《孕期出轨我死遁,抢我骨灰疯什么?》 第1章 出轨 【姐姐,我怀孕了,孩子的爸爸是姐夫。】 【你嫁入陆家三年都没给姐夫生下一儿半女,而我只和姐夫上了几次床就怀上了。】 【苏筝,你可真没用!】 看到苏半夏发来的消息时。 摆在苏筝面前的验孕棒,浮现出清晰的两条杠。 苏筝轻轻着自己的小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眼下却是一片冷意。 三年前,她嫁给陆观。 京都人人都说陆观爱妻如命,不舍得妻子掉一滴眼泪。 说苏筝是祖上积德,才碰上陆观这么个好男人。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 陆观还是陆家不受待见的私生子时。 苏筝不忍看他受尽白眼,深陷人间地狱。 她毅然决然地牵起阴翳少年的手,带他走出黑暗。 又陪着陆观,在亲情淡漠、利益为先的陆家求得一线生机,助他成为能在京都呼风唤雨的陆家家主。 一切结束后,苏筝答应了陆观的求婚。 陆观也给她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婚后,将她宠人艳羡的陆太太。 苏筝本以为,日子能平淡而幸福的过下去。 可陆观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 似乎是三个月前。 那天的夜色浓如墨。 苏筝到陆观常去的私人会所,本想给丈夫一个惊喜。 她刚到门口,就听陆观的发小嬉皮笑脸地打趣陆观。 “哥,你真打算一辈子守着嫂子?不想试试路边的野花?” “男人嘛,哪有不偷腥的?尤其是功成名就的男人,不在外面养几个金丝雀,都对不起自己!” “……” 话音落下。 陆观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带着冷意的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 “敢说你们嫂子,皮痒了?” 场子冷了下来。 京都谁人不知,苏筝是陆观的逆鳞。 刚才还笑着打趣陆观的几人当即吓得面无血色,跪下扇自己巴掌的心都有了。 怎料。 下一刻,陆观话锋一转。 “不过……野花是什么滋味?可以试试。” “总守着一个人确实挺腻的,你们知道的,阿筝比较古板,翻来覆去只有那几个姿势,更不会调情……是个人都觉得无趣。” “再说我如今坐拥陆氏,身边只有她一个女人,说出去也容易被人笑话。” 场子又热了回来。 陆观的发小围在他身边,说着野花有多香,让他别守着一个人耗到老。 陆观对此很受用。 却还是补了一句:“这件事不许让阿筝知道,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只是想尝尝路边的野花,解决欲望而已。 又不是不爱苏筝了。 苏筝永远都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人,是他此生唯一的挚爱。 他这么爱苏筝。 苏筝也该理解他。 ——他是男人,又不是六根清净的和尚。 “……” 门口。 将一切尽收眼底的苏筝没哭没闹,一个人走在寒风中,回家便发起高烧。 陆观急坏了,守在苏筝床边,一连三天没怎么合眼,衣不解带地照顾爱妻。 苏筝醒来时,什么都没说。 依旧和陆观温存,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陆观心疼苏筝,连续一周留在家里陪她,亲自照顾她。 第七天,陆观接了一通电话。 电话里隐约传出娇柔的女声。 挂断电话后,陆观借口公司有急事要处理,抛下苏筝,走了。 苏筝仍旧平静。 她当天就联系好友:“半年后,帮我伪造一场车祸吧,我要离开陆观。” “在这之前,我要夺走陆观的一切,这是他应得的。” 对方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后,多问了一句:“你想好了吗?陆观只是一时糊涂,万一……” “没有万一。” 苏筝轻飘飘的一句话,亲自定下了她和陆观的结局。 这段感情由她开启。 又因陆观的背叛,彻底落下帷幕,由她结束。 有头,有尾。 “……” 自苏筝决定离开陆观那日,已经过了三个月。 三个月内。 苏筝亲手整理了和陆观的过往。 近千张照片,近万字的情书,以及堆在一起、价值连城的礼物。 她将这些东西锁在保险箱里,准备等离开那日,给陆观一个“惊喜”。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苏筝的心也愈发平静。 但当她频繁干呕,三个月没来例假时。 苏筝的心境,还是惊起了一丝波澜。 这会儿。 她前脚测出两条杠,陆观采摘的野花后脚便发来消息挑衅…… 这朵“野花”还是她的亲妹妹,苏半夏! 她明明和陆观说过,苏半夏不止一次陷害过她,是导致她有童年阴影的罪魁祸首…… 苏筝突然觉得心口袭来一阵刺痛,眼前发黑。 随后,胃里翻江倒海! 她猛然起身,冲到洗手台前,干呕了好一会。 “叮铃——” 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苏筝顶着发红的眼眶,看到来电显示人正是“阿观”。 胃里的不适感加深。 她没急着接,先是打开水龙头,在“哗哗”的冲水声里洗了把脸,清醒过后,才在陆观打来第二通电话时,摁下接通键。 接通电话的瞬间。 电话一侧,陆观的声音尽显慌乱:“阿筝,你怎么没接电话?是身体不舒服还是……” “我没事。” 苏筝吸了吸鼻子,随手将试纸扔到桶里,转而离开洗手间。 听到苏筝浓重的鼻音,陆观更是乱了阵脚。 他轻声哄道:“阿筝,你哭过?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和老公说,老公给你撑腰,好不好?” 陆观自成为陆家家主后,一向以温和的形象面向外人。 但要是有不长眼的惹苏筝不高兴,陆观会不择手段地对付那些人。 他的疯劲儿会尽数显露。 想到陆观对付那些人时使出的手段。 苏筝唇角勾出淡淡的弧度,皮笑肉不笑。 她忽然好奇……陆观要是知道,惹她的人是他和苏半夏,他又会怎么处理此事? 如此想着,苏筝慢悠悠地回道:“嗯,有人惹我不开心了。” 那个人就是你,陆观。 陆观的声音明显带了一丝怒意:“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苏筝脸上的笑意又多了几分讥讽,眼里也覆上些许晶莹。 她刚要开口。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出现在屏幕上—— 【姐姐,我把怀孕的消息告诉姐夫了,你猜猜,他今天是选择陪你过结婚纪念日,还是选择陪我……和未来的陆家继承人?】 苏筝眼里的泪珠越聚越多。 “陆观,惹我的人……就是你啊。” 第2章 陆观的选择 陆氏集团。 陆观眼底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转瞬即逝。 “老婆,公司最近太忙了,没抽出时间陪你是我的错,我今天早点回家,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几分试探。 电话那头迟迟没有回音,陆观忽然觉得心头一紧。 他蹙眉,刚想开口。 苏筝略带疲惫的声音再度传出:“几点回家?” 陆观重重松了一口气。 他抬眼看向墙上的钟表,犹豫片刻。 “六点吧。” “好。” 苏筝回答的干脆,没有多余的话,直接挂断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出的忙音,陆观悬着的心落下的同时,无奈地笑笑。 他的阿筝,还是一如既往的粘人。 陆观准备快些处理完手头的工作。 苏半夏最近总爱玩些花样,他食髓知味,竟冷落了苏筝,还惹她难过,属实不应该。 野花纵然能让他发泄欲望,舒缓压力。 但他心中的挚爱,还是苏筝这朵由他浓烈爱意浇灌而成的娇花。 陆观思考间,手机铃声再度响起。 看到来电显示人是“苏半夏”。 陆观眉头皱的更紧。 接通电话,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冷冷道:“有事?” 电话里传出苏半夏妩媚的声音:“陆观哥,我想你啦,还买了新的蕾丝睡裙哦。” 闻言,陆观喉结轻滚,呼吸声都重了几分。 但想到自己才答应过苏筝,今晚要回家,他又生生压抑住即将溢出来的欲望。 “今晚我回陆园。”陆观一口回绝。 苏半夏没有沮丧,当即换掉称呼:“姐夫又要陪姐姐吗?能不能多陪陪我呀,我对你的爱可不比姐姐少!” 听到“姐夫”二字,陆观脸色变冷,声音发沉:“苏半夏,注意你的身份!” “我说过,我和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解决欲望,我会给你钱,但你别想得到我的爱。” “我的心里只装得下阿筝!” 陆观眸色转冷,“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挂了。” 是他太宠苏半夏了。 宠的她没有半点自知之明! 也该冷一冷她,让她清醒些,意识到自己的身份,办好分内之事! 陆观没去管苏半夏有没有小情绪,正要挂断电话。 下一刻,苏半夏却轻轻抽泣两声。 “陆观哥,我们在床上那么契合,契合到你一夜能要我七次!都说日久生情,你、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一点点?” 陆观手一顿,并未第一时间挂掉电话。 良久。 他一字一顿道:“我只爱阿筝。” “……” 电话那头,苏半夏自嘲般笑了笑,陆观竟有些心疼,正要开口哄两句。 苏半夏话锋一转:“阿观,我给你看样东西吧。” “阿观”是独属于苏筝的称呼,谁也抢不走。 陆观眼底掠过厌恶,正要训斥苏半夏两句。 可当他看到苏半夏发来的消息时,却是直直愣在原地。 他反应了好一会。 “你……” 陆观一开口,声音不自觉的发颤。 “苏半夏,你怀孕了?” “……” 陆园。 以往,每年的结婚纪念日,苏筝和陆观都会给陆园的佣人放假,还会给他们发红包。 今年也不例外。 只是往年发红包时,陆观都会站在苏筝身后,笑着看她散财。 应了那句“她在闹,他在笑”。 今时今日,却没了陆观的身影。 佣人们都知道陆观有多爱苏筝,也打心底羡慕苏筝。 见陆观不在,他们没有多想。 领完红包,还不忘帮陆观说两句话。 “夫人,先生工作那么忙,都还记得要陪您过结婚纪念日,您简直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都说听老婆的话会发达,先生能有今天,还真是老天开眼!” “夫人,您上辈子一定是拯救了银河系!才能碰到陆总这么个好丈夫!” “……” 苏筝皮笑肉不笑,敷衍两句,佣人们便一哄而散。 一时间,偌大的别墅里,只剩苏筝的身影,周围安静到落针可闻。 苏筝坐在餐桌前。 灯一关,蜡烛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映出几道陆观喜欢吃的菜肴。 本是氛围正好的烛光晚餐,如今,男主角却不在场。 盯着摇曳的烛火,又想到佣人们说过的话。 苏筝忽而轻笑一声。 人人皆知陆观爱她。 结果,如此爱她的陆观却了,还和她的亲妹妹苟且…… 多么可笑啊! 陆观,若是外人得知你的真实面孔,知道你的爱妻人设都是装出来的,外界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呢? 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震了几下。 屏幕亮起,苏筝看到了陆观发来的消息。 【阿筝,公司临时有事,我明天回去时给你带礼物,过段时间再陪你去度假,好不好?】 看来,陆观最终的选择,是苏半夏。 苏筝把手搭在小腹上,仔细感受着肚子里的小生命。 想到曾经的美好,她嘴里发苦,但还是强撑着勾起嘴角。 “宝宝,我们不要你爸爸了,好不好?” “以后,妈妈会给你双倍的爱。” 苏筝这话不仅说给肚子里的孩子听,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陆观已经烂了,配不上她了。 即使有新的羁绊出现,她仍要毅然决然地离开陆观! 她拿起手机,给陆观回消息。 【好,我理解。】 【三个月后是你的生日,我会给你准备礼物。】 苏筝每年都会给陆观准备生日礼物,但她从未提前三个月提过礼物的事。 陆观会不会好奇呢? 会不会想迫不及待的,知道这所谓的“礼物”是什么? ‘叮咚’一声。 如苏筝所想,陆观立刻回了消息:【什么礼物?我好期待,真想快些到三个月后!老婆,你能不能先告诉我是什么礼物?】 苏筝勾唇,回:【要是说出来,就不叫惊喜了。】 不等她放下手机。 苏半夏的消息又弹出来了。 【苏筝,陆观哥最终的选择是我!】 【如今我肚子里怀着金疙瘩,你凭什么和我争?等着吧,我会抢走你所拥有的一切,像小时候一样。】 【人,你永远争不过我!】 苏筝心口一紧,强烈的窒息感让她眼前发黑! 第3章 又一次抛下了她! 苏半夏最爱抢苏筝的东西。 小时候是几样玩具、几件衣服。 现在,演变成了抢男人。 想到童年时期,苏半夏凭借楚楚可怜的长相,总能在父母那讨到更多的关爱。 而不善言辞的她,在苏半夏一而再再而三的污蔑下,成了父母眼中的坏孩子。 “你是姐姐,就该让着点妹妹!” “苏筝,你不能学学半夏,多说点好话讨我们欢心?” “你真是天生的讨债鬼!” “……” 父母的偏爱,给小小的苏筝带去了极大的阴影。 苏筝的童年是暗灰色。 她在谩骂、诋毁声中长大。 直到大学,她逃脱家庭的同时,遇到了陆观。 他们是彼此的唯一。 苏筝本以为谁都抢不走爱她的陆观。 可今天,陆观还是选择了苏半夏。 今天可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啊! 即使没有期待。 可一想到自己真心爱过陆观这么个渣男,苏筝还是觉得难过。 她不为陆观难过,而是为自己真心错付感到难过。 看到眼前精美的菜肴,苏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毫无胃口! 片刻后,苏筝强忍恶心,把苏半夏给她发的消息截图一一留存! 她不仅要离开陆观。 还要让陆观和苏半夏付出代价,要他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 陆园的灯亮了一夜。 陆观匆匆赶回来时,一进门,就见苏筝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侧躺着,单手护住小腹,眉头皱在一起,眼眶周围泛着淡淡的红,睡的并不安稳。 陆观心疼极了。 昨天,苏半夏突然把产检单子发给他,又在电话里哭诉许久。 想到苏筝嫁给他三年还没怀孕,陆家却需要一个继承人时。 陆观心下一动。 他舍不得苏筝怀胎十月,身材变样。 可若是苏半夏怀孕,孩子出生两三年后,他再以领养的名义将其带回陆园,交由苏筝养育,也不是不行。 于是。 陆观昨晚选择去找苏半夏。 他轻抚苏半夏的小腹时,感受到了初为人父的喜悦。 这种喜悦,是他未曾感受过的,也是苏筝不曾带给他的奇妙感受。 有那么一瞬间,陆观甚至觉得苏筝没用。 他和她的三年,都不如他和苏半夏的三个月。 但想法一瞬即逝,毕竟他还深深爱着苏筝。 一大早,陆观便赶回陆园。 他已经想到苏筝会生气,回来的路上想了一肚子的甜言蜜语。 现下看到苏筝略显憔悴的小脸,陆观的心脏仿佛被刀割了般,愧疚感后知后觉地袭来,犹如猛烈的海浪,一下一下拍击他的心。 他轻手轻脚地上前,想将苏筝抱回卧室。 只是他还没走两步。 苏筝轻哼了一声,悠悠转醒。 她闻到了陆观身上的沉香味,只感受到了浓烈的不安。 以往,这股味道让她安心。 今时今日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是老公吵醒你了?”陆观轻柔似水的声音传来。 他上前,熟稔地将苏筝抱在怀里,眼里是满满的爱意。 苏筝身体微僵,愈发抗拒和陆观亲热。 感受到这一点,陆观蹙眉道:“阿筝,你不舒服吗?需不需要我去联系家庭医生……” “没事的。” 苏筝摇头,“只是睡累了……怎么才回来?” “临近年底,公司事多。” 闻言,苏筝多看了陆观一眼。 她心下冷笑。 不愧是陆氏的掌权人,喜怒不形于色,撒谎脸都不带红的! “阿筝,抱歉,我说好了要陪你的,不该食言的,你打我也好,骂我也罢,只要你能出气,怎样都行!” 陆观搂紧苏筝,像是要将她揉入骨血。 苏筝却觉得小腹一紧,下意识想要推开陆观。 察觉到苏筝的挣扎,陆观以为她还在闹脾气。 也是,她多么在意他呀。 陆观享受苏筝的在意,唇角勾勒出淡淡的弧度。 他刚要掏出给苏筝买的礼物。 随手扔在旁边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苏筝寻声望去,才看到陆观给苏半夏的备注,已经改成了“宝贝”。 她愣神时,陆观直接当着她的面挂断电话,从善如流:“骚扰电话。” 苏筝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慌乱。 她正要戳穿陆观,顺便看看他慌乱的模样:“你……” 陆观的手机又响了两声。 苏筝止住话锋,想看陆观的反应。 只见,陆观看完消息,表情由一开始的不耐烦,变成了一脸紧张。 他直接从兜里掏出戒指盒,迅速起身,从温情脉脉的状态里抽离。 “老婆,礼物放在这了,公司出事了,我得先去收拾烂摊子。” 不等苏筝回应,陆观转身便走。 “哐当”一声。 别墅的大门被甩上。 苏筝身上还有陆观残余的体温。 她心如止水地看着摆在自己面前的戒指盒。 又似有所感地拿起手机。 果然。 苏半夏已经给她发来消息。 【我肚子有点疼,这才让姐夫过来陪我的,姐姐,你不会怪我吧?】 【姐夫还给我买了戒指……男人送女人戒指到底是什么意思呀?你说,他是不是想要抛弃你,选择我呀?】 【姐姐你看,姐夫送我的戒指好不好看?姐夫真好,这个戒指我很喜欢。[图片]】 陆观又一次,为了苏半夏抛下苏筝。 苏筝点开苏半夏发来的图片,又取来陆观摆在桌面的戒指盒,将其打开。 看到一模一样的戒指时。 苏筝差点被气笑! 陆观啊陆观,送妻子和情妇一模一样的礼物,真有你的! 苏筝随手将戒指盒扔在一旁,闭上眼睛,一遍又一遍地抚慰自己。 快了。 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她就能彻底离开陆观了! 深吸一口气,苏筝睁眼,第一次,给苏半夏回了消息。 【捡我不要的,很爽吗?】 回复完。 苏筝揉了揉太阳穴,没去看苏半夏回了什么。 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 不多时。 苏筝来到离陆园不远的三甲医院,准备去抽血。 可她才走到二楼拐角,一道熟悉的声音,让她止住脚步! “陆观啊,半夏都怀孕了,你还不准备和苏筝离婚,娶她入门?总不能委屈半夏肚子里的孩子吧!” 第4章 她什么都不要了 听到熟悉的声音,苏筝如遭雷劈。 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后。 探出拐角,看向不远处。 她的父母正陪在苏半夏身边。 苏建国小心翼翼地搀扶着苏半夏,眼底的慈爱和温柔,是她从未见过的。 白蓉在旁边打电话,态度强硬、眼神坚定,誓要陆观和她离婚,娶苏半夏为妻。 苏半夏享受着父母的偏爱,手搭在小腹,幸福之态溢于言表。 相比之下。 苏筝身边没有家人,没有关爱。 她孤身一人站在不起眼的拐角,背影落寞。 “什么?” 白蓉突然拔高音量,像是炸毛的老母鸡,脸险些气成猪肝色。 “陆观,半夏怀的可是陆家未来的继承人!” “事到如今,你还不想和苏筝离婚?苏筝到底有什么好的?我们半夏哪哪都比她强!你要是觉得愧疚,给她分一套房不就好了嘛!” “我不管,你要是不娶半夏,我直接带她去流产!我倒要看看,苏筝那不下蛋的母鸡有什么好的!” 白蓉气到胸腔上下起伏,青筋暴起。 苏建国也是沉着脸,却还要安慰苏半夏:“乖女儿,放心,我和你妈始终站在你身后,我们是你最大的靠山!” 苏半夏轻笑一声,视线始终落在白蓉那边。 她更好奇陆观会怎么说。 若是能成为陆太太,她以后走路都得昂着脑袋! 电话那头,不知道陆观说了些什么。 白蓉忽地愣在原地。 “陆观,你……你太狠了!半夏好歹跟你在一起三个月,你对她一点感情都没有?陆观!” 许是陆观已经挂断电话。 白蓉对空气吼了半天,才无奈地看苏半夏一眼。 “宝贝女儿,你再忍一忍,妈一定……” 不等白蓉说完。 苏半夏已经红了眼眶。 她不甘心! 陆观曾贴在她耳边呢喃:“半夏,你比苏筝热情,比苏筝开放,如果我当初先遇到的是你,没准会娶你。” 一句话,让苏半夏抓住希望。 她使尽浑身解数,想要陆观高看她一眼。 以为陆观对她至少有一丝爱意。 可事到如今,陆观的心还是偏向苏筝! 甚至,她今天说肚子疼,陆观本欲直接赶来见她,可中途却被别的事耽搁。 究竟是什么事,比孩子还重要? 如果怀孕的是苏筝,陆观还会如此轻视? 苏半夏越想越气。 她死死攥着拳,咬牙道:“人,苏筝就是天生的人!她怎么不啊!” “都怪她拦我的路!” 苏半夏一生气,苏建国和白蓉心疼的不得了。 他们变着法地安慰苏半夏、逗她开心。 白蓉道:“乖女儿,你再忍一忍,等你生下陆家未来的继承人,陆观肯定会给你名分的。” “对啊。”苏建国也笑着安抚苏半夏:“陆观定是嘴硬心软,你别太激动,对孩子不好。” 父母毫无底线地偏向苏半夏。 使得苏筝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下来。 虽然她的心早已千疮百孔。 但意识到父母确实是不爱她时。 心还是会痛……怎么会不痛呢? 苏筝轻闭双眼,缓解情绪。 她本想直接离开的。 苏半夏却忽然抬头,看向她所在的方向。 “姐姐?” 苏建国和白蓉当即齐刷刷的,看向苏筝所在的拐角。 白蓉反应最快。 她掐着腰,走上前,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这不是陆太太吗?” “过来!” 说着,白蓉伸手将苏筝扯出拐角。 苏筝下意识护住肚子。 等苏筝站在三人面前。 苏建国回过神来,沉声道:“正好,我们有事和你商量。” “苏筝,你嫁入陆家三年,都没给我女婿生下一儿半女,放在古代,你已经犯下七出之罪,是要被休弃的!” “要不是陆观有情有义,你早该被逐出陆家了!” 七出之罪? 苏筝挣脱开白蓉钳制她的手,眼含讽刺地对上苏建国投来的视线。 “爸,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清朝已经亡了,你不用裹小脑了。” “你!” 苏建国脸色沉如墨汁,立刻扬起手,想给苏筝一个教训。 苏筝刚要躲开。 苏半夏却已经拦住苏建国,“爸,您别冲动!我来和姐姐说。” 话锋微顿,苏半夏又看向苏筝,手覆到肚子上,眼睛笑成月牙儿。 “姐姐,你别怪爸,他也是为你好。” “你没有孩子,一直都是阿观的心病,久而久之,你们之间会产生隔阂的,你总不能一直消耗阿观对你的爱意吧。” 苏半夏一口一个“阿观”,是赤裸裸的挑衅。 “对呀。”白蓉还在旁边帮腔,“妈是过来人,你听,与其一直霸占陆太太的位置,不如让你妹妹上位。” 她轻声补充一句:“你应该知道,半夏怀的是陆家的金孙,她有孩子,肯定能稳坐高位。” “我们都是一家人,与其你以后被新人取代,不如让半夏先下手为强!到时候,我们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白蓉的语气,是难得的温柔。 苏筝听完却想笑。 白蓉对她,向来没什么好脸色。 今天上演这出变脸,也是为了苏半夏。 白蓉甚至没问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医院走廊的拐角。 苏筝心里一直藏着一个问题——她难道不是白蓉的女儿?身上流的不是她的血脉? 只因她是姐姐、是不会哭闹的孩子。 就要处处让着苏半夏。 放在以前,苏筝会仗着陆观的偏爱,与白蓉争辩。 但她忽然觉得累了。 也释怀了。 何必追求不该属于自己的东西呢? 白蓉和苏建国的爱,她不稀罕。 陆观对她的情谊,她也不要了。 她什么都不要了。 苏筝勾唇轻笑,竟感受到难得的放松。 “你笑什么?” 苏建国蹙眉,冷冷道:“别是不舍得陆太太的位置,我们好话歹话都说尽了,你别不识好歹!” “苏筝,你真是不要脸,占着茅坑不拉屎,你……” 不等他说完,苏筝出声打断:“陆太太的位置我懒得争,苏半夏若是想要,尽管来拿。” 一番话掷地有声! “哐当!” 长廊尽头,忽然传来物品落地的声音。 苏筝抬头一看。 正好与陆观四目相对! 第5章 季邶 陆观显然是听到苏筝所说的话了。 他瞳孔地震,压根不相信,一向爱他如命的苏筝,会说出这种话! 苏筝周身散发的疏离气质,又让陆观心里泛起恐慌。 他只觉心里空出一块。 像是常年囚于笼中的金丝雀即将高飞,失落感侵袭而来,要将他溺死。 顾不得别的。 陆观大步上前,护在苏筝身前,饱含阴翳的目光一一扫过面前的三人。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苏半夏身上。 陆观咬牙道:“苏半夏,你说什么了?” 他垂在身侧的手攥成拳。 生怕苏半夏将他采摘野花一事全盘托出。 若是苏筝知晓此事,她得多么伤心。 他又得哄多久,才能让苏筝原谅他! 陆观压根没想过,苏筝会离开他。 觉得苏筝顶多是闹闹脾气、不理他。 他从未质疑过苏筝对他的爱。 陆观身后。 苏筝看向他的背影,眸色复杂。 她真想现在便告诉陆观:“你和苏半夏之间的丑事,我已经知道了。” 但…… 时机还未成熟。 她不想被陆观纠缠。 只能用最决绝的手段对付陆观,最好“一击毙命”! 所以。 苏半夏还没开口,苏筝便缓缓道:“她什么都没说,只是嫉妒我。” “那是什么?” 苏筝伸手指向陆观扔到地上的东西。 陆观肉眼可见地放松。 他三步并作两步,拾起用黄纸包装的蛋黄酥,献宝似的捧给苏筝。 “这是城东那家手工点心铺新做出来的蛋黄酥,我想着你爱吃,排了半个小时的队才买到。” 他顿了顿,眸色略显黯淡:“估计是碎了……” 原来,陆观晚来一步,是去给她买蛋黄酥了。 换做以往。 无论是凉了还是碎了,苏筝肯定会给面子地吃上一口,并附上一句:“老公最好啦。” 可苏筝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嗯,碎了就碎了,又不是只有这一家的蛋黄酥最合我的胃口。” 她话里有话。 在说蛋黄酥,也在说陆观。 陆观没有察觉,只道:“好!你要是喜欢,我派人搜罗全城,也要买到最合你的胃口的点心。” 等他说完,苏筝便察觉到苏半夏投来的目光。 她抬头看向苏半夏。 只见。 苏半夏额头青筋暴起,肉眼可见的愤怒,眼里还有水光。 她,吃醋了? 苏筝只觉可笑。 身为正房,她还没生气,小三倒先气个半死。 她不想再看苏半夏刻薄的面容,又问陆观:“阿观,你怎么突然来医院了?” 陆观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他很快镇定下来,正要思考对策。 但他还没开口解释。 苏半夏倏地露出笑容,走上前,十分自然地圈住陆观的胳膊。 “姐,我怀孕啦,想让姐夫带我去做检查,你知道的,咱家最有实力的人就是姐夫,有他在,我比较放心。” 说话间,在陆观看不见的地方,苏半夏向苏筝投去得意的眼神。 说完,她还轻轻晃动陆观的胳膊,“是不是呀?姐夫。” 陆观脸色微僵。 他抽出胳膊,顺着苏半夏的话往下说:“对。” “苏筝,你别误会。” 闻言,苏筝冷眸微眯。 她淡淡道:“陆观,你明知道我讨厌苏半夏,如今还抽时间陪她体检……恶心我呢?” 苏筝一点情面都不留。 对苏半夏的厌恶也写在脸上。 苏半夏的脸色当即泛白。 “姐姐,你……” “你闭嘴。”苏筝呵斥一声,没分给苏半夏半个眼神,“陆观,我需要一个解释。” 陆观哑然。 他大脑飞速运转。 在外呼风唤雨的陆家家主,此时竟略显无助。 他还没想出理由。 苏建国轻咳一声,道:“苏筝,你别胡闹。” “半夏终究是你的妹妹,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啊,就是太任性了!” 白蓉也出声附和:“就是就是。” “你收收你的臭脾气,好不好?我女婿只是心善,哪像你啊,冷血无情,连亲妹妹都恨!你……” “够了!” 陆观扬声打断他们。 他自然而然地牵住苏筝的手,冷冷道:“谁允许你们说阿筝的?嫌命长?” 此时的陆观,像是一条毒蛇,阴翳、狠厉,让人不寒而栗。 苏建国和白蓉都下意识往后退。 只有苏半夏,用带着委屈的眼神看向陆观。 “姐夫,我爸妈只是想让姐姐和我们亲近些,没有坏心眼的,你……你别凶,好不好?” 见苏半夏可怜兮兮的模样。 陆观心下微动。 说实话。 他突然有点心疼苏半夏,甚至觉得,苏筝有些咄咄逼人。 薄唇微抿,陆观正想找借口支开苏筝。 苏半夏眉头一紧。 她用双手死死捂住肚子,“疼……好疼!我肚子好疼呀!呜呜,我的孩子是不是出事了?宝宝,妈妈对不起你!” 白蓉和苏建国见状,第一时间围在苏半夏身边,嘘寒问暖。 说实话。 苏半夏的演技略显浮夸。 至少苏筝是这般认为的。 凭借她对陆观的了解,以他的头脑,肯定能看出不对劲。 但陆观在看到这一幕,还是乱了阵脚。 他下意识松开苏筝的手,同时扔掉蛋黄酥,在慌乱中抱起苏半夏,柔声道:“别怕,我立马带你去看医生!” 他可以不在意苏半夏,但不能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苏半夏依靠在陆观紧实有力的胸膛,得意地瞥苏筝一眼,脸上痛苦的神色早已不见踪影。 仿佛在说:看吧,陆观还是更在乎我的孩子! 苏筝内心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冷着脸对陆观道:“什么意思?” 陆观脸上闪过不耐。 “阿筝,人命关天,你不要胡闹!乖乖回家!” 甩下一句话,陆观抱着苏半夏,大步离开长廊,白蓉和苏建国紧随其后。 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苏筝的视线里。 四周归为平静。 长廊里,只剩苏筝一人。 她看着掉在地上的蛋黄酥,忍住泪,揉了揉之前被白蓉掐疼的胳膊。 突然。 不远处,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苏筝?” 苏筝循声望去,在看到许久未见的面孔后,怔愣片刻。 良久。 她缓缓吐出一句:“季邶?怎么是你?” 第6章 他的阿筝,最爱他了 季邶上前,“好久不见。” 余光不经意地瞥向一旁,“妇产科”三个大字赫然在目。 他似笑非笑,调侃道:“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苏筝的嘴角疯狂。 季邶捕捉到她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我刚看见陆观抱着一个女人离开,他不是你老公吗?为什么把你晾在这里?” 这人,还真是毒舌啊! 字字句句都直戳人心。 苏筝顿时感觉一阵头晕,脚下一软,踉跄着往后倒去,幸亏还有意识,牢牢地稳住。 季邶眉头微皱,“我送你回去。” …… 回了陆园,苏筝的头晕尚未完全恢复。 季邶的目光落在她泛白的脸上,“如果有需要,我可以帮你。” 苏筝心下一顿。 他能帮什么呢? 她摇摇头,向他道了声谢,便匆匆进去。 进了门,佣人已站在一旁等候。 “夫人,我来拿吧。” 苏筝没像往常那般递过,反而将东西往怀里缩了缩。 “不用了,我自己拿。” 孕检报告就在其中,交给佣人,和告诉陆观没什么区别。 都已决定不要父亲,他不知道是最好的。 佣人愣了片刻,收回手,“夫人,先生在房间里等您。” 嗯?等她? 苏筝神色微愣,他今天回来的倒是早。 刚刚在医院这么着急苏半夏,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才是他的夫人。 她将东西收好,上了楼。 陆观已站在窗户边,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在放在窗沿,目视远方,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像是有些不悦,他沉声道:“今天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我没见过。” 陆园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包括苏筝的一举一动。 天知道他看见那男人的时候有多气恼。 苏筝知道他说的是季邶。 她没想隐瞒,“是我大学同学,很久没见了。” “是吗?” “不要再和他联系,好不好?” 陆观转过身,眼神阴沉,分明是不信她的话。 苏筝暗暗翻了个白眼。 她和季邶清白的很,就因为他是男的,便要被陆观误会吗? 她反将一军,“那你又能不能为了我不和苏半夏联系?” 陆观神情一怔,没想到她会提起苏半夏。 不过,医院那会儿确实是他着急了,没顾及到苏筝的感受。 可这也不能怪他。 苏半夏腹中的胎儿,可是他的骨血。 “阿筝,你别误会,我当时只是因为半夏她怀孕了,这才带她去找医生。” “那是你妹妹,肚子里坏的是你的外甥,你忍心看着她有闪失吗?” 很好! 陆观还真是好样的! 苏筝气笑了,一番话就将她架到了道德的制高点。 苏半夏要是真把她当姐姐,就不会做小三了。 她不仁,她又何必有义? 她一双眼睛直直盯着眼前的男人,“可……苏半夏怀孕和你有什么关系呢?难不成孩子是你的?” 轻飘飘的一句玩笑话,让陆观瞬间蹙起了眉头,脸上闪过一丝慌张,却转瞬即逝。 “阿筝,你这玩笑开的可有些过了。” “我不过是因为她是你的妹妹,我作为姐夫,帮她一下是人之常情。” 他上前,捏了捏苏筝的鼻头,语气带了几分宠溺。 苏筝心里冷笑。 陆观,你真虚伪! “傻阿筝,你怎么连妹妹的醋也吃啊!” 苏筝面无表情,指甲却狠狠嵌入掌心。 陆观这招转移话题真妙,不仅迅速化解危机,还让人没法再揪着事情不放。 他若敢作敢当,她还敬他几分。 现在两边都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真怂! 陆观没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见她一言不发,还以为她是被说服了。 “阿筝,让我抱抱你。” “我现在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 他像往常一样拥她入怀,欲贪恋点滴温存。 苏筝下意识的躲开,只觉一阵作呕。 怕他察觉异样,她谎称,“我身体不太舒服,想一个人待会儿。” 陆观眼里暗含嗔怪,但到底也没有强迫她。 翌日,陆观起了个大早,直奔厨房。 昨晚他想了很久。 阿筝从不会拒绝他的拥抱,可昨天却躲开了。 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她肯定是因为自己将她丢在医院不高兴。 说起来,这事是他处理不当。 苏半夏固然重要,可他最爱的人是阿筝啊。 苏筝刚下楼,身子一顿。 陆观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竟在背后抱住了她。 若是放在以前,她心里只会甜蜜如初,可现在,她厌恶。 陆观丝毫没觉察到她身体的紧绷,千叮咛万嘱咐,“阿筝,以后不要再和陌生人来往了。” “不安全,我会担心的。” “如果你一定要出门,我派人来接你,好不好?” 苏筝无语。 他能和苏半夏夜夜缠绵,季邶不过是送她回了次家,就被他一直念叨。 真是个双标男! 她没打算惯着他,直接质问,“所以,你是要监视我吗?” 陆观将她的身子扳了过来,双目对视,深情款款。 “你误会了,你是我老婆,我怎么会监视你呢?” “我只是怕你识人不清,遇到危险而已。” 这借口真是天衣无缝。 苏筝的眼神意味深长,“你说的对,我眼光的确很差,看不清人心。” 尤其是看不懂你这颗心。 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庞,她胃里一阵翻涌,似有东西要崩出。 她急忙转身,拿了些猫粮走向猫咪。 陆观一人愣在原地。 阿筝是在说他吗? 下一秒,他又摇了摇头。 不会的,他的阿筝,最爱他了。 第7章 宝石项链 一旁的佣人看不下去了,好心提醒。 “先生,太太不开心是因为结婚纪念日那天你没回来,太太那天等了很久。” 陆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那天收到苏半夏怀孕的消息,他都没来得及回家,难怪苏筝不高兴。 “阿筝,我做了早餐,过来吃点。”他扶着苏筝来到桌边。 “呕……” 刚闻到油烟味,苏筝止不住地反胃想吐。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陆观蹙眉,急的不行。 苏筝没说是孕吐,随口扯了个谎,“太油腻了,难以下咽。” “是我不好,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我这就重新给你做。” 陆观扶着她坐下,体贴入微。 在苏筝眼里却是恶心极了。 “阿筝。” 陆观见她一言不发,以为还在生气,蹲下身拉着她的手,轻轻摩挲。 “上次公司的确有事要处理,我不得不留下。” “没有陪你过结婚纪念日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 “你放心,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补偿? 