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我死的相公,梦里跪着求驯服》 第一章 被送到庄子上的王妃 位于京都偏远的王府农庄。 向来宁静的庄子因为一个人的到来而变得鸡飞狗跳。 此人正是相府嫡女,也是他们王爷新娶的王妃。 这位王妃在京都可是大名鼎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因其胸大无脑,还花痴太子殿下,却阴差阳错嫁给了他们南王。 王妃心里装着风光霁月的太子殿下,怎么肯跟坐着轮椅的南王踏实过日子,这不,刚成亲王妃就把王府后院儿给烧了。 南王是个冷心冷情的人,本就被动娶妻,眼见王妃如此嚣张跋扈,也不惯着。 直接命人将新娘子原封不动的遣送庄子上来了,美其名曰‘修身养性’。 已经过去三天了,屋子里还是时常传出新王妃歇斯底里的咒骂之声。 只是可怜了那个与王爷有几分相像的下人,都要被她磋磨死了。 “死病秧子,你也配娶我?” “娶了我还敢嫌弃我?把我赶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我抽死你!我打死你!” 大红嫁衣头戴凤冠的女子美艳动人,偏面容狰狞,表情歹毒,生生破坏了那份绝世容颜……突然一阵晕眩袭来,脑中出现一堆乱码,再睁开眼薛萝衣整个人都怔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跪在地上面若白玉的少年朗,神情愕然的环顾眼前古香古色的屋子……什么情况? 她不是中弹死了吗? 死前还在可惜自己以身入局,在那片黑三角区潜伏了那么久,最后也没能如愿……眼下这是穿越了? 刚穿过来的薛萝衣手拿鞭子还没清楚情况,时间静止,脑中出现一个机械的声音,“宿主前世命不该绝,被这个世界判定为天选之子,请来做拯救任务,如若能完成,可选择一次重生的机会,是否接受?” 还有重生的机会? 薛萝衣顿时心下惊喜,忙道,“什么拯救任务?我接受!” 只要还能让她回去完成最后的心愿,什么任务她都势必拿下! 系统,“宿主请选择确认接受任务,完成绑定。” 薛萝衣眼前出现一个大屏幕,上面显示两个选项,一个确认接受任务赚重生机会,另一个是拒绝即刻死亡。 这么明显的答案,才会拒绝啊,想也不想的点了确认,老天这是给她一次重活的机会,只要有机会,她就要牢牢抓住。 “绑定完成,宿主你好,我是统哥,以后由我作为你的专属管家。了解任务之前,请接收一下你的身份信息。” 只听轻微的“滴”一声,薛萝衣的脑海里顿时涌出了大量的画面。 原主与她同名同姓也叫薛萝衣,薛萝衣的长相说是倾城倾国也不为过,按理说该受人追捧才是,只可惜原主太没脑子,为人又嚣张,时常被人当枪使还不自知,无论多重要场合都能出丑一番。 不仅如此,还各种花痴太子殿下,在京都名声都臭了。 最后还是老爹爱女心切,厚着脸皮为原主和太子殿下求了一道赐婚圣旨,原本一切都能够顺利进行。 偏偏圣上竟然又为相府的庶出二小姐和那位早早封爵的南王赐了婚,相府同时嫁女,太子府和王府同日娶亲,接亲时新娘子却阴差阳错的上错了花轿。 导致原本的王妃成了太子妃,原本的太子妃成了王妃。 千辛万苦却为她人做了嫁衣,原主怎能气的过,成亲当晚就用蜡烛烧了婚房以示不满,要求和那位庶妹换回来。 奈何人家那头儿已经入洞房生米煮成熟饭了,嫁错人这事儿只能认了。 原主看着坐着轮椅的南王简直气到发疯,又是撒泼打滚又是侮辱谩骂。 南王性子出了名的冷,对原主更是厌恶至极,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让人绑了送到乡下庄子上,眼不见心不烦…… 接收完信息,薛萝衣深吸一口气,看完原主的所作所为她都觉得大感震撼啊! 不过,她可不是没脑子的原主,她是从腥风血雨里爬出来的薛萝衣。 第二章 我有一个盗版系统 薛萝衣迅速进入状态,“原主信息了解完毕,请派任务吧。” 系统介绍道,“任务是拯救男主南枯祟。这个世界的男主只有三魂没有七魄,若不使其七魄归位,七魄会在将来成为大反派,祸乱三界。只有集齐男主的七魄,使其七魄归位才算拯救成功。” “!” 南枯祟不就是南王,她名义上的夫君么? 薛萝衣又问道,“七魄在哪儿?” 系统,“眼巴前儿这位被你手拿鞭子抽打的少年就是其中一魄。” 薛萝衣顿时手上一麻,这么突然吗? “我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一魄归位?” 系统,“让拥有这一魄的裴羽涅无可救药的爱上你,心甘情愿的付出自己的生命,你就可以拿走这一魄还给男主了。” 薛萝衣,“!” 裴羽涅跪在地上,身上还有很多血红的鞭痕,每一道都是出自“她”的手,别看他表面看着很恭顺听话,可那被静止的眼睛里始终闪着一丝阴郁狠厉,这怎么看都不太像是能爱上她的样子,倒像是想刀了她。 不过,她的人生格言是,有志者事竟成! 薛萝衣很快接受了新身份,同时也接收了新任务,时间再次恢复运行。 少年闷哼一声垂下头,收敛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情绪。 交叠的衣领下露出白皙的脖子,上面还有被鞭子抽打的鞭痕,薛萝衣试着开口道,“诶那个你起来吧……嘶……”突然脑中一阵刺痛。 系统道,“电击警告,宿主不可以做出不符合人设的事,引起怀疑。” 裴羽涅刚疑惑的站起身来,心想这蠢货今儿个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 转而,就听到薛萝衣咬牙切齿的道,“……跪到外面去……” 裴羽涅脸上露出了‘果然’的了然神情,恶毒才是这女人的本性,不过只要不和这女人在同一个屋子里相处,他宁愿到外面跪着。 薛萝衣脑中的电流消失,只剩下酥麻的余感,“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宿主吗?” 系统道,“我也没有办法啊,人家是被设定成这样的。” 薛萝衣察觉到系统似乎哪里不对劲儿,紧接着就听到系统道,“裴羽涅认识原主,了解原主的作风,所以在认识的任务面前宿主还是要保持原有的人设,之后再慢慢改变。” 薛萝衣揉揉酥麻的脑袋,没在去想哪里不对劲儿,问道,“也就是说我只需要在裴羽涅面前保持原主人设,其他任务目标还没出现,以后可以随便发挥了?” 系统一板一眼的道,“没错,是这样的。” 突然,薛萝衣的眼前又出现透明屏幕,屏幕上显示有一本书待领取,“这是什么?” 系统骄傲地道,“宿主,每成功攻略一个目标之后,你都可以选择一个技能傍身。虽然现在还没有被攻略下的目标不能选择技能。不过由于你是新手,我的新宿主,本统哥给你开个后门,送你个新手大礼包作为见面礼。” 呀!金手指! 薛萝衣也不在意被电击了,兴奋的道,“快让我看看。” 难道是什么武功秘籍? 系统,“请点击确认。” 薛萝衣毫不犹豫的点了确认键。 一本相当厚的书落到了她的手中,当看到书名的那一刻,薛萝衣诧异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俏寡妇的美男后宫?你没搞错吧?” 系统一本正经的道,“别看书名雷人,里面的内容很实用,讲述了俏寡妇是如何征服各类美男的,里面的招数层出不穷,不信你翻开看看,总有一招适合你。” 薛萝衣试着翻开一页,结果就看到一堆乱码,“还是盗版书籍呀?” “呃……”系统似乎慌乱了一下,连忙道,“这不重要,你往后翻,不耽误看的。” 薛萝衣随便翻了两页“啪”的一下合上了书,终于想到哪里不对劲儿了,质问道,“我看你也是个盗版系统吧?” 她刚穿过来时确实看到一堆乱码。 系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炸了,“什么叫盗版?我能让穿到这里怎么就是盗版了?我也是需要完成任务升级的好吧?你可别瞧不起我,等你完成一个任务你就知道我有多厉害了,我给你的技能可以让你上天入地,哪家的盗版系统能做到?只有我知不知道!只有我!” 这时,外面传来一阵谩骂,“呦我当时谁呢,原来是你这个骨头,你平时不是很猖狂吗?不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么?现在这是怎么了?跪在这里像条狗一样哈哈哈哈哈……” 薛萝衣觉得指望不上盗版系统了,攻略还得靠她自己,不理会系统的咆哮,径直出了屋子,想要看看外面什么情况、 第三章 这女人对他图谋不轨 出去一眼就看到院子里跪在石子上的单薄身影,虽然瘦弱,身姿却不同凡响,自有一股青竹的品性,他微微垂着头,使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能看到如白瓷玉的下颚。 他旁边有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这男人穿着庄子上的衣服,显然是庄子上的人,正对着裴羽涅指指点点的嘲讽着。 薛萝衣走过去,声音冷凝道,“你是谁?” 见到薛萝衣出来,男人一脸谄媚的过去,点头哈腰的道,“我是庄子上总管的儿子,赵事成,王妃要收拾这个小白脸儿是吧?用不着您动手,您只管一旁看着我如何收拾他就好。” 这小白脸儿可是他特意求着他老爹把人安排到薛萝衣身边的,为的就是借薛萝衣的手收拾他,赵事成有幸见过南王,知道裴羽涅和南王眉眼间有几分相似。 被赶到这里无处撒气的王妃一定会把气出在裴羽涅身上的,他果然没有赌错。 谁让裴羽涅处处和他作对,总是坏他好事的。 赵事成撸开袖子还不等大显身手,结果就被薛萝衣抬脚给踹趴下了。 只听不屑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我让你动他了吗?” 赵事成摔了个狗,他从小被爹娘捧在手心儿里何时受过这等气,扭头就看到薛萝衣面容带怒,不敢再放肆,毕竟她的身份在那儿摆着呢。 他爹娘说到底只是王府农庄里的一个小管事,这位可是南王的王妃,虽然不受宠,可也不是他能得罪得起的。 这一点他还是能看得清的。 只是明明计划的好好的,裴羽涅也确实挨了王妃的打,怎么他一过来帮忙王妃反倒是不愿意了呢? 裴羽涅也很是意外,这个蠢货竟然帮他? 薛萝衣漫不经心的走到赵事成面前,居高临下的道,“他,只有我能欺负,只有我能动手,明白吗?” 赵事成不服气的点了点头,心里却暗戳戳的想着,整个庄子都是他们一家说了算,天高皇帝远的,王妃在尊贵,有些事在这庄子里也不得不听他家的。 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他一向是这样做的。 赵事成气焰嚣张的来灰头土脸的走了。 此时已经是深秋,临近冬天,外面的风吹的人直打哆嗦。 裴羽涅只穿着薄薄的青衫,眼看裴羽涅被冻的面色发白,薛萝衣发话道,“去给我烧水,我要沐浴。” 烧水还能烤烤火,不至于冻死,冻死了就完不成任务了。 裴羽涅膝盖跪的疼痛麻木,弯曲着站起来活动了好一会儿才勉强能一瘸一拐的走路,在薛萝衣看不到的地方,那双阴郁的眸子里流露出一抹算计。 这女人竟然维护他?难不成…… 早就听说这位大名鼎鼎的薛萝衣是个花痴,呵!看来可以利用一下。 屋子里,系统还在给薛萝衣洗脑,吹嘘它找出来的书多么多么有名,让她好好学一学让裴羽涅早日对她心动,它也能早日升级,让薛萝衣见识他屌炸天的技能。 薛萝衣不胜其烦的听着,她发现了,系统不仅是盗版还是个话唠外加吹牛皮。 “……我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听没听进去啊?你只有三个月的时间,时间紧任务重,必须拿下裴羽涅,否则你就得噶了……” 薛萝衣道,“你不是说我不可以改变原主的人设么,又不能直接对他好博得好感,这事儿还得慢慢来。” 系统,“按照原主的人设,你可以对他用强啊,先得到他的人再得到他的心。没错,说干就干,今晚就开始,小皮鞭小蜡烛准备好,咱来一个女版的强制爱。当然,你完全不用在乎我,不用有顾忌,少儿不宜的画面我这里自动屏蔽的。” 薛萝衣道,“闭嘴小盗,你吵到我了。” 系统,“谁是小盗?我才不是!” “……” 没一会儿水就烧好了,裴羽涅提着水桶进来,薛萝衣命裴羽涅往浴桶里注水,兑好水温。 裴羽涅虽然身体单薄,可是很有力气,没一会儿浴桶里就装满了水,他声音不咸不淡的开口道,“水温好了。” 薛萝衣从椅子上站起来,不紧不慢的走过去,伸手在浴桶里撩了一下水,故意将裴羽涅的衣衫淋湿。 裴羽涅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明显不满,却又不敢说什么,不知想到了什么,很快就平复了。 薛萝衣满意的道,“正是我喜欢的温度,你也不算毫无用处嘛。” 依然是高高在上的语气,却全然变了一个感觉,不再是那种让人听了就起鸡皮疙瘩的尖锐声音,而是柔中带媚,媚中却又有着高不可攀的骄傲。 甜腻的嗓音,使得习惯了薛萝衣咒骂声的裴羽涅非常不适应,不过他眉尾微挑,似乎对薛萝衣这小小的改变还有些愉悦。 薛萝衣一顿,等等,刚刚裴羽涅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怎么让她有一种被盯上的感觉,这家伙,不会因为方才她帮他出头,就想要诱惑她成为他的靠山吧? 薛萝衣觉得有必要试探一下,看看任务目标到底对她存了什么心思,也方便她见超拆招,神情高傲的道,“去那边守着吧。” 原主那撒泼劲儿她学不来,不过只要符合蛮横不讲理的人设就好了。 裴羽涅突然抬起眸子,抗拒的看向薛萝衣道,“我是男子,男女有别,我不方便守在这儿。” 薛萝衣像个骄傲的孔雀,居高临下的道,“我是主子你是仆人,你没有说不的权利,把眼睛闭上去那边守着,要是敢偷看挖了你的眼睛。” 也算是占了原主的便宜,她再怎么作也不会惹人怀疑,就怕作的不够厉害。 身上的凤凰霞帔重的厉害,而且脸上的妆容也很厚重,糊的难受,她真的需要洗个澡换身衣裳清爽一下。 虽然这里是乡下,毕竟是王府的农庄,装修比农家院儿富贵不少,该有的装饰都有,比如屏风。 裴羽涅闻言只好绕过屏风,到前面守着,眼角眉梢流露出一丝讥讽,洗澡还要让他守着,这么不顾及男女大防,看来这女人果然对他图谋不轨、 第四章 心动值为0 脱了身上层层叠叠的大红嫁衣,去了凤冠,薛萝衣将整个身子轻松的泡进了水里,水温把她身体的每一个毛孔都给泡开了,她才真的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这才有心思去欣赏屏风上隐隐映出少年挺拔的身姿,他的侧颜像是一副完美的古风剪纸画,光是模糊的看着都让人觉得怦然心动。 薛萝衣逗弄道,“喂,我无聊,你给我唱个歌或者讲个故事什么的。” 裴羽涅似乎不愿意,直接拒绝道,“不要。” “我说了不可以拒绝我,我是主子,需要人哄的,你要是哄的我开心了呢,我就赏你,你要是惹我不开心了,我就让你尝尝皮鞭沾盐水的滋味儿。” 裴羽涅蹙了蹙眉,觉得这女人真是可恶,一面隐隐对他好一面又想羞辱他。 “既然王妃有雅兴,我便唱个曲儿吧。”待他找到机会,在她身上受到的屈辱一定连本来利的讨回来。 薛萝衣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只是好奇他唱的好不好听,“你还会唱曲儿?唱吧,我听着。” “……那冰轮离海岛,乾坤分外明,皓月当空,恰便似嫦娥离月宫,奴似嫦娥离月宫……” 薛萝衣轻轻鼓了鼓掌,露出几缕对他感兴趣的意味,道,“你长的不错,曲儿唱的也好听。倒是比高冷的太子,残废的南王要有趣多了。” 她的夸赞在裴羽涅看来那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好了,给我拿身衣裳过来吧。”薛萝衣懒洋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裴羽涅拿了一身庄子上的衣裳,目不斜视的将衣裳递到屏风后面,很快一只湿漉漉的手拿走了衣裳。 裴羽涅感觉自己的手被沾到了湿气,默不作声的往身上擦了擦,随后又把衣衫整理平整。 庄子里的衣裳非常朴素,没有任何花纹装饰。原主之前一直嫌弃衣裳粗糙,可是被绑来时又没带换洗衣物,所以宁愿穿着沉重的嫁衣,也不穿这些粗布麻衣。 薛萝衣倒是不在意,穿好了衣裳简单的戴了跟发簪就出来了。 一身洁净的打扮,白皙的皮肤,粉嫩柔软的嘴唇,使她整个人清爽又妩媚,按现代的话说是又纯又欲。 只是那双眼睛似乎变了,刚不经意瞟了一眼的裴羽涅沉默的想着,以往那双眼睛里盛满了怒火和愚蠢,可是现在那双眼睛明亮极了,也干净极了。 就像是一颗蒙了尘的珍珠被擦干净了,熠熠生辉一般。 这草包洗干净了倒是别有一番韵味,如果是这样的王妃,南王还会将她赶到庄子上来吗? 裴羽涅自嘲的笑了笑,南王的事情与他何干,他只不过是个乡下的泥腿子,他要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努力赚钱,多赚钱,给妹妹赎身。 突然,一只白皙的手在他眼前一晃,“喏,曲儿唱的好,哄的我高兴了,赏你的。” 裴羽涅看着白皙的手上盛着一锭白花花的银子,觉得有些刺眼的同时将银子拿走紧紧的攥进手里,压抑的神情下隐隐有些激动。 他在庄子上做最苦最累的活一个月也才能赚到一两银子,这女人随手就给了他五十两,呵,果然是蠢女人,他随便迎合一下她就不知道天南地北了。 这样一个身份高贵且复杂的蠢女人,他就费费心思陪她好好玩儿玩儿,至少能得到不少好处。 裴羽涅心里的想法儿薛萝衣不知道,不过她从系统那儿知道他缺钱,先给他点好处,看看他能诱惑她到什么地步。 一伸手,裴羽涅就抬出手臂让她搭着。 薛萝衣有心在庄子里转一圈,了解一下环境,顺便看看这个世界的风貌,结果刚走出小院子就被门口的护卫拦住了。 护卫冷冰冰的道,“王爷吩咐,王妃不可以走出这个院子,王妃要在这里修身养性。” 薛萝衣看了看那两个大块头护卫,觉得自己打不过,也不硬碰硬,扭身走了。 目光不经意的扫过院子里的一砖一瓦,心里却仔细分析着眼下的情况。 看来南王对她这个王妃不止是不满,简直到了恨不得任由她的地步了。 将她软禁在这个偏僻的庄子里不管不顾,还任由外男随便进出,半点不将她的安危放在眼里。 门口那两个门神八成只是看着不让她乱跑的,如果她这个院子进了什么贼啊刺客的,薛萝衣怀疑他们俩会当作听不见,任由她遭遇不测。 啧啧!真是好无情好冷酷的夫君呀! 回到屋子薛萝衣嚷嚷着肚子饿了,让裴羽涅去拿吃的来。 裴羽涅又犯难了,却还是硬着头皮去取了今天的伙食,一碗糙米饭,一碟咸菜,外加没有丝毫荤腥的菜,小心翼翼的放到桌子上。 薛萝衣一看到丝毫没有食欲的粗茶淡饭,不可思议的道,“我可是王妃,就给我吃这个?” 就算现在落魄了,再不济也给两片肉啊! 裴羽涅谨慎的道,“庄子上就只有这个。” 每次他拿来饭菜都免不了被砸在身上的命运,今日得罪了赵事成,他一定会想法子报复,果然,今晚的饭菜比以往更加敷衍,所以这次他也做好了随时被砸的准备。 然而,薛萝衣却坐下像是接受了一般,泰然自若的吃了起来。 她眼下的情况再次印证了南王想让她自生自灭的心思,她都怀疑原主就是被活活饿死加气急攻心气死的。 在黑三角那种地方,只要犯了错被揪住,三天不吃饭的经历她都有过,眼下起码还有饭吃,已经很好了。 先填饱肚子,之后的再说。 躲过一劫的裴羽涅,觉得薛萝衣似乎变得好说话了,他试探的道,“今晚我能不能离开庄子,出去一趟?” 薛萝衣瞥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拒绝道,“不能。” 裴羽涅犹豫了一下,像是豁出去一般,为薛萝衣布菜,然后用略带异样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着她。 真是辛苦了他那一双伪装成饱含情意眼睛,薛萝衣心里憋着笑,这小子果然在勾引她,得,任务都主动出击,她也得给点甜头,不过得符合人设。 紧接着,薛萝衣话音一转,依然充满恶意的道,“除非你学两声狗叫。” 裴羽涅深吸了两口气,忍辱负重般的“……汪,汪……”了两声。 薛萝衣笑眯眯地道,“乖,主人同意了,要子时回来哦,否则皮鞭伺候。” 裴羽涅显然被气到了,脸色僵硬的转身就走了。 系统无情的吐槽道,“裴羽涅对你的心动值还在0冰冷的停着呢,丝毫没有上升的意思,就是两个陌生人初次见面也会有十的好感度啊,你对他来说连陌生人都不如,不如你今晚强了他吧,先要了他的人……” 第五章 瞬移错了 从庄子里出来,裴羽涅换了一身衣裳,踏着月色一路上了京城,到了京城直奔最红火的,香春阁。 他一出现,香春阁的姑娘们目光都沾到了他的身上,面容含笑上下打量,各个眼中满含深意,却谁也不敢轻易和他搭讪。 这时,一个新来的姑娘,踌躇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上前,伸手去拉他的胳膊,“这位小公子,和奴家去玩一玩吧。” 裴羽涅冷冷的看着她,“走开。” 姑娘好像被他的口气吓到了,神情有些受伤。 旁边其他的姑娘笑嘻嘻的道,“小桃啊,你刚来不知道,这位小裴公子不是这儿的客人,他呀,是妙娘子的贵客。” 一听妙娘子,小桃连忙放了手,妙娘子是这儿的管事,整个香春阁都是她的,听了姐妹的话小桃哪里会不明白其中的深意。 她是这里刚来的姑娘,自有一股清高和矜持,不愿意同那些肥头大耳的人交际,原想着左右要给人,不如挑个合眼缘的,不成想她却挑错了人。 小桃依依不舍的看着裴羽涅离开的背影,这样一个身处红尘却片叶不沾身的少年让小桃觉得格外与众不同。 旁边有姐们看到,轻轻摇着蒲扇走过来劝道,“你别看这小裴公子面如白玉的像个和善之人,他呀,可不是什么良善之人,连妙妙姐都拿不下他呢,你一个生瓜蛋子能有几斤几两?赶紧歇了不该有的心思。” 裴羽涅直接上了三楼,径直推开了一扇门,映入眼帘的满是绯红颜色,层层叠叠的纱幔后面是美人醉卧软塌的迤逦画面。 “小裴过来。” 裴羽涅拨开帷幔,走过去将薛萝衣给的那锭银子和一堆他自己省吃俭用攒的碎银子放到了酒壶旁边,“这是七十两,还请妙娘子放了我妹妹。” 林妙娘没有去看桌子上的银子,而是动作缓慢地勾起裴羽涅的衣襟。 神情妩媚的笑道,“小裴啊,因为你的关系,我可一直好吃好喝的供着你妹妹,从来不让她接客呢,我养了她也有半年了,你就给我七十两银子赎人,是不是说不过去啊?” 裴羽涅生硬的问道,“还差多少?” 林妙手缓缓的往裴羽涅的怀里伸,的意味再明显不过,“我对你的心你不是不知道,只要你如了我的意,我可以养你妹妹一辈子啊。” 是养一辈子,而不是放了,也就是说她要用妹妹牵制裴羽涅一辈子。 裴羽涅轻轻推开林妙手,“我会尽快筹钱的,妙娘子只需要告诉我还差多少。” “这个嘛,要看你的诚意咯。”林妙娘倒了一杯酒,姿态柔媚的递给裴羽涅。 裴羽涅再次推开她手中的酒,阴郁的眼中阴鸷炸现,“妙娘子,西南坡张员外一家的死至今还是个迷,没人知道是你下的手,我对你的诚意可是一直都在,半点不曾透露出去,希望妙娘子也能够有些诚意。否则我不介意鱼死网破。” 林妙娘怔了一瞬,突然痴痴的笑了,径自喝了杯中酒,“鱼死网破之前,你的妹妹一定会是先死的鱼。” 裴羽涅额上青筋凸起。 林妙娘娇嗔道,“好了,年轻人不要那么大的火气嘛,瞧你。” 接着给了个台阶道,“放心好了,你妹妹就是我妹妹,我不会亏待她的,银子我就先收着了,你回去再凑一凑,这肯定是不够的,按照现在的市场价起码还要二百两,一个月之内如果你凑到了银子,届时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裴羽涅知道,林妙娘肯这般说定是料定他拿不出这些银子,想要吃定他。 妙娘子一生放荡不羁,她的裙下之臣有很多,她看上的人想法设法也要得到。裴羽涅知道那些被妙娘子拿下的男子到最后都没有一个好下场,她玩够了就会榨干那些人的最后价值。 他们两个属于互相牵制,都拿彼此没有办法。 从香春阁里出来,裴羽涅就知道自己被盯上了,他赶紧往小巷子里跑,结果前面也被人堵住了,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 裴羽涅回头,就看到香春阁里的护卫一把手,“小白脸儿,就凭你也配得到妙娘子的青睐,哼,兄弟们,给我往死里揍他!” …… 薛萝衣睡的正香,就被系统给狂轰乱炸起来,“宿主不好了,裴羽涅有生命危险,一旦目标死亡,任务就失败,快赶去京城救他。” 薛萝衣赶紧爬了起来,跑了两步,然后道,“别说外面有人守着我出不去,就是能出去,靠我这两条腿一时半会也赶不过去啊,你有没有啥办法?” 系统道,“我可以带你瞬移过去,不过由于违规操作,我坚持不了多久就会陷入休眠状态,不知道何时才能醒过来,以后就要靠你自己了。” 薛萝衣也不废话,“事不宜迟,走!” 眼前一阵白光闪过,薛萝衣就从农庄里出来了,等她站稳后,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质问,“谁?” 薛萝衣扭头并没有看到裴羽涅,而是一个身穿紫袍头戴紫金冠充满贵气的男人,男人又是惊异又是嫌恶的道,“薛萝衣?” 系统直接在她脑袋里吼叫道,“遭了,瞬移错了,这是太子殿下南宫景,宿主,我们要尽快摆脱他,裴羽涅坚持不了多久了。” 薛萝衣直接戏精上身,脸上露出无比痴迷的笑容,用腻死人的声音道,“太子殿下,我好想你啊,我终于见到你了……” 南宫景一看到扑过来的薛萝衣仿佛看到了发疯的狗,转身拔腿就飞,一点儿太子的风度都不要了。 薛萝衣脸上的神情一变,“走!” 系统直接带着她闪人。 待南宫景飞远之后,意识到不对劲儿,薛萝衣不是被南枯祟软禁在农庄么,她怎么跑出来的? 还有他方才一时没认出来是因为她素面朝天? 最重要的是她竟然叫他太子殿下,她以前都是喊他太子哥哥的…… 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南宫景立马飞身回去,结果哪里还有薛萝衣的影子,南宫景附近都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薛萝衣,就好像她这个人凭空消失了一般。 向来多疑的南宫景,立马派人去农庄查看,结果查出来的结果是,庄子里果然没人,而南王的人竟然还不知道人已经跑出来了,还在守着空院子。 就算南王不在意薛萝衣,派去的人不是什么高手,可也不是什么普通护卫,怎么会半点没有察觉到人已经不见了呢? 南宫景立马让人给南王去信儿,将这件事情告诉南枯祟,希望他引起重视。 事后,南宫景满脑子都是薛萝衣素面朝天喊他太子殿下的画面,总觉得疑点重重。(6) 第六章 演一出好戏 巷子里,裴羽涅双拳难敌众手,很快就被打趴下了,这些人对他下死手,拳拳到肉,那名香春阁的一把手刘蟒一脸坏笑的喂裴羽涅吃了一粒药。 “这么漂亮的小白脸儿,可别浪费了,悄悄送到有特殊癖好的客人那里……艹什么东西过去了?”刘蟒只觉得眼前一花,有什么东西快速冲过去了。 “……老大,人人人……” 刘蟒低头一看,地上的裴羽涅竟然不见了,众目睽睽之下,发生如此诡异的一幕,众人不由得头皮发麻,纷纷觉得见鬼了。 回到农庄,薛萝衣就放开裴羽涅,嫌弃的甩了甩手,“好重啊,我的手都要断了。” 裴羽涅重重的跌在地上,闷哼一声,他呼吸沉重,脸颊酡红,眉头似蹙非蹙,一副非常难受的模样。 系统,“啊啊啊啊完了完了我要……” 声音戛然而止,薛萝衣知道是系统休眠了,虽然路上出了点差错,好歹及时把人救了回来,这统子还有点用。 不过,裴羽涅现在的情况似乎也有点麻烦,明显是中了药。 门口的护卫眼睁睁的看着他人出去的,如果发现人又出现在她屋子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不能跑出去叫人找大夫。 媚药这种东西听说会使人失去理智,薛萝衣没有经验,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为了安全考虑,她还是去找了绳子过来。 蹲下身刚要把人绑上,哪知,一直还算安静的裴羽涅猛然间睁开眼睛直接将她人给被扑倒,薛萝衣痛的皱起了眉,不等她有所反应,就被堵住了嘴。 裴羽涅眼睛半睁开,在看她似乎又看不清她是谁,只是本能的想要加深这个吻,“砰”下一瞬,人直接闭眼昏了过去。 薛萝衣手拿“俏寡妇的美男后宫”站起身来,多亏这书厚重及时敲晕了他,不然就被占便宜了。 薛萝衣扔下书,拿起绳子就把昏过去的裴羽涅绑了个结结实实,随后任由他躺在地上。 打了个哈欠有些困顿地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床里闭上眼睛打算睡个美美的觉。 “咻~”一个被子准确无误的扔到裴羽涅的身上,算是薛萝衣对任务目标的保护了。 就在薛萝衣刚刚进入梦乡的时候,“咣咣咣”门外传来敲门声,“王妃,您在里面吗?” 薛萝衣不想理会,她得赶紧补觉,不然休息不好可是会长皱纹的。 外面的敲门声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急切,似乎薛萝衣要是不出声下一秒门外的人就要闯进来一般。 一晚上接连两次被搅了好梦,薛萝衣再好的脾气也受不住了,下床直接打开门气冲冲的道,“敲敲敲敲什么敲,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门口的两名侍卫看到薛萝衣,明显的松了口气。 对视一眼后退了一步,道,“庄子里出现了刺客,我们也是为了确保王妃的安全,既然王妃无事,我等告退。” 那两名侍卫离开后同王府来的人道,“查过了,王妃就在屋子里。” 另一名侍卫纳闷地道,“大人,我们一直守在这里,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府里怎么会怀疑王妃跑出去了呢?” 南王身边的心腹苍澜也看到了薛萝衣,人确实在庄子里。 随后简言意骇的道,“不该问的别问,将这里守好。” 一个转身就不见了。 南王府。 苍澜跪在地上,“属下去看了,王妃确实还在农庄。” 静谧的书房烛光摇曳,轮椅上的人轻轻翻动书角,修长的手在素衣下更显干净。 他坐姿端庄,薄唇微抿,一举一动都像是一个循规蹈矩的雅正公子,令人不自觉的生出亲近讨好之意。 偏偏那双眼睛冷到了极点,没有丝毫生气,仿若寒冷的冰川,又使人望而生畏。 南枯祟没有说话,表现的像是对农庄里的那位王妃丝毫不在意。 之所以让苍澜去查看,不过是薛萝衣还是相府嫡女,他名义上的正妻,不管是死还是活都要保证人在农庄里,丢了却不行,这他才上一分心。 虽然不知南宫景为何说看到了薛萝衣,但南枯祟并没什么兴趣去琢磨,那个女人他根本连想都不愿意想起。 这件无厘头的事情也不再费心去查。 南枯祟风轻云淡的吐出几个字,“知道了。” 嗓音轻柔,却过分凉薄,就像他的话,听起来温文尔雅,却冷漠的没有一丝感情。 苍澜颔首,又道,“属下发现农庄里有太子殿下的人,可要去清理掉?” 纸张摩擦翻动的声音在夜里格外的清晰,南枯祟神情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书籍,听了心腹的禀报,冷淡的开口道,“不必。” 无所谓的态度使苍澜再度明白了王爷对王妃的不在意、 听到暗卫带回来的话南宫景感到无比震惊,不可置信的质问道,“你确定没有看错?” 一身黑衣的暗卫跪在地上,“属下亲眼所见。” 薛萝衣上一秒还不知道在哪儿,下一秒竟然就出现在了农庄里? 天下间竟然还会有此等怪事?就连他手底下最出色的暗卫怕是也做不到转瞬消失,转瞬出现。 南宫景坐在华丽的座椅上久久不能平复,他可不会相信草包会有那么大的本事,但是其中的蹊跷之处他却想不明白。 南宫景疑心重,越想不明白的事情越想搞明白。 “你再去暗中盯着,务必将薛萝衣在农庄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事无巨细的记下来。” 暗卫领命再次去农庄蛰伏。 守卫的突然造访使薛萝衣反应过来一定是自己方才出去时漏了破绽,所以守卫才来确定自己是不是还在农庄里。 破绽很显然是偶遇了太子殿下,他对她起了疑,甚至还告诉了南王,以南王对她的厌恶怕是只需要确认一下她还在农庄就不会管了。 但是多疑的南宫景却不会就此作罢,薛萝衣猜测说不定南宫景的人此刻就在哪个犄角旮旯躲着呢。 系统休眠了,也检测不到人躲在哪儿。 薛萝衣可不想自己被人时刻监视,于是乎,将目光看向了躺在地上的裴羽涅,坏笑着靠近,决定演一出好戏请太子殿下看、 第七章 接回相府 屋顶上方,一双细长的眼睛正在透过缝隙往下看。 ……当看到屋子里的女人做了什么的时候那双细眼登时瞪大到了极限,满脸惶恐,脚下一滑,落荒而逃。 暗卫心有余悸的回到太子府。 南宫景放下手中的茶杯,“这么快回来,可有什么发现?” 暗卫头压的很低,犹豫地道,“确实有了一些发现。” 那言语晦涩的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回。 “吞吞吐吐,有话直说。”南宫景不悦地道。 暗卫难以启齿的道,“南王妃绑了一个男人,还钻进了那男人的被窝,被子里时不时的传出南王妃的话……” 南宫景挑了下眉,一直知道薛萝衣愚蠢,花痴,却没想到她竟还能干出这种不知羞耻的事。 “什么话?”慢斯条理的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好太子……人家想你都要想疯了……咱俩贴贴……” 暗卫学着薛萝衣的语调说道,南宫景顿时被口中没喝下去的茶呛住了,咳了好一会儿才平息。 那张俊脸上略带红晕,也不知是被呛的还是被气的。 暗卫也被薛萝衣的大胆给吓到了,她不但背着南王找男人,甚至还将那男人当成太子殿下,简直太炸裂了,他不敢继续看下去。 瞧太子脸上可怖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及时逃回来是正确的。 南宫景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忍住心中的火气,这女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肖想他竟然到了这个地步。 暗卫试探的问,“属下可要再去监视?” 南宫景脸色难堪的道,“不用了。” 接着又咬牙切齿的道,“以后也不必再去了。” 还去干什么,看那个草包如何臆想他吗? 光是想想南宫景都觉得恶寒。 是他高估那个女人了,就她那草包脑袋能有什么值得他去费精力的。 裴羽涅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一只柔若无骨的手在他身上游走,撩拨的他身上越发火热难耐,他呼吸逐渐急促,微喘…… 本来他就中了药,意志力薄弱,被薛萝衣这么胡乱的摸了两下好像更加刺激到他身体里的药效发作了。 意识到不对劲的薛萝衣连忙停手,暗地里的人要是识相应该早就走了,她也不必再做戏了。 然而,她的手刚离开,裴羽涅就本能的靠近了她,她再躲,他再靠近。 身上被绑着,他就像只小猫一样用脑袋蹭她。 薛萝衣顿时僵硬住,“你知道我是谁吗?” 裴羽涅贴在她的身上用鼻子嗅着,他闻到了令他沉醉不能自控的味道,闻着这味道身上越来越燥热了。 如果统子在这儿,一定会兴奋的叫嚣道,“大好时机,抓住抓住啊啊啊啊啊!” 可薛萝衣推开了他的脑袋,“喂,裴羽涅,你清醒一点,不就是一点么,你忍一忍就过去了,听话啊。” 被推开的裴羽涅似乎很不满,他挣扎着想要靠近,薛萝衣正在琢磨要不要再把他敲昏一次,无意间注意到了他身上因为摩擦而渗血的衣衫。 终究没有忍心,说到底他这样又疼又难受的她多多少少都有点责任,再把人敲昏有点说不过去了。 可是他这样缠着她要怎么办啊? 看着再次靠近一脸痛苦难耐的裴羽涅,薛萝衣烦恼的抓了抓头发,随后豁出去的将一方帕子握在手里…… 这夜很快过去了。 薛萝衣和裴羽涅已经对视有三分钟了,裴羽涅面色微冷,耳尖通红,薛萝衣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赶紧开口道,“你看我做什么?要不是我昨晚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你,你现在指不定怎么样了呢。我费劲千辛万苦将你带回来,一回来你就往我身上靠推都推不开,我有什么办法呀?谁让我心地善良不忍心看你难受呢,我不仅救了你还帮了你,我简直就是个大好人,我有什么错呀?你应该感激我才是啊。” 裴羽涅虽然不解她是怎么找到他且救了他的,但此刻也问不出口,只要一想到这女人对他做的事情,他就烦躁不已。 他痛恨自己意志力如此不坚定,这么轻易地就被这女人给碰了身子,裴羽涅心里隔应极了。 至于昨晚那些零碎的片段,他根本不愿意去回想,甚至是选择性遗忘。 嗓音微哑的道,“给我解开。” “哦”薛萝衣凑过去把他身上的绳子解开。 被绑了一夜,很难不痛,裴羽涅眉毛蹙起,闷哼一声,俩人顿时呼吸一屏,似乎同时想到了什么。 越是尴尬越是手忙脚乱,解绳子的过程中薛萝衣的手指总是触碰到裴羽涅的身体,在裴羽涅看来那就是不怀好意的调戏。 尤其是在他衣衫不整,而对方的衣裳却规规矩矩的穿在身上。 待绳子解开之后感受到屈辱的裴羽涅带着愤怒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折腾了一夜,没睡好觉的薛萝衣将手泡在水里,用力揉搓,“我都没嫌弃呢,你倒是先嫌弃上了,嘁,也不知道是谁昨晚哼哼唧唧要个不停,真是提上裤子不认人。” 裴羽涅这一走就是两天,这两天他一直没有出现,就在薛萝衣怀疑自己是不是把事情越弄越糟的时候,第三天,相府来人了。 薛萝衣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长相俊朗的男人,那人瞥了她一眼,便出言讥讽道,“啧啧,堂堂相国嫡女混成这模样,爽了?” 这人是薛南风,薛萝衣一母同胞的大哥,印象里俩人一直不对付,后来薛南风一直在外带兵打仗,很少回家,没想到他竟回来了。 而且看他身上的铠甲还没脱,风尘仆仆的样子,这是刚回来就赶来看她了。 这么看来,薛南风的心里还是很疼妹妹的。 薛萝衣眨巴眨巴大眼睛,尝试着弱弱的喊了一声,“哥” 看着向来飞扬跋扈穿戴像个孔雀似的妹妹如今打扮朴素,面色微白明显受了苦的委屈吧啦的小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曾经的嚣张? 薛南风终是没再忍心挖苦,声音低沉地道,“跟大哥走,大哥带你回家。” 终于要离开这里了,薛萝衣赶紧跟上薛南风的脚步。 门口的两个守卫想拦却又不敢拦,“薛大少,这……” 薛南风眼风凌厉的看过去,“我带我的妹妹走,有何不妥?” 两个守卫被吓的不敢抬头,薛南风霸气的道,“回去告诉你们主子,人我接走了,有什么事儿冲着我来。” 第八章 做本小姐的外室吧 这么多天了,薛萝衣终于走出了困住她的小院子。 农庄外面何其广阔,她正呼自由的空气,耳边就听到薛南风的絮叨。 薛南风,“经历了这么多你也该懂事了。回去以后别再向以前似的,到处惹是生非,也别再跟着太子殿下的后面跑了,听到了吗?” 薛萝衣点了点头,一回身就看到站在树下的裴羽涅,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那眼神里带着点点犹豫的算计。 ……等了一会也不见对方有所动作。 薛萝衣决定先下手为强,道,“哥哥,你等我一会儿,我还有点事情。” 薛南风提醒道,“嗯,快点,老头子在家八成都急了。” 薛萝衣一路小跑着过去,到了树下停下脚步,一双明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道,“喂,这两都哪儿去了,我出不去小院子,都没法儿出去找你。” 都发生那样的事了,她还能若无其事的对着他笑,真是厚脸皮。 裴羽涅心里微沉,闷声不自在的道,“找我做什么?” 薛萝衣发现他微微发红的耳尖,笑着撩拨道,“因为我想你啊。” 看着薛萝衣明媚的笑容,裴羽涅别过脸,“不知羞耻。” 想他什么? 想他那晚是怎么在她的撩拨下失控吗? 裴羽涅再一次狠狠鄙视自己,同时对薛萝衣又讨厌了一分。 薛萝衣没心没肺的笑道,“对待喜欢的人我一向如此。” 裴羽涅眼神里露出讥讽,“那你的太子殿下呢?” 薛萝衣笑吟吟地道,“没有太子殿下了,现在我心里只有你,我觉得你比他好多了。” 裴羽涅冷嗤道,“你的喜欢还真是敷衍。” 薛萝衣继续甜言蜜语的攻击道,“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嘛。” 裴羽涅是知道薛萝衣的德行的,花痴起来简直要人命,毫无道理可言。 所以她的话他都没放在心上。 转移话题开口问道,“你要走了?” 薛萝衣“嗯”了一声,消失了两天,这人总算愿意出现了。 不然她还得费事去找。 也不知道方才的那几句话他信了几分。 不管信不信,话说出去了,她接下来要对他展开的行动,才不会显得突兀。 她开门见山的道,“本小姐看中你了,做我的外室,我养你做面首吧,你想要的我都会满足你。” 裴羽涅一开始的确是想算计着跟在这个女人身边捞些好处的,却没想到她不仅主动上钩,还大言不惭的让他做面首! 这一刻,裴羽涅心里升起了抵触。 他果断的拒绝道,“我是这个庄子上的下人,不能随意离开。” 给她当面首,他做不到,他宁愿再去想别的办法。 然而薛萝衣端着一副纨绔不讲理的模样,“我堂堂相府嫡女想要的人,谁敢不给。” 接着威胁道,“还是说你不想跟我?我劝你想清楚哦,你要是拒绝我,我有一万种办法让你跪下来求我,届时我可就不会这么好说话了。” 不管了,只有三个月的时间,先绑在身边再说。 裴羽涅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最终艰涩地开口道,“王妃这是打算强求了?” 薛萝衣抬手摸了摸他的脸颊,觉得手感超级好,笑着道,“你要是乖乖听话,就不算强求了。我保证,你若跟了我,我绝对会给你京都城内外室最高的待遇。” 裴羽涅犹豫了一瞬,偏过头躲开她的碰触,低语道,“好,希望王妃说到做到。” 随后又补充道,“不过,报酬要先付给我。” 既然事已至此,不如顺其自然,先得到报酬去救妹妹。妹妹在那样的地方终究不妥。 至于薛萝衣,他想总有办法与她周旋的。 薛萝衣笑出声来,“好,银子回府我就给你。” 银子对她来说还不是随手一挥的事儿。 俩人谈妥之后,一同走向薛南风,看着多出来的人,薛南风隆起眉毛问了一嘴,“他是谁?” 薛萝衣道,“我养的面首,曲儿唱的非常好听,还特别会哄人,我心悦他,哥哥一起带上吧。” 说完就上了薛南风准备好的马车,也不管外面的两个人怎么大眼瞪小眼。 薛南风上下打量着裴羽涅几眼,总觉得这少年虽然长的面若美玉,可是眼睛里总有一丝若有似无的戾气,怕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不过,偷摸养个面首总比追着太子好,不过是个身份卑微的下人,左右也翻不起什么风浪…… 几个呼吸间薛南风就想通了,谁让他有个这样不着调的妹妹呢,他这个做大哥的就必须内心强大。 叹口气,冲着马车里面道,“除非你答应我回去以后不再追着太子殿下跑,这人你才能带回去。” 天知道她妹妹没回见到太子殿下有多疯狂,如果这个男子真有本事能够栓住妹妹的心,让她不再闯祸闹笑话,这个面首他就同意收了。 马车里立马传出薛萝衣的话,“我发誓,我再也不会追着南宫景了,以后南宫景在我眼里就是一泼臭,我离他远远的。” 薛萝衣还以为会费一番周折,没想到她这哥倒还挺开明,这么好说话就松口了。 裴羽涅听到这话也不知心里是何想法,从始至终他都垂着头,不让人看清他的神情。 薛南风却乐了,对裴羽涅投去了赞赏的眼神,能让她妹妹说出太子殿下的坏话,看来这会唱曲儿的男子有些手段和本事。 他们安乐国民风还算开放,那些贵妇们也有不少养面首的,只不过都是偷偷的不让人发现就是了,只要不闹到明面上,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做不知道。 于是,薛南风带着薛萝衣和她的面首回了相府。 刚一走进堂厅,一个杯子就扔了出来,“啪”一声碎在了他们的前面。 薛相国怒不可遏的走出来,“你个逆子,回来也不告诉我一声,直接就去把人接回来了,你有没有把南王放在眼里?” 薛南风不服气的道,“南王又把咱们相府放在眼里了吗?堂堂相府嫡女就那么被他关在农庄里,都被磋磨成什么样了?” 薛相国看了薛萝衣一眼,确实瘦了,火气一下子就小了不少。 却还是恨铁不成钢的道,“谁让她蠢,着了别人的道,嫁错了人。正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成亲了也不知道收敛,关关她也没什么不好,省着以后再闹出什么错事。” 短短时间内,薛萝衣就察觉出来薛相国和大哥一样,对她口是心非,嘴上骂她,心里却是为她好。 只不过原主不知道,总觉得家里人不关心她,总是数落她,骂她,这也导致她跟家里的关系也一直不好,经常顶撞父亲,辱骂大哥。 为了不在亲人面前露馅薛萝衣觉得这个时候还是不说话的好。 第九章 裴羽涅他拒绝上床 薛南风呛声道,“是老爹你迂腐,对于小妹来说太子和南王都不是最佳夫婿。如果当初我在家,就不会同意小妹嫁人,届时给招个上门女婿多好。” 薛萝衣在心中悄悄给薛南风竖起一个大拇指,还给招上门女婿?这思想觉悟真是个好大哥。 薛相国又讥又讽的道,“不是她以死相逼非要嫁给太子殿下的吗?这门亲事是我厚着脸皮用你的军功和相府百年来的声望求来的!结果呢?哼,兴许是她德不配位,老天故意让她嫁错了人。” 薛南风转回身安慰道,“小妹,其实你阴差阳错的嫁给南王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嫁给太子殿下哪里还有机会养面首。” 太子是什么人,将来最有可能成为九五至尊的人,是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养面首的,哪怕这个女人他不喜欢。 “面首?什么面首啊?” 薛相国顿时目光如炬的在他们几人之中来回的扫视,最后目光放在了那个衣衫破旧,却生的一张好面皮的男子身上。 薛南风指了一下裴羽涅,介绍道,“他就是小妹养的面首,听说会唱曲儿会哄人,总之小妹很喜欢,我就给带回来了,老爹你认识一下。” 薛相国只觉得眼冒金星,胸口发闷,指着薛萝衣大骂道,“你个不成器的,前脚追太子殿下,后脚嫁南王,现在又给我整了个外室回来,你是想气死你老爹我吗?” 薛萝衣深吸一口气,把老爹气成这样,得,这回绝对不会露馅儿了。 不待薛萝衣说话,薛南风理所当然的道,“南王身体不好又是个残废,小妹总不能守一辈子活寡吧,养个外室又怎么了?” 薛相国被气的直接坐到了椅子上,薛萝衣担心再给人气的背过气儿去,忙走过去倒了一杯茶,“您……别生气了。” 薛相国被气习惯了,冷不丁的看到懂事的薛萝衣不禁怔了一下,像是不认识了一般,那滔天的火气也是一下子就没了。 女儿都这么懂事了,他还气什么? 薛相国端起茶杯喝了几口压了压,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你既想养着那就在府里偷偷摸摸的养着,别出去到处嚷嚷,起码也要顾及一下南王脸面。” 接着苦口婆心的道,“你与南王的婚事虽然是错的,可到底是圣上赐婚,圣上不许你们就不能和离。这些日子南王的态度我也明白了,你哥接你回来想必南王没有异议,只要南王不来找你以后就在娘家常住。” 随后警告道,“只不过有一点你要时刻谨记,虽然南王不受宠,没有实权,好歹人家也是王爷,皇室子孙,凡事不好做的太过。” 这一刻,薛萝衣深深的感受到了薛相国对她的宠爱,她只不过给倒了一杯水,火气就消了,甚至还设身处地的为她考虑。 不过也有可能是原主之前太作的太炸裂了,她稍微收敛点,家里人就觉得她变得懂事了。 被薛相国说教了一会儿就让她先回去休息了,裴羽涅则被留下训话。 …… 薛萝衣率先回到自己的住处蘅芜苑。 进屋第一件事就是翻箱倒柜,院子里的丫鬟香茗看到,忙问道,“小姐,您找什么呢?” 薛萝衣一边翻找一边道,“银子啊。” 香茗诧异的道,“小姐你忘了?成亲前一日,你因为要嫁给太子殿下一时高兴就将所有的银子都花了,甚至将所有的首饰也都送人了。” 什么? 看着香茗欲言又止的模样,薛萝衣回过头,“我的银子都花哪儿去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香茗知道小姐一向花钱大手大脚,记不起来也正常,“还不是小姐的那几个小姐妹过来说要带你去庆祝你能够得偿所愿嫁给太子殿下,然后,那一天所有人的花销都是由小姐您承担的,后来就连小姐的首饰都被瓜分了。” 这么一说,薛萝衣有些印象了,好像的确有几个塑料姐妹花过来诓她的银子花。 裴羽涅都答应做她外室了,她要是拿不出银子来包养他肯定不愿意,说不定生气了还会跑的。 薛萝衣脑袋瓜转的飞快,“香茗,你快想一想,有没有什么能够快速赚到银子的法子?” 对于小姐一会儿一个的想法,香茗习以为常,“有一个,两天以后,长公主府举办茶会,届时会有比试,若是赢了就有彩头。” 薛萝衣打定主意的道,“好,就这个了,我要去。” 香茗为难的道,“可是咱们没有收到请帖。” 薛萝衣道,“你觉得你家小姐是需要请帖的人吗?” 香茗看了看小姐似乎越发变美的脸,摇了摇头,她家小姐的脸皮在京城若论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她们相府嫡女若是厚着脸皮非要进去,谁还能拦得住? 夜里,薛萝衣刚沐浴完,穿好了睡裙坐在梳妆台上,由香茗服侍梳头,“小姐,瞧您瘦的脸都小了一圈,感觉人都变了个模样似的。” 这时,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是裴羽涅走了进来。 薛萝衣道,“香茗你下去吧。” “是,小姐。”香茗将梳子放下,行礼退下。 薛萝衣问道,“我爹爹和哥哥都跟你说什么了?” 裴羽涅走过去重新拿起梳子为薛萝衣梳头,“说让我做好一个外室好好伺候王妃,如果我守不住王妃的心,王妃一时兴起又去找太子殿下就饶不了我。” 说这话时,裴羽涅的眼里流露出了一丝没有藏好的厌恶。 那眼神就好像是被“恶霸”强抢回来为了自身安危不得不虚以委蛇的“民女”一般。 这个表情被薛萝衣捕捉到了。 她透过镜子去看裴羽涅,饶有兴致的打趣道,“那你要努力了哦,本小姐可不好伺候。” 见他兴致不高的模样,薛萝衣又道,“我打听好了,京都城内最受宠的外室一个月一百两银子,我给你三百两,但是有一点,你的银子本小姐晚两天给你,因为我要看你的表现。” 裴羽涅手上的动作一顿,看他什么表现?怎么在床上把她哄开心了吗? 捏着木梳的手捏了有捏,忍了又忍。 薛萝衣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想睡了。” 裴羽涅回头看了一眼粉色流苏床,眼睛里闪过一起挣扎。 看着坐到床边一副等待的薛萝衣,裴羽涅别扭的道,“王妃,许是舟车劳顿我今日不太舒服,身子疲累。” 拒绝之意太过明显,薛萝衣立马领会到了,他不愿意同她亲近。 薛萝衣心里好笑,面上却不满地道,“年纪轻轻的怎么身体这么差?没用!” 裴羽涅低头认错道,“是小的没用,扰了王妃的雅兴。” 薛萝衣状似很生气的道,“罢了,既然不舒服你就下去吧。” 裴羽涅又是一顿,道,“府里没给我安排住处。” 薛萝衣脾气不好的扔了一床被子到地上,“没用的人别想上本小姐的床,地上睡。” 说完,翻身自己躺到柔软的大床上睡了。 裴羽涅很满意薛萝衣这般做,没有丝毫怨言的铺好被子躺了进去。 夜里,还未睡的裴羽涅在思考,不知道自己这步棋走的对不对,这个蠢货靠得住吗?能让他顺利救出妹妹吗? 他不敢保证自己对薛萝衣能有多少耐心,如果她挑战了他的底线,他也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第十章 任务任重而道远 薛萝衣一睁开眼睛就发现面前是一个破庙,而地上还有一个她,正被好几个壮汉撕扯衣裳,实行侵犯。 她想要去解救被侵犯的“她”,可是她没有实体什么也做不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地上的“她”从一开始的辱骂威胁到拼命的尖叫求饶,然后只剩下害怕的哭泣,最后被人轮到死…… 地上躺着的“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庙顶,一副死不瞑目的样子。 而庙门口,一双漆黑的眼睛带着嘲弄透过缝隙看着里面情景,缝隙外面露出的那张脸赫然是裴羽涅。 薛萝衣好像身在其中,又好像神游天外。 她能感受到地上死去的“她”的恐惧,也能感受到门外那双眼睛的阴狠,他在报复“她”,他在用最残忍的方式让“她”死。 薛萝衣的心情似乎和地上死去的“她”被串联在了一起,瞬间悲从中来。 “宿主,宿主……” 薛萝衣听到召唤,从悲戚中脱离出来,突然眼前一黑,换了个场景。 她能看到的是无边无际的黑,却黑的发光发亮,她能够清晰的看清周围。 “宿主,你方才看到的是原主和裴羽涅相处之后最终的结果,你一定要改变这个结果。” 从梦境里出来,受到情绪影响的薛萝衣好多了,但她对裴羽涅又有了新的认识,这面如白玉的少年骨子里却狠辣邪恶。 “你不是休眠了吗?” 系统道,“我是休眠了,醒来时间不确定。不过我也要在梦里给你提个醒儿,你要使出浑身解数攻下裴羽涅,让他对你产生好感,然后爱上你。” “再次友情提示,裴羽涅对你的好感值没有丝毫变化,请宿主努力。” 被统子在梦里念叨了一宿,待薛萝衣真正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屋子里没有了裴羽涅的身影。 他是在躲着她吗? 哎,这么讨厌她,她的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今日正是长公主府举办的茶会日子。 薛萝衣赶紧起床洗漱好后自己简单的装扮了一下。 被香茗看到后,连忙大吼大叫道,“小姐,你确定你要这样去?今天的茶会全京都的名门贵女都会去的,你不得好好打扮一下艳压群芳吗?” 以往都是这样的啊,虽然每次都是以小姐出丑落荒而逃收场。 薛萝衣道,“你家小姐我天生丽质,不需要那些钗钗环环的衬托,再说了,我现在哪里还有什么首饰啊。” 收拾完,主仆二人就出发了。 站在长公主府时,薛萝衣果然被拦住了,因为她没有请帖,她好说歹说门口的守卫也不给她进。 在门口僵持了一会儿,又来了两个名门贵女,她们一看到薛萝衣就小声嘀咕了起来。 “她怎么来了?” “怕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知道太子殿下今日也会来参加茶会,眼巴巴的就追来了呗。” “我就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都嫁人了还追着太子殿下不放,真是可怜了南王。” 听到议论声的香茗,贴在薛萝衣的耳边小声道,“小姐,是尚书家的两个小姐,赵语嫣和赵语诗。” 就是她们两个经常使坏,让她家小姐出丑无数。 香茗提醒道,“小姐,遇到她们两个一定要理智啊。” 薛萝衣闻言,目光看过去,两个长相中等的女子,打扮的倒是挺有品味,一个俏皮可爱,一个知书达礼。 不过她们看她的眼神有些不怀好意,薛萝衣心里有了主意,打算一会儿找个机会利用她们进去。 赵语诗和赵语嫣双双走过来,出言讥讽道,“今儿个这是什么装扮啊?一点儿也不像你花枝招展的风格啊?” “薛萝衣,你以为你换身行头,就能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了吗?” 俩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半点不将薛萝衣放在眼里。 薛萝衣上下打量了她们姐们两眼,然后自信满满地道,“对呀,只要让我进去,我今日就能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 完了,果然一听到太子两个字小姐就没理智了,也不知道今天又会闹出什么事儿来。 如今小姐身份不一般,已经成亲有夫婿了,再追着太子殿下……香茗整个头都大了。 赵语诗和赵语嫣的嘲讽丝毫不加掩饰,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蠢笨,真是可惜了她的好身世和好容貌,不过正是因为这样,她的出丑才更加有意思。 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纷纷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看好戏的眼神,道,“好吧,可怜你一片痴情,我们就带你进去。” 就凭她想要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自量力。 不过这不重要,她们要看的是薛萝衣今日又能出什么洋相,好给她们提供源源不断的笑料。 公主府布置的非常奢靡,深秋的季节却到处布满了鲜花,层层叠叠的花海,空气中散发着淡淡的花香,打扮精致的姑娘们在花丛中来来往往就像是天上的仙娥一般。 薛萝衣一进府,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那些丫鬟小姐夫人们一个个的都在悄悄打量着她,又一个个的躲着她,就好像她是什么又稀奇又可怕的怪物似的。 赵语嫣娇俏的笑着将薛萝衣要在今天引起太子殿下注意的事情告诉了所有人,贵女和贵妇们纷纷捂嘴偷笑。 香茗跟在后面垂着头,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随着一声,“长公主到,太子殿下到。”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贵女贵妇们皆躬身行礼。 打扮雍容华贵的长公主看到薛萝衣的时候,脸上立马露出了不悦的神色,“本公主不记得邀请过南王王妃啊。” 一句“南王王妃”是在故意提醒她的身份。 而这般赤裸裸的质问,但凡是要点脸面的人都会无地自容。 周围人也都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大家都觉得她死皮赖脸的进来就是为了追太子殿下。 南宫景穿着软金丝绣的龙章吉服,头戴玉壁缠枝紫金冠,天潢贵胄的气息扑面而来,光是站在那儿就让人心生膜拜之意。 而薛萝衣连个眼角余光都没分给他、 第十一章 心上人成了妹夫甘心吗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薛萝衣露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听说长公主举办茶会,我最近特别喜欢喝茶,所以不请自来,还请长公主见谅。” 呦,今儿倒是还挺有礼貌。 既然人都来了,长公主也没有把人赶出去的道理,却还是警告道,“来了就好好品茶,不要做一些没有意义的事情。” 所谓“没有意义的事情”自然是指不要再追太子殿下了。 薛萝衣笑着点头,“自然自然。” 众人落座,薛萝衣也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场由长公主府的丫鬟们煮茶烹茶。 