苏半夏都怀孕了,还有什么好补偿的? 她面上不显,反问道:“你确定这次不会食言?” 陆观做发誓状,义正言辞。 “我向你保证,这次绝不会食言,否则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 听着信誓旦旦的说辞,苏筝内心毫无波澜,反而生出几分不屑。 发誓要是有用,这世上就不会渣男了。 佣人上前提醒,“先生,马上九点了。” 陆观瞥了眼手表,“阿筝,你若是吃不下,就让佣人重做一份。” “我得去上班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爱你。” 他拿过文件,匆匆出门。 即将关门时,忍不住看向苏筝。 却见她像是没看见自己一样,径直上了楼。 怎么回事? 平常的她都会依依不舍地送他到门口,像只粘人的小猫咪。 今天她竟然连一声道别都没有。 难道……她还在生气? 陆观嘴角上扬,无奈地轻笑了一声。 他亲爱的阿筝啊,果然还是太在意他了。 陆观来到公司,人还没坐下,嘴上就开始吩咐起来。 “去准备一场宴会,我要和阿筝重新过纪念日。” 一旁的秘书一边记下要准备的东西,一边赞不绝口,“陆总,您对太太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真是羡煞旁人!” 陆观面上不语,心里却在窃喜。 就连外人都羡慕不已,他的阿筝,一定会更开心的。 “叮……” 还没喜悦一会儿,铃声响起,来电人是苏半夏。 陆观的脸色骤变。 要不是她肚子里怀着孩子,他断然不会理会。 “喂,什么事?” 手机里传来苏半夏娇嗔的声音,“阿观,你对我怎么这么冷淡!” “昨天你早早就丢下我,我一个人在家孕吐的厉害,身子沉重又无法动弹,都没人管我,只能强忍着。” “今天你可得过来陪我!” 陆观无奈叹息,阿筝已经生气了,要是他再去找苏半夏,只怕会愈演愈烈。 苏半夏虽怀着孩子,可阿筝才是他最爱的人,他不能因此而让她伤心难过。 “阿观,你怎么不说话了……”苏半夏催促着,委屈极了。 陆观沉声道:“你自己好好休养,我会再给你一笔钱。” “你要不想请保姆,就让你父母多照顾一下。” 苏半夏自然不依,不死心地撒着娇,“我才不要别人照顾呢!” “你是孩子的父亲,我只要你的照顾,好不好嘛,阿观!” 她就是不要陆观陪苏筝那个人,他只能是她的! “我公司还要很多事情要忙,你自己处理。” 陆观甩下一句话,便了当地挂断电话。 苏半夏要的只有利益,用钱打发下就行。 可阿筝不同,她是全心全意爱自己的,他要用感情和行动好好弥补。 电话断了,陆观又开始策划起宴会的事。 这一次,他要隆重举行,也得挑选个不一样的礼物。 他当机立断,驱车来到一家商场。 阿筝最喜欢珠宝,今年就送她一款独一无二的项链。 “陆先生,您今天想选个什么款式的?” 店员见到陆观,立刻上前。 “我要最贵最新的。” 陆观的回答让店员很满意,随即她便小心翼翼的拿出一款宝石项链,闪闪发光,炫彩夺目。 “陆先生,您看看这个,是我们店今年的最新款,全球只有两个,另一个被w国的王妃买了去。” 陆观接过来,细细观摩。 w国的王妃啊,阿筝可比王妃高贵多了。 店员生谄媚地说道,“陆先生您事业有为,年轻帅气,又这么疼爱妻子,还真是应了那句话,疼老婆的人会发大财!” 陆观听了,嘴角疯狂地上扬。 “阿观,你也在这儿!” 陆观正自我陶醉,不速之客却悄然而至。 苏半夏拎着限量款包包,惊喜地看着陆观,身后则是跟着苏家父母。 见到她,陆观的神情凝重了几分。 这苏半夏上一秒还说身体不舒服,下一秒就跑到商场来? 项链的闪耀也让苏半夏注意到了。 她瞪大双眼,“这项链好漂亮啊!” “阿观,我还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项链呢!” 显而易见,她想要。 第8章 不过是拿来哄她的玩意儿罢了 陆观瞥了眼她,将项链往后收了收,“这是送给阿筝的礼物,你别想了。” 见他将项链递给店员结账,苏半夏的眼底闪过一丝嫉妒,不易察觉。 她不敢打草惊蛇,生怕会将陆观愈推愈远,只默默地拿出手机,打开相机,将屏幕拉大,悄然拍下的项链的照片。 陆观的注意力都在项链上,自然没注意到她的动作。 陆宅。 苏筝坐在窗边,眺望窗外,思绪万千,过往的记忆犹如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直压的她喘不过气。 直至手机铃声的响起。 她打开手机,是苏半夏发来的短信。 无非就是挑衅。 一贯的用场,她都看腻了。 她本想视而不见,鬼使神差地竟点开聊天框,一张图片赫然在目,是一个宝石项链,光彩夺目。 配文:【姐姐,这是阿观精心给你准备的礼物,我帮忙一起挑的,你喜欢吗?】 苏筝拿着手机的手紧紧攥着,瘦弱的手背上竟泛出了点点青筋。 明明她都对陆观死心了,可不知为何,看见苏半夏发来的信息,依然难以控制内心的情绪。 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堵着喉头,她艰难地咽下这口气,而后毫不犹豫地将照片删除。 可刚准备放下手机,铃声再次响起,又是苏半夏。 苏筝扶额,眉头一皱。 【姐姐不回信息,看来是我不喜欢我挑的戒指啊!既然如此,那我先帮姐姐保存!】 苏筝冷笑一声。 【我不要的东西,你尽管拿去!】 另一边的苏半夏死死地盯着屏幕,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本想借机气一气苏筝,哪曾想她竟毫不在意,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陆观买了项链就回了家。 他径直上楼,来到苏筝的房间。 “阿筝,我回来了!” 可他并没注意到苏筝不悦的脸色。 “我要补办结婚纪念日的宴会,到时候会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让你做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期待吗?” 最幸福的女人? 呵! 苏筝暗暗作呕。 自己的老公跑去找小三给她挑礼物,这小三还是她的亲妹妹,多么戏剧性的一幕。 要是这算幸福的话,她可不敢要。 只是,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最佳时机。 “阿筝,怎么了?不满意吗?” 陆观见她沉默不语,若有所思,有些着急。 “怎么会呢?” 苏筝用尽毕生的演技,挤出一抹笑容。 “只要是你安排的,我都喜欢,我很期待这场宴会。” “阿筝喜欢就好。” 陆观松了口气,拉过苏筝的手,轻轻摩挲着,温声细语。 “你放心,以后我会对你更好的,只愿阿筝日日欢喜。” 苏筝闻言,强忍恶心,配合着他笑了笑。 三天后,宴会如期举办,满城的权贵纷纷到场,给足了陆观面子。 待客人尽数到齐,寒暄的差不多,陆观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向中央,接过话筒。 他的出场,让现场的声音戛然而止。 “各位宾客们,晚上好,很感谢各位能莅临这场宴会,我陆某深感荣幸。” “前几日,是我和我太太的结婚纪念日,我却只顾着工作,忘了这事,我很愧疚。” “我在此郑重地向我的太太道歉,阿筝,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还望各位宾客见个证,以后我绝不会再惹我太太生气,若有违反,我甘愿承受一切谴责。” 说了几句场面话,他酝酿好情绪,眼神瞬间转变,深情款款地看向苏筝。 “阿筝,你永远都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会疼你,爱你,怜你,此生不渝!” 话落,满堂宾客掌声不断。 “陆总年轻有为,多金帅气,妥妥的钻石王老五,没想到对太太还这么痴情,真是羡煞旁人啊!” “陆太太也不知是修了几辈子的福,才碰到陆总这么好的男人!” “我也想有这么好的运气,能遇到一个时刻把自己捧在掌心的男人!” 一句句的艳羡之词传入耳中,苏筝只觉得讽刺。 羡慕她什么呢? 被陆观欺骗,还是陆观,又或是小三怀孕? 随便一件事拿出来说,所有人都会连连后退! 瞥了眼含情脉脉地陆观,她却淡定的可怕。 “阿筝。” 陆观以为她还在生气,上前一步,“送你的。” 右手一抬,秘书递过文件。 “我知道你喜欢大海的自由辽阔,便买了一艘游艇送给你。” “游艇的名字是‘lda’。” 刚结婚的时候,苏筝就说过想买一艘属于自己的游艇,随时随地都能看大海。 他那时忙于工作,后来又和苏半夏搅合在了一起,竟一直忽略了这件事。 但这次,他如了她的愿。 苏筝内心却嗤之以鼻。 她承认,陆观又是买游艇,又是以她的英文名字去命名,这招的确很高,能让不少女人为之而心动疯狂。 可她不是单纯的小女孩了。 她知道,这一切不过是他因愧疚而做出的弥补罢了。 只是,晚了! 她不需要了! 苏筝莞尔,接过文件,“谢谢你,阿观,满足了我多年的心愿。” 她特意加重“多年”二字,意有所指。 陆观正沉浸在自我感动中,哪里顾得上这些细节? 下一秒,他从口袋里掏出礼物盒,露出一款耀眼夺目的宝石项链,震惊在场众人。 有人惊呼,“天哪,他竟然买下这么昂贵的项链!全球只有两个!” “另一个,在w国王妃的手里!” “苏筝也太幸福了,陆观也太宠她了。” 瞧着那一双双诧异又羡慕的目光,苏筝在心底自嘲。 他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不过是陆观拿来哄她的玩意儿罢了。 第9章 你又在怀疑什么? “阿筝,这三年来,我有许多做的不对的地方,皆是你在包容体谅我,我很感谢你的付出。” “我知道,我做的不够好,但我在此向你保证,往后我的心里眼里只有你一人,我想和你白头到老,一生一世在一起。” 陆观说着酝酿好的措辞,字字句句,听着情深意切,在苏筝听来却极为讽刺。 往日的她,的确吃这套。 要是没有,陆观确实是个不可多得的伴侣,体贴入微,温柔多金,还会制造各种浪漫和小惊喜。 可惜,偷腥的男人要不得! 她浅笑一声,任由陆观将项链为她戴上。 她轻轻摩挲凸起的钻石,熠熠生辉,和照片里的项链重合在一起。 天底下哪有人像她这样,小三挑选的项链,被老公送给自己,想想真是荒唐。 “项链很耀眼,我非常喜欢。” 再不悦,她依旧如沐春风,笑意盈盈。 至少现在她得把戏演完。 “姐夫,你对姐姐可真好!” 苏半夏在一旁看的气不打一处来,又无能为力,终是憋不住了。 陆观冷眼看向她,似乎在说“走开”。 他好不容易哄好阿筝,不想因苏半夏又毁之一旦。 苏半夏故作不知,一双眸子直盯项链。 “姐姐,你和姐夫都结婚三年了,感情不仅没减退,反而更甚新婚,我真是太羡慕你了!” “不过这项链真漂亮啊,又大又夺目,姐夫对你可真好呀!” 好浓重的绿茶味,苏筝蹙起了眉头。 苏半夏说的冠冕堂皇,实则就是故意为之。 她以为这么做就能让她动怒? 可笑! 苏筝抬眸,“你喜欢?” 苏半夏一愣,苏筝是疯了吗?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种话? 她尴尬笑道:“哪有女孩子不喜欢项链的?” “那送给你?” 苏筝无所谓的模样,让陆观慌了。 他急忙护住她,生怕她真的会送给苏半夏。 “阿筝,这是我千挑万选送给你的礼物,是我对你满满的爱意,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说着,他还瞪了一眼苏半夏,很明显有警告的意味。 可苏半夏却只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眸子里尽是风情。 “我有些不舒服,出去透透气。” 苏筝收回手,懒得看两人眉来眼去,随意扯了个借口离去。 她独自一人来到安静的地方。 不远处,季邶从宴会厅出来,正巧瞥到她。 微风拂过,吹起几缕发丝,随意地搭在苏筝的脸庞,她靠在栏杆上,慵懒又随性。 “苏筝!” 他走上前,熟络地打着招呼。 苏筝抬眸,意外之余,是理解。 季家在a城的势力不小,季邶又是大房独子,深受宠爱。 这场宴会来了许多权贵,有他也不奇怪。 她淡淡地点头,“谢谢你上次送我回家。” “小事儿。”季邶话锋一转,“不过……你和陆观看起来似乎感情一般?” 陆观举办宴会,盛大隆重,昭告a城他的决心,看似痴情,可他从苏筝的眼里看不出丁点儿喜悦。 皮笑肉不笑。 苏筝心下一惊,是她表现的太明显了? 那,陆观知道吗? 她正想解释,腰就被一双强有力的大手搂住,熟悉又厌恶的气息扑鼻而来。 陆观来了! “季大少放心,我和我太太的感情好得很,不用你操心。” 陆观警惕地看着季邶,手上的力度加大了几分,生怕苏筝会被抢走。 自上次季邶送苏筝回家后,他就暗自让人查了对方的信息。 没想到的是,这人竟是季邶,季家的大少爷。 “呵!”季邶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看来陆观是把他当成假想敌了。 他一言不发,陆观心里压力倍增。 明明年龄差不多,季邶却总有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尤其是那双玩世不恭的双眼,好似能看透自己。 手上的柔软让他稳住心神。 为了阿筝,他不能输! “季大少,我知道你风流惯了,大家都愿意给你几分薄面。” “但风流也得有品,今天在场有许多单身女性,不乏身材姣姣的妹子,你应该多看看她们,而不是盯着我的太太。” 季邶冷笑一声。 如果他们真的这么恩爱,想必孩子早就蹦出来了。 “我不过是和老朋友叙叙旧罢了,也没做什么,你何必这么小气?” 季邶的回怼,让苏筝有了底气,跟着附和,“我和季邶是多年的朋友,你又在怀疑什么?” 第10章 姐夫,我好冷 陆观眼眸一顿,连忙道,“阿筝,我只是怕你不安全……” 话还没说完,就被挣脱开的苏筝打断,“你是说,你亲自举办的这场宴会,不安全?” 陆观瞬间有些难堪,“安全,当然安全。” 他攥紧了双手,目光又落在季邶身上。 季邶年纪轻轻,或许没什么威胁,可他背后的季家却不一般。 要是真起了争执,爱孙如命的季老爷子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想到这,他又道,“既然是老友叙旧,那我就不打扰了。” 说罢,一步三回头的转身离开。 “季大少!” 就在这时,不远处又传来一道男音。 季邶看向来人,是他的好友。 “你陪陆太太聊了这么久,也该陪陪我吧?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好友相邀,季邶只得和苏筝告辞,“我先过去。” “好。”苏筝点头。 季邶走后,她一人闲着无聊,默默地在周边散心。 不知不觉间,人就走到了泳池边。 “姐姐。” 苏半夏的到来,让苏筝眼眸一暗。 她不去捉奸小三,小三却总是找上门来。 她不想和苏半夏纠缠,装作没听见一样,依旧往前走。 苏半夏却不依不饶,小跑着上前,刚好拦住她的去路,“姐姐,你这是去哪儿呢?我们姐妹叙叙旧也不行吗?” 苏筝垂眸,淡淡地瞥了一眼,沉默不语。 她倒是想看看,这女人又要做什么。 苏半夏被盯的直发毛,还不忘阴阳怪气,“姐姐,这么大的项链戴着舒服吗?” 她都说过了,项链是她亲自挑的,苏筝还能忍? 苏筝嘴角微微上扬,看来她是打算盯着项链不放了。 “太大,戴起来很重,我都有些累。” “你这么在意,是不是没戴过这么贵的项链?要不我借给你戴一戴?” 她故意凑近苏半夏的眼前晃悠。 项链闪烁着光芒,苏半夏咬紧了后槽牙,恨的直痒痒。 “不用了,那天阿观去挑项链的时候,我就是第一个戴的。” “哦?”苏筝挑眉,一针见血,“那为什么又到我手里了?” 项链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苏半夏三番两次提起,想必是吃醋了。 苏半夏显然是被气的说不出话来,怒视着她,“你信不信只要我想要,这个项链就肯定是我的?” 苏筝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生不出孩子的女人,哪里能跟她比? 只要她将孩子生出来,别说项链,她要什么,陆观都会买来的。 苏筝淡淡然,毫不在意,“我早就说过了,我不要的东西,你尽管来抢。” “没事的话,我就走了!” 苏半夏说来说去,都是重复的几句话,她听腻了。 见她要走,苏半夏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气得跺脚。 下一秒,她的眼神逐渐变的凶狠。 她绝不会让苏筝好过! 余光瞥到一旁的泳池,心生一计。 趁着苏筝转身之际,她伸手推去。 感受着身后的重量,苏筝突然撇嘴一笑,想推她进泳池? 可笑! 她迅速抓着苏半夏的手。 “噗通!” 两人落入泳池,水花四溅,动静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纷纷前来。 “那不是陆总的太太吗?怎么掉泳池里了?” “旁边的女人好像是陆总的小姨子!” “她们要是出了事,只怕陆总会动怒的!” 众人慌张不已,匆匆忙忙地去喊陆观。 “姐夫,救我!” “我快不行了!” “孩子!我的孩子!” 苏半夏在水里不停地扑腾挣扎,拍起不少的浪花,脸上的妆容也花了,很是狼狈。 旁边的苏筝涨红了脸,却是一声不吭,倔强极了。 陆观匆匆而来,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他的阿筝,明明不会游泳,却始终不肯开口求助他,就这么不情愿吗? 难道她真看上了季邶? “我肚子好痛!我的孩子!” “孩子!孩子不能出事!救命啊!” 闻言,陆观心下一紧,立刻跳进池子,朝着苏半夏的方向游去。 他水性极好,不一会儿就将人带到岸上。 “姐夫,吓死我了,还好你救了我。” 苏半夏得救后,吐出几口水,身子缩在陆观的怀里发抖,心里却很是高兴。 她就知道,陆观心里是有她的,毕竟她肚子里有他的骨血。 苏筝那个人,占着茅坑不拉屎,陆观看都没看她。 在场的人见状,唏嘘声一片。 “放着自己老婆不救,跑去救小姨子,陆总是怎么想的?” “前脚刚深情表白,后脚就见死不救,我是看不明白陆总的心思了。” “陆太太还在水里呢,也不知会不会出事!” 众人议论之时,一抹高大的身影跃入水中。 季邶直奔苏筝,几秒钟就将人救回岸上。 陆观见状,一双拳头死死握着,眼神冷冽的可怕。 “姐夫,我好冷……” 他正要起身过去,手却被苏半夏紧紧地抓着。 “我过去看看阿筝。” 陆观刚要走,苏半夏则是凑近耳旁,“我要是生病了,肚子里的孩子也会有危险的。” 事关孩子,陆观不敢赌。 他拿过一旁的大浴巾,围在苏半夏的身上,随即抱着她离开。 苏筝嗤笑一声。 瞧瞧,这就是陆观,又在所有人面前丢下了她。 苏家父母火急火燎地跟上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半夏落水了,这可怎么办啊?” 一个是老公,一个是父母。 都是最亲近的人。 事实却是,没有一人关心苏筝,全在围着苏半夏转。 季邶余光瞥到这一幕,温声道,“你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 苏筝捂着小腹,蹙着眉头,强忍疼痛地开口:“好痛。” 第11章 最好的帮手 季邶闻言,眉头一皱。 落了水,怎么还肚子疼呢? 随即他抱起苏筝往外走,一路驱车到医院。 医院里,消毒水充斥在走廊里,季邶坐在一旁的座位等候。 想起苏筝那痛苦的神情,他不由得有些担忧。 半小时后,诊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情况怎么样?”季邶上前询问。 “患者怀孕了,应该要少去人多的地方!”医生取下口罩,皱着眉头。 季邶愣在原地。 苏筝怀孕了? 医生见状,苦口婆心地说着,“你们这些小年轻也真是的,女朋友怀孕了都不知道,竟还让人落了水。” “你以后可得留个心眼,要多多关心。” 季邶缓过神,正想说他不是她男朋友,医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女朋友已经怀孕五周了,要多注意,你得陪着。” “我知道你们小年轻正是爱玩的年纪,但你是要当爸爸的人,不可再粗心大意!” 见医生说的正起劲,季邶不忍打断。 待医生交代完,他才走进病房。 苏筝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虚弱无力,人似乎是疲惫的睡着了。 苏筝本就睡眠浅,像是听到一丝动静,缓缓睁开朦胧的双眼。 季邶的脸印入眼帘,她瞬间清醒,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 晕倒之前,她清楚地感受到肚子的疼痛,好似生命即将流逝。 季邶见状,了然于心,安抚道:“放心,孩子没事。” 苏筝顿时松了口气。 又后知不觉,季邶是已经知道她怀孕了吗? 她有些尴尬,讪讪一笑,“让你看笑话了。” 季邶神色骤变,严肃了几分,“你和陆观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你落入水里,他一点儿都不顾你,却救别的女人?” “你是他太太,何况你还怀着孕。” 苏筝眼神一顿,没想到他竟问的这么直接,有些错不及防。 她抬眸看向天花板,语气很是平静,“苏半夏的肚子有个小生命,是陆观的孩子,他自然着急。” 结婚三年,她的肚子一直都没动静。 陆观面上不说,心里却是急的很。 苏半夏肚中孩子的到来,让他喜不自胜,又怎么会让孩子收半点儿伤害呢? 季邶目有些意外。 他眼眸暗沉,道,“为什么不离开他?” “对你,对你肚子里的孩子都有好处。” 苏筝点头,毫不意外他会这么说。 “你说的这些我都懂,我会离开。” “但,不是现在。”她的眼神突然变得冷冽。 “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也要让自己离开的没有后顾之忧。” “只有如此,我和孩子才能真正的安全。” 陆观的性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看似温文尔雅,待人处事和善友爱,实则极端。 他不可能轻易放她走。 季邶沉默了几秒,又抬头看向她,“你有几成把握?” 苏筝蹙着眉头,不语。 三成? 两成? 或许一成都没有! 若是陆观发现她不见了,一定会倾尽所有找到她。 但,她必须离开他! 苏筝紧攥着衣角,咬了咬牙。 “别担心,我会是你最好的帮手。”季邶温声道。 第12章 当他是傻子吗? “我说过,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苏筝抬眸,眼底似是带着些许动容,“谢谢你。” 可笑! 这世间,唯一帮她的人,竟是一个外人。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陆观神色匆匆,大步流星地走进来,怒火中烧。 他安抚好苏半夏,急忙赶来这边,没想到竟然看到了季邶。 两人有说有笑,置若罔闻,好似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可明明他才是苏筝的老公! “季邶?你怎么在这里?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筝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还没开口质问他,反倒他先生气了? 身体正虚弱,她懒得再应付他,别过头去。 “呵呵。” 季邶的笑声,成功引起陆观的注意。 “你笑什么?” 季邶挑眉,讽刺道:“你老婆住的是病房!” “一来就质问,却不是关心?” 陆观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自知理亏,冷静下来,半蹲着身子,拉过苏筝的手,轻轻地摩挲,“阿筝,是我不好,我来晚了!”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苏筝对他已然彻底失望。 她默默地把手抽回来,没有作声。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是季邶的。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他连连应下,“好,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他看向苏筝,“我有事要去处理,先走了。 季邶离开后,陆观的脸色铁青,又难看了许多。 “你平时就跟季邶联系?” 他总觉得苏筝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以前的苏筝,从来不会让别的男人靠近。 更何况,季邶刚刚的眼神,可不像是在看一个朋友。 苏筝并没有急着解释,反将一军,“没有你和苏半夏联系的多。” 陆观神色一愣,不知所措。 没想到一向温和的苏筝会这么说。 他依旧嘴硬,“我看你就是爱瞎想。” “半夏是你妹妹,我也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照顾她的,你别想太多了。” 他的阿筝,就是太爱他了,才会一直吃苏半夏的醋。 一番话说的理直气壮,可眼底闪过的一丝慌乱,还是暴露了他的心虚。 病房里再次响起手机铃声,这次是陆观的。 苏半夏打来的。 苏半夏虚弱的声音传来,“阿观,我现在很不舒服,好像还发烧了,不知道对孩子有没有影响,我好害怕,你能不能过来陪陪我?” “我这就过去。”想到孩子,陆观毫不犹豫地应下。 他转头又看向苏筝,“阿筝,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去处理,你好好照顾自己。” 苏筝冷笑一声,“苏半夏的事情比我还重要吗?” 陆观没开免提,但从他焦急又关心的神情来看,也就只能是苏半夏了。 她一个电话,他就随叫随到,丝毫不管刚从水中救上来的自己。 他竟还口口声声说爱她? 恶心! 陆观一怔,焦急之下连忙又找了借口。 “阿筝,别忘了,半夏之所以落水,是你推下去的。” “现在她发烧了,本应该是你这个做姐姐的去照顾,但你现在不舒服,我只是替你过去看看。” 苏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她怎么以前就没发现呢,陆观竟这么会扯谎。 “好好休息,我忙完就过来看你。”一向细心的陆观对她的不悦置若罔闻,丢下这话匆匆离去。 苏家。 陆观直奔苏半夏的房间。 苏半夏和白蓉坐在桌边,有说有笑,哪有半分生病的样子? 陆观见状,眉头紧皱,“你不是不舒服吗?” 苏半夏走近,故作头晕地倒在他怀里,撒娇道:“阿观,人家头晕,好难受!” 陆观扶着她坐下,眼神有些不耐,拿过温度计给她测量。 少些时间,他拿出来一看,赫然显示着“371”。 “这就是你说的发烧?”他脸色骤变,语气冷厉。 她当他是吗? 第13章 他还得等多少个三年呢? 371c,这是再正常不过的温度了。 想到她刚刚和白蓉欢声笑语的样子,他沉声道:“没事不要再折腾,以后好好待在家里,钱我会准时打给你。”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 “站住!”一旁的白蓉见他要走,急忙上前拦住他的去路。 眼见陆观的眼神越来越阴沉,她开口:“半夏肚子里的可是陆家的金孙,不能有一点闪失,你身为孩子的父亲,理应要留下来保护他不出意外。” 陆观暗自翻了个白眼,他没生过孩子,却也有常识。 只要苏半夏安稳的待在家里,孩子又怎么可能有闪失? 他刚想拒绝,就听到苏半夏痛苦的惨叫,“啊!” 陆观立刻转身:“怎么了?” 苏半夏紧紧地抓着他的手,“阿观,我浑身都疼,好难受……” 说着,她还不忘撒娇,“要是真有点什么事,我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可怎么办?阿观,留下来吧!” 有孩子的加持,陆观根本抵挡不住这股子诱惑。 “好,我留下来陪你。”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苏半夏蹭了蹭他的手,笑意盈盈。 白蓉见状,也没闲着,端来小碗,“这是安胎的中药,喝了对胎儿好。” 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开,给两人留下独处的空间。 “阿观,你喂我喝,好不好?”苏半夏看向陆观,一副可怜楚楚的模样。 可这次陆观不应了。 “你自己喝。” 他这双手,只会喂阿筝喝药,其他的女人不配。 就算苏半夏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依旧如此。 苏半夏心生不悦,但也没着急。 她故作有气无力地端起碗,手上一颤。 “阿观,我实在是没力气了。 她嘟囔着嘴,委屈巴巴。 想到她腹中的胎儿,他道,“给我吧。” 他终究是接过碗,一勺一勺地喂着她。 不多时,陆观拿着空碗离开。 临走前,还给她掖了掖被子。 苏半夏拿出一旁架着的手机,里面赫然是相机,还在拍摄。 她讥笑一声,将拍好的视频发给苏筝,配文:【姐姐,我现在正在喝阿观喂的药,你在干什么呀?】 躺在病床上的苏筝正想闭目养神,就收到苏半夏发来的视频,以及带着挑衅的信息。 虽说她早有准备,也接受陆观的事实。 可看完视频后,她依旧气的浑身发抖,肚子也跟着一阵一阵地疼。 那是她爱了三年的男人,明面上和她恩爱两不疑,是众人万众的模范夫妻。 转过头,又是另一幅面孔。 她紧咬牙关,脸色苍白的吓人,额头上布满了细细的汗水。 但她清楚,她不能输,哪怕是为了肚中的小生命,她也得好好活着。 想到这,她不停地深呼吸,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心里也在一直默念着:“我要保护好自己,只有这样,肚子里的宝宝才能平安健康。” 随后,她将手机放到一旁,将其静音。 与此同时,苏半夏盯着聊天框,久久都没有动静。 苏筝是死了吗?为什么还不回信息? 这种无力感,让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儿乐趣都没有。 想到这,她接着编辑信息。 【姐姐,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才知道,原来有人喂的药是甜的。】 【姐姐,你喝过吗?】 “你在干什么?” 刚把信息发过去,陆观推门而入,随之而来的是严肃的话语。 她吓了一跳,手上一颤,手机差点摔落。 陆观走上前来,将手机夺过来放在一旁。 “既然怀了孕,就要多休息。” “手机带有辐射,长时间盯着,对孩子不好。” “你自己都不注意身体,肚子里的宝宝走怎么可能会健康?” 原来他来苏家就是为了孩子,现在看着她任性,心里自然不满。 苏半夏看着空落落的手机,委屈极了,泪眼朦胧的看向陆观,谎话张口就来。 “我不是在玩手机,只是在咨询一位法师。” “他说我今年犯太岁,恐怕不继续生育。” 陆观再怎么生气,一提到孩子的事,瞬间正经起来。 “不能生育?!” 他眼神顿时变得淡漠。 苏半夏紧接着又道,“阿观,我害怕,要是孩子真出事……” 她摸了摸眼泪,“那我也不活了!” 陆观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哪管她活不活,“那大师有没有说破解之法?” 他不是什么迷信的人,可事关孩子,他不得不信。 这是他想了三年,才想来的一个孩子。 “这……”苏半夏欲言又止。 见她不说话,陆观慌张无措,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那可怎么办?” 见他上钩,苏半夏故作为难地开口,“大师说让我去一趟才可以……” 听到这,陆观又来了兴趣,双眼一亮,像是看到了希望,“去做什么?” “亲自去找破解之法。” “这好像叫什么,诚意,心诚则灵。” 苏半夏小心试探,“阿观,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陆观踌躇不决,他对这些东西一向不感兴趣,也从来不信。 可想到苏半夏负重的孩子,他有些纠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孩子因此没了,他还得等多少个三年呢? 第14章 违背誓言 安抚好苏半夏后,陆观心里记挂着苏筝,怕她一个人在医院会出事。 趁着苏家人不注意之际,他悄悄地回到医院。 “阿筝,我回来看你了,给你……” 他兴致勃勃地推门,话还没说完,就急忙停下。 房内空无一人,哪有苏半夏的身影? “先生,这是病房,您没事的话,还请尽快离开。”巡房的护士正好路过,看到陆观,提醒道。 陆观着急问道,“这房间的病人去哪儿了?” “我是她老公,一直没收到她的消息,麻烦你帮忙看看。” 护士上下打量了一番:“你太太的名字。” “苏筝。” 护士抬头,“苏小姐已经办了出院手续,你是她老公,难道不知道这事吗?” “什么?”陆观一愣。 她出院怎么都不和他说? 他随即拿出手机,拨打苏筝的电话。 无人接听的提示音让他心慌。 她是出事了吗? 他不敢细想,着急忙慌地往家赶。 一进门,就立刻询问:“阿筝回来了吗?” 佣人还没来得及回答,就见他三步并作两步地上了楼。 推门,熟悉的倩影正坐在窗边。 看到她,陆观瞬间松了口气,庆幸她还安然无恙。 随之而来的便是责问,“阿筝,你出院怎么不告诉我?” 苏筝转身,一脸冷漠:“知道你忙,不敢麻烦你。” 她找他,他就会来吗? 都已经选择了苏半夏,又何必在这儿惺惺作态? 陆观不明所以,“怎么了?” 苏筝随口回答,“我只是累了而已。” 下一秒,陆观的脸色变得暗沉,犹豫之下,他还是问出了口,“是季邶送你回来的吗?” 苏筝内心嗤笑。 看,她只是跟季邶聊了会儿天,他就疑神疑鬼。 可他又跟苏半夏睡了多久呢? “我自己回来的。” 她不想再面对陆观这张恶心的嘴角,起身去了浴室。 深夜,房间内的寂静如同一张大网压在陆观的心头上,难受的他翻来覆去。 脑海中不断闪过苏筝和苏半夏的脸。 他侧过身子,盯着熟睡的苏筝,忍不住伸手上她的脸,低声呢喃,“阿筝,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但没关系,你再忍忍,等几个月就好了。” 苏半夏已怀有身孕,待几月后,她生下孩子,他就把孩子抱回来给阿筝。 到时候一切就能迎刃而解。 陆观睡着后,苏筝悄悄睁开双眼。 黑暗中,陆观的脸若隐若现,她冷笑一声。 忍?她当然要忍! 第二天清晨,陆观率先醒来,看着苏筝的睡颜,嘴角微微上扬。 他的阿筝,连睡着都这么美丽。 情难自抑,他缓缓地凑近,在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浅浅的吻。 “阿筝,等我回来。” 他走后,苏筝猛地睁开双眼,嫌恶的拿被子擦了擦刚刚陆观亲过的地方。 方才,她明明看见陆观的手机亮了一下。 是苏半夏发来的消息。 她心底忽然涌上一股酸涩。 苏筝,这些年,你的真心是喂了狗吗? 她垂眸又看了看自己的小腹。 宝宝,再等等,等时机成熟,妈妈一定带你离开。 苏家,陆观接上苏半夏去了寺庙。 “二位,今日寺庙不迎客,请先回去吧。”小沙弥从佛堂里走出来,拦住两人的去路。 苏半夏解释,“小师傅,我是来找忘却大师的,我们很早就说好了。” “二位稍等片刻。” 小沙弥上下打量了一番,这才开口:“施主,请跟我来。” 不多时,小沙弥回来。 他领着两人来到后院,指着一处禅房,“忘却师父就在里面,你们直接进去就行。” “谢谢。” 两人推门进去,里面坐着个面相和善的和尚。 “大师,可否帮我算个命?”苏半夏坐下,直奔主题。 “八字。” 报完八字,大师开始卜卦。 良久,他睁开双眼,不停地叹息。 苏半夏见状,摸了摸肚子,故作小心翼翼地询问,“大师,可是我的命不好?” “是也。”大师点头,缓缓地开口,“施主你今年犯太岁,很严重,轻则生病伤身,重则可能会有血光之灾。” 闻言,苏半夏撇了一眼陆观,装作一副惊恐不已的样子,“啊?” 陆观眉头紧蹙,面色瞬间变得阴沉。 “施主,可还有其他事?我……”大师问道。 苏半夏狠狠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的声音颤抖,着急打断,“大师,我现在已经怀孕了,要是真有血光之灾会怎么办?” “会流产。”和尚直言不讳。 苏半夏一听,面色崩溃,“阿观,怎么办?我不想流产!” “孩子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呢!” “这是我们爱情的结晶,我想保住他。” 她看向陆观,带着几分哭腔。 陆观好不容易有了孩子,哪能允许她出事。 咬了咬牙,他抬眸,看向和尚,“大师,你可有破解的方法?” 第15章 她不见了 “嗯……”和尚犹豫不决,面露难色。 “您放心,只要您将破解之法告诉我,我不会亏待你。”陆观沉声道。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就算是出家人,没了钱财也活不下去。 “非也。”和尚摇头,“钱财乃是身外之物。” “那是……”陆观不解。 苏半夏浑身颤抖,脸上故意露出一副绝望的表情,“要是孩子没了,我也不活了!” “我的孩子,我不能没有孩子……” “阿观,你快想想办法!” “唉……”和尚叹了口气,“算了,看你这么有诚意,我就直说吧。” “想破解血光之灾,需要用到一件圣物,不容易得到。” 陆观不以为然,“您尽管说,我肯定会竭尽所能去找。” 和尚笑着点头,“施主既然这么有诚意,那我也不必拐弯抹角。” “只要找到一颗独一无二的宝石,镶嵌在项链上,再让你太太天天戴着,就能压住邪祟,肚子里的孩子也就保住了。” 陆观闻言,松了口气,“宝石简单,我这就让人去买。” 他还以为是什么稀罕的东西,不过是个宝石而已。 以他的财富,买一车的宝石不在话下。 他正为此沾沾自喜的时候,大师急忙制止,“可不是普通的宝石。” “那是什么?”陆观皱了皱眉。 “w国的王妃带了一款宝石项链,轰动整个宝石界,你可了解这事?” “知道。”陆观点头。 他不仅知道,还买了同款的宝石项链,现在就戴在苏筝的脖子上。 “只有和它一样的,才能压住邪祟。” 和尚的话,让陆观原本自信的神色荡然无存。 “是有难处?”见他神色不对,和尚追问道。 陆观无奈地说实话,“前不久,我买了同款宝石项链,只是已经送给别人了。” 送出去的东西,怎么可能还要回来? 苏半夏一听,别人,指的不就是苏筝吗? “啪嗒”一声,眼泪夺眶而出,她啜泣道:“大概是我的孩子没有福气,注定不能来这个世上看一眼。” “要是有来世,让他找个能保住他的好妈妈吧。” 眼泪止不住地掉下来。 陆观被哭声吵的头皮发麻。 身为生父,他又何尝想失去孩子? “别难过,就算没有项链,我也会想办法护住孩子。”他安慰着。 “真的吗?”苏半夏抬头,满眼期待。 陆观不敢回答她的问题,只能寄希望于和尚,“大师,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和尚摇头,“破太岁需得讲究机缘,没有机缘破解不了。” “刚刚我已经给你太太算过了,只有这款宝石项链,能助她顺利产子。” “要是不戴上它,便只能随缘了。” “呜呜呜……”苏半夏直接哭倒在陆观的怀里,“都怪我自己命苦,不配有孩子。” “宝宝,都是妈妈不好,是妈妈保护不了你……” “不过没关系,只要不影响姐姐就行,保不住孩子是我活该,我认命。” 嘴上说着认命,心里却巴不得苏筝赶紧死。 她就不信,陆观还能眼睁睁看着孩子出事? “二位,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决定权在你们的手里。”和尚委婉地下达逐客令。 “谢谢大师。”陆观鞠了一躬,“改日我会带上谢礼再次拜访。” 客套了两句后,他带苏半夏离开。 车上,苏半夏的余光不断地瞥向陆观。 她抿了抿嘴唇,可怜巴巴的开口,“阿观,在这最后的时日里,你多陪陪我吧,就当是在陪孩子了。” 陆观蹙着眉头,沉默不语。 良久,他下定决心,“放心,我不会让孩子有事的。” “可……” 苏半夏刚要开口,被他打断,“我等会儿回去一趟,从阿筝那里要回项链。” “你以后就在家好好待产,不要再乱跑了。” 苏半夏一愣,待反应过来后,心里乐开了花。 比起苏筝,陆观更为在意的还是孩子。 苏筝啊苏筝,她早就说过了,只要她想,项链就会是她的。 她面上不显,满脸担忧,“要是姐姐不给怎么办?” “别担心。”陆观成竹在胸,“我有办法。” 苏半夏展露笑颜,“果然,阿观,你对我最好了。” 将苏半夏送回苏家后,陆观才回陆宅。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先上楼,而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低头犹豫。 那条项链是他送给苏筝的道歉礼物,就这么要回来,实在是难堪…… 可人命关天,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想到这,陆观上了楼,推门道:“阿筝。” 然而,他刚进门,就怔在原地。 卧室里,苏筝的物品尽数不见。 他眼眸一震。 苏筝这次是真的不见了! 第16章 分房睡 这一刻,犹如晴天霹雳。 陆观好似疯了一样,大声质问:“太太去哪里了?为什么她不在房间?” “先生,我刚刚在后院除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在厨房打扫卫生,也没看见太太去哪里了。” “我一直在花园里,没有留意到太太。” 佣人们纷纷诉说着自己的去处,却无一人知道苏筝在哪里。 一句句的说辞,让陆观怒火中烧。 “我花重金请你们过来,不是让你们埋头苦干!” “这个家的女主人都不见了,你们竟然还不知道!” “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他不停地怒骂,发泄自己的怒火。 随后,他下达指令,还不忘警告一番。 “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找太太,今天要是找不到的话,就全部开除!” 偌大的别墅在这强大的威压下陡然变得逼仄。 佣人们人人自危,头皮发麻,畏畏缩缩地应下来。 “这么热闹,你们是在开会吗?” 一道清丽的女音突然从楼上响起。 抬眸看去,苏筝穿着睡衣,从客房走出来,伸了个懒腰,看着像是刚睡醒。 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松了。 陆观双眼一亮,立刻小跑着上了楼,冲向苏筝,紧紧地抱着她。 “我回家看不到你,就连你的东西都不见了,我很担心,很着急,我怕你离开我。” “你到底去哪里了?” 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香水味,苏筝一阵作呕。 这么浓的味道,也就苏半夏喜欢。 她想挣脱,奈何他力气太大,“哪里也没去。” 紧接着,她问道:“你慌什么?” 陆观颤抖着声音,深情款款,“我就是太担心你了。” “阿筝,你卧室里的东西呢?” 苏筝快被抱的喘不过气来,憋着一口气道:“你先把我松开,我呼吸有些困难。” 陆观这才惊觉自己的力度太大,匆匆松开,“对不起,是我的错。” 挣脱开他,苏筝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她清了清嗓子,“我要搬去客房睡觉,卧室就留给你了。” 不是商量,是通知。 陆观极力制止,“我不同意,我们是夫妻,怎么能分房睡?” 苏筝故作柔弱,“我最近老是睡不好,噩梦连连,就去看了医生。” “医生说我神经衰弱,需要静养,所以我才搬去客房。” 陆观恍然大悟,“难怪那天在医院见到你。” 当时他满脑子都是苏半夏肚子里的孩子,后来竟把这事忘了。 想到这,他拉着苏筝的手,轻轻摩挲,“阿筝,对不起,是我不够关心你,让你一个人去医院看病。” “我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这样了。” 苏筝暗自翻了个白眼,不屑一顾。 她轻笑道:“没关系,整个公司都等着你去运作,自然会要忙一些。” 保证?保证又有什么用呢? 他还说,此生只有她一个女人,到头来,还不是背叛了当初的誓言? 次日,陆观照常上班。 就在他盯着电脑屏幕看文件,敲门声骤然响起。 “进!” “阿观……” 一阵撒娇的声音传来,让陆观瞬间清醒。 他顾不上工作,扶住苏半夏坐到沙发上。 安顿她坐下来,陆观才责备,“你不在家好好养胎,来公司干什么?这里人多眼杂。” 他和苏半夏的关系本就上不得台面,自然不想让别人说闲话。 苏半夏娇嗔道,“我就是太想你了,才忍不住过来看看你。” 话说的好听,心里却是恨极了。 凭什么苏筝能光明正大地来公司,她就不行? 她话锋一转,又道,“对了,那条宝石项链你要到了吗?” “还没有。”陆观面色骤变。 苏半夏咬紧了牙关,有些失望。 看来陆观还是狠不下来心,她得推波助澜一把了。 第17章 我要钱 苏半夏皱着眉头,可怜兮兮道:“阿观,我刚刚出门的时候摔了一下,肯定是犯了太岁。” “什么?你肚子有没有事?”陆观吓了一跳,急忙查看她的肚子,生怕孩子没了。 “没事。”苏半夏摇头,“就是有些后怕。” “那就好。”陆观松了口气,责备道:“早就和你说过了,没事不要到处乱跑,这样对孩子不好。” “你目前首要的任务就是保护好孩子。” 苏半夏见他不上套,拽着他的手,撒娇道:“阿观,其实你不要用这么小心翼翼的。” “只要有了宝石项链,我们的宝宝就能平安出生,你也不用整天担惊受怕的。” 陆观蹙眉,想起苏筝的样子,心生愧疚。 “阿观,好不好嘛?” 苏半夏的声音就在耳边响起,他抽回自己的手,敷衍道:“再等等吧。” 苏半夏张了张口,只能作罢,“好吧。” 商场里,苏筝挎着包在逛街。 她趁着陆观上班的时间过来买一些宽松舒适的衣服。 她刚走进一家母婴店,不远处便响起一道声音:“妈,你看那是谁。” 苏半夏的脚步停下,指着不远处的母婴店。 白蓉顺着方向看过去,吃了一惊,“苏筝?她怎么会在母婴店?。” 苏半夏可不管为什么。 她故意扶着腰肢,一步一步地走进母婴店,生怕别人看不出来她是孕妇。 “姐姐,好巧呀,你也在这里啊!”她靠近苏筝,笑嘻嘻地打招呼。 苏筝冷撇了一眼,没理。 三个月的肚子,都还没显怀,装模作样的给谁看呢? 苏半夏见被无视,刻意说道:“我正好来买孕妇装,毕竟我的肚子也大了,总穿紧身的衣服对孩子不好。” “姐姐,你的眼光一向是极好的,要不你帮我一起选吧?” 苏筝想都没想,随手拿起一件睡衣丢过去,“这适合你。” 苏半夏也不生气,轻笑一声捻着手指提起一件的吊带蕾丝款睡衣。 她在身上比划着,挑衅道:“姐姐,你知道吗,阿观就喜欢这种别具风情的睡衣。” “你刚刚挑的老土东西还是适合姐姐,我穿不来。” 苏筝微垂着的眼眸缓缓掀起,她嗤笑一声,“别人的老公喜欢什么,你都一清二楚,不愧是小三。” 她的声音不算大,但店里的人都听到了。 这番话也引起其他顾客的侧目。 “这姑娘长的也不错啊,怎么就想不开去当小三呢?” “你看她那肚子里的,估计就是私生子。” “这年头居然还有人喜欢当小三,癖好真特别。” 面对众人的指责,苏半夏红透了脸,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白蓉见自己女儿被人围攻,将苏半夏护在身后,破口大骂,“你个不孝女,怎么说话的?” “你妹妹马上就要结婚了,肚子里的孩子是名声言顺的。” “你要是再血口喷人,别怪我动手打你!” 苏筝见她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拼了命的都要维护苏半夏,心凉透了。 苏半夏是她的女儿,难道她就不是吗? 她稳住心神,反问道:“哦?那你要不要说说,孩子的父亲是谁?” 她要是敢当众说出来,倒也算是个有种的。 苏半夏虽鲁莽,却不至于蠢到这种地步。 一旦将陆观的名字公之于众,别说结婚,就是跟陆观见面都困难了。 “怎么?不敢?”苏筝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道。。 苏半夏被怼的说不来话,咬着牙威胁道,“我警告你,苏筝,千万不要太嚣张,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她现在是不能光明正大的站在陆观的身旁,并不代表以后不行。 只要护住肚子里的孩子,陆太太的位置迟早是她的。 “妈,我们走!” 说完,她气势汹汹地转身,故意用手肘撞向她。 “嘶……”苏筝吃痛一声,眉头紧锁。 前几天落了水,胎儿本就不稳定,医生让她好好休养。 现在被苏半夏这么一撞,肚子又疼了起来。 苏筝忍着疼在商场的长椅上休息,她正垂着头,轻肚子,缓解下疼痛。 突然,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苏筝。” 她一抬头便对上季邶那双担忧的眸子。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 苏筝强忍着疼痛,笑着摇摇头,“累了,休息下。” 季邶留意到她面色不佳,关心道:“不舒服?” “没事。”苏筝摆摆手。 季邶像是觉察到她的异样,坐到她旁边,“计划怎么样?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他怕她一人应付不了。 苏筝刚想拒绝,猛然间想起一件事:“我还真有件事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季邶来了兴趣。 苏筝认真的盯着季邶,开口道:“我要钱。” 第18章 看他们恩爱缠绵? “前些日子,他送了我一艘游艇,你能不能帮我卖了?” 既然决定要离开所有能换成钱的东西都要卖了,她,需要钱。 但她被陆观盯的太紧,很多事自己不能出面。 季邶欣然应下,“当然没问题。” 离婚避免不了财产分割,本来就是陆观做错了事,苏筝想办法拿钱是理所应当。 “谢谢。” 苏筝顿时松了口气。 从商场离开,刚到家她就接到了陆观的电话。 “阿筝,我在秀玉餐厅等你。” 秀玉餐厅,是他们第一次约会的西餐厅。 苏筝嗤笑一声。 他又想做什么? 既然他想演戏,她配合就是了。 苏筝点头:“好。” 匆匆赶往餐厅,里面空荡荡的,只有服务员在门口迎接。 看来陆观是包下整个餐厅了。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苏筝走到最里面的包厢。 推开门,只见陆观靠在椅子上紧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听到声音,他这才抬头。 “阿筝,快坐下。”陆观上前,扶住她坐下来,体贴入微。 入座后,鲜花,小提琴,礼物所有浪漫的一切一件件的被端上眼前。 她静静地坦然的看着他装出很爱她的模样,直到她注意到陆观的视线时不时的落在手机上。 苏筝百无聊赖的神情总算是有了一丝变化。 她起身,唇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 她放下刀叉,伸手去拿陆观面前的纸巾,故意划过手机。 说时迟那时快,陆观迅速护住手机,满脸警惕,好像自己的地盘被人给侵占了一样。 苏筝手上一顿,笑眯眯地说道:“放心,我不拿手机,别紧张。” 陆观面色尴尬,后知后觉是他多虑了。 他赶紧找补,“你要是想看的话,随时都可以看。” 看着他把手机放进兜里,苏筝淡淡一笑。 他的所作所为,她又不是不清楚。 见她放松,陆观也松了口气,紧张的气氛淡去,随着悠扬的隐约起,陆观这才开口试探:“阿筝,你是不喜欢订婚宴上送你的宝石项链吗?怎么都没看你戴呢?” 苏筝随口敷衍道:“出门有点急,忘记戴了。” 陆观趁势说道:“要是你不喜欢,不如就把宝石项链给我,我再重新送一个别的礼物给你,只好不差。” 苏筝原本没在意,听他这么说,又想起苏半夏挑衅的话。 她说只要想要,项链就是她的。 原来,在这等着她呢。 她嗤笑一声。 “给你?你拿项链去做什么?” 陆观被问的一愣,急中生智,随意扯了个谎,“我最近工作不顺利,请了个大师去看风水,大师说,我需要一个法宝放在办公室,才能聚集好运。” “不巧,大师说那条项链上的宝石能改运。” 苏筝听完,不禁佩服起了陆观,编理由都编的这么冠冕堂皇,滴水不漏,确实厉害。 为了苏半夏,他还真是豁得出去。 但她还是答应了,“好,我回家就拿给你。” 他想要,那就拿去。 只要别来烦她,扰乱她的计划就行。 见她信了,陆观这才松了口气。 他亲爱的阿筝,还是这么好骗。 饭后,两人回到陆宅。 “阿筝,我在楼下等你。”刚到客厅,陆观不经意的提醒,生怕苏筝不把宝石项链给他。 苏筝眼眸划过一抹讽刺的寒意,他还真是迫不及待。 随即上楼将项链拿给他。 霎时间,陆观如释重负。 孩子,终于能保住了。 他收好项链,也没忘安抚苏筝,“阿筝,我向你保证,过几天肯定会送其他的礼物开弥补你,绝对比这还要好。” 苏筝一副困倦的模样,敷衍道:“知道了,我困了,先回房了。” 礼不礼物的她无所谓,她只想陆观的心思都放在苏半夏的身上。 这样她才能做点自己的事情。 她环顾这座华丽的牢笼,想走的心几乎按耐不住。 第二天清晨,苏筝刚下楼就被陆观喊住。 “阿筝。” 那双大手牢牢地抱着她,令人恶心的气息扑面而来。 即使心里再不情愿,面上依旧陪他演着夫妻情深的戏码。 “怎么了?” “等会吃完饭,陪我去一趟公司。”陆观蹭了蹭她的耳朵,用力地嗅着发丝间的香气。 苏筝愣住,“去公司干什么?” 看他和苏半夏恩爱缠绵吗? 第19章 冤大头 “我想让你亲手把项链摆在我的办公室里。” 陆观的呼吸不断传来,苏筝忍不住蹙着眉头,眼中满是厌恶。 他是怕她不相信吗? 不愿归不愿,她还是答应了下来:“好。” 陆氏总裁办公室。 陆观将项链递过去,“阿筝,你挑一个位置放吧。” 苏筝瞥了眼玻璃外的员工们,顺手将项链放到办公桌的左上角,“就这吧,一眼就能看到。” “好。”陆观点头,着她的脸庞,宠溺一笑,“阿筝挑的位置就是最好的。” 这一幕被员工们看到了,纷纷投来羡慕的眼神。 “陆总和陆夫人结婚都三年了,还如胶似漆地黏着,也太幸福了吧。” “我要是能遇到像陆总这么优秀的男人就好了。” “天作之合,我们也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众目睽睽下,苏筝拿开陆观放在脸上的手,“我先走了,你好好工作。” 她转身离开,余光却看到角落里的暗影,无声地冷笑。 苏半夏,你也就只能做个见不得光的小三。 苏筝走后,苏半夏从角落里出来。 她直奔办公桌,迫不及待地拿着宝石项链在脖子强比划,“阿观,我戴这条项链好不好看?” “项链的事不能让阿筝知道。”陆观抬眸,叮嘱道。 “知道了。”苏半夏敷衍着,心里却是一阵不甘。 为什么不能让苏筝知道? 她拿项链,就是要去她面前炫耀的。 这是她的战利品! 高兴还没两秒钟,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看向来人,陆观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慌张:“阿筝,你怎么回来了?” 苏筝看出他神色间的异样,暗暗轻笑。 他可不得紧张吗?这场面和捉奸在床有什么区别? “就是想来问问你,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不过……” 她看了眼苏半夏,意有所指,“看样子你是没空了。” 陆观刚要回答,就见她走近苏半夏,“这条项链你很喜欢吗?” 苏半夏的脸色骤变,心里五味杂陈。 陆观怕她乱说话,抢先一步,“半夏就是觉得好看,才忍不住戴了会儿,马上就还给我。” “你赶紧把项链摘下来。” “不用。”苏筝笑着制止,“要是你喜欢的的话,送给你也没关系,就是可惜了,这条项链是要做法宝的,留在办公室给阿观添财运。” 说着,她还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 “还是说……”她顿了顿,似笑非笑,“你想断了自己姐夫的财路?” “我……这……”苏半夏支支吾吾的,慌张解释,“我怎么可能断姐夫的财路?” 苏筝随即冷声道,“那你就把项链重新摆好。” 苏半夏紧紧攥着项链,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即将到手的东西竟被她三两句给捞了回去! “半夏,听你姐姐的话。”陆观怕她冲动,急忙提醒。 苏半夏都快把后槽牙咬碎了,憋着一口怒气,乖乖地将项链取下来,摆回原来的地方。 苏筝看向陆观,一副为他着想的样子,“阿观,这条项链对你的财运那么重要,可一定要好好摆在这里。” “我会随时来检查。” 陆观急忙保证,“阿筝,你放心,我一定做到。” 苏筝不想多瞧二人恶心的面孔一眼,见他答应,转身离开。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苏半夏一改刚刚窝囊的样子,拉着陆观的手撒娇道:“阿观,项链摆在这里,那我破太岁怎么办啊?” “你就把项链给我吧,好不好嘛?” 陆观不再吃她这套,脑中尽是苏筝说的话。 “行了,你就不要添乱了,赶紧回去养胎,破太岁的事之后再想办法。” 苏半夏不依不饶,“你都答应我了,要把项链给我的,你不可以食言。” 陆观能忍她,全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 但她一直纠缠,就有些烦了。 “够了!”他怒斥道,“你少惹是非,自然不会犯太岁!” 苏半夏一怔,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见他真的动怒,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提着包离开。 苏筝离开公司,刚要打车回家,就接到季邶的来电。 一听说对方找到了游艇买家,她马不停蹄的往约好的咖啡厅赶去。 就在她要推门进去时,一道声音陡然响起:“苏筝。” 季邶将她带到一旁,提醒道:“价格我都谈好了,比市面上的高一些。” 苏筝震惊,天底下还有这样的冤大头吗? 第20章 想跟她亲热 “你好。”苏筝瞥了眼季邶,犹豫片刻,低声问道,“你出的价已超出市场价格了,确定吗?” 她是缺钱,却也不想赚不属于她的钱。 年轻人笑着点头,眼神坚定,“确定。” 苏筝还想再劝说,被他再次抢先,“为自己的喜欢买单,多少都不贵。” 言尽于此,再多说也不合适。 苏筝道,“既然如此,那就签合同吧。” 年轻人干脆利落地签好,又拿出一张支票递过去,“合作愉快。” “谢谢。” 谈好交易后,苏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坐在对面的季邶一直没出声,这时才打趣道:“你赚了这么多钱,可要请客吃饭。” 苏筝毫不犹豫地应下,“你随便选。” 合作本就是季邶促成的,没有他,游艇烂在手里都卖不出去。 请他吃饭,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季邶一愣,来了兴趣,支着身子笑道:“我想吃点特别的。” “什么?” 季邶意味深长地起身,“跟我走!” 他一路驱车,穿过一路霓虹灯,最终在一家店停下。 苏筝瞥了眼外面,视线落在“大排档”三字上时,黑沉沉的眸中满是惊讶。 堂堂季家的大少爷,不去高档餐厅,来大排档? 季邶倒也没解释,熟练的领着她到了靠窗的位置上。 两人坐下,她才出声询问:“你怎么会来这里?” 季邶一边给碗消毒,一双桃花眼笑着:“喜欢。” 苏筝自觉没趣,原要收声,下一秒,季邶开口道:“大学时期某很喜欢学校对面的大排档,几乎每天都去那里吃饭。” 苏筝蹙眉,低垂着头,仔细回想着:“我也去过,不过我当时去吃不单单是因为味道好,还因为” 话没说完,季邶含笑道:“因为八卦,这我知道,还有” 念起往事,苏筝头一回觉得自己有说不完的话。 她说的正在兴头上,一道声音低沉的声音陡然响起:“阿筝,你在这里干嘛?” 苏筝的笑容戛然而止。 她转身看去,陆观正阴沉着一张脸盯着她。 “我和季邶吃个饭而已。”她面色淡然,微微掀眸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陆观沉声道:“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你都没接,还关机了。” “我只能满城兜圈的找你。” 他拧眉,扫过桌上的饭菜,随即上手拉着苏筝:“我让佣人在家做好饭了,跟我回去!” 苏筝推开他的手,“我吃完饭会自己回去。” 陆观看着空落落的手,又瞥了眼季邶,语气暗沉。 “老公来接你,你不回家就算了,还个别的男人在外面吃饭,这像什么样子?” “呵。”季邶实在是听不下去,冷笑道:“那天的宴会上,你老婆落入水中,狼狈不堪。”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当时你丝毫都不关心她,反而去抱小姨子,你就像样了?” 他不想掺和,偏偏陆观要带上他。 陆观神色一怔,当场愣住,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半晌,他也没找到理由,只能搪塞着:“这是我和阿筝的家事,轮不到一个外人来插嘴!” 哪怕理亏,他也不想输给季邶。 苏筝的余光看了眼周围,四周多的是看戏的人,甚至还有人拿手机录了起来。 陆观侧身狠狠的扣着苏筝的手腕,“跟我回家!” “必须!” 这一次,他的力度增加了几分。 “嘶……” 苏筝吃痛一声,眼看着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她看向季邶,“改天再请你。” 季邶的视线落在她红了的手腕上,低声道:“没事。” 两人拉扯着回到陆园,苏筝一进去,头也不回地去了客房。 陆观自知自己有些过火,默默地跟上楼。 一进房间,他在苏筝的面前蹲下来,轻轻摩挲着她的手,一改刚刚的极端,语气温柔。 “阿筝,对不起,今天是我错了。” “我不该在外面那么大声和你说话。”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太着急了,才会言辞激烈了一些。” “你能原谅我吗?阿筝?” 他的阿筝生气了,他就要哄着。 苏筝低头,强忍着心底的厌恶,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没事,我没生气。” “你先出去吧,我要洗澡。” 陆观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再次拉着苏筝的手,亲了下手背,“我们很久都没泡澡了,我想跟你一起进去。” 第21章 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 苏筝只觉得可笑,甩开他的手,站起身来,“你出去。” 见她语气笃定,根本没商量的余地,陆观脸色骤变,只能灰溜溜地出去。 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心烦气躁。 似乎一切都是从季邶出现开始,他最粘人的阿筝开始对他冷淡疏远了,甚至还分房睡。 男人眼眸微眯,薄唇低喃着:“季邶” 片刻后,他拨通了秘书的电话,“杨秘,立刻找个私人侦探,每天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跟着太太,我要知道她所有的行程。” “是。” 半夜三更。 苏筝睡得正熟,突然后背一阵发麻,她意识逐渐清醒,感觉到一双大手伸进了睡衣里。 “谁?” 她惊呼一声,恐慌地坐起身来啪的一声开了灯。 房间内,灯光透亮,只见陆观赤裸着上身,满脸绯红,双眼迷离:“阿筝,我想要你。” 苏筝受了惊吓,她迅速起身用力推开陆观:“我今天不舒服。” 陆观好似没听到一样,将她搂入怀里,靠近耳旁,轻轻地吹气,“阿筝,我们已经很久没温存了,我真的很想你。” 说着,他就堵上苏筝的嘴,香甜软糯,好像一块棉花糖,入口即化。 他一只手伸进她的衣服里,另一只手抓着她的手往下放。 当触碰到一抹硬硬的物体,苏筝的身子一怔,脑海中浮现出陆观和苏半夏恩爱缠绵的画面,心里一阵的恶心,差点儿没吐出来。 “不要!” 她用尽全力推开陆观。 陆观并没有死心,依旧不依不饶。 他拉着苏筝的手,强忍内心的欲望,耐心地说道:“阿筝,你要明白一件事,我们是夫妻,这是我作为丈夫应得的权利。” “你不要总是拒绝我,好吗?” 说着,他再次凑近,想吻上她的唇。 苏筝别过头去,不想看他那张恶心的面孔。 她深呼吸,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我说了不舒服,你真的还要继续强迫我吗?陆观?” 见她一直拒绝,陆观表情一沉。 他语气带了一丝冷意,“你是不是爱上别人了,所以才不让我碰?” 苏筝嗤笑一声。 他烂了,就以为她也烂了? “没有。” 不想跟他废话,她故意咳嗽了几声,又道,“那天掉进泳池里受了凉,身子还没有完全恢复。” “医生也说了,让我静养一段时间,不要做剧烈动作。” 提起泳池的事,陆观顿时愧疚不已。 他抱着苏筝,轻轻地拍着后背,柔声道:“是我不对,我不该怀疑你的,可是……” 顿了顿,他拉着苏筝的手放到自己的下方,“我向你保证,就这一次。” 苏筝懒得解释,趁着翻被子的间隙,故意装作不经意一脚用力踹了过去。 “哐当”一声,陆观重重地摔到地上。 这下,他不急了。 他强忍着疼痛站起身来,见苏筝蒙上被子,头都没转过来,面色瞬间变得阴沉。 陆观受了气,转身就走。 听到关门的声音,苏筝这才松了口气。 睡意全无,她刚拿起手机便看见季邶打来了电话。 “季邶……” 话还没说完,就被季邶打断,“陆观有没有欺负你?” 苏筝一愣,“我没事。” 季邶松了口气,紧张的声音有所缓和:“苏筝,要是有需要,我随时都可以过去。” 过来? 苏筝咽了下口水,心跳疯狂地加速。 随时都可以过来吗? 季邶他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手机里传来女人温柔的声音,“季哥哥,他们又要我喝酒,你帮帮我好不好……” “季哥哥,我实在是撑不住了……” 苏筝瞬间清醒。 她刚刚在想什么? 他帮自己也不过是出于同学间的情谊,根本就不可能有其他的想法。 冷静下来后,她语气平静了许多,“放心,我很好。” “我困了,先休息了。” 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另一边,酒吧的包厢里。 季邶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眉头紧锁,心里一阵的担忧。 苏筝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变的这么冷淡? “季哥哥,你就别看手机了!” “我难道不比冰冷的机器更好看吗?” 穿着妖娆的女人坐到季邶的腿上,举手投足间尽显魅惑。 季邶不吃这套。 他毫不留情地将女人推开,“这不是你该管的。” 女人不敢发出声音,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季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季邶那张好看的面容覆着一层阴冷,薄唇轻启:“滚!” 女人慌张无措地起身,小心翼翼地离开。 坐在一旁的年轻男人笑了笑,调侃道:“季大少爷,刚是在和哪个女人打电话啊?发这么大的火!” 第22章 是个男孩 “对啊。”很快,就有人附议,“你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季大少,可千万别成了痴情种。” 季邶双眼微微眯起,瞥了眼身旁的几个朋友,顿时觉得很没意思。 拿起衣服,他往外走去,不想再留在这欢乐场。 苏家。 刚要躺下休息的苏半夏接到陆观的电话,一接通便赌气道,“你放心,我就在家里躺着,不会出去惹是生非的。” 陆观没在意她的阴阳怪气,直奔主题,“玫瑰酒店,312号房。” 大半夜的,约她去酒店,陆观是想干什么? 难道他要把项链送给我? 想到这,她迫不及待地起床打扮。 收拾好自己后,如约来到酒店。 陆观打开门,伸手将她搂入怀中,顺势将门关上。 “阿观,你……” 苏半夏一脸懵,刚要开口讲话,嘴就被一抹柔软堵上。 紧接着,她被放到床上。 陆观三下五除二地褪去她身上的衣物,将自己的欲火不断地发泄出来。 苏半夏感受着他的怒火,心里一阵刺痛。 她肚子里还怀着孩子,他难道不知道吗? 转念想起宝石项链,她终归是选择忍耐。 十几分钟后,陆观事毕,躺在床上,不断地喘着粗气。 苏半夏一边穿衣服,一边询问:“阿观,宝石项链呢?” 陆观沉声道:“那条项链不能给你,阿筝说了,她会随时回去检查。” 孩子固然重要,但他也不能因此而失去阿筝。 苏半夏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说白了,陆观喊她过来,根本就不是为了给宝石项链,只是为了发泄而已。 意识到这点后,她当即起身,怒嗔道:“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母子,只有苏筝一人!” “大师都说过了,没有宝石项链,我们的儿子根本就保不住。” 陆观双眼一亮,坐起身来,惊喜地问道:“你说什么?儿子?真的是儿子吗?”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的?” 苏半夏的谎话张嘴就来。 她顺口说道:“我托人去医院找了关系,医生说怀的是男孩。” 陆观对她的话深信不疑,喜笑颜开,乐的合不拢嘴。 “太好了。” 这,也代表陆家有后了。 苏半夏见他难掩的激动,情绪难以压制,趁势说道:“是儿子也没什么用,反正是保不住的。” 她没有说明,陆观却是听的明明白白的。 说到底,还是为了宝石项链。 以前的陆观为了苏筝,或许还会犹豫不决。 可这次不一样了,苏半夏的肚子里是男孩,他不可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他当即做出了决定,“过几天,等阿筝忘记了这件事情,我再把项链给你。” “你放心,我不会骗你。” 有了他的保证,苏半夏的脸上才展露笑颜。 项链,马上又是她的了。 第二天,陆观悠悠转醒,习惯性地拿起手机,照常回了几条工作信息。 随后,他心里空落落的。 以前只要他回家晚了,都会受到苏筝的关心。 再看现在,他一整夜都没回家,苏筝竟然一条信息都没发过来。 他的阿筝究竟是怎么了? “阿观。”听到动静,苏半夏跟着醒来,抱着陆观撒娇道,“我们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陆观心系苏筝,哪里还睡得着? “我还有事,先走了。” 不等苏半夏说话,他急匆匆地起身收拾自己。 随即一路驱车到家。 然而家里却没有苏筝的影子。 他刚要厉声质问,就见佣人走了过来。 “先生,太太出门了。” …… 孕妇瑜伽课上,苏筝看着老师示范的动作,照葫芦画瓢地去完成。 待她做完,视线不经意地看向旁边的人。 整个教室里,都是夫妻两人结伴过来的。 他们配合默契,完成的动作不仅完美,还增加了两人的情感。 她强忍着一股心酸,轻轻地着腹部,小声地说道:“没关系,宝宝,就算没有爸爸,我们也能生活的很好。” 与此同时,陆观接到苏半夏的电话。 “阿观,我报名参加了孕妇瑜伽课。” 陆观敷衍道,“没事练练瑜伽,陶冶下情操,让自己的心静下来,很多事就能想通了。” 他最怕的就是苏半夏没事找事。 现在有了自己的兴趣,也能少来烦他了。 “那你能不能来陪我啊?” 沉默。 没听到他的声音,苏半夏急忙解释:“别的夫妻都是两个人一起练习,你就陪陪我吧。” 陆观毫不犹豫地拒绝,“不去。” 他和苏半夏一起出现在孕妇瑜伽班,传出去叫什么事? 苏半夏知道他在意孩子,开口道:“我之前去产检,医生让我要多练瑜伽,以后才能顺产,宝宝也会更健康。” “要是整天躺在家里一动不动,我怕孩子会受影响。” 又是一阵沉默。 只是这次,陆观先开了口。 他咬咬牙,“位置发过来。” 第23章 谁才是你挂心的人? 一路导航到目的地,陆观下车进去,却被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住。 “阿筝?” 苏筝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炙热的眼神,转头望去,正好看到对上陆观的目光。 他怎么会来这里? 陆观很快就调整好刚才的慌张,他走到苏筝的身边,故作轻松的揽住她的身子。 “阿筝,我正愁找不到你,没想到你在这里!” 苏筝身子一僵,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现在是公司开晨会的时间,你没去公司吗?”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她眉头一蹙。 陆观嘴唇轻抿,连忙道:“我听陈姨说的,她说你一大早就来练瑜伽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来,就取消了今天的晨会。” 闻言,苏筝轻轻仰头,嘴角露出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练瑜伽这事她根本没和任何人提起过,又怎么会和陈姨说? “阿筝,这瑜伽似乎都是夫妻在练,你怎么突然想到出来练这个了?” 苏筝迎上他探索的目光,朝着他缓缓一笑:“提前感受一下,以后怀孕再练也能熟悉一些。” 闻言,陆观顿时有些心虚。 他最近一直在忙着陪苏半夏。 不曾想却无意间忽视了苏筝。 在他与苏半夏的时候,苏筝却还在为他们的小家思虑,竟然都想到以后怀孕的事了… 他愧疚的牵着苏筝的手:“对不起阿筝,是我最近没有好好陪你,今天我陪你。” 苏筝没有拒绝,瞧见陆观愧疚的样子,心中只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传来。 陆观掏出手机直接按了挂断键,目光局促的看着苏筝。 谁知刚掐断的电话再次响起。 苏筝起身,神色淡漠:“出去接吧,不要打扰人家练习。” 如果真是董事会的电话,他没必要这么躲躲藏藏。 看来,又是苏半夏。 她嗤笑一声。 陆观随即走到教室门外接听电话。 “阿观,你怎么还不来,这里已经开始了,我一个人做动作真的好累呀!” 苏半夏撒娇的声音从手机中传来。 听到她的催促,陆观有些不耐烦:“过来了”就挂了电话。 苏半夏被挂断电话也不恼,反正陆观已经乖乖听她的话过来了,早一会晚一会又有什么关系? 两间教室离得不远,拐个弯就到了。 陆观推开教室的门就看到了苏半夏正坐在中间。 “阿观,你终于来了,我在等你呢!”苏半夏亲昵的挽住陆观的胳膊,靠在他的肩膀上。 两人亲密的动作吸引了教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苏小姐,你老公长得可真帅气,你们两人真是好般配啊!”