南宫景状似无意的扫了坐在角落里的薛萝衣一眼,她穿着轻便的束腰衣裳,及腰的长发只带了一根木簪,偏偏这样的打扮让她那张脸看起来越发的清纯妩媚。 那日夜里她就是这副打扮像个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的,原本他非常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可是只要一想到暗卫说她怎么幻想和他翻云覆雨的,他就没心情去查了。 如今她又出现在他面前了,一身洁净的打扮,以往眼睛里的痴迷也都不见了,从始至终她都没有再看他一眼。 是她学聪明了,开始欲擒故纵了吗? 南宫景暗自喝了口茶,似乎想到了某个瞬间,默默的将茶放下了。 待贵人们喝了一盏茶客套了几句话之后,舞姬们开始跳舞,跳完舞又表演了一些杂耍,以及小动物们的表演。 节目一个接着一个,时间也过去了好久,众人始终未见薛萝衣搞事情,一时间还有点不适应。 作为这次茶会的举办者,长公主端起茶杯道,“本公主准备了一些小比试,赢的人可以得到相应的彩头,各位可自行参加。” 第一个比试是投壶,彩头一百两。 众人对这种小比试看的并不是很重,只是图个有趣儿,几个贵妇家的小女儿们相互簇拥着过去比试。 贵妇们已经嫁人了自持身份大多不会参加这种小比试,贵女们也不愿意和十一二岁的小姑娘们争,全都稳稳的坐在椅子上没有动。 大家都自然而然的将这种小比试让给孩子们来参加。 然而这个时候,薛萝衣她站!起!来!了! 众人顿时动作一顿,纷纷看向她,终于,她要搞事情了吗? 只听她积极踊跃的道,“加我一个,我也要参加!” 长公主和南宫景也都抬头看过去,警惕她做出什么事儿来。 薛萝衣过去一挤开那几个小女孩儿,将一把箭矢全部握在手里,目光锐利的盯着前方的投壶,心想谁也别想抢她的一百两。 众人看着她一副胜券在握的大侠风范,不禁猜测道,难不成她们以前小瞧她了,她还是什么投壶高手? 薛萝衣手上续足了力气,然后“刷刷刷”全部扔了出去,接着帅气的吹了吹手指,非常淡定的道,“我赢了。” 众人看着地上“噼里啪啦”散落一地的箭矢,以及投壶里的三支箭矢,“……” 没错,她赢了,赢了孩子们,可是这是什么值得炫耀或者光彩的事情吗? 然而薛萝衣根本不在意大家变幻莫测的脸,在众人无语的眼神中得意的拿走了彩头。 接下来比试的琴棋书画,贵女们跃跃欲试,能够在长公主和太子殿下面前露脸也是不可多得的机会,如若赢了,彩头是次要的,名声才是重要的,谁不想多一个才女的名头呢。 就在大家猜测薛萝衣会不会又蹦出来捣乱的时候,她却安安静静的坐在座位上吃着东西,甚至还会眯着眼睛陶醉的听着贵女们弹奏的乐曲。 她从始至终眼神就没在太子殿下的身上停留过,也没有为了彰显自己而说什么话搞什么事,这很不薛萝衣啊。 茶会已经过半,她竟只和孩子们抢了一个彩头? 难道她这次来就是为了那点银子? 赵语诗抿了抿唇,和孩子们抢彩头算什么出丑,顶多算是让人鄙视一下。 看来需要她亲自挑唆一下,才能让这个愚笨的女人干出蠢事。 于是突然凑过去小声道,“薛萝衣,我真替你难过,明明要嫁给太子殿下的是你,却被你的妹妹给抢了,太子殿下成了你的妹夫,你甘心吗?” 以她对薛萝衣的了解,以往要是听到这种话一定会瞬间暴走,愤怒的发疯的,毫无理智可言。 赵语诗脑补着薛萝衣的各种疯狂举动。 薛萝衣似笑非笑的问,“你有什么好替我难过的?” 赵语诗怔了怔,似乎没想到薛萝衣会是这种不咸不淡的反应。 随后赶紧道,“那可是太子殿下啊,全京都所有未出阁女子的理想夫婿,他就是天上的月亮,,原本月亮都被你摘了最后却被抢走了。我要是你我肯定是不甘心的,一定要抢回来。” 说最后这句话时,赵语诗的语气中带着惆怅,似乎是她自己的心里话一般。 薛萝衣皮笑肉不笑的问道,“我说你是不是对太子殿下有意思啊?” 赵语诗脸上一红,道,“你别胡说。殿下人中龙凤,我只有敬仰之心。” 接着话音一转,“薛萝衣我也是看你可怜,你不是想要吸引太子殿下的目光么。我给你出个主意的,上去同她们比试琴棋书画,就算比不过你也可以耍赖,把棋盘砸了,把琴挑断,来一个反其道而行,这样做你肯定能引来太子殿下的目光的。” 这主意可真够馊的! 薛萝衣轻嗤,以前的原主到底有多傻,才会听信的这种蠢话? 香茗在后面急得团团转,生怕小姐又被教唆到。 而薛萝衣直接了当地道,“你敬仰你上啊,干嘛让我上,我上了说不定又会闹笑话。” 这薛萝衣怎么有点难忽悠了。 赵语诗故意捧高道,“我也想啊,可是我没有你的胆量,咱们京都谁也没有你厉害啊,只有你敢于为了心中所爱去做那些勇敢的事情,其实那些笑话你的人都是羡慕嫉妒你的。” “哦,那好吧。”薛萝衣像是被说动了,突然笑着站了起来。 赵语诗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果然,还是那个蠢货,她只需要随随便便说几句话,她就能上钩。 第十二章 自家小姐长进了 就在赵语诗以为自己教唆成功时,听到薛萝衣道,“报告太子殿下,赵语诗想要得到您的宠爱,又不好意思说,想让我替她说,我说完了,谢谢。” 众人,“!” 南宫景,“?” “轰”的一声,赵语诗的脑袋里爆炸了,她的脸色红白交错,怎么把她给扯进去了? 虽然她是喜欢太子殿下,可是从未将喜欢说出口过啊,这个薛萝衣到底干了什么? 赵语诗摇着头道,“不……我……” 薛萝衣问道,“怎么,你又不喜欢太子殿下了?” “你……”赵语诗如果说不喜欢那就是众目睽睽之下博了太子殿下的脸面,若说喜欢她怕是要抬不起头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一时之间百口莫辩。 这个薛萝衣怎么回事啊?简直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薛萝衣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不是说也想要勇敢么,我来帮你一下,大胆的说出你对太子殿下的敬仰与爱意,这样别人也会对你羡慕嫉妒了,不用谢我哦。” 赵语诗不敢置信的看着薛萝衣,明明脸还是那张脸,怎么表情和口气全然变了一个人呢,现在薛萝衣看她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愚不可及的小丑一般。 薛萝衣突如其来的转变使赵语诗一时应对不来,整个人像个柱子似的呆愣的站在那儿。 面对周围目光的打量,赵语诗脸上火辣辣的,她几乎站不住想要昏过去算了。 还是赵语嫣开口帮腔道,“薛萝衣你不要胡说八道,整个京城谁不知道是你喜欢太子殿下,你这般污蔑我的姐姐不就是想要引起太子殿下的注意么?” 有了人帮腔,赵语诗忙低下头装可怜,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试图将众人的火力对准薛萝衣。 没错,喜欢太子殿下的是薛萝衣,不要脸的也是她。 薛萝衣不屑的“切”了一声,只听她大言不惭的道,“我想要引起一个人的注意还需要污蔑人吗?我只会大大方方的承认,不像有些人,心里想要嘴上说不要,矫揉造作的很。” 这话说的让人无法反驳,连南宫景都状似不经意的看了她一眼。 而被冒犯到的赵语诗顿时将头压的更低了。 赵语嫣气结道,“你……” 坐在上方的长公主道,“好了,不要打搅了比试,都安静。” 长公主发话了,几人只好坐好。 不同于赵家两姐们的面如菜色,郁郁寡欢,薛萝衣倒是吃的开心,公主府的美食真不错。 南宫景脸上闪过一丝疑惑,她看似还是没脑子似的跋扈样子,可是就是觉得她变的不一样了,她变了吗…… 等高格调的比试完毕之后,长公主毫不吝啬的夸赞了琴棋书画四大魁首,并且亲自为四大魁首题了字作为彩头,四大魁首得了彩头高兴的同时不忘挑衅的看向薛萝衣。 那眼神仿佛再说,看到了吗?我们四大魁首的彩头才是最有含金量的,你跟小孩子抢夺的彩头算什么? 薛萝衣根本不在意,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哪儿有银子来的实在啊。 今日的茶会接近了尾声,许是为了安慰那几个小女孩儿,长公主又安排了几个小游戏,结果,薛萝衣又张牙舞爪的站起来了。 不管什么游戏,只要有银子拿,她都要上去参加。 薛萝衣仿佛看不到长公主已经变得难看的脸色,和一众小女孩儿们又争又抢,将最后的几百两彩头纷纷划愣到她的荷包里了。 得意洋洋的拍了拍鼓鼓的荷包,薛萝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有这么多银子拿给裴羽涅,他应该就不会那么讨厌她了吧。 小女孩儿们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却被一个不要脸的大人给赢了,纷纷被气到了,全跑到母亲的怀里啜泣。 长公主暗暗的给了薛萝衣一个眼刀,相府是落魄了吗?跑她这儿来搜刮银子来了,好好的茶会最后哭声一片。 那些眼神薛萝衣全当没看到。 香茗开心极了,觉得自家小姐长进了,没有闯祸也没有出丑,反而还给了赵家两姐妹给气哭了。 香茗还是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小姐,你真的不喜欢太子殿下了吗?” 薛萝衣手里拿着钱袋子,走在长公主府的小路上。 若有所思的道,“大婚那日,算计我的虽然是薛晚灵,可是背后没有南宫景的暗箱操作她不可能做的到,他们两个一拍即合,把我给坑了。他嫌弃我我还不稀罕他了呢,全当以前眼瞎了吧。” 天呐,小姐竟然骂太子殿下是……呃,虽然大不敬,可是此刻香茗真的察觉出小姐放下太子殿下了。 香茗由衷开心的地道,“没错,小姐养的外室多好啊,让他干什么他干什么,看得见又摸得着,裴公子比高高在上的太子殿下好多了。” …… 主仆二人离开后,繁花后面走出一道矜贵的身影,南宫景望着薛萝衣的背影沉思,她竟然猜出了是他配合薛晚灵的? 没错,他讨厌薛萝衣,所以在薛晚灵算计薛萝衣的时候他还暗中帮了一把,虽然他也不喜欢薛晚灵,可是哪怕娶薛晚灵也比娶薛萝衣强。 南宫景想到那小丫头说的话,开口对着空气问道,“她养外室了?” 始终潜藏的暗卫悄声出现,“是,那人名叫裴羽涅,正是农庄里那晚被王妃绑了的人。” 南宫景闻言滞了一下,听暗卫说,当时她还将那人当成了他…… “那人把她伺候的舒坦了,所以直接收房了,是么?”南宫景的语气辩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暗卫没敢答话,因为他不知道太子现在对薛萝衣是何态度了,以前避之如蛇蝎,现在隔三差五的就会问起她。 南宫景转着手中的扳指,良久道,“也罢,她不来缠着本太子最好。” 就算她再改变他也永远不会对她有半分心动。 暗卫道,“可要将王妃养外室的消息通知给南王?” 南宫景没什么心情的道,“这种事情稍微留点心就能知道,南王自己都不在意,本太子何必去管闲事。” …… 第十三章 给他撑腰 回到相府,还没到院子里,薛萝衣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咒骂声音。 “你不过是个身份卑的下人,被小姐看中留在身边罢了,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也配让我们伺候?” “就是,我们小姐对你也就一时新鲜,等哪天厌弃了你,随时都能把你赶出去。” “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你还敢挑剔?真拿自己当回事儿了?” “你是从穷乡僻壤的乡下来的,吃糠咽菜都习惯了,我们相府的涮锅水想必你也吃的惯。” 裴羽涅如玉般的面容微冷,眼睛里的阴郁之气更深,浓郁的都要溢出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轻巧的脚步声走进了院子里。 薛萝衣目光在裴羽涅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心里有了火气,她刚把人弄到府里还没得到他一丁点的爱意呢,就把人给惹到了,这可不行。 不禁怒道,“好大的胆子,我的人你们也敢欺辱,是嫌活的不耐烦了吗?” 那几个方才还嘴欠的小厮顿时脸色一变,齐刷刷的跪到地上,“小姐。” 薛萝衣上前牵住裴羽涅冰凉的手,抬头看他道,“被欺负了也不知道反抗,蠢吗?” 裴羽涅冰冷的手仿佛被两个小暖炉给攥住了。 心中讥笑,她也好意思骂他蠢? 裴羽涅想要试试自己在她心里的位置,也方便接下来的行动。 于是神情落寞地问道,“你不是说只有你才能欺负我的吗?现在我被别人欺负了,王妃会为我出气吗?” 薛萝衣想也不想的道,“那是自然,这口气你想如何出。” 她知道他在故意装可怜,毕竟昨晚的梦境里他就是顶着这样一张白玉无瑕到近乎无害的脸用最残忍的方式弄死“她”的。 既然他想要她替他出头,她就顺着他,全当她对他的示好了。 裴羽涅眯了眯眼睛,口气凉薄的道,“他们让我吃涮锅水,不如把涮锅水赏给他们吃吧。” 薛萝衣闻言立马转过头,凶巴巴的道,“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没听到我的小心肝儿说什么吗?” 小心肝儿? 裴羽涅不自觉的眼睛抽搐了一下,这么肉麻的称呼亏她叫得出口。 那几个小厮不敢违背薛萝衣的话,硬着头皮接连把涮锅水给喝了个精光。 薛萝衣问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裴羽涅摇了摇头,“我要让他们在院子外面跪着,什么时候我气消了再让他们起来。” 薛萝衣道,“好,都依你。” 接着地命令道,“裴公子和我一样,是相府的主子,以后你们要绝对服从裴公子,裴公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谁敢忤逆我就把他的脖子扭下来当球踢,都听到了吗?” “是” 小厮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向来为非作歹的小姐竟然会这么宠一个外室。 薛萝衣看了一眼穿着单薄破旧的裴羽涅,给了香茗二百两银子,“天冷了,去给裴公子置办几身衣裳,全部都给我买最好的,再吩咐小厨房做几道开胃小菜速速送过来。” 香茗有些错愕,小姐今儿好不容易才赚来的银子就这么轻易的给挥霍了? 颇有些后知后觉地明白过来,小姐怕不是就是为了裴公子才去赚银子的吧? 果然,小姐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不过,小姐开心就好吧,想通之后立马出门去采购了。 薛萝衣拉着裴羽涅进了屋子。 裴羽涅心里不耐烦,口气也有些冷漠地道,“其实我穿什么都行,没必要花那么多银子置办衣裳。” 就在裴羽涅郁闷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荷包,就听薛萝衣清脆的道,“喏,这是答应给你的。” 裴羽涅捏着她突如其来塞过来的银子,道,“王妃给多了。” “多了就多了,我薛萝衣养的男人可不能寒酸了。” 接着双臂搭上他的脖颈,盯着他的嘴唇带着目的性的靠近道,“让本小姐好好瞧瞧你……” 裴羽涅偏过头躲避。 却被薛萝衣霸道捧住了他的脸,轻声命令道,“不许躲。” 裴羽涅眼睁睁的看着她张开嘴露出贝齿凑过来咬住了他的耳朵,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温声细语的道,“嗯~你好香呀。” 裴羽涅,“……” 当撩拨的裴羽涅的耳尖泛起了红晕,薛萝衣才满意的放开了他。 …… 从蘅芜苑里出来。 这女人……裴羽涅深吸一口气,抚平了略微浮躁的心。 走到那几个跪在地上的小厮面前,“你们说的没错,我什么都不是,我就是仗着你们小姐的势。就算不服气你们又能如何?你们小姐说了,我可以随便处置你们,直到我气消为止。” 裴羽涅现在的表情和薛萝衣梦境里的表情几乎一致,凉薄且狠辣,他淡淡的口气里满是威胁。 这个小白脸儿把他们小姐迷的团团转,小厮们现在不敢再对他有丝毫的轻视。 “裴公子,是我们错了,我们一时被猪肉蒙了心,做了糊涂事,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 “您是主子我们是仆人,我们这回知道了。” “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们吧,以后我们都听你的,你让我们往东我们绝不往西。” 裴羽涅抬头,看了看暗下来的天色道,“你们同我走一趟办件事,若事情办好了,今日的事就过了。” “小姐,尚书府家的两位小姐求见,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同你说。” 薛萝衣正在摆弄毛笔,试图写两个字儿练练手。 总不能在这里当文盲啊,可是用惯了硬笔,毛笔用起来就不是很顺手。 听了下人的话,直接拒绝道,“不见。” 她们找她能有什么好事儿? 八成憋着一股气儿想了个阴谋想要害她呢。 “两位小姐说如果您不见她们,让小的告诉您,明日在缥缈峰断层崖有一个挑战,挑战成功的人可以得五千两银子。” 薛萝衣放下手中的毛笔,这是察觉出她缺银子了? 这么大手笔看来图谋很大啊。 不过,这事儿一听就有危险,还是专门冲着她来的,薛萝衣只思考了一瞬间就决定不理睬她们。 她已经成功包养了裴羽涅,暂时不缺银子,才不会去冒险。 第十四章 假情假意的投怀送抱 灯火通明的香春阁,今日似乎有些不对劲,楼里充斥着诡异。 裴羽涅过来的时候就感受到了,小桃看到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周围的姑娘们也都目光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他熟悉的穿过廊庭,一路来到三楼。 见到林妙娘,二话不说,就将银子全部倒在了桌面上。 妙娘子有些诧异的道,“呦~才几日时间就凑够了这么多银子,小裴弟弟真是好本事啊。” 裴羽涅好商好量的道,“既然我带够了银子,还请妙娘子能够信守承诺,放了我妹妹,我感激不尽。” 林妙娘笑了一声,“我倒是想放了她,可是小裴弟弟要听听她都做了什么好事?” 裴羽涅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却还是问道,“秋桑做了什么?” 妙娘子身边的丫鬟手拿账本道,“秋桑姑娘昨日逃跑未遂便闹了起来,打砸了不少香春阁里名贵物件。其中瓷器包括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元青花鬼谷子下山图罐、雾蓝描金开光粉彩花卉纹双耳瓶。乐器包括绕梁双蝶琴,南洲烧槽琵琶,名画有八仙夜宴图,马踏飞燕图等,林林总总加起来价值五千两。” 一下子毁了这么多东西,林妙娘也颇为头疼,“小裴啊,你说我该怎么办?” 一听到那么多银子,裴羽涅的心沉了又沉。 林妙娘道,“如果不是你今日来,我都打算让秋桑挂牌子接客来降低我的损失了。” 听到妙娘子的话,裴羽涅忙道,“不可,银子我会照价赔偿的,还请妙娘子宽限几日。” ……可是这么多要怎么赔,裴羽涅一时也没有主意。 林妙娘叹了口气,“好吧,我就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过这次我只给你两天时间,两天之后你如果凑不到银子我就会让秋桑接客,届时你可别怪我不留情面。” 秋桑被关了起来,裴羽涅见不到。 从香春阁里出来之后,再次碰到了香春阁的一把手刘蟒,很显然他是在堵他。 刘蟒见到裴羽涅就洋洋得意地道,“知不知道你妹妹为什么突然逃跑啊?因为老子想上了她,她一害怕就跑了哈哈哈哈……你不用用这种眼神看我,我就是故意的,故意吓她,故意让她损坏那么多东西,我要让你永远也没有办法赎她出来……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妹妹在香春阁成为千人骑万人跨的……” 刘蟒没注意到裴羽涅眼里一闪而过的阴狠,直接把人往上次的小巷子拽,“你以为妙娘子有多喜欢你吗?在利益面前她永远只会选择利益。小子,上次让你给跑了,这次我可不会放过你了。” 裴羽涅任由他拖拽自己。 到了巷子里,不待刘蟒对裴羽涅动手,不知道从哪儿窜出来五六个人,将他团团围住,按在地上不由分说一顿暴揍。 巷子充斥着拳打脚踢以及痛苦哀嚎的声音…… 两刻钟过去了,刘蟒被揍的鼻青脸肿,牙都被打掉了,口吐血沫,他不断的求饶,“放了我吧,裴羽涅求求你放了我吧,我错了,我再也不敢招惹你了。” 靠在墙壁上的少年郎目光阴鸷地看着他,声音冷淡的道,“打你的是相府的人,你求我做什么?” 裴羽涅不承认打人的是受他指使,可是刘蟒不傻,这些人就是听他的话。 “……我错了,我不该欺负你的,我保证以后见到你都躲得远远的,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放过我这一次吧……我也保证再也不敢对你妹妹图谋不轨了……” 刘蟒不知道裴羽涅怎么就和相府扯上关系了,有相府为他撑腰他就是被揍了也不敢去找相府的麻烦,他只好打碎牙齿往肚子咽。 刘蟒卑微的求饶道,“……今也打了我,咱俩就算扯平了,以后谁也不欠谁的了……” 这时,裴羽涅拿出一把,在刘蟒惊恐的目光之中,照着刘蟒不是要害的地方就刺了两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刘蟒疼得“嗷嗷”直叫。 裴羽涅用刘蟒的衣裳将擦拭干净,用少年干净的嗓音道,“这样才算扯平了。” 这两刀既保证不会让他死又可以让他起码一个月内下不了床,他就不会再去找秋桑的麻烦。 那几个小厮看着裴羽涅冷静到极致的面容,不禁缩了缩脖子,他们做的最狠的事也不过就是把人打一顿。 可是他却从容淡定的捅了人两刀,那张格外年轻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害怕,眼睛里甚至隐隐有些兴奋。 这少年的皮囊之下有一颗隐藏的疯批的心啊,这让欺负过他的几个小厮颇有些后怕。 同时也对他更敬畏。 次日一早,薛萝衣睁开眼就看到穿戴整齐的裴羽涅,穿着新衣裳的他更显少年绝美之资。 裴羽涅心情似乎好了一点,但是心思看起来很沉重,他轻轻走过来道,“我服侍王妃梳洗吧。” 薛萝衣用手背撑着下颚,看着他欣赏了一会儿,傲娇的笑道,“看你今日打扮的这么好看,准你伺候了。” 裴羽涅为她挑了一件浅绿色的衣衫,薛萝衣伸开胳膊任由他为自己穿衣裳。 裴羽涅的手很规矩,在系腰带的时候感叹了一下她的腰真细,衬托的上面更加波涛汹涌…… 他垂下眼眸,敛住眼中的情绪。又按照她这几日的习惯梳了个简单的发式,“我昨日带府里的小厮出去打了个人。” 薛萝衣不以为然地道,“打了就打了,你高兴就成。” 打开梳妆台里挑了一对同样浅绿色的耳坠在耳朵上比了比,裴羽涅伸手接过耳坠为她戴上,耳坠轻轻晃动,他伸手稳住,随后沉吟片刻道,“我今晚……伺候王妃可好?” 他的口气里没有讨好之意,只有小心翼翼的无奈和妥协。 主动投怀送抱,定有所求。 薛萝衣没有急着回应,而是照着镜子漫不经心地问道,“你想要什么?” 裴羽涅有些难以启齿的道,“五千两。” 五千两并不是个小数目,就算对薛萝衣来说也不是,所以他不确定薛萝衣同不同意。 薛萝衣没有说给,也没有说不给,只是淡淡的道,“知道了。” 看来今日的缥缈峰断层崖她是非去不可了,满足任务目标的需求就是满足自己的需求、 第十五章 她那无情冷酷的相公 缥缈峰断层崖、 赵语嫣不耐烦的道,“都这个时辰了,她到底会不会来啊?” 赵语诗笃定的道,“她养小白脸儿,正缺银子呢,一定会来的。” “你的消息准确吗?”其中有个女孩子不确定的问。 赵语诗道,“当然了,那小白脸儿日日夜夜就住在她的屋子里。” 自从上次在茶会上被薛萝衣当众羞辱之后,她就怀恨在心,想方设法的挖相府的消息,便于她想法子给薛萝衣使坏,没想到果真让她挖出来一些秘密。 怪不得薛萝衣不缠着太子殿下了,原来是她又看上了一个。 “来了来了她来了。”几个人看到薛萝衣颇有些激动的道。 赵语诗脸上露出一抹坏笑,“你终于来了,薛萝衣。” 薛萝衣模样懒散的道,“嗯,你爹我来了,高兴吗?” “……” 这个薛萝衣嘴皮子越来越厉害了,赵语诗也不废话,掏出一个钱袋子,“这里面足足有五千两。” 随后拴在一根绳子上,钱袋子被她扔到了山崖下,“谁能够下去拿到钱袋子,里面的银钱就归谁。” 薛萝衣笑着看向她们几个,“你们谁都不会下去拿的是吗?” 很显然她们下血本钓她就是为了让她自寻死路。 除了赵家两姐妹,其他一同前来的六七个各家小姐面面相觑。 废话,那可是断层崖啊,掉下去必死无疑,她们自然不会不要命的去拿银子。 赵语诗现在心里恨极了薛萝衣,薛萝衣今日能来就足以说明很想要这五千两,她再次为自己的聪明才智得意。 不由得催促道,“听说你缺银子,姐妹们好心把机会让给你,就看你要不要了?” 薛萝衣低头看了一眼崖底,断层崖并不是很高,但下面全是岩石,犹如饕餮巨口,一失足便会摔得粉碎。 钱袋子就在下方十几米的距离,被风吹的来回摆动。 来时她同府里的小厮打探了消息,原来裴羽涅是要救被困在香春阁里的妹妹。 他那么讨厌她都愿意主动献身了,可见其无计可施了,这次的危险她是必须闯一闯了。 薛萝衣在心里念了一声‘拼了’,人就从崖边爬了下去。 那几个小姐妹没想到薛萝衣真的痛快的就下去了,没一会儿人就从崖边消失了。 崖底的风呼啸狼嚎,吹的那叫一个肆虐。 崖底的风似乎也吹醒了她们,有人害怕的道,“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她要是真出什么事儿怎么办啊?” “是啊,要不把她拉上来吧。” 赵语诗阻拦道,“你们愿意和我一起凑银子引薛萝衣出来,不也是看不惯她想要给她个教训么,现在怎么反而害怕了?” “可她是相府的嫡出小姐啊,身份比我们都尊贵,如果她真出了什么事,我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赵语诗恼怒的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当初同意跟我一起做这个局的时候想什么了?” “我只是想来看看她的笑话而已,没想到她真的会往下跳啊。” “我后悔了,我想退出。” 赵语诗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咱们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她要是真死了,那就是她的命。你们也不必害怕,我们只需要统一口径说是她自己非要跳下去的,她的死就跟我们没有关系了。” 接着又恶狠狠的道,“况且,她这样的人死了我们也算是为安乐国除害了。” 说罢,赵语诗来到崖边用脚尖往崖下踢石头,给薛萝衣制造困难,薛萝衣骂了一声“碧池”偏头躲过掉落下来的几颗石头,这要砸头上,她当场就血花四溅了。 其中有个年纪稍小的女孩儿,面色发白的问道,“你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想要薛萝衣的命?” 赵语诗没有否认,而是道,“音宁,薛萝衣背着南王养外室,你跟你的南王表哥那么好,她死了,你不是应该感到高兴么。” 音宁没在说话,而是跑到崖边,对下面的那个人影喊道,“喂,别再下去了,危险,你快上来……啊啊啊啊啊…… 突然,音宁脚下失重,整个人从跌了下去,崖上的人纷纷变了脸色,“怎么办?怎么办?音宁跌下去了……” “……快看,薛萝衣抓住音宁了。” 薛萝衣刚拿到钱袋子,就看到上面掉下来一个人。 在钱袋子和人之间,薛萝衣果断的放弃了钱袋子,抓住了掉下来的人。 由于一瞬间的重量冲击,使得薛萝衣抓着崖壁的手秃了,迅速往下掉了好几米。 手臂也被尖锐的石头磨坏了,好在她及时抓住了一块凸起的石头,才没有继续下坠。 可是她自己还好,眼下手里还抓着一个人,体力消耗迅速,她坚持不了多久。 音宁被吓得花容失色“……呜呜呜呜呜……”哭泣个不停。 薛萝衣道,“你能不能别哭了,这样下去咱俩都得死在这里,还不如想想办法。” 音宁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的,“……表嫂你不要松手啊,我好害怕啊……” 屁的表嫂? 薛萝衣咬着牙全身都在用力道,“我真的要坚持不住了。” 音宁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我想起来,几年前南王表哥送了我一个信号弹,说是只要有生命危险的时候发射出去南王表哥就会来救我了。” “表嫂你在撑一下,我这就发射信号。” 薛萝衣,“?” 南王是个残疾,他怎么能来救人呢? 就算来也应该是他身边的高手之类的吧。 不管是谁,这个时候能来救人就好,此时薛萝衣的手臂受伤严重,越来越乏力,却还在苦苦支撑。 就在薛萝衣的抓着崖壁的手越来越松的时候,一道轻如鸿雁的白色身影飞过,夹着她和音宁就跃上了崖顶。 到了崖顶的一瞬间,薛萝衣就被丢了下去,摔个够呛,看来这哥们儿挺嫌弃她啊。 不过在死亡面前,这都是小事儿了。 薛萝衣还是很心存感激的,脱口而出道,“谢谢你了大哥,来的真及时。” 靠谱! 人说来就来了。 音宁哭唧唧的道,“南王表哥,谢谢你来救我。” 薛萝衣,“!” 南王? 终极目标人物! 薛萝衣顾不上身上的伤,坐在地上猛地抬头看去。 落日余晖下,翩若惊鸿的身影立在崖边,逆着光无法看不清他的容颜,但光是那身姿就足够惊艳了。 薛萝衣意外极了,他不是残疾吗? 音宁小声的道,“表嫂,我表哥是不是长的还挺好看的?他不是残疾,他只是身体不好才坐轮椅的,其实能站起来,只不过很少而已。” 因为很少,能站起来这件事很多人也都不知道。 薛萝衣顿时了然于胸,所以大婚那日,那么重要的日子,明明能站起来的南枯祟也是故意坐着轮椅完婚的,为的就是激怒原主让她失去理智,然后找借口把原主赶到庄子上温水煮青蛙慢慢磨死。 他精准的算对了原主临死前的每一步,这是他一早就打算好了的! 薛萝衣打了个寒颤。 真是个心思缜密又可怕的男人、 第十六章 玩脱了 南枯祟微微侧头,那个角度似乎在看向她,重新打量的样子。 面对这样一个攻于心计的男人,薛萝衣担心自己方才哪里漏了破绽,影响到后面她做任务。 忙状似没头脑的道,“……我的钱袋子掉到山崖下面了,你下去帮我捡一下。” 音宁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小声劝道,“钱袋子掉了就掉了吧。” 表嫂啊,你长点心吧,真以为你养外室表哥会一点风声都听不到吗? 当着表哥的面儿你就别说有关于关于面首的话了吧。 她表哥脾气可不好。 薛萝衣直接耍横道,“那不行,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拿到的,要不是为了救你我也不会松开钱袋子,我不管,你们得帮我找回来。” 说的也是,音宁硬着头皮道,“表哥,要不是表嫂我现在早就被摔烂了,求求你能不能让人下去帮忙找找钱袋子啊?” 薛萝衣也跟着点了点头,“对呀,你那双腿不常用容易废掉的,没事就动一动嘛。” 音宁忙伸手捂住薛萝衣的嘴,小声警告道,“表嫂,别乱说话。” 南枯祟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只是身上的气息冷的能够凝出冰来。 这时苍澜带着人过来,请音宁上轿,音宁不忘把薛萝衣扶起来,薛萝衣浑身都疼,疼得她“哎呦哎呦”的。 却还是固执的道,“不给我找回钱袋子我就不走,不走,不走。” 整个一蛮横耍赖的模样。 南枯祟没有点头,苍澜可不敢自作主张。 南枯祟置若罔闻,就好像没听到薛萝衣的话一样,从她让他钱袋子时就整个将她当成了一个透明人。 如惊鸿一现的谪仙一般坐上软轿离开了。 人终于走了,薛萝衣暗暗松了口气,自至至终他都没有看清他的脸,但是她清晰地感受到了南枯祟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杀气。 他想她死! 她方才撒泼无赖的表演算是蒙混过关了,以后他会继续对她冷处理……这样最好了。 赵语诗和赵语嫣两个人被南王的突然出现给吓到了,她们从来都不知道南王竟然能够站起来,并且还武功极高。 这也就说明他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人。 朝廷之上哪怕有一丁点的变化都有可能引来腥风血雨,身为官家之女,这一点她们还是清楚的。 她们一下子差点害了他的王妃和他的表妹,即便南王现在没处置她们,难保以后不会对她们动手。 一下子没害死薛萝衣,赵语诗也害怕了,身边的赵语嫣悄悄的给她使了一个眼色,姐妹儿人迅速偷溜下山了。 等其他几位姑娘发现赵语诗和赵语嫣不见的时候已经晚了,早就没了她们的身影。 薛萝衣看着那几个手足无措的几个小姐,道,“你们若是帮我找到钱袋子,今日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 断层崖有一条路通向崖底,虽然路不好走,倒也不至于有太大的危险,那几个姑娘一听便痛快的点头齐齐下去帮忙找钱袋子。 半个时辰过去,她们终于找回来钱袋子。 薛萝衣打开钱袋子,里面确实有五千两,不过就是有些零散,明显是她们几个硬凑出来的。 找回钱袋子,那几个姑娘就急急忙忙一溜烟儿的跑回家了,今日是真给她们吓着了,要回去好好压压惊。 被南枯祟丢下的音宁将薛萝衣送去了医馆。上了药包扎好后,音宁付了诊金和药钱又将薛萝衣送回了府。 音宁有心想要去看看薛萝衣养的外室长什么样,却被薛萝衣拦住,“时候不早了,你家里人该着急了,早些回去吧。” 音宁一步三回头不情不愿地走了。原本她是挺讨厌薛萝衣的,可是今天在生死关头薛萝衣挺身救她,让她心里对她充满了感激。 …… 一回相府,薛萝衣就被薛南风给抓住了。 薛萝衣被突然出现的人给惊了一下,“哥,你干嘛?吓我一跳。” 薛南风质问道,“你干什么去了?” 薛萝衣眨巴眼睛道,“跟朋友出去玩儿了。” 薛南风被气笑了,“去断层崖跳崖玩儿吗?” 薛萝衣哑然道,“呃……哥哥消息好灵通啊,这么快就知道了。” 薛南风道,“不是我消息灵通,是南王府来的消息。走吧,爹等着你兴师问罪呢。” 南王果然还是给她找不痛快了,薛萝衣求情道,“能不能给我点时间处理一下私人的事情再去啊。” 先把银钱给裴羽涅让他去赎人啊。 薛南风直接提溜她就走,“你还敢拖延时间,信不信一会儿老头子把你打死。” 到了祠堂薛萝衣就自觉的跪下了。 边上是气急败坏的薛相国,“刚消停两天你就又出去给我闯祸?府里是少你吃了还是少你穿了,让你跑出去赌命赚钱?薛萝衣,你可是相府嫡女,怎么净做些上不得台面丢人的事,你是想气死你老爹我吗?” 薛萝衣跪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听着训斥。 薛相国气道,“南风,给我家法伺候她。” 薛南风瓮声瓮气地道,“要打你打,我下不去手。” 薛相国恼怒的将供奉在祖宗牌位上的藤条拿了下来,对着薛萝衣的后背就抽了下去,薛萝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薛相国一边打一边恨铁不成钢地道,“还知道疼?你不是不要命了吗,我干脆打死你算了!糊涂东西,被人挑唆两句就上当,猪都比你聪明!” 他不知道薛萝衣的真正目的,以为她就是蠢笨,被人一刚就上套,做下糊涂事。 薛萝衣一连被打了五六下,脸色都白了,薛南风实在看不下去了,道,“你打她能解决什么?有能耐你收拾赵尚书去啊,是他家的那两个女儿欺负你女儿的。” 薛相国一把扔了藤条,气冲冲地叮嘱道,“你给我好好盯着她,让她跪在这里一天一夜好好反省反省哪儿错了。我这就去找赵家那老东西去。” 薛相国走后,薛萝衣可怜巴巴的求道,“哥……” “闭嘴,求我没用。”薛南风靠在柱子上,道,“你犯了错就该罚,不罚不长记性。” 一天一宿过去,薛萝衣跪的膝盖都麻木了,她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昏睡过去了。 再睁开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床上了,香茗眼眶发红的道,“小姐,你终于醒了,你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啊,大少爷看了都可心疼了。” 薛萝衣问道,“哥哥呢?” 香茗抽泣道,“老爷出去后就一直没回来,说是抓着赵尚书闹到圣上跟前儿去了,还告了好多官员的状,大少爷担心老爷打不赢也进宫去了。” 薛萝衣没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但是宫里的事情她又插不上手,只好在府里等消息、 第十七章 以命相博遭误解 薛萝衣皱着眉喝了药,又吃了一颗蜜饯去除嘴里的苦味儿,问道,“裴羽涅呢,怎么不见他?” 香茗道,“白天的时候,裴公子来过,可是大少爷临走前叮嘱过,要小姐好好休息养伤,不许任何人打扰,所以奴婢没让他进来。裴公子等了一会儿就走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薛萝衣意识到不好,忙叫来院子里的小厮,询问之下才知道,裴羽涅要在今天交赎金,所以他去香春阁了。 没有赎金,他去香春阁肯定会出事。 薛萝衣立马穿上鞋子就要下床,香茗大惊失色的道,“小姐,你身上的伤很严重,你需要养伤不能下床。” 薛萝衣置若罔闻地道,“我没事,再晚我担心裴羽涅会出事,快召集府里的侍卫,随我去香春阁。” 香茗犹豫了一会儿,发现自己根本制止不了小姐,干脆跟在小姐身边一同出了府。 香春阁里气氛高涨,台上一位妙龄少女神情略显呆滞且害怕的坐在椅子上,底下的人时不时的出价竞拍。 “虽说这女子是个痴儿,智商只有五岁,可是长的水灵啊,这样的女子带回去玩一玩也别有一番趣味儿啊。” “付大少爷说的是,还是付大少爷会玩儿哈哈哈哈……” 拍卖场的另一边,被吊起来的裴羽涅浑身是血,他双目赤红的盯着那些丑陋叫价的人,恨不得将他们都杀了。 林妙娘手拿蒲扇,轻轻的摇着,“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小裴啊,你也别怪我,我也要吃饭的呀。” 裴羽涅咬牙切齿的道,“林妙娘,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林妙娘有恃无恐的道,“你是说西南坡张员外一家的事情吗?就在今天,杀害张员外一家的凶手抓住了,至于是谁抓得,怎么抓住的,你就不用管了。” “所以,你不用再拿这件事情威胁我了,倒是你,彻彻底底的落入了我的手中。” 裴羽涅用力的挣扎,将铁架子撞得直响。 林妙娘用笑着拔出头上的簪子,道,“不听话的狼崽子是需要驯服的,恰好,我是驯服高手,我知道寻常的刑罚你不怕,那就挖了你一只眼睛怎么样?” 虽然毁了这张是容颜有点可惜,不过不让他痛他就不会害怕,不会长记性。 林妙娘下了狠心,就在簪子快要裴羽涅的眼睛里时,“住手!” 一道急切的声音传了进来,接着是大量的侍卫涌了进来,将香春阁给团团围住。 薛萝衣过去就看到被打的浑身是血的裴羽涅,裴羽涅看向她的眼睛里有嘲弄闪过,他在怪她来晚了吗?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作为京都的风云人物,林妙娘是知道薛萝衣的,一个花痴而已。 收了手中欲伤人的簪子,道,“我这开门正正经经做生意,薛大小姐带着人闯进来是想砸场子吗?” 毕竟混了这么多年,能够把香春阁做的风生水起,她的背后也是有人的。 虽然敬畏她背后的相府,却不惧怕她。 薛萝衣将目光从裴羽涅身上移开,道,“我来要人的。” 林妙娘调笑道,“我们这里到处都是人,你来要谁啊?” 这里的很多人也都认识薛萝衣,都知道她追着太子殿下不放,闻言皆“哈哈”大笑,对她进行奚落。 薛萝衣指着裴羽涅,道,“他是我府里的人,我来要他。” 林妙娘早就看出来她是冲着裴羽涅来的了,不过这人她好不容易才抓到手里,怎么肯轻易放走呢,“他今日来我香春阁闹事,我……” 薛萝衣不耐烦地打断道,“他是我养的外室,我薛萝衣的男人,就算他来闹事也有相府收拾摊子,你凭什么将他打成这样?” 众人一阵愕然,天呐,什么? 京都城又出新八卦了! 薛萝衣不追着太子殿下改成养外室了! 还欲争辩的林妙娘咬了咬牙,她怎么也没想到裴羽涅竟然是薛萝衣的人了,怪不得他凑到那么多银子,现在都说的通了。 好啊,他不肯跟她,倒是宁愿跟一个这样愚蠢的女人。 薛萝衣突然抽出侍卫的刀,架在了林妙脖子上,“我向来不理智,发起疯来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你放不放?” 林妙娘衡量了一下,咬牙道,“放人。” 裴羽涅被放了下来,薛萝衣要上前扶他,却被一把甩开。 薛萝衣从怀里掏出钱袋子,丢给林妙娘,“这里面是五千两,把另一个人也放了。” 裴羽涅抬头看了她一眼,这里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情绪,不等薛萝衣解读完是什么意思,裴羽涅直接上台去救人去了。 这次林妙娘只犹豫了一下,台上的再拍卖十次也卖不出五千两,于是很痛快的就放人了。 秋桑一下子扑到了裴羽涅的怀里,小声啜泣道,“哥哥我怕,我要回家……” 裴羽涅拍了拍她的背,回头看向薛萝衣。 薛萝衣识趣地道,“先去医馆把身上的伤处理一下,处理完如果你想带她回家就先回去吧。” 裴羽涅点了下头,虽然身上的伤看起来严重,好在都是皮外伤,涂抹了药从医馆出来,他就带着秋桑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薛萝衣手臂上的伤以及后背的伤又裂开了,正在隐隐作痛,而且还有发烧的迹象,头晕的很,胡乱的说了两句话,就带人回府了。 回了府,薛萝衣就发了高烧,稀里糊涂的烧了两日,等她好的时候,就听到她爹和她哥顺利的弹劾了赵尚书的消息,让赵尚书连降。 赵尚书回到家就发了好大一通火气,说是将赵语诗和赵语嫣两个女儿给狠狠的惩罚了一顿,没多久就将赵语诗嫁人了。 至于后面的很多事情,薛萝衣就不太关注了。 知道薛萝衣病了,薛相国也不再提要罚她了,就连她带着侍卫去香春阁闹事要人,也没多说什么。 只是还在气头上,不愿意见薛萝衣。 薛南风这几日似乎也很忙,忙的见不到人影,许是担心她再因为点钱做傻事儿,直接丢给她一匣子银钱,听香茗说这是薛南风这些年攒的。 薛萝衣数了数,足足有好几万两,现在,她妥妥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了。 开心之余不忘拍薛南风的马屁,“哥哥,你对我这么好,以后我一定会回报你的。” 对此,薛南风毒舌的表示道,“出门在外,别说你是我妹就算回报了。” 她有这么拿不出手吗? 薛萝衣想了想,确实,目前她也没什么能拿的出手的。 养伤养病的期间,她每日就是吃吃喝喝,却不见胖。因为薛萝衣也焦虑起来了,转眼半个月过去了,裴羽涅对她还是没有一丁点爱意。 连面都见不到,怎么会产生爱意呢,于是派人带了些礼品去慰问,并且顺便去将裴羽涅请回来。 这日夜里,裴羽涅回来了。 薛萝衣躺在床上支起身子,关心的问道,“你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裴羽涅径直来到床边坐下,“托王妃的福,都好了。” 说罢,将手搭上了薛萝衣的小腿,“上次多亏了王妃,才救了我和秋桑,我对王妃感激不尽。” “跟我客气什么,只是晚了些,让你们受了委屈……”薛萝衣看着他慢慢往上滑的手,察觉出他不对劲,“裴羽涅,你想干嘛?” 裴羽涅勾唇一笑,“这不就是王妃想要的吗?我卑微求你的时候你不见,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出手,让我感激涕零,好知道王妃的手段,对你心悦诚服,心甘情愿的伺候你。” 看着他的手渐渐往里探,薛萝衣道,“我觉得你有些误会……你别这样……” 裴羽涅讥讽的笑容有些刺眼,道,“王妃放心,手我已经洗的很干净了,肯定能让王妃满意。” 再不明白他想干什么,薛萝衣就白活两世了,简直是奇耻大辱! 抬脚就将人从床上踹了下去,气的脸色通红,“你给我滚出去!” 他这是在羞辱她,真是可恶至极! 裴羽涅从地上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然后表情冷漠地颔首道,“既然王妃不需要,那小的告退。” 薛萝衣气的胸脯起伏,“香茗,我这几日都不想再见到他。” 他以为她将他叫回来是为了…… 简直太侮辱人了! …… 第十八章 疼吗 这几日满大街都在议论薛萝衣大闹香春阁的事情,那件事情传来传去就被人传的越来越不堪入目了。 说什么薛萝衣一掷千金为美男,何等的荒唐之类的。 裴羽涅不愿去听。 她非要在最后一刻出现,导致秋桑被带上台拍卖,受了惊吓,一直在发烧。 她这么做不就是觉得她是高高在上的贵族,所以就能够肆意玩弄别人,将别人掌控在鼓掌之中吗? 说到底是没把他这个身份卑的人放在眼里,他不会屈服在她的“威”之下,更别以为他会感激她。 如今没有了后顾之忧,裴羽涅便着手搜集林妙罪证。林妙娘说是已经抓到了凶手,很显然是顶包冤案,因为林妙娘才是杀人凶手。 证据他已经掌握了很多,还差最后一样罪证,就可以让林妙娘付出血的代价。 只是罪证被藏在某个官员家中,他想要拿到会很麻烦也很危险,正思考着,突然,有个十四五岁的女孩儿挡住了去路。 她开口就不客气地问,“你是薛萝衣养的外室吗?” 裴羽涅蹙了蹙眉,“你是谁?” 音宁叉着腰气鼓鼓的道,“原来我表嫂为的就是你啊,哼,我表哥是南王,你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她蹲了好几天,人终于让她给蹲出来了。 裴羽涅不咸不淡地道,“有事吗?” 音宁道,“没什么事儿,我就是来看看你到底长什么样儿把我表嫂迷成那样,为了赚五千两银子的赌注,从断层崖跳下去,连命都差点没了。” 数字太敏感,导致裴羽涅大惊道,“你说什么?” 薛萝衣堂堂相府大小姐,需要玩命去赚银子? 音宁将前几日断层崖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事情就是这样的,为了区区五千两银子,她堂堂相府大小姐不顾自身安危说跳就跳了,而且手臂受伤严重,听说回去以后还被薛相国施了家法罚跪祠堂一天一夜……” 裴羽涅听了音宁的话,整个人懵了一瞬,他转身连忙回了相府。 找到香茗询问,“薛萝衣为了赚五千两跳了断层崖是真的吗?” 香茗点了点头,“是真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小姐瞒着所有人去做的这件事情。” 裴羽涅不可置信的道,“她相府千金会没有银子吗?需要为了银子做这种事情?”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不相信薛萝衣竟没有银子,还是更不相信薛萝衣会为了他做到这个地步。 香茗实诚地道,“嗯,我们小姐就是没有银子,从农庄回来以后小姐就穷得叮当响了。就连上次给你买衣裳的银子都是小姐去长公主府厚着脸皮又争又抢来的。” “断层崖是赵家姐妹有意算计小姐的,小姐也清楚,一开始就拒绝了表示不会去。只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改变了主意。” 裴羽涅脸色有些惊愕,她? 那日清早他服侍她起床,向她开口要了五千两银子,刚开始她没点头也没摇头,那时她怕就已经改变主意要去断层崖冒险了。 香茗不知道裴羽涅怎么招惹小姐了,导致小姐气的脸色都变了。 为自家小姐打抱不平的道,“为了赚银子养你我们小姐真是又不要脸又不要命了,小姐对你简直比对太子殿下都用心。” 看着裴羽涅错愕的脸,香茗乎将所有知道的事情一股脑都给说了。 “从断层崖回来我们小姐第一件事就是找你,我想应该是想把银钱给你,可是小姐被大少爷不由分说地带去了祠堂,被老爷用藤条打了,又被罚跪一天一夜,后来直接昏迷了。” “至于你来求见小姐,根本不是小姐不见你,是她昏迷了根本不知道,而且是大少爷吩咐的,不许任何人打扰小姐养伤,所以我才拦着不让你进去。” “后来小姐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问你。听说你在香春阁可能有危险,也不顾自己身上有伤直接召集侍卫就去救你了,那真叫一个争分都秒啊,生怕你遭遇不测,我从没见小姐那么害怕过。” “可是我们小姐救了你,你连个好脸色都没给……从香春阁回来,小姐身上的伤就发炎了,整个人都烧成了一个火炉,吃了好些日子的药,这两天才刚刚见好……结果,你一回来又把我们小姐给气着了……” 她竟为他做了这么多? 她不是故意拖延时间救人,她是在想法设法豁出性命的给他赚银子,裴羽涅心里此刻五味杂陈,嗓音有些微哑地问,“王妃呢?” 香茗气鼓鼓地道,“我们小姐说了这几日都不想见你。” 裴羽涅望着蘅芜苑,道,“你去跟王妃说,我想见她。” 香茗想了一下,还是去了,小姐这么在意这个外室,如果他肯主动认错,小姐心情应该能够好点儿吧。 薛萝衣听到裴羽涅要见她,也没拿乔,直接让人请进来了。 只不过看到人进来的那一瞬间还是把脸转到了一边,甚至还用鼻子“哼”了一下,表示不满。 裴羽涅踱步过去,轻轻拉开她的袖子,整个手臂都被白纱布包裹住了,果真受了伤,而且看起来还很严重,那一瞬间,他的心就像是被雷击了似的。 从来没有人会这么不顾一切后果的为他做过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纱布缠绕的地方,轻声问道,“……疼吗?” 薛萝衣又傲娇又小声地哽咽道,“疼,可疼了。” 裴羽涅看她趴在枕头上,眼睛红红的,声音闷闷的,就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似的,心里涌出一些密密麻麻的陌生的酸胀感。 这时,香茗走进来,“小姐,该换药了。” 裴羽涅道,“我来吧。” 香茗也不客气,直接将东西放下,转身出去了,心想,就该让他瞧瞧小姐为他受的伤。 “诶……”薛萝衣试着叫了一下香茗,香茗当没听到把门给关上了。 裴羽涅问道,“不想我为你上药吗?” 薛萝衣意有所指地道,“我是不想你又误会我什么。” 话音刚落,她胳膊上的白纱布就被温柔的一层层解开,露出里面剐蹭的伤口。 有些地方已经结痂,然而伤口很深的地方还在渗血,这些伤出现在白嫩的肌肤伤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可见当时的情况有多凶险,裴羽涅的眼神暗了暗,“是我不好,不该说那样的话惹你生气。” 薛萝衣脸上略带倔强,微微抿了抿红润的嘴唇,眼睛含泪水汪汪地看着他,“嗯,谁让我喜欢你呢,不怪你了。” 裴羽涅被她的眼神看的心里一颤,像是被羽毛轻轻的骚了一下,痒痒的、 薛萝衣见他有些慌乱的垂下眼眸,指尖沾了药膏为她涂抹,胳膊上传来上药的清凉感,也时不时的传来刺痛,微微皱起了眉头矫情道,“要吹吹才不会那么疼,香茗每天都给我吹吹的,好疼,我不要你给我上药了。” 裴羽涅上药的动作一顿,抬起眼眸看向那略带不满的嘴唇,俯身亲了上去。 瞪大眼睛的薛萝衣,“!” 短暂的亲吻使她都忘记喊疼了、 第十九章 草包大小姐要参加比试 “……啊啊啊啊裴羽涅的心动值升到了百分之三十,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宿主威武!”耳边传来统子苏醒过后的咆哮。 薛萝衣正在为一件事情发愁,那就是她上次去香春阁大张旗鼓的捞人似乎给家里惹了不小的麻烦。 京都城内的百姓们对她的事迹议论纷纷,甚至影响到了在朝廷上的薛相国。 自从薛相国弹劾赵尚书又参了好多官员一本后,在朝堂之上就得罪了很多人,那些被薛相国参过一本的官员们抓住薛萝衣大闹香春阁的事情反参了薛相国一本。 说他教女无方,堂堂相国嫡女被教导的像个纨绔子弟一样整日无所事事,就知道追着男人跑,行为轻浮,举止更是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荒唐至极,给安乐国抹黑。 甚至还有请求皇上让南王将薛萝衣休弃的,这是朝廷上讨论最多的。百姓们讨论最多的,是薛萝衣不配做京都城内的名门贵女,扬言要将她赶出京都城。 总之如果不是薛相国在外面顶着,薛萝衣恐怕要承受朝廷和百姓两方怒火了。 她之前的名声就不太好,但是因为牵扯着太子殿下,所以议论的没有很大声,也没有人敢因为这件事情参到皇上面前,毕竟牵扯到了皇上儿子。 但是这次不同了,她追着一个身份卑微的下人,还跟香春阁那种地方扯上了关系,就没有人会顾及了,百姓们谈论起来肆无忌惮的。 至于薛萝衣的另一层身份也没多少人害怕,毕竟事情出了这么久,南王连句话都没有,可见南王根本不在意王妃,这样反而更加刺激了他们的讨论度。 外面的流言蜚语满天飞,相比较以前的小声议论,这次都带着莫名的火气。 薛南风担心薛萝衣出门会引起众怒,这几日都不让她出府。 薛萝衣百无聊赖的趴在石桌上,望着大门口的方向,她直接从人人唾弃到人人喊打了。 这时,薛相国走了过来,穿着官服明显要进宫的模样。 薛萝衣看得出来薛相国是个要面子的人,偏偏摊上了她这样不省心的女儿,总是给他丢脸。 在家里他要忍受习惯着女儿的胡作非为,在外面又要挺直身板在外面迎迎接各种流言蜚语。 就像现在,薛相国眼神无奈的看了她一眼,深深地叹了口气,充满了对她这个女儿的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随后正了正衣冠昂首阔步的出了府,眼里顿时将心里的想法给藏了起来,用最严谨庄正的面孔对着外面,门外有几个官员似乎是故意在门口等着。 见了他就笑着道,“薛相国还是一如既往的神采奕奕啊。” 薛相国用鼻孔看他们,不予回应,神情傲着嘞。 “薛相国可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等听说赵尚书又参了你家的宝贝女儿一本……” 那句“你家的宝贝女儿”极具讽刺之意,后面的话薛萝衣没有听到,因为府门被薛相国命令关上了,想必是不想让她听到。 薛相国是个得理不饶人的,就像上次为了她搞赵尚书一样,薛萝衣不在都知道当时的状况有多激烈,薛相国能够让皇上把赵尚书连降可见其的嘴皮子有多厉害。 可是面对她这样满身污点的女儿被人嘲讽时他竟说不出什么。 每个父母都是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薛萝衣觉得自己不能这样“与世无争”下去了,有必要做点什么。 起码让薛相国面对那些讥讽的话语时有回击的底气,至少不要像现在这样只能冷脸以对。 “香茗,最近有没有什么影响力极大的活动啊?” 香茗眼睛一亮,道,“明日是皇家与江湖组织暗影会的友谊赛,在皇家狩猎场比试骑射。” 骑射,顾名思义就是骑马射箭。 薛萝衣喃喃地思考道,“友谊赛?” 香茗解释道,“小姐一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所以对这个不太了解。暗影会是江湖上的一个组织,实力强悍且神秘,只要钱到位什么都做。” 薛萝衣似乎来了兴致,让香茗仔细讲讲。 香茗就像个小情报员似的,噼里啪啦起来,“奴婢听说之前有人出了天价要一品大员的头,当天夜里那一品大员的头就不见了。朝廷派出了锦衣卫却连暗影会的影子都没抓到,至今暗影会的老大是男是女无人知晓,暗影会也因此名声大噪。其实力大大的威胁到了朝廷。后来为了制衡,朝廷举办了这个友谊赛。” “朝廷和暗影会都会准备一个奖励,听说这次朝廷准备了价值千金的鲛人纱,而暗影会一如既往是一枚影戒,谁拥有了这枚影戒就可以让暗影会无条件帮他做一件事。” “其实这些都是次要的,主要的是赢的人是代表皇家还是暗影会,这里面说头可就大了……”后面的话香茗不太敢说了。 薛萝衣大致也猜到了些,无非就是赢得一方可以要求输的一方,至于怎么要求就看皇家与暗影会双方怎么达成共识了。 这些不在薛萝衣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果她赢了这场比试,为皇家争夺了利益,多多少少能够挽回一点名声,让她爹爹不那么被人戳脊梁骨了吧。 和统子交流了一下,薛萝衣就让香茗跟她去报名。 一听要报名,香茗头都大了,“小姐,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咱们玩点别的成不成?” 薛萝衣站起身,道,“我不是去玩儿的,我是去光宗耀祖给我爹争光的。” 香茗拦不住,只好陪着薛萝衣去报名,心想反正到了那儿也是看实力报名的,小姐又不会骑射,人家不会同意给她报名的。 今日是最后一次报名时间,报名处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代表皇家的自然都是天之骄子,实力派人物早就在名单之上了,而暗影会更是不会来这儿报名,他们组织里早就决定好了人选。 香茗被留在了外面候着,薛萝衣独自一人进去。 当负责名单的吏部侍郎看到薛萝衣的时候,胡子差点没吹起来,挤眉瞪眼的对着她说教道,“你胡闹的还不够吗?跑这儿来闹来了?” 薛萝衣道,“我不是来胡闹的,我是来给我爹争光的。” “你有这个心就行了。”吏部侍郎与薛相国交好,苦口婆心的劝道,“萝衣啊你爹岁数大了,可受不起你这么瞎折腾了,你听大伯的,赶紧回家去吧。” 薛萝衣不走,道,“我要报名,我要参加比试。” 吏部侍郎见劝不住也不劝了,指着旁边的道,“那是五百八十八斤的铁锤,想报名的都得先扛起铁锤,你能扛起来我再给你报名。” 五百八十八斤对于习武之人来说都很重了,更何况薛萝衣这样的弱女子,吏部侍郎是想让薛萝衣知难而退。 显然他低估了薛萝衣想要比试的决心,薛萝衣走到铁锤跟前,双手握住铁锤轻轻一拽、没拽动。 再用力一拽,还是没拽用。 …… 第二十章 你能逆风翻盘猪都能上树 吏部侍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薛萝衣松开了铁锤,从统子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后,漫不经心地道,“大伯,我那刚满月的弟弟可好啊?” “?”吏部侍郎顿时头皮一麻,“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大伯就别装了。”薛萝衣笑吟吟地道,“我都看到了,柳街巷子里西边第三家,我小伯母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算算今日刚满月,不知道我那被蒙在鼓里的大伯母若是知道了……” 吏部侍郎赶紧求饶道,“别说了别说了,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薛萝衣用手指点了点报名册,意味不言而喻。 