瑜伽老师看到陆观穿着不凡,毫不吝啬的夸奖。 “这就是我的未婚夫陆先生,我未婚夫他平时工作比较忙,但还是十分照顾我,我要自己来练瑜伽他不肯,硬是放下了工作来陪我。”说着,苏半夏娇俏的小脸上竟然带了几分娇羞。 陆观被她这么靠着,心里有些别扭,可是为了孩子也只能忍着,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教室内主动来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 “陆先生一看就是有身份的人,不像我们这些人还要请假过来。听苏小姐说你开了个公司?” 陆观来之前,苏半夏就已经吹嘘了半天,听的教室内这些男人眼红不已,看到陆观一副总裁气派,趁此机会全都上前搭话。 陆观心不在焉的敷衍了几句。 想到苏筝在隔壁,他面色一沉,根本没办法心静。 “阿观,你就别怪我了,我不就是今天没吃你给我准备的燕窝和搭配好的营养餐吗,我实在是吃不下了嘛!”苏半夏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却不想她这几句话更是让其他孕妇羡慕极了。 “苏小姐,你可真幸福,你老公不光长得帅,对你也这么好,我们都应该让老公和他学学啊!” 众人起哄。 陆观满心想的却都是苏筝。 他跟苏筝说的是出来打电话,怕出来时间长了会引起她的怀疑。 “阿观,你在想什么啊,快抓住我的手嘛!” 陆观轻蹙眉头,随即起身道:“我出去打个电话,李老师,照顾下她。” 随即他起身离开。 不多时,他来到苏筝身边,看她神色平淡,并未怀疑什么,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他跑的一头汗,苏筝心里鄙夷,似笑非笑的试探道:“阿观,你怎么还出汗了?紧张什么,不会是这里有什么需要你挂心的熟人吧?” 第24章 你才是小三 陆观心虚的连忙否认:“阿筝,别开玩笑了,我心里只有你。” 他伸手捏着苏筝的手:“我们继续。” 苏筝面色淡淡,心底闪过一丝嗤笑。 这么恶心的话也真说得出口。 还没等陆观出口,电话又响起来。 陆观眉头紧皱。 这样下去,迟早会露馅。 “我一会就回来。” 陆观轻笑着揽着她的腰,在她额头上留下一个吻后就匆匆出去了。 陆观三步并两步的来到苏半夏的教室,面色有些难看。 他实在不想继续两边周旋。 绝不能让她们姐妹两个在这里见面! “阿观,你要走?不是说好了陪着我和肚子里的宝宝吗,怎么又变卦了!”苏半夏扁着嘴,听到他要走,心中十分不快。 “公司有事需要我去处理,我走了,一会儿你自己回去。”陆观语气不耐,说完后扭头就走了。 苏半夏觉得很是没面子,陆观就这样把她扔下了! 摆脱了苏半夏,陆观又回到了苏筝身边,走到她身边故作一脸愁容。 “阿筝,公司的事有些棘手,我送你回家,再去一趟!” 苏筝看了一眼时间,摇头拒绝:“课程还没结束,等下我叫车回家就好。” “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陆观完全不给她拒绝的余地,拉着她的手就往外面走。 他怎么可能留苏筝在这儿,万一季邶再次趁虚而入呢? 苏筝望着他着急的模样,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 果然啊,有猫腻。 她倒想知道,这瑜伽馆,是不是真的藏了那个人。 临上车时,苏筝突然道,“阿观,包落在瑜伽教室了,我回去拿。” 苏筝回到了瑜伽馆,却没有去她原来那间教室。 她踱步在走廊,视线扫向周围的瑜伽教室。 果然,她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是苏半夏。 苏半夏正嘟着嘴做动作。 想来应该是陆观提前走了,她不高兴。 就在这时,从苏半夏教室里出来一名孕妇,走向洗手间。 她冷笑一声,手指动的飞快,拨通了陆观的电话。 “阿观,我崴到脚了……” 听说苏筝崴了脚,陆观二话没说就跑过来了。 他心疼的立刻把苏筝打横抱起,“没事吧?“ 正此时,那名去洗手间的孕妇出来了。 看着这一幕,她眼眸震惊。 “老公,我没事,你还是放我下来吧…”苏筝故意将脸埋在陆观怀里,低声道。 余光却瞥向那名孕妇。 瑜伽教室内,课程已经结束了,苏半夏灰溜溜的把东西放进包里,没有了刚才的风光。 如果陆观陪着她的话,说不定她还能让这些人见识一下陆观的豪车,可现在他竟然把她自己丢在这里! 想到这,她手上的动作大了一些,噼里啪啦的声音吸引了周围人的目光。 众人看只有她一个人,路过她身边时都多看了她两眼。 刚才她还那么风光,现在怎么蔫了? “苏小姐,你未婚夫怎么都不等你上完课就走了,他这也太忙了。刚才苏小姐不是说他对你很好吗?” 苏半夏哪能听得了这种话,气的翻了个白眼。 “我的未婚夫当然对我好,他又不是没来,不要乱说,你们刚才都看到他了,他只是工作太忙抽不开身而已。” “苏小姐,看来,对于你的未婚夫而言,工作比你重要多了,我们老公可都是推了应酬请了假过来的,就只有你未婚夫抛下你一个人走了。” 此话一出,整个教室内都开始窃窃私语,原本要走的人都留在原地看起了热闹。 “你们别胡说,你们就是看到我未婚夫比你们有钱所以心生嫉妒,真是见不得人好!”苏半夏气的脸色难看。 “苏小姐,大家也只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别生气了!”有人安慰。 “我看苏小姐说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我刚才还在厕所门口看到她未婚夫了呢!” 众人的目光一下落在说话人的身上,苏半夏被她气得不轻,“噌”的一下站起身来。 “你胡说什么,我未婚夫去公司了,你怎么会看到他!” “我不光看到了你未婚夫,还听到那女人喊他老公。” “你闭嘴,我未婚夫只是碰到了熟人多聊了几句!” 苏半夏这次慌了,立即拨打陆观的电话,传来的却是无人接听。 她怎么也没想到,苏筝那个人竟然也在这里! “苏小姐也太激动了,不会被说中了吧!” “就是,怪不得她未婚夫躲躲藏藏的不肯陪着她,说不定那位才是真的正宫,苏小姐只是个第三者呢!” 看到苏半夏打电话没人接,众人都开始毫不留情的嘲笑她,瑜伽老师出面调解也无济于事。 苏半夏火冒三丈,胸口像是被堵住了,不顾形象的指着那人大骂道:“你才是小三,你们都是小三!” 第25章 跟踪 “你这个人可真奇怪,没见过做小三还这么猖狂的!” 苏半夏气急败坏,又骂不过这一群人,只能灰溜溜的离开。 回到苏家,苏半夏一进门就看到白蓉笑脸盈盈的,直接把火气撒到了她身上。 “妈,你女儿在外面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竟然还笑得出来!” 白蓉见苏半夏气的小脸通红的样子,连忙上前扶住她,摸了摸她的额头惊呼:“半夏,你的脸怎么这么红,你不会发烧了吧!” 苏半夏一把甩开白蓉,气哄哄的坐到沙发上开始诉苦。 “还不都是被苏筝那个人给气的!” 白蓉一听,才知道这事跟苏筝又有关系,连忙坐到一旁握住苏半夏的手。 “苏筝她又欺负你了?” “她肯定听说了我报了一家瑜伽班心生嫉妒,才跟着去的,还勾引阿观,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人!” 苏半夏越说越激动,胳膊一扫,茶几上的茶具全被摔在了地上。 “什么?苏筝竟然敢做这种事情,她可真是翅膀硬了!别以为有陆观给她撑腰就了不起了,现在陆观可是你的男人!” “她把陆观叫走了,你都不知道瑜伽馆那些人都是怎么说我的,我差点被唾沫星子给淹死!” 白蓉倒吸了一口凉气,跟着骂了两句,随后劝道:“我的乖女儿,别生气了,就算你不看自己,还要看肚子里的这个宝贝金疙瘩呢!” “只要有这个金疙瘩在,不愁陆观不主动来找你。” 苏半夏轻抚小腹,气消了大半,渐渐得意起来。 “妈,你说的没错。苏筝这个不会下蛋的母鸡,她早就应该把陆夫人的位置给我让出来了!” …… 陆观把苏筝送回陆园就走了。 人刚离开,苏筝就收到季邶的消息。 不多时,她来到约定的地点,便看到季邶在一个靠窗边的座位上等她,而他身边多了一个戴眼镜的陌生男人。 “这位是?”苏筝径直朝他们走过去问道。 “苏小姐你好,我是投资公司的程经理。” 投资公司? “我没有要投资。”苏筝有些疑惑,看向季邶。 季邶示意她坐下:“上次你托我找人买你手里的东西,我就知道你急着变现。但你有没有想过,这些钱放在你手里也不稳妥。” “他可以帮你。” 季邶身子向后一靠,给了程经理一个眼神,他立马放到苏筝面前一份文件。 “苏小姐,如果你婚内收入这些资金,我不建议放在自己名下。陆观要是查到你手上有这么多钱,又能证明这些东西是他购入送给你的,到时候这钱,只怕你拿不到全部。”程经理推了推眼镜,说的认真。 苏筝心里了然。 她早就想过转移财产。 一直碍于陆观一直缠着她,她还没来得及行动。 现在倒是好了,一切都是现成的。 “苏小姐你看,如果你匿名投资,就算是你丈夫也不会查出来什么。” 苏筝点头。 随即,她和程经理又聊了一会儿,待确定事宜,程经理才离开。 “谢谢。”苏筝看向季邶,心里有一丝动容。 自从知道陆观后,她就觉天塌了一半,整个世界都暗了。 没有一个人能让她信任。 可季邶出现了。 出现的很及时。 “我说过,会帮你。“季邶深邃的眼眸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意味。 天色渐黑,季邶将苏筝送回家就离开了。 苏筝一进宅子就觉得气氛不对。 今天陆园中太安静了。 才走进客厅,一阵莫名的低压扑面而来。 客厅沙发上,是一个熟悉的身影。 陆观? 他怎么回来了? “你去哪儿了?”陆观目光带着审视打量着苏筝,眉头微蹙。 苏筝脚步一顿,语气淡淡:“约了人出去吃饭。” “你是和季邶出去吃饭了吧!”陆观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淡淡然的模样,有些不悦。 苏筝知道他在想什么,不想搭理,绕开他准备上楼。 陆观快步上前,抓住了苏筝的手腕,挡住她上楼的步伐。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筝用尽力气才甩开陆观的手,她的手腕都被捏红了。 陆观双眼猩红,随即甩下一叠照片。 苏筝一愣,眼眸低垂。 照片上只有一男一女。 正是她和季邶。 苏筝缓缓起身,不可思议的望向他:“你派人跟踪我?” 第26章 我是太爱你了 “不,阿筝,我只是太爱你了,我叫人跟着你只是为了保护你!”陆观上前按住苏筝的肩膀,恨不得将她狠狠的揉进自己的怀里。 苏筝隐隐的感觉到喉咙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胃里一阵翻涌。 见她不说话,陆观敛着怒意,双手扣苏筝的肩膀一字一句道:“季邶不是什么好东西,他靠近你一定别有目的?” 苏筝深呼吸缓和了情绪后试探道:“这世上还有好男人吗?” “当然有,我不就是吗?阿筝,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陆观说的情真意切。 那双深情款款的目光看的苏筝恶心。 “阿筝…” 陆观只当作苏筝是因为跟踪她的事情还在生气,伸手将她抱进怀里哄着。 却被苏筝一把推开了。 “换做我派人跟踪你,你能接受吗?”苏筝盯着那双握住她的手,精致的小脸上染了些怒意,用力拍开了他。 “把跟踪我的人撤了,不然我现在就走。” 陆观怕她继续生气,连忙掏出手机撤了跟踪的人。 苏筝亲耳听见他将人撤走,这才松了口气。 她有些庆幸,如今陆观只是跟踪,并没有仔细调查她做了什么事,不然以后想变现就更难了。 “阿筝,能原谅我吗?我保证,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 陆观收起手机,再次把她抱住。 这次苏筝没有挣脱,强忍着恶心“嗯”了一声。 “阿筝,我是真的爱你…”闻着女人身上的淡淡馨香,陆观的身体突然有些燥热。 “头疼,我想休息。”不等陆观回应,苏筝就转身回了房间。 见她的背影消失,陆观才拿出手机。 锁屏一解开就弹出了许多苏半夏的消息。 此时的苏半夏还在对陆观短信轰炸,她打电话陆观说有事,难道连信息也不能看? 她越想越觉得不甘心,将手机狠狠一扔。 门口传来一声惊呼。 “半夏,你这是怎么了?”沈瑶瑶接到苏半夏抱怨的电话就赶快来到了苏家。 “还不是你上次找的那个大师没有用,陆观现在都不肯把宝石项链送给我!” 苏半夏没好气的看着沈瑶瑶,语气有些不耐。 “陆观不是已经答应了吗,会不会是你那个姐姐从中作梗?” 提到苏筝,苏半夏眼底划过一丝恨意。 “这个苏筝真是透了,害得我去练个瑜伽也要被人嘲笑,有人和我说亲眼看到了陆观和一个女人有说有笑的,一定是苏筝这个人缠着阿观!” 沈瑶瑶连忙附和:“苏筝从小就喜欢跟你抢东西,老公都不要她了还在苦苦纠缠,如果不是她缠着陆观,陆观早就是你的了!” “不过,你这儿可是有陆观的种呢,只要你把孩子生下来,陆观肯定会把苏筝踹的远远的!” 苏半夏表情凝重,心中升起了危机感。 就算沈瑶瑶说的话有道理,可现在陆观却还是被苏筝给霸占! “不行,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要去找他!” 苏半夏重新画了个妆,直接坐车来到了陆观的公司。 “阿观,从上次的事之后,你都没来找过我。” “人家想你嘛!”苏半夏小脸一皱,见到陆观就拉住了他的手撒娇。 “你别乱来,这里是公司。”陆观喉咙口一紧,连忙推开她。 “放心吧阿观,现在他们都在工作,没有人会往这边瞧的。” 苏半夏生怕陆观不放心,将窗帘拉的紧紧的,靠在他旁边,抓着他的手扶在腰间。 “阿观,你不觉得这样更刺激吗?” 她娇嫩的右手划在他的胸膛。 一点一点,惹得陆观难耐。 看着苏半夏一脸媚意,他浑身满是欲火。 苏半夏咬唇,大胆的解开了男人衬衫的扣子。 陆观再也忍不住,将她抱起。 就在这时,门外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敲门声。 第27章 你是她老公? “陆总,我过来送财务部的报表。” 陆观瞬间恢复理智,整理了下衣服喊了声“进来”。 苏半夏见到手的鸭子飞了,愤愤不平的坐到旁边的椅子上,趁着秘书汇报工作继续和陆观眉来眼去。 秘书低头汇报工作时恰好看到陆观的扣子,出去时忍不住多看了苏半夏两眼。 出了办公室的门,秘书就拨通了苏筝的号码。 “夫人。“ 苏筝眼下一顿,坐直了身体,秘书怎么突然给她打电话? “嗯,什么事?“ “我刚才在陆总办公室看到了你妹妹,他们关系似乎很亲密…” 秘书有些犹豫,但还是把看到的事如数告知。 苏筝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们俩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可现在资产还没有转移,她不能流露出一丝异样。 她深呼吸,开口替二人解释道:“我妹妹和她姐夫关系一直都不错,可能是你看错了。阿观专情,他不可能和我妹妹有什么的。” 秘书有些尴尬:“我只是想提醒你一下。” 苏筝知道她是好意,安抚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办公室内。 “阿观,你好棒~”苏半夏搂住陆观的脖子,跨坐在他身上,在他脸上留下一串唇印。 陆观沉迷于她的温柔乡,他还没有在办公室有过这种体验。 原来竟是这么刺激。 褪去后,陆观逐渐恢复冷静,叫人送苏半夏回家,他回了陆园。 来到客房,看到苏筝躺在床上,见他过来了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阿筝,我听说你在家里待了一天,怎么不出去走走?”陆观的脸上还带着一丝男女情事的红晕。 苏筝冷笑一声。 前几天还不让她出门,现在却又让她出去走走? 怕是从苏半夏那里回来,他脑子都糊涂了。 她的手不自觉的摸了下肚子,摇摇头:“不了,上次去瑜伽馆崴了脚,先休养。” 瞧见苏筝不冷不热的态度,陆观有些心急,连忙道:“阿筝,最近忙没有好好陪你是我的错,但我现在已经安排好了,准备专门空出几天假陪你。” “之前你不是说想去马尔代夫旅游吗,我明天就订票!” 他本以为苏筝会高兴的抱住他的脖子和他撒娇,却不想苏筝的脸上根本没有浮现出一丝高兴的神色。 苏筝兴致缺缺的摇了摇头,“那都是之前的事了,难为你还记着,但我现在不想去旅游。” 之前她看了网上的视频,想去马尔代夫旅游,可每次陆观都说工作忙没空去。 但现在她不想去了,陆观倒是有空了。 不,语气说是有空,不如说是心虚、愧疚。 但她不稀罕! “阿筝,这次出去是想陪你散散心。”陆观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下次吧。”苏筝语气略带疏离,轻轻扯了下被角,强压下厌恶的情绪。 “那我就在家里陪着你,24小时贴心为你服务……”陆观看向她的目光极为暧昧。 苏筝一愣,她要和陆观24小时都在一起? 如果放在以前,她会觉得很温馨很幸福,但她现在知道了那些龌龊事,整天和陆观在家大眼瞪小眼,岂不是要疯了? 最重要的是她的计划,绝不能被他发现。 “阿筝?”陆观宠溺的刮了下苏筝的脸蛋,以为她是太高兴了。 苏筝回过神儿来,“还是去马尔代夫吧。” “好。阿筝,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会陪着你。”陆观轻轻在她额头落在一个吻。 苏筝内心嗤笑。 他是不是也是这么跟苏半夏这么说的? 翌日,苏筝拿着产检单刚到医院,隔着老远的就看到一辆熟悉的车子。 季邶? 季邶正好从车上下来,随即来到她身边。。 苏筝错愕的看着眼前热络的男人,半晌才耳找回声音:“你怎么在这?” 季邶顺手接过她手中的资料:“你今天不是产检吗?” 苏筝果断的摇头拒绝,“我一个人就行。” 季邶示意她看向旁边路过的几对夫妻,“你看哪个孕妇是一个人产检的?” 苏筝想再次准备拒绝,可季邶却径自走在前面,没给她一点反应的机会。 挂号,排队。 望着男人一丝忙碌的背影,苏筝心中突然有些酸涩。 曾经,她生病的时候,陆观也是这么对她的。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从他背叛她的那一刻,就再也回不去了。 “谢谢你,季邶。”苏筝眼眶一红,声音略有些嘶哑。 低声呢喃的一句,季邶并没有听见。 “苏筝,到产科诊室就诊。” 苏筝听到名字才回过神来,走了进去。 医生抬起头看到只有苏筝一个人,便对着外面招招手。 “苏筝的老公,进来,这些注意事项孕妇的老公也要听。” 第28章 他带来的第一个女人 苏筝一听医生误会了,连忙摆手解释:“他不…” “别以为生孩子就是女人的事……”医生打断她,登记了苏筝的信息后开始询问一些产检的常规问题。 季邶没吭声,站在旁边,自然的问道:“医生,她怎么样,一切正常吗?” 医生看了看苏筝的报告,一脸郑重道:“你太太的情况不是很好,现在她是孕早期,需要静养,尽量不要带她去人多的地方。” “不要吃的过于油腻,孕早期不需要大补,保证营养就行。” 季邶一听苏筝情况不太好,表情变得阴沉,眸底划过难以察觉的慌乱。 “有什么忌口?” 医生瞧见他紧张的模样笑了,“小伙子,一看你就是第一次当爸爸,不必紧张,孕早期就是要保证好孕妇的心情。你太太她应该是前段日子受到了惊吓所以情况不太稳定。” “有什么情况及时来医院。” 闻言,季邶的脸色才有所缓和。 直到走出诊室,苏筝才反应过来,刚才的产检她竟然一句话都没插上。 她目光落在季邶身上:“我没事,医生只是提醒我要多注意而已。” 季邶声音淡淡,全然看不出方才在诊室里的紧张,“医生说你要保持好心情。” “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我帮你。” 苏筝脸颊微红,避开他的视线,低声道:“不能一直麻烦你……” 他帮她的,已经够多了。 季邶抬眸,“苏筝,你的事,从来不是麻烦。” 苏筝顿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该不会是真的…… 没等她细想,季邶就带她上了车。 车子停在一家餐厅门口。 餐厅的装修很是精致,大厅的音乐也是舒缓柔和的节奏,让人顿觉放松。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 还没等她说完,不远处传来一道男人的声音。 “季先生,你来了,我已经准备好了食材,就等着你来大展身手了!” 苏筝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一个长相清俊的年轻男子正朝着他们走过来。 “我是杰瑞,这家店的店长。” 男人对苏筝伸出手,苏筝礼貌回应,笑了笑。 “我去去就来。”季邶给了杰瑞一个眼神就去了厨房。 杰瑞视线落在季邶的身影,又看向苏筝,低声道,“季先生今天可是为了你专门包场。” 语气里透着一丝八卦。 苏筝不自觉的握紧手中的水杯,难怪没人。 想到季邶对她的照顾,她不禁有些恍惚。 很久没人对她的喜好这么在意了。 “你可是他带过来的第一个女人!”杰瑞怕笑道。 第一个……女人? 苏筝突然觉得脸颊有些发烫,抿了口水,压下心头异样的感觉。 很快,菜上桌。 苏筝眼神惊讶:“这些,都是你做的?” 堂堂季家大少爷,人人称羡的富豪公子哥,竟会做饭。 “医生说你胃口不好,做了几道爽口的家常菜,尝尝。” 她缓缓点了点头:“没想到你还会这些。” 季邶一笑:“我还有很多值得你深入了解的地方。” 苏筝抬起头,正好和他对视,心里突然有些慌张。 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她拿起筷子夹菜,“味道还不错!” 可就在下一秒,一股酸水涌上喉咙。 苏筝立刻跑进洗手间。 “没事吧?”看到她脸色苍白,季邶连忙上前扶住她。 他眉头一皱,“我做的东西,有那么难吃吗?连你都进不了口……” 一本正经的模样逗的苏筝“噗嗤”一声笑了。 倒不是难吃,是她孕吐。 可笑着笑着,又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季邶,是近来第一个能让她笑的人。 饭后,季邶将苏筝送回陆园。 没曾想刚下车,一道狠厉的声音陡然响起。 “季邶!” 第29章 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接近我的女人还敢碰她,你到底是什么居心?”陆观眼底阴霾密布。 季邶看出陆观的激动,唇角微勾。 “我能有什么居心?我们只是普通朋友,是你思想太脏。” 陆观眉头微皱。 他亲眼看到季邶几次接近苏筝,这让他心中有了强烈的危机感。 他脸色铁青,双拳紧紧攥着,指节处已经有些泛白。 他比季邶矮了几厘米,只能被迫感受对方身上散发的压迫感,强烈的屈辱感和愤怒将他笼罩。 下一秒,他的拳头微微扬起。 季邶没有躲的意思,静静的看着他的拳头,好似玩味。 他倒是想看看,这个陆观敢怎么样。 “阿观,你不要乱来,他是季家的人!” 苏筝连忙出声,阻止陆观。 陆观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她,眉眼不悦,“阿筝,你在帮他?别忘了我才是你的老公!” 苏筝深吸一口气:“我只是就事论事。” 陆观眼眸冷淡。 只要季邶靠近苏筝,他心里就不舒服。 如今她却在为他说话? 见他依旧一脸愤怒,苏筝又道:“你要是能承受住得罪季家的后果,随你。” 她是陪着陆观一路走到现在的人,太清楚他现在的境地。 他得罪不起季家,也不能。 陆观的脑袋一下清醒过来,意识到他的冲动将会酿成什么样的大错,讪讪收起刚才的神色。 “怎么?不敢?有贼心贼胆的事情又不是没有做过,现在倒是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季邶挑眉,靠在车门上打量起陆观来。 苏筝知道他说的是一事,没有说话。 “你……”反倒陆观没听出话中深意,被气得不轻。 不等他开口反驳,季邶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上车离开。 人走后,陆观这才注意到苏筝脸色不好,顿时自责不已。 “阿筝,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皱起眉头,摸了摸她的额头,以为她发烧了。 “我没事,就是累了。” 苏筝因为他的靠近浑身不自在,正欲后退时,陆观的手机又响了。 他视线扫过屏幕,又紧张的看了一眼苏筝。 苏筝装作没看见,别过头去:“阿观,你忙吧,我想休息。” 她心底不由得嗤笑。 陆观松了一口气转身走到别处。 “阿观,宝石项链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我刚才肚子又有点疼了,肯定是宝宝又在提醒我们要保护好他呢!” “我还再考虑,不舒服你就去医院。” 陆观脸色阴沉,他还在气头上,听到苏半夏又催他,自然没什么好语气。 苏半夏咬着嘴唇,却不敢发作,只能低声下气的答应。 挂断电话后,苏半夏立即叫来了沈瑶瑶。 见她脸色不好,沈瑶瑶立刻猜到宝石项链的事肯定又没办成。 “是因为苏筝,都是她说的宝石项链放在办公室会让陆观财运亨通,陆观才不肯给你。”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就顺理成章的成了陆夫人,那宝石项链不就是你的了?” 苏半夏眉头一皱,随即慢慢舒展,嘴角勾起一抹奸笑。 “你说的对!” “我要苏筝那个人身败名裂!” 陆瑶瑶连连点头,笑道:“没错。” 眼眸一转,她又道,“只要苏筝和其他男人有了什么,陆观肯定不会再要她了。” “我听说有些小混混专门就是干这个的,只要你给钱,不管什么事他们都帮你做!” 苏半夏身子一怔。 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一想到苏筝狼狈的样子,她只觉心中一阵爽快,二话不说就开始找人。 翌日,苏筝从母婴展出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然而,还没走几步,一辆摩托车突然停在面前。 三个油腻的男子从车上下来,贼兮兮的看着她。 “小妞,你怎么一个人啊!” “长得果然和照片上一样的漂亮,来陪哥几个玩玩!” 苏筝眉头紧蹙。 看来,今天不顺畅。 她冷声呵斥:“你们离我远点,不然我报警!” “听到了吗,她说她要报警!” 几个猥琐男嬉皮笑脸的学着苏筝说话,毫不畏惧的伸出咸猪手。 猛然之间,苏筝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立刻转身就跑。 可下一秒,胳膊却被死死抓住。 苏筝捂着小腹,咬了咬牙。 不能,她不能让孩子有事! 她拼了命的挣扎,然而哪能敌得过眼前几个男人。 眼看几个男人就要将她抗走,突然,一声惨叫响起。 抓住她的手顿时松开了。 是几个黑衣男子。 身后,是季邶。 “大,大哥,他们人多,我们快跑吧!” 苏筝瞬间瘫软在地,心头涌上一阵委屈。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既要承受陆观的背叛,还要承受这些? 第30章 认错人 “这个臭娘们儿,害得我们哥仨被打成这样!” 看到季邶带的人如此好身手,三人狼狈的往回跑。 “大哥,还好我们跑得快,不然真要被那群人打断腿!” 被叫做大哥的男子狠狠的朝着后面“呸”了一口,有些后悔接了这个活。 “事没办成,还挨了一顿打,真晦气!” 三个男子蹲在路口一通乱骂,知道这次是惹错人了,只能认栽。 被打掉牙的男子不甘心,还在四处张望,正好看到一个身材火辣穿着的女人路过。 “大哥,刚才那个小妞跑了,这不是又来了一个?” “都被打成了这样还想着小妞,你真是死性不改!”大哥用力的踢了一脚男子,还不忘瞧一眼他说的小妞。 “这个小妞确实有几分姿色啊!”大哥一脸笑,给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 沈瑶瑶走在路上,根本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饿狼眼中的肥肉,只觉身子一重,有人从后面扯住了她! 沈瑶瑶被人拖住,吓得魂儿都没了,连忙大声呼喊:“你们是谁,放开我!” “放开你?哥几个从没被人打成这样过,今天跟了哥几个是你的运气好!” “走开!”沈瑶瑶被三人直勾勾的看着,只觉得羞耻。 见他们,更是拼了命的往外跑。 可她刚跑了两步就被抓了回来。 “小妞,你胆子不小啊,还敢跑?” 见她不老实,三个男子轮流在沈瑶瑶身上踢了几脚。 见她无力反抗,一双双大手伸进她的衣领。 沈瑶瑶看着肥头大耳的男子对着她的身子口水乱飞,知道自己不能硬刚,赶紧求饶。 “三个大哥,你们放了我吧,我给你们钱,我现在就回去给你们拿钱…” “啊!” 不等她说完,三人已经将她的衣服扯了下来。 “都把你带到这儿来了,还怎么可能放你走?” “臭娘们,别给脸不要脸,我们不要你的钱,你看我们几个像缺钱的样子吗!” “就是,要不是因为苏小姐那几个钱,我们几个也不会被人打成这样!” 一提钱,三人更怒了。 沈瑶瑶满脑子都被恐惧占据,但听到苏小姐,她猛地反应过来。 这几个人不会就是苏半夏找来的混混吧? “大哥,你们放了我,你们说的苏小姐是苏半夏,我是她的好朋友!” 沈瑶瑶苦苦哀求着,可那三人的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身子,哪还能听得进她说了什么。 车上,季邶将暖风打开,时不时的看一眼苏筝,眼神有些担忧。 苏筝惊魂未定。 “谢谢。”她紧抿着唇,眼神前所未有的冷淡。 “你认识那几个人?” 苏筝紧皱眉头,“不认识,但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 “他们手里有我的照片…” 苏筝脑海里飞快闪过一个念头。 熟人作案。 她的照片不轻易外露,除了陆观,便是苏家人了。 “有人指使。”季邶眸中带着厉色。 “能有我的照片,还对我如此的恨之入骨,除了苏半夏,也没有其他人了。” 苏筝心中已经有了答案,眼神逐渐变冷。 巷子里,沈瑶瑶被三人侮辱后扔在了原地。 她蜷缩着身子哭泣了许久,而后去了苏家。 苏半夏恰好没睡,打开门一看,被沈瑶瑶这副模样吓了一跳。 “瑶瑶,你怎么了?” “半夏,他们认错了人,把我给拉到巷子里给,给…”沈瑶瑶颤抖着身子, 苏半夏瞪大眼眸。 她自然猜到了什么。 她赶紧将沈瑶瑶拉到房间里,让她不要声张。 “瑶瑶,怎么会这样?”苏半夏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暗暗咬牙。 竟然被苏筝给跑了,白白浪费她那些钱了! 沈瑶瑶有些怨恨的抬起头:“我可是听到他们说苏小姐,苏小姐不就是你吗?是你找的人认错了人!” 苏半夏心里一惊,连忙安抚。 “瑶瑶,你受到伤害,我也很心痛!” “但我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的,等我当上了陆夫人,照样能够给你介绍一些青年才俊。” 她假惺惺的握着沈瑶瑶的手,看到她红肿的眼睛,又道,“瑶瑶,你冷静下来想想,这件事应该怪谁?” 沈瑶瑶思索片刻,人是苏半夏找的,不怪她还能怪谁? 苏半夏紧接着继续说道:“还不都是苏筝害得吗?如果不是她跑了,那些人怎么会迁怒于你?” “你就这么放过苏筝岂不是便宜了她?” 沈瑶瑶现在情绪不稳定,被苏半夏三言两语的就给带歪了,把一切都怪到了苏筝头上。 “没错,你说的没错,都是苏筝那个人!如果她不走,又怎么会是我!” “半夏,帮帮我,你一定要帮帮我!” 第31章 这是诬赖 苏筝一晚上都在做噩梦。 醒来,她刚打开手机,却发现她的消息列表竟然都快爆了。 【长得这么漂亮,心却这么恶毒,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看到没,她现在都不回复,一定是心虚了!】 【找人,这种事情都能做得出来,漂亮有什么用!】 看了几十条私信她才明白过来,这是有人把屎盆子往她头上扣了! 她搜索了相关视频,找到了沈瑶瑶的账号。 她的账号最新一条视频有几十万的点赞,她手持着身份证,视频中诉说着她昨晚的遭遇。 【大家好,我是沈瑶瑶,我实名举报苏筝雇佣人对我实施,我已经报警了,请大家帮我主持公道!】 没等苏筝弄明白,门外突然响起刘嫂的声音:“夫人,外面有人找你。” 她迅速穿好衣服,打开门一看,却发现外面站着的是几个警察。 “苏女士,我们接到举报,请你配合调查,跟我们走一趟。”警察出示证件后直接把她带上了警车。 警察局,几个警察拿着沈瑶瑶的证词,开始审问苏筝。 “苏小姐,沈小姐说,那三名男子是你派他们侮辱了沈小姐。” “而你昨晚也恰好在那条街。” 警察的目光如同鹰一般锐利,打量着苏筝。 “警官,我确实经过那条街没错。但我和沈瑶瑶无冤无仇,没有理由害她” “这是诬赖!” 警察见苏筝不肯承认,便把她一个人关在审讯室内,让她想清楚了再说。 苏筝一个人坐在黑暗的审讯室里。 不多时,又有警察进来。 这次他连语气都客气了不少:“苏女士,出来吧,有人保释你。” 苏筝点头,出门便看见陆观带着律师过来了。 “阿筝,你没事吧?”陆观上前,拉住她的手。 苏筝摇摇头,不动声色的抽出了手。 “回去吧。” 陆观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上车后,陆观看着苏筝片刻,问道:“阿筝,这件事情是你做的吗?” 苏筝本想小憩一下,听到陆观问她,心中止不住的冷笑。 “你也相信沈瑶瑶说的那些话?” “我伤害她的动机是什么,我和她没仇没怨的,何必浪费钱给自己找麻烦?” 陆观拍了拍她的手安抚着,随即柔声道:“阿筝,我不是相信她。” “只是她为什么要污蔑你呢?况且谁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为什么?”苏筝眸子里闪过一丝冷意,抬头望向陆观。 “因为她沈瑶瑶和苏半夏是一丘之貉。” 提到苏半夏,陆观的心虚偏过头:“阿筝,你别这么激动,我相信你。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个清白。” 苏筝闭眼靠在椅背上,没再说话。 陆观把苏筝送回家后,便开车来到了酒店。 他本想去公司,在路上却收到了苏半夏的信息。 “阿观,你终于来了,我都在这等你好久了。” 苏半夏一见面就靠在了陆观怀里,开始抽泣。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陆观皱起眉头,带了几分审视的看着她。 “都说了孕妇要保持稳定的情绪,你总是哭也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苏半夏咬唇,“阿观,瑶瑶的事情你都听说了吧?” “你提这个干什么?”陆观有些不耐烦。 要不是那个女人,苏筝怎么会被带去警局。 “阿观,我知道你向来是不管别人的闲事,可瑶瑶是我最好的朋友啊!” 苏半夏捂着脸落泪,见陆观不为动容,继续哭诉:“阿观,瑶瑶会遭受这些侮辱,都是因为我!” 陆观眉间一跳,追问道:“因为你?” “姐姐都是为了报复我才会这样对瑶瑶的!” 陆观更加不悦,站起身来,面染怒色。 “这件事情跟阿筝没关系,你别乱说。” “阿观…”苏半夏脖子一缩,吸了吸鼻子,头耷拉着,瞧着十分委屈。 可她的眼眸中却满是冷厉和算计。 “小的时候姐姐总觉得爸妈更加疼爱我,所以一直对我恨之入骨。她经常趁着爸妈不在家让我罚站,等爸妈回来之后又装作没事人。” 陆观有些不耐烦,他根本不想听这些。 “行了,不是在说沈瑶瑶吗,提阿筝做什么!” 苏半夏听不得他维护苏筝半句,他越是觉得苏筝好,她就越想诋毁那个人! “我说的都是事实,瑶瑶是为我受的伤害,这次是她,说不定下次就是我……” 陆观双眸微微一沉,身子不由得顿了顿。 苏半夏站在酒店楼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他对苏筝的感情也会随着种子的发芽慢慢出现裂缝。 她很期待,自己成为陆夫人的那天。 第32章 你敢乱写试试 房间内骤然间响起手机铃声,苏半夏定睛一看,是沈瑶瑶打来的。 “瑶瑶?” “半夏,我已经全都按照你说的做了,接下来该怎么办?警察会不会查到这件事不是苏筝做的?万一警察知道了是我…我会不会也被抓起来?” 沈瑶瑶的声音有些慌张,她现在已经不敢出门了,只能打电话来求助。 苏半夏却不甚在意。 她懒懒的欣赏着水葱似的指甲,半晌后才给出回应。 “瑶瑶,你先别慌。不管警察怎么查,你都是受害者,被的人是你,就算真想被查出来,你也不过是听错了,记错了而已,随便几句就应付过去了。” “半夏,你可要帮我。” “放心吧,瑶瑶。我已经和陆观说好了,陆观答应了我,一定会帮我。” “你只要一口咬死了这件事就是苏筝做的。” 苏半夏心里知道,陆观未必会帮她们,但为了稳住沈瑶瑶,让她继续拉苏筝下水,她也只能搬出陆观这棵大树。 闻言,沈瑶瑶这下放心下来。 陆园。 苏筝刚要出门,却发现门外被一群人围的水泄不通。 “苏小姐,你终于出来了,请问你是躲在家里不敢出来吗!” “苏小姐,听说你刚从警察局回来,能了解一下发生了什么事吗?” “苏小姐,能回答一下吗?” 记者成堆,将整个陆园围的水泄不通。 “夫人,要把他们赶走吗?” 刘姨站在苏筝身前低声问着,她已经叫了保安过来,只是保安人数毕竟有限,还是拦不住这群八卦的记者。 