这件事情如果被家里的母老虎知道了,吏部侍郎知道以后就休想有好日子过了。 面对薛萝衣的威胁只好把她的名字写在了报名册上。 吏部侍郎一脸菜色的道,“人员满了,我只能给你加在候补名单里。” 候补名单也有出场的机会,薛萝衣没有意见。 吏部侍郎忧愁地道,“你要是在友谊赛上惹出什么祸来,我只好以死谢罪了。” 他总算是体会到了薛相国的无奈,摊上这么个折磨人的闺女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薛萝衣宽慰道,“大伯啊,凡事往好了想,说不定我就是那个逆风翻盘的人呢。” 吏部侍郎白了她一眼,那表情仿佛再说,你要是能逆风翻盘,猪都能上树、 …… 弓箭不需要自己准备,薛萝衣只需要买明日比试要穿的衣裳即可。 骑射难度大,对服饰的要求很高,从报名处出来,薛萝衣问道,“香茗,哪家的骑装卖的最好?” “城南望角金骑楼,小姐你问这个干什么?”香茗问道。 薛萝衣双手背后,就往城南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道,“当然是去买明日比试穿的骑装咯。” 香茗震了个大惊,“小姐你说什么?明日比试?你你你……” 薛萝衣对她笑笑,“没错,你家小姐我成功报名,明日参加比试。” 香茗不可思议的道,“吏部尚书是出了名的严格,小姐你是怎么说服他给你开后门的啊?” 薛萝衣大言不惭地道,“凭我的真才实学,天赋异禀啊。” 扯! 香茗怎么也没想到她家小姐竟然顺利的报上了名,只等着明日的比试了。可是她家小姐哪儿懂骑射啊,去了不就是捣乱么。 这可是关乎整个朝廷的比试啊,容不得一点差错。 香茗恨不得跪地求道,“小姐,咱们能不能不去啊?” 薛萝衣直接拒绝道,“不能哦,名都报上了,我是一定要去的。” 香茗丧着一张脸,完了,回去后她没法儿跟老爷交代了。 她觉得自己的这次肯定要被打开花了。 在香茗的愁苦之间,她们来到了金骑楼,由于明日的比试,金骑楼生意火热,薛萝衣一进去就看到好几张熟悉的面孔,都是长公主府茶会时见过的。 “她怎么来了?是不是为她哥哥薛南风准备骑装的?” “不可能,薛南风这次根本没报名。” “那她来干什么?” “嘘,太子妃在这儿,有好戏看了。” 众人的目光看向了一旁打扮虽然很低调,却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的女子身上,女子从着装再到穿戴无不稀有贵重。 且她的身后跟着两名气势非凡的婆子,婆子目光犀利,一看就是会功夫的那种。 那名女子看到薛萝衣先是惶恐,随后是诧异,接着是得意,她率先开口道,“姐姐,好久不见。” 那声“姐姐”完全是带着胜利者的姿态叫出来的。 香茗轻声道,“小姐,是二小姐。” 薛晚灵是薛相国一次醉酒被其母设计意外有的,薛相国不喜欢她母亲的心机手段,也不喜欢薛晚灵,便将她们母女一直养在别苑里。 几年前,其母死于病痛,薛相国可怜她没了母亲便带回了府,好吃好喝的当二小姐养着,可养着养着薛相国就发现薛晚灵和她母亲一样心机深沉。 她经常算计薛萝衣出事,不是摔了腿就是碰了头,小病小伤的不断。 导致薛相国后来对薛晚灵越来越不喜,到最后更是连见都不愿意见,并且命令她没事儿少出来走动。 然而,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在大婚之日算计了薛萝衣。 薛萝衣勾了勾唇,“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那专门喜欢抢别人新郎的不要脸妹妹啊。” 金骑楼里的人顿时面面相觑,相府两姐妹的事迹可谓一个比一个炸裂,她们两个的碰撞也真是无与伦比的精彩。 薛晚灵的脸一阵青一阵白,被薛萝衣呛的有些下不来台,面容僵硬的道,“姐姐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薛萝衣绕过她径直向里面走去,指着一套红色的骑马装问道,“这个多少钱?” 伙计忙道,“南王妃好眼力,这可是我们店里的最新骑装,在异域之风的剪裁上添加传统苏绣,使得衣裳穿上以后英姿飒爽又不失风情万种,腰间配的小银铃铛会在骑马时会发出叮叮当当的清脆响声,整个京都城内仅此一件……” “本太子妃要了。”不等伙计说完,薛晚灵便以势压人地打断道。 方才的较量占了下风,薛晚灵迫不及待的想让所有人知道她才是身份最高贵的那一个。 伙计为难的看了看薛萝衣,又看了看薛晚灵,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们一个王妃,一个太子妃,他只是一个卖货的伙计,他把衣裳卖给谁都会得罪另外一个。 只敢弱弱的开口道,“……这件衣裳要一千八百八十八两白银。” 薛萝衣直接开口道,“我出两千两,价高者得。” 薛晚灵紧追其后地道,“两千五百两。” 伙计顿时一个激灵,这就自觉拍卖上了? 薛萝衣轻蔑的扯了扯嘴唇,“啧啧,真小气,五千两。” 说罢,从掏出一沓银票拍在了桌子上。 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倒吸气声,“哇!薛萝衣果然财大气粗啊。” 薛晚灵感觉被打了脸,她现在已经不是相府的小透明了,她是堂堂太子妃,谁敢说她小气? 深吸一口气,“五千五百两。” 旁边的两个婆子脸色有些不对,想要制止,却被薛晚灵给无视了。 薛萝衣讥讽道,“太子殿下是不给你零花钱吗?买件衣裳还这么扣扣搜搜的,看来你的日子过得也不怎么样嘛。我出八千两,伙计给我包起来。” 伙计立马痛快的取下衣裳,手脚麻利的给包好。 接着薛萝衣用挑衅的口气道,“只要我薛萝衣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 那高高在上的嘲讽语气,使得从小就活在薛萝衣阴影下的薛晚灵大大受了刺激,她现在是太子妃,才不会比不过薛萝衣。 薛晚灵张口就道,“一万两!” 伙计要递给薛萝衣骑装的手立马缩了回去。 听到薛晚灵几乎咬牙切齿的喊出一万两的时候,薛萝衣突然笑着道,“听到了吗?伙计,一万两,还不赶紧把衣裳亲自送到太子府上?” 薛晚灵,“……” 一时赌气叫价的薛晚灵顿时怔住,薛萝衣她是故意的? 薛萝衣笑吟吟地把桌子上的银票全给收了起来,随后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潇洒的走出了店铺。 门外传来薛萝衣爽朗的笑声,“一万两就买一件衣裳,哈哈哈……” 第二十一章 太子妃惊艳亮相 薛晚灵忍着吐血的冲动,抬步就要离开,却被伙计叫住,“太子妃,这骑装……”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那句“不要了”薛晚灵怎么也说不出口,“……本太子妃身上没带那么多现钱,随我回府取钱。” “诶,好嘞!”伙计恭恭敬敬的捧着包好的骑装,开开心心地跟在她们身后去了太子府。 薛晚灵有些忐忑的回了太子府,刚一进府就看到要出门的南宫景,屈膝行礼道,“太子金安。” 南宫景瞥了她一眼,“嗯”了一声,问道,“怎么还让伙计上府了?” 伙计连忙跪倒地上请安。 薛晚灵咬着嘴唇,纠结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南宫景最讨厌他问话别人吞吐,指着一个婆子道,“你来说。” 被点名的婆子道,“回太子殿下的话,太子妃在金骑楼撞见了南王王妃,便与南王王妃抢起了一连骑装,俩人哄抬价格,原本只值一千八百八十八两的骑装最终被太子妃以一万两的价格买下来了,南王王妃临走时还骂了太子妃是,一万两就买件衣裳。” 薛晚灵心里又气又恼,可是脸上不敢有丝毫的情绪。 这两个婆子名义上是保护她,其实是南宫景安排在她身边的眼线,眼线自然不会为了她说话,只会事无巨细的将事情告知太子殿下。 跪在地上的伙计将头压的低低的,他好像知道了不得了的事情,太子妃也不像外面说的那样多受重视啊,谁家受重视的正妻身边会被安排这么明目张胆的眼线? 薛晚灵也知道今天这件事是自己没长脑子了,她好不容易才嫁给太子殿下的,可不想让太子殿下觉得她是个蠢的。 忙补救道,“殿下,妾身是觉得千金难买高兴,这件骑装妾身是真的喜欢才花大价钱买下来的,银子妾身会自己出的。” 这么多年全部算上也就攒了一万两,为了不让人看不起,她也只好咬牙认了,心里为薛萝衣记上了一笔。 南宫景不耐烦地道,“太子府还不差这点钱,带人去账房支。” 随口就送她一万两的衣裳,这么奢侈全京都城也就她独一份了,终归太子殿下对她是不同的。 薛晚灵心里升起了浓浓的优越感,因为被薛萝衣耍而糟糕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明日她就要穿上这件骑装让太子殿下看到她不一样的一面。 没有人知道她还会骑射,她要在万众瞩目之下大放异彩。 回到相府,薛相国不在,薛南风不在,裴羽涅也不在,这几个人一个比一个忙。 薛萝衣兴高采烈地试着新买的骑装,“香茗,好不好看?” 香茗欲哭无泪的道,“小姐身材好,就算只花了三两银子买的骑装穿在小姐身上也格外好看。可是小姐,咱们明天真的要去吗?奴婢求求你了,不去了好不好,那里一点也不好玩的。” 薛萝衣不想听香茗的碎碎念了,便打发她去绣花儿了。 薛萝衣对着空气问道,“裴羽涅在做什么?” 统子查询了一下数据,道,“裴羽涅正在搜集证据,想要置林妙娘于死地,不过证据在某个大官身上,这个官员身居高位不好拿到。” 薛萝衣问道,“哪个官员?” 统子道,“数据有覆盖,具体的暂时还查不到。” 薛萝衣把身上的骑装换了下来,“查不到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干脆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好准备明日的比试。” 统子终于忍不住叫嚣道,“你有什么好准备的?明日还不是要靠我?你这个狠心的宿主,我才苏醒你就要压榨我,把我压榨完了就扔到一边不管也不问。虽然我只是个系统,可我也有喜怒哀乐的呀,明日违规操作我不知道又要休眠多久了……”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间天就亮了,昨个夜里那三个人都没有回来。 如此甚好,就无人管她了。 薛萝衣穿戴好,在香茗“视死如归”的表情中兴致勃勃的出发了。 皇家狩猎场很大,特意圈出来一块作为比赛场地。 四周是建起的高台,高台之上布置了座椅,只要坐在上面就能够清楚的看清整个比赛场地。 今日狩猎场的装饰全部出自长公主之手,所以比赛场地依旧布满了鲜花。 简直要多华丽有多华丽,要多芳香有多芳香,处处彰显着皇家的奢华。 这次主持大局的是作为皇室的太子殿下南宫景,他坐在高台的最高之位,俯瞰着整个比赛场地。 当薛晚灵穿着红色的骑装骑马出现的那一刻,显然惊艳了一下在场之人。 她在众人的目光之中走上高台,“殿下,妾身也想为皇室出一份力,所以擅作主张报名参加了这次的比试。” 南宫景的目光从手中名册上的候补人员名字上移开,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他没有理会薛晚灵,而是质问道,“这次负责名册的人是谁?” 吏部侍郎战战兢兢的站起身,“回禀殿下,是老臣。” 南宫景将名册重重的扔到桌面上,“侍郎大人若是不想干了,想要尽早回家种田,大可请辞,我相信父皇会体谅你老人家的。为何非要犯这等低级错误?什么人都招进来?” 吏部侍郎连忙跪到地上,“殿下,老臣……” ……有苦难言啊,一个用身份压他,一个用把柄威胁他,他也没有办法啊。 南宫景直接摆手道,“不必说了,若这次皇室输了,侍郎大人留着话同父皇解释去吧。” 那些想要巴结薛晚灵的人通通将那些想要吹捧的话给咽了回去。是啊,穿的再好看又如何?会骑马又如何? 这次是皇室与暗影会的较量,要的是强大的实力。 如果皇室输了,不止丢人,还会任由暗影会狮子大开口的索取。 而他们这些皇亲国戚朝中大臣同时也会被皇室剥削,一旦皇室输了,他们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所有人都别想好过。 参加比试的人员都是有数量的,太子妃自作主张占了一个名额,她能够胜任吗? 众人心里纷纷起了严重的质疑,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怪怪的,就好像她的出现把原本壮志的比赛给变的未知了。 被晾在一边的薛晚灵脸烧了一会儿,太子殿下这么说明显是不相信她,担心她拖了皇室的后腿。 随后暗下决心等会一定要拼尽全力比试,让太子殿下对她刮目相看。 场外,薛萝衣递上身份牌就进去了,由于她是候补人员,需要在特定的地点等候,她所在的地方隐秘,一时间没有人发现她也在。 比试很快就开始了。 暗影会全员黑衣蒙面,骑着高头黑马手持弓箭,蓄势待发。 皇室这边四男一女,场地上只有薛晚灵穿着红色的骑装最为瞩目,也是个个英姿飒爽、 第二十二章 太子妃临阵脱逃王妃上阵 吏部侍郎顶着压力,上前主持道,“比赛规则是射中会移动的靶子,靶子分为内环中环和外环,内环三分,中环两分,外环一分,得分最高一方胜。” 随着锣声一响,第一场比赛正式开始。 皇室大价钱购置的鲁班靶子霎时间移动了起来,且速度飞快,向左向右向前三个方向不固定的移动。 需要骑马追赶射击,一旦射中靶子会自动停下来。 薛晚灵握着缰绳和队友冲了上去,对准前方的其中一个靶子射出了第一箭,啊!射中了! 薛晚灵脸上顿时杨起了得意的笑容,然而她却没有听到欢呼声,周围的队友们似乎很严肃,意识到氛围不对,薛晚灵忙看过去。 队友们两个射到内环,一个射到中环,而她只射到了靶子的边缘外环,皇室只得了九分。 对面暗影会全部射中了靶心,得了十五分,高低一下就看出来了。 薛晚灵的手中出了汗,她平时的箭射的很准,大多数时候都能射中靶心,可是这次是骑射,身下的马不受控制,所以她的准头差了些。 她以前的身份低微,没有机会参加联谊赛。以为这次就是普通的比赛,所以在不清楚具体的情况下任性的报了名。 她怎么也没想到对手会这么强,简直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压力一下就上来了,跟她想象的大放异彩大相径庭。 薛晚灵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关系,才刚开始,她还有机会。 双方比试正在激烈的进行。 ……令薛晚灵没想到的是接下来两箭她都射空了。 每个人只有十支箭,用完了也就下场了。 她清晰的听到了身后高台之上的唏嘘之声。 随着比赛的时间越来越长,薛晚灵的压力越来越大了。 越着急她手中的弓越抓不稳,除了刚开始第一箭得了一分,到现在她一箭都没中过,全部射歪了。 比赛已经快接近尾声了,暗影会那边的箭已经用完,得分是一百四十分,人员都下场休息了。 那轻松自在的样子显然是都没使出全力,这是对皇室赤裸裸的鄙视。 皇室这边目前得分还不过百,只剩下最后五支箭,其中四支在薛晚灵手里。 所有人都知道再怎么得分也追不上了,第一场比试必输无疑。 怎么办? 随着队友最后一箭射到中环,薛晚灵后背已经湿透了,一旦她手中最后这几支箭射出去意味着他们队就输了。 而她最担心的是怕自己连靶子都射不中了。 场上一片寂静。 暗影会那边全员淡定,只露出一双双眼睛的那些人目光中充满了讽刺。 想要的效果没有,倒是把脸给丢尽了。薛晚灵已经不敢想象自己下场之后会面临怎样的场面了,太子殿下又会怎样的失望…… 不行,最后几箭她说什么也不能射出去,不能由她来结束这场比赛。 对!还有候补人员。 薛晚灵手中用力扯了一下缰绳,将自己弄成从马背上摔下去的意外。 虽然摔下去会很疼,可至少她能有个“临阵脱逃”的借口。 看到太子妃掉下马,所有人的心情又沉了一大截,这次和暗影会的比试开局就崩了,他们对后面更是不抱希望了…… 暗影会那边对皇室这突如其来发生的状况发出了强烈的嘲笑。 “皇室就这水准吗?看来高估他们了,就这熊样我用脚趾头都能赢。” 暗影会向来嚣张,面对赤裸裸的嘲讽让高台之上的人都憋了一口气,可是又无可奈何。 看着薛晚灵被抬下去,众人的表情都很麻木,甚至连一点假的关心都没有。 所有人都隐约看到自己可能要被割下一块肉了……情绪低迷极了…… 就在这时,众人意料之外的一道快如闪电的影子冲了出来。 因为薛晚灵真的摔昏过去了,根本不知道薛萝衣从候场区骑着马冲出来的画面有多震撼! 在众多男子之间她的身形稍显瘦弱,可是却如同一只狡黠的猎豹一般伏在马背上。 身下的白马跑的飞快,她突然支起身子手握弓箭,瞄着前方移动的靶子将弓拉到了极致,“啪”箭被出去,“咚”准确无误的射中了内环的红心中间。 所有人都被这一箭射的精神一振、 这身手,这利落的手法,似乎给众人带来了希望…… 忽然,有人冲着下面喊道,“加油!对准靶心给我射它!” 眼下,赢不赢已经不重要了,他们要的是气势,要让暗影会知道他们皇族还有高手没有出战。 就在这时,薛萝衣再次射出手中的箭,又一次射中内环,场上的气氛瞬间被点燃了,全都呐喊了起来。 方才起身喊话的人又激动又疯狂的道,“下面的人是谁,立刻马上我要她的全部信息,老子爱上她了。” “梁泽贤你安静些,打扰到我看比赛了,艾玛这人谁啊,简直是天降英才,为我皇室争光啊。” “加油!加油!加油!” 梁泽贤身边的小厮道,“小侯爷打听到了,场上的是候补人员薛萝衣。” 方才还尖叫个不停的梁泽贤立马噤声了,他周围听到这个名字的人也都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齐齐问道,“……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薛萝衣吗?” 小厮道,“没错,正是相府嫡女薛萝衣。” 见鬼了? 梁泽贤目光呆滞的看向场内,只见那道纤细的身影这次两箭齐发!全部射中内环! “啊啊啊啊啊!!太帅啦,这两箭简直射到了我的心巴上,管她是谁!现在老子宣布就是爱上她了!!” 不只是梁泽贤,场上很多人都被薛萝衣那几箭给震惊到了,既往不咎的为她欢呼呐喊了起来。 在薛萝衣刚出场的那一刻,南宫景就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那双原本因为薛晚灵的拉胯而越来越暗淡的眼眸在看到薛萝衣接连完美发射的几箭后亮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欣赏。 高台之上,最不起眼的角落里,潜藏着一道身影,露出的下颚如玉,洁白无瑕,那双漆黑略带阴郁的眼神此刻正灼热的看向场下那道神采飞扬的身影、 第二十三章 薛萝衣带领皇室胜了 …… 薛萝衣听了统子的汇报,知道裴羽涅也在这里,就藏在某个角落里,试图接近那位官员,把证据偷到手。 先比赛,之后如果有机会就帮一下。 这么想着,薛萝衣骑着马走到了自己的队友身边,唏嘘道,“可惜还是输了。” 那几个队友将薛萝衣的表现全都看在了眼里,现在脸上满是激动,对她充满好感,“方才如果是你上场,想必我们不一定会输。” 这样优秀的队友,怎么留在了候补人员里? 薛晚灵的加入,确实加大了他们的压力,尤其是薛晚灵的表现,直接搞崩了他们的心态,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薛晚灵只顾着表现自己,完全不顾及队友。 人家暗影会都是队友们互相配合才轻松得高分的。 薛晚灵上窜下跳该上的时候不上,不该上的时候瞎上,不仅她自己的箭射空了,导致他们其他人的箭也都失了该有的水准。 薛萝衣神采奕奕的笑着道,“没关系,我看了你们的身手都很厉害哒,后面还有两场,只要都拿下我们就能赢了。” 如此落落大方又张扬自信的女子,大大增加了队友们的信心和胜负欲,一个个摩拳擦掌打算好好比两场,挽回第一场落败的局面。 吏部侍郎敲响了第一声预备锣。 薛萝衣的出现让他的心又提了上来,虽然突然出现的她表现的出乎意料的出色,可是到底比试还是输的。 接下来的第二场比试会更难,如果再输,他想他今晚就得收拾收拾告老还乡了。 第二场比试,已经不再是被圈起来的那一方小地方了,而是将小半个狩猎场作为整个比试场地,分为两个点,作为双方阵营。 两点之间又分出五条路,分别为甲乙丙丁戊路,五条路中间的最短,为丙路,两边的最长,分别为甲路和戊路,剩下两条次之,为乙路和丁路,每条路的中间是楚河分界线。 想要赢,就要越过分界线,将对方打败,并且射下对方路上的三面旗子,就算攻下一路。 何时哪一方率先射下对方五条路的共计十五面旗子就算胜。 场外的人包括高台之上的人看不到底下人比试的进行,只能看到高高挂在树上竖起的旗子。 黄色代表皇室,黑色代表暗影会,根据旗子倒下的数量判断比赛的进程。 听完了规则,双方在各自的阵营里准备好。 规则简单点来说就是,两队各站一个点,每队的五个人分别走五条路,在路中间打斗,各自守护各自路上的三个旗子不让对方射下来,并且还要想法子把对方的旗子给射下来。 薛萝衣知道自己肯定打不过暗影会的人,想要赢就得智取。 将自己队里的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把自己的想法给说了。 队友们琢磨了一下道,“虽然危险,不过胜算几率大,可行。” “薛姐,能想出这法子,你脑子不像传说中那么草包啊。” 薛萝衣瞥了说话的人一眼,“你懂什么,我以前那叫大智若愚。都精神起来,届时跟我打配合,看我手势行事。” 几个年轻的队友深深被薛萝衣征服了,纷纷道,“薛姐,靠你了。” 随着比赛开始的锣声响起,双方骑着马分别向五条路上的“敌”方进攻。 最左边甲路上暗影会的人到了分界线并没有看到拦路的人,有些纳闷,还以为对方有诈。 以戒备的姿态进入了对方的地盘,直到他射下第一面旗子也不见有人出来,揣着疑惑继续前进又射下了第二面旗子。 高台之上的人看着代表皇室的旗子短短时间内一连倒下两面,所有人都是呼吸一紧。 有些慌乱的道,,“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快就没了两面旗子,这条路是谁在守?” 长公主的心瞬间提了上来,“快来人,下面实时汇报的人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南宫景面色紧绷的挥手让人来汇报。 这时,下面负责实时汇报的下人,道,“启禀太子殿下,乙丙丁戊路都有人,甲路该是薛萝衣在守,只是现在她人不知道哪儿去了。” “什么?” 长公主气恼的道,“我就说她不行!” 随着甲路第三面代表皇室的旗子倒下,南宫景不禁攥紧了手中的酒杯。 梁泽贤难以置信的道,“我好不容易对她改观,还对她有了期待,她就是这么对我的吗?” 突然,人群里传来一声尖叫,“快看,暗影会丙路的三面旗子都被射下来了!” 众人的头颅齐齐朝着一个方向看。 南宫景急忙问道,“下面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时,又一个实时盯着战况的人来禀,“启禀太子殿下,薛萝衣直接和丙路的人汇合,二人合力将丙路暗影会的人打的措手不及,薛萝衣直接射下了暗影会丙路的三面旗子。” 梁泽贤脸上顿时笑成了一朵花儿,“惊喜来的这么突然,不愧是我爱上的人,把我的心吊的七上八下的。” 南宫景罕见的对梁泽贤的聒噪起了不满,吩咐道,“继续盯着,有情况随时来报。” 没过去多久,下人来报,“启禀太子殿下,薛萝衣带领丙路的队友将甲路暗影会的人给绑树上了,并且和乙路的队友汇合,直接将甲路和乙路暗影会的六面旗子拿下,同时将乙路暗影会的人也给绑树上了。” 眼看着暗影会的黑色大旗一个接着一个的倒下,南宫景心情大好的道,“本宫看到了。” 很快,实时观看汇报的下人一个接着一个的来报,“启禀太子殿下,薛萝衣召集了四名队友,直接进攻丁路,仅剩戊路的暗影会意识到不对,和丁路暗影会成员汇合,双方在丁路进行团战。” “启禀太子殿下,薛萝衣退出团战,偷袭无人守的戊路,丙路暗影会来迟,薛萝衣成功拿下三面黑旗。” “启禀太子殿下,薛萝衣带领队友以势不可挡的攻势成功将暗影会的十五面黑旗全部拿下,皇室胜了!” 这一刻,再听到“薛萝衣”这三个字,南宫景的心里升起了一丝丝异样。 他大道一声,“好!” …… 第二十四章 不保证后果 薛萝衣的和队友们骑着马回来。 高台之上霎时间传来阵阵高呼之声,其中梁泽贤的声音最为洪亮,“我媳妇最棒!薛萝衣我爱你!!” 听着周围人的欢呼,薛萝衣意气风发的挥了挥手。 这下,不会再有人说她草包了吧?她爹的脊梁骨能挺起来了吧? 梁泽贤无比得瑟地道,“快看,我媳妇儿冲我挥手了!” “她也对太子殿下挥手了……” “不对,她分明是对所有人都挥手了。” “薛萝衣她长的确实挺美,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吏部侍郎激动的屁颠屁颠跑过来,为薛萝衣送上了水,“大侄女儿,渴了吧,快喝点水。” 这大侄女儿简直让他刮目相看啊,猪能上树了,他不用回村种田了。 这时,被薛萝衣略施小计耍的团团转的暗影会骑着马归来,那一双双露出来的眼睛纷纷看向薛萝衣。 眼睛里面的神情没有憎恨,没有恼怒,只是很平静,又很复杂的让人看不清。 薛萝衣拱拱手,道,“承让了各位。” 其中一个丹凤眼的暗影会成员,开口问道,“第三场比试每队只能出一人,你们队出谁?” 吏部侍郎看向薛萝衣等人,薛萝衣身后的四位队友迟疑了一下,齐齐看向薛萝衣。 询问道,“薛姐,最后一场是最重要的比试,赢的人可以得到影戒,你想上吗?” 可以让暗影会帮一个忙的影戒? 原本薛萝衣觉得自己已经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可,可以“功成身退”了,但听到影戒还是犹豫了一下。 在心里沟通了一下,“统子,你还行吗?” 几乎要死机的系统听到这话立马精神抖擞地道,“记住,不能说我不行!统哥必须行!” 薛萝衣道,“成,我上。” 吏部侍郎出声警告道,“大侄女儿你要想清楚,暗影会可不是什么好人,单独对上有危险,危险很大,让他们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们上吧。” 队友们也都在一旁细数着历往单独和暗影会对上的人的下场,不是摔断了胳膊腿就是流血流泪。 而且暗影会的人根本不会因为你是女的就怜香惜玉。 “薛姐,虽然影戒很珍贵,可是想要得到就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前几年的友谊赛还有很多人报名参加,可是每年参加最后一场比试的人不是重伤就是疯魔了,暗影会三个字也成为了他们最惧怕的三个字。 渐渐的大家就都不太敢参加友谊赛了,就算参加了友谊赛也不愿意参加最后一场单独和暗影会对上的比试。 没有人知道最后一场比试会受到暗影会怎样残忍的对待,因为最后一场比试内容是由暗影会决定的。 暗影会根据参赛人内心的恐惧设计比试内容,你怕蛇就会把你丢进蛇窝里,你怕黑,就让你的双眼永坠黑暗,你怕死就让你真的经历一次死亡…… 队友们点头道,“薛姐,太危险了,还是我们来吧。” 薛萝衣听后道,“你们都叫我一声姐了,这种危险的事儿当然是我上了。后面休息去吧,剩下的交给我。” 她很好奇暗影会是怎么知道对方恐惧什么的,那她的恐惧又是什么? 吏部侍郎见薛萝衣执意如此,向太子殿下请示了一下。 一旁的长公主不以为然的道,“不自量力,赢了一场就觉得自己行了,没有其他人的配合她是个什么?” 南宫景沉思道,“既然她想上就让她吧,后果让她自己担着。” 心里对她上次夜里凭空出现的好奇再次被勾了起来。 到现在,似乎每一次的遇见她都能带给他诸多不解和疑问,她变得像谜团一样了,让他不再一眼就能看透。 他想知道这一次对上暗影会她还能带给他多少意外。 第三场比试开始了。 暗影会那位长着一双丹凤眼的成员,拿出一个黑色的荷包,道,“影戒在荷包里,一柱香之内你追上我拿到影戒算赢,反之输。” 高台之上的人议论纷纷,“从暗影会手里抢东西难如登天啊。” “这一路上暗影会的人肯定布置了很多陷阱,就等着薛萝衣往里面跳呢。” “没错,薛萝衣的出现打了暗影会的脸,他们一定不会放过薛萝衣的,说不定薛萝衣会比以往的那些人下场更惨啊。” “怎么办,我开始同情她了。” 丹凤眼将黑荷包挂在腰间,之后骑马飞奔跑向了丛林里,薛萝衣上马紧随其后,很快一黑一白两匹马就跑没影了。 众人都替薛萝衣捏了一把汗、 追了大概一刻钟,薛萝衣道,“还等什么呢,快让他停下来啊。” 统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道,“……不保证……后……果……” 难道是超负荷操作导致统子卡了? 就在薛萝衣思考的时候,前方的黑马抬起前蹄嘶鸣一声,转身朝薛萝衣跑了过来,丹凤眼骤然勒紧缰绳却控制不住身下的马,眼瞅着两匹马就要撞上了,薛萝衣赶紧掉头往后跑。 这下成暗影会的黑马追薛萝衣的白马了,白马似乎也受惊了,没有目的的疯狂乱跑,树林里的树枝不断的刮到薛萝衣的脸上身上。 丹凤眼见马彻底失控了,连忙弃马一跃而起,就在两匹马撞上的瞬间,薛萝衣被人从后面抓住后脖领子给提下了马。 薛萝衣反应迅速的回手抓住丹凤眼的衣襟,一个用力将人一起带到地上,丹凤眼动作敏捷,瞬间就要挣扎起身,却在看到薛萝衣的瞬间放弃了,忙将头偏到一边。 薛萝衣一手扯下他腰间的黑荷包,将影戒拿出来戴在了拇指上。 丹凤眼没有说话,薛萝衣也不管他,起身时才看到衣裳被刮坏了,她“啧啧”两声,“三两银子买的,一刮就破?” 那边一黑一白两匹马相撞,已经倒地不起,显然是骑不成了。 薛萝衣将黑荷包还给丹凤眼,自顾自的走了。 心里纳闷,这一场比试挺顺利的啊,也没他们说的那么恐怖啊。 还有,方才遇到危险的时候,丹凤眼到底是要救她还是要趁机暗算她? 薛萝衣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想不出来干脆就不想了。 待她走后,又一个黑衣人出现,他没有蒙面,手上拿着折扇,地上的丹凤眼起身跪到地上听候发落。 黑衣人摇着折扇,诧异的道,“怎么就是她呢?” 丹凤眼头压地,不敢说话。 “罢了,就算上头不喜欢她,也轮不到咱们伤害到她一丝一毫,一枚影戒而已,给她就给了。” …… 第二十五章 去找暗影会的人帮你 “已经过去两柱香了,怎么还不回来啊?” 梁泽贤喃喃地道,“她该不会是被暗影会的人给弄死了吧?我刚尝到恋爱的滋味儿,不能就这么被扼杀了啊,快派人去找。” 高台之上的人也开始议论纷纷。 望着林子深处的南宫景似乎忍耐不住了,刚开口道,“来人……” 就看到一道瘦弱的身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薛萝衣举着拇指上的影戒冲着高台之上大喊道,“我赢啦!” 梁泽贤大声道,“媳妇儿,你受伤了?” 怎么总听到有人喊她“媳妇儿”? 薛萝衣朝上看去,只见一个头戴嵌宝金冠,身穿艳色立蟒白狐腋箭袖的少年郎冲她眉飞色舞的笑着。 薛萝衣微微一笑,她这是收获一枚小迷弟了? 看着脸颊被划伤却依然神采奕奕的薛萝衣,那股张扬的气息直直冲进南宫景的心里,令他产生一种非常莫名的情绪,有些什么原本理智的东西开始乱了。 看着薛萝衣因为衣裳破损而露出的肌肤,眼里闪过一抹不悦,道,“一身狼狈,快下去清洗一下换件衣裳吧。” 接下来就是皇室和暗影会谈判了,他需要好好筹谋一番。 这场友谊赛,薛萝衣代表皇室赢了,众人退却之后,开始思考一个问题,薛萝衣怎么就突然会骑? 那些讨厌薛萝衣的人对她的态度也变得模棱两可了起来。 皇家狩猎场有为比赛人员准备的休息区,里面早已经备好了热水,虽然有统子的帮忙,可靠的也是薛萝衣自己的身体,体力早就消耗完了。 统子也休眠了,薛萝衣泡在浴桶里,累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进来了,倏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小厮打扮的裴羽涅。 门外传来香茗的声音,“大胆!我们小姐在里面沐浴,你们敢往里面闯?” “……我们正在追赶贼人,那贼人偷了我们北冥候爷的东西,我们亲眼看到贼人进了这里。” 薛萝衣明白过来,裴羽涅得手了,正被那高官的手底下人追,像是不追到誓不罢休的样子。 原来那高官是北冥候爷? 听起来官职不小。 裴羽涅看着她受伤的脸颊,道,“抱歉,给你惹麻烦了,我就是想来告诉你一声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 薛萝衣在水里将拇指上的影戒摘了下来,放到裴羽涅的手中,道,“去找暗影会的人帮你。” 比第三场时,她就决定把影戒赢过来给裴羽涅,她想他会需要的。 裴羽涅手心里捏着带着水汽的戒指,心在狂跳,附身吻住了薛萝衣被水气熏染的娇艳欲滴的唇,今日的她好招摇,也好甜、 他气息微喘,嗓音低低的道,“等我回来。” 当裴羽涅跳窗离开的时候,外面,香茗也不好惹的道,“你这话什么意思,说我们小姐包庇贼人吗?” “……得罪了,那东西对我们北冥候爷很重要,贼人必须抓住。” 门外传来香茗慌乱的声音,“你们敢……” 当他们闯进来的时候,薛萝衣已经迅速将香茗为她准备的干净衣裳穿在了身上,领头人看到窗子在动,“人从窗子跑了,追!” 薛萝衣不怒自威的抓住领头人扇了两巴掌,“敢闯进来看本小姐洗澡,你们好大的胆子!” 领头人梗着脖子狡辩道,“我是在抓人。” “还敢狡辩?”薛萝衣抓着他不放,为裴羽涅的逃跑拖延时间。 “你……”领头人不敢真的弄伤薛萝。 双方就这么僵持着,直到长公主到来,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长公主呵斥了带头闯进来的人,可这人是北冥候爷的人,她得给北冥候爷面子,于是下令将皇家狩猎场团团围住,好抓捕贼人。 薛萝衣一面风轻云淡的喝着茶水,一面为裴羽涅提心吊胆,不知道他能不能逃出去,他拿着影戒,暗影会的人会帮他的吧。 到了晚上,说是贼人抓住了,薛萝衣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当看到被五花大绑的人不是裴羽涅的时候,她松了一口气。 这时,北冥候爷也来了,他丢的东西并不在被抓的人身上,便道,“抓错人了。” 那名领头人见抓错了人,指着薛萝衣道,“侯爷,属下亲眼看到那贼人进了南王妃的屋子,并且从窗子逃跑的。原本属下是想追过去的,是南王妃拦着属下不让抓。” 薛萝衣狡辩道,“少胡说八道,我没看到什么贼人,我只看到你们不由分说的闯进来,惊到了我才抓着你打了两下的。” 北冥候爷目光锐利的看向薛萝衣,“薛大小姐?南王王妃?你今日真是大出风头啊,现在很狂是吗?” 薛萝衣感觉到了北冥候爷压迫性的审视,不想在纠缠下去,道,“一般一般吧。我也累了,就先回了。” 北冥候爷盯着薛萝衣话音一转道,“贼人不抓到,所有人都不许离开。” 长公主自顾喝着茶不予理会。 薛萝衣抬起头,目光直视地道,“如果我非要离开呢?” 裴羽涅一定还躲在狩猎场内,她必须为他闯出一道口子,让他有出去的机会。 北冥候爷冷嗤道,“你大可以试试能不能走得出去。” 薛萝衣抬步就要往前走,北冥候爷的人立马拔剑拦住。 “小姐!”香茗吓的立马抓住薛萝衣不让她在走一步。 就在气氛剑拔弩张的时刻,梁泽贤吊儿郎当地走进来,道,“爹,贼人跑了就跑了吧,我相信与我媳妇儿无关,你就别抓着我媳妇儿不放了。” 北冥候爷冷着脸道,“你乱说什么呢?” 梁泽贤耸耸肩,“东西丢了是你自己没用看不住,抓我媳妇儿干嘛?” 北冥候爷脸色铁青的道,“张嘴闭嘴你的媳妇儿,你都没成过亲,哪儿来的媳妇儿?” 梁泽贤无所谓的道,“成不成亲有什么关系,我心里认定她是我媳妇儿了。走,媳妇儿,小爷我带你出去,看谁敢拦。” 的确没人敢拦,有梁泽贤这个小侯爷撑腰,薛萝衣顺利的出来了,北冥候爷气的吹胡子瞪眼也没有办法。 谁让是自己生的亲儿子呢! 到了狩猎场出口,薛萝衣又看到层层把控的侍卫。 梁泽贤跟在她后面道,“媳妇儿,你只管走,谁也不敢拦你。” 薛萝衣盯着那些盘查的侍卫,不禁抿了抿唇,查的这么严,裴羽涅怎么逃的出去啊。 梁泽贤饶有深意的看了看薛萝衣,问道,“可是他们碍了媳妇儿的眼?” 薛萝衣顺势点了点头,“你能让他们都撤了吗?” 梁泽贤满不在乎的笑着道,“媳妇儿说什么就是什么。” 挥了挥手,命令道,“全都撤了。” 那些侍卫不敢违背北冥候爷唯一的继承人,通通撤了。 梁泽贤讨好地道,“媳妇儿,现在没人看守可以随便进出了,你可满意了?” 薛萝衣察觉出了他的讨好之意,回头笑了下,“多谢你了。” 这下,裴羽涅定然能顺利逃离这里了、 第二十六章 极美 极雅 极冷 皇室胜了的消息早已经传进了宫里,龙颜大悦,专门派人来接薛萝衣进宫参加晚宴。 薛萝衣其实不太想进宫,她报名参加比试无非就是想要给薛相国争点光,不想引起太大的注意。 可是事情似乎超乎了她的想象,连皇上都想要见她了。 一进宫说不定麻烦事儿就更多了,她却又不能抗旨,只好秉着走一步算一步的心态坐进了轿撵。 轿子一路摇摇晃晃,晃的薛萝衣直打瞌睡,在她快要睡着的时候终于到了宫里。 一下轿,薛萝衣就感受到了什么叫金碧辉煌,恍若天上宫阙,她深深吸了一口充满金钱气息的空气,随着领路太监的脚步进了灯火通明的宫殿。 让薛萝衣感到意外的是南枯祟竟然也在,他同大家一样坐在统一的位子,许是参加宫宴,为显重视穿了件浅金色衣领的白衫,短短瞥了一眼,薛萝衣看清了他的侧颜。 万千言语只化为六个字,极美、极雅、极冷、 高高的台阶之上是当今安乐国的国君与皇后。 薛萝衣垂下眸子,规矩的行礼道,“参见皇上,参见皇后,愿皇上皇后吉祥安康。” 安乐国国君问道,“朕竟不知你竟还是骑射高手,如果不是太子殿下亲自告诉朕你是如何在赛场上赢得比赛的,朕都不敢相信啊。” 果然还是来了,这个问题。 薛萝衣一连想了好几个借口,比如曾经偶遇一个无名氏的高手,认了师傅传授教的。 或者是她天赋异禀自学成才的,但是哪一个似乎都带着欺骗的意味,谁都不傻,她草包了那么久怎么突然就这么厉害了? 一旦皇上认为她撒谎,怪罪下来她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这也是她不想来宫里最重要的原因,当国君的人可不好忽悠啊。 就在薛萝衣脑子飞速运转的时候,时间也一点点的过去,众人都看出了她的为难。 这时,薛南风站起身来道,“启禀皇上,小妹的骑射是臣教的。小妹在骑射方面很有天赋,青出于蓝胜于蓝。” 安乐国国君“哦?”了一声,“竟是这样?以前怎么不曾听说?” 这时,薛相国也站了起来,泰然自若地道,“回皇上,的确是我儿南风教的小女,只是小女太过顽劣又不着调,臣担心她再闯出什么祸事才不许她再拿弓箭的,没想到这次她竟背着我去参加了皇室与暗影会的友谊赛,好在,这次她没有闯祸还争了光,老臣甚感欣慰。” 薛萝衣心里对爹爹和哥哥的及时相助也是深受感动,只是她知道别看爹爹和哥哥现在帮她,回去以后门一关,他们俩一定会对她严刑拷打问出实情的。 哎,头疼…… 有了薛相国和薛南风作证的话,安乐国国君也信了一半,沉声笑了起来,“既然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好说的,让你这么为难?” 薛萝衣道,“是爹爹平时管的严不让拿弓箭玩儿,因为怕爹爹,所以不敢说。” 安乐国国君话音陡然一转地道,“你这次立了功,可有什么想要的赏赐啊?” 皇上的话一出,众人俱是一顿,金口玉言,一旦薛萝衣开口要了皇上必定会给。 这种天大的殊荣,大家一致怀疑薛萝衣会不会要重新嫁给太子殿下这种赏赐,毕竟这是薛萝衣曾经最执着的执念。 而她大婚后一直住在娘家,足以见得她并不喜欢南王,心里是不是对太子殿下依然旧情难忘,有这么个机会在眼前,她会怎么选? 坐在座位上的南宫景心情亦有些忐忑。 而轮椅上的南枯祟却神情自若,不受丝毫影响,半点不怕薛萝衣说出什么让他难堪的话。 薛萝衣突然道,“想跟皇上求个恩典。如果将来我爹爹跟哥哥触犯圣怒,还请皇上念及今日,饶我爹爹和哥哥一次。” 伴君如伴虎,做官儿的没有一帆风顺的。 何况他们家树大招风,爹爹是当朝相国,哥哥又屡立战功,既然有这么个机会在眼前,她索性未雨绸缪先求个恩典。 殊不知,她此话一出,薛相国瞬间红了眼眶,他闺女长大了啊。 就连越南风都目光驳杂的看了她一眼。 安乐国国君沉吟片刻,“好,朕答应你。” 今日薛萝衣赢了暗影会,不仅替皇室争了光,皇室还能从暗影会那儿获得很多利益。她想未雨绸缪皇上干脆就顺水推舟。 薛萝衣行了个大礼,“多谢皇上。” 安乐国国君心情愉悦地道,“给南王妃赐座。” 薛萝衣被安排到了南枯祟的身边,刚一坐下就感受到了旁边人身上传来的清冷气息,并且从她进来开始就感受到了他若有似无的杀气。 不喜欢我挨着是吧? 想杀我是吧? 不喜欢也忍忍吧,皇上安排的,她也没有办法的呀。 宴会上说笑声中夹杂着几句朝政,薛萝衣听不懂,看着矮几上她没见过的甜品,流露出了馋意,纤纤细手捏着匙子小口品尝。 宫里的御膳房果然名不虚传,这道甜品滑溜溜甜滋滋,吃在口中清清爽爽的,竟然是樱桃味儿的。 好吃是好吃,就是太少了,几口就吃没了。 薛萝衣放下空了的盘子,目光盯上了旁边桌子上未动的甜品,一天没吃东西了,肚子里空空,一点点甜品根本吃不饱。 她偷偷打量了一下南枯祟的脸色,异常俊美的侧颜,就是太冷了。 她指着他桌子上的甜品试着开口道,“这个挺好吃的,你不吃吗?” 她的言外之意是你不是可不可以给我吃? 薛萝衣觍着脸等了一会,南枯祟丝毫不理会她,她的傲娇劲儿也上来了,不理拉倒,她也不是非吃不可。 这时,梁泽贤端着甜品走了过来,笑嘻嘻的道,“媳妇儿,吃我的。” 薛萝衣摇了摇头,礼貌而疏离地道,“不用了,谢谢。还有,小侯爷能不能换个称呼。” “媳妇儿媳妇儿”的太让人误会了,今儿个好不容易攒的那点名声可不能被他叫没了。 梁泽贤笑笑,道,“方才在狩猎场用着我的时候你可没不让叫啊,怎么,卸磨杀驴啊?” 第二十七章 圆房需要王妃多出些力 薛萝衣,“……” 在狩猎场时薛萝衣让他把侍卫都撤走,好让裴羽涅顺利逃脱,自己的真实用意难道他一开始就知道? 他明明知道她在帮助“贼人”,他却依然不在意的撤走了侍卫。 这人表面笑哈哈实则随心所欲的有点危险啊。 梁泽贤直接将装着甜品的精美盘子放到了她的矮几上,随后跪到大殿之上出乎所有人意料地道,“皇上,我想娶薛萝衣为妻,还请皇上成全。” “啪”薛萝衣手中银色的匙子掉到了地上。 宫殿之上顿时静的出奇。 安乐国国君脸上的神情让人看不出情绪,直言道,“薛萝衣已经嫁给了南王,不能嫁给你了。” 梁泽贤跪在地上据理力争地道,“可是南王不喜欢她,我喜欢她。请皇上让他们和离,把薛萝衣嫁给我。” 这位小侯爷一直都是心直口快的性子,又被北冥候夫人娇纵的不成样子,无拘无束的一向想什么是什么。 安乐国国君将问题抛给了薛萝衣,意味不明的问道,“南王妃,你是怎么想的?” 薛萝衣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道,“回皇上,我爹同我说过,嫁乞随乞,嫁叟随叟。我既嫁给了南王,今生今世都只能是他一人的妻。” 终极任务目标,她想离开都不能离开。 皇后娘娘忽然开口道,“说得好,皇儿有你是他的福气。” 梁泽贤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道,“你如果真如你所说的那么钟情于他,为什么还要养外室?既然你都能养外室,何不嫁给我,我能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宫殿之上又是一阵寂静,薛萝衣心里吐了一口老血,小老弟儿你是真勇啊! 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话会给别人带来多大的伤害,好不容易缓和下来的局面又变得紧张了,这让她怎么下得来台啊? 想必大家都在猜测是南枯祟身体不行,她不愿意守活寡才养外室的吧? 宫殿之上很多人都是看戏的姿态了,别看那些太监宫女们垂着头,耳朵可都竖着呢,带着八卦的话他们最爱听了。 皇上表情莫测,不像生气也不像高兴;皇后则在审视,眸光流转也不知想着什么;太子殿下在观望,目光扫过薛萝衣也看了南枯祟一眼。 薛萝衣也被问的哑口无言,颇有些冷汗涔涔。 她养的外室是她正儿八经的相公的分身,说到底还是为了南枯祟,可是又不能与人说。 突然,想到了什么,薛萝衣避重就轻地道,“我就是喜欢听那人唱曲儿,才留在身边解个闷儿。” 边说着边状似无意地将衣袖拉来,露出胳膊上鲜红的守宫砂,这一幕又使在场之人一阵惊讶。 南王妃竟然还是完璧之身! 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南枯祟,虽然心里明白二人自成亲之日就是分开状态,可是直观的知道二人至今未圆房这瓜就吃的更香更津津有味了。 梁泽贤看向薛萝衣的目光越发炙热了,完全就是明目张胆的想要她。 南宫景表情耐人寻味,令人看不透。 彼时,南枯祟站起了身,“父皇,儿臣身体不适,先行告退。” 这场闹剧也该收场了,安乐国国君适时地道,“去吧。” 南枯祟站起来之后,薛萝衣才意识到他竟这么高,他站起身刚要迈步就一个踉跄,始终注视着他的薛萝衣连忙起身去扶。 安乐国皇后顺势道,“南王妃,你送南王回去吧。小两口床头打架床尾和,也别总在娘家呆着了,让人看笑话,回南王府好好陪陪南王。” 殿上所有人都选择性的忽略了什么外室。 虽然南王妃做事冲动,但还算有分寸,起码有底线给南王留了脸面。 这种情况下,薛萝衣没法拒绝,只好顺从的道,“是” 从宫殿里出来,她就管不着殿里那些人的想法儿了,她也不用考虑回家后老爹和老哥的质问,可是现在却面临一个更大的难题。 和这个一心想要她死的夫君共处一辆马车。 马车内,薛萝衣颇有点局促的坐着,因为上车以后南枯祟就闭目养神了起来,与其说事闭不养神,薛萝衣觉得更像是懒得看她。 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都在告诉她勿靠近。 薛萝衣挪了挪,自觉的离远点。 然,有些时候就是那么凑巧,马车颠簸了一下,薛萝衣身体惯性的扑了过去,扑到了浑身清冷到不可冒犯的南枯祟怀里。 南枯祟睁开眼睛,用淡淡的死感看着趴在他怀里的女人,感受到杀气的薛萝衣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男人的怀抱,坐到了距离最远的角落里。 到了南王府,薛萝衣被安置到了先前的婚房,里面已经没有了一丝喜庆,有重新翻修过的痕迹。 许是这里的主人并不认为这里会有人重新住进来,装修的非常简单。 薛萝衣赶鸭子上架的来到了南王府,还没考虑好该怎么和恨不得时时刻刻想她死的南枯祟相处,后脚宫里的教习嬷嬷就到了。 “拜见王妃,老奴是皇后娘娘派来专门教导王妃如何伺候王爷的,王爷虽然身体不好,经常发病,可也不是不能人道,只是圆房需要王妃多出些力。” 薛萝衣,“……” 她是不是听错了什么? 教习嬷嬷可不管薛萝衣诡异的表情,直接在她面前打开一卷“”,“请王妃认真学习,有不懂的只管问老奴。” 薛萝衣看了一眼就知道这是女人专门服侍男人的图,推脱道,“嬷嬷,我能不能不学啊,这个好难为情啊。” 教习嬷嬷道,“王爷王妃至今未圆房,皇后娘娘寝食难安,于是派了老奴来相助。王妃,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是看出了薛萝衣的抗拒,教习嬷嬷道,“王妃若是不认真学,老奴可就不走了。” 薛萝衣无奈,在教习嬷嬷的“逼迫”下看完了。 教习嬷嬷问,“王妃可有哪里不解的?” 薛萝衣想也不想的摇了摇头,她可不想听这种事情细节上的解释。 教习嬷嬷道,“很好,看来王妃学的很快。” 拍了拍手,下人端着一样东西送进来。 “王妃起身,老奴伺候王妃更衣。” 薛萝衣看到领口大开的衣裳直接拒绝道,“嬷嬷,这种事情也不是强求的啊,就算我上赶着,南王也未必对我有兴趣,咱们不必如此了吧。” 天呐,她好想喊救命啊! 南枯祟可是时时刻刻想要她死的人啊,如果她用这副装扮去勾引他圆房,结果一定不会很美好。 教习嬷嬷只是道,“请王妃更衣。” 薛萝衣被逼的没法儿了,直接眼睛一翻假装昏了过去。 教习嬷嬷不慌不忙的端来茶水,道了一声,“王妃,得罪了。” 说罢就喝了一大口,在茶水就要喷出来的一瞬间,薛萝衣从床上睁开了眼睛,抬手制止道,“不用,嬷嬷我醒了。” “咕咚”一声,教习嬷嬷把茶水咽了下去。 看来是皇后下了死命令,让她和南枯祟圆房,而这个嬷嬷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第二十八章 雅正南王是个大变态 薛萝衣任人摆布的穿好了衣裳。 教习嬷嬷满意的为薛萝衣穿上了同样白色的丝绸外衫,“王爷喜欢白色,王妃肌肤雪白穿的很美。这盅燕窝就由王妃给王爷送去吧,老奴等着王妃的好消息。” 薛萝衣端上燕窝就硬着头皮迈步出门了,他想她死,却又不能真的杀她,豁出去了爱咋咋滴吧。 反正她也不指望南枯祟喜欢她。 顶多就是讨厌更多了一些呗。 书房。 “主人,王妃把赢来的影戒给了她的外室裴羽涅,方才裴羽涅带着影戒找到暗影会,求暗影会帮忙,请主人示下,这事儿如何办?” 地上一身黑只露一双丹凤眼的人跪地道。 南枯祟身后是一排排的书架,书的数量之多,种类之杂令人瞠目,他看着手中的书籍,淡淡吩咐道,“按规矩办,时间上拖一拖。” “是”暗影悄无声息的离开。 下一瞬,苍澜来报,“主子,皇后派来了教习嬷嬷教王妃来取悦您,王妃正在来的路上。” 因为王妃暗影会损失很大,王爷还没算账王妃又来了,王妃真是处处在王爷的雷点上蹦哒啊。 等了一会儿,不见上头出声,苍澜便隐身退了,心中默默为王妃点起了蜡。 …… 薛萝衣端着燕窝站在书房门口,半天也没鼓起勇气推开门进去,说是一回事儿做是一回事儿,临门一脚她怂了。 转身就要离开,却在前方看到了教习嬷嬷那张严肃的脸,对她努了努嘴,薛萝衣咬咬牙推门进去了。 随手把门关上,然后连头也不抬的道,“王爷,我来给你送燕窝。” 她穿的这样风骚,也不指望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什么好的情绪。然而,她显然高估自己了,对方连个眼风都没给她。 淡淡的道,“跪下。” 薛萝衣诧异的抬起头,“?” 你可以让我滚,凭什么让我跪? 下一瞬,只见南枯祟轻轻一挥衣袖,薛萝衣的两只膝盖仿佛被刺入了什么东西,痛的她“扑通”跪了下去,手里的燕窝盅碎了一地。 薛萝衣痛的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这是终于忍不了打算出手对付她了吗? 南枯祟神情冷淡到极致,“出了王府你做什么我不管,到了这儿,我的规矩要守。门不敲而入,罚跪一个时辰。” 薛萝衣反驳道,“你不想吃燕窝,让我走就是了,凭什么罚我?” 南枯祟道,“顶嘴,加一个时辰。” 薛萝衣挣扎着想要起身,可是膝盖处麻麻的,没有了知觉似的,她无法做到起身。 虽然不服气,可是薛萝衣很聪明的知道南枯祟说到做到,除非她老老实实的跪满两个时辰,否则她休想起来。 他杀不得她就折磨她? 薛萝衣心里有一万头奔腾而过。 静谧的书房中,只有南枯祟翻阅书籍的声音,以及薛萝衣渐渐有些痛苦的神色。 还没跪满一个时辰她就肚子疼了,今日茶水喝多了,忍了一会儿觉得实在难受,她捂着肚子道,“我想嘘嘘。” 见南枯祟没有理会,薛萝衣嚷嚷道,“我憋不住了。” 他这样一看就有洁癖的人一定忍受不了她这样粗鄙吧,况且人有三急,他总不能不让她解决啊。 就在薛萝衣觉得他会因此放过自己时,只听他清冷地道,“憋不住就尿地上吧。” 纳尼? 如此粗鄙如此低俗如此羞耻的话就那么从他冰清玉洁的口中说了出来? 看来她对南枯祟的了解还甚少啊! 他能泰然自若的说出来,她还做不到呢,尿地上是绝对不可能的。 薛萝衣只好依然跪在地上煎熬的等待着时间,大概又过去了十几二十分钟吧,薛萝衣不耐烦地问,“还要多久啊?” 南枯祟状似好心地回答,“两个时辰。” 薛萝衣简直都要崩溃了,不可思议的道,“怎么可能,我跪了都有一个时辰了。” “妄言,加一时辰。” 薛萝衣麻了……真的…… 再跪两个时辰,她那娇弱的膝盖怕是要废了,薛萝衣软了态度求饶道,“我好疼啊,差不多就行了吧,看在我也是被逼着来的份上你就放过我吧。” “三个时辰。”这次,南枯祟抬起他高贵的头颅,扫了薛萝衣一眼,似乎想要看她还要说什么。 薛萝衣知道但凡她再多说一句话肯定又是加一个时辰。 这个男人看着是个好说话的雅正公子,实则冷心冷情毫无怜悯之心;表面病弱偏又武功高强。 薛萝衣赶紧识趣地闭紧了嘴巴,欲哭无泪的期待三个时辰快点过去。 她识时务的态度使南枯祟目光再次落到了书页上。 之前在家里也被老爹罚跪祠堂一天一夜,应该说有经验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南枯祟面前罚跪怎么这么难熬啊。 也不知道南枯祟往她的膝盖里刺入了什么,膝盖处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实在难以忍受。 她承认刚开始的确是刚刚有点尿意,没那么急,可是随着时间的增加,她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了。 大概又过了一个时辰或者两个时辰吧,薛萝衣已经忍得很难耐了,从跪坐改成头杵地,她左晃晃右晃晃憋的难受。 忍着膝盖的刺痛和尿意在心里骂了南枯祟一万遍“大”,此时此刻对于薛萝衣来说时间是如此的漫长。 她瞧着自己穿着的衣裙此刻憋着尿意,冷汗直流的样子,觉得自己在南枯祟的眼中一定是个大笑话。 南枯祟也不管她左拱右供像个蛆似的顾涌,就好像无论她美若天仙还是丑态百出对他来说都没差别。 他的目的只是罚她,只要罚的她难受目的就达到了,其他的他不在意。 终于在天亮的时候南枯祟“高抬贵手”之后薛萝衣的膝盖能动了。 她踉跄着爬起来一步一步艰难的往外走,走的又急切又不敢太用力,南枯祟瞥了一眼她弓着身子捂着肚子嘴里“哎呦哎呦”叫着往外走的模样,眼睛里划过一抹暗光。 薛萝衣也不在意周围人的目光,现在什么千金大小姐什么王妃的高贵头衔都没有让她解决肚子里的尿来的重要。 由于肚子里存货太多,疼痛导致她只能一点一点的解决……终于解决了肚子里的一泡水之后,她感觉自己要升天了,虚弱的腿都站不住了、 第二十九章 怕了怕了她想跑 教习嬷嬷见她如此也不为难,给她跪坏的膝盖上了药让她好好休息。 被折磨了一夜,薛萝衣躺回床上整个人就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就睡了一天一夜,等她再醒来的时候,才意识到她对南枯祟的了解还是太浅薄了,越接触越觉得这人风轻云淡的外表下越可怕。 怕了怕了,薛萝衣决定吃完饭就回娘家,这里她呆不得。 吃了个酒足饭饱,薛萝衣还没等偷偷跑路就被教习嬷嬷给逮住了,“王妃,既然休息好了,咱们就要学习今日的课了。” 她才不会再学了呢。 薛萝衣直接躺床上,躺平道,“我膝盖疼,不学。” 教习嬷嬷道,“之所以被王爷罚是因为王妃做的还不够努力,还请王妃端正学习的态度,好好跟老奴学习。” 薛萝衣觉得教习嬷嬷的话都是在放屁,用被子捂住耳朵,默念不听不听老王八念经。 教习嬷嬷道,“王妃若是觉得老奴烦就更要好好学了,什么时候王妃能够打动王爷的心,和王爷顺利圆房老奴才能离开,否则老奴就只能死磕在这儿了。” 薛萝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随她怎么说她就是不为所动。 教习嬷嬷也不强迫她起来,拿了一根香点燃了起来,闻到一股异香的薛萝衣拉下被子问,“嬷嬷你点什么呢?” 教习嬷嬷道,“既然王妃不愿意学,那老奴只能另想法子,让王妃不得不自己讨男人欢心了。给王妃解释一下,这是宫里专门人的香,只要闻了这香,再烈的女子也会软的和一汪水似的,届时就算老奴不教,很多事情王妃也会无师自通了。” 薛萝衣大惊,开什么玩笑,裴羽涅中药时情难自己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她可不要变成那样。 连忙起身去灭香,“嬷嬷,这香挺名贵的,就不用浪费在我身上了。” 教习嬷嬷很会拿捏人地道,“王妃学还是不学啊?” 嬷嬷的意思是要么给你用药让你情不自禁的去找王爷,要么按照我的步骤一步步爬到王爷的床上。 薛萝衣哪个都不想选,可是又不能不选,妥协道,“我还是跟着嬷嬷学吧。” 但是学不学的好她可就不保证了,她不想再看到南枯祟,能拖一时是一时,想着等统子苏醒了她直接闪人。 教习嬷嬷让丫鬟把薛萝衣的双手绑上吊了起来,“王妃虽然长的美,却不够媚。” 说着,不知用什么戳了薛萝衣的腰窝一下,“啊”突如其来的疼让薛萝衣喊出声,教习嬷嬷不满意地道,“声音太大了,控制一下音量。” 说着又下手戳了一下,薛萝衣这次咬着嘴唇闷哼一声,教习嬷嬷又不满意了,“声音太小了,听不清。” 薛萝衣的好脾气要被用尽了,恼怒地道,“一会儿嫌我声音大,一会儿又我声音小,你到底想干嘛啊?” 把她绑成这个姿势真让她接受不了。 教习嬷嬷面无表情地道,“教王妃如何用声音的媚态取悦男人。” 不就是叫/chuang吗? 薛萝衣才不屑于去学这种东西呢,即便被戳的“嗯嗯啊啊”的,就是不往教习嬷嬷的要求上靠。 教习嬷嬷道,“看来王妃学的不用心啊。” 薛萝衣用一副无所吊谓的模样道,“我用心了啊,可是我笨学不会。” 这时,教习嬷嬷拍了拍手,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拿来一个袋子过来。 薛萝衣直觉不是袋子里面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她打定主意了,无论教习嬷嬷怎么教,她学,但不好好学,她才不要再看到南枯祟。 教习嬷嬷手伸进袋子里,在薛萝衣惊恐的目光中捞出一条滑腻腻吐着信子的黑蛇,薛萝衣全身的骨头都酥了,她最怕的就是蛇了。 教习嬷嬷捏着蛇的头,“王妃学不会,看来需要点道具来辅助,若蛇缠在王妃的身上想必王妃能找到一点感觉了。” “不不不嬷嬷……”薛萝衣连连摇头,她算是看出来了,她想不好好学都不行。 不愧是宫里出来的,花样和手段就是多。 不就是哼唧几声么,她前世和小姐妹们也偷偷看过小/黄/漫的,于是凭着记忆连喘带叫的喊了几声。声音不高不低,时而婉转时而急促,这几声喊的屋子里的丫鬟都羞红了脸。 教习嬷嬷满意地道,“不错,王妃很有天赋,只需稍加就媚态横生了。” 通过了教习嬷嬷的考验,薛萝衣被放了下来,在教习嬷嬷的指导下,丫鬟们将她打扮的比昨日更加妩媚,虽然全身上下哪儿都包裹住了,可是身上的薄纱欲露不露的。 好在该遮的地方也有遮的严严实实,不会走露春光,只是行走间能够模糊的看到腿部轮廓。 接着薛萝衣就被送到了药池阁。 “老奴打探好了,王爷正在里面泡药池,这个时候的王爷最虚弱,王妃把握好机会快些进去吧,记住,一定要用你的柔情似水软化王爷。” 薛萝衣心里非常有数地道,“嬷嬷,我觉得不等我软化他,他会直接掐脖捏死我。” 就算不说她也清晰的感知到南枯祟不喜欢有人近身,尤其是女人,可偏偏皇后娘娘非让她勾引南枯祟圆房。 她百思不得其解,皇后娘娘也不是南枯祟的亲娘啊,怎么非操这份闲心呢? “那只能说明王妃还没有足够努力。”