苏筝知道她今天如果不回应,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 她对着刘姨摆了摆手:“不用了,我出去和他们说。” 一出现,记者期待的看着她。 苏筝扫了一眼人群,坚定开口:“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清者自清。” “提醒大家一句,在网络上发言虽然比较自由,但也不代表就能畅所欲言,谩骂我的这些人,你们已经触犯了法律,我会委托律师追究你们的责任。” “至于剩下的事情,警察那边自有定论!” 话音刚落,便有一个嘶哑的女声插了进来。 “苏筝,你到现在还不承认是你做的!” 记者们将摄像头对准来人。 只见沈瑶瑶还穿着那天拍视频的衣服,头发凌乱,脸上更是带着伤痕。 “苏筝,你好狠的心,就算我们有仇,你也不能找人我!” 沈瑶瑶跟疯了一般在原地大喊:“就是你做的,就是你苏筝!” 苏筝眉宇间毫无波动,知道是谁让她过来的。 沈瑶瑶现在撒泼打滚,怕也是那人教的。 “沈小姐,你说我们有仇,那你倒是说说,我们两个有什么仇?” 沈瑶瑶愣了一下。 她和苏筝能有什么仇?不过是因为苏半夏,她看她不顺眼罢了。 她顿了顿,随即朝她扑了过去。 “苏筝,你这个人,你竟然还不承认!这可是我亲耳听到的!” 记者们眼疾手快,全都退后看热闹,生怕少录下一点精彩的片段。 就在沈瑶瑶马上要抓住苏筝的脖子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及时出现,挡在她面前。 “这不是季家的公子吗,他怎么会来这里?” 记者们嗅到八卦的气味,不肯放过一个追问的机会,直接把麦克风怼到季邶面前。 “季公子,你怎么来的这么巧,是一直在默默保护沈小姐吗?” 记者们眼红的看着季邶。 本来苏筝和沈瑶瑶的事情就是热点,如今再加上季家公子,那这次的热点不就爆了? 季邶冷声道,“我季邶的事,用得着你们干涉?” 记者们哪肯就此罢休,将话锋重新转到苏筝身上。 “苏小姐,我看季大少爷很关心你,请问季少爷是你的备选吗?” 季邶缓缓皱起眉头,看向语言犀利的男记者。 “你是哪家报社的?” 声音低沉有力。 众人只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悄然而来。 纷纷安静了。 男记者支支吾吾的说出报社名称,只见季邶突然对他冷笑,“你敢乱写一个字试试?” 第33章 受人指使 季邶的警告生了效,记者们不敢乱问,只能散了。 警察那边还没有定论,因此网上的传言也没有停止,还有越闹越大的趋势。 苏筝索性关了手机,不再理会那些乌烟瘴气的争论。 傍晚,陆观反常的没有加班,按时回家。 饭桌上,气氛有些凝重。 陆观主动戳破了尴尬的氛围,“阿筝,你最近忙吗?” 苏筝放下筷子,淡然抬头。 “怎么了?” “我想召开一次记者招待会,澄清一下最近的事情。” 苏筝平静的转开视线,抽了张纸巾擦手,拒绝的果断:“不去。” “没做过的事没必要澄清,等警察调查清楚,这风波也就过去了。” 陆观轻咳,一声落在桌上的双手不自觉的紧:“阿筝,这件事影响的不光是你个人,还有陆家。” 他语速很快,着急道:“公司都在议论你这件事,董事会已经召开了几次会议。” 陆观抿唇,想到开会时受到的谴责,上前拉住她的手,轻声请求:“阿筝,你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整个陆氏。” 他好不容易得到这一切,不能因为这种小事受到影响。 苏筝垂眸,顿时被气笑出了声:“阿观,我和你相互扶持这么多年,这点事,你解决不了?” 面对她的质问,陆观浑身上下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爬。 片刻,他略显窘迫的开口求道:“你就再帮我一次好吗?” 瞧着眼前这种恶心的面孔,苏筝有些不耐,但还是答应了。 次日,两人一大早就出发。 记者早就到达现场。 “苏女士,您是要承认那件事吗?” 苏筝面对众人,“我没有雇人伤害沈女士。” “具体事宜警察还在调查当中,我也希望事情能早点水落石出。” 记者连忙围成一团。 “苏女士,沈小姐被侮辱是事实,她亲口指认是你做的。你能拿出来你是清白的证据吗?” “苏小姐,请问你怎么证明呢?” 记者咄咄逼人,不肯让苏筝离开。 “我担保这件事与苏筝无关,请各位媒体朋友不要再捕风捉影,有了结果,我们会第一时间通知大家。” 见记者为难苏筝,陆观连忙把她挡在身后。 “陆先生,你和苏小姐是夫妻,担保没有价值。” 陆观顿了一下,硬挤出一丝微笑:“如果我用整个陆家做担保呢?” 他瞥眼看向苏筝,心里有一丝得意。 他这么重视苏筝,她应该很开心吧。 可苏筝却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陆先生,想证明苏小姐的清白,还是要拿出更合理的证据才行。” “我…”陆观正想安抚记者,便被一道男声的打断了。 “证人来了!” 听到证据,记者转移视线。 有保镖压着几个人,朝台上走去。 季邶朝人群看了一眼,低头对着麦克风开口:“他们就是来证明苏小姐的清白的证人。” “说吧!”保镖踢了领头男子一脚,把麦克风塞到他手里。 苏筝睁大双眼,这不就是调戏她的那三名男子吗? 领头男子心虚的看了苏筝一眼,余光落在季邶身上时,浑身上下止不住的打颤。 这男人,太可怕了! 见三人未吭声,季邶眸色一凛:“还不交代?” “那晚我们三个看到苏小姐一个人站在路边,就去调戏了她几句,苏小姐跑了。” “对不起,苏小姐,是我们三个色迷心窍,你原谅我们吧!” 苏筝盯着那三人,眼眸锐利:“你们那天直奔我而来,是不是受人指使?” 第34章 不想被他缠着 苏筝不信,这事和苏半夏没有关系。 三人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不肯回答。 “把幕后的恶人公诸于众,说不定你们的罪名还能轻一点。” 三人死咬着说没有。 苏筝知道再追问下去也没用,也便不再浪费口舌。 来日方长,苏半夏那张嘴脸,迟早会被揭露。 一侧的陆观错愕的目光落在苏筝的身上:“阿筝,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他突然有些后悔。 后悔带阿筝来这里。 他的阿筝,心里得多疼啊。 事情闹得这么大,即使苏筝不想多言,也还是点了点头。 众人哗然。 “原来苏小姐也是受害者?” “苏小姐,能采访一下你当时的感受吗?” 苏筝的脸色瞬间有些难看。 “够了!” 季邶一把夺过麦克风,狠厉视线从众人身上扫过:“在受害者的伤害上撒盐,看来你们为了一点热度都不顾前途了!” “不会采访,这记者都别当了!” 刹那间,全场静了。 所有记者面色惨白,高举着的话筒收也不是举也不是。 就在这时,警笛声响起,季邶押过来的三人被送上了警车。 闹了这么大个乌龙,记者也没办法继续采访下去,匆匆离开。 陆观视线看向苏筝,眼神带着一丝愧疚,“阿筝,你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从没和我提过?” 苏筝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事情已经过去了,也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何况,就算提了又怎么样? 他一颗心都扑在苏半夏的身上,还有空关心她怎么样? 陆观自责道:“如果你早告诉我” 话没说完,苏筝垂眸,打断他的话:“回去。” 她不想和他过多纠缠。 陆园内。 陆观跟在苏筝的身后,生怕她因自己的疏忽而生气。 他连声哄着,道歉:“阿筝,对不起。” “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还让你出面替公司解决问题…” 他伸手轻抚着苏筝的发丝,满眼都是疼惜和歉意。 换做以前,苏筝会觉得他是真的在自责。 可现在,她只觉得恶心。 苏筝抬眼,强忍着避开的冲动:“阿观,我不是为了公司去的。” 她只是不想被他缠着。 陆观眼神动容。 是啊,他的阿筝是为了他。 她总是会为他着想。 想到这,陆观心中的内疚更甚。 “阿筝,我陪你去马尔代夫度假。” 苏筝象征性勾了勾唇。 她不愿意。 可更不想和他在家里独处二十四小时。 “好。” 陆观一顿,目光闪烁。 以往苏筝一听到这些立马会下高兴起来,可不知怎么的,这次她似乎并没有那么开心。 … 苏家。 “半夏,苏筝在发布会上已经澄清了,现在风向已经变了,怎么办?” 沈瑶瑶看了发布会的直播,有些慌张。 “竟然让她洗白了,真是可惜我废了这么大的力气!” 苏半夏眼中恨意迸射而出。 沈瑶瑶心中恐惧,脸色苍白:“没能侮辱她也就算了,竟然连诬陷她也失败了!” 都这样了,万一警察查到自己身上怎么办? 沈瑶瑶慌乱的来回踱步。 苏半夏咬着牙道:“放心,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那些钱足够堵住他们的嘴了!” 闻声,沈瑶瑶松了口气。 但很快,一颗心重新吊起。 苏筝要是一直坐在陆夫人的位置上,难保有一天会旧事重提。 可如果苏半夏成功顶替了她的位置。 一切就不一样了。 想到这,沈瑶瑶声音一软,提醒道:“可是…半夏,你一天不坐上陆夫人的位置,就一天要被苏筝踩在脚下。” “把宝石项链拿到手,让那人知道,陆观心里最重要的女人是你。” 次日,苏半夏和沈瑶瑶出门购物。 刚在等电梯,身后突然挤出一个高大的男人。 苏半夏被这么一推,整个人踉跄了一步,差点摔倒。 站稳后,她回头瞪了男人一眼:“那么宽的路你不走,跑来撞我们?” 男子停住脚步,恶狠狠的打量着两人。 “你堵在电梯口不走,推你怎么了?不长眼的东西!” “你怎么骂人啊,是你撞人在先!”沈瑶瑶也上前,和男子对骂。 男子一见她们不依不饶,顿时也来劲了。 “我骂你怎么了,信不信我还打你呢?” 见男子如此不讲理,苏半夏连忙后退。 沈瑶瑶见状,眼眸一转,轻拍她的手背,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这不是妥妥的好机会! 苏半夏立刻会意。 她捂住肚子,故意大声喊,“瑶瑶,我肚子好疼!” “快来人啊!” 沈瑶瑶这么一喊,商场保安很快赶了过来。 紧接着陆观也被叫了过来。 “孩子呢?有没有事?”陆观冲上楼,目光紧盯苏半夏的肚子。 第35章 我害怕 苏半夏捂着肚子,一脸委屈:“阿观,你终于来了,刚才我被人推了一下。” 生怕陆观不信,她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的挤出几滴眼泪。 “我实在气不过,就和那人争论了几句,他还要打我,真是吓死我了!阿观,你一定要给我做主!” 陆观眼神一凛,冷声道,“现在给我把监控调出来,我要找到这个人。” 经理一来见陆观穿着不凡,知道惹不起他,连忙答应。 调出了监控,他看完全程,指着推了苏半夏的人,一字一句道:“快点!” 经理迅速去办,这时他看向苏半夏:“现在跟我去医院检查一下,孩子不能出事。” 苏半夏连忙拒绝,“阿观,我不去医院,我要回家。” 眼神躲躲闪闪的有些心虚。 “不去医院怎么能行,你现在是肚子疼,回家有什么用?” “先生,如果您太太实在不舒服,我来帮你们叫救护车。” 经理掏出手机正要打电话就被沈瑶瑶抢走手机。 “不能去医院!” “陆总,半夏刚才受了惊吓,去医院也看不出什么。而且孕早期不适合总是做检查,你还是好好陪陪她吧。” “是啊,阿观,我没事就是需要休息,你陪我回家吧。”苏半夏轻声撒娇。 “有你陪着,说不定我一会就好了!” 陆观见她如今面色好了,似乎也不疼了这才答应。 苏家。 苏半夏缠着陆观一上午,到了下午依然不肯放他走。 沈瑶瑶在边上神神叨叨的念着,惹得他更是心烦意乱。 “你嘟嘟囔囔说的什么?” 沈瑶瑶支支吾吾的开口道:“我在求神保佑半夏和她的孩子啊,你也知道半夏最近犯太岁,不破是要有血光之灾的。。” “这才孕早期,怀孕还得好几个月,不拿下大师说的宝石项链,随时都容易出问题。” 闻声,苏半夏立刻回神:“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我在商场这种地方都会被人撞成这样,我还以为是我运气不好…” 陆观一愣。 如果她出事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 “阿观,我现在该怎么办!” 苏半夏满眼惊恐,牢牢抓住陆观的袖口。 “阿观,我害怕!” “是啊,今天半夏只是摔了一下,谁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陆观思索片刻,低头看着苏半夏的小腹,咬牙做了决定。 “我现在就去办公室把项链拿过来。” 苏半夏压制住内心的喜悦,“真的吗,阿观?” 陆观不语,起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沈瑶瑶和苏半夏相视而笑。 “半夏,等你拿到了项链,苏筝那个人非气死不可,你说她会不会来找你?” 苏半夏满脸得意,“她来了更好,那嫉妒发疯的模样,一定很好看。” “她马上要变成下堂妇了,说不定她还会跪在我脚边求我放过她!” 苏半夏痴想着,面目狰狞。 陆园内。 苏筝难得睡了个好觉,她刚醒就看到手机弹出的信息。 【苏小姐,今天下午e咖啡见。】 第36章 珍贵着呢 苏筝准时到达,推开咖啡厅的大门便见着秘书一脸警惕的看着四周。 她迅速上前,落座后开门见山问道:“你想说什么?” 秘书收回四散的视线,认真道:“夫人,午休之前我去陆总的办公室,发现宝石项链不见了。” 苏筝脸色微变。 她知道项链被拿走是迟早的事情,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苏筝做出一副不在意的模样,低声道:“所以呢?” “不瞒你说。”小王欲言又止,“我怀疑…陆总把宝石项链拿给了苏半夏。” 苏筝垂眸,狭长的睫毛的盖住眸中多余的神色。 瞧,那两个人都已经不避讳到这种程度。 连公司的人都已经看出来了。 她心中一滞,抬眸中情绪已然恢复:“你怎么知道他给了苏半夏?” 秘书抬头,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认真:“苏小姐勾引陆总已经摆在明面上了,每次她一来,眼神都直勾勾落在项链上。” 秘书的话让苏筝陷入了沉思。 顿了顿,她掀眸,清冷的目光中流转着些许警惕:“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陆观才是你的上司。” 她唇瓣轻启,一字一句道:“还是说,你想要什么?” 秘书摇摇头,直言道:“苏小姐,你忘了,我的工作是您给的。” 声落,咖啡厅内音乐声陡然停下。 苏筝逐渐放下警惕。 她这才想起,当初还是她介绍她去的公司。 “我真的能相信你吗?” 秘书点点头:“当然。” 苏家。 陆观从公司回来,一进门苏半夏便惊讶的起身:“阿观,你真的把项链拿过来了?” 片刻后,她露出一脸为难的神情:“阿观,这条项链是你送给姐姐的,如果姐姐知道了会不会不高兴?” 提到苏筝,陆观脸色一变,连忙道:“我有办法解决,但你拿走项链的事,必须保密。” 苏半夏垂眸,转了转眼珠。 “我不说就是了,反正姐姐也不去公司。” 陆观轻轻点头,随即找了借口离开。 苏半夏对宝石项链爱不释手,来回上面的宝石。 “半夏,该吃燕窝了。” 白蓉推门进来,正好看到她照镜子。 “这不是宝石吗!”瞧见苏半夏脖子上的项链,她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陆观都舍得送你这么好的东西,看来你在他心里地位不浅。” 苏半夏一听,扬起嘴角。 “妈,你都不知道阿观对我有多紧张。今天听说我摔倒,他连会都不开了就跑了过来!” “这条项链仅此一条,珍贵着呢!” 白蓉一听,眼都直了,“半夏,你再忍忍,等孩子出生,陆观一定会踹掉苏筝娶你,到时候,我们可就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苏半夏半眯着眼眸,神色得意。 早晚有一天,她要把苏筝狠狠踩在脚下。 苏筝亲自去了陆氏。 项链要真被拿走,她倒是想听听看陆观能给出什么解释。 周三,趁着难得晴日,苏筝特地带了下午茶上来。 陆观一接到消息,立刻撇下开到一半的会议。 他眼含笑意,自然的接过东西:“阿筝,你怎么来了?” 苏筝嘴角含笑:“顺路来看看你,给大家带了下午茶,分分吧。” 说完,她伸手装作不经意的推开陆观的手,径直走进办公室。 进门显眼处,项链依旧摆在原位。 见苏筝盯着项链,陆观心虚的上前,不动声色的挡了一下她的视线:“阿筝,宝石项链放的好好的,连动都没动过。” 第37章 真真假假 苏筝目光炯炯,“是吗?” 比起陆观,她更相信秘书的话。 如果东西真被拿走,那眼前的东西 “这项链上的宝石是绝世佳品” 说话间苏筝朝宝石项链那边走去。 眼看着她靠近,陆观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能让阿筝看出半点问题。 “等等。”陆观叫住了她。 他迅速推开门,朝外面喊了几声。 “别光顾着吃,快进来好好谢谢老板娘。” 话音刚落,外面一哄而笑,接着全挤进了办公室。 “多谢老板娘送来的下午茶,我们真是受宠若惊!” 苏筝即将触碰到项链的手被突然挤过来的人打断。 众人把她围在里面,七嘴八舌的讨好。 苏筝一一应付着,好一会儿他们才离开。 狐疑的余光又从项链上一闪而过。 “下午我正好不忙,陪你去上瑜伽课。”说着,陆观就拿起外套。 “阿观,我今天没计划去瑜伽室。” 陆观却不由分说的拉起她的手,“阿筝,我想多陪陪你。” 不等苏筝拒绝,她就被拉走了。 上车后,陆观打开导航,直奔瑜伽馆。 回想起刚才的种种,苏筝觉得不对劲,直接给秘书发去了消息。 【项链是什么时候回到办公室的?】 很快,秘书有了回复。 项链是今天早上拿回来的。 可项链既然落到了苏半夏的手里,以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会还? 那办公室的又是怎么回事? 思索片刻后,苏筝心中冒出了一个想法,再次拿出手机。 【项链拍张照片发给我。】 几分钟后,秘书发来了。 苏筝打开照片仔细查看每一个细节,眯起双眼,瞬间了然。 “阿筝,我们到了。” 苏筝回过神,下了车二人直奔瑜伽房。 趁空,苏筝拿出手机,翻了几张图递到陆观的手上:“阿观,这几条裙子哪个好看?” 陆观接过,有些受宠若惊。 苏筝最近一直对他不冷不热的。 还以为她还得闹几天。 现在看来,是原谅他了! 陆观脸上止不住的笑意,伸手圈着她的腰肢,柔声道:“只要是阿筝穿,哪条都好看。” “喜欢就都买下来,只要我的阿筝能开心。”陆观重新握住她的手,深情款款的望着她。 苏筝点头,随即道:“也好,这几条裙子和你办公室的项链刚好能搭。” 她放下手机,看向陆观:“时装周邀请我去看秀,到时候就戴那条项链去吧。” “不行!”陆观猛的站起身来。 办公室的项链是他为了瞒着阿筝可刻意找的高仿,带去时装周不就露馅了吗? 见他反应激烈,苏筝藏起眼中的嗤笑,抬眸的瞬间,满眼失望:“阿观,你之前不是说能为我倾尽所有吗?” 陆观怕她生气,连忙解释,“阿筝,那条项链是要帮我走财运的,不能随意挪动。” “万一破了风水,怕是有点不吉利吧?” 陆观出了一手心的汗。 苏筝面色一变,故作委屈:“阿观,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怎么会?” “阿筝,我最爱的人就是你!” “那项链” 陆观顿了顿。 他好不容易才和苏筝的关系有所缓和,不能再让她生气。 他咬牙:“时装周之前我把项链拿给你,好吗?” 闻言,苏筝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陆观见她作罢,又悄悄凑近了几分,“阿筝,只要你高兴就好。” 陆观轻抚她的头,望见她殷红的唇,不自觉的向她靠近。 苏筝随即将头一侧,用手压着往后转。 一套顺滑瑜伽动作直接避开了陆观。 一个小时的瑜伽时间结束,这才回了陆园。 刚到家,陆观一脸抱歉的看着苏筝:“对不起阿筝,我还要去一趟公司。” 第38章 好戏 从陆园出来,陆观立即拨通苏半夏的电话。 “阿观,我一直听你的话乖乖待在家里,哪儿都没去。” 苏半夏着肚子,柔声道:“看来项链真的有用,我今天神清气爽的,肚子也没疼。就是特别想你,阿观,今天你能来看我吗?” 陆观有些不耐烦,道,“家里不方便,你来酒店找我吧。” 随即发了个位置给她。 苏半夏更加激动,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过来的时候把宝石项链带过来。” …… 酒店里,苏半夏坐到陆观的腿上。 “阿观,把衣服脱了吧,这里好热。” 苏半夏手开始不老实,眸中带了几分媚意。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面对如此热情妖娆的女人,陆观再也无法忍耐,抱着她滚上了床。 两人一番厮混后,天已经黑了。 苏半夏躺在陆观宽阔的胸膛,娇滴滴道:“阿观,你怎么不轻点,人家都动不了了!” “这不是你自己要的吗?”陆观唇角微勾,难得好言好语的和她说话。 苏半夏故作娇羞,“讨厌!” 说着,就起身进了浴室。 听到流水声,陆观立刻从床上起来,将自己带来的盒子和苏半夏包里的调换。 从浴室出来,苏半夏走向陆观,两只胳膊攀上他的脖颈,“阿观,姐姐要去参加时装周,我也想去。” 陆观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有邀请函?” 苏半夏一愣,她根本不知道去那还需要什么邀请函,这不就尴尬了! 她抓住陆观的手臂,轻轻摇晃。 “阿观,你应该能弄到邀请函的吧?” 陆观犹豫了几秒,开口拒绝。 “你现在不适合去那种地方。” 苏半夏撅嘴,低声乞求道:“阿观,你就让我去嘛!” 见她一直坚持,陆观有些不耐烦,随口便应了。 “别给我惹麻烦,更别带着这条项链招摇!”他低声警告道。 “放心吧,阿观,我不会给你惹麻烦的。” 第二天晚上,陆观将宝石项链亲自交给了苏筝。 她打开盒子扫了一眼便看出和秘书昨天拍照给她的不一样。 看样子,项链又被换成真的了。 见苏筝一直盯着项链不说话,陆观不免有些紧张。 “阿筝,看什么呢?” 苏筝拿起项链,轻笑道:“没什么。” 她抬眸,目光紧盯着他:“只是在想这项链在办公室会不会被有心人换成假的。” 陆观对上她的视线,心虚。 “只有经过我的允许才能进我的办公室,没人敢这样做!” 苏筝勾唇一笑,虽没说什么,但那双眼睛仿佛能洞察人心似的。 陆观故作轻松,立即转移话题:“明天就是时装周了,选好礼服了吗?如果没选好,我们现在去买也来得及。” 苏筝笑容淡淡:“阿观想的倒是比我还要周全。” 她回到房间,故意换上礼服,又带上项链。 苏半夏一向不老实,明天的时装周,她一定会参加。 她倒是很期待,明天的好戏。 陆观只感觉眼前一亮:“阿筝,这条礼服很衬你的肤色,你真美…” 嗅到苏筝身上的清香,陆观喉咙一干,一把搂住她的腰。 “阿筝,我们好久都没有在一起了。”陆观将头埋进苏筝颈间,贪婪的闻着她的发香。 第39章 另有其人 苏筝拒绝了。 “阿筝,你到底怎么了?”陆观搂着她的腰,延伸缱绻。 “我支持你去参加时装周,不惜我的风水也要把项链给你拿到手,为什么连满足我都不愿意?” 陆观越说越委屈。 这要是放在以前,苏筝肯定就信了。 可现在,看着他的嘴脸,苏筝只觉得要多恶心就有多恶心。 强压下喉咙的酸涩,她伸出手僵硬地抱住男人说:“我生理期。” 陆观愣神,仔细想想这几天确实是苏筝生理期的日子。 以前不用旁人提醒,他都会提前给苏筝准备好一切需要用的东西。 会无微不至地在她身边照顾。 可如今,他大部分的心思都在苏半夏的身上。 陆观心虚愧疚,连忙直起身说:“这几天公司太忙了,我给忘了。我去给你煮红糖水。” 苏筝没有拒绝,内心却早已掀不起任何波澜。 她早已经不是那个一万红糖水就能被感动的女人了。 时装周晚上,苏筝带着宝石项链压轴出场。 刚走进去,不少名媛太太就围了上来。 “瞧陆太太这福气,我离老远就看到您脖子上的项链了。” “这可是和w王妃同款项链,国内仅此一条。要我说啊,除了陆太太真是没人能驾驭得了。” 听着几个富家太太的吹捧,苏筝平淡地笑笑。 以前为了老公们生意场上的和谐,苏筝没少和这些人打交道。 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光是扯着笑容都够累了。 “姐姐。” 人群中,苏半夏扭着腰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抹胸款式的礼服,头发也都盘起别在耳后,为的就是要露出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 苏半夏一眼就看到了苏筝脖子上的那颗,心里暗暗发笑。 苏筝啊苏筝,眼下你的男人被我抢走,真项链也戴在我的脖子上,你什么都没有的小丑还得靠假的来撑场面,拿什么跟我争! 她转而一笑走到苏筝的面前,“姐姐好歹也是陆夫人了,这样的场合怎么带着个假货出来招摇?这不是在给陆家丢人吗?” “啊?陆太太不是那种人吧?” “是啊,陆太太怎么可能会戴假的,谁都知道这是陆先生早前拍下来送的,不会是假的。” 凑热闹的人一下就围了上来,众人看好戏的视线不断从苏筝和苏半夏的脖子间流转。 苏筝低头看了眼她脖子上的,眸中闪过一丝轻笑,随即扯开她的手“我身为陆家太太,犯得着戴一条假项链吗?” 苏半夏只觉得她是在强撑着,她伸手尖锐的红色指甲勾起脖子上的宝石项链:“姐姐,你是陆太太又怎么样?真的项链还不是在我这。” 她凑到苏筝的耳边,低声道:“姐姐你猜,我是怎么拿到这项链的?” 苏筝的余光撇过她的脖颈,唇角始终微勾着。 她很清楚自己的就是真的。 至于苏半夏脖子上的东西 她不吭声,旁人都以为这是没话说了。 一时间四周议论纷纷:“还真是假的啊。” “之前新闻说的那么好听,怎么会是假的呢?” 听着这些话,苏半夏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她双手环抱在胸前,笑道:“项链都送假的,看来姐夫也没多喜欢你嘛。” “这么大的热闹啊。” 就在这时,一个高个子的人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有人认出了他,“这不是巴黎设计师abel嘛?” abel的名号在国外很有名,前几年放弃了国外的名声毅然决然选择来到中国开一家工作室,很多年轻的设计师挤破脑袋都想进去。 听到别人的议论,苏半夏看到这个外国佬眼睛都亮了。 站起身,礼貌地问好:“abel先生,您身为设计界的大亨,一定知道我和姐姐脖子上的项链谁是真的对不对?” abel看了她一眼,点点头,用带有一点口音的中国话说:“那是自然。” 苏半夏更高兴了。 一想到一会苏筝就会戴着那条假项链被abel当场指出,然后遭千夫所指,她就兴奋地想要大笑。 她又怎么会想到,陆观把她的项链掉了包,她又眼巴巴的把脸凑到了abel面前。 abel摆摆手,后退几步说道:“这位小姐,您无论让我怎么看,假的就是假的,中国人要讲诚信。” 苏半夏整个身体僵硬在了原地,“你,你说什么?!” abel走到苏筝面前,笑着和她握手说:“陆太太,您脖子上这宝石项链光泽润度都是一顶一得好,您很有眼光,搭配的裙子也很好看。” 苏筝微微弯腰,朝abel道谢。 “不可能!你这个乡巴佬,大骗子!我的项链是真的,我的项链才是真的!” 苏半夏面部扭曲地扑过来。 苏筝稍一迈步便躲开了她的动作,她侧身,居高临下的望着面前的人:“苏半夏,就算是一条假项链,也值个几千块呢,配你已经绰绰有余了。” 旁边有人开始起哄,“我就说嘛!陆太太之前过生日,陆总可是亲手把项链待在她脖子上的,怎么会有假,这苏半夏真是跳梁小丑!” 苏半夏气的满脸涨红,时装周还没正式开场她就已经丢尽了脸面。 望着众人鄙夷的视线,她再也待不下去,憋着一肚子气的灰溜溜的消失在宴会上。 等苏半夏离开,苏筝又折返到abel身边。 “abel先生,今天还真是多谢你了。” abel眨眨眼,似笑非笑地说:“你要谢的另有其人哦。” 第40章 心虚 此时时装周秀场快要开始表演了。 众人散去,苏筝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 季邶手里端着香槟,高高举起朝他们这边打了招呼。 是他。 苏筝眼眸微亮,回以微笑。 “苏小姐,以您的设计天赋呆在陆家做全职太太委实可惜。” abel挑眉看向她,开口道:“你什么时候能接受我的邀请,来我第二个工作室?” 苏筝垂眸。 能进到abel的工作室,那可是所有设计师们毕生所求。 当初,她嫁给陆观后,放弃了所有。 只因为她爱他。 可现在…… 她抬眼,“我会去。” abel眼神一亮:“期待你的到来。” 季邶是在会场快结束的时候,才和苏筝一起出去的。 “陆观没来?” 苏筝内心嗤笑。 他敢来吗? 苏半夏带了个假项链,他要是来了,不得跟他闹? 见苏筝不说话,季邶又道,“我送你回去。” 这次苏筝拒绝了。 她抬眸:“我不想引起他的怀疑。” …… 回到家,路过主卧时,苏筝听到里面传来陆观盛怒的声音。 “谁叫你那么蠢,告诉你要低调,就是不听!当众让阿筝难堪,我还没有问你是几个意思呢!” 陆观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电话那头,肯定是苏半夏过来兴师问罪了。 苏筝饶有兴致地听着,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陆观更是怒吼起来:“你疯了苏半夏,这么重要的场合我怎么可能让阿筝戴假项链。” 说罢,他就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 回头时,正好看到苏筝站在门口。 “阿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脸上闪过一抹心虚,忙搀扶着她走进来。 “刚到家,你好像很生气,怎么了?” 见苏筝似乎没有听到什么,陆观这才放下心来点点头,“小事,不值得跟你一说。” 说着,还半跪在地上,帮苏筝脱下高跟鞋,毫不嫌弃的帮她按摩脚。 “我倒是有一件有趣的事情要跟你说。” 陆观见她这么开心,问道:“什么事情啊?” “今天在时装周上,我看到苏半夏了。”苏筝一边说,一边观察他的神色。“她脖子上戴了一条跟我一模一样的项链。” 陆观的面色毫无波澜,“或许是上次在你的生辰宴上,看到你戴了也喜欢,就去做了一条假的,居然还敢跟你一起戴出去,到底还是小孩子心性。不过她戴起来肯定没有我老婆好看。” 苏筝对于他的奉承不为所动,只是道:“她当时说的理直气壮,要不是我知道自己脖子上的是真的,差点就信了。” 话音刚落,陆观手上的动作加重。 他神色慌张地抬起头,又稳了稳情绪,愧疚道,“对不起啊老婆,今天没能陪你去参加时装周。” 演技真好。 除了刚抬头时慌张了一下,苏筝竟看不出来任何异样。 “没关系,我知道你忙。”她突然有些累了,不想再跟他争辩。 用不了多久,她就能拿着自己应得的那部分离开了。 陆观说想让苏筝尝尝他新学的手艺,便去了厨房。 苏筝刚打算回自己的客卧去,余光一瞥,却看到梳妆台上放着一本文件。 陆观鲜少从公司带工作回来,为了陪她。 能够让他拿回来的,说明很重要。 她打开看了一眼,冷笑一声,又不动声色地回到自己房间。 第二天陆观一早就去了竞标发布会现场,信心满满地和所有人打招呼。 这次的项目陆氏准备了半年之久,今天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 “陆总,恭喜你啊,这次度假村开发项目肯定是你们陆氏集团了。” “陆总,要是在材料这方面有什么需要的,尽管提!” 陆观有些得意。 发布会开始后,主持人就准备宣布今年旅游开发项目的中标人,他还卖了个关子才说道:“让我们恭喜陆……” 陆观站起身,笑容还没等在脸上绽放,就看一个女生走上台,在主持人耳边说了什么。 主任脸色大变,又急忙改口说道:“让我们恭喜季氏集团,中标拿下这次的度假村项目。” “什么?!”陆观当场石化在原地。 第41章 到底是谁? 陆观从竞标现场走出来的时候,秘书宋佳已经等候多时了。 “陆总,我已经打听到了,开发商原本已经与我们谈好了,结果今早突然收到了季氏集团的计划书,成本比陆氏低5个点,完工时长也比陆氏短一周。” 这些优势其实并没有很大,但就是卡在陆氏定下的那个点上,处处针对,意图明显。 陆观一拳砸在车盖上,怒吼道:“没用的废物!给我查!是谁泄露了商业机密。” 宋佳吓得不敢吱声,连连称是。 陆观看着自己的拳头,目光阴郁可怕:“季邶,你想玩,那我就好好陪你玩玩。” 他上车,余光撇了一眼宋佳说:“给我查一下近来所有和季氏集团挂钩的业务,就算赔钱也要给我抢过来!” 宋佳忧心忡忡地说:“陆总,这样做得不偿失啊。” 此时的陆观早已失去理智,哪容得她反驳,当即训斥了她一顿。 看着驶去的车辆,不远处的豪车里,季邶坐在后座,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秘书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为了这么一个从没接触过的项目去得罪陆氏,没必要吧?” 季邶看着手里的计划书,心情不错:“这是合作,你不懂。” “从没见过这么赔本的合作。” 季邶拿出手机,给苏筝发了一条消息:“任务完成,苏小姐以后这样的合作记得还找我。” 苏筝看着他发来的消息,笑了笑。 陆观回家的时候,正好看到她在收拾行李。 “阿筝。” 苏筝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 陆观走过来,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一脸不解地问:“你要去哪里?!” 苏筝神色有些不耐,“不是你前几天亲口跟我说要去马尔代夫旅游的吗?难道你忘了?” 陆观没有因为自己忘记这件事而感到愧疚,反而是凑得更近,似乎是想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 “我筹备了半年的项目,被季氏截走了,季氏的计划书每一项利润点都比我高,你说这是不是巧合?” 他记得,他带回文件的那天,苏筝也在房间里。 苏筝扯开手腕,质问道:“什么意思,你怀疑我?” 陆观见她生气了,眉头微皱。 确实,自己无凭无据,不应该上来就质问她。 “你的工作我从来都不掺和,有时间怀疑我,你倒不如怀疑怀疑你身边的人!这件事谁最容易能接触到,东窗事发后谁又能将自己刨的干净并且全身而退!” 苏筝分析地面面俱到。 这段时间能和他亲密接触且频繁的也就只有一个。 苏半夏。 “对不起老婆,我是一时被气糊涂了,我相信你,我刚刚鬼迷心窍了,对不起。” 陆观蹲下身子,拉着她的手道歉。 苏筝故作大度地揉揉他的头,“陆氏的老客户那么多,不怕这一次。” 陆观抬起头,看着她一脸温柔贤惠的模样,莫名动容。 他后悔沾上了苏半夏,更是厌恶她作妖的样子。 想到这,心里对苏筝的愧疚又重了一分。 …… 陆观不会想到,还没等他们出手针对季氏,季氏集团就已经像魔鬼一样缠上了他们。 短短几天,只要是和季氏有关的项目,陆氏就永远争不过。 圈内人都看出了点猫腻。 和季氏相比,陆氏集团人微言轻,绝对的金钱和权力面前,陆观心力交瘁,自己根本就不是季邶的对手。 陆氏集团董事会上,几名董事纷纷拍案而起。 “陆观,我们把陆氏交给你是放心,你看看现在集团上下,都成什么样子了?!” 原本因为他是私生子,所有人都不满他的上位。 现在倒好,竟要搞垮公司。 陆观神色憔悴。 他已经两天都没有回家了,一直在公司处理问题,眼里全是红血丝。 “这件事情我会去解决好。” “到底得罪人家什么了?再这样下去,集团资金周转不过来,憋都要憋死了!” 陆观把头低的更深了。 长发遮挡的眼睛里满是对季邶的恨意。 “我会把所有业务都收回来,全力挽回损失。” 见他态度良好,董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最后放下一句狠话:“要是一个月公司不能恢复如初,你这ceo,也该下来了!” 说完,就全都甩袖而去。 陆观疲惫地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苏半夏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 看到陆观走过来,忙打开自己的大衣,露出里面让人浮想连篇的傲人身材。 “阿观,我听说你这几日工作太累了,想带你去放松放松。” 陆观看到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但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只冷冷地说:“回去吧。” “怎么了,阿观?”苏半夏又粘了上来,像一滩水一样半个身子都搭在他身上。 “滚!”陆观怒揭,一只手推开了她。 力道之大让苏半夏没有防备地摔倒在地上。 第42章 乖乖让位 办公室的地毯很软,再加上苏半夏摔的时候捂着肚子,并没有什么大碍。 她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原本陆观担心孩子,现在见她这样更是心烦。 “赶紧走,我没时间陪你。” 苏半夏干脆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陆观,我苏半夏没有半点对不起你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和孩子!” 