教习嬷嬷道,“王妃,容老奴提醒你一句,你跟王爷才是正经八百的夫妻,外头的那些个你还是不要太惦念。否则惹得宫里头不高兴了,王妃没什么事儿,别人可就不能保证有没有什么意外了。” 薛萝衣又被驾到这儿了,嬷嬷受皇后旨意,虽然她很想抗旨,可是又不能,一旦她不配合皇后对付裴羽涅就遭了。 所以这也是她配合的最重要原因。 在教习嬷嬷的注视下,薛萝衣深吸一口气,先是敲了敲门,等待了几秒钟后才推开门进去。 由于上次的经验,这次她认认真真的敲了门,绝对不给他罚她的机会。 第三十章 气的想要驯服他给她舔脚趾头 池内白雾缭绕,隐隐绰绰能看到一个背影,那背影风姿卓越,却又骨子里透着清冷。 “王爷?” 薛萝衣这次不敢轻举妄动,等了大概五分钟,池内的人也不说话。 来都来了,总要做点什么,不能转头就走,否则嬷嬷那关过不去。 她壮着胆子挪动过去,就看到即便是泡温泉依然穿着衣衫的南枯祟。 他双目紧闭,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都没有,早知道他身体不好,薛萝衣一惊,心里起了一个不好的念头,伸出手指在他的鼻子下面探了探。 还好,虽然很弱,但是气息还有。 就是情况看样子不太好。 这可是终极oss,关乎她最后能不能顺利完成任务的人啊。 薛萝衣凑到他耳边想要唤醒他,“喂?王爷?南枯祟?你怎么样?要不要我让人去叫太医?” 接着,她就看到南枯祟眉宇间微微蹙起,整个人沉进了药池中,薛萝衣赶紧伸手去捞,奈何这人身材高大,太重了,单靠她的手抓不住。 眼瞅着人整个没入了药池中,薛萝衣也不啰嗦赶紧跳进水里,跳进去的一瞬间,薛萝衣就被烫了一下,水里好热啊。 也顾不得其他,忙着把人往出捞。 突地,薛萝衣肩上一沉她被人压进了水里。 ……擦,是南枯祟! 她好心救他,他竟想淹她? 挣扎着要起身却被上面的人死死的压在水里,池水不断的往她的口鼻里灌,薛萝衣开始拼命地扑腾,她刚起身呼吸了一下又被按进水里。 在她快要窒息的时候再次冲出水面,又被毫不留情的按进了水里,那只修长好看的大手似乎跟她的脑袋有仇,死死的压着她,如此反复了七八次,薛萝衣被折磨的筋疲力尽。 终于,池子里的人似乎折磨够她了,薛萝衣不再受控制,趴在池边浑身湿漉漉连喘带咳,好一个出水芙蓉,我见犹怜,偏偏没有得来男人的半分不忍心。 等薛萝衣缓过来后,抬头看去发现南枯祟的情况也不乐观。 他面容苍白,脖子上脸上都覆盖了一层薄薄的寒霜,这么热的药池他竟然还能冷成这样,身上都冒寒霜了,就算薛萝衣不懂,也知道他的五脏六腑以及奇经八脉肯定都很疼痛。 这么疼痛他都不忘折磨她,真是个狠人。 南枯祟的身体到了极限,虚弱的整个人再次跌入了池水里。 薛萝衣这次没急着去救人。 默默在心里掐算着时间,让她呛了那么多次水,礼尚往来让他在水里也多憋一会儿。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等薛萝衣觉得差不多时才慢慢潜入水中,抓住池底的人往上拉。 “哗啦”一声,俩人出了水面,薛萝衣发现南枯祟脸上的寒霜已经褪了,他身体的温度也恢复了正常。 刚刚小小的报复了一下他,薛萝衣觉得这个时候她还是快点离开的好,否则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会不会又对她做出什么惩罚。 结果她刚爬出池子,脚踝就被人抓住一把拉进了水里,“扑通”又落入了水中,等她挣扎着从水里露出头的时候。 池子里的人早已经没了踪影,抬头看去,重新换好了干净素衣的南枯祟静静的看着她,“罚泡三个时辰冷水。” 薛萝衣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气鼓鼓地道,“要罚我,给个理由啊!是嫌我触碰了你尊贵的玉体还是……” 南枯祟手指对着薛萝衣的穴道一弹,这下薛萝衣不仅动不了还说不了话了,不然她非骂他几句不可。 再次被拉下来之后她才发现池水竟然变得冰冷刺骨,一点都不温暖了。 水里面的寒气不断的往骨头缝里钻,冷的她直打哆嗦,在这样冰冷的池水里泡三个时辰她怕是也离死不远了。 眼睁睁的看着南枯祟离开的冷漠无情的背影。 薛萝衣期待教习嬷嬷能来救她,可是她等啊等啊,也没等来人,等她终于身上能动了的时候费力的爬出了水池。 门外,教习嬷嬷早已经在等着,她一出来就让丫鬟给她披上了厚厚的皮氅,“老奴已经吩咐人熬了姜汤。” 薛萝衣冷的牙齿都在打颤,道,“我以为你会来救我的。” 教习嬷嬷道,“王爷罚人,老奴怎么敢救人。” 薛萝衣眼睛里的火气都要压制不住了,她冷嗤一声,“南枯祟他根本就不是人,对付男人那招对他根本不管用。不如嬷嬷别教我取悦他了,干脆嬷嬷教我怎么驯服他吧。” 她要驯服的他给她舔脚趾头! 然后再用脚踩他的脸! 让他跪着叫主人! 如此这样才能解她的心头之气。 教习嬷嬷吓的连忙呵斥道,“王妃被冻糊涂了。你们还不快扶王妃回去好好泡个热水澡,换身干爽的衣裳,再喝一碗姜汤发发汗。” 薛萝衣喝了姜汤还是发烧了,烧的整个人都稀里糊涂的,越糊涂就越气愤,半夜她从床上爬了起来,要去找南枯祟。 她不知道南枯祟住的地方,便先去了书房,结果书房里没有人,薛萝衣就在府里瞎转了起来,转来转去人就迷路了。 人也越烧越厉害,她扶着一棵树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烫手。 这时,树上下来一个人,“王妃可是迷路了,属下送您回去。” 薛萝衣回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个面皮白皙的人,长着一双丹凤眼,薛萝衣揉了揉疼痛的头,道,“我好像在哪儿见过你。” 随后摆了摆手,“无所谓了,我要问你,南枯祟在哪儿?” “属下不能奉告。” 薛萝衣道,“你不告诉我,我自己找,我就不信我找不到他。” “找到了王妃打算怎么办?” 薛萝衣用烧糊涂的浆糊脑袋想了想,道,“他让我泡了三个时辰的冷水,我要狠狠地咬他一口,咬出血的那种。” “王妃可知王爷在药池疗养,全身筋脉被封不能被打扰,否则会病症发作陷入疯魔,因为王妃的作为王爷差点病症发作。” 薛萝衣虽然发着烧,可是那些话清晰的进入了她的脑袋里,她差点害了南枯祟? 她喃喃的提出疑问,“既然南枯祟这么危险,为什么我进去了没人阻拦?” 薛萝衣渐渐回过味儿来,嬷嬷让她去药池的。 而嬷嬷是皇后派来的,南枯祟是最不受宠的皇子,他抗拒不了代表皇后的嬷嬷。 薛萝衣抿了抿唇,似乎明白了什么,道,“我不会害南枯祟的,我自己会想办法不去再找他麻烦。但是南枯祟罚我吃苦头这个事儿不会这么算了。” 说罢人就气冲冲地转身走了。 她走后,苍澜不知从何处现身,“战烬,你话多了。” 丹凤眼的战烬颔首道,“是” 苍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去戒律堂领罚。” …… 第三十一章 裴公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迷迷糊糊的薛萝衣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回去以后她就睡了个昏天暗地,已经过去了三天三夜她依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外面大夫一个接着一个的进来,薛萝衣不知道,她正在睡梦中和统子聊天呢。 薛萝衣,“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统子,“就算我不告诉你问题也不大,南枯祟没有七魄就没有七情六欲,他不会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心动,就算你再怎么‘招蜂引蝶’的南枯祟也不会有睡你的念头。” 薛萝衣,“这么说皇后是知道南枯祟只吊着一口气了,一旦圆房破身他就会气血逆流而死。” 怪不得,这也就说的通皇后身为太子的亲娘为何操心南枯祟这个不受宠的王爷的床第之事了,这是用光明正大的理由利用她害南枯祟啊。 统子,“没错,南枯祟很小的时候为了保命修炼的冰清功法,虽然功法强大,却不能娶妻生子,这是皇家秘事,除了皇家那几个人知道,外人一律不知。” 薛萝衣,“既然皇上也知道,那他为什么还给南枯祟赐婚?” 统子,“南枯祟虽然七魄不全,到底是这个世界的男主,气运之子,才思敏捷,功法高强,颇有手段,曾经治理过水患,剿灭过山匪,还用计谋退了北方压境的十万敌军,深得北边百姓爱戴。这不仅让皇后和太子忌惮,就连皇上也忌惮。” 皇家真是个无情地,亲儿子也算计,这么一想南枯祟也挺……可怜?呃,也不太衬他,薛萝衣想了半天也想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统子,“薛南风接你来了,你快醒来吧,不然大家都以为你睡死了呢。” “对了,还没恭喜你,裴羽涅对你的心动值已经上升到了百分之七十,虽然男主不能睡,但是他的七魄你可以随便睡。” 薛萝衣,“呃,非睡不可吗?” 统子,“当然,裴羽涅对你有强烈的欲/望,宿主请继续加油。” …… 等她再睁开眼睛人已经回了相府的蘅芜苑。 耳边传来香茗的声音,“小姐,你总算醒了。” 睡了好几天刚醒过来的薛萝衣嗓子特别干,香茗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喝下才好了点。 香茗道,“大少爷担心南王不会好好待你,所以去看你,结果被拒之门外,大少爷担心你出了什么意外直接硬闯进去,一进去就发现小姐发烧昏迷了,而且膝盖还有伤,大少爷气的抱着小姐就回来了,还扬言再也不会让你回南王府了。” 这一刻,不知为何,薛萝衣有一种感觉,南枯祟是故意的将计就计。 故意让她受伤,故意拦着薛南风然后让他硬闯,更是故意盘算着让薛南风看到她受伤,他的目的就是想让薛南风主动带她离开南王府。 为了赶她走,这个男人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啊。 不管怎么说,她总算从水深火热的南王府出来了,以后如果非必要,她是真的不想再回南王府了,更加不想看到南枯祟。 刚刚喝了一碗苦丢丢中草药的薛萝衣满脸痛苦,薛南风就来了,将一包东西丢到她床上,薛萝衣打开迅速塞进了嘴巴里一颗,酸酸甜甜的西梅子瞬间消散了药的苦味儿。 薛南风突然道,“你赢的影戒呢?” 薛萝衣又吃了一颗梅子,“送人了。” 薛南风不意外地问,“送给裴羽涅了是吗?” 薛萝衣点了点头。 薛南风突然看着她,“你知不知道裴羽涅就凭借一枚影戒将香春阁的妙娘子给送进牢里判了死刑,不仅如此他还将香春阁据为己有,成为了香春阁新的主人,更甚的是这几凭借自己就笼络了很多名门望族以及朝中大臣。” 不愧是男主的一魄,执行能力真强。 薛萝衣道,“也是哥哥说了我才知道的。” 薛南风劝道,“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这么多事,裴羽涅不简单,足以见得心机深沉,小妹,不如你别要他了。” 薛萝衣放下梅子,问,“他有能耐不是好事儿吗?” 薛南风耐心解释着,“如果是外人这么有手段哥哥欣赏他,可他是你养的外室。他有如此能耐就不是好事了。” 薛萝衣不以为然地道,“哥哥这是偏见。” 薛南风欲言又止,“总之他现在展现出来的一切都不适合做一个外室,小妹,你要慎重,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我跟爹爹已经做了决定了。” 裴羽涅现在不仅接手了香春阁,甚至还在其基础上扩展了别的“服务”,这项“服务”一经推出,顿时吸引了众多高门贵族的追捧。 那“服务”他不好在小妹面前说出口,也不愿意污了她的耳朵。 总之,这个裴羽涅是绝对不能再做小妹的面首了。 香春阁地下密室里。 石壁上方错落着十几个铁笼,铁笼里关着人,有男人有女人,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极其貌美,却又眼神倔强,仿佛对身处这里非常不服气。 他们全都是达官贵人们喜欢却又不得趣儿的奴,送到这里来受调/教的。 刘蟒正手提鞭子抽打着跪在地上赤裸着上身只穿着亵裤的男人,看到身穿护腕银杉的裴羽涅走了进来,忙把鞭子给了旁边的人,自己一瘸一拐的迎了上去。 脸上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按照您的吩咐,新来的全部抽三十鞭子关在笼子里饿上三天,那边的几个已经挨过饿也受了鞭子了。” 裴羽涅坐到椅子上,吩咐道,“把宇文大人送来的奴带来。” 刘蟒应声之后就去将正在受教的女奴带了过来,女奴衣不蔽体跪在裴羽涅的脚边,裴羽涅用脚抬起女奴的脸,她的身上到处都是鞭伤,唯独这张脸未伤到分毫。 她用那双犹如秋水般的眸子望着裴羽涅,裴羽涅下命令道,“把我的鞋子舔干净。” 女奴闭紧了嘴巴,裴羽涅也不恼,“不愿意是吗?” 那名女奴反问道,“你愿意跪下去给人舔吗?这是奴颜,是卑服,是媚主,是下流的东西,你就是打死我,我也做不到!” 裴羽涅用帕子擦了擦手,吩咐道,“刘蟒,带她下去吃一顿好的。” 刘蟒抖了一下,随后笑着带着女奴下去了,“让你舔你就舔呗,到了这儿你都不如楼里的姑娘,还装什么高贵犯什么倔。” “知道为什么带你吃顿好的吗?因为怕你接下来体力不支……想我就是被裴公子用这一招给折服的,别说了,就是舔屎我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啧啧,你要惨喽……” 裴羽涅巡视了一圈后,又指点了几句,出了密室,进入了香春阁内部。 如今被裴羽涅提拔上来的代理管事黛鸢,走上前道,“裴公子,今儿个刚来了个南方的姑娘,性子绵软,身子干净,听话的很,可要送到你房里?” 裴羽涅干脆的拒绝道,“不用了。” 黛鸢心里纳闷,香春阁里什么环肥燕小家碧玉的都有,可是裴公子却从来没表现出对任何一个女人有兴致,更不曾有过什么亲密举动。 裴公子手握她们所有人的卖身契,是香春阁的主人,有多少女人愿意和他一度春宵,可是偏偏裴公子不许她们靠他太近。 整个香春阁都入不了他的眼,也不知道裴公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 第三十二章 你养不起他了 夜里。 香茗正在为薛萝衣上药,膝盖上也不知是不是被南枯祟刺入过东西的缘故,里面瘀血严重。 而薛萝衣正在同薛南风争执裴羽涅去留的问题。 二人争得面红耳赤,薛南风态度强硬说什么也要赶人走,薛萝衣同样不让步,非要将人留下。 “他如今是香春阁的老板,那里是什么地方我不说你也知道,上次你就因为他和香春阁沾上关系给府里带来多大的影响你记得吗?” 薛萝衣沉默了。 薛南风继续劝道,“从前是个下人身份也就罢了,相府不嫌弃,可以给他一口饭吃,可他现在手握京都最大青楼,已经不缺金银钱财了,你养不起他了。” 薛萝衣抿了抿唇,抬头就看到消失了好几日的裴羽涅。 薛萝衣的面色泛白,一眼就能看出她病了,裴羽涅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刚靠近几步,就听到薛南风道,“站住。” 裴羽涅有礼节的停下脚步,姿态放低地道,“大少爷有何吩咐。” 薛南风冷嘲热讽的道,“我怎么敢对香春阁的老板有什么吩咐。你如今风头正盛啊,多少达官贵人与你攀交情。只是有一句话要告诉你,我们相府装不下你这尊大佛,以后相府裴公子就别来了吧。” 薛萝衣扯了扯薛南风的袖子,“哥……” 还不等把话说完,就被薛南风呵斥道,“你要是不听我的,一会儿等老头子来了可就不会这么太平了,他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届时非得闹个鸡飞狗跳。” 薛萝衣见薛南风铁了心要赶人走,便将目光看向裴羽涅。 裴羽涅同样看了薛萝衣一眼,道,“大少爷,我是王妃的人,王妃没赶我走,我是不会走的。” 薛萝衣见缝插针的道,“我不会赶你走的。” 薛南风警告的看了薛萝衣一眼,“你能不能别任性。你放心,等赶走了他,大哥一定再给你找一个更好的。” 薛萝衣偏就任性地道,“我不要,我就要他,我就要裴羽涅。” 薛南风口气不禁重了些,道,“你是相府的小姐,你只需要卑微听话的面首,而裴公子如今身价倍涨,自有一身傲骨,哪里肯再对你卑躬屈膝?” 裴羽涅坚定地道,“大少爷,我自然肯的。” 薛南风盯着他,“哼”道,“别以为我小妹傻好忽悠,她哥哥可不傻,空口白牙说出来的话我不信。” 薛南风的话刚落,裴羽涅随后缓缓屈膝跪下,“我做给大少爷看。” 说着一步一步用膝盖跪着过去,来到薛萝衣的床边。 薛萝衣惊道,“裴羽涅,你这是要什么?” 裴羽涅看着她道,“让所有人知道,无论在外面我是什么身份,到了府里,只能是王妃的外室,伺候王妃的奴。” 随即在薛南风和香茗的注视下,裴羽涅双手背后,弯下身子用最卑微的姿态伸出舌尖舔取了药膏,将嘴巴凑到薛萝衣的腿上,垂着头,一点一点的舔涂在她受伤的地上。 这……? 薛南风的眼中出现了诧异,绕是他不逛香春阁也知道这是香春阁的新制度,双手背后以跪姿代表着奴隶接受主人的一切命令。 他在薛萝衣面前自愿为奴。 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不愿,无视周围人的神色,只有对薛萝衣的讨好之意。 粉嫩的舌头沾着透明的药膏在薛萝衣的膝盖上轻轻的着,药膏混合着唾液每扫过一下都痒痒的。 看着裴羽涅听话的模样令薛萝衣心情大好,颇有点将对南枯祟的怨念转移给裴羽涅这一魄的身上,傲娇地指挥道,“用心点,还有地方没有涂到呢。” 裴羽涅于是更加用心的,薛萝衣道,“哥哥看到了吧。所以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他都是我的面首,特别听我的话呢,你就不要跟着瞎操心了。” “好,都是我瞎操心是吧?”越南风一甩衣袖恼怒的离开了,香茗也是识趣的退下关好门。 薛萝衣忍着痒意道,“好了,他们都走了,你不要再这样了。” 裴羽涅像是没听见,依然用心的为她药膏,“你……哎呀不行,好痒……你快停下来……” 裴羽涅抬起头去看她,那张娇美的面庞带着羞怯和红晕,此刻格外撩人。 他的眼神陡然一变,仿佛瞬间从一个猎物变成了一个狩猎者的姿态起身捏着她的下巴,吻毫无预兆你落到了她的唇上。 薛萝衣惊讶了一下便闭上了眼睛任由他将这个吻逐渐加深,淡淡的药膏味儿充斥在俩人的口齿之间。 薛萝衣的手撑着她的胸膛,清晰的感受到了他胸膛之中的心跳,“咚咚咚”跳的厉害,震到了她的手心。 一个人的心跳怎么可以这么大动静,好像真的要从胸膛里跳出来了一样。 裴羽涅看着靠在她怀里呼吸不上来的女人,心中得到了莫大的满足,这几总是无时无刻的不再想她。 放开她时,薛萝衣红肿着嘴巴,不满地道,“我不喜欢药膏的味道。” 裴羽涅轻笑了一声,“那下次为你上药之前我先吃颗梅子。” 他的意思是下次还要用这种方法为她上药? 薛萝衣在他的怀里,脸一阵白里透红,“下次不许这样了。” 裴羽涅问道,“你不喜欢吗?” 薛萝衣犹豫了一下,“也不是,就是怪怪的感觉……” 她没好意思说……实在是太涩情了……方才是不得已,以后就没必要了。 裴羽涅目光再次盯上她的红润的嘴唇,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染上了情yu之色,手慢慢地滑到了她的后腰,偏头就要凑上去亲吻她细嫩的脖颈。 “别……”薛萝衣轻轻推开她。 裴羽涅微微抬起身,压抑着情yu,声音低低的问道,“不行吗?” 其实是薛萝衣还没准备好,于是找了个借口,道,“……我腿上还有伤。” 裴羽涅舔了下嘴唇,似乎有些难耐,却还是哄着道,“我轻点,不会弄疼你的。” 薛萝衣耍小性子道,“那也不行,是我伺候你还是你伺候我啊?反正我受着伤心情不好,心情不好就是不行。” 第三十三章 太子妃回门 见她不依,也不强求。 裴羽涅妥协道,“好好好,我的主人,这事儿还不是听你的。” 心里隐隐有些奇怪,最开始说喜欢他的是她,可是她却从不主动邀请他,真的好像一次都没有过…… 看他略显受伤的神情,薛萝衣伸手摸了摸他如玉的脸颊,“乖,等我伤好的。” 如此暗示性的话使裴羽涅顿时欣喜,抓住她的柔荑,贴在唇边亲了亲指尖,蛊惑般地道,“那我能睡在床上吗?现入了冬,地上睡冷……我保证不碰你。” 薛萝衣闻言没有拒绝,拽着被子往里面挪了挪。 裴羽涅二话不说直接钻进了薛萝衣的被窝,薛萝衣惊愕了一下,道,“我只是让你睡,不是让你跟我一个被窝,你自己盖一床被子。” “王妃的被窝里又香又暖,我喜欢的不得了,求王妃不要把我我赶出去。”裴羽涅在被子里露出头来,用那双漆黑的眸子略有着纯情的看着她。 薛萝衣见他也不是要做什么的样子,便也随他了,毕竟她也总要慢慢习惯的。 后半夜,薛萝衣苦恼地道,“你能不能别挤我?” 裴羽涅也不出声,就一个劲儿的往薛萝衣身上贴,薛萝衣清晰的感受到了贴在她身上的人的某处变化。 薛萝衣尝试的问道,“要不,你还是下去睡吧。” 裴羽涅闷闷地道,“外面下雪了,地上冷得很,下去睡我会冻着的,王妃舍得吗?” 薛萝衣已经被挤到了墙壁上,微恼道,“裴羽涅,你到底想干嘛?还让不让人睡了?” 裴羽涅难耐地道,“……王妃,我难受,你帮帮我吧。” 薛萝衣无语地道,“我怎么帮你啊……” 真是后悔让他上来了。 “……就像上次在农庄那样。”裴羽涅一边小声地说,一边悄悄抓住她的手往自己身上拉。 …… “你不是说他有危险么,怎么不赶出去,还留在府里,留着当祸害啊?”薛相国问道。 薛南风头疼地道,“谁让小妹喜欢他啊,喜欢的跟什么似的,我说给她换一个更好的都不愿意。” 不过也难怪小妹那么喜欢他,姓裴的确实有手段,也真豁的出去。 薛相国果断地道,“由不得她愿不愿意,有危险的人不能留在身边。” 薛南风忧虑片刻,道,“不如就再留一段时日吧,我看他对小妹也有几分真心,应该不会害小妹。” “毕竟小妹如此在意他,也不好强硬拆散,否则以小妹的性子指不定又会闹出什么事来。” 薛相国想了想,点头,“最近朝廷事儿多,邻国还要拜访,皇上的意思是要两国联姻来巩固关系,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了,我抽不开身。你妹子看着嚣张却也单纯,她那里你多盯着点,别让姓裴的给骗了。” 越南风弓起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姿势略显狂放又不失优雅,点头应道,“嗯,我心里有数。” 一连几日,裴羽涅都在薛萝衣的床上睡。 又是一日清晨,薛萝衣感受到脸颊被人亲了一下,她一巴掌将人拍开,咕哝道,“别打扰我睡觉。” 昨个儿他是真折腾人,一次不行,非要还来一次,她的手都要断了,觉也没够睡。 裴羽涅被打了,脸上依然带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他趴在她耳边道,“我先去香春阁处理事情,你再好好睡个回笼觉,晌午回来给你上药。” 看着趴在枕头上困顿不已的美人,裴羽涅忍不住又亲了亲她的脸颊,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薛萝衣睡到了太阳高高的才心满意足的睁开眼睛,香茗伺候着洗漱好后,道,“小姐,太子妃回门了。” 薛萝衣问道,“可有说回来做什么?” 香茗一边服侍着穿衣裳,一边道,“说是想家了,回来小住一段时日。老爷连她面儿都没见直接上朝了,大少爷也不愿意搭理她,在兵器库擦拭兵器呢。” 薛萝衣猜测该不会是上次在狩猎场她闹了个好大的没脸,被南宫景冷落了吧。 堂堂太子妃当众出丑,南宫景那样在乎脸面的人如何能忍。 就算当时顾及脸面不会说什么,保不齐过后怎么给薛晚灵脸子看呢。 南宫景不见得多喜欢薛晚灵,只不过是相比较,在他心里薛晚灵比她强,更能让他接受一些,当时那种情况不得不做的选择罢了。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太子妃来见。” 香茗忙道,“早晨的时候,她就要来看小姐呢,当时小姐正在睡着,奴婢便拦下了。” 不等薛萝衣说见还是不见,门外薛晚灵自己边说边进来了,“我说姐姐太阳都晒了,怎么还不起?” 一进屋,薛晚灵就上下打量着薛萝衣,“我听说姐姐在南王府受了不少的苦,人都被南王折磨的昏迷了,是被大少爷抱回来的?” 薛萝衣淡淡一笑,讥讽道,“你消息挺灵通啊。” 得,几句话薛萝衣就知道她是专门来看自己笑话来的了。 不过,薛南风将她从南王府抱出来的事情早就传遍大街小巷了,所有人都知道南王对她不好,让她在南王府病了,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正因为这样,宫里才一直没有传来消息让她回南王府,因为不好意思。 薛晚灵状似打抱不平起来,“南王也真是的,就算姐姐再怎么不对,也不能打啊。” 薛萝衣反问道,“别说我了,我好歹也在狩猎场上争了光的,倒是妹妹你在狩猎场丢了那么大的脸,太子殿下就没责备你?” 薛晚灵被问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上次摔马昏迷醒过来以后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打听狩猎场的比试。 当有人告诉她皇室赢了的时候,她还高兴呢,只要赢了不管过程怎么样都是好的,她的罪过就能减轻了。 可是很快她就又听到一个消息,带领皇室赢得最终胜利的竟然是薛萝衣,她既不敢置信又不甘心,是谁都行,为什么会是薛萝衣呢? 她凭什么有那能耐? 可是偏偏所有人都告诉她,他们亲眼所见,在狩猎场薛萝衣是如何的出风头,如何的夺人眼球,就连太子殿下都对她充满了欣赏。 这让她疯狂的嫉妒,尤其是当太子殿下对她说出那几句话时来的更甚。 “孤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不成想竟是个蠢的。” “穿上你的衣裳滚出去,你还提不起孤的兴趣。” “记住,你能得到的只有太子妃的头衔其他的你都不配得到……” 太子殿下其实从没碰过她,整个太子府的人都知道,她在太子府根本没什么尊严可言。 最近她更是不止一次从太子殿下的口中听到“薛萝衣”三个字,这让她充满了危机。 想到昨夜她为了争宠献身,却被太子殿下侮辱,薛晚灵不由地攥紧了手,她不配,谁配? 薛萝衣吗? 薛晚灵心里不服极了,也恨极了。 所以,当她得知薛萝衣在南王府受了伤,被薛南风接回相府养伤的时候她又痛快极了。 迫不及待的就回了相府,想要亲眼看看薛萝衣的狼狈、 第三十四章 今晚 看她一滞的脸色,薛萝衣就知道她在太子府的日子也不好过。 偏偏薛晚灵死鸭子嘴硬,“太子殿下对我极好,怜惜我都来不及怎么可能怪我。上次狩猎场也是我出了意外摔下马昏厥了过去才没有继续参加比赛的,才有了姐姐出场的机会,不过咱们姐们同出一门,荣辱与共,你赢了比试妹妹也高兴,在这里顺便给姐姐道一声贺了。” 她好不容易才爬的这么高,才不会让人看笑话呢,尤其是薛萝衣。 不管她在太子府多么没有尊严,在外面她依然是太子妃,压所有人一头的太子妃。 薛萝衣皮笑肉不笑地道,“是么,真是恭喜你了,你丢了那么大的脸成了整个京都的笑料,太子殿下都能不计较,看来对你是真爱了,也不妄你当初费那么大的劲儿抢走太子府的花轿。” 薛晚灵被噎了一下,随即又笑着问道,“姐姐这是怪我,难不成事到如今姐姐心里还惦记着太子殿下?” 薛萝衣不屑地道,“你想多了,他在我眼里就是一坨粑粑,也就你当个宝贝,生怕别人惦记。” 薛晚灵不相信她当初那么痴迷太子殿下,现在竟然说不爱就不爱了,可是薛萝衣的种种表现确实证明着她的眼里没有太子殿下了。 如今京都城内几乎都没有她和太子殿下的八卦了,倒是她和香春阁新任老板裴羽涅的八卦满天飞。 裴羽涅的胆量和手段比之前的妙娘子有魄力多了,香春阁如今俨然成为了京都城内最热门的娱乐胜地。 虽然裴羽涅名头带点色彩,不太好听,可是他已经成了很多人拉拢的对象,前程不可估量。 薛晚灵半是讥讽的笑道,“也是,姐姐的外室何许人也啊,乃香春阁的老板,伺候人的功夫想必非常人能比,姐姐乐在其中倒也理解。” “裴公子”门外传来小厮的行礼声。 传说中薛萝衣养的外室,香春阁的新老板? 薛晚灵略带讥讽地看向门口,似乎想要瞧瞧这位到底长什么模样。 门帘被挑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洁白如玉的手,手指格外修长好看,接着是一张稍显年轻的脸,薛晚灵当即想到一句话,‘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随着裴羽涅走进来她的呼吸竟都紧了几分。 薛晚灵的心神自他进来的那一刻起似乎就不是自己的了,目光不自觉的追逐着他人,裴羽涅的一举一动都让薛晚灵感到抑制不住的兴奋,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冲动。 是身上的太子妃头衔限制着她不要做出出格的举动。 如此翩翩公子,却生着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眼中闪着阴郁,在看到薛萝衣的时候又流露出些许温柔,他手上端着一个精美的匣子,递给薛萝衣。 薛萝衣接过匣子,问道,“这是什么啊?” 裴羽涅随口说道,“送你的小礼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薛萝衣动手打开锦盒,是一枚金簪子,上面镶嵌着各种颜色的宝石。 裴羽涅问道,“喜欢吗?” 薛萝衣甜甜一笑,“嗯,喜欢。” 裴羽涅道,“我给你戴上?” 薛萝衣点了下头,裴羽涅拿起金簪轻轻的插在了薛萝衣的发间,当看清那枚金簪的时候薛晚灵又是深吸一口气,这是七宝金簪! 上面的每一颗宝石都是世见罕见的,传闻是一位异国女王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找齐材料,又请著名的能工巧匠制作了半年才制成的价值连城的宝贝。 她之所以知道是因为在太子府看过“奇珍异宝”册,上面记录了很多宝贝,其中就有这枚七宝金簪的图样和记录,她当时一眼就喜欢上了,没想到她最喜欢的七宝金簪竟然戴在了薛萝衣的头上。 薛萝衣摸了摸头上的金簪,道,“我的印象里你似乎刚走没多久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裴羽涅嘴角带着笑意,“都到中午了,我回来给你上药,还想陪你吃个午饭。嫌我烦了?” 不等薛萝衣说话,薛晚灵忽然出声道,“姐姐和裴公子的感情真是好呢。” 裴羽涅这才将眼神分给薛晚灵一眼。 薛晚灵赶紧挺直腰神,露出自认为最好看的笑容,“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香春阁新老板咯,久仰。” 裴羽涅只是颔了下首,并未言语。 香茗拿来药膏放到床边,“小姐,到了要上药的时间了。” 薛萝衣与裴羽涅齐齐无声地看她。 绕是薛晚灵在厚脸皮也呆不下去了,“许久没回来,我想去后院去转转看看梅花开的好不好,就不打扰了。” 临走之前,她目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裴羽涅一眼。 香茗放下药膏亲自去送薛晚灵。 屋子里就剩下薛萝衣和裴羽涅,裴羽涅弯身将薛萝衣打横抱起,声音低低的道,“我刚刚进来时可是听到了你们姐妹的悄悄话。” 薛萝衣想了一下,回想起薛晚灵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姐姐的外室何许人也啊,乃香春阁的老板,伺候人的功夫想必非常人能比,姐姐乐在其中倒也理解。” 薛萝衣脸红了一下,“是她胡乱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裴羽涅将她放到床上,双手撑在她的身侧,略带侵略性的靠近道,“我倒觉得她说的有道理,腿上的伤也都好的七七八八了,王妃打算什么时候试试小的?” 说最后一句话时裴羽涅手指勾起她的一缕头发,在指尖把玩。 薛萝衣轻轻推他,“大白天的呢,你正经一点。” 裴羽涅抓住她的手,轻轻咬了咬她的手指,“你就折磨我吧。” “……今晚。” 薛萝衣脱口而出的两个字竟裴羽涅的眼睛都亮了几分,凑到她的脖子上亲昵了两下。 “别闹了,快点上药。”薛萝衣用脚踢了踢她。 裴羽涅退下来跪下,动作娴熟的撩开她的裤脚。 薛萝衣不止一次说过不许他这样上药,偏这件事上他不听。 每次她不许,他都会更加卖力的花式上药,连没伤的地方他也不放过。 每次上完药薛萝衣就很上过刑一样浑身出汗,吃了“苦头”的薛萝衣也就学会闭嘴了。 第三十五章 挖墙脚 晌午,府里做了一桌子的菜。 薛萝衣和裴羽涅一前一后来到饭厅的时候,薛南风第一眼就看到了她头上的七宝金簪。 道,“你头上的发簪很别致啊,哪儿来的?” 薛萝衣笑着拉着裴羽涅坐下,道,“裴羽涅送的。” 薛南风颇有深意的看了裴羽涅一眼,“挺舍得啊。” 裴羽涅状似不在意的道,“不过是些小玩意儿,哄王妃开心罢了。” 薛南风起身给裴羽涅倒了一杯酒,裴羽涅非常有礼有节的端起酒杯回敬了起来。 二人喝了酒关系拉近了不少,饭桌上偶尔说上几句话。 裴羽涅细心地将剔好刺的鱼放到薛萝衣的盘子里,薛萝衣津津有味儿的吃着。 对面的薛晚灵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多余的人,插不上话也没人搭理她。 她几次三番想要挑起话题,都被无视了。 实在吃不下去,便谎称身体不适离开了。 这顿饭只有薛萝衣吃的开心。 用过午膳后裴羽涅就要回香春阁,如今香春阁生意火爆,需要他出面处理解决的事情也很多。 裴羽涅身份特殊,他一般不走大门,走的后院的偏门。 梅花林里,薛晚灵望着走过来的那道人影顿时心跳加速,她咬了咬唇,凭什么这么好看又会疼人的男人要对薛萝衣卑躬屈膝? 她坚信自己比薛萝衣那个胸大无脑的女人优秀多了,如果她主动伸出橄榄枝,裴公子也会喜欢她的吧? 光这么一想,薛晚灵的心都要受不了了,她向来是敢想敢做的,提起裙摆突然冲了出去,在俩人撞到一起的一瞬间她轻呼一声向外倒去。 裴羽涅眉头蹙起,眼神冷冰冰的看着身穿绫罗的女子倒了下去。 薛晚灵跌在地上,脸上闪过一丝惊讶,怎么回事? 他不是应该顺势搂住她吗? 一定是她还不够柔弱。 接着,薛晚灵泪眼婆娑的抬起头来,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裴羽涅,“对不起,我刚刚突然看到一只窜出来的老鼠,一时害怕就……” 裴羽涅随口问了句,“你没事吧?” 他的关心使薛晚灵心花怒放,看了眼自己的脚,为难地道,“方才好像扭到脚了。” 裴羽涅略带几分敷衍的道,“那怎么办?” 薛晚灵伸出了自己的一只手,“能不能麻烦你拉我起来?” 裴羽涅轻轻后退一步,“不能。” 薛晚灵楚楚可怜地问,“为什么?” 裴羽涅神情自然地道,“我若是拉了你的手我的主人会不高兴的。” 他竟这么忠心? 薛晚灵不死心地道,“可是她又不在。” 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妥,好像她在撬别人墙角似的,虽然她是有这个想法,但是又不愿意承认。 薛晚灵贬低道,“我那个姐姐向来小心眼儿,动不动就发火,也确实是不好伺候。不过你不必害怕,我不会告诉她的,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怎么样?” 最后一句话属实带着点别的意味的东西。 裴羽涅能够撑得起香春阁,薛晚灵的那点伎俩和心思哪里能瞒得过他,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她,不为所动。 薛晚灵的手都举酸了,略带娇俏的埋怨着,“你忍心看我在这里起不来吗?” 裴羽涅无所谓地道,“如果你愿意可以一直倒在这里,我没什么意见。还有事,告辞了。” 薛晚灵,“你……” 这一刻,她的心里感受到一丝挫败,她堂堂太子妃都做到这般地步了,他竟然如此漠然。 同时,心里也更加怨恨,薛萝衣凭什么可以拥有这般好的男人? 连太子殿下她都争过来了,裴羽涅的心她也要抢过来,哼,只要是薛萝衣喜欢的她都要! 外面看还是原来的香春阁,可是里面却已经大变样。 一楼改成了打牌赌博的休闲玩乐屋,二楼是表演台,有姑娘们的日常表演,客人们可以和心怡的姑娘饮酒作乐。 三楼改成了普通的茶室,这里的每一间屋子里都有可能坐着某位京都官员。 三楼。 裴羽涅正在自己专属茶室沏茶,打扮端庄的歌姬们坐在珠帘后面弹奏。 他的旁边坐着今年最有可能荣登榜首的几位学子,学子们有共同的相似点,都来自山区贫苦的地方,乃寒门学子。 他们喝着裴羽涅亲自斟的茶,“裴兄沏的茶果然不同凡响。” “嗯,喝上一口,唇齿生香。” “喝着茶,听着曲儿,裴兄这里真乃人间天堂啊。” 裴羽涅笑着道,“哥几个看得起我这个地方时常来就好。” “裴兄说的哪里话,是裴兄看得起我们。初来京都我们遭受了多少冷眼,只有裴兄不嫌弃我们带我们如亲兄弟般。” “没错,以后裴兄就是我们的亲兄弟了。” 裴羽涅笑着端起茶杯,跟着大家喝了一个。 其中一个学子叫陆青川的眼睛盯着珠帘里面弹琵琶的,一脸艳羡地道,“裴兄,你这里的姑娘一个个都跟朵花似的,真美。” 其他学子打趣道,“咋滴,你有啥想法儿啊?” 陆青川道,“我都十九了,有些想法不是很正常吗?” “你老娘不是在村子里给你说了一房媳妇儿?” 陆青川摇摇头道,“乡下的姑娘风吹日晒都糙的很,哪里能跟这里的姑娘比,嫩的跟豆腐一样一掐能出水似的。” “你别瞎想了,能在这里的都是裴兄自己留着的。” 裴羽涅低声笑道,“兄弟们误会了,我只是看她们懂些音律才留在茶室偶尔听个曲儿的,既然兄弟们感兴趣。” 顿了顿,道,“小桃,你们几个过来好好陪陪陆学子,张学子和江学子。” 闻声,小桃几人放下乐器撩开珠帘走了出去,几个学子先是不好意思了一下,旋即就放开了,一人搂着一位姑娘调笑了起来。 裴羽涅喝完手中的茶,起身道,“我还有些别的事情,各位只管尽兴。” 搂着小桃的陆青川乐开怀地道,“裴兄,谢谢你了。” 小桃靠在陆青川怀里,望着裴羽涅离开的背影满眼心酸。 他无视她的满腔爱意,就这么把她推给了别人,在他眼里她和这楼里的姑娘们没有任何区别。 陆青川捏着小桃胸前的柔软,坏笑着道,“裴兄真的没上过你们?” 小桃被捏的一疼,轻“嗯”出声,咬着嘴唇,“没有,裴公子从来不会和楼里的姑娘们有染。” 学子张仕林若有所思的道,“裴兄守着京都城最大的青楼,却从不跟姑娘们厮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另一名学子江昊,“什么问题,裴兄不行吗?” 张仕林笑骂道,“滚你,你才不行呢。上次吃酒我和裴兄一同去放水,我亲眼见到过,裴兄很行,非常长行,不是一般的行。” 江昊不明所以地问,“那说明什么” 张仕林笃定地道,“说明裴兄心里定然有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让他牵肠挂肚呗,以至于‘后宫粉黛无颜色了’……” 感受到小桃的僵硬,陆青川突然问道,“你喜欢裴羽涅?” 小桃赶紧低下头不语,陆青川坏笑道,“喜欢顶什么用,今晚你只能被我上了,等会儿骚点,我喜欢听你叫出声来。” …… 第三十六章 割舌头 皎月华光,漫天清雪,仿若天空作美。 裴羽涅脚步轻快地走出香春阁,踏着白雪朝着相国府的方向走去。 蘅芜苑内,安静极了,丫鬟小厮们好似早早地睡去了。 裴羽涅轻轻推门,蹑手蹑脚的关上,看到放下的床幔眼底露出一抹笑意,他走过去掀开床幔,里面却空无一人。 裴羽涅的心也跟着一空。 说好了的,她人呢? 他就保持着掀开床幔的动作失落地僵在那里,心里闪过诸多猜测。 突然,房间里影影绰绰地亮了起来,被点燃了一根蜡烛。 他动作缓慢的回过头,就看到桌子上姿态曼妙的坐着个身穿白纱仿若妖精的女人,她对他笑着,气氛诡异,但她实在太过美丽,她的美使他一瞬间失空的心脏又剧烈的跳动了起来。 她冲他勾勾手指,不需任何言语,他就乖乖的走了过去,黑发肚兜仿佛带着致命的诱惑。 当裴羽涅沦陷在她的温柔中时,觉得自己就像是话本子里和妖精厮混的书生,哪怕精气要被吸食干了也甘之若饴。 …… 一到夜里香春阁就热闹非凡。 茶室里。 陆青川问道,“裴兄你笑什么呢?” 裴羽涅回过神来,“有吗?” 江昊道,“有啊,今晚你都笑了十几次了,而且表情稍显荡,你在想什么呢?” “裴兄这是思春,心里想女人呢。”张仕林一副“我懂”的神情道。 裴羽涅顿时收敛了所有表情,“你们看错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回了,有事喊黛鸢。” 江昊哑然地道,“哪里不早了?夜生活才刚开始啊……” 张仕林笑着道,“裴兄还不承认。天刚一擦黑就急着往外跑,可不就是惦记着女人,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把裴兄迷成这般。” 小桃进来听到这话,小声嘟囔了一句,“还能是谁啊。” 江昊问道,“听你这口气,你知道是谁?” 小桃抿了抿唇,“你们是从外地来的,自然不知道,我们本地人都知道……” 其他两位姑娘低着头不说一语,各自坐在一位学子身旁,伺候着倒茶。 江昊无比好奇地问,“快说说,那女人是谁啊?” 从小桃的口气中不难听出“这位女人”绝对不普通,说不定还会有什么大消息。张仕林和陆青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各自喝着手中的茶,不插一言。 小桃心有怨言地道,“当然是相府嫡女了,她仗着身份高贵在京都城内耀武扬威不说,还做下许多令人不耻的事情。” “原本最开始她是追着太子殿下的,追的人尽皆知,但是太子殿下始终不愿搭理她。后来又嫁给了南王,南王身体不好,常年坐轮椅,这位大小姐许是不甘寂寞又养了外室,什么京都贵女,我看她也不比我们香春阁的姑娘高贵到哪儿去……” 茶室里的男人顿时静默了。 张仕林赶紧打着哈哈道,“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 就连缺一根筋的江昊都察觉到了不对,反应慢半拍地道,“呃对,喝茶,喝茶。” 陆青川看着小桃摇了摇头,小桃却没看到似的越说越来劲,“也不知道裴公子怎么想的,非就跟了她,她成亲之前就追着男人不放,嫁了人之后更是变本加厉,一点儿也不安分,哪里像是好女人?一个声名狼藉的贵族小姐而已……” 这时,房门被推开,黛鸢推走了进来,目光泛冷地看向小桃,“主子的事情也是你能随便议论的?” 小桃脸色瞬间白了一下,紧接着狡辩道,“我说的也是事实啊,裴公子和那样名声极差的女人在一起,我是在为裴公子打抱不平,说不定就是相府小姐不要脸抓着裴公子不放的……” 黛鸢怒喝一声,“你以为你是谁?如此妄言,舌头不要了也罢,来人,把她不听话的舌头给我割了。” 下一秒,茶室里顿时冲进来几个打手,抓着小桃就拖了出去。 小桃顿时害怕了,“不……不要拔我的舌头……你凭什么把我的舌头?裴公子不在你不能滥用私刑……不要不要啊啊啊啊……”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茶室里的几个学子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了小桃撕心裂肺的哭声,渐渐的就歇了,也不知是不是疼得昏了过去。 虽然他们知道能撑起偌大香春阁的裴羽涅不会是什么善茬,更不会像他所展现出来的那样温和有礼,可是,当亲眼所见到他手底下的人都这么狠辣时,让他们多少有些吃惊。 好好的一个姑娘,说把舌头割了就割了,令他们不禁恍惚。 同时心底也在思虑,京都是这般残酷的吗? 香春阁都如此,更何况官场呢? 他们无权无势,就算考中了只怕也会成为官场上任人宰割的羔羊。 裴羽涅拉拢他们的意图他们知道,他们都是才高八斗的学子,考中是必然,他想要结识未来的官场之员。 一开始他们也都心安理得的接受裴羽涅的示好,可是经历过小桃的事情之后,他们也有了巴结裴羽涅之意。 毕竟裴羽涅掌管着京都城内最大的香春阁,消息灵通,背后还靠着相国大人,如何不能成为他们的大树呢。 他想要拉拢他们,他们现在也想要靠着他。 黛鸢端起一杯茶,道,“抱歉,让各位受惊了,我以茶代酒向各位赔罪。稍后我会安排别的姑娘过来作陪。” 没一句多余的解释,一句赔罪一句安排就展示出了黛鸢的为人处世素养,手底下的人都如此厉害,更何况裴羽涅? 他们也深深的被折服了。 在坐的几人都不傻,纷纷端起酒杯恭维地道,“黛鸢姑娘哪里的话。” 从茶室出来,黛鸢走到刚受完刑昏过去的小桃身边,“能够使裴公子眼都不眨一下购买七宝金簪赠予的人,也是你能议论乱嚼舌根的?” 接着吩咐道,“给她吃止血药,先关进地下室,等裴公子来了再处置。” 随后又对同小桃一同的两个姑娘,道,“至于你们两个方才也不知道拦着点,任凭她胡说,罚鞭笞二十。” 两位姑娘唯唯诺诺的对此不敢有丝毫怨言、 第三十七章 信 香闺暖帐内。 薛萝衣却扯开他的发带遮住他的眼睛,“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面对玩心重的薛萝衣,裴羽涅宠溺地笑着道,“你想玩什么?” 薛萝衣道,“玩猜猜猜的游戏,我喂你吃东西,你来猜,猜对了有奖励,猜错了要惩罚。” “……好。” 薛萝衣塞到裴羽涅的嘴里一粒晶莹剔透的水果,“猜猜这是什么?” 裴羽涅吃下之后,道,“葡萄。” “对了,给你个奖励。” 当裴羽涅感受到脸颊上传来的亲吻时,顿时红温了,颇有点迫不及待地道,“继续。” 薛萝衣又喂他吃了一个东西,“这次是什么啊?” 裴羽涅吃完之后,犹豫了一下,“……是甜瓜?” 薛萝衣狡黠一笑,“错,你要接受惩罚了哦~” 裴羽涅轻笑一声,一副认栽的模样,“你想怎么惩罚我?” 然而下一秒,一个软软的毛茸茸的东西在他的喉结出骚刮了一下,裴羽涅顿时尾椎骨一阵酥麻。 薛萝衣轻声吩咐道,“……把衣衫解开……别乱动……” 裴羽涅照做之后,感受到胸膛落下的一点冰凉和麻痒,轻喘一声,难耐地道,“……王妃,非要这样吗……” “是的啊,你乖乖坐好嘛,不然我该画不好了……” 薛萝衣手上拿着毛笔,在裴羽涅解开衣衫露出胸膛上作画。 柔软又带着点硬茬的毛笔在他的胸膛上看似随意的游走,却是很有章法的撩拨。 裴羽涅的喉咙里压抑着细碎的喘息,随着她手中毛笔的越来越往下,裴羽涅微微扬起脖子,不再压抑,喘息之声有些急促,薛萝衣笔尖下好看的腹肌文理也上下起伏收缩的厉害。 “……王妃,好了吗……”破碎难捱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挤出来。 薛萝衣画的认真,“不行,还没好,不要乱动哦。” 裴羽涅浑身都在发紧,堂堂香春阁的老板被调/教的可怜兮兮,求饶道,“……我要受不了了,求王妃饶了我吧……” 绕是这样,没有薛萝衣的肯定回答,他也不敢乱动。 直到薛萝衣微微一笑,丢掉毛笔,“好了,可以了。” 裴羽涅就像是挣脱了枷锁的猛兽一般再也受不了一把抱住薛萝衣,扯开眼睛上的发带,按住她的双手欺身压了上去…… 次日,薛萝衣浑身都残存着昨夜某人疯狂过的痕迹,看到某人凑过来的脸,薛萝衣直接扭头不理。 裴羽涅非常好脾气地哄道,“昨晚是我不好,不知道节制,王妃想怎么惩罚我都成,别不理我啊。” 薛萝衣扁着嘴,“我要吃水晶虾饺,罚你去亲手包来。” 裴羽涅笑着道,“遵命,王妃大人我这就去包。” “嗯,你动作快点,我饿了。”她咕哝着嗓音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裴羽涅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爱怜地道,“你在休息一下,半个时辰保你能吃上嘴。” 两个人又腻歪了一会儿,裴羽涅才从蘅芜苑出来。 他脚步轻快,面上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早已等候多时的薛晚灵迎面过去,看裴羽涅面带春风就知道昨晚过得有多窃喜,她心口发堵。 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就问你一句话,你以为她是真的喜欢你吗?” 裴羽涅毫不犹豫地道,“当然。” 她对他的喜欢从不加以掩饰。 薛晚灵讥讽地道,“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她只不过是在玩弄你,你哄的她开心了你就是她的消遣,哪惹恼了她你就只是个随手可丢的玩意儿。” 她总是在故意针对薛萝衣的小伎俩,裴羽涅看的明明白白,现在又开始挑拨离间他们的关系,口气不耐烦地道,“让开。” 薛晚灵直接拿出一封信递给他,“我只是不忍你被她骗得团团转,我这里有一封她曾经亲手写的信,如果你看过了这个还相信她喜欢你,那我无话可说。” 裴羽涅本来不想接的,可是看到信封上面有薛萝衣的印记还是伸手接过了。 面无表情的将印打开,上面的字顿时击中了裴羽涅的心脏。 “……太子哥哥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喜欢的人,命运却让我嫁给了南王,你们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我的夫君,可是你们却如此厌恶我,对我不管不问,既如此我还留这清白有何用,不如在庄子上随便找个人给了去……” 这封信是薛萝衣被南王关进农庄之后费劲千辛万苦寄出来的,南宫景根本不会去看,恰巧这封信到了她的手上。 她知道这是薛萝衣赌气写的,为的就是想要引起太子殿下的不忍心,好去阻止她,因此见上一面。 显然她高估了那时候的自己,她被南王关进农庄里,最高兴的莫过于太子殿下了,终于摆脱了她这个跟屁虫,那几日太子殿下肉眼可见的轻松。 这封信她之所以留着就是为了时时刻刻嘲笑薛萝衣。 自那日被裴羽涅无视之后,恼怒极了,于是想到了这封信,便命人去将这封信从太子府拿了出来。 她很期待裴羽涅看了这封信之后会是什么表情。 然而,却让她失望了。 裴羽涅没有什么表情的走了,他径自走进厨房有条不紊的和面,擀面皮…… 薛晚灵也不急,她就不信一个男人在知道自己是被一个女人随便找来报复某人的会不在意,她且等着。 …… 薛萝衣起床后泡了个热水澡,缓解了身上的不适,香茗面颊绯红的服侍薛萝衣穿好衣裳。 等薛萝衣洗漱好后,裴羽涅端着水晶虾饺进来了,薛萝衣冲他笑着道,“动作挺快嘛。” 裴羽涅略有些沉默的用瓷勺舀了一个,吹凉了之后喂到她嘴边。 薛萝衣满心欢喜地吃了一口随后就吐了出来,“你是不是忘记放盐了?一点味道都没有。” 裴羽涅看着她吐出来的虾饺,情绪低迷的道,“是吗?可能吧,忘记了。” 薛萝衣看他情绪不太对劲,以为是在自责,连忙安慰道,“你包的饺子晶莹剔透,小巧玲珑,光看着就觉得赏心悦目的,只是有一点点小瑕疵,没关系哒,下次我跟你一起包,提醒你放盐就好了呀,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羽涅沉默不语。 薛萝衣盯着他道,“闷闷不乐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裴羽涅有些浮躁地道,“没有。还是让府里的下人重新为你准备早膳吧,我还有事,先出去一趟。” 第三十八章 护国寺上香 裴羽涅起身就要走,薛萝衣抓住他的袖子,“有事说事,不要耍情绪嘛,说出来有什么难题我们一起解决。” 心里纳闷极了,一早还好好的呢,这是怎么了? 裴羽涅自嘲一笑,“我怎么敢跟王妃耍情绪,我只不过是你随便找来玩弄戏耍的卑之人,说不定哪一日觉得没意思就一脚踹开了。” 薛萝衣也来了脾气,“你这说的什么跟什么啊,大早上的,你非要无缘无故的跟我吵架是不是?” 裴羽涅将那封信放到了桌子上,他隐忍而又大声的质问道,“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你的心上人是太子殿下,你的相公是南王,而我只是你为了报复随便找的,对吗?” 薛萝衣看到信上和她不相上下的字迹。 “……太子哥哥你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喜欢的人,命运却让我嫁给了南王,你们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我的夫君,可是你们却如此厌恶我,对我不管不问,既如此我还要这清白有何用,不如在庄子上随便找个人给了去……” 薛萝衣哑然道,“这……” 裴羽涅冷笑一声,“怎么,你想说这不是你写的吗?” 薛萝衣无法辩驳,因为这正是她来之前原主亲手写的,她没办法不承认。 裴羽涅满脸可悲地问,“所以,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亏他还因为她的撩拨而满心悸动。 薛萝衣小声地道,“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裴羽涅敛下眼中的情绪道,“我想我该冷静一下好好考虑我们的关系了,小的告退。” 望着裴羽涅离开的背影,薛萝衣叹了口气,想不到原主竟还给她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事已至此,只能等裴羽涅冷静一下晚上回来之后再好好解释一下,可是到了晚上裴羽涅都没回来。 第二日同样如此,薛萝衣命人去请也没有请回来。 这人一来脾气就这样躲着不见人,薛萝衣也很苦恼,只好亲自动身前往香春阁,即便是白日,香春阁内依然热闹非凡。 她一出现黛鸢就得到了消息,连忙去通知裴羽涅。 此时,裴羽涅正在地下室。 女奴跪趴在地上浑身抽搐,好半天才缓过来,裴羽涅低声道,“叼着鞭子爬过来。” 女奴听到命令,不顾身体的虚脱,用嘴叼起一根鞭子跪着爬了过去,温顺地将鞭子放到裴羽涅的手上,卑微地道,“主人,求您抽我。” “这个好,这个好,我就喜欢这样的,裴公子好会调/教人啊,这么倔的都能被你的像狗一样听话。”一个身穿华服的男人满脸光地笑道。 裴羽涅将手中的鞭子递过去,“宇文大人,接了这根鞭子你就是她的新主人了,以后她是你一个人的私有物,任你为所欲为。” 宇文岳接过鞭子就照着女奴的后背抽了一下,女奴身子瑟缩了一下却没有叫出声,非常听话,浑身都散发着讨好之意。 宇文岳大手一挥就留下一沓银票,“这是尾款,这些日子多谢裴公子费心了。” 说罢,拿着鞭子带着女奴兴冲冲地从后门离开了。 刘蟒用金盆端来清水,跪在地上举到头顶,裴羽涅将手泡进水里仔细的搓洗着,听到黛鸢的禀报,先是沉默了一瞬,随后道,“不见,让她回去。” 裴公子已经在地下室待了好几日了,明显能看出他的情绪不佳,小桃也算撞到了伤口上,被处置的只剩一口气儿了。 裴公子之前是手段狠辣,还不算无情,如今是心狠的没有半点人情味儿了。 底下的人都怕得要死,生怕一个不小心触了裴公子的霉头,都不敢在他面前晃。 黛鸢猜想裴公子一定是同那位大小姐闹了矛盾,有心想要劝上两句,看着裴公子决绝的面容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很多事情也不是别人能劝明白的,还是要裴公子自己想明白。 从地下室出来,黛鸢面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拦在薛萝衣面前,“呦,这不是薛大小姐么,是想来喝杯茶还是想玩儿两把啊?” 薛萝衣道,“我来找裴羽涅。” 黛鸢笑着道,“不巧了,裴公子已经好几日不曾来香春阁了。薛大小姐有什么事大可以和我说,我会转告给裴公子的。” 薛萝衣知道裴羽涅就在香春阁,只是不想见她,“这儿有一封我亲手写的信,麻烦你交给他” 黛鸢接过信,道,“好,见了裴公子我一定会转交给他的。” 紧接着询问道,“薛大小姐可要在这儿玩一玩,我来安排?” 薛萝衣摇了摇头,离开了香春阁。 黛鸢也不耽误,带着信直接再次来到了地下室,“裴公子,薛大小姐给了我一封信,让我转交给您。” 裴羽涅淡淡地道,“烧了。” …… 信送出去了两天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他说他要重新考虑他们的关系,现在已经开始疏远她了吗? 这日早膳,看着无精打采的薛萝衣,薛南风损道,“真是出息。” 薛相国问道,“怎么了她这是?” 薛南风道,“不晓得,只知道姓裴几日没回府她就心不在焉了几日” 看来裴羽涅心里已经开始讨厌薛萝衣了,薛晚灵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突然提议道,“爹,嫡母的忌日快到了,我想去护国寺为嫡母上柱香,同时为爹爹和哥哥祈福。” 薛相国和原夫人感情深厚,听到薛晚灵这般说,点头道,“你有心了。” 薛晚灵道,“嫡母在世时对我的好,我都记着的。” 话风陡然一转,道,“姐姐,你要一起去吗?” 薛萝衣一开始没这个打算,不过是给原身母亲上香那么她也去尽一份心吧,好歹是她名义上的母亲。 “嗯,去。” 薛南风道,“皇上派我去南边办事,正巧顺路送你们去护国寺,到了护国寺你们可以多住上几日,散散心,等我处理完事情就去护国寺接你们。” 吃过早膳,听说要去护国寺上香,香茗早早的将东西准备妥当。 当日便动身前往护国寺。 护国寺距离说远不远,说近不近,走上一天便到了。 下了马车,薛萝衣就被寒冷的风吹的瑟缩了一下,香茗赶紧为她披上狐裘衣,“小姐,这里四面环山,格外的冷,一定要注意保暖。” 临走前,薛南风递给薛萝衣一包东西,“寺里的饮食清淡,怕你吃不惯,这里面是你爱吃的零嘴,藏起来自己偷着吃,别让寺人发现了。” 薛萝衣接过满满登登的包裹,笑道,“谢谢哥哥,哥哥你真好。” “贫嘴。”薛南风重新上马,迎着凛冽寒风远去。 被冷落的薛晚灵眼酸地看着。 第三十九章 鬼巫道 进了护国寺,薛萝衣先是同薛晚灵一同为相国夫人上了香,捐了香油钱,又走流程似的求了个签,签落地那一瞬间被薛晚灵夺了去,“呀!姐姐,是下下签。” 这时,另一道声音闯了进来,“看来你要大祸临头了,最近可要小心些了啊。” 薛萝衣起身看过去,竟然是许久未见的赵语诗,听说她爹被连降之后,她就被家里安排嫁人了。 这时,苏醒的统子发出声音,“宿主要小心。赵语诗被嫁给了一个糟老头子,她满心怨恨认为是你害的她如此,薛晚灵知道赵语诗恨你,所以暗地里悄悄给了赵语诗信儿,诱导她过来在寺里谋害你。” 她说薛晚灵怎么会突然提议到寺里上香,是和赵语诗一起在这儿等着呢。 薛萝衣微微一笑,眼睛里闪着精光道,“怎么这般笃定我会出事,难不成是你要害我呀?” 赵语诗脸色顿时一变,随后冷“哼”一声,“太子妃,护国寺的客房都被我夫君包了,不过我可以让出来一间给太子妃住。” 薛晚灵顺势道,“那就多谢了。” 赵语诗话锋一转道,“我家人多,只能让出来一间客房,至于王妃只能多走几里路住到后面的香客寨去了。” 香客寨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还没有安全保障。 薛晚灵看了看薛萝衣,疑虑地道,“这不太好吧,你能不能再让出来一间?” “不能,我跟她又不是好朋友,凭什么管她?”