脸上的妆都哭花了,“医生都说了,怀孕之后孕激素影响,情绪就会不稳定,我要是抑郁了,你的孩子也别想要了。” 陆观现在关心的,只有孩子,听到她这么说,气也消了一半。 他随即从包里拿出一张卡,递给她。 “我这几天工作忙,你不是心情不好吗?这张卡给你,你随便花。不许再去招惹阿筝!” 苏半夏收下卡,不哭了。 但是她想要的,还远远不够。 她坐在陆观腿上,委屈巴巴地说:“我现在最开心的事情就是你陪着我。” “没空。”陆观紧皱眉头。 他都没有时间去陪苏筝,更何况是陪苏半夏。 “我不管!你以为是我想让你陪的吗?是你的宝宝!他现在已经成形了,正是需要父爱的时候,难道你想让他还没出生就缺少父爱吗?” 苏半夏一顿胡诌,偏偏陆观一遇到孩子的问题就什么都不顾了。 “那你想怎么样?” “你带我出去玩玩好不好?我现在眼看肚子越来越大了,每天只能在家憋着,真的很难受。” 犹豫许久,陆观才沉声道,“嗯。” 这一头,躲在门后的宋佳将两个人的对话统统录了下来。 中午午休时,她来到公司楼下的咖啡厅包房里,苏筝已经等候多时了。 宋佳将视频递给她看。 没记错的话,之前陆总让她订马尔代夫的机票,说是要带夫人去旅游。 现在又要带着情人去。 苏筝面无表情:“视频发我一份,你按照陆总的吩咐做事,不要让他发现异常。” 宋佳张了张嘴,“夫人,季氏集团的事情是你的手笔吗?” 苏筝没有回答。 她不想说太多。 宋佳知道的越少越好,她不想连累她。 交接完,宋佳离开,苏筝正要起身,苏半夏果然又给她发了消息。 “姐姐,你猜猜看未来几天,阿观会不会不在家啊?实话告诉你,我们要出去旅游了。苏筝,我现在怀着陆家的孩子,看你拿什么跟我争!” 苏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心疼苏半夏肚子里的孩子。 还没出生就被当作利益的筹码,以后的日子要是没有利用价值会过的有多惨。 “在想什么?” 季邶出现在身后。 苏筝有些惊讶他在这,随即神色恢复,“没什么。” 顿了顿,她又道,“陆观过几天不在公司,陆氏集团没有了主心骨,是下手最好的时机。” “你的意思是?” 苏筝冷笑,眼眸暗淡。 “收购陆家股票。” 季邶轻笑一声,“公司的事情交给我,你不用操心。” 苏筝摸着肚子。 对季邶要说的感激太多,等她彻底摆脱陆家,再报答。 …… 陆观回来的时候,菜都已经凉了。 “这些事情交给佣人就好了,何必自己亲自动手?”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啊。”苏筝夹起一块肉,放在他嘴边,半开玩笑地说。 陆观脸色一白,背后阴森森感觉,苏筝这话说的不像玩笑。 他僵硬地张开嘴,在苏筝的注视之下咽了下去。 不多时,他又道,“明天我就要走了。” “嗯?”苏筝故作疑惑。 陆观点头,“要出差几天。” “几天?” “十天左右。”陆观有些心虚地不敢看她。 十天?还真是心急呢。 苏筝内心嗤笑。 先前自己提了无数次的马尔代夫迟迟没有回应。 如今在苏半夏这倒是应的快。 她垂眸,觉得多年的付出都在嘲讽着自己。 “阿筝,这个工作很重要……” 苏筝不想听他啰嗦,直接打断,“我理解。” 她巴不得他天天和苏半夏待在一起。 渣男女,最适合配对。 第二天一早,陆观给苏筝做了早餐后才出发。 苏筝起床时看着早已凉透的早餐,径直走到洗水池旁倒掉。 “冷掉的食物,吃了只会让人心寒。” 陆观去苏家接走了苏半夏。 在二老幸福的注视下离开。 白蓉高兴地说:“你看咱们半夏手段多厉害,把陆观拿捏地死死的,以后这陆家主母啊肯定是咱们半夏了。” 苏建国搂着她,有些担心地说:“要是苏筝不愿意怎么办?” 白蓉恶狠狠地勾起嘴角,眼神狠辣地说:“她敢?你看着吧,我有的是办法让她乖乖让位!” 第43章 伶牙俐齿 陆观带苏半夏去了斐济,为了让她开心,甚至包了一整座岛哄她。 两个人你侬我侬了三天,苏半夏何曾被这样宠爱过,开心地忘了本。 给沈瑶瑶打电话炫耀。 “瑶瑶,要不是你没时间啊,我真想带你一起来看看,我老公给我包的一整座岛。” 沈瑶瑶咂舌,看着手机里的风景,羡慕不已。 “对了,你这小日子过的这么甜美,怎么没给苏筝发个消息啊?”她坏心眼的提议。 苏半夏叹了口气,“陆观特意叮嘱我,不让我跟她透露半个字。” 沈瑶瑶眼珠子转了转,“那你就发朋友圈呀!这样苏筝不也能看到了。气死她!” 苏半夏想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挂掉电话后,在相册里找了一组九宫格,最中间的一张是陆观一只手牵着她,手上无名指的戒指异常醒目。 只要是了解陆观的人,都知道是他。 然而,这条朋友圈刚发布不到一分钟,正在屋里休息的陆观就看到了。 他气愤地走过来,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阿观,你这是干什么?” 苏半夏想要抢夺。 陆观拿着她的手机指着她大骂:“你是不是没脑子?!自己什么身份不清楚吗?这种东西你也敢乱发,要是让阿筝看到了我饶不了你!” 苏半夏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阿观!你的眼里是不是只有苏筝?我难道分享幸福的权利都没有吗?” 陆观深吸一口气,忍住不耐:“我们名不正言不顺,让有心之人看到只会笑话你。” 苏半夏抓住他的胳膊,一脸期待地问:“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有身份?我们已经有孩子了,难道你希望我们的孩子出生就是私生子吗?” 陆观摇头,避重就轻的说:“当然不会。” 等孩子出生,他就把孩子送到苏筝身边,孩子和苏筝,他都要。 “你赶紧把朋友圈删了,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说完,他就转身进了屋。 没有陆观的打扰,苏筝这几日倒是休息的极好。 她换了身衣服,随即来到和季邶约定的地点。 “什么事?” 季邶朝他笑笑,“过几日要给家里人过生日,你眼光好,又是设计出身,想让你帮我挑挑生日礼物。” 苏筝想到之前季邶帮了他这么多,道:“好。” 二人走在路上,手机突然响起。 季邶给了苏筝一个眼神,去旁边接听电话。 然而刚离开,沈瑶瑶就来了。 “苏筝?” “刚刚在你身边的那个男的是谁?” 她听陆家的下人说苏筝今天去了商场,就过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让她给撞到了。 “是谁跟你有什么关系。”苏筝掀眸,淡淡开腔。 “你!好。”沈瑶瑶伸出手指着她,想了想今天来的真正目的,就又拿出手机说道:“算了,不过你怎么还在国内啊,不应该是在国外吗?” 苏筝皱眉,一时间没明白她这话什么意思。 沈瑶瑶假装说漏嘴说道:“我看半夏发的那条朋友圈,还以为你也跟去了呢,原来是把你抛弃了。” 苏筝看了眼她递过来的手机。 那是一个截图。 一看就是沈瑶瑶故意截下的。 “你不去真是可惜了,听说陆总特意买下一整座岛给半夏。” 沈瑶瑶说的一脸羡慕,看向苏筝。 她却不为所动:“所以呢?” 沈瑶瑶不满她的表现,今天这么大费周章地过来羞辱她,她却这么淡定? 沈瑶瑶继续添油加醋地说:“我还听说陆总什么都听半夏的,俩人计划呆一个月再回来。苏筝,我看你这个陆太太的身份,已经名存实亡了,不如早点退下来,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苏筝故作沉思,随即看向她,“你的意思是陆观的孩子就是一坨屎?” “你!我才不是这个意思呢!”沈瑶瑶气极回怼。 苏筝收敛笑容,平静的面庞下竟让人觉得有一丝丝恐惧。 “那你的意思是,羡慕那个当小三的苏半夏?要不你也去当?” “苏筝!你有病啊!” 被戳中了心思的沈瑶瑶,气的面部扭曲。 苏筝眯着眼睛看向她,“再不滚,我就帮你把话转告给陆观,他应该不介意再多一个小四。” 沈瑶瑶气得跺脚,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人刚走,就传来一阵男人的声音。 “没想到苏小姐这么伶牙俐齿。” 第44章 迷药 苏筝转身时脸上又恢复了惯有的笑意。 “让季总见笑了。” 苏筝的眼光很好,不出半个小时挑好了礼物。 另一边,几天没有联系苏半夏的白蓉,打了电话。 “怎么样啊半夏,和女婿过的不错吧?” 苏半夏委屈地带着哭腔说:“妈不要这么说,阿观他听见了会不高兴的。” “怕什么,你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有了孩子,迟早有一天,他会把你娶进门的。”白蓉得意地安慰女儿。 想到白天陆观刻意避开了这个话题,苏半夏心里就一阵难受。 “娶进门?只要苏筝在一天,阿观就绝对不会娶我的!”她哑声说完,带着哭腔:“妈妈你帮我想想办法好不好?只要苏筝在,阿观就不会爱上我的。” 听到女儿在电话那头哭了起来,苏家二老也慌了神。 本以为陆观能带苏半夏去旅游,苏半夏正妻的身份就板上钉钉了,没想到女儿却还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我的乖女儿,你别哭了,你放心,这件事情包在我们身上,你就准备好做陆家的富太太吧!” 好一顿安慰,苏半夏才挂掉电话。 苏家二老却为难起来。 再怎么说,苏筝也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虽然没有半夏讨喜,但也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苏建国想了想,道:“她自从嫁给陆观,满心扑在陆观身上,哪里孝敬过我们半分。不像半夏,和陆观一起也知道孝顺我们,要我说,只要让陆观找不到阿筝,等半夏和陆观完婚,再放苏筝出来。” 白蓉赞同,“干脆一不做,二不休。” …… 苏筝刚从瑜伽馆出来,就看见几个人堵在她面前。 不等她反应,就有人将黑色头套套在她脸上。 她心下一晃,下意识捂住小腹,“你们是什么人?!” 没人回应。 随即她被人狠狠拉上车。 下一秒,她只觉呼吸困难,头脑发晕。 她心下一惊。 这头套里有! 再次苏醒时,她正处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 她躺在沙发上,身上还披了一条毛毯。 桌上有新鲜的饭菜,四周也没有任何危险物品。 这房间布置的还算温馨,身上还有毛毯并没有性命之忧。 那绑匪到底要干什么?钱吗? 正思考时,房门被人从外面推了进来。 一个光头男子,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裸漏的肩膀上有伤,还有许多骇人的纹身。 苏筝眉头一皱:“你为什么要绑架我?” 光头男笑笑,走到她身边色眯眯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一圈。 “真俊的姑娘啊,可惜我收了钱了,不然……” 他意有所指。 “是谁给的你钱?” 光头男站起身,“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无可奉告,你自己猜去吧,猜到了你就怪他,可别怪在我头上。” 苏筝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应该很需要钱。 她坐直身子,开始谈判。 “那个人给了你多少钱,我出双倍。” 光头男甩甩胳膊。 “我当然知道陆太太给得起,但出来混的,最讲信用。我要是受了双头钱,那以后还混不混了?” 他不耐烦地踹了她一脚,“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明天把你送走,你最好给我乖一点,不然……” 光头男摸着下巴,威胁地笑笑。 “反正老子最近也空虚寂寞,不如让你陪陪我再送走。” 苏筝心底顿时慌乱,别过头不再说话。 她咬咬牙,眼眸越发黯淡。 难不成是苏半夏指使的? “什么玩意儿!等老子拿到钱,找多少个姑娘不愁,哼!” 咣当一声关门声响起。 苏筝见人离开,立刻走向窗边。 没有一个人。 …… 翌日清晨,苏筝是被光头男叫醒的,没等她清醒过来,就被光头男身后的两个壮汉给带走了。 “要去哪里?” 光头男不耐烦地回应:“闭嘴!” 苏筝被他们带下楼,又上了昨天的那辆面包车。 周遭的环境越来越陌生,车子最终在海边停下。 “出海?你们要送我出海?”苏筝眼神诧异。 这群人不要她性命,不要她钱财,只一心把她送的远远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苏筝向后退了几步,悄悄动了动胳膊,袖口一个刀片划了出来。 这是她昨晚翻箱倒柜,最后在床缝里发现的。 “把她给我带走!” 光头男一声令下。 就是现在! 苏筝挣脱绳子,刀片划伤了走上前来的男人,转头拼命朝海滩外跑去。 “人!” 还没等跑几步,就被光头男抓住。 苏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转身朝光头男的狠狠踢了一脚。 光头男吃痛。 没等几人反应过来。 苏筝拼了命地跑。 但她怀着孩子哪里是这几人的对手。 不过几步,就被人追上。 光头男的手下没再手下留情,钳制着她的手就要往车上押 就在她以为自己一定会被送走时,耳边突然传出一声巨响! “砰!” 第45章 拿钱办事 激烈地撞击声配合着轮胎摩擦的声音,差点刺穿了苏筝的耳膜。 她缓缓睁开眼,只见光头男的车被另一辆越野车撞的变了形,浓烟滚滚。 季邶长腿一迈,从越野车驾驶位上走了下来。 他看都没有看一眼光头男,直奔苏筝而来。 三两下,季邶身后的人将光头男及其手下拿下。 “没事吧?” 苏筝终于松了口气。 她安全了! 许久,她才回神。 她抓着季邶的胳膊站起身,对他说道:“光头男不是真凶,他是拿钱办事。” 季邶重重点头,“交给我。” 他转身,对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 “季邶,谢谢你。”苏筝低声道。 这句话,她已经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如果没有季邶,她现在恐怕不知道被人送到哪里去了。 “季总。” 保镖急忙走来,面露难色地看向季邶,“是苏家二老。” 季邶感觉到手臂上的手指骤然一松,像是脱力一般落在车座上。 苏筝频繁的眨眨眼睛,感觉车内的空气有些稀薄,她颤抖着身体拉开车门,脚步虚浮,险些跌倒在地。 季邶将她接住,担心地说:“你还怀着孩子,当心身体。” 苏筝强行稳住身躯,闭了闭眼睛,将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亲生父母。 她知道,白蓉和苏建国更爱苏半夏,但没想到,逼她成长的最后一刀,是她的亲生父母给的。 苏家,白蓉站在客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 苏建国不耐烦地说:“别转了,我头都晕了。” 白蓉放下手机,声音因为害怕带了一些颤抖,“我能不急吗?那个人现在都联系不上,是不是出事了?” 苏建国心里也有些害怕,“那还等什么?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出去避避风头!” “对对对。”白蓉慌了神,几步跑上楼,准备收拾行李。 门铃声这个时候突然响起。 两个人害怕地互相对视一眼。 看到警察的那一瞬间,苏建国吓得七魂丢了六魄。 “是苏建国吗?我们调查到有一起绑架案与你和你的妻子白蓉相关,跟我们走一趟。” 翌日,苏筝去了警局。 听说苏家二老闹着要见她。 “阿筝,你终于来了,你赶紧跟警察说一声放我们出去,你爸都气的病倒了。” 苏筝面色平静地看了一眼苏建国。 “就我们三个人,还装什么?”她冷声道。 白蓉和苏建国心虚地坐在椅子上。 “阿筝啊,爸真没骗你,警察不由分说地就开始抓人,我当时就晕倒了,要不是送医院送的及时,你现在已经看不见我了。” “我和你爸都上火了,再待下去人肯定要出事的,放我们出去吧。” 苏筝看着他们喋喋不休,眼神依旧淡漠,“你们知道,警察为什么要抓你们吗?” 话音刚落,白蓉就大喊冤枉,“阿筝,警察不相信我们,你还不相信我们吗?我们怎么可能会找人抓你呢?” 苏筝侧头苦笑,“你们到现在都死不承认,不知悔改。” “阿筝,你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啊,我们怎么可能绑架你?” 她话音刚落,苏筝就已经从口袋里掏出录音笔。 “地址我已经给你发过去了,一会等她出来后,你们多用点,不然她肯定不老实。” “钱呢?” “你放心吧,定金已经给你打过去了,等苏筝送上船后,我会把另一笔钱打到你卡上的。” 苏筝关掉录音笔,“你们以为找了别人就可以万无一失?这种在刀尖上舔血过日子的人怎么不可能给自己留后手。” 白蓉脸色煞白,她还在为自己辩解:“不可能!这是诬陷!阿筝,录音也可以伪造,一定是那个死光头在诬陷我们。” 苏筝冷笑一声。 她真的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我又没说过他是个光头,你怎么知道他光头?” “我……”白蓉百口莫辩。 苏筝又将最后一个证据甩在他们面前,“这是你们和光头的转账记录,你不会说,这也是巧合吧?” 二老突然沉默了。 “阿筝,我们错了。”许久,苏建国道。 可苏筝又怎么会不知他那只是虚情假意。 她皱着眉头,眼眶突然泛红。 这是第一次,二人向她认错。 虚伪的认错。 只是因为他们不想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从小到大,苏半夏想要什么,你们都会给她,甚至苏半夏她想要我的丈夫!你们都只会劝我放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可我也姓苏!我也是你们的……亲生女儿。” 第46章 我要你身败名裂! 许是心里太委屈了,有泪珠滑落。 苏筝转过身,倔强的扬手将眼泪擦掉。 白蓉哄着她,“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 “阿筝,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这么做也只是想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 苏筝的眼神顿时变得冰冷。 这个时候,居然还想道德绑架她。 她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转身离开。 …… “半夏!不好了,你爸妈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 苏半夏一跃而起,急忙问道:“怎么回事?” 沈瑶瑶把事情经过跟她讲完,苏半夏咬牙切齿地大骂:“两个废物!活这么多年,智商都活到狗肚子里了吗?办事居然能留下这么多破绽让人抓到把柄!” 她看了眼不远处正在闭目养神的陆观。 “瑶瑶,我给你打一笔钱,先把他们保释出来。” …… 沈瑶瑶到底也没有把苏家二老保释出来。 只因警局说,这不是钱能解决的。 苏半夏得知后,气的跺脚。 不多时,她双眼通红地走到陆观身前,抓着他的衣服就开始哭。 “你这是干什么?”陆观皱紧眉头将她搀扶起来,“别哭了,你这么哭对孩子不好。” “阿观,我求求你救救我爸妈,要是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 陆观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爸妈……他们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陆观不解,“警察平白无故地为什么要抓走你爸妈?” 苏半夏刚刚在心里就计划好要怎么说,但怎么圆这个谎终究还是逃不过苏筝。 她心虚地开口:“是我爸妈,他们想着抓紧促成我们的婚事,然后就……就把我姐姐给带走了。好吃好喝地伺候着,谁知道我姐姐逃出来后,就报了警说自己的亲生父母将她绑架了。” “什么?!”陆观蹭的一下站起身,“你们疯了吗?!” 苏半夏吓得抓住他的裤脚,哭的更大声了,“我什么都不知情阿观,要是我知道肯定不会让我爸妈这么做的。” “你爸妈就是活该!居然能想出绑架这个招数对付自己亲生女儿!阿筝有没有事?” 苏半夏双手握拳,这个时候陆观在乎的居然还是苏筝。 “阿筝姐姐没事,但我爸妈还在监狱里关着,吃不好又睡不好。阿观你想想办法好不好?只要他们没事,我保证他们以后绝对不会再犯这种糊涂事了。” “收拾行李回国!我要回去看阿筝!” 陆观一把扯开苏半夏的手,说完转身离去。 苏半夏被甩在原地,眼神顿时变得冷冽,“苏、筝!” 早晚有一天,我要你身败名裂! 陆观一路不停歇地回了国,回到陆园,刚放下行李转身去了二楼。 苏筝刚从客房里走出来,就看到他风尘仆仆地赶回来。 “阿筝!”陆观扑上来,一把抱住了她,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你有没有受伤?我在国外一听说你出事了就赶回来!” 苏筝将他推开,后退一步,摇摇头说:“我没事。” 陆观以为她的抗拒是被绑匪抓走吓傻了,又凑上前抓住她的手说:“怪我,在这个时候出差,要是我在你身边,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了。” 陆观低头,说的跟真的一样。 “真的是出差吗?”苏筝歪头轻声质问。 望着那双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眼眸,陆观心慌了一下,迅速转身,从包里拿出了提前准备好的礼物。 “当然,阿筝,我这几日好想你,满脑子都是你。” 苏筝面色平静的盯着手上的礼物,心底厌恶的很。 也真是难为他了,和苏半夏度蜜月还不得不买个礼物给自己演一出戏。 “阿观,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陆观只当她是被吓坏了,揉了揉她的脑袋说:“放心,一切有我。” 第二天早晨,苏筝是被外面的声音吵醒的。 “陆太太还在休息,苏小姐你不能硬闯!” “你把她叫起来,我要找她说清楚!” 苏筝瞬间清醒过来,意识到是麻烦找上门了。 “苏筝!”苏半夏看到苏筝,不顾管家的阻拦跑上前大骂:“你有没有良心?爸妈正在监狱里受苦,你却在这享清福?” 苏筝缓步从楼梯上走下来,“是他们先动的手,我只是遵循法律。” “他们怎么进去的,还不是因为你!”苏半夏怒不可遏。 “吵什么吵?”陆观从主卧走了出来。 苏半夏变脸比翻书还快,脸立马垮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手还捂着肚子说:“姐姐,我求求你,你就饶过爸妈这一回吧。” 苏筝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靠在楼梯把手上观看她的这出好戏。 “苏半夏!你怎么有脸过来找阿筝求情?别闹了,赶紧滚!” 陆观走过来抱着苏筝。 苏筝本想拒绝,但看了一眼嫉妒成魔的苏半夏,随即将计就计。 喜欢演,那她就奉陪到底。 第47章 这次是找对人了 “姐夫!我不会像姐姐那样狠心,看着父母蹲入大牢,姐姐你要是不撤诉,我今天就不走了!” 苏筝靠在陆观的肩膀上,故作亲昵:“随你。” 苏半夏恨得牙痒痒,又将视线放在陆观身上。 可这种情形下他怎么可能会帮苏半夏。 他转头旁若无人的温声问道:“有我在,不会再发生那种事了。” 苏筝点点头,脑袋埋在他的脖颈间,装作委屈的样子。 苏半夏咬紧牙关,如果眼神能刀死人,她现在早就被千刀万剐了。 “啊!我的肚子!” 她突然倒在地上捂着肚子大叫起来。 下一秒,陆观强忍着飞冲出去的念头,看向苏筝道:“到底是你妹妹,万一真在陆家出了事,我们得承担责任。” “阿筝,我先送她去医院。” 说完,他就抱起苏半夏抬脚就走了出去。 苏半夏抬起头,冲着身后的苏筝得意地冷笑。 再爱有什么用,她永远都比不过她肚子里的孩子! 季氏集团,苏筝跟着助理来到顶层。 “苏小姐,季总还在开会,您先在外面坐一会儿。” 苏筝点头,在一旁落座。 会议室里,季邶看着大屏幕上的ppt,眉头紧蹙,眼神凌厉。 坐在底下的季峰自信满满,这是他找人设计的图纸,一准没问题。 “啪”地一声,文件被季邶甩在桌子上,怒声斥责:“你找的都是什么设计师?!” 季峰站起身:“我找的可是知名设计师,全程都是我监督他完成的,设计稿没什么问题!” 没问题? 季邶气笑了。 死鸭子嘴硬。 当初他想跟abel合作,偏偏这个季峰吵着闹着要接手。 “临近交稿日期,这种东西你也好意思拿来给我看!” 毫不客气地训斥了季峰一顿,季邶宣布会议结束。 前脚刚出会议室,下一秒迎面对上苏筝的视线,原本严厉可怖的眼神荡然无存。 他停在苏筝的身边,脸露惊讶,随即神色恢复:“跟我去办公室。”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 “找我什么事?看你面色不佳,是出事了吗?” 苏筝眼神一顿,能出什么事呢?无非不就是苏半夏上门滋事。 她淡然一笑,“小事,我能处理。” 见她不愿多说,季邶心照不宣地没再追问。 苏筝将一旁的手提袋推过去,“外套我已经洗好了。” 季邶这才想起来,之前从光头手里救下她的时候,顺手将外套披到了她身上。 “一件外套而已,不用你亲自送过来。” 话音刚落,敲门声响起。 “进!”季邶的笑脸戛然而止,语气冷冽。 助理走进来,汇报道:“季总,abel已经走了。” 季邶扶额,看来季峰留下来的烂摊子不好收拾。 苏筝看在眼里,联想到季邶开会时的大发雷霆,心知这事应该有些棘手。 “出什么事了?”她看向助理。 助理的余光瞥到季邶的面容,小心翼翼道,“季总要设计一款镶嵌宝石的皇冠送给英国女皇,这事是季总的堂弟揽下的。” “现在临近送皇冠的日期,他找的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东西一塌糊涂,季总让找abel,可人家不在……” 设计师? 这不就有个现成的吗? 苏筝看向季邶,“或许我可以试试。” 他摇头,低声拒绝,“心意我领了,你现在有孕在身,不该太过操劳。” 苏筝抬起手上的礼袋,意有所指,“救命恩情,得还,这是我擅长的事情,你放心,我不会耽误进程。” …… 苏筝回去后便开始着手设计皇冠。 这一坐,就是一天一夜。 时间悄然流逝,陆观下班回家,四处张望,没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皱眉,“太太呢?” 佣人回应:“太太一直在房间里待着。” “多久了。” “一天一夜。” 陆观一怔。 怎么会这么久?难不成出事了? 他不敢细想,急忙赶往楼上。 “阿筝,你没事儿吧?” 一推开门,他愣住了。 苏筝坐在桌边,阳光照在她姣好的面容上,手握着铅笔,在白纸上涂涂改改。 “没事。”她沉浸其中,头都没抬一下。 陆观走近一看,竟是在画设计稿。 他不解地询问:“这么多年了,你都没做过设计,怎么突然重操旧业?” 苏筝心里嗤笑。 自结婚之后,她就不再碰设计,她跟在陆观的身边,陪着他一步步走到现在的地位。 结果呢?换来的却是一次次的背叛。 想起过去的自己,她顿时觉得很可悲。 “我一个人在家里闲着也是闲着,当做打发时间。” 陆观半信半疑地点头,但到底也没有追问。 第二天,苏筝带着设计图纸来到季氏集团。 “初稿画好了。”她将文件夹递过去。 季邶眸中顿时闪过一丝讶异。 他知道苏筝在设计这一方面是少见的天才,但没想到初次合作就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 “看来我这次是找对人了。” 第48章 不可能原谅 三天后,终稿完成。 周一上午,苏筝带着图稿去了季氏。 季邶眼眸讶异。 之前他就知道苏筝优秀,却从未了解过眼前的女人竟优秀到如此地步。 他稳住心神,眸中惊喜闪烁:“很好。” 助理看完,也是赞不绝口,“苏小姐的设计完美无瑕,说是媲美国际著名设计师都不为过。” 诚如季邶所说,她安心地发展设计事业,绝不会过的太差,更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筹谋了。 …… 苏家,陆观刚将买好的补品放下,苏半夏就缠了上来。 有了上次的教训,她聪明了不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她挽着陆观的手,一双大眼睛泪眼朦胧,“阿观,将来孩子出生了,难道要告诉他,外公外婆在监狱里吗?阿观,你就想办法救救我爸妈吧,求你了。” 陆观头痛极了,奈何他又不能不管她,强压心中的不耐烦,解释道:“我没办法,警局那边已经明确表示不能保释!” 苏半夏根本听不进一个字。 她余光瞥到一旁的阳台,径直走了过去。 “你这是干什么?”陆观慌了,急忙跟上去。 苏半夏咬着牙,直接爬上了阳台。 “要是你救不出我爸妈,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和肚子里的孩子一尸两命!” 陆观心下厌恶,他最讨厌别人威胁自己。 他可以不在意苏半夏的死活。 但不能不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 “你说话!救还是不救!”苏半夏又往后退了一步。 眼见后面没剩多少路,情急之下,陆观咬牙应下,“好!我答应你!我会想办法!” “真的?”有前车之鉴,苏半夏眼神狐疑。 陆观一边安抚,一边往前走,“当然。” 苏半夏的情绪渐渐平复,陆观趁着机会赶紧将人抱起来。 不多时,他托人向警局打听情况。 很快,消息传来。 【除非是受害者愿意原谅当事人,主动撤诉,否则这件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 苏半夏眼尖地瞥到屏幕上的信息,情绪又激动起来,“我上次就找过姐姐了,姐姐铁了心的要告爸妈,肯定不会撤诉,阿观,这下可怎么办?” 听着哭闹的声音,陆观心烦气躁。 要不是为了孩子,他真想让她滚! “阿筝是个明事理的人,我好好劝说下她,一定没问题。” 晚上,苏筝上完瑜伽课回家。 陆观迎面而来,一身黑色西服,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 一如多年前的温柔。 只可惜如今这张脸所流露出的温柔于她而言,只有厌恶。 “阿筝,今天我为你准备了丰盛的烛光晚餐,都是你爱吃的。”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看来今天他又要整幺蛾子了。 苏筝回以微笑,搭着他的手坐下。 幽暗的灯光下,陆观打开一支红酒,82年的拉菲,价值不菲。 倒好酒后,他举起酒杯,“阿筝,喝一杯?” 苏筝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还怀着孕,不能喝酒。 无措转瞬即逝,她随口扯了个谎,“上次医生特意吩咐过,让我好好休息,切忌饮酒和吃辛辣的食物。” 陆观深信不疑,自顾自地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几杯酒下肚,酒意渐渐上来,他趁着劲头开口:“阿筝,你能不能撤诉?” 苏筝内心嗤笑。 正装迎接,烛光晚餐,体贴入微,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撤诉。 为了苏半夏,他真是豁得出去! 若不是季邶要给她投资报表,一直没联系上她怀疑她出事,她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实在可笑! 苏筝的脸色骤变,“是不是苏半夏让你来求情的?” 陆观没有正面回答,模棱连可地劝说:“不管他们做错了什么,可那毕竟是生你养你的亲生父母,你作为子女,于情于理都应该原谅,就别再揪着小事不放了。” 小事? 绑架也叫小事? 她攥紧拳头,强撑着冷静,沉声道:“我不可能原谅。” 第四十九章 凭什么干涉? “我的亲生父母却残忍地让人绑架我,这听起来不可笑吗?” 这世上本就没有感同身受,何况陆观一心为了苏半夏肚中的孩子,早已对她不管不顾。 陆观不以为然:“他们是不对,可再怎么样,也没要了你的性命,何况你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就不要太苛刻了。” 苏筝面色讽刺。 看他这样怕是被苏半夏洗脑了。 她笃定地开口:“我不可能撤诉。” 说完,她不再理会陆观,径直回到房间。 随后拿了一个行李箱下楼。 此前,她正愁着怎么才能搬离这里,如今他倒是给了她契机。 “阿筝,你这是干什么?” 陆观反应过来,急忙冲上去。 苏筝的语气淡然又坚定,“我要走。” “陆观,你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不是吗?” 陆观顿时慌了。 他伸手拉着行李不放,不停地道歉,“阿筝,我错了,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以后都不会再提起这件事了,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绝不干涉。” 苏半夏固然重要,可阿筝才是他最爱的人。 苏筝只觉得可笑,刚刚还一副“她不撤诉,天人公愤”的模样,现在又追悔莫及。 可惜,她不吃这套。 “晚了!” 她甩开陆观的手,拉着行李往外走。 陆观好似狗皮膏药一样,一直跟在身后。 苏筝有些不耐烦,转身厉声开口,“如果你再跟着,我就让你这辈子都见不到我!” 陆观看出来了,她没在开玩笑,要是自己逼的太紧,就怕她真的会消失。 这是他最爱的阿筝,他绝不允许她消失在自己的世界。 “好,你别激动,我不跟。” 面对她的威胁,他做出了妥协。 苏筝带着行李离开。 翌日,苏筝看见电视里放着一则新闻。 “季氏集团近日送给英国女王一顶宝石皇冠,据说女王十分喜欢,爱不释手,还特意发函致谢季总,这一举动大大地促进了两国友好的发展。” 旁边还配着英国女王和季邶的图片。 看到这,苏筝因陆观而不悦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拨通陆观的电话,“季总,恭喜你,登上了新闻头版。” 季邶轻声道,“都是你的功劳,你的设计,女王很满意。”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阵的吵闹声。 “季邶,你给我出来……” 是陆观! 苏筝心下一惊。 他怎么会在季邶的公司? 苏筝屏气凝神地听着那边的动静。 “季邶,是不是你怂恿阿筝离开我的?” 就在这时,电话被挂断。 苏筝眼眸冷淡。 她不该让季邶承受一切。 她穿好衣服,匆匆赶往季氏集团。 来到顶层,就见季邶和陆观在办公室里,助理在一旁着急无措。 见到她,助理像是看见了救星,“苏小姐,陆先生已经闹了很久了,季总不想把事情闹大,就” 办公室内场面混乱不堪,苏筝安抚了秘书直接推开了门。 事情由她而起,也该由她来结束。 苏筝径直走过去,“这件事和季邶没有关系,你就不要乱发神经了。” 眼见她挡在季邶的身前,陆观火气直冒,质问:“阿筝,你和我说句实话,是不是因为季邶,你才离开陆园的?” 苏筝否认,“不是。” “呵呵。”陆观冷笑一声,暗讽道,“你帮季邶设计的皇冠都戴到英国女王的头上,也给我头上也戴了高高的绿帽子。” 先前他还奇怪,苏筝多年不碰设计,怎么突然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一夜,就为了画一个破图? 原来是为了季邶。 事关苏筝的名声,季邶脸色越发阴沉。 论绿帽子,他给苏筝戴的还少? 季邶盯着他,声音中多了一丝冷厉:“把嘴巴我放干净点儿,我和苏筝清清白白,只是朋友,倒是你做了什么肮脏事自己心里清楚!” 陆观不知道季邶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他慌乱的眼神的看向苏筝。 随即道:“阿筝,跟我回家!” 看他这样儿,估计是不达目的不罢休。 要是不遂了他的愿,只怕会闹得更凶,连累季邶。 “出去说。” “等等!” 季邶毫不犹豫地将苏筝护在身后。 陆观的脸色变得暗沉:“这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一个人外人凭什么干涉?” 第50章 他是疯了吗? “你是自己人?那她为什么会离开陆园?”季邶眼眸黯淡。 “算你狠!” 陆观气不打一处来,又不想丢脸,只得讪讪地离开。 解决完眼前的麻烦,季邶才看向苏筝。 “我在三阳路还有栋小别墅还空着,下午我让秘书收拾一下,你搬过去住。” 苏筝摇头,“你已经帮了我很多,我不想再麻烦你。 “那你有住的地方?” 季邶一句话,就把苏筝给问住了。 嫁给陆观后,她几乎没有名下的财产,也没有私人的房子。 虽然卡上有钱,但轻易动用很容易引起陆观的怀疑。 踌躇片刻,她硬着头皮道:“我住酒店。” 季邶扶额,“这不是长久之计,那别墅空着也是空着,何况我们是朋友,你就别再拒绝我了。” 她终是点头应下,“好,那谢谢。” 从季氏离开后,苏筝刚回酒店就收到警察的电话。 “苏小姐,您好,庭审的日子即将到来,如果您愿意出具谅解书,您父母可以轻判,就看您是否愿意?” 