赵语诗讥讽地道,“哼,她要不愿意住香客寨就只能睡在外面,反正寺里没有多余的客房。” 薛晚灵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神情,好似在说,看,我也没有办法帮你,要不你委屈一下住香客寨去。 薛萝衣看着她俩演了一会儿,勾了勾唇转身道,“既如此,香茗,我们去看看香客寨的景色。” 想要害她? 那就如她们愿,看看能耍出什么花样。 香客寨更像是由百姓们组建起来的一个寨子,里面来来往往不少人,也有妇女们支摊卖点小玩意儿。 薛萝衣看的新鲜一时逛了起来,裴羽涅不愿意见她,她也不好粘的太紧了,来这儿就当给自己放个假了。 突然一只黑色的小狗挡住她的去路,薛萝衣蹲下身戳了戳小黑狗。 “漂亮姐姐,你也喜欢小黑吗?”一个身穿补丁的小女孩儿脆生生地问她。 薛萝衣问道,“它是你的小狗吗?” 小女孩儿把小黑狗抱起来,“是哒,小黑是我在山脚下捡来的,我给它起名叫小黑,我叫小宝。” 小宝突然凑到薛萝衣的耳边,道,“漂亮姐姐你要小心哦,我娘说这里有坏人。” 薛萝衣摸出一块糖递给她,“好,姐姐知道啦,谢谢你的提醒。” 小宝看到糖眼睛都在放光,“谢谢漂亮姐姐的糖。” 突然,一道急切的声音传了过来,“小宝,我烧个水的功夫,谁让你乱跑的?” 只见一个风韵犹存的妇人过来将小宝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抓着小黑狗的脖子匆匆离去,“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出门在外要长个心眼儿,人心隔肚皮,你知道哪个是有坏心的?哪日谁把你偷了没了娘我看你怎么办?” 薛萝衣失笑,这是把她当成居心叵测的坏人了? 小宝用小胖手慢悠悠地打开糖纸,把糖塞进了嘴巴里自己嗦了嗦滋味儿,又拿出来费力地塞进妇人的嘴巴里,道,“娘,我听话不会乱跑了,你不要生气了,给你吃糖,我刚刚尝过可甜了~” 主仆二人在香客寨逛了逛,买了些好玩儿的东西,天黑之前找了个相对来说还不错的住处。 薛萝衣一边吃着零嘴一边让统子分析薛晚灵和赵语诗要怎么害她,危险指数有多大。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薛萝衣制止了香茗,警惕地过去慢慢打开门,第一眼没看到人,低头才看到白日里见过的小宝。 此时她抱着小黑狗泪眼婆娑地道,“漂亮姐姐,你看到我娘亲了吗?我一睁眼娘亲就不见了。” 外面风大,薛萝衣把小宝领进屋之后,才安慰道,“娘亲不见了啊?别怕,姐姐会帮你找到娘亲的。” 香茗赶紧拿来一些零嘴去哄小宝。 薛萝衣问系统,“能不能查到小宝下落?” 统子道,“我只服务于宿主,除非小宝失踪与宿主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否则查不到。” 薛萝衣抿了抿唇,“你试试查一下。” 统子,“查到了,小宝娘被鬼巫道抓了,鬼巫道正是赵语诗找来害你的人,也正在准备过来抓你……” 薛萝衣抿了抿唇,心里打定了主意,原本还想戏谑一下那些要来抓她的人,再去找赵语诗等人的麻烦,现在看来需得将计就计了。 到了夜里,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声诡异的响动,薛萝衣轻轻拍醒香茗,趴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香茗瞪大双眼摇着头,“小姐不要……” 薛萝衣眼神坚定地道,“听话,照我说的做。” 说完,穿上鞋子就开门走出去。 香茗紧接着下床,来到窗边看着自家小姐走在外面似乎在寻着声响找什么。 结果看到有道黑影出现在小姐身后,只一下就敲晕了小姐将她带走。 香茗用手捂住嘴巴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喊出声来,虽然害怕,可是她铭记小姐的话。 在小姐被带走之后,她安置好了小宝,连忙往护国寺的方向跑,还不等她下山,就撞到了赵语诗,“你急急忙忙的做什么去?” 香茗稳了稳心神,“我家小姐饿了,我出来找点吃的。” 赵语诗冷笑一声,“你家小姐这时候应该被抓了吧,你是想给谁通风报信?” 香茗顿时想到了绑架自家小姐的黑衣人,怒气冲冲地指着赵语诗,道,“是你做的?”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赵语诗有恃无恐地道,“你没有机会去通风报信了,留着这个秘密下地狱去和阎王爷告状吧。” 香茗被赵语诗的人给绑了,扔到了山下。 赵语诗来到薛晚灵的屋子,畅快又得意地道,“事成了。被那些人抓走了,她不会好过的。” 薛晚灵头也不抬地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赵语诗撇了撇嘴道了一声“无趣”便离开了。 第四十章 他快疯了 香茗被人扔下山,好在往下落时被横出来的树枝接了一下得到了缓冲,又连下了多日大雪,山下的积雪很厚,香茗捡回了一条命。 她顾不得疼挣脱开绳子,跌跌撞撞的就往城里跑。 天蒙蒙亮的时候,香茗气喘吁吁的拦住一辆过路马车,马车里的人掀开帘子看了一身狼狈的香茗一眼,随即放下帘子就让马车继续前行了。 香茗已经没有力气跑回去了,她心里时刻担心自家小姐的安危,只好自报家门地道,“大人,我是相府的丫鬟,求您帮帮忙……” 马车旋即停了下来,香茗被扶上了马车。 马车上的人递给她一杯清水,香茗早就口渴,接过“咕咚咕咚”喝完,才看向对面,是个书生装扮的清贫男子。 心中疑惑,如此清贫之人怎么会坐这么华丽的马车? 嘴上不忘道,“多谢大人。” 陆青川问道,“方才听姑娘说是相府的人?可是哪位小姐身边的丫鬟?” 香茗点了点头,没再细说,方才自报家门实属无奈之举。 她家小姐被人掳走这种事不宜张扬。 “麻烦大人了,我家老爷一定会有重谢。” 陆青川笑道,“举手之劳,不必言谢。只不过这辆马车是我从朋友那儿借来的,我要还回去,不能用这辆马车送姑娘回相府了。” 香茗心里腹诽,说的冠冕堂皇,方才如果不是她自报家门,这人根本就没打算管她。 甭管心里怎么想,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进了城,我便下车,不给大人添麻烦。” 陆青川意味深长地笑道,“姑娘也不必急于下车,我这朋友想必姑娘也认识,便一起罢。” 进了城,香茗就要下马车,陆青川执意让她再等等,等见过了他那位朋友在下马车也不迟。 香茗心里焦急自家小姐的事儿,当看到马车停在香春阁的时候,眼睛都放光了。 她冲下马车就哭嚎着跑了进去,“裴公子,快救救我家小姐……” 连着几日都没有休息好的裴羽涅,看到浑身狼狈面颊带血的香茗时,心头一震,有了不好的预感,声音嘶哑地问,“你家小姐怎么了?” 香茗哭着道,“自从裴公子和小姐争吵之后,小姐心情郁闷,就去了护国寺散心。结果赵语诗找人把我家小姐给绑了,我被她们扔下山捡回一条命,就急着回来报信,裴公子,我家小姐现在生死未卜啊,求你快去救她……” 筋疲力尽的香茗就昏厥过去了,黛鸢连忙带人下去医治。 陆青川看着面色陡然变得异常愤怒的裴羽涅,他额上青筋暴起,好似随时要杀人一般,小心翼翼地开口道,“裴兄,你还好吧?” 裴羽涅握紧拳头重重地砸向墙面,骨节分明处被撞出血迹,陆青川赶紧拦住他,“裴兄你这是做什么?” 裴羽涅紧咬后槽牙,眼中涌现悔意,道,“都怪我。” 陆青川知道这几与薛萝衣闹了别扭,如今薛萝衣出事了他这是在埋怨自己,劝道,“现在说什么都枉然,当务之急是救出薛大小姐,裴兄可有什么打算?” 裴羽涅跨步走出香春阁,“去相府找相国大人。” 陆青川紧随其后,“裴兄,我与你一起。” 到了相府。 见到薛相国,裴羽涅二话不说直接跪到地上,将薛萝衣遇险的事情说了个明白,“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我只求相国能够借兵给我,等救出了人,我任由相国处置。” 好巧不巧薛相国昨个夜里崴了脚,此时疼得厉害,不然他非得跳起来去打人。 “你是什么身份?一个外室也配跟我女儿置气?现在好了把她气走了出事了!” 薛相国气的直拍桌子。 陆青川吓的缩着脖子跪在裴羽涅的身后。 裴羽涅认错态度良好地道,“都是我的错。” 薛相国再生气,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深吸一口气,“相府的兵任你差遣,不惜一切代价势必查出我女儿的下落,将她给我完完整整的带回来。” 裴羽涅郑重地道了一声,“是” 随后带兵直奔护国寺,此时距离薛萝衣失踪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 薛晚灵双手合十跪在佛前不知在求什么,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紧接着就看到许多侍卫闯了进来,为首的是裴羽涅,他面色紧绷,杀气外泄。 裴羽涅一个手势,侍卫便将薛晚灵团团围住。 薛晚灵认出了那些都是相府的府兵,没有薛相国的同意他不可能使得动府兵,她慌了一瞬,很快又掩饰好。 她什么都没做,害人的是赵语诗,跟她没有关系,就算找也找不上她。 端起太子妃的架子起身质问道,“在护国寺里你这是想做什么?” 裴羽涅也不废话,直接问,“薛萝衣被你们抓去了哪里?” 薛晚灵料定裴羽涅不敢拿她怎样,于是有恃无恐的整理了一下衣裳。 装糊涂地道,“你这话说的好生奇怪。你找薛萝衣就去后面山峰去找,寺里房间不够,她去那儿住了。” 陆青川在后面跟着紧张道,“时间已经拖的够久了,必须尽快查到薛大小姐的下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下一秒,陆青川就看到薛晚灵的脖子被掐住,那力道之大,只一瞬间,薛晚灵就面色通红,她张大嘴巴却呼吸不上来,痛苦地挣扎着四肢,仿佛随时都会咽气儿。 眼瞅着裴羽涅疯魔的模样,陆青川赶紧又劝道,“好歹是个太子妃,你理智点,别真给掐死了。” 裴羽涅置若罔闻,他漆黑的眼眸里流淌着让人胆寒的狠辣,“我耐心有限,你若不说就好了。” 看着随时要死掉的薛晚灵,陆青川赶紧道,“你快说吧,他存心要杀你我可劝不住,你看不出来他快疯了吗?” 薛晚灵费力道,“……呃我……说……” 大概过了一会儿,薛晚灵都开始翻白眼儿了裴羽涅才松开手,薛晚灵瘫坐在地上狼狈的“咳”了几声之后贪婪的呼空气。 她清晰的感受到了裴羽涅的怒火,如果不说他是真的要掐死她,这样的裴羽涅简直太可怕了! 眼下小命堪忧,也不敢再耽误,赶紧道,“赵语诗和我姐姐一直不对付,如果姐姐出事了,兴许与她脱不了干系。” 即便到了此时此刻,她也只是将矛盾引到了赵语诗的身上,跟她无关。 裴羽涅简洁地道,“带我去找赵语诗。” 护国寺太大,方才找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赵语诗,倒是先找到拜佛求平安的薛晚灵。 面对裴羽涅的死亡凝视,薛晚灵不敢耍花招,直接带人去了赵语诗住的地方,屋子里隐隐约约传出几声暧昧。 第四十一章 偷情人被喂药 薛晚灵有些尴尬的回头看裴羽涅。 裴羽涅一脚踹开门,赵语诗尖叫出声用被子盖住自己,床上的男人直接提着裤子滚下了床,也不管来人是谁磕头求饶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俨然是赵语诗在与人。 赵语诗看到薛晚灵,恼羞成怒地道,“你带人闯我房间做什么?” 薛晚灵用帕子捂了捂鼻子,“我姐姐不见了,来你这里找找。” 赵语诗愣了一下,明白过来自己做的事情败露了。 裴羽涅毫无顾忌地走到床边,“说,薛萝衣在哪儿?” 赵语诗将目光毫无畏惧的看向裴羽涅,“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应该就是她养的那个外室吧。你还找她做什么呢?一个美人被抓走一天一夜了,你觉得她还能好吗?” 看裴羽涅的脸色阴沉如寒冰地狱,赵语诗越加畅快地道,“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恐怕都已经发生了,眼下就是不知道还有没有一口气儿活着了。” 说到这里,赵语诗的口气里全是得意,只要一想到薛萝衣比她惨一百倍,她就开心。 她全然没将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裴羽涅放在眼里,她认为做皮肉生意的总归上不得台面,与她娘家和夫家这种做官的相比他就是个下九流。 薛晚灵悄悄摸了摸发疼的脖子。 赵语诗有些小聪明,也很有豁出去的勇气,她倒是很好奇,如果赵语诗就是不肯说,裴羽涅会怎么对待赵语诗? 突兀地,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裴羽涅直接上手把人从床上扯了下来,赵语诗被突如其来的拖拽吓的尖叫出声,本能的抓紧被子盖住自己。 还不等她给自己盖严实身上一凉被子就被丢出了老远,赵语诗惊慌失措地大喊道,“你好大的胆子,我可是东阳郡公的夫人,你敢对我无礼!” 她的喊叫并没有威慑住裴羽涅,那冷冰冰的目光看的赵语诗背脊发麻,他的眼神好阴森,仿若毒蛇一般。 赵语诗身上不着寸缕,冷空气直往她身体里钻,钻的她心惊胆颤,羞耻心让她不得不蜷缩起来用双臂裹紧了自己,她急得都要哭出声来。 “衣裳给我,快把衣裳给我,不许看,你们都把眼睛给我闭上!” 浑身赤果的被所有人看到让她恐惧到不行,再怎么说也是高阁小姐,礼义廉耻刻在骨子里的。 如果在一刻钟之前,薛晚灵兴许还会出面用太子妃的身份压人,可是现在,她彻底看明白了,发起疯来的裴羽涅什么人都不会放在眼里。 她还是明哲保身的好。 赵语诗叫喊了半天,也没人听。 然这还不算完,只见裴羽涅给那个和赵语诗的下人吃下一粒药丸,短短时间内那名下人就浑身火热滚烫,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整个人都被欲/望占领。 要不是裴羽涅控制着,恐怕他就要恶狗扑食一般扑到赵语诗的身上了,露着全身肉的赵语诗俨然成了最吸引他的人。 裴羽涅声音冷凝的道,“只给你一次机会,我数三声,如果你不说出薛萝衣的下落我就放他当众上你。吃了这药不精尽而亡他不会停,你考虑好。” 薛晚灵不可控制的抖了一下,她再次深刻的认识到了失了理智的裴羽涅,狠起来没有任何底线。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他能够用最快的时间找到对方的弱点,一击即中。 她能看出来赵语诗害怕了,却还是嘴硬地道,“我是郡公夫人,你敢这么对我信不信郡公知道了要了你的命?” 裴羽涅只是开口数道,“一……” 果然,还不等裴羽涅数到“二”赵语诗就撑不住了,她带着哭声慌乱地道,“鬼巫道,她被鬼巫道抓了。” 听到“鬼巫道”三个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传闻鬼巫道擅长将活人做成傀儡,采阴补阳养蛊虫,住在峡谷一带。 如果是这样,薛萝衣的危险又增加了几分,可以说活着的机会几乎很渺茫了。 裴羽涅俨然也听说过鬼巫道的事迹,漆黑的眸中压抑着狂风暴雨般的愤怒,赵语诗的话音刚落,裴羽涅就面带着阴狠地松开了手。 被他喂了药的下人犹如一头野兽奔着赵语诗就去了,赵雨诗抱紧自己惊叫出声。 薛晚灵吓的出声道,“她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 裴羽涅目光阴冷的看向薛晚灵,一字一句地道,“我并没有说,她说了就放过她。” 所以赵语诗说不说都逃不过,他早就决定好了。 薛晚灵莫名打了个冷颤,他那双眸子仿佛能够将她看透。 他在等,等找到薛萝衣,等亲眼看到她之后再决定该怎么报复…… 望着裴羽涅冷漠离去的背影,薛晚灵不敢去看赵语诗那边的惨状,双腿发软的走出了屋子。 后面的屋子里是赵语诗痛苦的尖叫声,原本她不想管的,可是想到裴羽涅说的“精尽而亡”……赵语诗还不能死。 薛晚灵不愿去看那恶心的事情,想来想去还是去找了寺里主持,至于主持怎么将俩人分开的她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她已经动身回京都了。 回到京都她没敢回相府,爹爹知道姐姐出事了定会勃然大怒,她此时回去捞不到好果子吃。 马车直奔太子府。 刚一进府,薛晚灵就看到府里的嬷嬷没有任何感情的看着她,“太子殿下说,太子妃回来要第一时间去问安。” 薛晚灵心里隐隐约约猜到南宫景已经知道护国寺发生的事情了。 怀着忐忑的心情跟在嬷嬷身后进了太子寝殿,刚一进去还没等看清里面是何情况,她就挨了一巴掌。 她抬起头就看到薛相国那张怒不可遏的脸,“孽障!她是你亲姐姐,你怎能狠下心害她性命?” 薛晚灵哭着狡辩道,“冤枉啊爹爹,这一切都是赵语诗找人做的,我并不知道啊,姐姐被劫走我也很伤心啊。” 薛相国用手指着她,怒道,“你们一起去的护国寺,怎么就她出事了,你却好好的,你敢说这一切跟你没有关系?” 第四十二章 峡谷万毒窟 薛晚灵解释道,“我和姐姐到护国寺的时候,赵语诗已经霸占了所有的客房,她看在太子殿下的面子上分给我一间。我好言相劝再分出一间给姐姐住,可是赵语诗与姐姐不合,说什么也不肯。无奈,姐姐只好去了香客寨住,我也没想到,头一晚姐姐她就出事了啊。” “要不是你要去护国寺上香,萝衣怎么会出事,你也难辞其咎!”薛相国举起拐杖就要打人。 眼看着拿着拐杖要来打人的薛晚灵跑到南宫景的身后,“太子殿下救我。” 南宫景拦下薛相国的拐杖,“相国大人,您出下气就可以了,晚灵不只是你的女儿,更是太子妃。” 太子的面子还是要给的,南宫景能让他出个气就不错了,毕竟不管受不受宠,薛晚灵还是身份尊贵的太子妃,他再打就是打太子殿下的脸面了。 薛相国重重的将拐杖拄到地上,心里憋着气,没有好气地问道,“人被谁抓了?” 薛晚灵抽抽搭搭地道,“我听赵语诗说被鬼巫道的抓了。” 一听“鬼巫道”薛相国的脸色顿时就黑了,转身就要走,“不行,我要去救我女儿。” 南宫景沉思道,“相国伤了脚行动不便,还是本宫带人亲自走一趟罢。” 薛晚灵忙道,“太子殿下不可,你是千金之躯怎么能涉险?” 南宫景瞥了她一眼,薛晚灵立马不敢说话了,心里却愤愤不平,她的夫君凭什么去救薛萝衣? 薛相国犹豫了一会儿道,“你是安乐国未来的储君,出不得一点差错,怎能让你去?” 南宫景道,“鬼巫道作恶多端,往大了说,本宫是为民除害,往小了说,薛萝衣好歹是我小姨,本宫不能见死不救,相国大人放心,太子府上有很多谋士,恰好就有了解鬼巫道的,本宫带着人去会顺利很多。” 薛相国郑重地道,“那就麻烦殿下了。” 南宫景清点好人数,带着人连夜出发峡谷。 峡谷,万毒窟,鬼巫道的聚集地。 “快,新来了一批货,抓紧去抢,晚了就没了。” “货”在鬼巫道里就是可以制作傀儡的人。 有个唇红齿白的鬼弟子跑出来道,“你们等等我,我也去……” 鬼巫道另一个鬼弟子道,“我说银星,这个月你都做了七个傀儡了,还没做到满意的?” 银星苦恼地道,“失败了,都让我填炉了。我要选一个重新做。” 有鬼弟子不解地道,“银星,傀儡而已,搞一个能用就行,干嘛非要吹毛求疵,咱们普通弟子就做一个普通傀儡好了。” 银星摇摇头道,“你们不懂,我想做个独一无二的傀儡……” “对,我们不懂,我们肤浅,我们需要采阴补阳才能滋养蛊虫,用蛊虫炼制傀儡。我们想要个货得抢的头破血流,你不同,谁让你是土门长老的宝贝孙子呢,哪怕你资质平庸,可哪一批货只要你想要你都能得到最好的那个。”另外一个鬼弟子酸溜溜地道。 又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你要了有什么用,最后还不是都失败了,简直是浪费。” “别说了,快看!这次的货不错啊,尤其旁边那个,长的好美啊。” “这样的美人到底是用来采阴补阳滋养蛊虫还是用来做成傀儡?或者做成傀儡之后再上?可是傀儡没有思想不能说话又少了好多趣儿。怎么办,好纠结啊。” “想得美,这样的好货可轮不到我们,用不着你纠结。” “金门道祖在闭关,这样的货得给木门长老送去吧?” “还不是得看土长老怎么安排。” 土门长老道,“银星,你先来选一个。” 银星在一众男男女女人中一眼就看到身姿曼妙的薛萝衣站在那儿,即便被喂了‘失魂药’她的眼睛依然透亮,颜控的银星顿时被吸引了。 这是他有史以来见过最美的“货”了。 他仿佛终于找到了心仪的娃娃,眼睛发光的径自走到薛萝衣面前,拉起她的手刺了一根银针下去。 系统,“宿主不用担心,他在试探你的体质。” 银星回过头道,“爷爷,我要这个。” 土门长老满意地道,“这个可是爷爷冒着风险特意抓来给你准备的,无论身份地位都是顶好的。既然你选上了,那就带回去吧。” 银星看了眼薛萝衣点了点头,拉着自己选中的人走了。 其中一个脸上带疤的鬼弟子不满地道,“长老就是偏心,每次最好的都给银星留着,明明他一次都没练成过傀儡,资质那么差,资源却那么好。” “我说疤子,你要是不服气就练出来一个厉害的傀儡去挑战长老啊,打败了长老你就能继承土门长老之位了,届时整个土门都你说了算。” 被叫疤子的鬼弟子,不以为然地道,“哼,不一定非要当土门长老。” 剩下被抓来的人又划分了一下等级,按照等级的高低分别给金门木门水门火门各送去一些,剩下的才给土门的鬼弟子挑选。 疤子带着分给木门的人,拿着腰牌去了木门,这些人里包括小宝的娘。 到了木门,疤子将银星又要重新做傀儡的事情告知了木门长老。 木门长老噗之以鼻,“这么多年来,他执着于做出独一无二的傀儡,不就是想要打败我?真是天真,他只挑最毒的来练,也不想想凡人之躯如何能够承受?用这样的蛊虫他一辈子都甭想练成傀儡。” 疤子吹捧道,“木长老说的是。偏偏土长老任由银星胡闹呢,什么好的都留给银星,就连这次有个绝世美人都给了银星,说是特意给他留着的,送到木长老您这儿的都是人家爷孙俩挑剩下的。” 木门长老道,“真有那么美?” 疤子举手发誓道,“简直倾国倾城,我从没见过那么好看的,听着土长老的口气此女子身份应该也不一般。” “高门贵女都是娇养着长大的,用她们来修炼增强蛊术事半功倍。”木门长老瞬间起了邪念,眯着那双混浊的眼睛道,“他不是想要找我报仇么,我就给他这个机会,疤子,你把这个东西拿给他。” 第四十三章 剧毒蛊虫 疤子接过木门长老递过来的小盒子,“木长老,这是?” 木门长老油腻一笑,“他鲜血制成的血香。你跟他说我恭喜他得了一个美人,让他闲了带着美人来我这里坐一坐。” 疤子瞬间懂了,“弟子这就去。” 薛萝衣被银星带去一个房间之后就晾在那儿了,她站的全身发麻,忍不住悄悄动了动,方才她看到了小宝的娘,但是她被喂了‘失魂药’封闭了自我意识。 所有被抓到这里的人都失去了自我意识,好方便做成傀儡,薛萝衣在统子的保护下了没有受到‘失魂药’的控制。 一开始她只想救出小宝的娘,可是来到这儿之后她才发现这里竟抓了如此多的人,年龄最大的不超过三十岁,最小的不过十岁,做成傀儡采阴补阳真乃丧尽天良。 她做不到立马将人全部救走,薛萝衣只好按兵不动见机行事,暗中让统子收集一下万毒窟的信息,好方便她接下来行动。 万毒窟分为金门木门水门火门土门,每门都有一位长老坐镇,而金门是鬼巫道的道祖,除非有大事轻易不露面。 土门的地位最低,守在万毒窟的外面,依次划分,地位越高的越在万毒窟的里面受保护,每个门里都有被抓进来的无辜之人被残害。 想要救人她就必须捣毁这座毒窟,光靠蛮力不行,还需要智取,而带她走的银星成了她利用的第一个目标。 她刚活动一下,鬼弟子疤子就进来了,“银星,木门长老让我送给你一盒血香,说是恭喜你得了一个美人,得空了让你带着美人去串串门。” 听到“血香”银星脸色骤变,他接过血香道,“知道了,我很忙,你走吧。” 疤子冷嗤一声,眼馋的看了薛萝衣一眼才离开。 银星看着血香沉默了好了一会儿,薛萝衣在统子的数据分析下才知道何为血香,银星的娘早年间被木门长老糟蹋了,并且放干了血制成血香。 这是高等级对低等级的藐视与压制,银星恨极了这些。 万毒窟虽然有等级,却强者为尊,下面的人随时可以挑战上面的人,挑战成功就可以顶替上面的人。 自从银星的娘死后,银星致力于做出最厉害的独一无二的傀儡打败木门长老。 薛萝衣微微挑了挑眉,心里有了个美妙的主意。 疤子走后,银星抬头看向薛萝衣,有些复杂地道,“你长的甚合我心意,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那口气格外沉重,兴许失败的久了,他也不抱什么希望,可是这么多年的执着与不甘心让他又不断的想要尝试。 大概过了一刻钟,银星抱着一个坛子走了过来。 薛萝衣正纳闷,就看到银星从坛子里拿出一个指甲盖大小发着光的白色虫子,喂到薛萝衣嘴边。 “我用心头血养了十年的剧毒蛊虫,在你之前已经有一百七十二个人被它毒死,但愿你是个例外,吞下去吧。” 擦! 薛萝衣疯狂地叫嚣道,“怎么办?统子救救我啊!” 系统,“鬼巫道就是靠养蛊虫操控傀儡的,你要是不吞他该怀疑你了,届时可就救不了人了。你放心,到你嘴里我就将它烧成灰,肯定不让它跑到你肚子里伤害你。” 薛萝衣全身都在拒绝,可是一想到那些极其年轻等待救援的生命她还是“听话”地张开了嘴,银星将蛊虫放进了她嘴里。 蛊虫进嘴的时候薛萝衣的头皮都麻了。 好在当她闭上嘴的那一刻统子直接将蛊虫烧成灰了,虽然吃了点灰也比直接吞虫子强。 银星盯着薛萝衣有些木讷的面容,颇为担忧地道,“这蛊虫是剧毒之物,普通人难以驾驭,如果你能适应得了它的霸道毒性,一刻钟内不死,那么我就可以将你练成万毒窟独一无二的傀儡,无坚不摧,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说到最后,银星的眼睛里迸发着被压抑的点点兴奋,似乎只要一想到那样的场景,他全身的血液都能沸腾起来。 薛萝衣安安静静地站了一刻钟,看着成功“驾驭”蛊虫的薛萝衣,银星眼睛的目光逐渐变得灼热,甚至眼尾都变得猩红起来。 他全身心地盯着薛萝衣看,似癫似狂地喃喃道,“快,给我反应,你驾驭了蛊虫身体会有变化,眼睛里应该充满嗜血啊?” 薛萝衣在心里道,“统子,听到没,快给点反应啊?” 系统,“来了来了,我这就改变一下你的身体。” 在银星疑惑的目光中,薛萝衣的瞳孔变成了红色,指甲也开始变黑,变长,仿若利刃。 感受到身体的变化,薛萝衣一跃而起,随手一挥便在石壁上留下五道痕迹。 “成了!成了!”银星既不敢置信又癫狂地道,“我成了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我成了哈哈哈哈呜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谁还敢笑我?谁还能拦我?我终于能报仇了哈哈哈哈哈哈……” 银星陷入了极致的兴奋与癫狂之中,他现在半疯半醒,与先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薛萝衣在心里吐槽,“你这给我变得什么玩意儿?吸血鬼似的,你怎么不给我再整对尖牙?” 系统,“这是万毒窟,一群无恶不作的鬼弟子,你还想要什么光辉圣女形象?我不给你整个七窍流血的妆容就不错了。” 银星脸上的兴奋都要溢出来了,他激动地从柜子里拿出一套颜色暗沉的喜服,欣喜若狂地道,“穿上这套我新娘装,以后你就是我的鬼新娘了,我带着你去给娘报仇!” 看着要脱自己衣裳的银星,薛萝衣忍无可忍地伸手拍开,手上犹如利刃的黑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背。 统子惊呼,“宿主你做什么?你可是傀儡啊,怎么能主动伤害你的傀儡师呢?” 薛萝衣心里道,“他不是要独一无二的傀儡吗?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独一无二到特立独行!” 在银星诧异的目光中,薛萝衣拿上新娘装去到里面的屋子里换上。 然后出来目光沉静地看着他,一副听话又有自己思想的“傀儡”模样。 第四十四章 傀儡鬼新娘 银星被发疼的手,目光却越发兴奋,“果然与众不同。我可太期待了,我的鬼新娘,我们这去找木门长老试一试你的威力吧。” 薛萝衣却摇了摇头,指了指火门的方向。 银星立马秒懂,“你说先去火门活动一下筋骨?” 薛萝衣像个提线木偶般点了下头。 银星目光火热地道,“好,火门,水门,木门,都是一群杂碎,我当初跪在地上求他们救救我娘,放过我娘,可是他们全都视而不见,今日我就一门一门的打上去,打的他们血流成河,打的他们哭爹喊娘哈哈哈哈哈。” 薛萝衣也在心里狂笑,你这想法也甚合我意。 想要捣毁这座毒窟她需要借力打力,银星能够带她顺利闯门并且准确找到毒窟的最大毒瘤。 …… 火门长老正在温柔乡里醉生梦死。 听到土门的银星打上门来,噗之以鼻的道,“这么多年他终于做成了一个傀儡,也真是难为他了。既然他觉得自己做的傀儡无敌,那就让火门的鬼弟子同他过几招,杀杀他的威风。” 说完,火门长老就不再理会。 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件无须挂齿的小事。 然而,就在火门长老情难自拔的时候鬼弟子又来报,“火长老,不好了,师兄们没拦住,伤亡惨重,银星带着他的鬼新娘杀上来了。” 火门长老最讨厌这种时候被人打扰,火气也是“蹭蹭”的往上涨,“开门,我倒是要见识见识他的傀儡有多厉害。” 火门最坚固的门刚被打开,火门长老看到一身红衣飞身而来,双手犹如利刃,进攻迅猛,堪堪躲过攻击之后,火门长老连忙将自己的傀儡召唤起来。 方才还躺在床上的傀儡顿时直挺挺的起身,衣衫不整地朝着薛萝衣进攻,交手之后薛萝衣感受到了这具傀儡确实要比外面那些鬼弟子的傀儡要厉害许多。 她的身上也被火长老的傀儡抓伤了,不过薛萝衣到底更胜一筹,很快抓住傀儡的命脉将她治服了,银星迅速上前一顿操作捏爆了傀儡身体里的蛊虫,火门长老顿时遭到反噬喷出一口鲜血。 银星趁其病要其命,举起手中的刀毫不犹豫的捅进了他的身体,鲜血嘣的到处都是。 杀了火门长老他就可以继承火门长老之位了,可是银星并不满足,他带着薛萝衣继续前往水门。 …… 想要进入峡谷找到万毒窟,就要穿过一片迷雾森林,森林里能见度不到三十米。 裴羽涅将人聚集在一起,集体前进,却迎面撞上一波人,双方刚一交锋,相府的侍卫认出了对面是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也认出了相府的侍卫。 南宫景特意看向裴羽涅,目光上下打量着,裴羽涅眼睛漆黑,眼神冷利阴狠,俩人都没有说话,彼此用眼神互相较量了一番。 虽然都看不上对方,但双方目的一致,还算默契地一同穿过迷雾森林。 踏入峡谷的那一刻,众人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一处地沟里布满了尸体,有的已经成了白骨有的还淌着新鲜的血液,上面爬的到处都是毒虫和毒蛇。 南宫景身边的一位老者褚机站出来道,“这些都是被鬼巫道采阴补阳折磨致死的,被丢在这里是用她们死去的尸体的血肉来滋养满峡谷的毒虫,好方便日后鬼巫道的鬼弟子们挑选毒虫养蛊。” 裴羽涅的心又是一沉,他的嘴唇珉的很紧。 陆青川安慰道,“薛大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她不会有事的。” 自从知道薛大小姐出事以后,裴羽涅就水米未进,他全身戒备,始终绷着一根弦。 南宫景身边的一位老者褚机站出来道,“万毒窟就在西边,到了万毒窟各位要多加小心,里面的鬼弟子几乎人手一个傀儡,傀儡不知疼痛,没有思想,靠傀儡师下的蛊虫而活,蛊虫越厉害,傀儡也就越厉害,要想杀死傀儡只有杀死其体内蛊虫,蛊虫一死,傀儡师就会遭到反噬,此时是杀傀儡师的最好时机。” “我这里有解毒丹,每人吃上一颗到了万毒窟就不怕被毒虫咬了。” 找到万毒窟的那一刻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裴羽涅的脸色阴沉的可怕,南宫景也面容严肃。 褚机道,“这里就是万毒窟了,里面以金木水火土五行划分,一共有五门,第一门是土门,也是万毒窟实力最弱的,越往后实力会越强。” 陆青川道,“可我们并不知道薛大小姐被抓去了哪一门,要去哪儿去救人?” 裴羽涅拔出,盯着万毒窟的入口,沙哑地说出一个字,“找。” “鬼巫道害人不浅,能彻底消灭了最好,冲进去,鬼弟子一个不留,人能救一个是一个。”南宫景手握利剑,被众人围着进去。 见有人带武器闯进来,土门的鬼弟子们纷纷跑出来召唤傀儡对抗。 土门长老刚得知银星带领鬼新娘杀了火门长老,现在已经杀上了水门。 他一面欣慰银星终于做出了“独一无二”的傀儡,一面又无比担心。 银星太冲动了,竟然都不跟他商量,就这样以屠门的方式杀上去,不说最后能不能杀了木门长老报仇,他势必会惊动金门道祖,届时老祖出关就没法儿交代了。 土门长老有心去找回银星,偏偏有人打上门来,而且来势汹汹,他不得不召集土门全部弟子来对抗。 几乎用上了全部的傀儡,就连土门长老的傀儡都召唤了出来,土门这一战打的异常激烈。 …… 成功击杀了水门长老之后,银星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癫狂了。 他满脸是血地看着薛萝衣,无比赞赏地道,“我的鬼新娘,你真是太合我意了,待杀了木门长老,我娶你为妻。” 薛萝衣扮演着傀儡,对银星的话不予回应。 连屠水火两门的鬼弟子,她身上的伤大大小小无数,要不是统子帮她屏蔽了痛觉神经,她早就忍不住疼得“嗷嗷”直叫了。 薛萝衣跟在银星的后面仿佛一直杀人的机器,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第四十五章 相遇 木门长老早就得到了银星杀了水火两门长老的消息。 暗自心惊银星做的傀儡,竟如此厉害! 鬼弟子疤子道,“木长老,银星杀上来了,现在该怎么办?您的傀儡呢?怎么还不赶紧召唤出来?” 木门长老叹息道,“你应该知道,我做的傀儡向来都很强,所以相反的时效也短,新的傀儡我还未做出来。” 疤子道,“那怎么办?木门的鬼弟子要拦不住了,银星带着他的鬼新娘快杀上来了!” 木长老却不紧不慢地道,“我能成为木门长老自然有我的本事,你不必慌张,我心里有数。” 疤子这才微微放下心来,一旦木门长老出事了,银星不会放过他的,他巴结了木门长老这么久,可不想这个节骨眼上出什么差错。 只见木长老拿出一条蠕动的虫子,道,“疤子,这是神仙蛊,千金难求,吃了它实力会大增,我平日里根本不舍得拿出来,看在你对我忠心的份上,我便赠予你一只,你替我杀了银星,我让你做水门长老,只在我之下。” 疤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可却有着疑惑,“木长老,这是真的吗?” 木门长老摇摇头做势就要收起来,“我好心赠你你却怀疑我,罢了罢了,这么千金难得的宝贝你不吃我还不愿意给了呢。” “别,木长老,我吃!” 水门长老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疤子二话不说吃了神仙蛊,吃完之后他才意识到不对劲,他的身体正在慢慢的变成傀儡。 他目光惊愕地看向木门长老。 木长老“呵呵”一笑,“神仙蛊会让你的身体变成铜墙铁壁,刀砍不伤,剑刺不入,只不过只能维持半个时辰,半个时辰之后你就会爆体而亡,你放心,我会记得你的功劳,给你立座碑不让你曝尸荒野。” 在木长老的笑声中疤子逐渐成为了傀儡,失去了人的思想,被木长老操控着与飞身而来的薛萝衣打斗了起来。 这次薛萝衣那双无往不胜的利爪失去了作用,打了几十个来回疤子的身上都没破一点皮儿,银星意识到了这一点,道,“这就是你成为木门长老的原因吗?” 木长老双手背后,道,“厉害吧?” 银星质问道,“鬼巫道的规矩,不可残害同门,木长老却把鬼弟子变成傀儡,就不怕道祖问罪吗?” 木门长老笑着道,“还不是你逼得太紧,我这一时手里没有合适的人选,只能破了规矩了。不过规矩也不是第一回破了,你美妙滋味儿我至今回味无穷啊。” 银星双目赤红,上去和木长老打了起来。 薛萝衣就像是在打一个铁人,铁人不会受伤,她被屏蔽了痛觉神经也不会痛,可是她累啊。 系统道,“宿主,拖时间,只要过了半个时辰他就会爆体而亡。” 薛萝衣在心里道,“我觉得不等他爆体而亡,我会先筋疲力尽而亡。” …… 土门的杀伐之声渐渐平息,裴羽涅与南宫景带的两队精锐终于杀了土门全部的鬼巫道。 陆青川看着地上死去的侍卫,叹道,“鬼巫道果然厉害。” “殿下,找到二十六名活着的受害人。” 陆青川忙道,“快看看有没有薛大小姐。” 裴羽涅忙抬头一个一个的看过去,并没有看到心心念念的人,沉默寡言地握着往火门的方向去,相府的侍卫紧随其后。 褚机道,“这还只是鬼巫道最弱的土门,下一个火门比土门实力强上十倍,殿下,不如你在此等候,由我带人闯进去吧。” 南宫景道,“本宫既然来了,就没有缩着的打算,留两个人把她们安顿好,剩下的随本宫冲上去。” 就在所有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冲到火门准备打一场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横七竖八的尸体,有鬼弟子的有傀儡的,偶尔有几个有气儿的补上一刀就死透了,他们没费什么力气就通过了木门。 众人惊讶万分,火门没有找到薛大小姐,继续前往水门,令人震惊的是水门与火门同样如此。 南宫景找到一个活口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怎么都死了?” 那名鬼弟子面露惊恐地道,“……银星带着他的傀儡鬼新娘屠门了……” 陆青川诧异的问道,“鬼新娘?” 水门同样没有找到薛萝衣,裴羽涅脚步沉重地继续前往木门。 南宫景一剑了结了鬼弟子,带着人跟了上去。 不出意外,木门的鬼弟子也被屠了,只是长老阁有打斗声传来,众人迅速冲进去。 与此同时,打的筋疲力尽的薛萝衣再次给了疤子一掌,疤子瞬间爆体而亡。 这一幕看呆了闯进来的众人。 陆青川不敢置信地道,“难道鬼弟子所说的鬼新娘就是薛大小姐?火门水门木门都是她屠的?” 薛萝衣同时回身帮助落了下风的银星控制住木门长老,银星用他簪子捅进了木门长老的心口,木门长老命毙。 终于完事儿了,薛萝衣暗中和统子吐槽,“他妹的,再多一秒我都得累瘫了。” 红眸猛然撇到冲进来的一众人,裴羽涅死气阴沉的眸子见到薛萝衣的那一刻激动的泛活了起来,紧接着又盛满了懊恼心疼与无措。 系统,“金门道祖要出来了。” 薛萝衣心中一动,不行,最大的毒瘤还没解决,她要继续装成“傀儡”。 银星还来不及高兴就看到闯进来的一队人马,能闯到这里来说明土门肯定灭了,意识到不好他迅速起身拉着薛萝衣就跑。 裴羽涅握着追过去哽咽地喊道,“王妃?……” 褚机叮嘱道,“不能杀他,王妃被做成了傀儡,他死了王妃也活不成。除非想法子把他体内控制傀儡的蛊王引出来再杀之,王妃才不会死。” 前路被人拦住,银星只好一步步退后,再往后就是金门了,金门没有鬼弟子,只有金门道祖在闭关。 当看到一身红衣双目赤红犹如提线木偶的薛萝衣时,裴羽涅对自己的怨恨又加深了…… 第四十六章 把他杀了 突然,金门大开,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鬼巫道的道祖,万毒窟的最大毒瘤。 银星反应迅速赶紧跪地道,“道祖,他们闯进来屠了整个万毒窟,救命啊!” 褚机悄声道,“这就是鬼巫道道祖,他的蛊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弹手间就能悄无声息地下蛊,千万要小心尽量不要靠近他。” 鬼巫道道祖示意银星过去,银星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鬼巫道道祖一掌拍在他的头顶,“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你活着,你以为我会信你说的话?” 银星瞪大眼睛费力看向薛萝衣,鬼巫道道祖道,“放心,你能练出这么好的傀儡,我自然不会让她随你而去,你也算大仇得报,安心赴死吧。” 说罢,随手几下就将银星体内可以操控其傀儡的蛊王引了出来,用蛊王命令薛萝衣道,“过来,到我身边来。” 薛萝衣立即飞身来到鬼巫道道祖的身边,鬼巫道道祖抓起薛萝衣的一缕头发闻了闻,“好香啊,看来你还没有被鬼弟子碰过,直接做成了傀儡。” 裴羽涅咬牙切齿地冲过去道,“你给我放开她!” 陆青川急道,“裴兄危险……” 裴羽涅一意孤行地走过去,鬼巫道道祖看着大胆走过来的裴羽涅,笑着把玩了一下薛萝衣的头发,问道,“你喜欢她?有多喜欢?” 裴羽涅将全力刺了过去,鬼巫道道祖一动也不动,只是把薛萝衣拽到了身上,裴羽涅忙身子一偏避开薛萝衣,却被金门道祖趁机踩在台阶之上。 脚上用力裴羽涅口里涌出血来,他目光温柔地看向薛萝衣,“对不起,我不该与你置气……” 鬼巫道道祖脚踩裴羽涅,“真是深情啊,不过她是傀儡,你说的话她听不懂,她现在只能听懂我道祖的话。” 鬼巫道道祖捏着裴羽涅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看着薛萝衣命令道,“把他杀了。” 薛萝衣红眸闪烁,犹豫着没有动。 鬼巫道道祖眯了眯眼,“果然与众不同,竟还有自己的思想。你几乎屠了鬼巫道满门,面对这个男人竟然还能抵抗蛊王的命令控制杀欲,看来他在你心里很重要啊?” 听到鬼巫道道祖的话,裴羽涅的心里又疼痛又满足。 他的王妃心里是有他的。 他却地伤害了她,害她沦落至此。 他一手把玩着银星的蛊王,一边威胁道,“不听话的傀儡可不是好傀儡,如果你不杀他,我就捏碎蛊王。” 南宫景低声询问道,“鬼巫道道祖手里的蛊王死了,会发生什么?” 褚机道,“王妃也会死。” 南宫京拧了拧眉,没有轻举妄动。 薛萝衣不是真的傀儡,自然不怕鬼巫道道祖捏碎蛊王的威胁,不过她在找时机,可以将鬼巫道道祖一击毙命的机会。 眼下所有人都以为他受制于鬼巫道道祖,包括鬼巫道道祖自己也这般想。 裴羽涅无法做到看着薛萝衣死在自己面前,他深情地望着薛萝衣,“王妃,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他就举起手中的就要刺入胸口…… 薛萝衣红眸中一抹精光闪过,闪身来到鬼巫道道祖的身后,一个掏心窝就将长长的指甲刺了进去抓碎了鬼巫道道祖的心。 鬼巫道道祖不可置信的道,“她……没……” 她体内竟没蛊,她没被做成傀儡,想他鬼巫道道祖竟会栽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上。 她的演技欺骗了他,同时也欺骗了在场的所有人,这女人八成是个妖孽…… 薛萝衣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指甲一抽就将他碎了的心带了出来。 她最恨毒瘤! 鬼巫道道祖不甘心的瞪大了眼睛,在失去意识之前从指尖放出一只蛊虫落到了裴羽涅的身上。 裴羽涅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小不点虫子爬进了他的身体里,可是他却没有去管,丢掉伸手接住了倒下来的薛萝衣。 薛萝衣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看着他虚弱地道,“没有太子殿下,没有南王,只有你……” 裴羽涅将他紧紧地抱在怀里,万千言语只化为了一个“嗯”字,伴随着眼角的一滴泪悄然滑落。 “恭喜宿主,裴羽涅对您的爱意到达了百分之九十九。”系统死机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听到这话薛萝衣别提心里多高兴了,要不是身体力竭导致她昏过去,她都想跳起来给大家伙儿来个社会摇。 此时她的身体恢复了正常。 裴羽涅抓着她的手跪在地上紧张地道,“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求你了……” 望着抱在一起的俩人,南宫景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儿。 “褚机,你快去瞧瞧。” 褚机在南宫景的示意下去检查薛萝衣的身体,随后惊喜地道,“真是奇迹啊!王妃体内已经没有蛊了,她的身体与常人无异,她恢复了,只是身上伤势过重需要回去尽快治疗。” 听到无事裴羽涅揪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将人抱起来,喃喃道,“这里又脏又臭,小的带你回家,以后小的都听你的,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薛萝衣醒过来已经是两天后了。 听香茗说,这两天裴羽涅守在她的床边没日没夜地照顾她,什么事都不加以人手,全都亲力亲为。 原本她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应该是裴羽涅的,赶巧今早上听说香春阁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出面处理才不得已离开的。 听着裴羽涅在她昏迷时做的那些细致入微的事,薛萝衣翘起唇角,感受到了裴羽涅对她的浓浓爱意。 这么看来,她很快就能将南枯祟的这一魄归位了。 薛萝衣喜滋滋地干了一大碗米饭。 消灭万毒窟之后,从里面解救出了一百一十一个幸存者,小宝的娘在经历过一番磨难以后也终于和小宝相聚了。 大家都听说是“鬼新娘”救了他们,却不知“鬼新娘”正是相府嫡女,加上相府有意隐瞒,除了参与此次事件的几个人,其他人皆不知。 薛萝衣只在内部掀起了一阵风波,有万毒窟的傀儡术做掩护,倒是也没人怀疑她什么。 第四十七章 大肆议论 自从赵语诗被喂了药的下人强上又被郡公府的人强行拆开她的身心就受了不小的刺激,整个人都萎靡了。 这事儿当时闹得挺大,连护国寺的主持都惊动了,最后出面带人将赵语诗一行人赶了出去。 当郡公老大人知道娇妻在护国寺给他当众戴绿帽子之后气的差点没背过气去。 兴许为了颜面,郡公老大人不想这么大岁数了再爆出丑闻,最后还是忍了下来,并且花了大把银子将赵语诗与人私通的事情暗中压了下去,不让这件事情继续发酵。 可是得罪了相府,郡公老大人寝食难安,他在家里等着薛相国的兴师问罪,可是两日过去,薛相国也没有任何动作。 郡公老大人坐不住了,带着赵雨诗就要登门谢罪。 原本他可以将赵雨诗休弃回娘家,这个事儿就与他无关了。可是新婚燕尔的,郡公老大人心里对赵雨诗还有几分新鲜,不舍得放手。 得罪了相府他只能亲自出面把这事儿给平了。 到底做了那样的丑事,郡公老大人进京很低调,生怕引起注意。 却还是失算了,路上遭遇了两波追杀,目标都是马车里的赵雨诗。 赵雨诗吓得花容失色,紧紧地扒着郡公老大人不放,“郡公,有人要杀我,您快救我。” 郡公老大人气结败坏地道,“我要是不救你,你早死了。” 随后冷静下来道,“看来相府的人想让你死。” 赵雨诗泫然欲泣地道,“郡公……” 郡公老大人道,“走一步算一步,先进京再说吧。” 进京之后,马车刚路过香春阁里面就传出奚落之声,“快看,那个就是郡公的马车,他的夫人在护国寺与人被当众抓了。” “天呐,竟有此事?” “说是当时郡公夫人不着寸缕,抱着一个男人正忘我地翻滚呢。” “郡公夫人也太不要脸了,郡公爷忍得了?” 马车里心神不宁的赵语诗顿时脸色煞白,她以为这件事情已经被压下去了,京都里不会有人知道的,不成想青天白日的就有人大肆议论。 对面的郡公老大人怒气冲冲的看着赵语诗,“瞧瞧你干的好事!” 赵语诗连忙跪下,“郡公爷妾身知错了,妾身真的知错了,是妾身一时糊涂,妾身再也不敢了,郡公爷,说到底,妾身也是受害人啊,要不是那下人被喂了药,妾身也不至于大庭广众之下被……” 郡公老大人呵斥道,“够了,别说了!” 赵语诗咬着嘴唇啜泣起来,这几日她当真伤心极了,豆大的眼泪“噼里啪啦”的往下落。 赵语诗虽然做的事情可恨,可她也实在年轻,在床事上也玩的开,深得郡公老大人的喜欢,见她身子软软的跪着,哭得不能自已,郡公老大人不由得一阵心猿意马。 捏住赵语诗的下巴,“你要明白,我之所以留你是因为你还有点用处,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去跟我的那些夫人们团聚。” 赵语诗心里厌恶的不行,面上却感激涕零地道,“郡公爷,妾身都明白,妾身一定会好好伺候郡公爷的。” 她本就是她连降的爹为了巴结才将她嫁给郡公爷的,郡公爷可不是什么好人,岁数大又色心重,有时候甚至还有一些让人难以启齿的想法。 如果她不顺着便不会有好果子吃,相反的如果她让他开心了,他也不介意宠着她。 虽然这份宠让她打心里觉得有几分恶心,可是她不得不依靠这份略带恶心的宠来过活。 说罢就柔若无骨的贴上了郡公老大人的身上……赵语诗正在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郡公老大人,就听外面的议论之声越来越大。 “细想想也没什么好稀奇的,毕竟郡公年事已高,郡公夫人正值青春,想必是郡公爷满足不了郡公夫人,在所难免。” “说的有道理,等哪日郡公爷俩腿一蹬死了,郡公夫人可不就想偷几个人就偷几个人了。” 听到这话的郡公老大人顿时脸色一沉,捏着赵语诗如花似玉的脸道,“你嫌我岁数大了?” 赵语诗给他戴绿帽子的事情要说不在意根本不可能,但又舍不得将人打死,他的确年事已高某些事情心有余而力不足,心里隐隐担心她哪日又会给他戴一顶绿帽子。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他哪一日死了,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定然不会为他守寡。 郡公爷心里隐隐有些动摇到底要不要保赵语诗了。 看着赵语诗连忙摇头地道,“没有,妾身不敢。” 郡公老大人却不信。 外面的议论声还在继续。 郡公老大人听着外头的话,撩开帘子看了眼慢慢渐远的香春阁,当看到香春阁楼上一闪而过的人时,郡公老大人放下帘子。 一路去了相府,郡公老大人觍着脸在门口叫了半天的门,连个小厮都没叫出来,俨然是相国大人知道他要来,特意吩咐过不许他进门。 连道歉的机会都不给,这就麻烦了。 薛相国可不是个吃了亏愿意息事宁人的人,他不把对方报复的体无完肤他都不叫薛屠苏。 郡公老大人想到香春阁一闪而过的那个人,坐回马车,同马夫说了一声,马车立马掉头。 赵语诗心头一阵,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郡公爷?” 郡公老大人道,“不说你这事儿,单凭你谋害相府嫡女这条罪,我不保你,你必死无疑,你可知?” 赵雨诗点了点头,心里充满了不甘心。 如果薛萝衣就此死了她受多大的罚也认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薛萝衣竟然能够从鬼乌道的手里活着逃出来,她做了这么多都白做了。 事到如今,活命要紧,她要劳劳地抓紧郡公老大人,保她的性命。 郡公老大人道,“你也看到了,相府不卖我面子,连门都不让进,这个事儿就难办了。” 赵雨诗心里升起了害怕,啜泣地道,“郡公,您可得保我啊,我还没跟您过够呢。” 郡公老大人喜欢甜言蜜语,被哄的心猿意马,说出的话却有些不近人情,“你如果想活,恐怕只有一条路走了。” 第四十八章 清雅如雪松 狠辣如邪魔 赵雨诗疑惑又小心翼翼地问,“什么路?” 郡公老大人道,“进香春阁。” “什么?”见识过裴羽涅手段的赵语诗连忙摇头,“郡公爷这怎么可以啊……” 郡公老大人道,“你谋害相府嫡女,我总要给相府一个交代,来的路上你也看到了,相府想要你死,且不说薛相国,单凭他的长子越南风就是个人物,如果他亲自出手杀你,恐怕就连我也保不住你。我想来想去,进香春阁兴许是唯一保你命的法子了。” 赵雨诗见识过裴羽涅的手段,听到要把她送到香春阁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她又惊又惧地道,“郡公,香春阁的老板裴羽涅是薛萝衣相好的。我去了他那儿会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 郡公老大人似乎隐隐有了不耐烦,“放心,我不会让你接客的,进去你顶多吃点苦头,就算生不如死,也比真死了好。” 赵语诗无力反抗,被郡公大人带进了香春阁,一进门郡公老大人就寒暄道,“薛贤侄别来无恙啊。” 薛南风皮笑肉不笑地道,“郡公爷可是大忙人,今日怎么有空来这里玩乐?” 郡公老大人笑道,“薛贤侄既在这儿,我怎能不来打声招呼?” 放才看到的一闪而过的人正是薛南风。 薛南风开门见山地道,“郡公夫人害我妹妹,郡公大人不会想就这么算了吧?” 郡公老大人道,“怎么会呢?我正想今日到府登门拜访,表达歉意,不成想贵府连门都不开。” 薛南风毫不客气地道,“我妹妹伤重不宜见客,尤其是郡公夫人这种不知检点的女人更加不配进相府。” 郡公老大人见对方没有半分要和好的意思,还字字讥讽挖苦。 态度也冷了几分,问,“那你想怎么着?” 薛南风风轻云淡地表示道,“我想要她的命。” 赵雨诗像个鹌鹑似的缩在一旁,自打进了香春阁她就身不由己了。 郡公老大人混迹官场多年,什么大风大浪都经历过。 听了薛南风的话淡定地摇了摇头,“这个不行,她好歹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如果你要她死她就死了,那我这个郡公未免也太窝囊废了。” 说罢,又威胁道,“虽说我近年来不大管事儿了,可是人脉还是有的,如果薛大少执意要她性命,本郡公不会坐视不理,想必届时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了。” 薛南风讥讽道,“她算你哪门子的妻子,第八房续弦?” 接着又不屑地道,“再说,我在战场上哪一日不是腥风血雨,还会怕吗?” 郡公老大人不愿再听他的讥讽,口气软了几分,“薛大少,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我夫人虽然犯了错可也罪不至死,给她个赎罪的机会。” 薛南风漫不经心地道,“郡公爷想要她怎么赎罪啊?” 郡公老大人道,“我有一个想法,既然薛大少在香春阁出现,我就将夫人留在香春阁一个月,这一个月内随便怎么对她,算她赎罪,只一条,不能接客不能死,一个月过后谋害相府嫡女这件事就翻篇了。” 薛南风手指敲着桌面,沉思片刻后,“好。” 紧接着,一扇房门被打开,裴羽涅从里面走出来,看到裴羽涅的那一瞬间,赵语诗的腿肚子都在打颤,“我不要,我不要啊……” 可是她求饶的话显然没有任何作用。 赵语诗挣扎着叫喊着被刘蟒等人给带去了地下室。 郡公老大人对赵语诗的求救充耳不闻,活到他这个岁数,很多事情已经看淡了,只要换个角度来想,也不失为趣味。 郡公离开后,薛南风挑了下眉,“你听到了,郡公老大人不许她死。” 他由记得刚得到消息匆匆赶到万毒窟时,裴羽涅抱着薛萝衣的神情,里面的杀气都要溢出来了。 他不确定人到了他手里还有没有命活。 郡公老大人能够主动把人送到这里来赎罪也算有诚意了,不好真的将人弄死了。 裴羽涅挽起衣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定自若地道,“有时候没有希望的活着可比死了更难受?” 薛南风似乎猜到了几分,“你是说?” 裴羽涅垂眸喝着茶,“香春阁里有的是手段让一个女人失去生育的能力,我会让她体验最痛苦的过程。” 薛南风拍了拍手,“果然是让女人又爱又恨的裴公子啊,清雅如雪松,狠辣如邪魔,啧啧。” 幸好他喜欢的是他小妹,甘愿在他小妹面前俯首称臣,否则这样的男人他势必不会让他留在小妹身边的。 裴羽涅抬起头,“薛大少有功夫调笑我,不如去找薛晚灵,这件事她也脱不了干系,难道你想放过她?” 薛南风皱了皱眉,道,“如今她缩在太子府根本不敢出来,我想收拾她都没有机会。” 裴羽涅眯了眯眼,“难道不是因为她与你同姓薛,薛大少念着情儿?我不信薛大少想要收拾人会一点法子也没有。” 薛南风横眉冷对地道,“我们相府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做好你自己的事。” 裴羽涅眼里不以为然地勾了下唇角。 越南风警告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有动薛晚灵的心思,她是太子妃,太子殿下护短,只要还是他的人就容不得别人动手,你再厉害,也不过是个青楼老板,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不用我教你吧?” 这也是薛晚灵在抢婚之后,相府没有对她做出任何审判的原因,相国再大,大不过未来的储君。 裴羽涅放下茶杯,“我会亲自审问赵雨诗,这件事儿到底和薛晚灵有没有关系,如果没有也就罢了,若真有,我不会放过她。” 他用漆黑坚定的眸子看向越南风,“敢伤害我的女人,我会让她知道我的手段。” 越南风沉默一瞬,轻叹气道,“护国寺你对薛晚灵大不敬的事,如果没有相府挡在你前面,你以为太子殿下会放过你?” 裴羽涅漆黑的眼里涌现着癫狂,“那又如何?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不如死了算了,我只管做我的,后果我自负。” 越南风见劝不动,拂袖离去,俩人不欢而散。 第四十九章 生日宴较量 “小姐,这是昨个儿北冥候府的小侯爷送来的请帖,邀请你明日去参加他的生辰宴。” 薛萝衣想了一下,才猛然想起来这么个人,好像是叫“梁泽贤”,是她参加皇室与暗影会比试时收获的小迷弟,做事全凭性子的纨绔子弟。 只要一想到宫宴上他求皇上为她们两个赐婚,她就头麻。 “小姐,要去吗?” 薛萝衣摇了摇头,“你看着准备个礼物,差人送去。” 特意来了信儿,没有点表示不好,从府上送个小礼物聊表心意。 薛萝衣又在府里养了一日,喝着各种补品,补药,身上早就不疼了,裴羽涅也不知在忙些什么,从万毒窟回来就没再见过他。 殊不知赵雨诗都快让他用各种手段给折磨死了,现在赵雨诗看到裴羽涅就跟看到恶魔一样,不断地跪地求饶,不求能够放过她,只希望能够得到一口喘息。 赵雨诗在香春阁是特别的存在。 裴羽涅不要她的臣服,要的是她的惧怕,所以对她没有调/教,只有折磨,从身到心再到精神,将她整个人都摧毁得不成样子,外表却看不出一点伤痕。 在床上躺了好几日薛萝衣觉得胳膊腿儿都要躺退化了,今日说什么也不躺了,挑了一身白底合欢花罗裙换上,想要去见见裴羽涅。 这时,香茗从外面回来,“小姐,按照您的吩咐,把礼物送去了北冥侯府,小侯爷收了礼物没见到你似有不悦,说是兴许是他地儿选的不对,不应该在北宁侯府举办生日宴,夜里还要去香春阁包场在办一次,问你这次去不去。” 香春阁是裴羽涅的地盘,梁泽贤是在威胁她,如果她还不去梁泽贤到那儿指不定要找事儿。 看来这次是非去不可了。 还没有出门,知道她醒了,薛相国特意过来看她,打趣道,“能吃能喝,看来没事了。” “嗯,好着呢。”薛萝衣回了一句,随后问道,“薛晚灵呢?” 护国寺之后就没再看见过她。 薛相国叹了口气,“晚灵和你一道去的,你出了事她脱不了干系,爹知道你受委屈了,也替你教训过她了。可她毕竟是太子妃,有太子护着,这次太子爷为了弥补亲自前去救你也算诚心诚意,爹怎么着也得给几分面子不好再揪着不放,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生怕薛萝衣不乐意,赶紧道,“不过爹向你承诺,以后晚灵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许她再回相府,不再给她相府的脸面。” “至于赵语诗,有你哥和姓裴的收拾,你放心,定不会让你白受了委屈。” 虽然糟了算计,可却是薛萝衣自愿上套的,消灭了毒窟拯救了无辜百姓,她不仅觉得自己没什么损失,反而还赚了呢。 裴羽涅不就通过这件事情对她的感情更深了么。 薛萝衣笑道,“我知道啦爹爹,让您跟着操心了。” 薛相国是个爱女心切的,自家女儿受了别人女儿的欺负,心里头的气还没撒出去呢,这不看完薛萝衣揣着准备了几日的罪证又出门给人找不痛快去了。 扬言道,“这次要将赵语诗的爹一撸到底。” 薛相国能够做到相国之位,实力可不是虚的,他存了心想要整人,这人必定脱一层皮下来。 夜里。 梁泽贤豪掷千金包下了香春阁的二楼,带着他的那些富家兄弟可着劲儿的饮酒闹腾。 大概过了两刻钟之后,梁泽贤第七次看向楼梯,依然没有看到期待的人影,兴致陡然低落了不少,她就这么不愿意见他? 闷头喝了杯酒。 旁边的富家子弟看出他的烦躁,起哄道,“小侯爷突然心血来潮到这儿想必是动了春心吧?趁着生辰入个洞房喜庆喜庆?” “管事儿的快着点,把你这楼里数一数二的姑娘统统叫来,让我们的小侯爷挑选挑选。” 黛鸢这些人身份都不一般,领着姑娘们谨慎地招呼。 姑娘们一围上来,梁泽贤就冷着脸道,“都给老子滚。” 黛鸢脸上的表情一顿,迅速又恢复了笑脸,“小侯爷,可是咱们哪儿伺候的不周让您恼了?” 梁泽贤瞥她一眼,“一群脏东西,也配往爷的身上贴,什么的天下一绝香春阁,连个正经货色都没有,把你们这儿的主人叫出来。” 众人,“!” 怎么突然就发火了? 黛鸢正为难的时候,裴羽涅身穿白蓝相间的长衫脚步轻便的走了过来,谦和有礼地道,“原来是北冥侯府的小侯爷,有失远迎,黛鸢,今日小侯爷的费用都算在我个人账上。” 他的客气并没有换来梁泽贤半分好脸色,反而目光极为挑剔地打量着他,“薛萝衣养的外室就是你?” 黛鸢脸色变了变,察觉出这位小侯爷八成是来找茬的。 一旁的富家子弟小声议论,“不对啊,怎么突然提起薛萝衣了?小侯爷还一脸嫉妒的模样是什么情况?” “不会吧,小侯爷当真看上了薛萝衣?” “早就听说小侯爷在宫宴上,请求皇上为他和薛萝衣赐婚,看来是流言非虚啊?” “我说白日在北冥侯府小侯爷几次三番的问相府有人来没,原来是薛萝衣没去给他过生辰不高兴了,跑来找人家外室茬来了,小侯爷这火爆的脾气呦,有好戏看了。” 裴羽涅挥了挥手,让黛鸢带着人下去。 接着极为风雅地道,“正是在下,小侯爷有何赐教?” 梁泽贤在心里暗自与他比较,无论身份地位觉得自己样样完胜,又讥又讽地道,“不过是个没名没分的外室,你还挺骄傲啊?” 裴羽涅虽然面带笑容,口气却半分不软,“能够得她的喜欢,外室又如何?” 梁泽贤骂了句,“不要脸”。 顺手抱来一坛酒,“敢不敢来点男人间的较量?看是你给小爷我喝趴下,还是小爷我给你喝桌子底下去!” 裴羽涅知道今天如他的意,想必不会善罢甘休,动作恣意地端起酒一仰而尽。 接着动作行云流水似的喝着桌上的烈酒。 梁泽贤也不甘落后,像是喝白开水一样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加油!加油!小侯爷加油!” 周围都是梁泽贤那些看戏的朋友,围着他们二人起哄。 上好的女儿红一壶一壶地上,二人你来我往不停地喝,谁也不肯示弱。 第五十章 好姐姐 周围的人从一开始的叫嚣到最后的默不作声。 就在要裴羽涅云淡风轻地继续喝的时候,一道倩影匆匆赶来,夺走了他手中的酒杯。 当裴羽涅看清来人时,忽然一阵恍惚,脚步不稳地靠了上去,扶住她的手很软,她的声音带着关切,可是他却听不太清晰。 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你来了?” “哪儿有你这么喝酒的?”薛萝衣斥责道。 随后怒不可遏地对那些面面相觑的富家子弟道,“谁让你们欺负他的?” “小侯爷都被他喝桌子底下去了,到底谁欺负谁啊?” 那些朋友七手八脚的将满脸醉红的梁泽贤从桌子底下拉了出来,就要离开,却见裴羽涅道,“等等……” 几人扶着梁泽贤怔怔地看向裴羽涅,只见他脸带笑意地走过来,对着已经醉得不省人事的梁泽贤得意洋洋地道,“我赢了,你不如我。” 几人连忙带着梁泽贤灰溜溜地离开。 裴羽涅回过头一脸醉意地看着薛萝衣,重复道,“我赢了,我是不是比他厉害……” 薛萝衣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胸膛,笑道,“你幼不幼稚啊?” 裴羽涅抓住她的手,放在唇边爱怜地亲吻着,“王妃……会永远喜欢我,不对其他男人心动吗?” 那个梁泽贤的心思昭然若揭,好在王妃不中意他。他的王妃这般美好,定还会有别的男子倾心的,他好担心。 薛萝衣不经意地抽回手抱住他的脖颈送上了香吻,算是对他的回应。 裴羽涅感受到了女儿家的馨香,胸腔里被爱意充斥,那缕不快也压了下去,就算有别的男人又如何? 他一定会加倍对她好,好到没有哪个男人能够做得到,这样她就舍不得离不开他了。 裴羽涅将人抱了起来,来到四楼他的私人空间,这里无人敢上来打扰,他可以尽情地对她好。 醉了酒的男人总是格外火热,抱着薛萝衣像是抱着稀世珍宝一样,将她轻柔儿放到床上俯身亲吻,使出浑身解数来讨好她,取悦她。 看着床上因为他而沉迷的薛萝衣,裴羽涅的心里顿时涌上一股酥麻,酥麻之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疼,不过一种更大的盖住了那缕疼。 裴羽涅亲吻着身下的人儿,修长的手特别有技巧地在她身上游走。 薛萝衣推了推他,“先别……” 裴羽涅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好姐姐,求您怜我。” 往常在床上他特别听她的话,只有她让他怎么样他才能怎么样。 就算他偶尔克制不住不节制了,也不会耍太多花样。 今晚的裴羽涅很不一样,她说的话倒也不是不听了,他竟然会心机地露出腹肌给她摸,还骚骚地叫她“好姐姐”,求她纵容他。 老天啊,她最喜欢乖乖的小奶狗类型了,裴羽涅虽然不是小奶狗类型,可是他听她话时会乖的特别像小奶狗。 他身上总有些她喜欢的地方,所以攻略他薛萝衣也没那么难以接受。 真的要招架不住了,薛萝衣也就松开手默认他继续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前戏了。 裴羽涅着她的光洁白嫩的小腿,用如玉的脸颊去蹭她的膝盖,说着动人的情话,接下来的动作惊的薛萝衣惊呼一声,“裴羽涅……别……别这样……” 裴羽涅用软软的话语不容拒绝地道,“别担心,放轻松,姐姐我好想,你容着我吧。” 薛萝衣被他迷惑着接受,从一开始的抗拒到被伺候的浑身舒坦,最后连大脑都空白了。 裴羽涅蛊惑地问道,“……姐姐……喜欢吗?” 薛萝衣害臊地将脸别到一边不想说。 裴羽涅温声软语偏要哄着她说,“姐姐要是不说,我可就认为姐姐嫌我不够卖力了,那我再让姐姐尝试一下别的?姐姐兴许会更喜欢的。” 方才那些个都够薛萝衣消化得了,再来别的她肯定受不了,薛萝衣脸红的能滴出血来,不可抑制地喘息着,如他所愿地说道,“……嗯……喜……喜欢的……” 说完,薛萝衣害羞地将脸捂了起来。 裴羽涅拉开她的手,盯着她的脸看,“姐姐别羞,你都不知道沾染了情/欲的你有多美,我喜欢你这个样子,姐姐,我好想就这样和你一辈子下去,我们永远都这样好不好?。” 裴羽涅不愧是香春阁老板,花样手段多的出奇,就连的话也是张口就来,薛萝衣被哄的也不知道都答应了些他什么。 前半宿薛萝衣被伺候着,后半宿被裴羽涅缠着要个不停,整整一个晚上,薛萝衣都没歇着,她实在受不住了哼唧着推拒他也会停下来哄她,给她一些时间喘息,慢慢适应。 翌日,日晒三杆薛萝衣才睁开眼睛,浑身酸痛的不想动,可也不好继续躺着,床边有一套新衣裳,料子是非常难得的暖煅,上面的刺绣是苏绣,这衣裳穿在身上又暖和又好看还不臃肿,想也知道定是裴羽涅准备的。 薛萝衣坐起身来悉悉索索的穿着,听到里面起床的动静,门口候着的小丫鬟匆匆忙忙去三楼找老板去了。 她是新来的,听楼里的姐姐们说,这位大小姐可是老板心尖上的人,怠慢不得。其实不用姐姐们说,她不瞎,老板的态度她就看的明明白白了。 今儿早上,老板特别将她招来,让她在门口守着,不许发出一点声音打扰到里面人的休息,一旦里面的人醒了,她就要立刻去告诉老板。 薛萝衣衣裳刚穿了一半,裴羽涅就推门进来了,看到薛萝衣的那一瞬间心口又涌上来疼痛,不同于昨晚丝丝缕缕的疼,这次带着密密麻麻的痛,就像针扎一样,痛的他好悬一口气没上来。 裴羽涅不想薛萝衣担心,掩饰的很好,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好在疼痛没有持续太久,等疼劲儿过去,他将八珍肉糜粥放到桌子上,走上前亲自为她穿衣裳,“小的来伺候你。” 薛萝衣的身上布满了昨晚他留下的爱痕,看到他面色如常地靠近,薛萝衣脸色羞红,推拒道,“我不要你,我自己来,你转过去,不许看。” “王妃翻脸不认人啊。”裴羽涅非但没有退开,反而靠近,用薛萝衣最喜欢的狗狗眼神看她,“晚了,王妃美丽的身子小的该看的可都看了,此生都不会忘记。” 薛萝衣嗔道,“讨厌啊你,不许说了。” 裴羽涅道,“好,我的王妃害羞了,王妃不让我说我就不说了,反正都在我心里呢。王妃是不是身子还酸着,让小的来伺候你更衣吧。” 他很聪明,善察人心,薛萝衣喜欢他用什么表情和眼神他一清二楚。 薛萝衣拿他没办法,在他软磨硬泡下答应让他更衣,更衣的时候俩人又腻歪了一会儿。 要不是薛萝衣身子还没缓过劲儿来说什么也不松口,裴羽涅差点又要把人拐到床上去了。 第五十一章 噬心情蛊 计谋没得呈,裴羽涅觍着脸继续伺候着薛萝衣洗漱,简单地收拾好后裴羽涅端着肉糜八珍粥喂她。 薛萝衣道,“我自己来吧。” “有小的在的地方,哪里用得着王妃亲自动手。”裴羽涅将飘着香味儿的粥吹了吹,递到薛萝衣嘴边。 粥炖的软烂,肉糜和粥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很有食欲。 薛萝衣张嘴吃了一口,有些惊讶儿道,“这粥怎么做的?我从没喝过这么好喝的粥,太香了。” 裴羽涅宠溺地笑了笑,“王妃喜欢吃可以随时来香春阁,做肉糜粥的厨子随时候着。” 薛萝衣胃口大开,喝了整整一碗肉糜粥。 又休息了一个时辰,在裴羽涅的搀扶下下了楼,其实薛萝衣不想让他扶着,他是这里的老板,却屈身降贵地把她捧的高高的,未免太没有身份了些。 至少在外面,不能这样,会影响到他的威严。 可是,裴羽涅不在意这些,只一心一意地对她好,无论人前人后,都一个样儿,他对她真的好到了骨子里。 从楼上下来,到一楼时薛萝衣看到了穿着粗布麻衣跪在地上擦地的小桃,她的脸上有被客人扇的巴掌印,衣裳也有被撕扯过的痕迹,看起来又可怜又狼狈。 一个客人走过来被挡住了去路,上去就是一脚,“碍事的哑巴,滚远些,真是晦气。,老子又输了大几十两,是不是你给晦气的?” 小桃连忙爬着让开,可是那客人许是输了银子火气大,看着小桃就是不顺眼,上去又是几脚。 虽然没怎么说过话,可是薛萝衣知道她,之前也是个青春少女,才短短时间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她怎么变成这样了?” 裴羽涅轻描淡写儿道,“摆不平自己的位置,胡乱说话自然要受到惩罚了。” 薛萝衣知道裴羽涅做这种产业,一定有很多见不得光的手腕,而在这个世道,谁都有很多的身不由己。 每个人都有她的命运,薛萝衣不是救世主,也没有圣母心,她不是看到谁可怜都要上去救一救。 不过她既然看到了也不得不说几句,回身道,“好歹是你的地盘,不要让别人这么欺负你楼里的人,不好。” 裴羽涅眼神里的凉薄一闪而过,他的王妃如此心善,根本不知道这个女人背后是如何诋毁污蔑她的。 肮脏的人和手段不能让王妃看到,于是吩咐道,“刘莽,把她带下去,别在这儿碍眼。” 正在巡场子的刘莽立马让人将小桃带了下去,随后点头哈腰地对薛萝衣问好。 裴羽涅摆了摆手,扶着薛萝衣出了门,那爱怜的模样就跟疼自家的小妻子似的。 刘莽站在门口目送着二人离开,他怎么觉得令香春阁所有人都闻风丧胆的老板在薛大小姐面前有些不值钱呢。 二人刚离开香春阁不久,就碰到了迎面而来的梁泽贤。 醉的一塌糊涂的小侯爷昨个儿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再一睁开眼隐约想起了昨晚自己是如何被喝趴下的,自觉没了面子,醒来第一件事就是重新找回场子。 “昨个小爷我疏忽大意了,今儿个咱们再比一次。” 裴羽涅拒绝道,“我今日要陪王妃,没空和你比。” 梁泽贤不依不饶地道,“你是不是怕了,怕输给小爷啊?” 裴羽涅淡淡地道,“我不怕。” 梁泽贤道,“不怕就比。” 裴羽涅,“不比。” 梁泽贤上去就抓裴羽涅的胳膊,“不行,你今日必须在跟我比一次,我要让你见识一下小爷我真正的实力。” 看着梁泽贤粗暴地抓着裴羽涅,薛萝衣忍不住开口道,“梁泽贤,你有完没完?给我松手。” 梁泽贤拉扯着裴羽涅,裴羽涅担心拉扯间碰到薛萝衣,就松开了薛萝衣的手,梁泽贤见状更是抓紧了裴羽涅,“咱们再比一场…… 突地,裴羽涅只觉得心口处传一阵巨大的抽痛,吐了一口血出来。 薛萝衣惊呼道,“裴羽涅?你怎么了?” 梁泽贤怔在原地,有些傻了,“我……” 薛萝衣盯着他,怒气冲冲地道,“走开!” 裴羽涅不想她担忧,安慰道,“别担心,可能是昨个酒喝多胃出血了,不碍事的……” “怎么能不碍事呢?”薛萝衣冲着香春阁喊,“来人,快去请大夫。” 听到动静的刘莽忙跑出来看到的是已然昏过去的裴羽涅,急忙招呼人把裴羽涅送到床上,又吩咐人去请大夫上门就诊。 结果请了两三个大夫,都没有诊出裴羽涅的情况。 薛萝衣心里隐隐有了某种猜测,将太子府的褚机请了过来。 薛萝衣行了个礼,“事出紧急,如此冒昧地将您请过来实在抱歉。” 褚机摆了摆手,“薛大小姐言重了,我这就给裴公子看看。” 放下医药箱,给裴羽涅诊了脉,认认真真地检查了身体,面色沉重地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裴公子这是中了嗜心情蛊。” “什么是嗜心情蛊?”薛萝衣问。 褚机解释道,“就是不能动情,一旦动情体内的蛊虫就会苏醒吞噬他的心。蛊虫会随着动情人的情动慢慢长大,从一开始的小口啃食到最后大口大口地吃心,按照裴公子现在的情况来看,显然最近没少动情,噬心情蛊已然长大,正在吃裴公子的心,待吃完了他的心裴公子人也就会死亡。” 薛萝衣紧张地追问道,“可有什么解蛊的方法?” 褚机道,“解倒是能解,只是需要百年冰蚕,百年冰蚕不好找啊,就连宫里都没有。” 薛萝衣坚定地道,“只要能解蛊就好,百年冰蚕我想办法去找。” 褚机捋了捋胡子,道,“王妃必须要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百年冰蚕,若是超过时辰就算有千年冰蚕也无用了,裴公子必死无疑。” 薛萝衣罕见地慌了,“这可如何是好,这么短的时间我到哪儿去找?” 褚机犹豫了一下,意味深长地道,“倒也不必费心去找,据我所知,南王府就有一只百年冰蚕,如果王妃有法子拿到,裴公子就有救了。” 薛萝衣内心被堵了一下,“……” 如果可以,这辈子她都不想见到南枯祟,可是她又不能对裴羽涅见死不救。 唉难搞,求到那样一个冷心冷情又矜贵的男人身上,还不知道要怎么难为她呢。 第五十二章 要你离开裴羽涅 南王府。 帮忙递上一个折子,“王爷,这是王妃近日来的行动细节。” 南枯祟接过折子翻开看了眼,“凭借一己之力屠万毒窟?” 如果说上次在皇家狩猎场夺魁赢了暗影会,算她的运气外加暗影会忌惮她的身份不敢为难,那么这次呢? 万毒窟那些恶心的东西,实力不弱,她却能一路杀上去,她真的还是原来的那个草包吗? 南枯祟渐渐开始对薛萝衣产生了怀疑,淡淡地问道,“她还有多久能到?” 苍澜回禀道,“裴羽涅中了蛊毒,需要百年冰蚕来解,整个京都城内只有王爷有,王妃得知已经赶来了,用不上一盏茶的时间王妃就会到王府。” 南枯祟端起手边的青山玉瓷杯真就慢慢地等着。 看来那个地方可以让她去闯一闯。一来探探她的虚实,二来死了也没什么损失,左右是她要求到他的。 一盏茶过后,薛萝衣果然来了,她开门见山地问道,“听说你有百年冰蚕?” 南枯祟放下茶杯,脸上带着运筹帷幄的神情,回道,“有” 薛萝衣将一个钱匣子放到他的书桌上打开,里面是满满登登的银票和银子以及金子,“我想要用这些买你的百年冰蚕。” 南枯祟手指轻轻一抬将钱匣子推了回去,“用不着。” 薛萝衣抿了抿唇,裴羽涅等不了了,她必须拿到他手里的百年冰蚕。 深吸一口气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道,“我打听过了,百年冰蚕虽然难得,可也不是什么绝世之物,我给的这些足够买好几只了,看在……” 南枯祟拿出盒子,有些不耐地打断了她的话,“里面是你要的百年冰蚕。” “!“ 这么好说话? 薛萝衣带着怀疑打开盒子,里面果然是一只冰蚕,不敢置信地问道,“不对劲,你怎么会这么好说话?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南枯祟好整以暇地道,“我要你离开裴羽涅。” 薛萝衣,“?” 不是吧,之前对她不管不问,现在忽然在意她养外室了? 薛萝衣脑子极速运转之后,故意反其道而行地问道,“怎么,别告诉我你忽然发现了本小姐的闪光点,爱上了本小姐,所以你吃醋了?” 南枯祟那双如冰川的眸子中划过一抹清晰的不屑与嫌恶,“想要百年冰蚕你需要为我做一件事情,为我做事期间你最好不要与他接触。” 还有他需要她的时候? “好”薛萝衣稍微一思考就答应了,管它什么事呢,先答应下来救人再说。 她只顾着高兴,没有看到沧澜眼中对她的一抹同情。 百年冰蚕拿的出奇顺利,直到拿给褚机时她还有点恍惚。 褚机果然有真本事,百年冰蚕一到手当天晚上就将裴羽涅中的嗜心蛊毒给解了。 裴羽涅睁开眼睛就看到冲他甜甜微笑的薛萝衣,她的眼底有浅浅的青色,显然是因为担心没有休息导致。 他心疼的摸了下她的脸颊,“让你担心了。” 薛萝衣点了点头,道,“是啊,我可担心了,怎么就中了蛊呢?还好已经解了,你没事了。” 裴羽涅大概也猜到了,许是鬼巫道道祖临死前丢到他身上的那只小虫子就是下的蛊。 这时,“王妃,时辰到了,要回王府了。” 裴羽涅这才注意到屋子里还有外人,他侧头过去,就看到面无表情的苍澜,他是南王的人,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安。 裴羽涅抓住薛萝衣的手,“王妃?” 薛萝衣安慰道,“你好好修养着,我先离开几天去办事,办完事就回来。” 裴羽涅从床上坐了起来,固执且执拗地道,“不要,我不要你离开我。” 薛萝衣道,“乖” 裴羽涅道,“萝衣……” 这次,他没有叫王妃,而是萝衣。 因为他此时此刻他深深地知道了王妃两个字代表着什么,它代表着南王的妻,只要南王一开口,他的爱人就不能拒绝。 他慌,他恨,他又无奈。 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离开,去到那个名正言顺的人身边,裴羽涅心里升起浓浓的嫉妒。 他握紧了拳头狠狠地砸到床上,最后无力地松开,再握紧,漆黑的眼里闪烁着杀意,他要杀了南枯祟,这样就没人能跟他抢萝衣了。 薛萝衣住回了南王府,薛相国和薛南风知晓后,问了两句,得知是她自己要住回去的,倒也没有阻拦。 住进王府三天了,为了防止南枯祟动不动就用规矩罚她,薛萝衣都不在前院晃,没有特殊情况绝对不出现在南枯祟的视线里。 而南枯祟到现在也没有说要让她做什么,又不许她出门,她被困在这里了。 王府的规矩大,府里的下人们不会因为她不受宠就怠慢,反而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过也没什么人主动跟她说话就是了。 只要不跟南枯祟碰面,她过的还算清闲自在,就是太无聊了些。 薛萝衣斜躺在美人榻上百无聊赖地吃着葡萄,同小丫鬟们说话,小丫鬟们也不理她,要么站着当木头人,要么屋里屋外忙进忙出。 她在这里看着挺惬意,实则被忽视的都要成透明人了,这是软暴力啊。 果然,跟南枯祟在一个屋檐下哪怕不受罚也不能痛快。 薛萝衣撇了撇嘴,裴羽涅若是在,定会变着法子给她解闷的。 唉,王府的日子真是没法儿过。 好在音宁经常来陪她,“表嫂,我给你带来了一个宝贝。” 说罢,音宁便偷偷摸摸地塞给薛萝衣一个小本子,小脸一红道,“这是新流行的话本子,表嫂无聊时可以打发时间来看看。” 薛萝衣打开话本子随便翻了翻,“千金小姐不喜欢书卷气息太重的木讷未婚夫,逃婚后不幸跌落山崖被糙汉所救,糙汉从未见过如此水灵灵的女人,那颗沉寂的心躁动了起来,糙汉人长得壮力气也大,当即将千金小姐扛回了家当媳妇儿养……过了一年后千金小姐生了一个娃娃,被曾经抛弃的未婚夫找到,彼时的未婚夫褪去了木讷,眼里充满阴鸷地看着千金小姐,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报复……” 音宁羞红着脸道,“表嫂,你,你小点声嘛。” 第五十三章 王府私会 薛萝衣拿眼看她。 音宁小脸儿通红通红的问,“是不是还挺刺激的?” 薛萝衣没什么感觉地道,“哦,就那样吧。” 音宁诧异地道,“怎么可能就那样,你知不知道这本逃妻文在京都城都卖断货了。还有啊你根本没看后面都不知道有多精彩,未婚夫后来把千金小姐又夺了回去,你以为这就完了?不,其实糙汉不是真的糙汉,他的真实身份是未婚夫那失踪已久的小叔……” 多刺激的转折啊,她要不是看表嫂被表哥困在王府太可怜,她都不舍得拿出来分享呢。 薛萝衣道,“光靠噱头吸引人,剧情太过平淡,从头到尾女主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纸片人,没意思。” 音宁扁着嘴巴道,“虽然你是我表嫂,曾经还救过我的命,可是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这本书可是我的心头肉,却被你贬低的一文不值,我不开心了。” 薛萝衣冲她勾了勾手指,音宁虽然赌气却还是凑过去,不情不愿地道,“你要是道歉我也不是不能原谅你的,谁让你是我表嫂呢,曾经还救过我的命……” 突然,音宁的手上一沉,音宁看着手中厚厚的一本书,封面是一个美艳动人的女人倨傲又风情地坐在龙椅上,周围是风格各异的美男子,美男子们无不例外地对她俯首称臣,眼中尽显深情。 正是系统刚开始给她的新手大礼包〔俏寡妇的美男后宫〕,闲着没事儿时她也会看两页,有一次被裴羽涅看到了,还好奇她拿的是什么奇怪的书,纸张光滑字迹工整的不像人写的,当时她还撒了个小谎。 后来为了符合这个时代,她用系统将原本的现代书改良成了这个时代常见的古书籍,放到系统背包里存着。 如果不是音宁,她都快把这本书忘了。书里的剧情狗血是狗血了点,但对于音宁这种近乎小白的古代书虫来说绝对是新大陆了。 薛萝衣对她悄悄地道,“表嫂送你的小礼物,回去躲在被子里偷偷地看,别让谁发现了。” 音宁早已经被书的封面给吸引住了,坐会凳子上看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道,“表嫂,我想先回去了。” 薛萝衣笑着道,“嗯,好。” 然后,就看到音宁抱着书急匆匆地离开了,连她的“心头肉逃妻”都忘记带回去了。 许是“俏寡妇”太过好看,音宁看的入迷,一连好几天都不来看薛萝衣了。 薛萝衣又无聊了起来。 今日闲的无聊了就去后院转一转。 意外地,竟然看到了趴在墙头的冠如白玉的少年郎,正哀怨又期待地看着她。 薛萝衣惊喜地过去,攀着树干也爬了上去,“你怎么来了?” 裴羽涅满眼忧伤地看着她,“他有没有碰你?” 看着南枯祟的分身跟他自己吃醋,薛萝衣笑着摇了摇头,“他不近女色。” 裴羽涅存着恶意道,“他身体不好,八成是不行,皮囊再好也是个废人。” 我的乖,你知道你骂的是自己吗? 薛萝衣轻笑出声,皑皑围墙下她笑得灵动鲜活。 裴羽涅倏地警告道,“你不许对他笑。” 薛萝衣收敛了笑意,忍着笑“哦”了一声,直直地看着他。 裴羽涅又不放心地叮嘱道,“你也不许看他的眼睛,如果可以最好连话都不要讲,听到了吗?” 薛萝衣“嗯”了一声,好笑地道,“听到了。” 裴羽涅心乱如麻地道,“你都不知道你有多讨人欢心,我真怕他哪日看到了你的好,存了心和我争你怎么办?” 他还是太弱了,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 薛萝衣果断地道,“南枯祟对我可没那个心思。” 裴羽涅隔着墙粘着薛萝衣,委屈巴巴地道,“我好想你,夜里想你想得都睡不着。” 薛萝衣回应着,“我也想你呢。” 听到她也想他,裴羽涅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只有面对她的时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才会退却阴冷邪肆,盛满柔情的爱意。 “天越来越冷了,记得夜里盖好被子,不要踢被子。还有半夜你会口渴,让人准备一壶丁香蜜水在暖炉里温着,不要喝凉的。” 以往的夜里,她迷迷糊糊坐起身时他会及时将温的丁香蜜水喂到她嘴边,她一般会喝进去半碗,再踹开被子躺下,这时的她总是莫名的可爱,他会笑着重新将她把被子盖好,再满足地躺在她身边。 薛萝衣捏了捏他如玉的脸颊,“我家的小裴裴最会照顾人了,往后要是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裴羽涅眸光一暗,心中闪过一丝求而不得的痛苦,他终究不能光明正大地陪在她身边。 他用脸颊蹭了蹭薛萝衣的手心,露出她最喜欢的乖巧模样。 薛萝衣又吃了一会儿他的豆腐,才道,“好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要是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毕竟是在王府,人家的眼皮子底下,还是要顾及着点。 裴羽涅虽然心里充斥着巨大的不满足,却也无可奈何。 他意有所指地点了点自己的唇,薛萝衣识趣儿地蜻蜓点水了一下,“回吧。” 裴羽涅却盯着她,“不够。” 薛萝衣又凑过去贴上他淡粉的嘴唇亲了亲,裴羽涅闭上眼睛忘情地回应,亲了一会儿薛萝衣推开想要继续加深这个吻的裴羽涅,害羞地催促着他离开。 裴羽涅舔了舔嘴唇,不情不愿地下了墙头。 薛萝衣也从墙头爬了下去,理了理衣裳,四下望了望,见没什么人哼着小曲儿往前走去。 转弯的时候却撞见了一身洁白清凛的南枯祟,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显然是将她私会的情景看了个真切。 薛萝衣有点小尴尬,正想着要怎么缓解尴尬,突然南枯祟面露痛苦,双腿发软地颓了下去。 薛萝衣伸手要去扶,却被南枯祟一把甩开,“别碰我,不守规矩去跪着。” 他的嗓音及其清冷,连一丝一毫的厌恶都没有,有的只是嫌弃。 薛萝衣知道这是打心里没把她当成他的妻子看,他不在意她与人私会,但是觉得这事儿挺膈应,污了他冰清玉洁的眼睛。 正好,他不在意她也省事儿了。 虽然她很想硬骨头地拒绝,但她知道拒绝的后果会是更加严厉的惩罚,南枯祟只是腿疾发作,并不是武功尽失,动动手指就能灭了她的能力还在。 薛萝衣连多余的话都没敢说,慢吞吞地跪在了地上,进了王府就得守他的规矩,听他的话,真憋气。 没关系,每一笔账她都记着呢,等回去就还到裴羽涅的身上。 薛萝衣心里腹诽,敢让她跪一个时辰回去就让裴羽涅跪两个时辰外加不许。 第五十四章 乐意效劳 放榜日来临,陆青川,张仕林,江昊皆上了榜,其中陆青川考的最好,得了皇上钦点,几人来到香春阁庆祝。 酒过三巡之后,几人推心置腹的交谈了一番,在朝为官要紧的是战队,战队站的好一路高升。 “裴兄,朝中形势复杂,你有什么建议?” 裴羽涅慢斯条理地道,“当今太子殿下的生母乃是一,圣上也对太子殿下甚为满意,未来的储君非太子殿下莫属,如果能够成为太子殿下的得力干将,将来太子登基诸位可就是功臣了。” 江昊道,“可是太子殿下身边能人众多,我们也没个门路,怕够不上啊。” 裴羽涅道,“我认识一位宇文大人,他爹正是跟着太子殿下的,地位还不低,我费嘴说一声,再由宇文大人牵桥搭线这事儿就成了。” 陆青川率先端起酒杯,道,“来到京都的这段日子多亏裴兄照着了,如此恩情无以为报,以后裴兄有用得着的地方只管吱声,只要我能做得到的必定全力以赴。” 张仕林与江昊齐齐敬酒,“我等亦是。” 裴羽涅压着眼里的焦躁,笑着回道,“用得着你们的时候我一定不会客气。” 正事儿说完了,男人们凑在一起免不了讨论女人,江昊忽然兴致勃勃地道,“裴兄,听说郡公大人的新婚妻子都送你这儿来受调/教来了,这事儿可是真的?” 这件事情他还是从几个老官儿说悄悄话时听来的。 陆青川挑了下眉,也看向裴羽涅。 其他人不知道赵雨诗陷害相府嫡女,他可是知道的,还亲自跟着裴羽涅一同去救的人呢,当时裴兄近乎疯魔的模样他至今记忆犹新。 而赵雨诗如今落入香春阁,就等于是落入了裴羽涅的手中,裴羽涅那么爱薛大小姐,定会狠狠地处置赵雨诗。 赵雨诗就算被折磨死也算她咎由自取。 裴羽涅扯出一抹略带凉薄的笑容,“嗯,是送这儿来了。一个心思歹毒的女人,整日里想着害人,打磨打磨她的爪子,叫她以后不敢再心生歹意。经过香春阁夜以继日的努力,现在颇具成效,各位可有兴趣观摩一下?” 张仕林笑着道,“这不太好吧,怎么说也是郡公明媒正娶的夫人,你暗地里也就罢了,郡公爷一个人享受,送我们面前来算怎么回事儿?” 裴羽涅皮笑肉不笑地道,“此调/教非彼调/教,特殊人特殊对待才能有成效。” 江昊是个愣头青,不会想那么多,起哄道,“叫来瞧瞧呗,大家闺秀被调/教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我还真挺好奇。” 江昊给另外俩人去了眼色,“难道你们两个就不想看看?” 陆青川道,“心里头脏的人,出身再高贵也白费。” 他可是亲眼看到过赵雨诗在寺里与人滚床单,后又被人当众上,这样一个大家闺秀说出去都让人耻笑,总之他对这个赵雨诗没什么好感。 张仕林道,“我对这位赵小姐也颇有耳闻,见一见也无妨。” 陆青川道,“得,我少数服从多数。” 裴羽涅招了招手,吩咐了一声,没一会儿赵雨诗就被带来了。 她穿着与楼里姑娘相同的露肩装,发髻绾起,鬓边簪着鹅黄色的菊花,低垂着眉眼做小伏低状地屈了屈膝,“见过裴公子,见过几位大人。” 江昊上下打量着道,“不愧是大家闺秀来的,给人感觉就是不一样。” 第一眼时陆青川很是诧异,赵雨诗浑身上下没有一点伤痕,还穿着最好的绫罗,画着精心装扮过的妆容,一举一动都带着无尽的风情。 按理说赵雨诗应该被裴羽涅折磨的不样才对啊,怎么还好吃好喝好穿地给供上了? 可是当看第二眼时,他察觉到了赵雨诗对裴羽涅的恐惧,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惧怕,如同老鼠见了猫,兔子见了狼,那种随时要被撕扯的遍体鳞伤的怕。 裴羽涅淡淡地吩咐道,“给几位大人斟酒。” 陆青川明显察觉到赵雨诗在听到裴兄的声音时哆嗦了一下,难道说裴兄用了什么不必见伤痕的高超手段? 什么手段能比真的割肉剐骨还要让人怕呢? 陆青川打算静观其变。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裴兄把赵雨诗叫出来绝对不是让他们见一面那么简单,八成是想让他们臊一臊她。 这个,他乐意效劳。 赵雨诗低眉顺眼地给江昊和张仕林倒了酒,甚至还讨好地笑了笑,行为举止没有一丁点儿曾经的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到陆青川的时候,赵雨诗明显有些局促,她显然认出了这个人当初也亲眼见证过她与人纠缠的画面,她屏着呼吸慢慢倒酒。 陆青川调笑道,“相较于那日面红耳赤坦诚相待,赵雨诗小姐今日太过正经了些,在下见惯了赵雨诗小姐风骚的模样,如今这般还有点不适应啊?” 江昊消息不灵通,很多事情都不知道,闻言问道,“陆兄你在说什么?赵雨诗小姐和谁坦诚相待了?又是怎么面红耳赤的?” 陆青川意味深长地道,“说来可就话长了,不如让赵雨诗小姐亲口和大家说说那个夜里所发生的事情?” 赵雨诗的手顿时抖了抖,酒洒出了些,她忙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擦。” 陆青川诛心地道,“别,我可嫌弃赵雨诗小姐的这双手脏,莫要碰我。” 张仕林也反应过来陆青川这般做的用意了,看裴羽涅静静看着的样子,许是他愿意见得的。 忙附和道,“哦,那就麻烦赵雨诗小姐说说吧,我等很是好奇呢。” 虽然没太听明白,江昊亦道,“嗯嗯,对,你就说说呗,我也很想知道。” 赵雨诗跪坐在那里被几个大男人追问她的细节,她不知所措地咬着唇摇头。 她不敢拿眼去看裴羽涅,也不敢得罪陆青川几人,被困在地下室的那些日子她已经深刻地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现在没有退路也没有靠山,郡公老大人的一句不许她死,让她尝到了什么叫生不如死,同时她也知道从香春阁里出去以后若是郡公老大人不要她了她便从此无路可去。 她已经没有名誉可言了,她赵雨诗的身上全是洗刷不掉的耻辱污点,她几乎成了人人唾骂的存在。 第五十五章 不配 裴羽涅站起身来,没什么情绪地道,“既然几位大人对你的事情这般感兴趣,你就同他们推心置腹的好好聊一聊。” 接着又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陆兄,张兄,江兄请自便,裴某恕不奉陪了。” 陆青川几人同样起身道,“裴兄只管去忙,我等在此喝点小酒,说说闲话,不必相陪。” 裴羽涅提醒道,“对了,赵雨诗不是我楼里的姑娘,可不,各位不要为难她。” 听着像是为她着想的话,赵雨诗却心底升起一阵寒意,以往的经验告诉她裴羽涅一定在酝酿什么更加残酷的手段等着她。 陆青川略带讽刺地道,“就算裴兄不说,我等对她也没什么兴趣。” 张仕林小声对江昊说了几句话,江昊立马不可置信地道,“啊?看不出来啊,她好歹是个大家小姐,能干出这么没脸的事儿来?” 张仕林给了他一个眼神,江昊连忙撇撇嘴道,“啧啧,人不可貌相啊。” 赵雨诗知道他们在说自己,还是最不好听的话,她的面上一阵刺痛,在这里她就像是个货物一样,没有尊严可言。 陆青川半开玩笑地道,“裴兄,我们几个都是粗人,你把赵雨诗小姐留就在这儿万一磕着碰着伤了哪儿我们付不起责任啊。” 裴羽涅不甚在意地道,“郡公老大人将人送过来时说只要不死,其他随便。这句话我也送给各位,玩的尽兴。” 裴羽涅离开后,赵雨诗并没有因此放松下来,因为对面的三个男人正一脸不怀好意地盯着她。 陆青川重新坐下,对着另外两个人道,“裴兄都发话了,就不用客气了,你们两个有没有想到什么好玩儿的?” 张仕林道,“我想到一个,就是不知道你们敢不敢玩儿……” 江昊附和道,“有什么不敢玩儿的,你倒是说说玩儿法啊。” 赵雨诗犹如待宰的羔羊,她知道裴羽涅是故意授意他们这般羞辱她的,他要让她知道害了薛萝衣一次,就要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 茶室门一关,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隐隐传出女人压抑声音以及几个男人言语奚落调笑之声。 深夜,当陆青川等人从香春阁离开的时候,赵雨诗整个人已经被汗水浸透,她双腿发软地从房间里出来。 在这楼里没有人会侵犯她,但是也没有人会把她当个人,只要玩不死,什么脏的玩儿法都能对她使用。 黛鸢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近乎虚脱的赵雨诗,道,“快去沐浴,清洗干净,裴公子在等你。” 赵雨诗清洗干净之后,被带到一处房间,裴羽涅坐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块玉佩。 黛鸢恭敬地道,“裴公子,人带来了。” 裴羽涅“嗯“了一声,道,“你下去吧。” 黛鸢颔首转身出去了。 屋子里只剩下赵雨诗和裴羽涅,裴羽涅既不看她也不开口说话,只是把玩着那枚玉佩,赵雨诗木然的脸看到玉佩时顿时忐忑了起来,局促不安地站在那儿。 大概过去了半盏茶的时间,赵雨诗终于忍不住问道,“裴公子……叫我来所谓何事?” 裴羽涅将手中的玉佩抛给她,“解释。” 赵雨诗捏着玉佩,没有任何隐瞒地道,“这玉佩是太子妃薛晚灵的信物,和一封信一起送到我手上的。” 就算她不说,裴羽涅想必也知道了,索性如实招待。 裴羽涅问,“信上写的内容。” “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一日后薛萝衣抵达护国寺,有仇报仇。” 原本曾经让她激动万分的信件,如今却让她心有余悸。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因为这封信沦落到今天这个境地。 她身处地狱受尽折辱,薛晚灵却凭借太子妃的身份安然脱身,这让她心底升起不忿。 裴羽涅拿出一粒白色的药丸,道,“赵雨诗,你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还想失去容貌吗?” 裴羽涅的话犹如魔音一般穿透了赵雨诗的耳膜,“扑通”一声,赵雨诗面色苍白地跪坐到了地上,是的,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做母亲了,甚至都不能…… 裴羽涅的手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狠辣到没有一丝人性,无所顾忌。 “裴公子,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得罪薛萝衣。是我猪油蒙了心,受了小人的挑唆,做了不该做的错事。我真的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薛萝衣就是天上的太阳,我就是地上的臭,我没有资格嫉妒她,更没有资格怨恨她,她只有让我仰望的份儿,我求求你饶了我吧,如果没了这张脸我就活不下去了呜呜呜呜呜……” 她已经失去太多太多了,不能再失去这张脸了。 她的哭声并没有让裴羽涅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反而觉得太吵,“薛萝衣三个字你不配提。” 赵雨诗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用生命起誓,今后再也不会得罪薛大小姐了,以后若是见到薛大小姐我就绕路走,绝不碍她的眼,裴公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 裴羽涅将药丸塞进瓶子里,放到桌子上,“别说没给你机会。如果你不想失去容貌,那么就要将这颗药丸给薛晚灵吃下去,让她毁容你做得到吗?” 只犹豫了一瞬,赵雨诗就点头道,“我愿意去做。” 凭什么她被薛晚灵当枪使,又承受这么多,而薛晚灵却可以置心事外? 当机会摆在眼前时,甚至不需要人教,赵雨诗便思虑道,“可是裴公子,我现在身处香春阁根本没有机会见到薛晚灵,见不到人我怎么把这颗药丸给她吃下去?” 裴羽涅道,“这个不用你操心。明日午后薛晚灵必会去珍宝阁,我会放你一个时辰的时间溜去珍宝阁,那里会有人配合你,这颗药丸无色无味,遇水即溶,届时怎么做就看你的了。做的好了,我可以提前放你离开香春阁。” 赵雨诗跪着上前双手接过药瓶,承诺道道,“我不会让裴公子失望的,一定把这件事情做好。” 第五十六章 得逞 翌日,珍宝阁迎来一顶低调的轿子,薛晚灵从里面出来后快速进入。 掌柜的热情地道,“太子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快请楼上坐。” 店里的小厮们顿时忙碌地端茶送水,准备糕点。 薛晚灵很享受被人这般捧着。自从上次太子殿下亲自去万毒窟救出薛萝衣之后,也不知怎么了,整日愁眉苦脸的,对她更是没什么好脸色,导致她在府里也更不受重视了。 虽然在太子府过的不如意,可是她也不敢轻易出府,她打听出赵雨诗被裴羽涅和薛南风联合搞进香春阁了,听说赵雨诗被整的很惨。 她有些担心赵雨诗会供出她来,裴羽涅和越南风把薛萝衣护的跟眼珠子似的,难免不会牵连到她身上。 毕竟在太子府没人能动她,可是出了府就不敢保证了,这次要不是听说珍宝阁出了一件“无与伦比”的凤钗,她也不会轻易出来。 再加上珍宝阁的人亲自上门去请她,说她是太子妃,太子登基后她会顺理成章成为皇后,这件凤钗只能她来戴。 这让她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薛晚灵心里太空虚了,她只能用一些外物来满足自己,肯定自己。所以没怎么犹豫人就来了。 “掌柜的,本太子妃很忙,不用献殷勤了,快把凤钗拿出来我瞧瞧。” 掌柜的点头哈腰地道,“由于凤钗太过贵重,小的放到库房里锁起来了,太子妃稍等,小的这就去亲自将凤钗拿出来呈上。” 薛晚灵态度高高在上地“嗯”了一声后独自坐在椅子上等着。 目光透过窗看到对面热闹非凡的香春阁,露出几丝不甘心,薛萝衣凭什么能够得到裴羽涅那般纯粹的爱?爱到眼里几乎没有其他人。 虽然嫉妒,可是她也清晰地知道,她搞不定裴羽涅,别看他人长的面若如玉,翩翩公子一般,他可没什么底线,既有破釜沉舟的勇气,更有阴狠的手段,他可不在乎那些手段上不上得了台面,他在乎的是有没有用。 薛晚灵收回了目光,不再去关注香春阁,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她以为是掌柜的取来了凤钗,便端坐好坐姿,道,“进来吧。” 门被打开,从外面走进来的是身穿绫罗的赵雨诗,“太子妃,好久不见啊?” 薛萝衣心里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怎么是你?” 赵雨诗转身将门关上,笑着走过去,“怎么,就这么不愿意见我?上次护国寺一别,就再也没有见过太子妃,太子妃就不想念我?怎么说我也算是给你当枪使去害薛萝衣的,如今我被困在香春阁你却置身事外,太子妃你就不愧疚吗?” 薛晚灵瞧了她几眼,撇清道,“哼,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推,我不过是给了你一封信告知薛萝衣在护国寺,还不是你自己想害薛萝衣颠儿颠儿地跑来的,事情败露,只能怪你自己蠢,没能害了薛萝衣反而害了自己。” 赵雨诗忽然瘫坐在地泪如雨下,“对,是我自己蠢,才落得今天这个地步。” 她抓住薛晚灵的裙摆,祈求道,“晚灵,你是太子妃,我求你救救我吧,我不能再回去香春阁了,否则我生不如死啊。” 她的突然崩溃哭泣使薛晚灵有些惊诧,好歹曾经玩的也不错,没了方才的火气,不太走心地安慰道,“我看你穿金戴银的,也不像是受到虐待的样子,怎么就活不下去了,香春阁里也不是没有没落的世家小姐,曾经的贵族,大家也都活的好好的,路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有些时候看开点。” 主要是她就表面风光,没什么太子妃的实权,也就在外面出出风头,她不想去和裴羽涅打交道,所以对于身处香春阁的赵雨诗她爱莫能助,绝对救不了她。 不痛不痒地安慰几句倒是可以。 赵雨诗眼底露出些许真实的伤感,“那怎么能比?楼里的其他姑娘起码还能有点尊严地讨生活,裴公子会给撑腰护着,没有客人敢为难,她们也不至于活不下去。而我在楼里就是个尴尬存在,看着像是一朵花儿似的养着,裴公子也不容许客人碰我,可是我……” 她难以启齿地趴在薛晚灵的耳边说了句话,薛晚灵顿时震惊地瞪大了眼睛,有对赵雨诗的同情,有对裴羽涅的惊惧。 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可怕又难以忍受的事情啊,裴羽涅他好毒好狠。 赵雨诗一手捂着肚子,又痛苦又难耐地道,“所以太子妃你救救我,我不能被在香春阁呆下去了,更不能被郡公爷接走,否则被他发现我现在的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抛弃我的,那时我就必死无疑了,太子妃,看在曾经的姐妹情份上,你出手救救我吧。” 薛晚灵犹豫地看着她,赵雨诗泪流满面地将一块玉佩塞到薛晚灵的手中,“这是你的玉佩,裴公子逼问我你有没有参与害薛萝衣的时候,我可什么都没说啊,太子妃,看在我如此护你的份上,你就救救我吧,我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求求你了。” 薛晚灵捏紧手中的玉佩,心里想了很多,她知道这即是赵雨诗的讨好也是对她的威胁。 如果她不帮她,她恐怕就会将她给说出去。 最终咬牙道,“门外的马车可以借给你,能够送你出城,出了城我就管不了你了。” 赵雨诗又道,“我身上一点银子也没有,现在天寒地冻的出了城没有银子我也会冻死的啊,太子妃能不能给我点银子。” 薛晚灵拧了拧眉,不情不愿地从钱袋子里摸出了十两银子给她,“你省着点花也够你用一段时间了。” 赵雨诗心里骂薛晚灵小气,堂堂太子妃就给她区区十两银子,呸,这小气样这辈子也当不上皇后。 面上她却感激地跪地磕头道,“多谢太子妃,多谢太子妃,我祝太子妃早日得偿所愿,坐上皇后之位。” 随后起身将先前珍宝阁掌柜的送来的茶提起来,倒了一杯重新跪在地上,道,“恭祝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不得不说,赵雨诗还是蛮了解薛晚灵的,她的举动大大的取悦了薛晚灵的内心,她嘴角带笑地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像是对皇后宝座的势在必得。 洋洋得意的她没有注意到赵雨诗眼底的得逞、 第五十七章 景儿 罚他酒 赵雨诗拿着那可怜巴巴的十两银子上了珍宝阁门口的马车,一方手帕从马车里被丢了出来。 香春阁楼上,一双漆黑的眼睛正在注视着。 黛鸢道,“裴公子,她要跑,可要去拦住?” 裴羽涅摇了摇头,“不必,事情已经成了。她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去通知郡公大人,将人逃走的方向如实相告。” 黛鸢屈膝道,“是,奴这就去。” 裴羽涅静静地数着数,不出十个数,珍宝阁传出一阵尖锐的尖叫声,正是薛晚灵惊恐到极致的声音,没一会儿就看到薛晚灵整个头都被包了起来,慌里慌张地出来,被掌柜的送上了珍宝阁的马车,一路奔着医馆的方向狂奔。 裴羽涅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敢害他的萝衣,他就让她们全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刘莽,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刘莽小心翼翼地道,“主人,已经办妥了,顶级杀手雇了二十个,随时准备行动。” 裴羽涅眯着眼睛道,“今晚有夜宴,让人蛰伏好,等南王从宫里出来后立刻行动,取他首级。” 刘莽额角冒汗地道,“主人,那可是南王啊,咱们真的要这样做吗?” 裴羽涅漆黑的眸子里迸射出一抹寒光,“他是南王就可以霸占我的女人了吗?” 我的主人诶,瞧瞧您说的话,你的女人是南王明媒正娶的王妃,明明是你觊觎南王的女人好不好? 可是这话刘莽不敢说,领了命赶紧去执行任务去了。 太子府。 薛晚灵回府后就躲在屋子里不肯出去了,她将所有丫鬟都赶了出去,不许人进来,她独自坐在镜子前,慌乱又紧张地扯开面纱,满脸红肿的脓包让她看起来又可怖又恶心。 她捂紧嘴巴拼命控制才没让自己哭喊出声来。 回来之前她已经悄悄滴访遍了京都城内有名的医馆,没有一个大夫能够诊治出病因,只是给她开了好些个药膏涂脸。 她病急乱投医将所有的药膏都涂在了脸上,可是俨然什么效果也没有,反而脸上的情况还越来越严重了。 此时此刻,薛晚灵也反应过来自己被赵雨诗算计了,定是那杯茶的缘故,她悄无声息地给她下了毒。 亏她还可怜她给她银子,帮助她逃出京都城。 气的薛晚灵咬牙切齿地道,“可恶!该死的人。” 她现在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如果赵雨诗就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捅上她十几刀。 再悔恨也没有用,人已经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治好自己的脸。 可是怎么办,现在她毫无办法了,她的脸简直没法儿看,如果被太子殿下知道了,一定会更加嫌弃她的。 不,一定不能让太子殿下知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尽快治好脸。 此时,外头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太子妃,今晚有夜宴要参加,新衣裳与新首饰送来了,可要现在穿戴上?” 薛晚灵赶紧开口道,“不,不要,不许进来。” 千万不能让人看到她现在满脸溃烂的模样。 门外的丫鬟听出薛晚灵声音的不对,试探地问道,“太子妃,你怎么了?” 赵雨诗也意识到自己方才说话太过慌乱急切,引起了怀疑,忙又道,“我只是突然身体不太舒服,你去回太子殿下,今日夜宴我就不去了。” 门外的丫鬟询问道,“可要请太医来瞧瞧?” 其实薛晚灵挺想请太医来给瞧瞧的,毕竟现在没谁能够瞧出她的病因,太医医术高明说不定能够诊断出点什么来。 可是她不敢,太医知道了,太子殿下也就知道了,她不敢冒险让太子殿下知道她现在的情况。 她现在的脸自己看了都要吐的程度,太子殿下有洁癖,若是被他瞧见了自己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说不定恶心的休弃了她也不一定。 薛晚灵打发道,“不必了,许是今日吹了风,感染了风寒,休息一下便好了,这件事情就不要告知太子殿下了,太子殿下事物繁忙,免得惹他心烦。” “是” 丫鬟们揣着疑惑带着衣裳离开了,以往只要有宫宴就是天下刀子太子妃都会去的,今儿个这是怎么了? 南宫景得知薛晚灵不去参加夜宴的时候虽然也有些猜忌,不过也未深究。 薛晚灵对于他来说不过就是个挂着名头的太子妃,当时的不得已而为之,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办蠢事,早就惹他心烦了。 不去也好。 待哪日得了时机休弃了也未尝不可,总之她是绝对不可能成为他的皇后的。 南宫景身着高贵的紫色镶金四爪龙袍,头戴紫金冠独自乘着轿撵去了皇宫,他原以为今日夜宴会见到薛萝衣,心底还带着若有似无的隐隐期待。 可当看到坐着轮椅被下属推进来的南枯祟时他才知道薛萝衣也没来参加夜宴,心底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南宫景往他身后瞧的某种期待眼神被南枯祟捕捉到了,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忽然发现薛萝衣不那么草包,开始上心了吗? 肤浅。 今日夜宴是为了太后准备的,庆祝太后生辰,只有皇室之人参加。 坐在上位的太后看着台下,道,“倒是巧了,太子殿下未带太子妃,南王也未带王妃,你们两个这是商量好的,故意让哀家的寿宴冷冷清清的?” 南宫景告罪道,“皇祖母,太子妃偶感风寒,担心将病死过给皇祖母,这才未来,还请皇祖母宽恕。” 太后最喜欢南宫景这个孙子,听他说明缘由也不为难。 南宫景让人将礼物呈上来,“太子妃人虽未来却早早为皇祖母准备好了礼物,一副苏绣百寿图。还有孙儿寻遍四海为皇祖母寻来的夜明珠,希望皇祖母能够喜欢。” 太后笑呵呵地道,“好好好,景儿有心了。” 收下礼物之后,板着脸看向南枯祟,“祟儿,太子妃人虽未来心里却惦记着哀家。你的王妃呢?因何不来啊?” 南枯祟颔首,没有任何解释地道,“皇祖母恕罪。” 太后拉着脸子道,”她惯来不懂事又任性,是不是看不上我这个老婆子,所以才不愿意来的?” 南枯祟依然没有解释。 太后最看不惯这个孙子,心底认定是薛萝衣故意不来的,气吼吼地道,“连自个儿媳妇儿都管不好,窝囊,景儿,罚他酒。” 皇室中人都知道南枯祟不胜酒力,一杯就倒,然而同样上座的皇上和皇后静静地看着太后为难南枯祟,没有搭话帮腔,皇室里的妃嫔皇子公主也都事不关己一样,甚至还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 第五十八章 刺杀 皇室中人都知道南枯祟不胜酒力,一杯就倒,然而同样上座的皇上和皇后静静地看着太后为难南枯祟,没有搭话帮腔。 南宫景提起酒杯,道,“皇弟,今日是皇祖母的寿诞,高兴的日子,咱们喝一杯为皇祖母庆祝。” 南枯祟看着酒杯里几乎溢出来酒液,端起来轻轻地喝了。 南宫景一共敬了七杯酒,看到皇祖母露出满意的笑容才放下酒杯放过南枯祟,又说了许多吉祥话逗得太后笑得合不拢嘴,皇上和皇后也在一旁附和笑着,没人注意到脸色微红已经有了醉意的南枯祟。 就连南枯祟什么时候离开的都没人注意到。 南枯祟坐在轿子里微微闭上眼睛,胃里被火烧一样,浑身滚烫,脑子也开始不太清楚,不仅双腿一点知觉也没有了,身上也越来越虚弱无力。 沧澜知道王爷喝了酒,飞快地驾着马车回府,突然马儿一阵嘶鸣,沧澜警惕地道,“不好!有刺客!” 刺客来势汹汹,目标明确,全部进攻马车里的南枯祟,侍卫团团将马车围住,保护南枯祟,然刺客皆是顶级杀手,上下左右出其不意地进攻,侍卫们接二连三地倒下。 沧澜虽然武功高强,可也架不住这么多的刺客的围攻,身上挂了彩,渐渐被那些刺客打下了马车。 王爷向来身体孱弱,不胜酒力,不能沾酒,喝了酒后人就迷糊了。 刺客们开始毫无顾忌地攻击马车,好在马车是特质的,刀砍不坏,剑刺不破,暂时威胁不到马车里的南枯祟。 刺客们有备而来,将马车淋上汽油,准备火烧马车。 沧澜惊呼道,“王爷小心。” 南枯祟早已经昏醉了过去,虽然意识清醒,可是身体不受控制。 眼看着马车被火烧了起来,他不顾不长眼的刀剑拼命地想要上前去解救马车里的王爷,奈何被杀手们死死将他压制。 信号弹已经发出去,可是等人来还需要时间,王爷等不了了。沧澜双眼通红,眼睁睁地看着马车被烧了起来。 就在这儿关键的时刻,一道倩影乘着马儿飞奔而来,她飞身而起破开马车门冲了进去,将里面的人重新带到了马背上,风一般地离去。 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那些杀手要见人被救跑了,想到天价的报酬就要追过去,却被一个浑身包裹只露出一双眼睛的人拦住,指着沧澜道,“不必追了,把他杀了。” 主人想到了很多种可能就是没有想到半路王妃会杀出来将人救走,刀剑不长眼,如果为了追杀南王而不小心伤害到了王妃,他想主人一定会后悔自责的,相较于能够杀了南王,主人更希望的是王妃平安无事。所以他擅自更改了决定。 沧澜是南王的左膀右臂,杀了他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看到王爷被救走,沧澜终于松了一口气,面对杀手们的进攻他开始全力以赴地反击。 薛萝衣将人带回王府,原想着她就完成任务了,府里的人自会照顾好南枯祟的。 府里的一堆下人却战战兢兢地道,“王妃,劳驾您伺候王爷。” 薛萝衣反问,“你们是干嘛的?” “除了沧澜,王爷从来不许别人近身,您是王妃,沧澜不在,只有王妃可以贴身伺候王爷。” 薛萝衣撇撇嘴,“沧澜不知是死是活呢,他要是挂了,难不成我要贴身伺候他一辈子?” 下人们不敢吱声,薛萝衣也无法,南枯祟现在情况确实糟糕,需要好好清洗一下,再喝点醒酒汤喂点药。 不禁吐槽道,“麻烦” 统子道,“麻烦什么?你就偷着乐吧,南枯祟的颜值和身材堪比一流男模,平时没什么机会,今儿个你就趁机摸两把,我保证不给你说出去。” “我是那样趁人之危的人吗?”薛萝衣一边不屑地说道一边拿起帕子要往南枯祟的衣襟里去探。 倏地,她的手腕被钳制住,南枯祟睁开那双冰川一般的眼眸,质问道,“你要做什么?” 薛萝衣脸不红心不跳地道,“给你擦身子啊,你差点被烤了,全身都是呛人的味儿,我不给你擦府里也没谁愿意给你擦啊,瞧你混的,人缘真差。” 她料定南枯祟现在不能把她怎么样,过了个嘴瘾。 南枯祟推开她的手,“离本王远点。” 统子可惜地道,“啧啧,到手的腹肌摸不着喽。” 薛萝衣把帕子扔进水盆里,“切,谁稀罕似的。” 正欲离开时,她意外地看到沧澜从外面回来了,薛萝衣瞧了两眼他受伤的地方没有丝毫心虚。 统子探测到南枯祟有危险,还没修整好就强行开机苏醒,现在处于电量不足的状态,能量只够她救南枯祟一个人的,没有太多的时间再去救一个沧澜。 沧澜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怨念,反而冲薛萝衣行了个礼。 这是有史以来,沧澜第一次这么正式地对薛萝衣行礼。 沧澜的心理也不难猜,他是南枯祟的死忠士,南枯祟的性命比他的性命重要百倍,薛萝衣救了南枯祟,沧澜打心底里感激。 “你还活着可太好了,你家王爷还得你来伺候,拜拜咯。” 薛萝衣离开后,南枯祟又昏醉了过去。 香春阁。 一身黑色夜行衣的刘莽跪在地上复命,“主人,刺杀失败,王妃突然降临救走了南王。” 裴羽涅不自觉地攥紧了拳头,心头升起一丝恐慌,萝衣为何要救南王? 是喜欢上南王了吗? 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这期间她被困在王府足不出户,朝夕相处的难保南王和萝衣不会发生点什么。 这么久了,萝衣可以出去救南王,却没有想过来看他一眼,是厌倦他了吗? 心头闪过的乱七八糟想法快要将裴羽涅的心给搅和爆炸了,他迫切地想要见薛萝衣一面。 彼时的薛萝衣正在纳闷,“裴羽涅为什么要刺杀南枯祟?” 统子,“还能因为啥,因为你呗,你是他心爱的女人,却被困在南王身边,他能受得了吗?受不了了当然会有极端的想法,只要你还在南枯祟身边一天他就不会断了刺杀南枯祟的心思的。” 薛萝衣头疼地道,“我救南枯祟的事情他一定知道了,想必心里正呕着气呢。南枯祟也一定能查到是裴羽涅刺杀他的。按照南枯祟睚眦必报的性子定然不会放过裴羽涅,会反杀回去,我既不能让裴羽涅刺杀南枯祟,也不能让南枯祟杀裴羽涅,统子我夹在中间好难啊。” 