是他们不仁不义在先,她又何必顾念家人的情谊 既然犯了错,就应该得到应有的惩罚! 苏筝淡然一笑,语气毫无波澜,“我不愿意。” 原本有劝说之意的警察乖乖地闭上了嘴。 苏家,有陆观的保证后,苏半夏也没法安心。 她能看得出来陆观明显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既然苏筝也不会出具谅解书,那还不如她亲自动手。 想到这,她将手机架好,酝酿好情绪后,对着摄像头哭的梨花带雨。 “我的爸妈都是顶好的人,对姐姐一向宠爱有加,不过是发生了一场误会,姐姐就残忍地把亲生父母送进监狱,如此无情无义,让我很是不解。” “我拜托各位万能的网友们,能不能想个办法让姐姐撤诉,毕竟那是她的爸妈啊!” 视频录制成功,她擦去脸上的泪水,将视频发到网上。 只要网络舆论一爆发,苏筝迫于压力,再不想,也会出具谅解书。 她以为事情会顺着她的心意发展,然而在视频上传后底下的评论出乎她的意料。 “古话说的好,‘虎毒不食子’,这做父母的都让人绑架女儿了,自然要受到应有的惩罚。” “这对父母就是活该,凭什么要撤诉?” “楼主故意引发舆论,这心肠可真歹毒啊!” 来龙去脉已经被公布,网友们的双眼明亮透彻,自然不会被她的三言两语所蛊惑。 苏半夏见没人买单,反而弄的自己一身骚,只好退出论坛,再另想办法。 正焦灼之际,沈瑶瑶急匆匆地过来。 “半夏,好消息!” 苏半夏正为苏父苏母的事操碎了心,神色有些不耐。 “我爸妈还在拘留着,能有什么好消息呢?” “你别跟蔫儿了一样!”沈瑶瑶恨铁不成钢。 见苏半夏依旧萎靡不振,她开门见山,“就在今天,苏筝离开陆园了!” 苏半夏吃惊一声,“什么?这怎么可能?” 她这么多次逼着苏筝她都不肯离开陆观,这回怎么突然就走了? “千真万确!”沈瑶瑶语气坚定。 “现在苏筝不在了,你去找陆观再借由在陆园住下,只要你住进陆园,还怕不能成为女主人吗?” 听到这,苏半夏一改刚刚低迷的心情,双眼泛光,喜笑颜开。 她抓着沈瑶瑶的手,激动不已,“瑶瑶,有你这位女诸葛在,我就不愁斗不过苏筝了。” 想到自己即将成为陆园的女主人,她情难自抑,急忙起身,“我这就去找阿观。” 陆园,苏半夏酝酿着情绪,径直走进去。 陆观坐在沙发上,眉头紧蹙,脑中回荡着季邶将苏筝护在身后的那一幕,越想越不甘。 “阿观!” 一道声音传来,打乱了他的思绪。 是苏半夏。 陆观抬头,没好气地说道:“这儿不是你能来的地方,赶紧离开!” 苏半夏状若未闻,自顾自地坐到他的身旁。 “阿观,网上有很多人在训我,还有一些激进的网友找到了我的地址,他们竟跑到我家楼下骂我,我几乎夜夜不得安宁。” 说着,苏半夏泪眼婆娑地道:“阿观,我一个人在家住好害怕,要是因此让孩子受到影响就得不偿失了。” 陆观起身,将手从她的怀中抽出,不耐烦道:“给你换一个地方住。” 换住所? 她要的才不是这个。 苏半夏双目一转,试探道:“陆园这么大,想必阿观一个人住着也是孤独,要不我过来陪陪你?” 陆观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苏半夏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苏筝个人,人都已经不在了,为什么陆观还这么挂念她呢? 她不甘心! 忍下怨言,苏半夏凑近,低声劝说,“姐姐都已经搬出去了,你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她又补充了一句,“何况我住进来之后,你也能更好的了解孩子的情况,两全其美。” 陆观脸色骤变,厉声警告,“陆园只有一个女主人,那就是阿筝!” 苏半夏闻言,气的不行。 苏筝苏筝!为什么他口口声声只有苏筝呢! 难不成,只有她死了,陆观的目光才会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苏半夏心里嫉妒的发狂,也不敢表露出来。 她紧攥着的拳头逐渐松开,低垂着眼眸,眼泛泪光,委屈地妥协,“既然阿观都这么说了,我不强求就是。” 她摸上肚子,泪水一滴滴地落下,“是我命苦,就算有了孩子,依旧只能生活在阴暗的角落,上不得台面,孩子啊,是妈妈对不起你。” 她起身缓缓走道客厅的台阶处,余光撇了一眼注意着自己的陆观。 这时,她眸中闪过一丝冷光。 身子一软,倒头就晕了。 “苏半夏!” 陆观见了,神色一凛,第一时间冲上前将她抱在怀里。 情况紧急,他只能将她暂时安置在房间。 感觉时间差不多,苏半夏才悠悠睁开双眼,迷离朦胧。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陆观着急询问。 苏半夏并没有回应,喃喃自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住在这里,我马上就走,绝不给你添麻烦。” 说着,她就要起身离开。 “嗯……” 人刚起来,就故作柔弱,身体往后倒去。 陆观把孩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见她这样,赶紧扶着人躺下。 “好了,你就别急着走了,先留下来养好身体。” 除了阿筝,他不想让其他女人住进陆园。 可为了孩子,只能暂且妥协。 “阿观,你真好。”苏半夏莞尔一笑,心里激动不已。 她终于在陆园住下了。 很快,她就能成为陆园真正的女主人了! 将人安顿好后,陆观转身进了浴室。 苏半夏嘴角微微上扬,心生一计。 …… 【阿筝,速回陆园,有要事商谈。】 屏幕的另一头,苏筝看着短信,眉头紧皱。 她不知道陆观到底在耍什么把戏,但看短信形势急迫,这次她若是不回,那个男人会想方设法找到她。 不多时,她来到陆园。 “陆观在哪儿?” “太太,这……”佣人支支吾吾的,欲言又止。 苏筝皱眉,难不成是另有蹊跷? 没再为难佣人,她径直上了楼。 推门进入房间,她眼神一震。 他是疯了吗?! 第51章 我不会回去 床上,苏半夏身着的蕾丝睡衣,一副妖娆的模样。 她内心讥笑。 苏筝,瞧瞧,你还是斗不过我。 陆观穿着浴袍走出来,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声音戛然而止。 看到眼神的苏筝,顿时他胸腔内慌张燥热,手上的毛巾啪一下丢在地上。 他冲上前:“阿筝,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筝面无表情,看不出是喜是怒。 她倒想听听看,事到临头,他还能怎么解释? 陆观急中生智,真话掺杂着假话,“半夏本来是过来找你的,结果你不在,她就想走,奈何她身体素质太差了,竟直接晕倒,我好歹是她姐夫,这才将人留了下来。” 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想出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不愧是陆观。 看来往日也没少骗她。 苏筝冷笑一声,“你让我回来有什么事?” 陆观一脸懵,他让她回来?什么时候? 可看到眼前日思夜想的女人,他哪里顾得上那么的多。 她好不容易才愿意回来,可不能再放人离开。 “已经回来了,那就留下来吧,家里没你真的不行!” 没她不行?这话谁信? 苏筝瞥了眼床上躺着的苏半夏,似笑非笑,“家里有苏半夏在也一样。” 说完,她转身就走。 方才瞧着苏半夏那淡定又讽刺的模样,她心里已然有了分寸。 那短信根本就不是陆观发的。 而是苏半夏。 “阿筝!” 陆观急忙追了上来,拉着苏筝的手,“你别生气了,半夏留下来真是因为身体的原因,等她一好,我立马让她走。” 苏筝甩开他的手,脚步不停地往门口走,一边说道:“放心,我没生气。” 陆观不依不饶,脚步加快,直接拦在她的面前,不死心地询问:“真的?” 两人孩子都有了,她还有什么好生气的? “是。”苏筝轻声道。 脸上一点波澜都没有。 陆观顿时变了脸。 他死死的盯着苏筝,一双眼睛燃烧着的些许怒意。 她怎么能不生气呢? 为什么不生气呢? 陆观眉眼一冷:“阿筝的你是不是不在乎我了?有别的女人躺在我床上,你都不在意吗?” 苏筝有些不耐烦,问道:“我生气也不行,不生气也不行,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你满意?” 陆观一听这话,悬着的心还是放下了。 果然,阿筝还是在意的。 她只不过是在说反话而已。 想到这,他趁热打铁,“阿筝,这次是我不对,我不该留其他女人,只要你搬回来,我立马把半夏送走,好不好?” 声音不大,却正好让苏半夏听清。 好不容易进了陆园,她当然不会轻易地离开。 她快速地下楼,依旧是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 “姐姐,你不要生气,都是我不好,才害的你和姐夫吵架,你放心,我现在就走,绝不会损害你们的感情。” 话说的很漂亮,人却穿着那件睡衣一动不动,没有半分要离开的意思。 她真不该做小三,实在是太屈才了! 苏筝冷声道,“不需要。” 丢下一句话,她扭头就走。 陆观见状,急的不行。 他的阿筝,不能离开! 刚想追出去,苏半夏眼疾手快,拉着他的手不放。 “阿观,我肚子有些不舒服……” 陆观自然不敢放任苏半夏不管。 万一孩子掉了,那这么久的心血就没了。 权衡利弊之下,他终究还是选择了苏半夏。 他相信,只要等孩子出来抱给阿筝,她一定能理解现在的自己。 第二天,苏半夏起床下楼,皱眉:“这早餐不合我的胃口,再重新做一份!” 佣人还没回答,陆观抢先一步,有些不耐烦地说道:“行了,别那么多事!” 苏半夏哪里会听? 孩子就是她的保命符,只要好好利用,她想怎样就怎样。 苏半夏装模作样的坐下,她故意凑近早餐,鼻尖一闻。 立即起身对着桶干呕了好一阵子。 她虚弱地看向陆观,说话有气无力的,“我现在孕吐,根本就没胃口。” 陆观无奈,只好吩咐道:“按照她的要求来做。” “是。”佣人应下。 苏半夏得意洋洋,就算苏筝是陆观的太太又怎么样?现在陆园的一切还不是听她的吗? 陆观去公司后,苏半夏迫不及待的想将苏筝在这座屋子的痕迹擦除。 “这花瓶摆放的位置太丑了,将它放到角落去。”一边逛客厅,她一边吩咐道,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 佣人一脸为难,“苏小姐,这些都是太太亲自摆设的,不能随意更改。” 一听这话,苏半夏的脾气就上来了。 她脸色骤变,怒斥道:“我才是陆园的女主人,要是你们敢不听话,我就把你们全都赶走。” 陆观对她的态度,有目共睹。 佣人终究是妥协了。 另一边,苏筝正打算休息下,又接到陆观的电话。 一接通,她表明立场,“我不会回去。” 第52章 想邀请你来我公司 陆观也不恼,耐心地劝说:“阿筝,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是三天后有个家宴,我想邀请你和我一起去参加。” 家宴,陆家的聚会。 就是再讨厌陆观,可说到底,他们还没离婚,是合法夫妻,得把戏唱下去。 想到这,她选择应下,“好,我去。” 陆观喜笑颜,顺势说道:“你把位置发给我,当天我去接你。” 苏筝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毫不客气地拒绝,“不劳烦你,我自己去就行。” 不给陆观说话的机会,她挂断电话。 三天后,苏筝如约前往酒店。 进入宴会厅,陆家亲戚纷纷看了过来,都是些熟悉的面孔。 坐在最右边的中年女人上前迎接,热情似火,“阿筝啊,你可算是来了,快在我旁边坐下。” 陆观的大伯母,十分好客,对她也不错。 苏筝跟着她坐下,向亲戚们一一问好。 “奇怪!”大伯母后知后觉,发现问题所在,“以往你都是和陆观一起来的,怎么今天一个人呢?” 其他亲戚也跟着附议,“是啊,这陆观去哪里了?怎么连家宴都迟到呢?” 苏筝淡然处之,“可能工作比较忙。” 陆母见自家儿子快被审判,急忙转移话题,“阿筝,真不是我唠叨,实在是你和阿观也结婚三年多了,是时候该要个孩子了,否则再过几年,你这身体也吃不消。” 孩子? 她确实是有了。 只是,她并不打算给陆家。 这孩子只属于她苏筝一人。 刚要找说辞搪塞过去,陆观姗姗来迟,正好听到陆母的话,急忙为她解围。 “妈,我和阿筝已经在备孕了,您就别再催了。” 听他这么说,陆母讪讪一笑,不好再多说什么。 陆观的到来,也让宴会正式开始。 他坐到苏筝的旁边,不停地给她夹菜,“来,阿筝,这是你最喜欢吃的牛肉,还有焖鱼,鱼刺我已经给你挑出来了。” 又将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一如往常的温柔贴心。 苏筝对此嗤之以鼻,但为了不让亲戚们看出问题,她只能强忍不适,默默地吃菜,一言不发。 刚吃完一口牛肉,胃里翻江倒海,一阵恶心涌上头。 “呕……” 她忍不住干呕了一下,追悔莫及。 糟糕! 这席上人多眼杂,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看出来。 正紧张着,陆观神色担忧,急忙询问道:“阿筝,是不是又肠胃不舒服了?” 还好,之前她都以肠胃病为借口糊弄了过去。 苏筝偷偷地庆幸着。 坐在主位的陆母则一副心领神会的样子,陆观是男人,没什么经验,她可是生过孩子的人,难道还看不出来吗? 她似笑非笑地试探道:“你和我说句实话,是不是有了?” 陆观诧异又惊喜,他的阿筝有孩子了! “妈说的是真的吗?” 苏筝稳住心神,淡定地擦了擦嘴,“我没有怀孕,都是老毛病了,最近肠胃不好就会吐。” 陆母高扬着的嘴角渐渐落下。 害她白高兴一场。 恶心感还在阵阵翻涌,苏筝起身,柔声道,“我去躺洗手间。” 以免陆母再看出不对劲,她匆匆离去。 来到洗手间,她漱了漱口,摸着自己的肚子,宠溺地笑着:“宝宝啊,你可千万不要再这么调皮了,刚刚差点露馅了。”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孩子真听进去她的话,呕吐的感觉竟逐渐消失。 随即,苏筝往回走。 路过一个包厢时,里面传来熟悉的声音。 她眉头紧蹙。 苏半夏?她怎么会在这儿? 心下好奇,正巧门是半掩着的,她走近看了看。 苏半夏正和一群人在吃饭,有说有笑的。 不止如此,刚刚还在她身边扮演三好丈夫的陆观,这时却在陪着苏半夏。 实在是讽刺! 苏半夏靠在陆观的肩膀上,满脸笑容,嘴里还在说着:“我老公不仅帅气多金,对我更是体贴入微,根本不舍得我受丁点儿的委屈,我这辈子能找到这么好的老公,真是太幸福了。”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陆观并没有反驳,微微一笑,温文尔雅。 这一幕被苏筝尽收眼底。 虽早就看清了陆观,可事实摆在眼前,心还是会有些痛。 她深呼吸调整好心态,迅速转身离开。 这一切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 很快,她会彻底离开。 “苏筝。” 刚没走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是季邶。 她转过身,“没想到在这儿能碰到你。” 季邶微笑着上前,开门见山,“上次你设计的宝石皇冠很漂亮,我想邀请你来我公司。” 第53章 只求你跟我回家 苏筝摇了摇头,“这件事陆观知道会很麻烦。” 有前车之鉴,她怕他再有过激的行为。 季邶沉思片刻,随即道,“你可以自己开个工作室,接我公司的单子,双赢。” 苏筝认真思考了一番。 他说的有道理。 她也的确不能再浪费自己的才能。 还没来得及回答,包厢的门被人推开,陆观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又是季邶!他怎么就阴魂不散? 他立刻冲了上去,质问道:“阿筝,你不是说去洗手间吗?怎么和季邶在一起?” 满眼都是猜忌和怀疑。 苏筝冷笑一声。 她和季邶清清白白的,倒是他自己,和苏半夏的事说的清楚吗? 竟还有脸问她,真是可笑! 苏筝并没有正面回答,反问道:“你不是应该在家宴上吗?怎么会从这边的包厢里出来?” 许是撒谎撒惯了,陆观脸不红心不跳,淡定从容地说道:“我只不过是碰到个朋友,这才去打招呼而已。” 当余光的落在季邶身上时,他火急火燎地抓着她的手,硬生生地和季邶拉开了距离。 “嘶!” 苏筝吃痛一声,陆观好似听不见,只顾自己,“家里人可都在等着呢!” 他特意将“家里人”咬重了几分,视线紧落在季邶身上。 他和阿筝可以是家人,而他呢? 季邶对这不屑一顾,甚至视线都没在他的身上停留一秒钟。 “老公,快进来呀!大家都在等你呢!” 就在这时,苏半夏从包厢中走出来,顺口呼唤道。 陆观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恨不得把她的嘴给封起来。 该死的女人,难道没看到阿筝在吗? 苏半夏委屈极了,后知后觉苏筝的存在,心里恨的牙痒痒,又不敢惹陆观生气。 最终,她只能不情不愿地改口,“姐夫,刚刚不小心叫错了,别介意。” 苏筝冷笑,这不是叫错了,分明是发自肺腑之言。 她看向陆观,沉声道:“这就是你口中的朋友吗?” 陆观暗道一声不好,心里在不停地咒骂着苏半夏。 为什么非要现在出来? “阿筝,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苏筝毫不留情地打断,没好气地说道:“我不想听你那冠冕堂皇的谎话,我也不在意你们两人是什么关系。” 说完,她转身就回了陆家家宴。 一进去,她就开口:“我身体实在是不舒服,就先走了。” 话音一落,在座的人脸色骤变。 “身为小辈,长辈都还没走,你怎么能走呢?” “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难道不知道宴会没结束,人就不能走的道理吗?” “我陆家怎么会有你这种没礼貌的媳妇儿?” 陆观刚进门,正好听到这些话。 又见苏筝拿着衣服包包,一副要走的样子,怕是被这群亲戚给为难了。 他想都没想,开口维护,“阿筝最近这段时间身体一直都不舒服,医生让她静养,但为了家宴,还是强撑着过来。” 他一开口,陆家人也没再讲话。 “阿筝,我送你回去吧。”陆观依旧不死心,想着打听到苏筝的住处。 苏筝哪会让他如意? “不了。”她当即拒绝,低声道,“你妈因为没怀孕的事对我颇有微词,要是你跟我离开,只会让矛盾愈演愈烈。” 不等陆观回应,她转身就走。 她说的有理有据,陆观却听不进半个字,她前脚刚走后脚立马追了上去:“我去送送。” 人刚来到大门口,就被苏半夏给拦住:“阿观,你别走!” “让开!”陆观不耐烦地开口,视线一直追踪着苏筝。 苏半夏也不恼,“我包厢里的账还没有结。” 陆观皱眉,反问道:“我不是已经给你一张卡了吗?” 他不耐烦的甩开她的手。 “我……”苏半夏支支吾吾地,半晌才憋出几个字,“卡里的额度不够了。” “什么?”陆观一愣,不可置信,“几百万的额度,你都用完了?” 苏半夏耷拉着眼眸,委屈巴巴,“我现在怀着身孕,哪哪儿都要用钱,何况我爸妈还在牢里面,总得打点下吧。” 陆观刚想说她,就看见不远处的苏筝上了季邶的车。 “拿去!” 匆忙之下,他随手拿出一张卡,扔给苏半夏,人疯了似的跑出去。 他闪身拦在季邶的车前。 苏筝见状,皱眉摇头。 摇下车窗,她没好气地说道:“我要回去,让开。” 陆观自然听不进去,“阿筝,你下车跟我回家。” “哦?回家?”苏筝挑眉,“回哪个家?” “当然是陆园。” 从前的确是,可现在就难说了。 “呵呵。”苏筝冷笑一声,嘲讽道,“陆园?你都让苏半夏住进去了,我还回去干什么?看着你们两个恩爱缠绵吗?” 提起苏半夏,陆观自知做的不对。 他的语气瞬间柔和了几分,“阿筝,我错了,当时我就不该心软,但你放心,我和她之间真的没什么,只要你不生气,我马上就把她赶走,只求你和我回家。” 第54章 老夫人来了 话说的再漂亮,苏筝都无动于衷。 她淡然一笑,“苏半夏爱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不会回去。” 听到这,陆观慌了。 他了解苏筝,做出的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 可这是他的阿筝,他不想她和别的男人离开。 “阿筝,我知道你是在说气话,我们这么恩爱,不该因为苏半夏就感情破裂,求你跟我回去吧,我向你保证,绝不会再有下次了。” 几近恳求的语气,苏筝依旧面无波澜,置若罔闻。 “开车。” 季邶闻言,顺势帮忙,“既然苏筝不愿意和你回去,你又何必强人所难?” 趁着陆观愣神之际,他快速地发动车,扬长而去。 回到别墅的苏筝,也没闲下来,而是开始筹备工作室的一切事宜。 只要自身强大起来,她才能有底气。 几天后,她来到工作室。 面积不算大,但创业初期,也足够了。 随后,她开始装饰。 “苏筝?” 刚动手没一会儿,就见门口突然站着一个陌生男人,眼神阴厉,来者不善。 苏筝看着眼前的人,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可实在想不起自己哪见过。 心里疑惑,她走过去询问:“你是?”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陌生男人一脸不屑,“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告诉你,一个下三流的设计师,根本就不配给季氏集团设计。” 季氏集团? 这人难道和季邶认识? 猛然间,她脑中想起一个人。 当即试探道:“你是季邶的堂弟?” 季峰显然没想到她能猜到自己的身份,吃了一惊,很快又稳住心神。 “是我!”他应声承认,“我看过你设计的皇冠,丑陋不堪,像你这种人根本没资格攀上季氏集团的高枝!” 听到这,苏筝似懂非懂。 先前就听助理提到过,皇冠本来就是由季峰负责的,季邶不满意,她才顺手帮了个忙。 看季峰今天的态度,怕是因此记恨上她了。 苏筝淡然自若,默默地拿出手机,点了几下后,递给季峰,“看看。” “什么东西,也敢让我看!” 季峰骂骂咧咧的,视线看到屏幕时,人都愣住了。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苏筝的荣誉证书,且都是含金量极高的。 尽管事实摆在眼前,他依旧不愿承认,嘴硬地开口:“我才不管你有多少证书。” “今天我就把话放这儿,你以后都不准接季氏集团的单子,否则我要你好看!” 苏筝反问:“我不接,谁接?” “我手里自然有优秀的设计师。”季峰胸有成竹。 “就是上次那个?” 苏筝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季峰火冒三丈,“你最好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儿,我要是对付你可是易如反掌!” 出言不逊。 苏筝自然不会忍着。 她直接反击道:“你既然这么有信心,那我们双方就各凭本事去竞争,谁的设计更好,相信季邶心里有数,你又何必在这儿嚣张跋扈?” “你!” 季峰没想到她竟这么伶牙俐齿,一时语塞,又不敢真对她动手,只能愤愤地离开。 他走后,苏筝收到了季邶提前准备的按摩椅,正让人抬进去时,手机铃声响起,是家里佣人打过来的。 “太太,老夫人来了!” 第55章 催生 苏筝心下一惊。 老夫人许久不去陆园,怎么今天突然去了? 她随即赶往陆园。 一进去,就看见陆母坐在大厅里,脸色铁青,眼神冰冷。 家里的佣人都站在一边伺候,战战兢兢的,不敢有半分怠慢。 苏筝冷笑一声。 看来今天有场硬仗要打了。 “妈,您来了!” 陆母并非善男信女,对上苏筝的视线,眼神凌厉,好似能看透人心。 “你去哪儿了?” “出去散散步。”苏筝随意道,又转移话题,“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陆母手一挥,“过来。” 话落,就有个中年人从一旁走过来,手里提着药箱,像是医生。 “妈,您这是什么意思?”苏筝心生不安,强装镇定。 陆母解释道:“这是我特意请来的中医,医术高超,今天就让他给你好好调理下身体,你也好尽快怀上孩子。” 苏筝心下一紧。 她已经有了身孕,中医一把脉,不就看出来了? 顶着陆母的威压,她委婉拒绝,“妈,孩子的事您就不用操心,我最近和阿观在努力。” 陆母是什么人? 在大家族里站稳脚跟,又会是什么好说话的人? “让你看中医,你就看,多说些废话干什么?” “你们几个,把太太给我按住!” 根本不管苏筝的意愿。 佣人们不敢不听,只得按照她说的去做。 苏筝就是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何况她还怀着身孕,为了保护孩子,只能任由佣人按着自己。 眼见中医步步紧逼,她额前渗出一丝冷汗。 难道今天就要暴露了吗? 不行!绝不能! 她刚想推开眼前之人,就在这时,陆观赶到,“你们在干什么?” 一进来,他就把佣人一一地推开,大声地呵斥:“你们疯了吗?阿筝平常对你们也不错,今天竟然帮着!” 陆母冷声:“我是别人吗?” 陆观将苏筝护在身后,独自面对,“妈,阿筝是您的儿媳妇,又不是犯人,您何必让人动手?” 陆母不以为然,振振有词,“我不过是想让中医给她调理下身体,谁知道她反应这么大,我这一片好心还被你当成了驴肝肺。” 母子连心,陆观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意思? 只是阿筝好不容易回了陆园,他不想她再受委屈。 当即找了个理由搪塞,“她的身体好得很,根本就不需要调理。” 陆母深知,陆观事铁了心的要维护苏筝。 “可以不让中医调理身体可,但……” 顿了顿,她接着道:“你们结婚三年,一直都没孩子,我着急,正好中医这儿有个秘方,煎成药喝了之后能一举得男,以后我让人每天送来。” 陆观本不想答应,可转念一想。 这是母亲的意思,苏筝肯定不好意思拒绝。 只要药不断,阿筝就不会离开。 这倒是留下她的最好理由。 “好,那就听您的。”他点头应下,又看向苏筝。 苏筝不需要中药秘方。 可演戏要演全套,她隐藏起眸底的寒意,点头。 陆母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人一走,苏筝冷声道,“我不会喝中药。” 陆观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笑着应下,“好,都听阿筝的,我们做做样子就行了,到时候倒掉。” 门口传来脚步声。 苏半夏住进陆园后,心里欢喜的不行。 刚进门,就对上一双令人厌恶的眼睛。 苏筝! 她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为什么还要回来? 陆观见到她,立刻慌了神。 该死! 他怎么忘了还有个苏半夏? 生怕她会说什么不当的话,他连忙问道:“半夏,你是不是来找阿筝的?” 苏半夏刚想得意会儿,就被陆观的眼神吓到,那分明是在警告她。 为了大局着想,她只能应下,“是,我是来找姐姐的。” 说着,她故作可怜,“姐姐,你能不能去见见爸妈,他们都很想你。” 想她? 苏筝眼神依旧淡漠。 不恨她就不错了。 苏半夏今天编造的谎言也太过拙劣了。 “不可能。” 说完,她就转身回了客房。 “阿观,你之前说过的,让我留下来养胎。”苏半夏可怜兮兮地看着陆观,泪眼朦胧。 好不容易住进陆园,她还不想离开。 他冷声道:“赶紧走。” “阿观,可宝宝……”她说着,垂眸着肚子。 陆观看着她的肚子,松口道:“我会想办法。” 第二天早上,苏筝正准备出门去工作室。 刚一下楼,就见客厅里坐着个人,是陆母身边的陈妈,对她忠心耿耿。 “太太。”陈妈起身,拦在她面前,“老夫人给您备好了药,请您尽快喝下。” 苏筝淡定应付,“你先放着吧。” 内心却在嗤笑。 陆母催她生育一事,她不是没听过,只是没想到如今却催上门了。 陈妈语气笃定,把药往前一递,“老夫人吩咐过了,要我亲眼看着您喝下才行。” 果然,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难闻的气味直冲鼻尖。 苏筝不禁皱起眉头。 陆观下楼,正好看见这一幕,急匆匆地走过来。 “把药放到厨房,等太太想喝的时候热一下就行了。” “少爷,不行。”陈妈出声制止,“老夫人交代过了,要我看着太太喝下,不然我不好回去交差。” 可陆观只明白一件事。 阿筝不愿做的事,他不会强迫。 他沉声道:“我会亲自看着阿筝喝,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苏筝再厉害,始终是儿媳妇,是外人。 但陆观是陆家的掌权人,陈妈自然不敢反驳。 她连连摆手,“不敢,少爷,您这话真是折煞我了,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我就先走了。” 待她离开后,陆观二话不说,直接将中药倒掉。 他拥苏筝入怀,轻声安抚:“阿筝,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你为难。” 第56章 你什么心思 工作室里,苏筝正躺在按摩椅上小憩。 “看来按摩椅深得你心!” 季邶的到来,让她睁开双眼,微微一笑,“你眼光好。” 她起身,“有新活儿了?” 季邶点头,拿出一份文件:“公司最近要设计一个珠宝。” 文件中的珠宝不算难。 她将文件放到一旁:“这点小事叫人发封邮件过来就是了,哪里需要你亲自跑一趟。” 季邶顺口找了个理由,淡淡然,“我正好来这附近办事,就顺便送过来了。” 他抬头看向苏筝,认真道,“这次的设计需要竞标,这还涉及到季氏的周年庆。” 这么重要的事,他却毫无顾忌地交给她。 苏筝的神色凝重了几分,“我一定尽力。” 说罢,她拿起笔聚精会神。 季邶有些惊讶。 这就开始了? 阳光洒在女人娇柔的身上,暖暖的。 他突然想起以前的苏筝。 那时的她,哪会像现在忧愁、多思? 不知过了多久,苏筝突然抬头看向他。 季邶眼神一躲,似有些尴尬。 “初稿,你看看。“ 季邶眉眼讶异。 这么快就赶出来了? 他接过来一看,沉默片刻,道,“苏筝,你很厉害。” 苏筝视线落在图纸上,皱起眉头,“这款设计有一个难点,标准色度光泽的蓝宝在现在的市场上不好找。” 男人卷起设计图纸:“今天有个宝石展会,过去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就买下。” “好。” 两人来到宝石展会,琳琅满目的宝石印入眼帘,熠熠生辉。 “本地珠宝展很少能出这样品质的珠宝,聚集在一起更少见。”苏筝边看边赞叹。 季邶扫了一眼人展会:“嗯,有季家参与,参加的人自然不少,怎么样?有没有你中意的?” 苏筝目光在各色宝石间流转,“宝石的品质的确不错,色泽和光度都还差点儿。” 季邶早有所料,带着她往里面走去:“还有个压轴宝石,我带你去看看。” 越过摊位展区,他领着她走到最里层。 这里的装修环境和外围像是两个世界,游走在这里的人一眼能看出他们身份不一般。 最里间的透明玻璃柜外,此时正围了一圈人,像是在欣赏着倾城绝宝。 透过人与人之间的缝隙,苏筝隐约看到宝石的庐山真面目,是一块湖蓝色的宝石,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光彩夺目。 只一眼,她就下定决心,是它了! “季邶,它和我的设计适配度很高。” 季邶二话不说,喊来工作人员买单,蓝宝石到手。 搞定宝石,他们准备离开。 好巧不巧,展会的另一边。 陆观满脸笑意地欣赏着各类宝石,余光不经意地瞥到外面。 阿筝?她怎么会和季邶在一起? 他心下一慌,急匆匆地走过来,拦住两人的去路,“阿筝,你为什么会和他在一起?” 苏筝认真道:“工作,替季总挑选宝石。” 陆观双眼微眯。 显然,他不信。 他警惕地盯着季邶:“到底是工作,还是有人别有用心的接近你?” “都是男人,什么心思我最清楚不过。” 第57章 她不知道的资产 季邶挑眉,俊俏的脸上逐渐浮现一丝嘲讽:“什么心思?陆总自己龌龊就别把人都想跟你一样。” 陆观刚想怼回去,手机铃声赫然响起。 苏筝顺势瞥了一眼,是苏半夏的来电。 她装作没看见,将目光落在别处。 陆观急匆匆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趁这时间,苏筝看了一眼的季邶低声道:“我们走。” 二人刚走出门口,她余光突然注意到一侧熟悉的背影。 苏半夏? 她冷笑一声。 陆观如今都敢明目张胆的带苏半夏出入这种场合了。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她的丈夫,一边背地里和小三卿卿我我,一边还在哄着她。 而她,此刻却只能先行隐忍。 没注意到二人的苏半夏正和陆观闹着要买钻石。 “阿观,你怎么不见了啊?你说好的,要给我买个真的宝石,可不能食言啊!” 先前的钻石拿回去之后苏半夏就吵着闹着要再买一个,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陆观忍下了。 想着苏筝还在身后,他快速地敷衍,“这里的宝石随你挑,我会付款。” 说完,挂断电话。 “阿筝,我……” 转身,刚想和苏筝讲话,就见身后空无一人,苏筝早就没了人影儿。 晚上,苏筝处理完工作室的事回家。 她边走进去,边揉了揉发痛的脖子。 陆观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一双黑眸阴沉沉,“季邶今天不是给你买了宝石吗?拿出来给我看看。” 苏筝强忍着不悦,解释道:“宝石是公司用的,不是给我的。” 陆观自然不信。 他迅速地拿起她包,不停地翻找。 口红,粉底,纸巾…… 可就是没有宝石! 这怎么可能? “你到底想干什么?”苏筝蹙眉,言语间带着些许愠怒, 多年相处,陆观知道这是她不高兴了。 他迅速放下包,将物品一一放回去,放低姿态,“阿筝,对不起,” 苏筝的眼神变得凌厉,“阿观,你今天去宝石展会做什么?公司好像并没有涉猎宝石?” “我……” 陆观支支吾吾的,脑子疯狂地运转。 苏半夏的事不能让阿筝知道。 情急之下,他随意扯了个借口,“公司有几个合作伙伴喜欢宝石,正逢对方生日,我才去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宝石,想着送给人家,也好维持下关系。” “呵呵。” 苏筝似笑非笑:“是吗?钻石这东西只有女人喜欢,我还以为你是打算给女人送钻石呢。” 陆观一阵心虚。 他别过头转移话题:“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饭?” 见他一脸慌乱又想逃离的模样,苏筝只觉得好笑。 她勾了勾唇,摇头:“我要休息。” 季家,季邶晃动着手中的酒杯,脑中回荡着今天发生的事。 助理的信息传来,【季总,今天买家的名册里面没有陆观。】 没有陆观? 季邶延伸一凛。 信息再次弹出,【我倒是查到另一件奇怪的事,有一个很不起眼的小公司买了颗顶级的宝石。】 顶级宝石,少说也得几百万。 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哪有闲钱去买? 季邶眼眸微眯,意识到其中的不对劲【去查这家公司的底细。】 工作室逐渐步入正轨,苏筝得了空闲休息。 正在花园浇水,明晃晃的见着陆观鬼鬼祟祟的从门口进了屋里。 看他的样子,似乎没发现她。 苏筝放下水壶,盯着快要消失的身影。 这种时候,他又想做什么? 她一路跟着来到书房,只见陆观神秘兮兮的进去很久都没出来。 在自己的家,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苏筝想不明白,晚上趁着陆观洗澡的时间去了一趟书房。 书房一向都是她在打理,什么书在什么位置她再清楚不过,同样多了什么,她也知道。 果然,她眼尖的看到架子上的文件,打开一看,是一套房产证,且还是以陌生的公司名义买下的。 苏筝眉头紧蹙。 以陆观的财力,买房是轻轻松松的,可为什么要用陌生公司的名义? 难道……他有她不知道的资产? 第58章 后半辈子活在愧疚里 苏筝刚放好文件,没等她打开电脑,陆观的声音突然响起。 “你在做什么?” 苏筝脚上的动作一收,对上他的视线。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他这么紧张,看来是真的有事瞒着自己了。 稳住阵脚,她试探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难道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陆观讪讪一笑,强壮镇定,“当然没有,我们之间怎么可能有秘密?只是最近你很少来书房,我才多嘴问了一句。” 看似合理的理由,额头上的汗水却暴露出他紧张的事实。 苏筝随口说道:“以前这书房都是我在打理,最近确实来的少,我电脑坏了,就章借下你的电脑。” “好。” 嘴上说的很爽快,实际上慌极了。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屏幕,生怕她会发现些什么。 苏筝做了做样子,假装查了些东西,又关上电脑。 陆观长舒一口气,幸好,她什么都没发现。 季氏集团。 “季总,您让我查的公司有情况了。”助理拿着文件进来。 季邶抬头,“说。” 将文件放好,助理汇报道:“这家公司很不起眼,注册资金也不过五万。” 看了看文件,确实如她所说的一样,只是…… 季邶用手撑了下头,薄唇轻启,“穷的叮当响的公司,还能买得起顶级宝石?” 这其中的猫腻儿估计不小。 “您说的对。”助理点头,接着道,“我又深查了下,发现他们做的都是大生意,短短半个月的时间,流水就有几百万。” 