统子突然认真地分析道,“如果真的把你夹在中间,裴羽涅和南枯祟谁会在前面谁会在后面,他们两个会更愿意争哪一个?根据他们的性格分析,裴羽涅一定会更喜欢前面,因为他喜欢看着你的脸,根据你的表情随时调整节奏,南枯祟嘛,他更喜欢征服,所以他会选择……” 意识到统子说什么的薛萝衣,“……你可以关机了。” 第五十九章 荷包 统子,“裴羽涅现在就在府外,他正在思考怎么进来,友情提示他怀疑你对南王动了心,正处在恼怒气愤情绪不稳定的状态。” 这可怎么办? 薛萝衣眨眨眼,瞬间就有了主意。 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荷包,正是她这些日子无聊绣着玩儿的,当时也不知道绣些什么,就绣了一个海绵宝宝。 嘴角上扬狡黠地道,“不枉费我一针一线地绣出来,派上用场了。” 统子,“你干啥?” 薛萝衣道,“这里不是流行送荷包么,我送给裴羽涅一个荷包,让他感受到我满满的心意,他就不会生气了呀。” 统子无语地道,“你确定要拿这个去哄人?也太没诚意了吧,该说不说你的女红手艺真差,你要是给我这个我绝对会更生气的,怎么哄也哄不好的那种,我劝你还不是不要送了。” 薛萝衣道,“关键不在于送什么,而是怎么送。好啦,你少废话,赶紧干活儿,快查查裴羽涅的具体位置,我要快点见到他。” 统子任劳任怨地搜寻裴羽涅的具体位置,“就在后院墙头。” 薛萝衣利索地从床上起身,穿上鞋子,让统子探测到裴羽涅的大概位置,直奔而去。 后院墙头,薛萝衣爬上去之后就看到了墙下翘首以盼的少年郎,他如玉的面庞略带愁绪,当看到墙头突然冒出来的人影时心下顿时一阵悸动。 心里的阴霾似乎也因为她的出现而散了不少。 想要上前两步接住她的动作却因为想到她去救南王的事时顿了顿。 她竟然会不顾危险冲进火里救南王,这让裴羽涅心里非常生气。 气她不爱惜自己,气她为了别的男人拼命。 “小裴裴,愣着干什么,快接着我。”说罢,薛萝衣张开手臂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 裴羽涅脚步迅速移过去,将人稳稳地接住,“这么晚了,你怎么会到这儿来?” 薛萝衣如愿地落入了一个微凉的怀抱,她搂着少年郎的脖颈。 笑吟吟地道,“我刚刚做梦梦到你在这里等我,我就想过来瞧瞧,没想到你果真就在这里等我,小裴裴,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心有灵犀呀?” 少年郎烦躁的心绪被她几句话就给轻易地抚平了,他不太敢相信地问,“你做梦梦到我了?” 薛萝衣真诚地点头,“对呀,我都对你思念成疾了。” 统子翻了个白眼儿,吐槽道,“撒谎不打草稿。裴羽涅也真是,三言两语就被你哄的找不着北了,直冲天灵盖的恼怒气愤一下子就降下来了,啧啧,恋爱中的男人果然智商为零。” 薛萝衣不理会碎碎念的统子。 像个娇气包似的看着裴羽涅,略带抱怨地道,“还有你刚刚怎么回事啊,那是什么表情,第一时间竟然没有想着要来抱我,难道见到我不高兴吗?” 少年郎微愣地道,“没有,我只是以为……” 薛萝衣娇纵地抢话道,“你以为什么?以为我不喜欢你了?还是心里有别人了?你怎么不说话了,我说对了是不是?裴羽涅你真的这么想我?” 裴羽涅被她堵得一时不知该说什么了。 薛萝衣用小粉拳气愤地轻轻锤他的胸膛,“你讨厌,你又开始了是不是?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薛萝衣的话让裴羽涅猛然想到上次他们两个因为一封信争吵,薛萝衣被鬼巫道抓走的事儿,心下不免抽痛一下。 他不想这样的,可是南枯祟是她名义上的夫君,随时可以把她从他身边带走,他疯狂的嫉妒,他要杀了她的夫君,让她身边只有他一个。 可是今天的刺杀因为她失败了。 裴羽涅还是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我不想你身边还有其他的男人,我想你只有我,所以萝衣,如果我要杀南枯祟,你同意吗?” 薛萝衣娇嗔地“哼”了一声,从他身上下去,别过头不去看他,哽咽地道,“我都跟你说了南枯祟不可能喜欢我,我也不会喜欢他,我们两个只是被婚姻绑在一起的。他并不会阻碍你,你为什么非要杀他徒惹麻烦呢?说到底你还是不相信我,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那好,咱们好聚好散,以后桥归桥路归路,省着我日日思念你还要被你冤枉,不如分手算了。” 裴羽涅顿时慌了,绕到她的对面道,“什么叫好聚好散?怎么就好聚好散了?” “谁让我说我心里只有你不相信啦,人家都说没有信任的感情是走不长久的,既然咱们两个不能永远走下去,不如趁早分手,这叫长痛不如短痛。” 薛萝衣将手里的东西扔到裴羽涅的身上,眼眶含泪又委屈又气恼地看着他。 裴羽涅将东西接住,摊在手心上发现是个淡蓝色的荷包,荷包上绣着一个奇奇怪怪的图案,角落里绣的是个歪歪扭扭的‘涅’字。 裴羽涅不敢置信又充满激动地道,“这是你绣给我的?” 薛萝衣伸手要去抢,“我知道我绣的丑,你也不是很想要,给我拿去绞碎算了。” 裴羽涅一面将荷包举高不让她抢到,一面隐隐开心地道,“你辛辛苦苦绣的,怎么能轻易绞了,再说了,你又不是我,你怎知我会不喜欢?天知道我喜欢的紧,就是千金万银都不换,以后我都要贴身藏着。” 薛萝衣抓不着跺着脚不理他,扭过身道,“谁管你,反正我不想理你了。” 裴羽涅看着心爱的女人生气了,连忙从背后抱住她,哄道,“不,萝衣,我不要跟你分开,我要跟你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咱们两个过一辈子一直到老。” 薛萝衣道,“可是你怀疑我对你的感情。” 裴羽涅摇了摇头,认真地道,“你对我那么好,我怎么会怀疑你对我的感情呢,我只是担心你心里再多装一个人。” 薛萝衣辩驳道,“你在胡思乱想什么啊?我哪儿有那么滥情?” 话音刚落,薛萝衣忽然想到原主曾经的所作所为,好吧,以前是花痴的人设,现在有点影响也正常。 薛萝衣扁着嘴巴道,“我没和别人爱过,所以我不知道怎么去爱人,可是裴羽涅,我真的很努力去爱你了。” 裴羽涅认错道,“是我不好,我不该小心眼儿的,我错了成不成?” 看着薛萝衣红了眼眶,裴羽涅柔声道,“萝衣,我也没和别人爱过,所以我的爱很笨拙,请你别嫌弃,我会慢慢学的,学着更好地爱你。” 薛萝衣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道,“裴羽涅,我用我的信仰起誓,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只对你用心,心里只会有你一个。” 裴羽涅虽然不知道她所谓的信仰是什么,可是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他点了点头道,“好,我信你。” 第六十章 异界 裴羽涅虽然不知道她所谓的信仰是什么,可是看着她熠熠生辉的眼睛,他点了点头道,“好,我信你。” 薛萝衣听出他口气中隐隐的苦涩,想必还是介意她人在王府的事。借着这个机会还是将事情解释清楚的好,免得始终介怀。 趴在他的怀里不由地解释道,“我之所以留在这里是因为上次你中了蛊毒,需要用百年冰蚕解蛊,整个京都城内只有南枯祟有,我带着所有的小金库来找他买百年冰蚕,可是他不同意。说是百年冰蚕可以给我,但是需要我为他做一件事情,为了救你,我只好答应下来。” 听到这里,裴羽涅的心咯噔了一下,当时裴羽涅中蛊毒需要我们百年冰蚕解读的事情只有褚机和薛萝衣知道,褚机解完蛊人就走了,而薛萝衣也一直没有机会和裴羽涅说清楚。 裴羽涅还以为是南王看不得萝衣与他在一起,故意从中搞破坏,原来还有这么一层。 裴羽涅眼里闪过一抹水光,“萝衣,你……” 她竟然是为了他? 裴羽涅的心里说不出来的酸胀,他的大小姐,一次次的为他身陷险境,他真是罪该万死。 薛萝衣继续又道,“虽然到现在他也没说到底要让我为他做什么事情,可是我既然答应了,就要做到。所以在帮他完成事情之前我不能离开王府,小裴裴你别生气,我答应你,只要把欠他的人情还完了我就离开王府,到时候我就天天跟你在一起,粘着你,腻着你,让你甩都甩不掉,好不好?” 看着薛萝衣趴在他怀里撒娇,裴羽涅的心瞬间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又有些酸涩地点头,“好,好。” 得此心爱之人,夫复何求。 统子兴奋地道,“恭喜宿主,裴羽涅此时此刻对你的心动值上升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随时突破百分之百,胜利就在眼前,加油加油!” 薛萝衣也高兴地将人抱得更紧,像是抱着什么宝贝疙瘩,欣喜若狂。 裴羽涅心里却百转千回,担忧地道,“南枯祟可不是什么好人,他让你做的事情定然不是什么好事。” 这一点薛萝衣自然清楚,不过她有系统,再难也有解决的办法,所以她倒不是很担心。 床榻之上,南枯祟身穿宽松的衣袍,里襟是浅浅的几乎看不出颜色的蓝色,外面依然是无暇的白色,他头发散开随意地披着,因为病着唇色微红,将那张绝色容颜衬托的越发惊心动魄。只是像是个一推就倒的病美人。 听着沧澜的汇报,“香春阁的裴羽涅在王府后墙外与王妃见面,二人吵了一会儿又抱在了一起,看样子是解除了误会。” 南枯祟蹙着眉喝完了一碗汤药,音色冷冷如常地道,“将她叫来,把通行牌给她,明日启程前往墉都。” 沧澜神情微动,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不会多说一句话就领命下去。 可是今儿个,他犹豫了一下,多了句嘴道,“今夜遇刺是王妃及时策马赶到,将王爷救走的。” 墉都在安乐国,缅疆国和土丘国的交界处,属于三不管地带。 传闻中的异界会在那里着陆。 异界是十年前突然出现的,其飘忽不定,可小如尘埃,可大到九万里,里面遍布奇花异草珍奇走兽以及稀世珍宝或武器,说是个大宝藏也不为过。 那年异界一出现,顿时吸引了众多人士前仆后继的进入,然而里面不仅凶兽会吃人,花草同样会吃人,短短七天时间进入的三千人士只出来寥寥数个。 自此以后异界陡然消失,就像从没出现过一样,要不是从里面出来的人不是成为了大富翁就是武林高手亦或者某一方面的佼佼者,曾掀起过巨大动荡,众人差点以为那是个梦。 甚不知从哪儿传出来的消息,说是还有人在异界得了机缘,成为了修仙者,能够御剑飞行,容颜永驻,可见异界里面的宝贝有多霸道。 即便危险重重,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了里面花花草草的养料,亦是挡不住追求者们对异界的狂热。 奈何十年间异界只出现过那一次,短短的七天时间,很多人只是听说过没有亲眼见过。 就在所有人差点都将异界渐渐地忘却了,今年异界又出现了,并且突然有了规则,有人说是那名修仙者被异界选为了使者,为异界定制规则。 规则是今年只有持通行牌的人才能够进入异界,进去以后异界之门会关闭,七天之后才会打开,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通行牌发放随机,可能出现在皇室,可能出现在平民家中,也有可能出现在乞丐窝里,王爷出动暗影会大扫荡也才找到了四枚通行牌。 上次暗影会友谊赛输给皇室,被皇室无耻地要去了两枚通行牌,这也侧面说明安乐国没有多少通行牌,连皇室都没有搜刮到一块。 异界有多就有多危险,王妃若是去了只怕是九死一生。 沧澜想好歹今夜王妃救了王爷,王爷知晓了王妃救他,会不会就心存一丝感念,派别人去了。 然而,南枯祟却冷冷掀起眼皮,没有任何感情地道,“所以呢?你觉得本王应该对她产生感激之情亦或者还有别的什么,从而不忍心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是吗?” 眼睛冷,口气冷,仿佛冰刃直击沧澜。 沧澜顿时冷汗直流,心里暗恼自己妇人之仁,王爷的决定岂是他能置喙的? 王爷既然决定让王妃去自然有他的考量。 立马认错道,“属下没有,属下知错。” 南枯祟道,“记着,薛萝衣于本王而言只是个无关紧要的王妃,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亦是,永远都不会改变。这次她若有幸活着,本王不介意让她继续当南王王妃,若是死了也就死了。” 沧澜低着头竖耳听着,“属下知道了。” 南枯祟眼里的冰刃之感褪去,剩下淡淡的冷清,道,“罚棍二十,先记着,过后补上。” 沧澜不敢揣测主子的心思,可是这一刻他也清楚地知道,主子的心里只有宏图霸业,没有任何人能够动摇他。 第六十一章 钥匙 薛萝衣刚偷溜回府,就被请到了南枯祟的寝室。 想来他的身体很虚弱,否则将规矩看的极重的南枯祟不会任由自己靠在塌上。 即便是在床榻上,也影响不了他的通身矜贵。 薛萝衣手上拿着一个通行牌,摆弄在手里左右看了看,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小木牌,上面刻着“通行牌”三个字。 她也总算知道了南枯祟要让她做的事情,原来是要她去异界找寻一把“钥匙”,并且是一把不知道是何种形态的“钥匙”,不仅“钥匙”不好找,其地也异常凶险。 从沧澜口中给她讲述的异界,加上统子通过数据分析给她普及的异界,薛萝衣清楚地知道了异界里面存在的风险,里面的凶兽妖鬼实在是多不胜数,并且以人为食。就算她有外挂,去了也有随时丧命的风险。 她扯了扯嘴角,道,“南王真是看得起我,这么重要的事情也放心让我去?” 一声‘南王’清晰地表达了薛萝衣对他的嘲讽。拿他一只虫子,让她拿命来换啊,他可真不做亏本的买卖。 南枯祟面不改色一脸淡然地道,“本王信得过你,你莫要让本王失望,你若寻得‘钥匙’回来本王许你一个心愿。” 薛萝衣知道此行自己非去不可,既然能够白得他一个许诺,何乐而不为呢。 爽快地点头道,“一言为定。南王金口玉言,届时不管我要什么你可都不能反悔,不然你就是乌龟。” 南枯祟没搭理她的粗话,转而道,“他们两个,你选一个随行。” 薛萝衣明白,说是随行,而不是保护,其实就是再安排一个自己人,监视她。 万一自己噶了,这人还能继续她未完成的任务,多一重保重,如果都噶了那就没办法了。 她想,其实南枯祟也没报多少信心找到所谓的“钥匙”吧,不然怎么会这么轻易地选择她,又让她随意地选择人呢,也许是她之前种种“一鸣惊人”的举动让他产生了死马当活马医的豪赌心性。 看着身前站着沧澜和战烬,薛萝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右边的战烬。 对此,南枯祟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让她回去好好休息,明日启程。并且从现在开始战烬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薛萝衣却道,“对了,我还有一句话忘了问。” 南枯祟还以为她是对异界还有什么不明白要问的,便道,“说” 薛萝衣很认真地道,“替你做事,一路上的开销是不是全都得你付账啊?” 空气明显地冷凝了一瞬,沧澜和战烬皆不可思议地瞄了薛萝衣这一眼。 薛萝衣眨眨眼,嘟囔道,“不付就不付呗,冷什么冷啊,小气吧啦的男人。” 薛萝衣离开后,南枯祟吩咐道,“将薛萝衣要去墉都的消息传进裴羽涅的耳朵里。” 沧澜颔首,领命消失。 夜色下,薛萝衣走在前面,战烬跟在后面,突然薛萝衣回头,盯着他那双丹凤眼指着他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在皇家狩猎场与我比试的那个暗影会成员,我还抢了你的影戒。” 薛萝衣若有所思地道,“这么说来暗影会是南王培养出来的?” 想到暗影会不仅暗杀朝中重臣甚至还处处与皇室对着干,薛萝衣不禁瞪大了眼睛,“他在和皇室争斗?他想争夺皇位?我的天呐,我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当看到战烬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时,薛萝衣知道自己猜对了,没想到身体病弱表面永远风轻云淡的南枯祟野心竟然这么大? 战烬道,“当王妃答应帮王爷去异界寻找‘钥匙’的时候,您就是王爷这边的人了,所以属下是暗影会的影卫这件事也不需要瞒着您,否则是不会让您看清属下的脸的。” “我这是被迫站队了?” 薛萝衣脑子里还在想七想八的,战烬冷不丁地道,“王妃,其实您应该选择的是沧澜,属下的武功和能力皆不如他。” 薛萝衣突然从天马行空中回过神来,对战烬说道,“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比他听话。” 沧澜一看就不好摆弄,有自己的想法,怕是除了南枯祟没谁能够命令得了他。如果是沧澜与她同行,在异界遇到危险他未必会听她的话。 想要在那样危险重重的未知地界找一把所谓的不知名“钥匙”,她要的是听话懂得配合的搭档。 战烬就不同了,短短的几次相处让她觉得他会是个听话的手下,这样做事才能够事半功倍。 薛萝衣看着他问道,“你会听话吗?” 战烬点头,“皆听王妃指令。” 薛萝衣满意地道,“预祝我们明日一路顺风,天色不早了,晚安。” 躺在床上,薛萝衣又狂补了许多知识,异界那么多的宝贝,她去都去了,不能只为了找一把不知所谓的‘钥匙’吧,只要有机会,她当然要多带些宝贝出来。 一夜过去,哪怕只睡了几个小时薛萝衣依然起了个大早,把昨晚准备好的包袱背在身后。 她就是这样的人,不做则已,做就要做到最好,既然决定要做那就做好万全准备。 为了能够尽快赶到墉都,南枯祟在城外为他们准备了两匹良驹,可日行千里的好马。 坐马车离开京都,来到城外,薛萝衣披好斗篷翻身上马,策马扬鞭而去,紧随其后的是影卫战烬。 风雪兼程赶了三日,终于来到了墉都,薛萝衣找了一间客栈,要了两间上房,痛痛快快地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爽的衣裳。 又要了一大桌子墉都的特色好菜,敞开了肚皮吃,好弥补一下这几日的风餐露宿。 反正一路开销都由南枯祟买单,薛萝衣花的一点都不心疼。来时的路上战烬同她说了,身上有南枯祟给的一袋子金豆子,用作路上的开销。 薛萝衣想一定是南枯祟被她的那句“小气”给激到了,所以才佯装大方地给了一大袋金子,她没说时也没见他主动要给。 第六十二章 真是个单纯的姑娘 墉都是三国的交界处,每家客栈都会有缅疆国与土丘国的人,安乐国的人也有,只是比较少,薛萝衣与战烬就是其中之二。 三国之人比较好分辨,缅疆国人身材高大,脖子上手腕上乃至耳朵上多有金银配饰,服饰颜色大多鲜艳,无论男女皆五官深邃,长相艳丽,身上带着狂野的气息。 土丘国人则偏向魁梧,身上大多穿着兽袍,佩戴兽牙,珍贵宝石等。 薛萝衣这个安乐国人在这里显得格外瘦小,她的长相在这里无疑是最特殊的,白皙的皮肤加上那张又纯又欲的脸让她看起来软弱可欺。 要不是身边跟着内力高深手持弯刀的战烬,怕是早就有人将主意打到她身上了,毕竟这是个三不管地带。 然,依然有不少人将目光放在薛萝衣的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似乎在等待着时机。 战烬手握弯刀,警惕着周围。 薛萝衣却完全不受影响地点了一大桌子的菜,甚至还招呼着战烬坐下。 她心满意足地品尝着当地特色菜,墉都的菜系偏甜辣,其实还蛮符合薛萝衣的口味。 只是她这具身体的肠胃不太好,不能多吃,只能一样少吃点解解馋。 薛萝衣一边吃,一边听着统子分析客栈里来来往往的人,哪些可以忽略,哪些要小心,哪些黑心肝,哪些半黑不白。 听了一会儿,薛萝衣已经将客栈里的人都有了个大致了解。 整个客栈里,实力较为突出的就是她们身后的那桌土丘国人了,个个壮的都跟一座小山似的。 他们是四男一女的一个小团体,女的左眼有好几道疤,像是被野兽抓伤的。他们是走南闯北居无定所的匪徒,以打劫为生。 要说胆子大吧,从来不伤人性命,要说胆子小吧,无论哪个都敢打劫。 他们就属于半黑不白的人,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丧尽天良的事,但是坏事也做了不少,很多相识的人提起来,对他们也是又怕又啐。 战烬被薛萝衣命令坐下一同用膳,战烬不得不听,坐下后浑身不自在,吃的比较拘谨,警惕性也没有消失,可以随时进入战斗的状态。 薛萝衣吃了一口麻辣鸭之后被辣到了,赶紧喝口水缓解。 战烬不放心地道,“小姐,这里人多眼杂,要不还是挪到楼上去吃吧。” 出门在外,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战烬称她为小姐。 薛萝衣摇了摇头,道,“人多的地方才能听到很多的消息。” 战烬道,“可是属下听不懂缅疆国和土丘国的话。” 这时耳边传来后面那桌土丘国小团体的谈话声,薛萝衣是听不懂的,不过有统子做翻译,赶紧仔细听统子翻译过来的话。 战烬看薛萝衣侧耳倾听的模样,问道,“小姐听得懂?” 薛萝衣手指沾着茶水,在桌子上写了几个字,战烬一看顿时就要起身,却被薛萝衣拦下,用嘴唇无声地说道,“稍安勿躁。” 战烬拿出帕子将薛萝衣写在桌子上的“打劫”两个字擦掉。 后面的土丘国人商议要打劫他们,战烬神经保持着紧绷的状态,薛萝衣则轻松散漫的像是来游玩儿的,对于有人要“打劫”她丝毫不受影响。 战烬猜测,难道是王妃非常信任他,所以才不怕的? 想到这里,战烬更是恪尽职守地站了起来,保护在薛萝衣身边。 吃饱喝足后,薛萝衣正欲起身,被一个身材魁梧长相粗旷的男人搭讪了,正是方才那桌用土丘话密谋打劫的土丘人。 战烬手中的刀霎时间出鞘,对向前来搭讪的土丘国人的脖子。 土丘国人显然没想到战烬的手速这么快,连忙后退,“别误会别误会,我就是来打个招呼,没有别的意思,小兄弟太过紧张了,我是好人。” 薛萝衣心里暗骂,屁的好人! 土丘人与缅疆人一样喜欢用配饰彰显身份,这位搭讪的土丘人身穿老旧的兽皮,身上的宝石也很少,就算有也很小。 不像其他土丘人都带着超级大的宝石,一看就财大气粗的模样。 在墉都里有钱的人皆奴仆护卫成群,一般人也不好打主意,只有薛萝衣这儿人员显得格外单薄。 所以打量了一会儿之后,那桌以打劫为生的土丘国人便忍不住过来了。 薛萝衣抿唇笑了笑,让战烬收起刀,想要看看这位土丘国人想要说些什么。 “冒昧问一下,这位姑娘是安乐国人吧?”土丘男人盯着薛萝衣问道。 许是看薛萝衣穿的好吃的好,又是弱女子一个起了打劫之心。 不过顾忌战烬,所以没有采取强硬手段,而是先套近乎。 他并不知道薛萝衣已经通过统子知道了他与同伙们商议打劫她的事,并且同样盯上了他们,既然送上门来了那就好好利用他们一下。 薛萝衣一脸无害地笑着,甚至还有点意外的惊喜,道,“是啊。你会说安乐国话?” “我叫那图鲁格,前些年在安乐国做生意,所以会说些安乐国的话。小姐怎么会来到墉都这么偏僻的地方呢?” 那图鲁格被薛萝衣毫不设防的笑意感染到了,心想真是个单纯的姑娘,不被他骗也会被别人骗,被他骗还能好点,起码他不骗色,只骗财。 薛萝衣试探地道,“我听说这里再过两日会降临一个异界,里面有很多的奇珍异宝,所以有些好奇就过来瞧瞧。” 那图鲁格连忙不赞成地道,“就算再多的奇珍异宝也得有命要啊,看小姐柔柔弱弱的样子最好不要踏足那里,否则小命一不小心可就丢了。” 薛萝衣张口就撒谎道,“其实,我为的也不是异界里面的奇珍异宝,而是来寻亲的,这里如今这么热闹,我那亲人是个爱凑热闹的,想必会过来这里。” 战烬被薛萝衣示意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因此没有动作,不过手始终握着弯刀,只要事态不对,立马动手。 “哦,原是这样。我曾经被安乐国人救过,因此见到安乐国人就忍不住亲近。小姐可与我说说寻的哪位亲,我那图鲁格在墉都不大不小也算是一号人物,很多人都卖我一个面子,兴许帮得上你。”那图鲁格瞥了一眼战烬看似和气地道。 这人一看就是个武功高强的打手,那图鲁格暂时不想得罪,如果能够不费一兵一卒将钱财骗到手那就最好不过了。 第六十三章 免费的炮灰劳动力 薛萝衣脸上扬起明媚的笑容,立马胡说八道地道,“那可太好了,我正一筹莫展不知去何处寻人呢。不瞒那大哥您说,我寻得其实正是我的未婚夫,他是缅疆国人,经常在墉都做事,我与未婚夫原本情投意合感情甚好,却被心机女所害被未婚夫误会,我与未婚夫不得已分开已经一年多了,我对他甚是想念……” 战烬听着薛萝衣吧啦吧啦说的一大堆一阵云里雾里,什么和什么啊,怎么又冒出来一个未婚夫? 私下里的王妃忽悠起人来竟是这样的吗?一套一套的。 那图鲁格非常配合地感慨道,“小姐真是可怜啊,我替你诅咒心机女不得好死。不过既然要找人,小姐可说的再明白些,你未婚夫长什么样?我也好帮你找找。” 薛萝衣张口就来,“他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那图鲁格听得糊涂,问道,“有没有具体点的特征,比如多高多胖?” 薛萝衣双手捧心一脸痴迷地道,“他身高八尺,身上体毛旺盛,笑起来像狐狸,怒起来像泰森,乖起来像大狗。” 这都什么比喻? 那图鲁格问道,“泰森是什么?” 薛萝衣一本正经而回答道,“一只猴。” “……把拳王说成一只猴,亏你说的出口。”统子无语状。 薛萝衣在心里道,‘你懂什么,我这叫迷惑敌人,把他迷惑晕了就不会害我反而会帮我做事,进入异界总需要几个炮灰打前阵么。’ 看着那图鲁格一脸陷入沉思努力想象薛萝衣口中‘未婚夫’的模样,薛萝衣赶紧又说了个重要的特征,“对了,他眉间有一颗朱砂痣,看起来风情万种,色而不,洒而不荡。那大哥,如果你能帮我找到我的未婚夫我可以用一大袋子的金子感谢你。我未婚夫有钱的很,只要我跟他解除了误会他就会踹开心机女,和我重新在一起的。届时我另外再让我未婚夫给你三,不,十大袋子的金子。” 未婚夫是莫须有的,什么眉间朱砂痣更是她胡说的。 听到那么多的金子,那图鲁格是心动的,可是也理智尚存,毕竟空口无凭啊,他不能轻易相信。 “人我倒是能给你找,就是这个……”那图鲁格意有所指地道。 薛萝衣心领神会地将战烬的金袋子给了那图鲁格,非常豪爽地道,“那大哥,这一袋金子全当是定金,待找到了我未婚夫,我一定会再给你十袋金子的。” 手上沉甸甸的金袋子让那图鲁格陷入了沉思,想他走南闯北从未骗过这么容易的钱。 那图鲁格身后那桌的几个同伙也全都激动地站起了身。 这位大小姐还真是财大气粗啊!一大袋子的金子眼都不眨就给了。 一听之后还有大袋的金子,向来爱财的那图鲁格当即夸下海口道,“你放心,只要你未婚夫在墉都,我一定帮小姐找到。” 这年头儿钱不好赚,匪不好当,能正正经经地赚它几大袋金子谁还愿意干脑袋别裤腰带的缺德勾当啊。 况且这位小姐身边的手下一看就是个练家子,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和气生财最好不过。 薛萝衣好脾气地道,“那大哥,我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本来还没什么信心找到我未婚夫,如今有了那大哥帮忙,我心里踏实多了,对那大哥不胜感激。如果那大哥不嫌弃,就叫我妹子吧。” 薛萝衣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就像是个小白兔似的,让那图鲁格顿时就放下了全部戒心,能把一大袋子金子说给就给了,可不就是单纯的小白兔么。 小白兔还认他一介匪徒当大哥,啧啧! 那图鲁格立马爽快地道,“大妹子,找人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今儿个晚了,你上楼好好休息,明个儿我带着兄弟们就去给你找人,我用脑袋发誓保证给你找到。” 为了那十袋金子,他也得给找到。 回到房间,战烬终于能够开口说话了,他不解地问,“小姐,您明知道他们是匪徒,为何还要将金袋子给他们?我实力虽不如沧澜,可未必不能与他们一战。” 薛萝衣毫不在意地道,“给了就给了呗,反正是南枯祟的,又不是你我的,咱们初来乍到能讲和就讲和最好不要打打杀杀。我这叫策略。再说了,现在还没进入异界,你就与人动手,万一伤了届时再进入异界那不就更危险了。” “可是……”战烬是影卫,擅长的就是战,嘴皮子反而很是笨拙。 王妃的聪慧他亲眼见识过,这次,他实在想不明白王妃为何要这样做,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却见薛萝衣突然笑了,“好了,逗你玩儿的。进了异界,金子就没有用了,不如给了他们用来保护我们,异界不仅里面危险,进入的人同样危险,为了利益是会人害人的。后日我会想法子让他们跟随咱们两个前往异界,全当请几个保镖了,他们是有两把刷子的,并且是土丘国人,常驻墉都,对土丘国和缅疆国人都有所了解,带着他们会方便很多,而且报团行动也会安全很多。” 至于承诺的十袋金子,连人都是假的,还给什么金子? 战烬道,“可是他们对异界很排斥,明显不会去的样子。不说这个,进入异界需要通行牌的,并且他们是土丘国人,需要的是土丘国通行证,他们没有土丘国通行牌是进不去的。” 规则也很恶心人,哪国人就要用哪国的通行牌,比如安乐国人只能用代表安乐国的木牌通行牌,土丘国人要用代表土丘国的银牌通行牌,缅疆国人要用代表缅疆国的金牌通行牌。 安乐国人不可以使用土丘国的银牌通行牌,也不可以使用缅疆国的金牌通行牌,否则就会被拒绝进入异界。 所以三国之间不存在抢劫通行牌的行为。因为抢了也没有用。 不过本国之间可以互相争夺通行牌,像薛萝衣从统子那里知道,那图鲁格的身上就有好几块银牌,是他打劫来了。 他不是为了进入异界,而是因为土丘国通行牌是银的,值点钱。 也不知道异界是不是对安乐国有意见,不仅通行牌是最敷衍潦草的木牌,甚至发放的也是最少的,简直少的可怜。 薛萝衣道,“放心。他们每个人都有通行牌。” 只要有通行牌她就会忽悠他们跟随她一起进入异界,敢把主意打到她身上,那就别怪她把腿给他忽悠瘸了。 免费的炮灰劳动力不要白不要。 第六十四章 鹰哈 战烬不可思议地问,“小姐怎么知道?” 薛萝衣笑着道,“忘了告诉你,我呀是个隐藏的神算子,随便掐指一算就知道了。” 这话战烬可没当真,只以为是薛萝衣在开玩笑。 不过有一点他明白了,王妃是故意的,想要收那图鲁格那几个匪徒为己用,这想法是好的,就是那图鲁格他们会不会如王妃的意就不确定了。 战烬觉得都是小事,金子没了也就没了,他又不是废物,总不至于让王妃饿肚子就是了。 就算那图鲁格不会跟随去异界,他也会用尽全力保护王妃的。 没错,现在最重要的是过两日要进入的异界,他必须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勤运功增强内力。 薛萝衣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今晚有人帮我们守夜,你可以安心睡一觉,保存精力后日好进入异界。” 战烬颔首到了隔壁的屋子,在床上打起坐来运功增进内力。 这里距离王妃的屋子是最近的,有任何不对劲他都可以第一时间过去保护王妃。 有统子随时随地检测安全,薛萝衣睡的很踏实。很快就进入了深度睡眠。 战烬将弯刀放在身边,在隔壁屋子打坐,耳朵随时听着周围的声响。 夜里果然有不怀好意的人想要撬开王妃的屋子,他立马拿起武器就要出门,结果不等他有所行动,却被另外几个人给抢先了。 战烬躲在门后看到那图鲁格带着人将那几个意图不轨之人捂嘴抓走了,甚至还放轻脚步不影响屋子里睡觉的人,倒是省了他的出手。 难道王妃说的有人替他们守夜是这个意思吗? 王妃算到了那图鲁格会为了后续承诺的金子,把她保护起来? 这一刻,战烬不得不有点佩服王妃了,这脑力和心计真够可以的,和王爷有的一拼。 那图鲁格将那人给暴揍了一顿之后,放话道,“楼上的是我妹子,我那图鲁格罩的,你个不长眼的敢打她的主意?活腻歪了是吗?” 那人同样是土丘国的人,似乎对那图鲁格的名头很是熟悉,连连讨扰道,“那大爷,我只是看她长的好看,一时起了歹心,没想到她是您罩的人,对不起,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求您放过我这一次吧。” 那图鲁格骂了一句,“妈了个巴子的,我最讨厌你这等见色起意的狗杂碎,兄弟们给我揍他!” 那人又被惨揍了一顿,直到口鼻流血才被丢出客栈。 那图鲁格道,“老子警告你,你要是再敢踏入客栈一步,老子把你的腿给掰断当柴烧了。” 看到那人一瘸一拐灰溜溜地跑了,那图鲁格回头吩咐道,“哥几个精神点,保护好楼上的大小姐,这一单要是干好了,咱们以后可就能金盆洗手安心娶老婆生孩子了。” 其中唯一的女土丘人深深地看了那图鲁格一眼,夜色衬托的她眼睛上的疤痕有些狰狞。 已经被分过金豆子的其他几人精神抖擞地道,“放心吧大哥,我们心里都有数,肯定把楼上那位安乐国的大小姐当成眼珠子保护着,不让她有一丁点闪失。” 那图鲁格道,“哥几个有这觉悟我就放心了,等咱们找到她的未婚夫,咱们就发达了。” 有那图鲁格等人为薛萝衣守夜,那些原本还在暗中蠢蠢欲动的人渐渐消停了。 战烬也总算明白王妃这般做的原因了,花小钱办大事。只是不知道明日王妃会怎么做才能让对异界排斥的那图鲁格等人跟着一同去异界那种危险的地方。 一夜好眠,薛萝衣起床洗漱穿戴好后,打开门就看到战烬抱着刀站在门口。 二人简单地吃了个早饭,就看到那图鲁格风尘仆仆地走进了客栈,“妹子,我的人从昨个儿晚上就在墉都散布消息找人了,但是目前还没有消息,你在等一等,再给点时间一定能找到。” 薛萝衣笑得一脸纯真地道,“那大哥真感谢你这么用心得帮我找人,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好跟你说一句谢谢了。” 那图鲁格被薛萝衣单纯无害感谢的模样给整害羞了,“我拿你的钱帮你办事是应该的,谢什么谢,有事儿妹子只管说话就是了。” 薛萝衣又打听起了异界的事情,那图鲁格似乎很是抵触异界,“妹子,我是不拿你当外人才跟你说的,异界里头的东西虽然,可也不是那么好拿的,比我当匪……呸,不是,总之就是有命进去没命出来。你看你吃穿不愁为何总惦记去异界里呢,实在没必要承担那风险。” 薛萝衣摸了摸自己光滑白嫩的脸笑着道,“我就是有些好奇而已,听说异界里面有很多美容养颜的草药,女人嘛。总是爱美的。” 说这话时,她还特意撇了土丘国女人一眼,听到美这个字她明显一顿,神情有些不自然。 那图鲁格笑道,“妹子你都这么好看了,还要那美容养颜的草药做什么,你要是再好看一点,还让不让其他女人活了。” “谁会嫌自己更好看啊?”薛萝衣跟着笑了笑,话音陡然一转,“那大哥,我初次来墉都,想要逛一逛买些东西,可是对这里又不太熟悉,能不能找个人陪我,帮我介绍一家墉都呀?” 那图鲁格手指向他们小团体里眼上有疤的唯一女人,“鹰哈你跟着去吧。” 叫做鹰哈的女人似乎不太情愿,却被薛萝衣挽住了胳膊,“鹰哈姐姐,那就辛苦你咯,我们走吧。” 鹰哈被薛萝衣挽着走出了客栈,她特别不自在她的靠近与亲昵却又无法拒绝,身上的女人娇滴滴的,没有骨头似的挽着她,难受。 可是这么大的主顾又不能拒绝,也真不知道怎么搞的,她们一介匪徒竟然给人当起了保镖? 战烬始终跟在后面,保护着薛萝衣,虽然不明白她到底想要做什么,不过他知道王妃一定要计划着什么,正在一步步的进行,就是为了进入异界做准备。 第六十五章 成七人团 薛萝衣也一个劲儿地同鹰哈套近乎,“鹰哈姐姐,你手臂好结实啊,抱着好有安全感,你是不是很厉害呀?一拳能打死老虎的那种?” 鹰哈被她软软的话语夸的更加不自在了,僵硬地道,“没那么夸张。” 薛萝衣像是个好奇宝宝,问道,“鹰哈姐姐,看你背着弓箭,你射箭一定很厉害吧?” 鹰哈回头瞥了一眼已经有些磨损的弓道,“还好” 薛萝衣突然松开手,道,“鹰哈姐姐,你在这里等一等。” 鹰哈一回头薛萝衣就不见了,跑进来前面的兵器行,只见她指着最贵的一副弓道,“麻烦这个给我拿下来。” 店里的人一间是大客户,立马将那张弓取了下来,薛萝衣连价格都没讲,痛快地自掏腰包付了钱,抱着弓笑容满面地跑了出来。 献宝似的将弓拿到鹰哈面前,“鹰哈姐姐,我看你的弓已经磨损的很厉害了,大女人要配好弓嘛,这把弓送给你。” 始终挂着脸的鹰哈表情有些呆滞,“送给我?” 薛萝衣笑着道,“对呀。鹰哈姐姐是个厉害的的大女人,我向来崇拜厉害的女人,我对鹰哈姐姐一见如故,送你一副弓可不许嫌弃不要哦。” 鹰哈握着那副弓,感受到了弓的力量,心里产生了强烈的感应,那是喜欢。 薛萝衣的投其所好很快地俘获了鹰哈的心。 战烬看着薛萝衣三言两语没一会儿就将鹰哈变成了自己的好朋友,二人从一开始的单方面亲近到互相亲近,还真是没有小姐哄不了的人。 茶馆里,鹰哈一边擦拭着新弓一边听薛萝衣的软哝软语,“鹰哈姐姐,我能不能冒昧地问一下,你眼睛上的疤……” 不等薛萝衣说完,鹰哈的目光冷硬地看了过去,战烬都已经准备要抽刀了,薛萝衣却置若罔闻地抬手摸了摸她眼睛上的疤,“当时一定很疼吧?” 鹰哈偏过头,没有说话。 薛萝衣看得出眼睛上的疤是鹰哈心里不能言说的痛,她既高傲又自卑。 道,“鹰哈姐姐咱们去异界吧,去寻找能够祛除你眼睛上疤的草药?” 鹰哈犹豫了一下,摇头道,“那图鲁格不同意。” 薛萝衣出主意,“他大男人哪里懂得我们女人对容貌的在意呢?机会难得,下一次异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启了,难道鹰哈姐姐你想就这么错过吗?” 看到鹰哈不说话,薛萝衣知道她心里动摇了,继续乘胜追击道,“我看得出来你喜欢那大哥,却又因为容貌感到不自信,鹰哈姐姐不如赌一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鹰哈突然抬起头来,“好” 薛萝衣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 他们五人团感情很深,只要鹰哈进去,其他四人也会跟着进去。 异界开启的日子很快就来临了。 异界之门不止一个,可以从墉都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进入,薛萝衣等人是在墉都外的东山之门进入。 薛萝衣看着前面的各国人纷纷掏出通行牌进入异界,有俊男靓女,有童叟老翁,他们祭出通行牌,顺利进入充满玄幻色彩异界,每个人的心里都充满了莫名的兴奋。 耳边是那图鲁格的劝阻,“妹子,你瞧瞧那些人的眼睛,全都不是善茬,进去可就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任人宰割了,你确定真要进去吗?” 薛萝衣点头,露出一副深情又悲伤的模样,“我有种直觉,我的未婚夫一定进入了异界里面,所以我要进去找他。” 那图鲁格有些愧疚地道,“抱歉妹子,我没给你把未婚夫找到。” 薛萝衣道,“那大哥这个不能怪你,我先进去了。” 那图鲁格道,“好吧,你小心,那个地方大哥就不陪你了。” 薛萝衣笑着往前挪动脚步,在她笃定的心声中,一道人影率先冲了过去,丢出土丘国通行牌进入了异界。 身后传来那图鲁格震惊又不解的声音,“鹰哈?她怎么进去了?哎呀完了完了……跟上,快跟上……” 薛萝衣看着那图鲁等人一个接一个地用土丘国通行牌进入异界,她和战烬同样用安乐国通行牌进入了异界。 只眨眼间,眼前的世界就不一样了,外面天寒地冻,里面鸟语花香,清风徐徐,美好的仿佛置身于童话森林。 薛萝衣脱了罩在外面的斗篷,露出里面的夏衫,脚步轻盈地走过去,身后跟着同样身着夏衫的战烬。 小姐真是料事如神,异界里面的温度果然比外面的温度高了很多。 那边,那图鲁格几人正围着鹰哈质问,“你想干什么?怎的说进来就进来了,连说都不说一声?” “快去看看,刚进来还能不能出去了。” “遭了,只能进不能出,想要出去只能等七天之后了。” 那图鲁格气的双手叉腰,又无可奈何,烦躁的直抓头发。 薛萝衣走过去善解人意地道,“那大哥既来之则安之吧,我想鹰哈姐姐执意要进来一定有她自己的想法,何不尊重她呢?” 那图鲁格,“你们……唉……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罢了罢了,来都来了,那就干它一票,兄弟们,可值钱拿。” 随后不忘对薛萝衣道,“妹子,你没有自保的能力跟在我们身后。” 薛萝衣笑着加入了那图鲁格的团体,如今他们是七个人的团体了,也算是个不小的队伍了。 那些刚进来地人,原本还对貌美的薛萝衣虎视眈眈,可是看到那图鲁格一行人将她护在中间,一时也不敢贸然动手,只得放弃不好的念头,先找寻宝贝。 异界外围还算安全,相对的也没什么珍贵的宝贝,就连草药都寥寥无几。 所以进来的人大多飞速往异界里面奔去,目标非常明确,是那些外界没有的珍宝。 那图鲁格不愿意冒险往里面去,虽然他贪财,可是更惜命,所以他只愿意在异界外围逗留,打算能寻得什么就拿些什么,待到异界之门重新开启的时候就离开。 鹰哈有些焦急,一个劲儿地想要往里面去找,几次三番被那图鲁格斥责不要去那么远。 第六十六章 侵犯骷髅 薛萝衣则慢悠悠地跟着队伍走,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就好像她只是来游山玩水的,实则她在用系统将周围几里地寻了个遍,附近没有她需要的东西,还需要往里面去。 他们一行人行走了一柱香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脚下都是些寻常的花花草草,还有蝴蝶飞来飞去,显得格外诗情画意。 那图鲁格踢着脚下,猫着腰寻着宝贝,“不是说异界里面宝贝遍地都是么,怎么连个毛儿都没有?” 鹰哈罕见地开口道,“不如往里面走走吧。” “不行,里面太危险了。” 鹰哈道,“可你不是说来都来了,干票大的么,好东西都在里面呢。” 那图鲁格道,“你们跟着我,我总得为你们的安全考虑吧,万一谁命短被扔在里面了,我咋跟你们老子娘交代?” 鹰哈握紧手里的弓目光有些焦急。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尖叫声,“救命啊,救命啊,不要,放开我。” “这种地方谁能来救你?你叫破喉咙也没有用,来吧,别挣扎了,快让大爷好好疼疼你,大爷保准一会儿让你爽翻天,你都得求着大爷我不要离开你哈哈哈。” “滚开!快来人啊,谁来救救我们,救命啊。” 那图鲁格竖耳一听,听到了两个女人的求救之声,啐了一下,“光天化日之下就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事,奶奶的,孰可忍孰不可忍,兄弟们跟我过去瞧瞧。” 鹰哈眉头一拧,显然不满意那图鲁格多管闲事儿,可是又不敢多说什么。 薛萝衣却拦道,“慢着,那大哥,我觉得有诈,不妨等一等?” 那图鲁格道,“这事儿还有什么炸啊?在等一会儿那姑娘不就被糟蹋了吗?” 战烬是无条件站在薛萝衣这头的,听到薛萝衣出头说话,鹰哈也跟着道,“进入异界的哪个不是野心勃勃,像薛小姐这样手无缚鸡之力还要进来只为了寻人的少见,不如等等看。” 薛萝衣摸了摸鼻子,随后笑容可掬地道,“那大哥,那边隐蔽,我们去那面稍等片刻,看看情况再说。” 那图鲁格听薛萝衣和鹰哈都这么说,便皱着眉捺住性子,跟着去了那边的隐蔽处。 这儿果然是个好地方,外面看不到里面,里面能看到外面。 他们看到两个妙龄女子正被两个歹徒欺辱,那图鲁格简直忍不了就要上前打抱不平,却被鹰哈一把抓住,冲他摇摇头。 战烬跟在薛萝衣身后,确保不会有任何人有机会从背后偷袭她,即便是那图鲁格等人,他也没有分毫信任,心里时刻保持警惕。 薛萝衣看的津津有味儿,那图鲁格对战烬道,“小伙子,把你家小姐拽后面去,这画面儿不宜她观看。” 战烬虽然也觉得小姐不该看,可是他哪儿能命令小姐。 薛萝衣赶紧指着被侵犯的两名女子道,“我不是看那个,我是透过现象看本质,难道你们没有发现那两名女子有一点非常不对劲吗?” 那图鲁格接话道,“哪里不对劲了?” 薛萝衣提出疑问道,“如果被侵犯,正常情况下是不是会反抗。” 那图鲁格道,“她们反抗了啊,而且反抗的很激烈。” 薛萝衣陈述道,“不,她们只是嘴上很激烈,她们下半身几乎没动。” 那图鲁格等人再次看过去,果然有了发现,“对呀,正常人被侵犯,最有力反抗的是双腿,可是她们的腿纹丝不动,难不成是瘫子?” 鹰哈道,“瘫子可不会来这里。” 几人顿时屏息凝神,再次看过去。 正在此时,这边的呼救声吸引了另外两个人,他们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兴致勃勃地看了一会儿,发现上半身衣衫腿尽的两个姑娘不仅容貌如花,又身材饱满。 两个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难以言说的激动,现场观摩总是能够最大的刺激人的感官。 “救命啊,救命啊,快来人救救我们啊。” 其中一个女人伸出雪白的胳膊,“好哥哥,快救救我们……只要救救我们,让我们做什么都行。” 小美人儿的求救总是能勾起男人心底的英雄主义,新进入异界的两个男人上去就把正要进行侵犯的两个男人给解决了,丢到一边,还温柔地将两个女子救了起来,驱寒问暖的。 薛萝衣指着被丢到一旁的两个男子,“你们看。” 那图鲁格等人看去,顿时被吓得一激灵,那两个哪里还是什么正常人,分明是早已经腐烂的骷髅。 那图鲁格队伍的另一个男子无比诧异地道,“什么情况,刚刚咱们明明亲眼看见那是两个正常男人在侵犯姑娘,怎么眨眼间就变成骷髅了?” 薛萝衣淡淡地道,“障眼法。别忘了这里可是异界,什么诡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战烬对薛萝衣投去了敬佩的目光,这种细节都能发现,并且亲眼见到如此诡异之事还能镇定自若地给他们进行讲解。 王爷果然没有选错人,王妃有着非同常人的机智和勇气。 那图鲁格等人干的最多的无非就是打家劫舍或者群殴揍人这种蛮力事儿,刚刚大活人短暂变骷髅的一瞬间简直跟见鬼差不多少啊。 那图鲁格拍着胸脯一阵后怕地道,“草,方才还好有妹子提醒,不然上当的可就是我了。不过那两名女子,不,或者说是什么玩意儿的,她们想干什么?” 薛萝衣示意接着往下看就是了。 被“救下”的两名女子感激地连连道谢,意识到衣衫不整有些害羞地拢了拢衣裳,“多谢两位哥哥出手相救,两位哥哥就是我们姐妹的救命恩人。” 两个男人心猿意马地笑着道,“哎呦,小美人儿,莫怕莫怕,坏人已经被我们杀了。” 两个女子娇娇柔柔地穿衣裳,可是衣裳穿了好一会儿也穿不上,便娇软地道,“两位好哥哥,我们一时手脚发软穿不上衣裳。求两位好哥哥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帮我们把衣裳穿好呀?” 说完两姐妹还暗送了一个秋波。 还有这种好事儿,两个男人连忙笑着上手帮忙为两个女子穿衣裳,穿衣裳期间两个男子有意无意地触碰到女子的肌肤。 惹得两个女子“哼哼唧唧”地左扭右扭,“哥哥,你碰的人家好痒啊。” “好哥哥,你看起来好健壮啊,要不要闻闻人家香不香啊?……” 看到这里,那图鲁格也看出点味儿来了,“她们这是故意勾引呢?” 薛萝衣点了点头…… 第六十七章 女草妖 然而精虫上脑的两个男子哪里还有理智可言,面对两个丰满女人若有似无的勾引,早就手脚不老实地往两个女人的胸上摸,趴在她们的胸口深深地闻了起来。 “……香……好香啊……” 也许在他们看来两个毫无功力的女子根本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于是放松了警惕,反正有七天时间,此刻美人在怀先爽快爽快,之后有的是时间进去找宝贝。 两个女人“咯咯”地娇笑着,“嗯,不要嘛,哥哥你好坏。” “哥哥往哪儿亲呢?” “哥哥你们也要像刚才那两个男人一样欺负我们姐妹二人吗?” “小,难道你们不想吗?瞧你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骚味儿都能飘出二里地了。我们兄弟二人也算容貌端正,可比方才那两个耐看多了,跟了我们你们也不吃亏。” 两个女人格外顺从地道,“哥哥说的也是,那两个男人早就不中用了,两位哥哥可要好好疼爱我们姐们二人哦。” 两个男人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着美人这般配合,更加肆无忌惮起来,“小美人儿你的胸口好软,快来,让哥哥好好疼你。” 另一个男人感觉自己闻了女子身上的香气之后身体开始发软,内力都使不出来了,意识到不对,顿时想要推开身上的女人,却被女人死死缠住,“哥哥怎么了?人家不香吗?你不要我了吗?” 两个男人一个挣扎一个痴迷沉醉,突然两个女人对视一眼,两个男人闷“哼”一声,被齐齐捅穿了心脏,捅入他们心脏的不是任何武器,而是一截手掌宽的翠绿的草。 看着两个男人倒在血泊中,两个女人突然欢快地拍手叫好,“这些蠢笨的人类哦,怎么这么好骗呢,咱们姐妹随随便便演一演再释放点药性,他们就上钩了,啧啧,简直太好杀了。” “加上这个我已经杀了九十六个男人了,再杀三个男人我就能彻底修炼成精了,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片草地了,这里实在太贫瘠了,我要到里面去寻找更加适合成长的土壤。” 她们撩开裙摆,下面哪里是人类的腿,分明是长在地下的草,怪不得她们动不了,原来她们长在地下,只是上半身修炼成型,下半身依然是长在地里的草,她们穿着不知道从哪个人类女子身上扒下来的衣裳,佯装类,再此诱骗杀人。 只是一个已经修炼出了大腿,另一个只修炼到了腰部。 其中一个羡慕地看着另一个已经修炼出的白嫩大腿,“姐姐你好厉害,我才杀了六十六个男人,身体只修炼出了腰部以上的部分。姐姐已经能够和男人们在一起云雨,吸收男人的精气了,我却还不能呢。” “你个小浪荡,等姐姐彻底修炼成型,就出去给你找男人,让你也早日修炼出能和男人云雨的完整身体。” “谢谢姐姐,姐姐,我们快点把他们吃了吧,吃完了再继续诱骗下一个。” “好” 死掉的两个男人被她们拉过来塞进裙底,连接着身体与土地还未成型那部分疯狂地吸食着男人的精血,其中一个修炼最高的女草妖忽然尖叫一声,“啊,天呐,我好像要成了。” 女草妖妹妹激动地看着女草妖姐姐,她连接着白嫩大腿和草的膝盖处渐渐开始变化,草肉眼可见地变成了白嫩的小腿,女草妖又兴奋又激动地妖娆舞动着,“……太棒了…这种感觉太棒了……快点……再快点……” 女草妖看着脚踝下面的草不再变化,惋惜地道,“还是差了点,还没有长出来脚。” “姐姐没关系,你就只剩脚了,今日异界开启,进来的人会有很多,我们再杀几个,你就能彻底修炼形了。” 被称作姐姐的女草妖,亦是一脸期待地笑着道,“好,等姐姐修炼成形就能像人类那样走动了,届时姐姐可以出去帮你找男人,让你也尽快修炼成型。” 突然,一根利箭刺穿了女草妖姐姐的胸膛。 女草妖妹妹惊恐地道,“姐姐~姐姐~” 鹰哈对准女草妖妹妹又射出了一箭。 那图鲁格意外地看了鹰哈一眼,鹰哈简单地解释道,“她们是妖,蛊惑人心,杀人喝血,该死。” 没错,她们不是人,倒也不算违背他们不杀人的原则。 那图鲁格没有说什么,只是带着人来到女草妖身边,在那附近的草地翻找了起来,的确翻找出了一些值钱的物件,兴许是之前她们谋杀的那些人的财物。 只有薛萝衣看出了鹰哈眼里的狠绝,恨意,她恨得不是妖,而是女人,她厌女,尤其是娇滴滴又好看的女人。 而女妖恰好给了她可以杀的理由,那一箭饱含压抑已久的恨意。 啧啧,如果不是她率先给了他们一袋子金子,外加送给她一副弓,想必她也是讨厌她的吧,保不齐现在心里也没多喜欢她,只是她们的目标一致,都要进入异界,互相小小利用一下。 这样,薛萝衣心里就更没有负担了。她要找东西可不会在这么“风平浪静”的地方,一定是在最危险的地方。而在去往那个地方的路上,她需要有人探路,人挡杀人,妖挡杀妖。当她的垫脚石。 毕竟统子帮她是违规的,只能帮一次就会陷入沉睡进入死机状态,所以她只能在最关键的时刻才能动用系统。 而战烬同样需要保存体力,确保异界之门重新开始时有能力护送她安全回去。 这也是她为什么对那图鲁格等人连骗带忽悠的这么大费周章。 左右他们也不是啥好人,如果不是她机智应对,那图鲁格等人就会对她实行抢劫了,绝对不会这么相安无事又顺利地进入异界。 薛萝衣没有要跟他们抢夺财物的意思,那图鲁格等人也没有要分的意思,没有利益争夺,如此,他们又是“那大哥”“好妹子”的亲切称呼。 有多少人能够抵挡异界的诱惑呢? 刚刚搜刮了一些钱财的那图鲁格等人心情有些激动,几人短暂的商议了一下,决定再往里面走一走,跟在那些人后面喝点汤。 没办法,遍地捡钱的感觉太爽了。 薛萝衣非常赞同地点头,众人达成一致,七人小队各怀心思正式踏入异界内部。 第六十八章 七彩琉璃花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不少的尸体,大多数是被人杀,并且被抢夺了钱财以及刚刚找到还没捂热的小宝贝,全被搜刮一空。 那图鲁格在后面连汤都喝不着,不由地有些烦躁,“这些人也太贪了,一个子儿都不给留。” 薛萝衣一边慢悠悠地跟着,一边让统子搜寻附近有没有什么值得一去的地方。 忽然,统子在她脑海里兴奋地道,“东边的那个小山坡上,全是珍稀草药,其中有一朵七彩琉璃花,可杀人于无形,也可急救将死之人。快去快去,晚了就被别人抢先了,我感受到有人对它的强烈渴望。异界真正的危险还没有来临,你去采来防患于未然。” 薛萝衣心里有了谱之后,跟鹰哈悄悄地道,“东边的小山坡看到了吗?我闻到了草药的味道,那里有数不清地珍稀草药,说不定就有治疗鹰哈姐姐脸上疤痕的草药。” 鹰哈闻言,迫切地建议道,“我们不要跟在别人后面捡了,去找异界里面的宝贝,宝贝比金银值钱多了,那图鲁格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她指的方向正是薛萝衣方才偷偷给她指的方向。 那图鲁格说到底还是打心底里有些畏惧异界,哪怕到了这里,哪怕对这里的钱财宝贝觊觎,依然不敢冒险,只敢在别人走过的地方游荡,试图捡些别人遗留下不要的东西。 鹰哈的提议,被那图鲁格拒绝了,“那边没有人走过的痕迹,不要去踏足。” 鹰哈急切地道,“那图鲁格,我们来都来了,为什么不再大胆一点?搞些大家都需要的东西。胖子的老母亲一直病着需要特效药,榔头痴迷武学也需要一份机缘,盾山的未婚妻喜欢奇珍异宝,我……” 鹰哈顿了顿,看到那图鲁格脸上的茫然没有说出自己的需求,她有些恼怒地道,“大家都有需要的东西,异界里都能满足,为什么不让大家去找?你能不能不要再执迷那一点钱财了?我们现在不需要钱财,我们有比钱财更需要东西,你不要再自私地管着我们了行不行?” 那图鲁格看了鹰哈一眼,又看了其他几个兄弟一眼,他们也都一脸渴望地看着他,不由地质问道,“你们也这样认为?” 除了鹰哈其他几个人不敢言语,不过脸上的表情能看出一二。 那图鲁格不免气愤地道,“我一心为你们的安全着想,你们却认为我挡了你们的路?你们是没听过异界里的危险吗?” 鹰哈不以为然地道,“从我们进来到现在也有差不多两个时辰了,虽然这里看起来是不太平,可是也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危险,无非就是人杀人,咱们干的就是抢劫的活计,把人打的只剩一口气的事儿也没少干,怕什么?别说人了,哼,就连那两个女草妖我说射杀就射杀了,她们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异界不过如此,那图鲁格你不该如此胆小。” 听到鹰哈把他们干的行当说出来,那图鲁格尴尬地撇了薛萝衣一眼,只见薛萝衣美丽的脸上惊讶了一瞬,很快就恢复自然了,还冲他浅浅地笑了笑,似乎再说她不介意。 那图鲁格也不在装了,索性摊开来讲,道,“鹰哈,要不是你任性地闯进来,我们哥几个也不会放心不下你跟进来,如今你竟然还怨我,罢了,既然你不服我的规矩,那便去吧,我不拦了。” 这话说的颇有几分赌气的意味。 然而鹰哈抿了抿唇,转身就往东边的小土坡去了。 “那大哥,鹰哈姐姐一个人会有危险的。”说完,薛萝衣赶紧着去了,战烬沉默不语地跟在薛萝衣的身后。 留下陷入沉思和无奈的那图鲁格以及面面相觑的几个弟兄。 那图鲁格气的咬牙切齿地道,“,我就那么一说,她还真去了,草,你们几个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跟上啊。对了,一会儿到了那儿手脚快点,看到好东西就往兜里装,不管有用没用,采了再说,尤其是胖子,你颇懂药理,草药也认识不少,眼睛尖点。” 既然如此,那就别顾忌了。 那图鲁格放话了,其他几个兄弟撒丫子就跑过去了。 看到满地花花草草的胖子,兴奋地从地上拔起一株草药道,“大哥,这是个好东西,大夫给我药方子里就有这个。可惜我走遍医药铺都没有买到这位味草药,导致我病拖拖拉拉一直没好利索。太好了,没想到外面有价无市的草药,在这里遍地都是啊。有了这些草药,等我出去我娘就有救了,她再也不会半夜咳的睡不着觉,再也不会疼得喘不过气了,没来错,来的对来的对。” 说罢,胖子就像个快乐的小蜜蜂满地采草药。 榔头不懂,看胖子采什么他就跟着采什么,那图鲁格则看什么丑就采什么,常言道越漂亮的反而越有毒,所以那图鲁格虽然不懂药理,却固执地认为采丑的没错。 甚至拿给胖子看了一眼,胖子点点头,“大哥,行啊,你采的都是有用的草药呢,虽然不是珍稀的,可是放在外面也都是很贵的那种。” 那图鲁格听了心里顿时有些得意,觉得自己真是有气运在身上,随手一采全是草药。 发现薛萝衣寻寻觅觅最后采了一朵特别漂亮的花,甚至眼睛都放光了,就跟找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难不成她也懂草药?还采到了了不得的东西? 那图鲁格颇有几分凶狠地质问道,“你采的是什么花?” 在统子的帮助下,成功找到七彩琉璃花的薛萝衣手一哆嗦,遭了,一时得意忘形,忘记收敛表情了。 直起身子笑得一脸无害又天真地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花儿啊,只是觉得好看想要拿来戴在头上,那大哥你喜欢吗?要不给你?” 那图鲁格听到她小女孩子家的发言顿时笑出声来,果真是个不谙世事的大小姐,来了遍地软黄金的草药坡,想的竟然不是采药,而是戴花儿。 看来是他想多了,于是道,“我要它做什么,我一个大男人又不戴花,你自个儿戴吧。” 他还指望找到这个大小姐的未婚夫,赚那十袋金子呢。所以在没有利益的冲突下,他还是愿意维护这位大小姐的。 薛萝衣收回手随手戴在了头上,还臭美地向战烬显摆。 统子吐槽道,“你就戴着七彩琉璃华这么招摇过市啊,生怕打七彩琉璃花主意的人注意不到你吗?” 薛萝衣道,“你信不信如果我不戴在头上,把七彩琉璃花放进包袱里肯定会引起那图鲁格的怀疑,甚至这朵花都会被他抢夺去。哪怕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但是他能敏锐地察觉出这东西不一般,我这么做是为了打消他的怀疑。” 该说不说那图鲁格还是很贪心的,他的性格是宁可拿错绝不放过。 第六十九章 保镖靠谱 薛萝衣坐在小土坡上吹着微风,悠闲地看着那图鲁格等人薅羊毛似的薅药材。 