季邶挑眉,来了兴趣,盯着文件上的一个名字,喃喃自语,“张钦,我怎么没听说过?” 合上文件,他当机立断,“你现在就按照这家公司的业务范围,和他们联系合作,看对方接还是不接!” “是。” 另一边,趁着陆观不在家的功夫,苏筝按着记忆中文件的地址,一路来到城东。 这里的确是个小区,地处偏僻,里面的房子看着却不错。 思索间,她的目光被不远处的一辆车所吸引住。 最新款的兰博基尼,车牌号是她的生日,陆观特意买下的。 今天,却成了最讽刺的存在。 看来他人就在里面了。 “给我站住!” 刚想走进去,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上下打量了番她,质问道:“你这姑娘看着面生的很,不是小区的户主吧?” 高档小区,是不会让陌生人进去的。 这该怎么办? “苏筝,你怎么在这儿?” 正在想借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道女人惊喜的声音。 下一秒,一双纤细白嫩的手挽了上来,是何青青,她最好的朋友。 “青青!”苏筝惊讶,“你住这儿吗?” “对。”何青青点头,“之前那地方太吵了,我就换到这儿了,偏僻些,正适合我这种摆烂的人。” 苏筝双眸一亮,“我是来找她的,她是我闺蜜。” 闻言,何青青直接拿出门禁卡领着人进去。 一进门,她步入正题,“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别说你是来找我的!我可没和你说我住这里。” 见瞒不过她,苏筝如实告知,“陆观偷偷买了套房子,还是用陌生公司的名字,就跟着过来看看情况。” 何青青一听,眉头紧锁:“你要找的地方门牌号多少,我帮你指路。” “5幢102。” “5幢102?”何青青诧异,“这么巧,我家正好就在那套房的对面,应该能看到。” 苏筝跟着何青青回家。 “苏筝,你过来。”何青青拉着她来到厨房,指着对面,“那里,就是你说的房子,正好能看到卧室。” 手指刚落下,卧室里出现两道熟悉又恶心的身影,正是苏半夏和陆观。 两人抱在一起,热烈地亲吻。 许是太过投入,连窗帘都没拉。 苏筝冷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和妹妹躺在床上,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放大尺寸,将两人恩爱缠绵的一幕尽数录下来。 “喝点儿水。”何青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只是将水杯递到她的手上。 她站在她的身侧,冰冷的眼神落在对面的房子里,咬牙切齿道:“那陆观就是个人渣,你为什么不直接离开?” 苏筝内心嗤笑。 为什么不呢? 因为她承受了太多,凭什么陆观就能好好地活着? 她不甘心。 将杯中的水一饮而尽,她低喃道:,“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的后半辈子都该活在愧疚里。” 第59章 胜利者 三天后,季氏集团的珠宝设计内部比赛如约举行。 季家的长辈们坐了一排,季峰进门没见季邶,心下一喜。 这不就是他表现的大好机会吗? 他走上前,给落座的长辈一一端茶倒水,笑脸相迎,还不忘说些恭维的话。 他这般讨好,身为长辈的自然欣喜,纷纷称赞。 “小邶来了。” 就在这时,一侧的长辈眼尖的看见季邶进门,一众停留在季峰身上的视线齐刷刷的看向门口 夸赞声戛然而止。 季邶西装笔挺,身姿挺拔地走进来,身后跟着苏筝,瞬间成为全场的焦点。 季峰脸色微沉,嘴角的笑容也变的牵强。 他不甘心! 凭什么他一出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要落在他的身上! 季邶径直越过季峰,领着苏筝来到最前方。 “别紧张,这些都是季氏的长辈,很好相处。” 轻声安抚了一句,他满脸笑意地和长辈们打招呼。 “爷爷。” 季老爷子点头,“来了就好。” 带着些许考量的余光瞥向一旁的苏筝,“这位是?” 季邶介绍道:“这是我同学苏筝,一位很优秀的设计师。” 季邶对设计师有多挑剔他再清楚不过。 这小姑娘能让他这样称赞,应该有过人之处。 和长辈打过招呼,比赛正式开始。 主持人上台,慷慨激昂地演讲了一番,才切入正题。 季峰在下面使了个眼色,主持人接着道:“接下来,有请我们今天的第一位,季峰季小公子。” 提到自己的名字,季峰迫不及待地上台,自信满满,仿佛此刻已经成功。 他调出ppt,屏幕上显示出图纸。 清了清嗓子,他开始演讲,“大家请看,这就是我设计极致奢华的珠宝。。” 台下的季邶只淡淡瞥了一眼。 图纸上珠宝设计的唯一的两点便是那五彩夺目的钻石。 正如季峰所言,的确很凸显在奢华,但却给人一种暴发户的既视感。 没有内涵。 如此不符合季氏的设计,十有八九是外包给别人了。 主持人又接连请了几个小辈上台,才轮到苏筝。 苏筝点头应下,落落大方地上台,设计稿赫然出现再屏幕上,新颖的设计,让人眼前一亮。 她侃侃而谈,“我的设计不算华贵,主角便是这块蓝宝石,寓意着忠诚、诚实、智慧。” “a市有不少企业,之所以能后来者居上,便是因掌权者的智慧、股东们的忠诚以及诚实守信的经营理念。” “一块小小的蓝宝石或许不算什么,其中的寓意却和季氏不谋而合。” 话落,底下是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良久,雷鸣般掌声响起。 坐在前排的几个老董事眼泛泪光,深有感触。 “世人只看到季氏现在的风光,又有多少人还记得来时路呢?” “想当年咱们几个老家伙辛苦打拼,确实不容易啊!” “这小姑话真是说到我心坎儿里了。” 声音不大,苏筝却听得清楚,她微微一笑随即将黑布拉下,耀眼的蓝宝石镶嵌在中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刹那间,一片赞叹声。 一阵窃窃私语,也决定了最后的结果。 季老爷子亲自上台,拿起话筒,“我宣布,选用苏筝的。” 季邶起身停在她的身旁,柔声道,“恭喜你。” “谢谢。” 不远处的季峰暗自捏紧双手,眼中带火。 苏筝一个新人设计师,怎么可能比经验丰富的公司还厉害呢? 眸中闪过一丝阴霾,一定因为是季邶,董事给他面子,才会让苏筝获得比赛。 “我去趟洗手间。” 苏筝整个人都松懈下来,转身往外走。 季峰见她独自一人离开,沉着脸悄悄跟上。 苏筝刚出洗手间,身前有道高大的身影,将去路拦的死死的。 抬头一看,是季峰。 这般冒昧的动作很难不让她警惕。 她强装镇定,礼貌地询问:“季小少爷,你是有什么事吗?” 季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狠厉的眼神落在她的身上质问道:“你接近我堂哥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60章 未来的陆太太 苏筝觉得这问题来的莫名其妙。 她和季邶本来就认识,谈不上刻意接近吧? 碍于这是在季家的地盘,她依旧得体的回应,“从始至终,我都只是在完成工作而已。” “呵!工作?”季峰嘲讽一笑。 “全市想倒贴成为季少奶奶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而你是什么心思,我也一清二楚,就别装纯情少女了。” 苏筝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就传来季老爷子愤怒的声音,“放肆!” “爷爷。” 季峰瞬间和垂眸,不敢出声。 季老爷子上前,呵斥道:“你也是个成年人了,怎么还是口无遮拦!” “我没什么恶意……” 季峰刚想狡辩,被季老爷子打断,“还不快向苏小姐道歉!” 威压之下,季峰不得不从,咬牙切齿地开口:“对不起,苏小姐。” 心里恨极了,暗自发誓,以后一定不会放过她。 陆氏集团。 秘书宋佳敲门进来,将红色帖子放到桌上。 “陆总,季氏明天举办周年庆,这是他们发来的邀请函。” “什么周年庆?” 他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骤然被人推开,苏半夏喜滋滋地冲了进来。 好巧不巧,听到了宋佳的话。 陆观解释道:“是季氏的周年庆。” 苏半夏一听,瞬间来了兴趣,“阿观,这样的场合一定会来很多名人,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宋佳看在眼里,一阵作呕。 陆观要带也是带正房太太苏筝,带苏半夏算什么? 她忍不住开口道:“季氏的周年庆非同小可,一般只会让邀请函的持有者进去,闲杂人等是没有资格的。” “闲杂人等?你是在说我吗?”苏半夏的脸色骤变,怒视宋佳,毫不客气地回怼,“我是你们陆总的小姨子,怎么就是闲杂人等了?” 何况她肚子里还有陆观的孩子,她也是未来的陆太太! 去个周年庆又算什么? 眼见她动怒,陆观啪的一声合上文件。 陆观烦躁的看向宋佳:“你先出去。” 门一关上,他立即开口道,“你不要任性了,周年庆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看见我带小姨子去参加,肯定会被议论。” 苏筝要是去的话,他肯定不会拦的。 凭什么她就不行? 苏半夏越想越不服气,皱着眉头,委屈地撒娇,“我每天都待在家里,快憋坏了。” 说着,还夸大其词,“我现在天天都很抑郁,再这么下去,我感觉迟早会不想活的。” 明知是添油加醋的话,陆观也没法反驳。 他看了一眼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无奈应下,“好,我带你。” 第二天晚上,季氏周年庆如约举行。 宴会上,来的都是在a市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饶是这些大人物在看到季氏周年庆摆出的所有珠宝时,依旧叹息一声:“季氏不愧是季氏,竟然能同时集齐这么多的宝石,确实不简单啊!”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其中一块珠宝。 “这宝石我看着很眼熟,像是金太太的传家宝!”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人群中的金太太淡淡一笑,心满意足。 季邶走近,“金太太。” 苏筝附和,“您的传家宝价值不菲,却愿意借给我们,感谢信任。” 金太太不以为然,“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我的传家宝通过宴会展示了钻石的魅力,于我们来说是双赢。” 不止如此,还给她挣足了面子。 “金太太大气,我先去那边招待其他宾客了,您随意。” 客套了两句,季邶拿起酒杯离开。 季氏周年庆,本就是季邶的主场,苏筝自觉地留下和金太太聊天。 “你跟我来。” 金太太拉着她的手,往角落处走去。 确定周围没什么人后,她才说道:“苏筝,我欣赏你的才华,拿你当朋友,才想着和你说这事的。” 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苏筝一头雾水,“您说。” 金太太压低声音,开口道:“我刚刚看见陆观身边跟着个女孩子,一直缠着他,关系很不一般,你可一定要注意啊。” 陆观不是,这么重大的场合,不会随意带女人来的。 也就只有苏半夏了。 苏筝笑着点头,“谢谢您的提醒。” 宴会的另一头,陆观不断地和各个家族的人聊天。 正谈的高兴,对方看向他的身侧,意味深长道:“陆总,你身边的这位是?”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分明是把苏半夏当成了他的情人。 陆观连忙往旁边退了一步,讪讪一笑,“她是我的助手。” “哦!原来如此!” 老总的神情分明就是不信,为了让人信以为真,陆观只好和苏半夏保持着距离。 苏半夏跟在身后,委屈巴巴。 都带她来宴会了,为什么还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第61章 生人莫近的样子 陆氏集团。 秘书宋佳敲门进来,将红色帖子放到桌上。 “陆总,季氏明天举办周年庆,这是他们发来的邀请函。” “什么周年庆?” 他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骤然被人推开,苏半夏喜滋滋地冲了进来。 好巧不巧,听到了宋佳的话。 陆观解释道:“是季氏的周年庆。” 苏半夏一听,瞬间来了兴趣,“阿观,这样的场合一定会来很多名人,能不能带我一起去?” 宋佳看在眼里,一阵作呕。 陆观要带也是带正房太太苏筝,带苏半夏算什么? 她忍不住开口道:“季氏的周年庆非同小可,一般只会让邀请函的持有者进去,闲杂人等是没有资格的。” “闲杂人等?你是在说我吗?”苏半夏的脸色骤变,怒视宋佳,毫不客气地回怼,“我是你们陆总的小姨子,怎么就是闲杂人等了?” 何况她肚子里还有陆观的孩子,她也是未来的陆太太! 去个周年庆又算什么? 眼见她动怒,陆观啪的一声合上文件。 陆观烦躁的看向宋佳:“你先出去。” 门一关上,他立即开口道,“你不要任性了,周年庆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是看见我带小姨子去参加,肯定会被议论。” 苏筝要是去的话,他肯定不会拦的。 凭什么她就不行? 苏半夏越想越不服气,皱着眉头,委屈地撒娇,“我每天都待在家里,快憋坏了。” 说着,还夸大其词,“我现在天天都很抑郁,再这么下去,我感觉迟早会不想活的。” 明知是添油加醋的话,陆观也没法反驳。 他看了一眼已经微微隆起的小腹,无奈应下,“好,我带你去。” 第二天晚上,季氏周年庆如约举行。 宴会上,来的都是在a市都是排的上号的人物。 饶是这些大人物在看到季氏周年庆摆出的所有珠宝时,依旧叹息一声:“季氏不愧是季氏,竟然能同时集齐这么多宝石,确实不简单啊!” 很快,就有人注意到其中一块珠宝。 “这宝石我看着很眼熟,像是金太太的传家宝!” “真的假的,让我看看!” 人群中的金太太淡淡一笑,心满意足。 苏筝轻声道,“您的传家宝价值不菲,却愿意在这里展示,感谢信任。” 金太太不以为然,“这对我来说也是一个机会,我的传家宝通过宴会展示了钻石的魅力,于我们来说是双赢。” 不止如此,还给她挣足了面子。 随后,她拉着苏筝走出人群, “苏筝,我欣赏你的才华,可是真心拿你当朋友。” 见她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苏筝一头雾水。 金太太压低声音,开口道:“我刚刚看见陆观身边跟着个女孩子,一直缠着他,关系很不一般,你可一定要注意啊。” 陆观不是,这么重大的场合,不会随意带女人来的。 也就只有苏半夏了。 苏筝笑着点头,“谢谢提醒。” 宴会的另一头,陆观不断地和各个家族的人聊天。 正谈的高兴,对方看向他的身侧,意味深长道:“陆总,你身边的这位是?” 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分明是把苏半夏当成了他的情人。 陆观连忙往旁边退了一步,讪讪一笑,“她是我的助手。” “哦!原来如此!” 老总的神情分明就是不信,为了让人信以为真,陆观只好和苏半夏保持着距离。 苏半夏跟在身后,委屈巴巴。 都带她来宴会了,为什么还一副生人莫近的样子? 第62章 难得一见的好作品 突然,苏半夏见有些人汇聚在一款珠宝面前。 她本想凑热闹进去,却不想越过人群她竟看见了侃侃而谈的苏筝。 旁边还站着季邶。 这副模样的苏筝她不知道多少年没见过了。 想到这,她正要上前,突然,她看到另外一侧的陆观也注意到了这里。 苏半夏眼眸一转。 陆观看了一定会生气。 比起她去插一脚,不如让陆观自己去看,见见苏筝是怎么跟别的男人一起。 到时候他就知道自己的好了! 想到这,苏半夏迅速将自己隐藏在人群中。 此时,陆观脚步不受控制的朝着人群走去。 只见苏筝正站在人群的上方,自信张扬。 一时看愣了神,像是回到了初识的时候。 苏筝满脸笑容,指着展里的珠宝,“是根据季氏的历史和理念设计的这款宝石,寓意着真诚、诚实、智慧。” 季邶上前,补充道:“难得一见的好作品。” 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配合默契。 底下的众人不乏珠宝行家,纷纷称赞。 “苏设计师的确天分过人,稍微出手,就是精品。” “季氏和苏大设计师可谓是强强联手。” 声声入耳,陆观的脸色铁青。 设计珠宝? 阿筝日日都回家,却从来没跟他提起过这件事。 就在这时,前排的人认出了陆观,激动地上前。 “陆总,你太太能设计出这么完美的珠宝,真是个天才。” 其他人见状,纷纷上前夸赞。 “以前只知道陆太太貌美,没想到还有这么高超的设计手法。” 陆观总不能说,他对此事一概不知。 为了保全颜面,他只能昧着良心说道:“阿筝确实很有设计天赋,我早就发现了这件事,也很支持她搞事业,希望各位多多捧场。” 将众人应付完后,他脸色骤变,黑着脸将苏筝拉走。 “你为什么要给季氏设计珠宝?” 苏筝揉了揉隐隐作痛的手臂,轻描淡写,“我是设计师,有人找我做设计,我接下是理所应当的事,跟这家公司姓什么没关系!” 陆观反驳:“我陆家有的是钱,你只要安心在家做少奶奶就好,不需要工作赚钱!” 苏筝眼神瞬间变得冷淡。 陆家是有钱,可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口口声声说疼她爱她,可到头来不还是背叛了她? 苏筝一语双关,“我不工作,哪天你想踹了我,我怎么办?” 陆观延伸一愣。 阿筝怎么会说这种话,难道是发现了什么? 他满脸尴尬,讪讪一笑,“我不是那样的人。” “阿筝,你放心,我对你……” 声音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手机铃声。 是苏半夏打来的。 陆观眉头皱的能挤死一只苍蝇。 早知道苏筝会来这里,他就不带苏半夏来了。 匆匆挂断,又想开口解释,铃声再次响起。 苏筝见状,顺势问道:“怎么不接电话?” 眸底尽是戏谑。 陆观被吵的烦了,直接将手机关机,随口扯了个谎,“是一个客户,不用接,我不想跟他合作。” 客户? 苏筝笑了,真当她是傻的吗? 他那慌张的眼神,已经暴露了一切。 看来苏半夏已经等不及了。 话锋一转,她又故意道,“阿观,你怎么都没告诉我会来这里啊?我好陪你一起。” 一听这话,陆观直接把苏半夏抛到了脑后。 他双眼泛光,“阿筝,你愿意陪我应酬?” “当然。”苏筝点头,脸上带着假笑,“我们是夫妻,不是吗?” 陆观笑的合不拢嘴,随即带着她回到宴会厅。 果然,刚进去,苏筝就看见苏半夏那双怨恨的眼神。 她淡定从容,随手拿了一杯香槟,朝她举杯。 苏半夏,你爱的男人在陪自己的老婆,心痛吗? 没关系,更痛的还在后面! 第63章 你就是个骗子! 宴会结束后,苏筝跟陆观回了陆园。 陆母日日派人来送药,她只能先行住下演着戏。 陆观问出憋了一晚上的话,“阿筝,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帮季氏做事的?” 不悦的眼神似乎还带着些警惕。 “设计这款珍宝只是巧合。” 陆观蹙眉,巧合?他不信! 半信半疑下,他劝说道:“这次的事就算了,你以后都不要再为季氏工作。” 苏筝故作不解,疑惑地询问:“为什么?我和季氏合作不妨碍你!你们之间没有利益纠葛。” 陆观抿了抿唇,醋意横生,“我是男人,能看不出季邶的心思吗?他对你意图不轨,你和他接触就是羊入虎口!” 果然,还是因为不信任。 怎么,只许他跟别的女人乱搞,就不许她和其他男人联系? 她沉声道,“我和季邶是同学,是朋友,没有你口中说的那些龌龊事!” 她别过头,不去看他。 陆观心下一慌,好不容易才和阿筝的关系缓和,不想因为不相干的人又恶化。 他拉着苏筝的手,放低声音,“阿筝,我错了,我不该说那种话。” 苏筝甩开他的手,不作声。 第二天,回到公司,陆观心里想着昨晚的事,心烦气躁。 偏偏苏半夏得电话打来。 隔着电话苏半夏哭哭啼啼得声音传来,“昨晚说好的去洗手间,我等了那么久,人都散了都没见到你,阿观怎么能放我鸽子呢?” “这也就算了,你离开的时候也没带我一起走,害得我一个人打车回家,我害怕极了,今天你可得过来补偿我。” 工作还没处理完,他哪来闲情逸致? 陆观拒绝,“我还有事,挂了。” 哭闹的声音越大,“我不管,今天你必须过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呜呜呜……” 强忍不耐烦,陆观怕她真做了伤害孩子的事情,再次选择妥协。 挂了电话,他匆匆赶了过去。 殊不知,他和苏半夏刚进卧室,就被对面的何青青看的清清楚楚。 卧室里,苏半夏和陆观抱在一起缠绵。 就在这时,铃声响起。 “哼!”苏半夏娇哼一声。 屏幕上显示“老婆”,陆观示意她安静,忍下心中的欲望,接听。 “阿筝,怎么了?” 苏筝虚弱无力的声音传来,“我不舒服。” 陆观瞬间就慌了,“我这就回家。” “阿观,别走……”电话一挂断,苏半夏就抱着他,像条泥鳅缠着,不肯松手。 陆观用力挣脱,“阿筝生病了,我必须回去,我们来日方长,不急着一时半刻。” 昨晚惹阿筝生气,今天可不能再重蹈覆辙。 她难受的时候,他就该第一时间陪在她身边。 苏半夏不依不饶,委屈巴巴,“可我也需要你啊!” 陆观满脑子都是苏筝,哪里听的进她的话? “我改天再来看你。” 苏半夏盯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苏筝,你给我等着!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陆园。 陆观一回来,直奔客房。 “阿筝,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一连串的问题,看着确实满脸关心。 要不是知道他刚躺在苏半夏的温柔乡里,她只怕是要信了。 苏筝莞尔一笑:“刚刚觉得头晕恶心,现在没事了。” 陆观松了口气。 手机猛然震动,苏筝的余光瞥到来信人,是苏半夏。 刚和陆观缠绵恩爱没一会儿,就被人打断,想必她现在的滋味儿不好受! 陆观心下一紧,连忙转身去了别处接听。 手机传来的声音不小,苏筝听的清楚。 苏半夏的哭泣声实在惹人可怜。 可恶的可怜。 苏筝讥笑一声。 上不得台面的小三,不管做什么也都只会是丢人现眼。 不多时,手机响起。 苏筝眼神讽刺。 她竟然还敢打电话给她! “苏筝,你真扫兴!” “我告诉你,阿观根本就不爱你,和你不过是逢场作戏。” 苏半夏气急败坏的声音印入耳帘。 看来她是真被气到了。 苏筝手指缓缓敲击着床边,不慌不忙地反问:“照你这么说,那为什么我一打电话,他就回来了?” 一句话,把苏半夏怼的哑口无言。 这也是她一直不肯承认的事实。 等等,她是故意的? 苏半夏一下子火气上来了,”|你这么心机女,你是故意给阿观打电话的!你在装病!你就是个骗子!” 苏筝淡声,“那又怎么样?” 她趁热打铁,“我等着你来抢陆太太的位置,只怕你没这个本事。” 苏半夏气的咬牙切齿,“苏筝,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把你彻底赶回陆园!” 只要孩子一出生,她不走也得走! “那我就拭目以待。” 最好,能快一些! 苏筝挂断电话,嘴里不自觉地呢喃:“不是我被赶出去,而是我主动离开,彻底摆脱陆园。” 第64章 上头条! 陆观端着面汤从厨房出来递给苏筝。 他看了一眼一侧早已熄灭的屏幕问道:“你刚才在打电话吗?” 苏筝象征性地喝了几口:“没有,看了会手机。” 说完,她随手将面放在一侧。 这面得味道还是一样,只是这人就不一样了。 见她不动,陆观连忙问道:“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 见她别过头,陆观连忙问道,生怕她不满意。 “不是。”苏筝摇头,坐起来,“有些无聊,陪我去逛街?” 陆观有求必应,欣然点头,“好,不管陪你干什么,我都愿意。” 只要阿筝高兴,就好。 看着他那虚伪的面孔,苏筝恶心的想吐。 来到商场,苏筝瞄准爱马仕的店铺,陆观紧紧跟着。 “这个,那个,我都要了。” 顺手指了几个看着入眼的包,店员一看是大顾客,连连包好。 苏筝内心嗤笑。 陆观的作用只有一个,刷卡买单。 逛了几家店,陆观看着前面的苏筝,突然觉得不对。 阿筝对物质需求一向不大,怎么今天却一反常态? 陆观看着一堆包包,终是忍不住问道:“阿筝,为什么要买这么多?” 苏筝早有预料,说出提前准备好的言辞。 “我前几天看了一篇文章,上面说妻子不花丈夫的钱,丈夫就会把钱给别的女人花。” 她凑近,双眼微眯,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阿观,你的钱是要给我这个老婆花?还是要给别的女人?” 陆观惊起一身冷汗,阿筝的话意有所指,难道是察觉到什么了? 平复下心情,他故作镇定,笑道:“当然是给老婆花了,爱老婆,会发财!” 苏筝笑了笑,没有多言。 逛累了,她才和陆观回陆园。 她将包围在一起,拍照上传朋友圈,配着文案:【感谢老公送的包包,让我体会到每一天都是情人节,幸福~】 设置成仅苏半夏和陆观可见,她才点击发出。 她随手将手机甩在一旁,视线扫过窗外夜色。 苏半夏的这把火,得烧的再旺一点。 别墅里,苏半夏正好在刷手机,手指滑动的动作猛然停下,屏幕上赫然出现苏筝的朋友圈。 这么多包,少说也得几百万! 陆观还没给她买过呢! 凭什么苏筝就能有? 她不服! 越想越气,怒火难以控制,她砸碎了桌上所有东西。 暗暗发誓:“苏筝,你个人!我一定会把你所有的东西都拿到手!” 随后,她拨通沈瑶瑶的电话,眼神阴冷:“瑶瑶,帮我一个忙。” 陆园。 陆观吃完早餐,拿起公文包就要出门上班。 手机屏幕亮起,他只扫了一眼,只一眼双眸瞬间染上怒火。 他的妻子,居然给其他男人一起上了头条,把他当什么? 怒火中烧,他径直上楼来到客房,疯狂地敲门。 “哐哐!” “开门!” 敲门声不断地传来,让人心烦气躁。 苏筝眉头紧皱。 门刚打开,陆观步步紧逼,句句质问:“你和季邶究竟是什么关系?和他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苏筝愠怒:“别胡说八道!” “呵!”陆观冷笑一声,“我胡说?你们俩秀恩爱都上娱乐头条了!” 第65章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说完,陆观把手机递过去。 苏筝不明所以,看向屏幕,立即想到当时你的场景。 她和季邶不过是在商讨设计细节。怎么就被说成暧昧了? “解释清楚,你们到底做了什么?”陆观再次质问,双眼猩红。 苏筝淡然放下手机,“我和他只是在讨论设计稿,没有别的。” “不可能!” 陆观好似认定两人的关系不一般,毫不犹豫地反驳,“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撒谎!” 苏筝提上手提包,满脸无所谓,“清者自清,你不信就算了!” 甩下话,她绕道离开。 陆观气的火冒三丈。 他紧紧攥着拳头,面色暗沉的可怕。 随即悄悄跟了上去。 一路尾随,来到一家工作室,苏筝径直走进去。 陆观眼神一凛,拨通张钦的电话,“我给你发个定位,你看看这家工作室是谁开的,注册资金有多少,以及平时的业务往来都有哪些。” 与此同时,坐在工作室里的苏筝打开手机,随便一刷,就是她和季邶的新闻,底下的评论已经是热火朝天,吃瓜群众一波接着一波,热度大的吓人。 她抿抿唇,还是决定给季邶打个电话。 “季邶,娱乐头条的事” 季邶沉着冷静的声音传来,“这都是记者乱写的。” 苏筝一针见血:“季氏怎么说?” 新闻得热度居高不下,季氏又怎么可能不管? 季邶的语气依旧从容不迫,听不出喜怒。 “我会解决。” 苏筝点头。 傍晚,苏筝的工作室刚关上门,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瞥了一眼的屏幕。 季邶? 她刚一接通,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便从电话那头传来:“转身。” 苏筝一回头,便见着季邶靠在车旁。 她迅速锁上门,小跑到他面前皱眉问道:“怎么突然来了?” 季邶拉开车门:“找到人了。” 苏筝上车后,秘书第一时间将对方的定位发给了季邶。 二人找到一家小工作室,门头不大,但挂着传媒公司的招牌。 一进门,只见一个男人靠在椅子上。 季邶拧眉,试探性开口:“陈默?” 男人迅速摘下盖在脸上的书,探头:“有活?” 视线相对,陈默下意识的将桌面上散乱的照片收进柜子。 可还没等他彻底起身,季邶先一步抢过几张丢到苏筝的手上。 到手的几张恰好是这次在网络上疯传的照片。 “新闻跟我没关系,不是我。” 一直一言不发的苏筝嘲讽一笑:“但这刻意找角度的照片,你拍的,不是吗?” “这……我……” 陈默支支吾吾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季邶眼神淡漠,“还想混吗?” 声音不大,听着却让人浑身布满凉意。 季氏的名声,a市谁人不知? 一听这话,陈默被吓得一身冷汗。 既然下局,他敢肯定季邶早就查过他了,得罪季邶,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想到这,陈默不敢再嘴硬,径直跪下哀求:“季总,我只是想混口饭吃而已,没什么恶意,求您大人有大量,发发善心,绕过我这一回,我以后都不会再招惹您了。” 季邶顺势问道:“说!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第66章 阿观,你是禽兽不如的人吗? 陈默脱口而出,“是沈瑶瑶!” “她说你们的关系不简单,以我的经验看,这种豪门间的恩怨肯定能卖个好价钱,所以才来的。” 说着,他又求饶道:“我真的不是有意的,求您放过我!” 为了利益,他真是豁出去了。 苏筝对此,倒没什么意外。 沈瑶瑶是她的闺蜜,两人狼狈为奸,其中的猫腻儿也就不言而喻。 季邶看了眼她,见她没什么反应,才对着陈默开口,“放过你也行,但你得做事。” “好。”陈默连连点头,不敢反抗。 两天后。 沈瑶瑶风风火火地来到别墅,见苏半夏在敷面膜,着急忙慌地走近。 “半夏,大难临头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敷面膜!” 苏半夏躺在沙发上,眼睛都没睁开,轻飘飘地开口,“天塌下来,都和我没关系。” 沈瑶瑶恨铁不成钢,将手机摆到她面前,“网上的新闻你没看吗?现在头条上都是你和陆观,说他婚内小姨子,还给小姨子买了天价宝石!” 苏半夏取下面膜,慢悠悠地坐起来,一脸无所谓。 “我虽然不知道是谁透露的消息,但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这是我成为陆太太的重要一步。” 陆观本来就在她和苏筝之间徘徊,态度不明。 这事曝出,也能给他施加一些压力。 而她离成为陆太太的那天也不远了。 有人欢喜,有人愁。 陆园里,陆观一起床就看见网上铺天盖地的消息,慌的不行。 阿筝要是知道这事,那可怎么办? 他爱的是阿筝,还不想失去她。 他着急忙慌地给宋佳发信息,【让人立马把网上的消息按下去,不管雇多少水军,花多少钱,都得给我压下!】 以往陆氏也面临过这种情况,处理起来自然得心应手。 他边下楼,边看网上的消息。 直到早餐做好,这件事的热度也没有停下。 按照这个速度,只怕全网都会知道。 他抬头,看向对面正在悠闲吃早餐的苏筝,胆战心惊。 网上的热度这么大,阿筝是看到了吗? 犹豫半天,他小心翼翼地试探:“阿筝,今天的娱乐头条你有没有看到?” 苏筝边吃早餐,便回答:“刚起床就看到了。” 她能不知道吗? 这消息是季邶让人发到网上的。 他哆嗦着拉着她的手,赶紧解释:“阿筝,我向你保证,我和半夏之间很单纯,没有任何关系,网上的内容都是诬陷,你千万别相信。” 明知他在撒谎,苏筝也没揭穿。 毕竟,时机还不成熟。 她拍了拍陆观的手,轻声笑道:“阿观,你不用这么紧张,我相信你。” 顿了顿,她意有所指,“能做出这种事的人,禽兽不如。” “你不是禽兽,对吗?” 偏偏陆观就是。 陆观的脸色骤变,青一阵,白一阵。 为了不让她怀疑,只能配合。 他讪讪一笑,跟着怒骂道:“对,这种人天理不容,迟早都会有报应的,我不是那种人?” 苏筝内心冷笑,报应,他迟早都会有的,不急! “我出门了,你也好好工作。” 吃完早餐,她就要离开。 “阿筝,别走!”陆观拉着她,不肯松手。 刚想拿开他的手,陆观低声问道:“你为什么自己在外面开个工作室?” 苏筝丝毫不意外,工作室是以她的名义开起来的,陆观发现是迟早的事。 她也没打算隐瞒。 “也没什么,只是我呆在家里无聊的跟,就想找点事情做。” “那和你业务往来的都是什么公司?” 第67章 不听话,我就把你送走 “去!”北斗捏起了身边一团火焰,瞬间将其打造成了凤凰的造型,用出了火焰化形的技巧朝着蒂奇发动了攻击,自己则是身后双翅一展,向着门外激突而去。 刺耳的刹车声过后,一辆车骤然停下,驾驶座伸出个满脸横肉的男人冲着尤绾青大吼。 等的大夫人带着两人下去了,老夫人这才转过脸来,满脸的肃然冷漠。 “不是,她也许是感觉到了不公平了。云峰,我们没有办法去怪晓溪什么,因为错在我们。我们现在很被动,我有点担心她会把事情捅出来。”芸姐的脸上有着很浓的担心。 爹是没心情管我了,我径直回家拿了一篮子月饼,跑到后花园,黄伯的屋子没有人,想必也跑去帮忙了。但愿龙井没被黄伯发现。 “好!我一定会保护好方总!”丽娜点了点头,然后带着方云离开了公司,而天无双他们,知道白烨有行动,全部都集中在保安部了,当白烨来到保安部的时候,除了疯子和天烨还在武馆安排人马之外,其余人都在里面。 “姨娘,那人是……死了吧?”红香连忙拉住了自家主子的手,怕的双腿都是要软了 。 客厅里只剩下蓝翎羽和尤绾青两人,唇角勾起冷笑尤绾青回身坐在沙发上。 说着,周总把目光移到我身上,说实话我此时心里真的是很紧张,因为我怕他拿我做话题。 “他奶奶的,不知多少年没哭过,但是现在想哭。”阴沉的中年平时是绝对不会出粗口的,但是现在说了。 这一点都不奇怪,要知道李泉友身为,对财政资金短缺的事情可一直头疼不已。这下,地皮可以卖钱,李泉友自然是高兴了。钱哪,是李泉友也非常需要的东西哪。 “轰”的一声巨响,只见一阵青光闪过,袁洪再也不复原来那般瘦弱的模样。 “先生对不起,我以后不敢了,求你放了我!”他忽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苦苦哀求道。 夜里,杨雪柔睡得特别的香沉,而陈默菡躺在旁边的床上,默默流泪,彻夜无眠。 我将床上那条床单扯下来扔进了卫生间的桶,又换上了一条崭新的床单,就这样衣服都没脱,和衣躺了下来。 陈默菡脸色比她更苍白,她两只大眼睛惊恐的睁着,身子瑟瑟发抖。 钱家四弟兄面面相觑,更是傻眼了,自己什么都没干,怎么就成了了?这年代,人们对三个字还是极端警惕的,生怕和这三个字有任何牵连,现在却被秦所长给扣到了钱家弟兄头上,怎么能不叫他们害怕。 猪八戒说完话,赶忙住口,脸色平淡的看着门外往这走的灵感大王。 穆里尼奥此时此刻有两个愿望,第一自己的球队防守能够稳固一点,不要让曼城攻破;第二自己的球员毕竟是巨星,偶然一次闪光可以让球队取得进球。 “果儿今日可真是俏丽。”慕雪拉着果果的手打量她,平日里见她只戴一束花串,现在突然看见戴着其他首饰倒有些其他韵味。 “爸,他虽然是大学生,但已经工作了,而且工作还不错,这钱是他自己挣得,和家里没关系,学费都是他自己交的。”徐玥连忙说道,她是了解一点刘之一的。 好像是一个提线木一般,洛茜茜做完了所有的检查,医生给出的结论都是相同的。 “可是局座,那两姑娘却非要说这些有特异能力的蚂蚁是人类所变,你看我们是不是先搞清楚再解剖?”柯队长道。 两个孩子现在都会走路了,哪能安分的待在怀里,吃了一口饭兄弟俩就跑了,果果奶也没心思去追了,就由着他俩在满屋乱跑。 “就是那个胖胖的,灰头发还有点秃顶的管家,刚才明明是他先贴墙边听壁角,才把我吸引去的……让我丢好大的人!”温一诺愤愤不平地说。 将笼罩在四周的所有的禁制,都看在眼中,从中寻找到属于禁制的漏洞。 “我们夫妻之间,有什么不能说的呢?”季晨抬手,握着姜晴的手掌。 事实上,到了张星星如今的修为。吃饭,早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 藤筐被慢慢的划上城墙,守将见到藤筐里明黄的圣旨心里一惊,这圣旨怎么这么像是真的? 车子上了山,来到了全球最著名的云天酒店,近两千个豪华房间已经被住满了客人,有的总统套房都预订到了明年。 望月点了点头,如果是现场考核自然是最好的,也省得她去诀器塔专门,毕竟她之前也有过这样的打算。 “是,托您的福,虽然还有还有一些问题存在不过总体还算顺利。”缇欧微微躬身回答。 加上有警卫队这些个实力很高的家伙存在,陆玄想受伤都很难,机甲的能量手雷成了撤退时候的利器,可遥控,可定时,可投掷多功能能量步兵手雷在最关键的时候成了一道非常要命的杀手锏。 “陈其元是不是屈服了,他被糟蹋了么?”一想到陈其元当时的楚楚可怜模样,我心里禁不住对他充满了同情。 但是原力怎么释放出来呢,没办法只能通过自己的七星锁的凝聚星芒的时候释放出的内力来强行的从身体内挤出内力来了,虽然不知道这有没有,可目前对他来说也不是没有办法么。 王老板沉思了片刻,似乎是在计划该如何与北方化妆品和东南化妆品,建立良好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