忽然,统子提醒道,“觊觎你头上七彩琉璃花的人闻着味儿来了,不消片刻就到。” 薛萝衣抬眼望去,果然看到十几个土丘国打扮的人往这边走来。 统子道,“不好,那里面还混着一个修仙的人。” 薛萝衣不免疑惑道,“修仙的也对这花感兴趣?” 统子普及道,“有一点还没有跟你说清楚,七彩琉璃花在不同的人手里有不用的作用,在普通人手里可以用作世间最毒的毒药,也可以去救还有一口气的人。如果在修仙的人手里,那么这七彩琉璃花就可以固魂,修魂。” 薛萝衣摸了摸头上的花道,“看来要想办法将这花藏起来了。” 统子大叫道,“宿主不要,刚刚数据显示七彩琉璃花能够帮你引出可以帮助你找到钥匙的人,所以现在你最好一直戴着它。” 鉴于虽然危险,但是有大用,薛萝衣特意把七彩琉璃花戴的更显眼了些。 眼看着那伙人渐近,薛萝衣瞬间弹跳起跑到那图鲁格的身边,指着道,“那大哥快看那边来了一波人,会不会是来抢药材的?” 那图鲁格起身望去,感受到了对方的来势汹汹,顿时招呼鹰哈等人戒备起来,呐喊一声,“喂,你们不要上前了,这边的小土坡已经被我们占领了,不许靠近。” 那些人盯着薛萝衣头上闪闪发光的七彩琉璃花,对那图鲁格的话充耳不闻,带着势在必得的气势冲了过来。 薛萝衣非常善解人意地道,“那大哥,把你们采的药材给我,我把你们拿着,你们只要心无旁骛地跟他们打,有我做你们的后盾。” 那图鲁格看得出薛萝衣对他们采的这些草药毫无兴趣,很放心地指挥所有人将药材都交给薛萝衣,让她保管。 薛萝衣守着药材,看着那图鲁格像一头牦牛似的冲进那伙人中,以蛮力将人接二连三地撂倒,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亲自找的“保镖”挺靠谱啊! 胖子,榔头,盾山跟在那图鲁格的身后补刀,保护他的弱点,鹰哈在一旁放冷箭,解决落单的人。 那图鲁格是天生的纯肉战斗选手,以一敌十的那种,甚至都没张口要战烬加入帮忙,薛萝衣乐见其成,在他们打斗的时候不忘加油助威。 “鹰哈姐姐的箭射的好准啊,那大哥太厉害了,哇!胖子,榔头,盾山你们也好棒!” 也就一柱香的时间,那伙人全被打趴下。 那图鲁格放话道,“不想死就给老子滚,有多远滚多远。不然老子见你们一次打你们一次。” 那伙人看着薛萝衣头上的七彩琉璃花,不甘心地道,“就算我们不来抢,也会有别人来抢。” 那图鲁格放狠话道,“只有老子抢别人的份儿,还从来没有别人抢老子的东西。你们滚不滚,不滚老子就把你们挖个坑埋起来,只留个头在外面喘气儿,咋样儿?” 那伙人虽然万分不甘心,可是以他们的实力确实打不过那图鲁格,只好捂着伤撤退。 为了避免七彩琉璃花暴露,薛萝衣在统子的帮助下,又找到了一朵紫色名为修罗的极品药花,乐颠颠地拿给胖子看,“胖子你快看看这朵花好特别,上面还有好多小红豆,它是不是个好东西?” 胖子顿时眼睛冒光地道,“薛小姐真是好气运,这颗药花怕是比我们采的加起来都要珍贵。我在医书上看过,叫什么花来着?” 似乎记忆太久远有些模糊,胖子一时想不起来修罗花的名字。 薛萝衣赶紧打住他的话,一脸单纯地道,“管它叫什么名儿,如果这么珍贵,那能不能治疗鹰哈姐姐脸上的疤痕啊?如果管用的话我就送给鹰哈姐姐。” 鹰哈心头一震,她没想到薛萝衣找到这么珍贵的草药第一时间竟然不是据为己有,而是率先考虑到她? 那图鲁格显然也没有想到薛萝衣会这么大方且善心,甚至还因为方才起的那一点点想要抢夺的心思而羞愧,就连大家似乎都被她的举动搞得无措了。 胖子摇摇头,道,“鹰哈的眼睛上的伤口太深了,而且时间也太久了,薛小姐采的草药虽然珍贵,可是对鹰哈脸上的伤并无用处。” 薛萝衣顿时脸色一垮,将草药一扔,嘟囔了一句,“哼,亏我还满心欢喜地采来,把手都给伤到了,原来没用啊。” 鹰哈有些别扭地道,“你……哪儿伤了?” 薛萝衣抬起手,只见食指上破了点皮儿,连血丝儿都没见。 那图鲁格等人嘴角微抽,她管这叫受伤? 胖子将那朵修罗花心疼地捡了起来,“就算治不了鹰哈脸上的伤,也是极品药花啊,有价无市的那种,怎么说扔就扔了,薛小姐果然是财大气粗,不把这些放在眼里。既然你不要,我可就不客气了。” 薛萝衣看他收草药的速度可半点没客气,不过她也无所谓,这颗修罗花本来就是她故意采来迷惑他们的。 统子说打七彩琉璃花的人太多了,所以为了在这个小队里不暴露七彩琉璃花,她需要用另一种极品花来打掩护。 躲在那图鲁格等人的身后,能掩护一时是一时。 薛萝衣有意无意地引导道,“那大哥,那伙人说就算他们不来抢也会有别人来抢,他们要抢什么?” 胖子突然问道,“薛小姐是什么时候采到这朵药花的?” 正中下怀的薛萝衣故作懵懂地道,“就在你们打起来的时候,我无意间在一个石头缝下面看到的,怎么了?” 胖子道,“那就对了,他们想要抢的想必就是这朵药花。” 计谋得逞,薛萝衣嘴角微微翘起又迅速放下,“那怎么办,如果带着这朵药花岂不是会一直有人来追杀我们?” 她在给他们打预防针,无论后面有多少追杀绝对不会是因为她头上的七彩琉璃花,他们只会认为是这朵修罗花惹来的。 那图鲁格霸气发言道,“来一个老子干一个来一双老子干一双,不怕他。” 薛萝衣继续戴着七彩琉璃花招摇过市,吸引了一波又一波人来抢,多亏那图鲁格能打,还抗伤,没有让那些人伤到她一丝一毫。 还不忘感谢她为他们守护药材,让他们安心战斗。 不知不觉中,薛萝衣似乎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第七十章 缅疆国国师 薛萝衣被护在团队里,大大小小的战斗打了五六场,作为主战斗力的那图鲁格只受了些皮外伤,土丘国人果然够血性。 那图鲁格看着袋子里抢过来的财宝笑得合不拢嘴,“照这么下去,咱们从异界出去以后就不用再干老本行了。” 几人乐的正高兴,忽然,一道鞭子甩了过来,还好那图鲁格反应迅速,躲开了鞭子的攻击。 “奶奶的,哪个偷袭老子?” “是你姑奶奶我,怎么着啊?”一道娇纵的女声传来。 薛萝衣等人抬头看去,只见对面是个二八年华面容姣好却一副刁蛮样子的缅疆国姑娘。她的身后跟着一些土丘国人。 仔细看去,那些土丘国人身上脸上都带着伤,正是在小土坡上第一波对他们动手的人。 薛萝衣不禁感慨,这些土丘国人和缅疆国人似乎都会讲安乐国话,并且还都挺愿意用安乐国话交流的。兴许是安乐国国土面积大,人口多,缅疆国和土丘国需要在安乐国互通买卖,所以安乐国话成为了所有人都要学习会说的话吧。 到了墉都这种各国人口混杂的地方,大家都默契地讲所有人都能听懂的安乐国话。 如此甚好,薛萝衣就不用装作听不懂了。很显然,她们还是奔着她头上的七彩琉璃花来的。 那些土丘国人指着薛萝衣等人,道,“维娜郡主快看,您要的东西就在他们那儿,我们先前去抢没有抢到反而被狠揍了一顿,有几个弟兄被打的都站不起来了,在山洞里养伤呢。” 被称作维娜郡主的人,不屑地道,“是你们没用,这点事情都做不好,还需要本郡主亲自前来。” 看来,这些土丘国人是在帮这位缅疆国的维娜郡主做事。 那图鲁格不认识这位叫维娜的郡主,但是他明显不太想招惹缅疆国的人。 维娜盛气凌人地道,“敢抢本郡主想要的东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哼,劝你们把七彩琉璃花主动给本郡主交出来,再跪地磕三个响头,自断双臂给本郡主赔礼认错,本郡主兴许一高兴还能饶你们不死,否则本郡主让你们有来无回。” 那图鲁格脸色变了又变,他作为土丘国有名的劫匪,很少有被人这么辱骂的时候,可是碍于对方是缅疆国人,兴许还真的是个郡主,因此哪怕心里被骂的不痛快依然没有冲动地打起来。 而是想要以礼相待,还不等那图鲁格说话,薛萝衣就看出了他的犹豫,这怎么能行?他犹豫了她不就麻烦了么,她们是奔着她来的呀。 登时跳了出去,指着维娜的鼻子骂,“呸!我去你奶奶的,你是哪儿的郡主,就跑到我那大哥面前蹦哒?你知不知道我那大哥是谁?他可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那图鲁格!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称一声那爷!谁看到我那大哥不给个面子?你郡主有我那大哥牛逼吗?跟我那大哥比你就是个小卡拉米?还敢在我那大哥面前口出狂言,我看你真是找打!” 看着突然蹦出来替自己说话的薛萝衣,那图鲁格说不清此时此刻心里是啥感觉,一面隐隐觉得薛萝衣骂得痛快,一面又忌惮对方缅疆郡主的身份。 可是听着薛萝衣给他戴高帽往天上捧又觉得很舒心,甚至得意。 于是,那图鲁格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维娜顿时被薛萝衣气到了,“你!……” 薛萝衣可不惯着,“你什么你?话都说不利索跑出来做什么?丢人现眼!” 维娜咬牙切齿地道,“可恶的安乐国人,你敢不把本郡主放在眼里?看本郡主不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看鞭!” 战烬原本想要挡在薛萝衣前面的,可是薛萝衣给他指令不许动。 他眼睁睁你看着薛萝衣躲在那图鲁格的身后,“你都敢不把我那大哥放在眼里,我又凭什么把你放在眼里?” 那图鲁格心里这个热乎啊,抬手就抓住了奔薛萝衣而来的鞭子。 薛萝衣继续拱火道,“那大哥,她都骑在你头上拉屎了,你还客气什么?不要因为她是个女人就所有顾忌,该上就上,把她打的落花流水满地找牙我看她还嚣不嚣张。” 维娜一个用力把鞭子扯了回来,对着那图鲁格辱骂道,“愚蠢又丑陋的土丘国人,你敢帮着这个人,我就把你劈成两半拿去喂狗。” 那图鲁格挡在薛萝衣前面,看着维娜道,“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已经忍了你好几回了,你却不知好歹丝毫不收敛,你真当我那图鲁格吃素的吗?” 维娜已经被激怒了,道,“少放屁,看招!” 维娜和那图鲁格打了起来,鹰哈等人和跟随维娜的土丘国人打了起来。 薛萝衣本想继续躲在安全地带,拉着战烬看热闹。 哪知这个维娜竟然不按常理出牌,和那图鲁格打了一会儿就退出了战斗,那图鲁格本想去追,却被不知何处飞来的几个缅疆国人拖住了。 维娜的目标很明确,直奔薛萝衣而去,薛萝衣暗道,这个维娜郡主虽然脾气暴躁还有点脑子。 不过她身边还有战烬,战烬抽出弯刀就拦下维娜。 维娜显然没将战烬放在眼里,出手又快又狠,想要速战速决,战烬也不会因为对手是个女人就手下留情,手中的弯刀挥的凌厉威武。 打了一会儿,维娜发现她根本打不过战烬,于是弃攻为守,“躲在一个男人的背后算什么本事,我瞧不起你,有本事你出来跟我一对一的打?” 薛萝衣安安稳稳地躲在战烬的身后,气定神闲地道,“我就不出去,你能怎么样啊?来打我呀,来呀来呀,打不着打不着,你气不气啊?” 甚至她还捡了几颗石子,在战烬攻击维娜的时候,用石子去砸她,维娜一边防守战烬,一边还要躲避薛萝衣掷过来的石子,打的非常烦躁。 尤其是她还被石子砸到了头,简直要气炸了,怒吼着就要去抓薛萝衣,奈何战烬当她妨的死死的,她没有一丁点的机会触碰到薛萝衣。 维娜被气的乱了阵脚,很快就被战烬踹飞,那些土丘国人和缅疆国人一看郡主都被踹飞了,也不恋战,纷纷退出战斗,抗起郡主就跑。 维娜不甘心又不服气地大叫道,“安乐国女人,你给我等着,我去找我国师哥哥来,惹到我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薛萝衣没当回事儿,那图鲁格却变了脸色,甚至鹰哈等人也都一脸震惊的模样。 那图鲁格不敢置信地道,“我没听错吧,她要找的是国师哥哥?” 鹰哈面色难看地道,“你没听错。” 薛萝衣不明所以地道,“你们怎么都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 那图鲁格脸色顿时成菜色,“缅疆国只有一位国师,那就是柳殇祁……” 甚至他身上那些引以为傲的肌肉块都因为惊惧而颤抖了起来。 薛萝衣不以为然地问,“柳殇祁很可怕吗?” 那图鲁格等人看着薛萝衣,全都一副后悔万分,不敢言说的模样、 第七十一章 找到你未婚夫了 “妹子,我看我们就此分开把,不是我等不讲义气,实在是缅疆国国师他……” 那图鲁格没有明说,但是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这个叫柳殇祁的缅疆国国师是个极其令人胆寒的角色。 薛萝衣怎么也没想到一个还没有露面的什么国师就把她费尽心机忽悠来的“保镖团”给吓退了。 试图挽留道,“那大哥,你还没有帮我找到我的未婚夫呢。” “这个你放心,我还会帮你留意着的,但是咱们……”那图鲁格即为难又难以启齿的模样。 鹰哈见状,直接对着薛萝衣道,“你得罪了谁我们都能帮你挡一挡,可是如果你碰上的是缅疆国国师我们就帮不了你了,咱们就此别过。” 说罢,就拽着那图鲁格率先离开了,其他的几个人也都冲薛萝衣点了点头走了。 薛萝衣喊道,“喂,你们倒是跟我说说缅疆国国师长什么样啊,我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那图鲁格头也不回地道,“他的模样我们也没有见过,但是排场最大的就是他准没错。” 薛萝衣无语道,“都没见过你们就是怕成这样?” 回应她的是那图鲁格等人离开的决绝背影。 薛萝衣回头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貌似真的闯祸了哦?” 战烬颔首道,“小姐莫担心,属下会保护你的。” 薛萝衣默默让统子查了查缅疆国国师的信息,对方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光凭借名号就把那图鲁格给吓成那样。 然而统子给出的结果非常简单,人物空白,就是查不出来。 这时,一个身穿青白衫背着剑的男子走了过来,统子说这个就是最开始掺和在土丘国里面的那个修仙人,当时他躲在暗处并没有出手。 战烬见对方似乎是奔着薛萝衣来的,拔刀就要战。 修仙男子连忙道,“我没有恶意,只是想要来做个交易。” 薛萝衣制止了战烬,问道,“你要做什么交易?” 修仙男子道,“在下是个散修,名叫浮屠,方才得知小姐得罪了缅疆国的国师,如果小姐需要在下可以保护小姐,别的不敢保证,让小姐免遭缅疆国国师的毒手还是能做到的。” 薛萝衣直截了当地问,“不要弯弯绕绕的,说直白点,你想要什么?” 浮屠指着薛萝衣头上的七彩琉璃花,道,“要你头上的那朵花。” 薛萝衣抬手摸了摸发间的花,漫不经心地道,“哦,你是说七彩琉璃花吗?” 浮屠一怔,“原来小姐知道这是什么花?” 随后似乎反应过来,摇头笑道,“看来土丘国的那些劫匪都被您给骗了,你把他们卖了他们还给你数钱呢。” 听到这里,战烬也明白了,小姐得到了那个小土坡上最珍贵的一颗药花,她却装作无知者也迷惑了那图鲁格等人。 那些来抢夺的人都是奔着她头上的七彩琉璃花来的,而那图鲁格等人不知道,还以为是奔着他们来的,帮小姐挡住了数波的攻击。 薛萝衣皮笑肉不笑地道,“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如果你想要明抢,我们可以来试一试。” 这个男人也不那么光明磊落,以为她真的什么也不懂呢,还想要骗她的花。 浮屠道,“我刚刚为自己卜了一卦,如果硬抢,我会在小姐手里死的很惨,如果小姐不同意我的建议,我也只好惋惜了。” 他也不太明白,明明薛萝衣没有任何内力修为,为什么卦象会显示她能够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既然卦象如此显示,他也只好徐徐图之不可使用强硬手段。 薛萝衣挑挑眉道,“既如此,请让一让,我们要继续赶路了。” 浮屠站着未动,道,“我也为小姐卜了一卦,你的劫难来了。” 忽然,风中夹杂着铃铛的声音缓缓靠近,薛萝衣看到数十个蒙着面纱的红衣女子抬着一超大堪比双人床的超豪华轿撵翩翩而至,轿撵上的轻纱随着微风缓缓流动。 这就是那图鲁格说的超大的排场? 所以,传闻中的缅疆国国师来了? 维娜坐在轿撵的边缘处,指着薛萝衣冲着里面又撒娇又恭敬地道,“国师哥哥,就是那个安乐国女人不肯将七彩琉璃花交出来,还把我给打了,国师哥哥你可要为我报仇啊。” “让我瞧瞧是什么样的女子?” 轿撵里传出一道极具魅力的声音,光凭借声音就能让人想象出里面的人还是如何的风华绝代。 蒙着面纱的红衣侍女拉开轻纱,里面是赤着足衣襟微敞的红衣男子,他懒懒地靠用手撑着下颚,凤眸微杨便将目光轻轻落到薛萝衣的身上,慢慢扫到脸上,最后到她的头上。 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能够想出把七彩琉璃花戴在头上的人,够俗。” 薛萝衣,“!” 她被赤裸裸的鄙视了? 他凭什么鄙视她啊? 他一个大男人长的比女人还美,他很骄傲? 浮屠在薛萝衣身旁道,“他是不是很美?偷偷告诉你他的狠毒比他的美貌更甚。如果小姐你后悔了,只要你一句话我随时会保护小姐的。” 薛萝衣霸气地回绝道,“用不着,你闪开点。” 话音刚落,那图鲁格就冲了出来,惊喜万分而道,“妹子,我们找到你的未婚夫了。” 薛萝衣困惑地“啊?”了一声,她没有未婚夫啊,都是她信口胡诌的,他们在哪儿找到的? 柳殇祁觉得自己被忽视了,顿时貌美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刚欲抬手给他们一个教训。下一秒,那个像牦牛一样的那图鲁格就用手指着他,一脸激动地道,“那不就是么,你说的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是个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身高八尺,身上体毛旺盛,笑起来像狐狸,怒起来像泰森,乖起来像大狗。最重要的是他的眉间有一颗朱砂痣。都对上了。原来你的未婚夫竟然是缅疆国国师啊?你怎么不早说呢,吓得我差点尿了裤子,原来都是自己人啊。” 统子咆哮道,“哇哈哈哈,我看到了,他真的体毛旺盛,眉心还有一颗朱砂痣,宿主,你凭空给自己造了一个真的未婚夫,这剧情够刺激啊。” 第七十二章 侮辱你 眼下情况有点乱,薛萝衣自动忽略了统子的声音。 缅疆国国师来者不善,旁边的散仙浮屠虎视眈眈,还有那图鲁格等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在乱说一通。 维娜不可置信地道,“国师哥哥,这个安乐国女人竟敢说你是她的未婚夫,真是好不要脸。” “狐狸?泰森?大狗?”柳殇祁默默念着这几个字。 维娜怒气冲冲地道,“这都什么比喻?可恶的安乐国女人,你休要觊觎我国师哥哥,他不是你能够肖想的男人。” 那图鲁格已经被即将到手的十袋金豆子冲昏了头脑。最重要的是能和国师大人攀上关系他往后就能横着走了。他说什么也要抓住这个机会,撮合薛萝衣和国师大人和好。 他对维娜骂道,“你是不是就是那个破坏薛小姐和国师大人的坏女人?就是因为你薛小姐才会和国师大人产生误会被迫分离的,薛小姐心里对国师大人感情深厚,不远从安乐国找到墉都来,可见其重情重义。你这个坏女人不要再搞破坏了。” 薛萝衣试图堵住那图鲁格的嘴,奈何根本堵不住。 柳殇祁换了个姿势,还是懒散的模样。似乎在看一场并不怎么好看的表演。 而这场表演的两个男女主角皆没有说话。 维娜气恼地道,“某些人可不要见色起意,国师大人从来就没有过什么未婚妻。” 那图鲁格挪开他小山一样的身躯,露出后面的薛萝衣,“国师大人,您仔细瞧瞧,这位貌美如花的安乐国小姐是不是你失踪已久的未婚妻?她为了寻你可是吃了很多苦头啊,您不能发达了就不认她了啊。” 他身后的鹰哈等人齐齐点头。 柳殇祁脸上带着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未婚妻你上前来给本国师仔细瞧瞧。” 那图鲁格小声催促道,“去呀,快去呀。” 眼看薛萝衣从始至终一句话不说,那图鲁格急切地道,“妹子,你未婚夫就在那儿,你不是要找他吗?快去吧,咱们都是自己人,你莫要害羞。” 害羞个屁老鸭子,他根本就不是她的未婚夫,而是来抢她七彩琉璃花的,她去了就是羊入虎口。 不等薛萝衣想好该怎么脱身,一段红绫飞了过来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缠住她的腰身,瞬间将她带到了那犹如双人床的轿撵上。 战烬伸手去抓,没有抓到,提刀就杀了上去,那些红衣侍女也不是吃素的,和战烬缠打起来。 薛萝衣被拉到轿撵,手脚皆被红绫绑住。 统子,“宿主别挣扎了,越挣扎捆得越紧。” 挣扎了几下,意识到确实是这样索性放弃,直接躺了下去,目光直视缅疆国国师。 柳殇祁用手肘撑着头,与她不过咫尺距离,笑里藏刀地看着她,“长的的确有几分姿色,不过做本国师的未婚妻你还差的远,不够格。” 薛萝衣同样略带讥讽地笑道,“错了。我的未婚夫可不是你,他是个极其温柔且细心的少年郎,不是你这等妖艳货色能够比得上的。” 柳殇祁胸腔里传出一声闷笑,“你是第一个敢说本国师是妖艳货色的人。” 悄无声息地、轿撵外的轻纱落了下来,隔绝了外面的打斗喧杂之声,整个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柳殇祁用手轻轻了下她鬓边的七彩琉璃花,“如此绚丽的花需得用你这等少女鲜活的生命来祭奠才能绽放的更艳,慢慢享受生命殆尽的过程吧。” 薛萝衣顿时痛苦地狰狞了一声。 ,她全身上下的红绫都倏地缩紧,那力道将她的五脏六腑都要勒爆了,红绫仿佛有生命一般,不需要操作只需要柳殇祁的意念或者口令就可以。 薛萝衣尝试用牙去撕咬开红绫,奈何这玩意儿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无论她怎么撕扯都弄不开。 反正激的红绫更加大力地勒紧了她。 柳殇祁带着玩味儿地看着她挣扎,“看来你很得红绫的喜欢,你看它跟你玩儿的多开心啊。” 薛萝衣用看“脑残”一样的眼神看他。 柳殇祁认真地解释道,“红绫若是不喜欢的人,直接就绞死了,根本就不会让你还有挣扎喘息的时间。” “看在红绫的份儿上,给你个机会说两句遗言。” 身上的红绫松了几分力道,给薛萝衣几秒说话的时间。 薛萝衣大喊一声,“战烬,跑!” 柳殇祁不太满意地道,“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薛萝衣摇了摇头,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国师大人,我要说的是你下次不要再遇见我了,否则我会让你没脸见人的。” 柳殇祁不以为然地道,“可惜没有下次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红绫,别玩儿了,绞杀。” 红绫仿佛听到命令一般倏地勒住薛萝衣的脖子,直往肉里勒……然而,只不过眨眼间,红绫就绞了个空,软软地塌了下来。 柳殇祁眼睁睁滴看着被自己即将绞杀的女人凭空消失,他的凤眸中闪过诧异以及一丝趣味儿。 突然间,那个凭空消失的女人有忽地出现在他身上,一把横在他的脖子上。 她像个张狂的猫儿般狡黠地笑道,“别动,这可是我未婚夫的刀,锋利的很,不想划伤你美丽的脖子就不要动。” 王府后院那次幽会,裴羽涅将他贴身的给了她,让她防身用。 柳殇祁半点没有被挟持的自觉,甚至还松弛地往后靠了靠,让自己更舒服些,“哦,你想怎么做?” 薛萝衣犹如鬼魅一般冲他一笑,紧接着,她的纤纤一手往他腰上一顺,他的腰带就被她扯了去,她抓在手中像个胜利者般杨了杨,“侮辱你,看国师大人没了腰带还怎么在这里混。” 柳殇祁勾了勾唇,不信邪地用手掌扣住她的细腰,“让我看看你是怎么消失的?否则,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侮辱。” 薛萝衣有恃无恐地笑道,“国师大人,撒由那拉。” 话落,人无。 柳殇祁看着松散开的衣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不由地轻笑出声。 一个眼神,红绫就附上了他的腰间,充当起了腰带。 还以为只是个招摇撞骗的安乐国女人,没想到是个如此神奇的女子。 他慵懒地出声道,“小娘子,拿了本国师的腰带,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七十三章 蝶怪 外面是战烬和那些红衣侍女打斗的声音,进异界之前,战烬发过誓,一定要听薛萝衣的话,方才听到薛萝衣让他跑,虽然犹豫了一下,却还是收刀架着轻功飞去。 他也没有走远,而是躲在暗处随时观看轿撵的情况。 下一瞬,柳殇祁从轿撵里飞身而出,他手若有似无地扶了扶腰部的位置,方才还勒在薛萝衣脖子上的红绫此时拴在了他的腰上。 维娜无比期待地道,“国师哥哥,那个女人被你杀了吗?” 柳殇祁半明半昧地道,“跑了。” 这时,一阵风出来,将轿撵上的轻纱吹开,里面空无一人。 “啊?不见了?” 薛萝衣凭空消失了? 众人无不震惊! 浮屠见状,笑着点了点头,怪不得他的卦象让他远离她,能在缅疆国国师眼皮子底下消失她果然不同凡响。 他抬头望了望天,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说明异界的夜就要来临了。 与此同时异界里真正的法宝丹药传承以及秘籍也会随之浮现,还有那些可怕的东西。 七彩琉璃花这个最容易得到的宝贝他没机会得到了,他只能在夜色中去冒险抢夺别的宝贝去了,浮屠脚底抹油趁机溜得无影无踪。 薛萝衣早就跟战烬说过,如果她突然不见了,就一直往北走,她会留下记号,于是战烬迅速飞身离开,往北去。 那图鲁格等人意识到现场的氛围不太好,没有他想象中的大团圆,甚至国师大人还有点阴恻恻的感觉,几人悄悄地就要开溜,柳殇祁眸光一撇,道,“抓住他们。” 红衣侍女将他们团团围住,用绳子将他们给绑了个结实。 柳殇祁双手背后,走到那图鲁格面前,面对小山似的那图鲁格他压迫感十足地审问道,“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 他的身高竟比那图鲁格还要高。 那图鲁格是壮,浑身都是硬邦邦的肌肉块儿,站在那儿就让人觉得这人挺凶,惹不起。 而柳殇祁是那种身材比例极为完美的类型,他站起来虽然也带着一股子懒散劲儿,可是架不住宽肩窄臀大长腿,尤其是浑身散发着目空一物却又掌控一切的姿态,带着一种迷人的危险。这样的他虽然会让人觉得不是啥好人,可就是吸引女人忍不住他身上靠。 更是能轻易地引起男人的自卑。 两个人站在一起,高下立断。 那图鲁格像个小鸟儿似的缩着脖子道,“薛萝衣呀,您的未婚妻您不知道吗?” 鹰哈悄悄地踢了那图鲁格一脚,都这个时候了,还没看出来吗? 什么未婚夫,都是假的! 他们要遭殃了倒是是真的! 柳殇祁轻笑一声,“薛萝衣?很好,无论你跑到哪里,我总会找到你的。” 维娜担忧地道,“国师哥哥,七彩琉璃花没有拿到手,你的病要怎么办?” 柳殇祁道,“七彩琉璃花先不急,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蛇心果可有消息了?” 红衣侍女道,“国师大人,夜就要来临了,有消息传来,蛇心果在狮驼洞。” 柳殇祁道,“去狮驼洞。” 维娜道,“国师哥哥,他们几个家伙怎么办?” 那图鲁格也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儿了,是他一时心急认错人了,他根本就不是薛萝衣未婚夫。或者说薛萝衣根本就没有未婚夫,骗他玩儿呢。 赶紧赔笑道,“国师大人,误会,误会啊,是那个女人骗得我们,我们是无辜的啊,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们吧。” 柳殇祁嘴角勾起,露出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绝美笑容,道,“长的这么有特色,想必很得蝶怪的喜欢,把他们丢去兰幽谷,给蝶怪们玩儿吧。” 那图鲁格等人在柳殇祁面前就是跳梁小丑,他完全不会费什么心思去考虑他们,随口就定了他们的去处。 维娜兴奋地道,“国师哥哥,这件事儿就交给我吧。” 维娜来这儿本就是玩儿来了,她愿意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既然她想去做这件事便让她去做。 柳殇祁重新坐上轿撵,闻着轿撵里若有似无的一股女儿香味儿,手指扶上腰间的红绫,脸上带着某种势在必得的浅笑。 也不知是对人还是对七彩琉璃花。 那图鲁格等人虽然不知道蝶怪是什么,可是看着方才国师大人的微笑他们清晰得感知到了浓浓的危险。 那图鲁格问,“什么蝶怪,不是要把我们送去给什么东西吃了吧?” 维娜带着恶意的笑容道,“这个你们不用担心,蝶怪不会把你们当成食物的,只会把你们当成泄yu的俘虏,它们最爱的就是长成你们这样重口味儿的。快些走吧,送完你们我还要去抓薛萝衣呢,那个女人,我跟她没完。” 鹰哈硬骨头地道,“我不会去的,除非你杀了我。” 胖子,榔头,盾山几个人纷纷激烈地道,“我们不去,我们不去,你不如把我们给杀了。” “没错,你杀了我们吧。” 维娜有原则地道,“杀了你们有什么好玩儿的,我才不杀你们呢,我要亲眼看着你们被蝶怪抓进洞里,那画面一定很好看。” 那图鲁格一个大老糙汉子也终究服了软,“郡主,我求求你把我们当个屁放了吧,我们错了成不成?” 维娜拒绝的干脆,“那可不行,国师哥哥说把你们送到兰幽谷给蝶怪们,我就一定要送你们到兰幽谷给蝶怪们。” 那图鲁格道,“国师大人又不在,你把我们放了他也不知道。再说了,你可是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做出这样恶心人的事儿呢?以后还怎么嫁人?” “用不着你管。”维娜话音陡然一转,“哦,我想起来了,你之前不是还骂我来着,说我是个坏女人。哼,我干脆就坏到底,第一个把你送给蝶怪,亲眼看着你被这样那样,放心,我一定会给你找一个最迷人的母蝶怪,给你生一堆的小蝶怪。” 那图鲁格骂道,“蛇蝎心肠的女人,你这样恶毒的女人一辈子都不会嫁出去的。” “还敢骂我?我看你到了兰幽谷还说不说得出来话。” 维娜召来帮手,把那图鲁格等人押送到了兰幽谷。 第七十四章 紫玄月 兰幽谷在一处山坡下面,下面的花朵有一两米那么大,空中飞着几只蝴蝶,蝴蝶也和花儿一样,很大。 正是蝶怪。 蝶怪形态似人,全身赤裸被深色的经络所包裹,没有头发,头顶是两个触角,眼睛全黑,嘴里是虹吸式口器,一条细长的喙管比婴儿的手臂还长。 看到山坡上站着人,全都飞了上去,但却一道看不见的屏障给拦住了,使他们飞不上来。 蝶怪们无耻地摆弄着身下,喙管像舌头一样吞吞吐吐,做着求爱的动作。 那图鲁格一下子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我去他,太丑太恶心了。” 鹰哈等人也是面色难堪到极致。 维娜却兴致勃勃地道,“瞧把蝶怪们兴奋的,快把他们都推下去吧。” 那图鲁格等人像下饺子似的被一个一个的推了下去,蝶怪们疯了一样朝他们飞去,甚至还有蝶怪因此打斗起来。 维娜在土坡上笑得花枝乱颤,“哈哈哈哈哈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要不是我他们这辈子都享受不到被如此争夺的过程,哈哈哈哈哎呀不行了,我不能再看了,我怕长针眼。” 维娜抬头看了看天,道,“太阳已经被紫玄月快吃没了,异界的夜马上就开始,我要赶快去找薛萝衣了,不然她要是被别的什么抢先杀了,我这辈子都咽不下这口气的。我一定要亲手将她千刀万剐,让她死在我的手里才能解心头之恨。” 维娜揉了揉被砸伤的额头,“哼,可恶的安乐国女人,你给我等着。这些土丘国的帮手已经被被我解决到了,她身边的那个安乐国的贴身护卫也被国师哥哥的侍女打伤了,现在她孤身一人异界的今夜就是她的死期。” 维娜再次看了一眼被凄惨争夺的那图鲁格几人带领着那些愿意跟随他的人踏进了异界的夜色之中。 薛萝衣再次看了一眼天上的紫玄月,咂了咂舌,“异界的月亮好生怪异,竟然是这种妖冶的颜色。” 紫玄月散发出来的紫色光辉将异界全部笼罩了起来,薛萝衣明显感觉到周围的气息都变了,从花草树木到奇石怪坑,似乎都藏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统子违规帮她几次闪现之后,已经紧急修复去了,为了之后做足准备。 忽然,耳边传来“刷刷刷”的声音,薛萝衣低头一看,竟有十几条毒蛇向她爬了过来,薛萝衣寒毛直竖拔腿就跑,没有统子帮忙她就只能靠自己了。 跑了一刻钟之后终于甩掉了那些毒蛇,还没等喘口气儿,头顶传来“扑哧扑哧”的拍打声音,薛萝衣抬头看去,只见头顶是数十只半米长的蝙蝠,正密密麻麻的倒挂着,用一双双血红色的眼睛看着她,薛萝衣只觉得头皮发麻,再次抬腿就跑,蝙蝠哗啦啦全都飞起朝她追去,薛萝衣累的眼冒精光,眼瞅着跑不过蝙蝠,前方洞瞥见一抹影影绰绰的亮光,眼睛盯紧直奔洞口跑去。 她刚一跑进洞口,那些穷追不舍的蝙蝠就如临大敌一般乱叫一通,折身飞走。 薛萝衣来不及细想,就被洞里的那些人给围住了,“哎哟,女人!怎么还蒙着面纱呢?跑的一身香汗,这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害怕了吧?别怕,哥哥们这里非常安全。” “小美人儿,你叫什么名字啊?” “维娜”薛萝衣随口说了那个缅疆国郡主的名字。 出门在外哪儿有用真名的,谁知道什么时候就得罪人了呢。 也是巧了,要说她为何带着面纱,实在是她从缅疆国国师轿撵里闪现逃跑时落地到了一处臭气熏天的地方,她忍受不住才戴上面纱试图阻挡臭味儿的。 “维娜,好好听的名字。” “哥哥们这里有好吃的,还有好喝的,要不要吃点喝点?” 薛萝衣暗自稳了稳心神,扫视了一下对方,一共有六个人,穿着统一的服饰,应该是江湖上的某一个门派中的人,还是实力不小的那种,因为他看到了角落里的战烬,浑身是伤,生死不明。 从柳殇祁手中逃跑时,她给战烬传了口信,统子也确实告诉她战烬跑了,虽然受了点伤流了些血,但是对于战烬来说不算大碍。 可是眼下他却被伤的鲜血淋漓,定然是这些人伤的他。 薛萝衣假装不经意地看到了角落里的战烬,故作害怕地道,“那是何人,怎么伤的如此之重,好生吓人。” “哦,他呀,一个冥顽不灵的人。我们走累了,见这处洞穴不错,还有现成的烤鸡和泉水,就想要进来歇一歇脚,顺便交个朋友,偏生这人说这洞是他的,里面的食物是给他家小姐准备的,不让我们进来打搅,还对我们动手,我们就教教他怎么做人咯。” 从这些只言片语中,薛萝衣差不多将事情捋清了,战烬是不会主动抢别人东西的,只能是他们想要抢他的。 这些人哪里是要交朋友,分明是见到现成的吃喝想要占为己有,还趁着战烬疗伤之际将人给重伤。 这家伙倒是个忠心耿耿的,受伤了也不忘惦记她。 “小美人儿你要是害怕,哥哥们就把他给丢出去。” “别麻烦了,现在外面好危险的,还是在洞里面呆着吧。”薛萝衣摸了摸头上的花蕊,随后缓缓地坐下。 端起地上的酒壶,手指在壶嘴处状似无意识地摩搓了几下。 “小美人儿还真是体贴啊。不过你说对了,现在外面可不太平,什么妖魔鬼怪都有,跟我们在一起你才能保得安全啊。” 薛萝衣给六个人都倒了酒,“哥哥们说的是。小女子多谢哥哥们收留了。” 那几个人纷纷端起酒杯闻了闻,一个两个的全部泼到了地上,薛萝衣脸色一变。 “小美人儿我们可都是老江湖了,你的那点小伎俩可瞒不过我们。” “想要给我们下毒?你可打错主意了。” “我们可不信你一个弱女子闯进异界会一点本事都没有,所以我们早有防备,啧啧,原来你的本事就是下毒啊,可惜了,我们不喝你递过来的酒,你还有什么办法啊?” 薛萝衣微微一笑,“可你们已经中毒了啊。” 那几人微微一怔,随后发出狂笑,“想要诈我们?” “别说废话了,这小娘们儿敬酒不吃吃罚酒,就住要怪我们不怜香惜玉了,我先上,你们排队等着一个一个来。” 薛萝衣微微后退一步,那个要率先去抓她的人还没迈出一步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其他的人也是接二连三的倒在了地上。 薛萝衣轻轻放下酒壶,“谁说非得喝了酒才会中毒了?蠢货。” 来这里的都是有野心的,只要有人在的地方就要加倍小心,所以从她进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下毒了。 统子告诉过她提取七彩琉璃花的毒素,悄无声息间下毒。 初次使用,她还担心药效不够,因此多用了一点,没想这么轻易地就毒倒了这么多人,七彩琉璃花名不虚传! 第七十五章 蟒蛇 撂倒了这些人,薛萝衣扯下面纱忙去查看战烬的情况,他的呼吸很微弱,看起来情况不是很好。 试图将他叫醒,“战烬?能听到我说话吗?你醒一醒啊?” 看着全无反应的战烬,薛萝衣摘下头上的七彩琉璃花,“算你运气好,那么多人想抢这朵花,便宜你了。” 薛萝衣将七彩琉璃花花蕊中的毒素提取出来,装进小瓶里。又将花瓣捣碎成汁,将碎末敷在了战烬的伤口上,最后将汁液喂他喝了下去。 这里简陋,时间紧迫,薛萝衣无法做到细致,不过整个七彩琉璃花都给战烬用上了,他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忙完之后她本想坐下休息一会儿,耳边却听到“嘶嘶”的声音,薛萝衣不敢大意,起身往里去查看,一看不要紧,一条大蟒蛇竟从里面地面的一个洞口里爬了出来! 怪不得先前那些追她的蝙蝠到了洞口就不追了,还逃命似的飞了,原来是感知到了这个洞里还有另一个凶兽的存在。 动物们本能的惧怕比它们强的存在。 蟒蛇直立起身子,特别粗的蛇身现场看起来非常有压迫感,鳞片闪着黑亮的颜色,表面泛着滑腻腻的光泽,头顶长有红色冠子,一双泛着冷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 薛萝衣头一回看到这么大的一条蟒蛇,心底闪过震撼与冷汗,心中大叫不好,自己在它面前就像是能够一口吃掉的小点心。 说不怕是假的,这蟒蛇一看就有些年头了。看样子还有些心智,八成是个住洞修行的,也不知道修行多久了长这么大。 薛萝衣非常友好地与其沟通道,“我不是故意闯进来的,我只是来找我的朋友,我现在就带我的朋友离开这里,绝对不会再来打扰你,你不要来追我好不好?” 蟒蛇突地张开大嘴,里面的獠牙极为锋利,它鲜红的喉管连接着满是腐酸的胃,里面漆黑一片又臭气熏天看着就令人窒息。 它冲她吐着蛇信子,像是在回答她方才的话,“不好,闯我洞者,吃。” 薛萝衣后退几步,手里紧攥着那瓶提取出来的毒素,也不知道七彩琉璃花的全部毒素对付这条巨蟒够不够? 不管够不够,都只能拼一把了。 “你想吃我?那好吧,反正我也跑不掉,那你就吃了我吧,不过,你吃我的时候能不能大口一点把我整个吞掉,不要咬我也不要勒死我,这样就不疼了。”说罢,薛萝衣就站在那儿不动了。 蟒蛇歪头盯着她看了看,突然露出迷之微笑,似乎在看一个傻丫头。 真乖乖的让它吃?她不怕吗?难道不跑也不尖叫?吃了她不会变傻吧? 既然她这么乖乖让它吃,它就笑纳了将她一口吞掉。 眼瞅着蟒蛇张开它的巨盆大口向她咬来,薛萝衣把装有七彩琉璃花毒素的瓶子打开精准无误地扔进了它的喉管里,随后一个咕噜滚到了一边。 蟒蛇吃了个寂寞,也不知道被那个女人往它喉管里扔进去了什么,惹得蟒蛇顿时烦躁起来,那双宝石珠子一样的眼睛看着薛萝衣充满了冰冷的杀气。 薛萝衣起身,默默在心里计算时间,嘴上道,“我不是故意躲得,我就是突然有点害怕。那个,你再来吃我一次吧,我这次肯定不躲了。” 蟒蛇晃了晃蛇头,目光里带着怀疑了,它才不管她乖不乖乖地让他吃呢,它就要吃她,还要凶狠地吃掉她。 这次,蟒蛇带着攻击冲向薛萝衣,薛萝衣正想着要怎么躲过这次的攻击,蟒蛇突然动作慢了下来,薛萝衣想七彩琉璃花的毒素发挥作用了,已经麻痹了蟒蛇的神经,使它暂时停止了攻击。 刚松一口气,蟒蛇身上的鳞片忽然全部炸开,蟒蛇的口里吐出黑色血液,它在给自己逼毒? 我去,还有这功能?不愧是异界里的蟒蛇,牛逼啊! 下一秒,蟒蛇对薛萝衣发起了致命攻击,薛萝衣刚要召唤统子,蟒蛇忽地被定住了一般。 只见蟒蛇背上是双手紧握剑柄的战烬,他拼尽全力将利剑刺进了蟒蛇的七寸,紧接着蟒蛇痛苦地发出了人类的嚎叫之声,疯狂地乱窜乱撞,不过片刻轰然倒地。 战烬来到薛萝衣身边,“小姐,你还好吗?” 薛萝衣故作淡定地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道,“还好,还好。你怎么样了?” 战烬愧疚地低下头,“属下不好。” 薛萝衣惊讶地问道,“七彩琉璃花整个都给你用了啊,你还没好?难道七彩琉璃花药效没我听说的那般霸道?” 战烬摇了摇头,“并不是,属下的伤已经全好了。只是却让小姐痛失了七彩琉璃花这么珍贵的药材,属下心里不安。” 薛萝衣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再珍贵的药材也没有人命重要啊,你能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是浮云。” 七彩琉璃花既救了战烬,又毒倒了一帮人,在她这儿已经发挥了最大的作用。 战烬不会说话,但是心里的感激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诸多言语只化为了一句,“让小姐受苦了。” 薛萝衣招呼战烬道,“你把它肚子剖开,看看有没有什么珠子之类的。” 战烬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照做。 当蟒蛇的肚子被剖开两半也没有找到一颗小珠子时,薛萝衣摇了摇头,“看来修仙小说都是骗人的,哪里有什么妖丹。” 战烬听着薛萝衣稀奇古怪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是也不多问。主打一个多做事少说话。 他大概明白薛萝衣是想在蟒蛇的身上找什么东西,于是提起剑,将蟒蛇的头也给剖开了,“小姐,蛇的头颅里找到了这个,是您要找的什么东西吗?” 薛萝衣用手帕将沾了蛇血的桃核一样的东西擦干净,一颗婴儿拳头大小的红色妖核映入眼帘,惊喜地道,“原来这条蟒蛇的宝贝不在腹部,而是在脑袋里啊。总算没白忙活一场,战烬,你可以啊。” 战烬被夸的不好意思地道,“是小姐聪慧,我只不过是顺着小姐的话去做的。” 薛萝衣将那枚妖核收了起来,她看小说里都说妖核可以镶嵌在武器上,给武器加成,她想回去以后可以把这枚妖核镶嵌在哥哥的武器上,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用,这玩意儿拿出去有价无市,亮出来也够吹一波儿的了。 一直以来都是哥哥给她好东西,她总算也有拿得出手的东西送给哥哥了。 不能白来一趟,总要给家里人带回去一些“土特产”啊。 第七十六章 要遭殃 薛萝衣瞬间就被燃起来了,对了,裴羽涅、爹爹、还有香茗都要有礼物。 看着战烬一副恪尽职守的模样,撺掇道,“你看到什么好东西也不要不好意思,只管去拿去捡,我不和南枯祟说,回去以后你也不用充公,都是你应得的,怎么样?” 战烬一板一眼地道,“我的职责就是辅助小姐拿到那把‘钥匙’。” 他受的训练就是严格执行命令,他的主要任务是辅助小姐找‘钥匙’,在此期间他不能有私心,不然就不是个合格的影卫。 薛萝衣劝道,“‘钥匙’肯定要找的啊,但是也不妨碍咱们多带点别的。” 看着战烬不为所动的模样,薛萝衣又道,“南枯祟有明确的表示除了辅助我找钥匙,不许你多捡宝贝了吗?” 战烬摇了摇头,“王爷没说。” 薛萝衣鼓动道,“这不就得了,所以你就别那么固执了。遍地宝贝你不捡你想做傻蛋啊?多捡点宝贝回去给你的兄弟们分分或者攒点老婆本都是好的呀。” 刚开始进来时看到的东西都让那图鲁格等人抢先捡去了,薛萝衣除了看上一个七彩琉璃花其他的一个也没有看上眼,所以没有跟着抢夺,索性就让他们捡个够了,自己也能寻个庇护。 眼下不同了,异界夜里的宝贝明显更加珍贵了,必须得捞啊。 她不紧要自己捞,还要撺掇战烬跟着捞。 她就不信面对天大的诱惑会有人忍得住,战烬只不过是受规矩的束缚,把这个束缚给他解开释放他的本性就好了,其实他心里也是渴望的。 再一个她也有私心,战烬是南枯祟身边的人,套好了关系以后少不得有用得着的地方。 薛萝衣直接命令道,“现在就开始,你去把那几个人身上都摸一遍,看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有的话只管拿千万别客气。白得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嘛。” 在薛萝衣的催促下,战烬犹犹豫豫地来到那几人身边摸了摸,还真摸到了好东西,一本秘籍还有一颗提升内力的丹药。 “一回生两回熟,下回看到好东西别等我开口了,自己就去拿。” 战烬红着脸点了点头,将秘籍和丹药塞进了怀里。 薛萝衣也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可以引诱出帮她寻得‘钥匙’的人的七彩琉璃花没了,寻找所谓的‘钥匙’又没了方向。 事到如今走一步看一步,左右时间还长着,她也寻些称心的宝贝。 离开洞口前,战烬想要解决掉被毒昏的那些人,被薛萝衣拦住了,“留着他们说不定还能帮我解决一个麻烦呢。” 薛萝衣将自己蒙着面纱冒充维娜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下,战烬道,“小姐真是聪慧。” 她们离开之后,那些人就骂骂咧咧地醒了过来,“常年猎雁,竟然被雁给啄了眼。” 亦有人不免庆幸道,“还好这毒没有把我们毒死,那小娘们儿也没趁机杀了我们。” “好什么?费劲千辛万苦找到的武林秘籍没了。” “什么,为了这本秘籍,咱们损失多少人啊?竟然没了?” “定然是被那小娘们儿偷去了。” 而就在此时,维娜带着人找了过来,盛气凌人地问道,“喂,你们有没有见到一个叫薛萝衣的女人?” 那些江湖上帮派的人还在气头上,见她这般无礼口气也不善,“你谁啊?” “哼,本郡主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维娜是也,你们到底见没见过薛萝衣?她是安乐国女人,头上戴着……” “维娜?就是你给我们下的毒,还偷了我的秘籍,你还敢来?大家一起上,把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弄死,再。” “谁给你们下毒了?谁偷你们秘籍了?”维娜没想到打听个人还将对方惹怒了,双方竟然打了起来,不过维娜也不在乎,打就是了。 双方实力相当,打的那叫一个激烈,最后都没落到好,双双挂彩。 后来还是柳殇祁的侍女来轻轻松松将那些江湖中的门派之人打趴下。 逼问之后才得知,是薛萝衣搞的阴谋。 维娜气的直跺脚,“可恶的安乐国女人,国师哥哥你能不能把她抓住,让我在她身上割上九九八十一刀?” 柳殇祁坐在轿撵里看着那具被抬出来的巨蟒尸体,“这也是她杀的?” 侍女回道,“国师大人,巨蟒身体里有七彩琉璃花花蕊的毒素痕迹,洞还有七彩琉璃花花瓣的碎末,想来是薛萝衣将七彩琉璃花给那位重伤的侍卫用了。” 维娜大叫道,“什么?薛萝衣那个女人到底识不识货?那么珍贵的七彩琉璃花竟然给一个侍卫用了?她把国师哥哥置于何地!” 大叫之后,维娜小心翼翼地看向柳殇祁,“国师哥哥,这下怎么办啊?” 柳殇祁原本还挂着浅笑的脸上陡然阴沉了下来,“我不过是晚来了一步,她就把七彩琉璃花给……” 精于算计的国师大人怎么也没算到如此珍贵的药材竟然被薛萝衣随随便便的就给人用来治伤了。 “七彩琉璃花溶于他的血液之中还未被彻底吸收,找到那个侍卫,放干血。把他全身的血液全部提纯,会和七彩琉璃花有同样的功效。”柳殇祁的手上落着一只蝴蝶,细细的触手抓着他的食指指背,慢慢煽动翅膀。 他对着蝴蝶道,“去吧。” 蝴蝶从轿撵里飞了出去,在空中转了一圈儿之后,朝着北边飞去。 张扬的轿撵腾空而起,红衣侍女们犹如仙女一般抬着轿撵跟着蝴蝶向北飞去。 那些人望着轿撵离开的方向,一个个顿时大松一口气地道,“他他他是缅疆国国师……柳殇祁?” “没错,就是他。” “……哎呀我的娘诶阿弥陀佛,在他手里还能捡回一条……” 话音还未落下,暗紫色的天空中,几枚针从瑰丽的轿撵里射出,正中那些人的眉心。 维娜回头瞥了一眼死在一起的人,嘴角露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国师哥哥生气了,薛萝衣要遭殃了哦。 第七十七章 黑鼠潮 “这都什么玩意儿?怎么越杀越多啊?” 薛萝衣手里拿着捡来的大砍刀一通左砍右砍,她跟战烬在路上突然被不知什么生物攻击了,那生物形态似人,却没有五官,全身黑乎乎的还有粘液,后面拖着一条尾巴,又细又长。 攻击性不强,几刀就能砍死,却怎么杀也杀不尽似的。 被围攻的不止他们,还有其他人,皆挥舞着手中的武器砍杀。 有人回道,“这东西我听说过,是黑鼠,也叫黑鼠潮,只有在异界的夜里才会成群出现,它们见到人就追赶,追赶上就死死地扒在人的身上,怎么甩也甩不掉,被黏上的人会被它们分泌出来的粘液给融化掉,慢慢转化为同类。就算不被它们追上,也会因为杀它们而累死,最终还是逃不掉成为它们的同类。” 薛萝衣砍得胳膊都酸了,眼看黑鼠越来越多的向她涌过来,“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要尽快摆脱它们,这东西怕不怕火啊?” 还是旁边的人回道,“之前有人试过,没用。” 有人被黑鼠黏住,不过一会儿就被融化掉了皮肤同化为黑鼠的一员,本能的参与到了追击人的行为当中。 “小姐小心。”战烬转身砍杀了差点偷袭薛萝衣的黑鼠。 薛萝衣嘴唇紧抿,明显砍杀的有些吃力了。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空中忽然传来一阵笛声,黑鼠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纷纷退下。 众人皆松了一口气,“是什么大能出手相助?” 薛萝衣看到一只蝴蝶迎面飞来,在她身前萦绕,心里闪过一丝不好的念头。 果然,一顶瑰丽的轿撵自空中落下,戴着面纱的侍女们仙气飘飘的抬着轿撵,众人见到轿撵,那口还没喘完的气瞬间又提了起来,是缅疆国国师! 看他们震惊又恐惧的表情就好似柳殇祁比黑鼠还吓人! 七彩琉璃花被战烬吃了,薛萝衣担心柳殇祁将主意打到战烬身上,于是小声同战烬交代了两句。 轿撵帷幔被拉开,柳殇祁那张绝艳的脸露了出来,他开口道,“薛萝衣,让我好找啊。” 众人一顿,看向薛萝衣,国师大人在找她?她是国师大人的什么人。 薛萝衣杨了杨手中红色的腰带,插科打诨地挑衅道,“怎么,找你的腰带吗?” 众人又是一惊,国师大人的腰带在她手里?这关系有点耐人寻味啊。 柳殇祁凤眸微眯,慢悠悠地道,“你,不急,稍后咱们再慢慢算账。” 接着抬手随意地指着战烬,嘴唇微动道,“你们当中只能活一个,谁杀了他,谁才可以活,懂了?” 相反的意思,其他人就是死路一条。 众人看了看战烬,又看了看薛萝衣,知道这俩人是主仆。 他们不明白薛萝衣和柳殇祁是什么关系,但是他们听懂了柳殇祁的话。 谁都想活,众人看着战烬跃跃欲试。 薛萝衣知道柳殇祁在故意制造矛盾,明明他可以亲自动手,却要让方才一起并肩作战的人自相残杀,这个人真是没有一丁点道德,纯坏,白瞎长的那一张好脸了。 真是恶趣味。 其中有人按耐不住举起武器率先动手,有一个人动手其他人都跟着动手,战烬双拳难敌众手,况且重伤刚愈,面对群攻明显招架不住,骤然吐了一口血。 薛萝衣道,“战烬?” 战烬知道薛萝衣有逃走的能耐,于是道,“小姐你快走,莫要管我。” 突然“轰隆隆”一声,地面陡然塌陷,众人全然没反应过来就脚下一轻掉了下去,包括薛萝衣和战烬。 红衣侍女们及时抬着轿撵腾空而起,没有被地面吞噬。 柳殇祁望着吞噬完人之后又完好如初的地面,有点惋惜地道,“不知还有没有命活?” 维娜恶狠狠地道,“要是就这么死了可便宜她了。” 有人被摔死了,有人落到了水里,薛萝衣被战烬护着安全落地。 这里是一处地下河,河两边有雕像石人,雕像石人被刻画的栩栩如生,惟妙惟肖,有的在跳舞,有的在弹琴,有的在饮酒,有的在发呆,还有的在谈情说爱,若不是他们静止不动,还以为他们是真人。 薛萝衣观察着水流的方向,道,“看这水应该是通往外面的,顺着水流的方向应该可以出去。” 战烬捂着心口,闷声“咳”了几声。 薛萝衣道,“你伤的太重,先找个地方运功疗伤吧,出去的事情等你伤好了再说。” 战烬点了点头,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颗提升内力的丹药吞了下去。 虽然现在不是吃下这颗丹药的最好时机,但是眼下他必须尽快提升修为,顾不了太多了。 这颗丹药比他想象的还要霸道,战烬一打坐就是三天三夜,薛萝衣除了在附近找点吃的,逛了逛找点隐藏的宝贝,也守了他三天三夜。 还有两天,异界之门就要开了,南枯祟要的‘钥匙’还没有一丁点线索,薛萝衣等不下去了。 对战烬道,“我已经检查过了,这里没有危险,你暂且在这里疗伤,我先出去找你主子要的‘钥匙’。” 当薛萝衣憋着一口气从水里冒出头的那一刻,差点没被水呛到。 岸上是那顶熟悉的红色轿撵,而轿撵的主人正坐在河边烤鱼,“总算舍得出来了。” 薛萝衣道,“国师大人好闲啊,就这么等了我三日?” 柳殇祁轻蔑地道,“你还不至于让我如此上心,不过是看着河里的鱼还算肥美,打上一两条来吃,顺便蹲蹲你这只兔子,小兔子,敢上来吃鱼吗?” 薛萝衣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统子出声道,“宿主,能帮助你寻找到‘钥匙’的人就是柳殇祁,跟着他你就能找到‘钥匙’了。” 薛萝衣,“你怎么不早说?” 统子,“数据有覆盖,刚刚才查寻到,我就来告诉你了。” 薛萝衣,“他手里的鱼有毒吗?” 统子,“没有。” 薛萝衣脸上顿时堆起了笑容,游上了岸还‘奢侈’了一把特意让统子帮她把身上的衣服烘干,她可不想自己湿身狼狈的模样站在柳殇祁面前。 那样气势就矮了一截,在这种心机坏人面前她要时刻准备战斗、 第七十八章 贴身侍女 薛萝衣大方地接过鱼道,“多谢国师大人了。” 柳殇祁瞧见她一身干爽,嘴角带着趣味儿的微笑,“一个普通的安乐国女人,却有如此之术,我倒是对你越来越好奇了。” 薛萝衣毫不设防地咬了一口鱼,脸颊吃的一鼓一鼓的,边吃边道,“奉劝国师大人一句,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对我你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好奇。” 柳殇祁一怔。 她就不担心他下毒吗? 半点不犹豫地就敢吃他给的东西? 世间怕是没有几人敢向她这般吃他的东西。 看着她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竟是莫名惹人喜爱,柳殇祁问,“你的护卫呢?” 薛萝衣警惕地道,“他你就不要惦记了。” 柳殇祁意味不明道,“你对你的护卫还真是好。” 薛萝衣道,“他誓死保护我,我自然也要护着他。” “你还是个心善的。”柳殇祁姿态风流俊逸地笑道,“也罢,不提他,来算算我们的账吧。” 薛萝衣吃鱼的动作一顿,抬手一条红腰带在她手中随风飘扬,讨好地笑道,“国师大人我把你的腰带还给你好不好?您就别跟我小女子一般计较啦。” 柳殇祁看着薛萝衣细白的手上握着他的红腰带,道,“我的东西不是你想拿就拿,想还就还的。” 薛萝衣睁眼说瞎话地夸赞道,“国师大人俊美无双,实力又强悍的深不可测,怎的是这般小气的性子?” 柳殇祁像是头回听到这样的话,不免诧异,道,“我小气?” 薛萝衣点着头道,“对呀,我都主动投诚了,您还揪着不放,要跟我算什么帐呀的,难道非要杀了我才成?” 柳殇祁道,“不,我暂时还不想杀你。” 薛萝衣半是傲娇地道,“你知道的,想要杀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接着话锋一转,“但,如果国师大人愿意给一个机会,我倒是很愿意跟着国师大人。” 面对她的追随,柳殇祁质问道,“为何要跟我?” 薛萝衣忽然眨着眼睛很真诚地道,“因为我发现国师大人真的是个顶厉害的人,那么可怕的黑鼠潮被国师大人的几声笛音就给吓退了,试问谁还能做到?我被国师大人的魅力深深的折服了,所以我想跟在国师大人身边,这样就不用担惊受怕了,说不定也能沾点光拾到些罕见的宝贝。” 原来是这样。 柳殇祁似乎被她的话愉悦到了,轻笑道,“可会端茶点水伺候人?” 薛萝衣露齿莞尔一笑,点头道,“嗯嗯,我可会了。” 柳殇祁用恩赐的口吻道,“那便就在身边做个贴身侍女吧。” 外出归来的维娜,大叫道,“国师哥哥,你烤的鱼怎么到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她还吃上了?” 维娜的气急败坏让薛萝衣吃的更香,故意用气死维娜不偿命的口吻吹捧柳殇祁道,“国师大人,你烤的鱼好香啊,我从来没有吃过这般美味的鱼。” 维娜气的火冒三丈,当即甩出手中的鞭子抽向薛萝衣。 薛萝衣赶紧躲到柳殇祁身后,“国师大人,我都是你的贴身侍女了,你可要保护我。” 柳殇祁轻轻一挥手,就卸了鞭子的力,道,“维娜,不要胡闹。薛萝衣现在是我的贴身侍女,不可伤她。” 维娜不可置信地道,“什么?她怎么就成你的贴身侍女了?这怎么可以?她先是抢走七彩琉璃花,又打了我,后又戏弄于你,国师哥哥,这一桩桩一件件怎么能就算了?” 柳殇祁脸上闪过一丝阴霾,“你在质疑我?” 维娜一肚子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对薛萝衣忍了又忍,弱弱地道,“不敢。” 国师的地位仅次于国君,甚至很多时候国君还要听从国师的建议,哪怕她是郡主,在国师面前也是做小伏低的存在。 由于她的母亲是缅疆国的长公主,曾经有恩于国师,所以她才在国师面前有几分脸面,她仗着母亲的恩情死皮赖脸地想要跟在他身边,国师才勉强愿意将她带在身边的。 柳殇祁道,“跟上。” 薛萝衣立马跟了上去,路过气的眼眶通红的维娜时还把未吃完的鱼塞给她,“不就是一条鱼,给你了,快别哭了。” 维娜杨手就要丢掉,却因为想到是金枝玉叶的国师大人亲手烤的又没舍得扔,可是那个女人咬过的,她又吃不下去。 几番犹豫之下,将鱼插放到了岸边的石头上。 薛萝衣跪坐在轿撵里,手中持扇,轻轻扇动,柳殇祁用手撑着头,斜躺在柔软洁白的狐裘之上,闭目养神地休息。 红衣侍女们稳稳当当地抬着轿撵,维娜只能坐在帷幔外面,眼巴巴地看着帷幔里面的薛萝衣。 扇了一刻钟之后,薛萝衣觉得柳殇祁呼吸均匀好似睡着了,放下圆扇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轻轻打了个哈欠,来到异界五六天了,她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柳殇祁实在是太会享受了,他的轿撵实在太舒服了,舒服的薛萝衣都有些昏昏欲睡了。 跟统子说了一声,让它随时监测周围的危险值,一旦有危险及时叫醒她。 薛萝衣这一觉睡得真是解乏,当她睁开眼时紫玄月已经代替了太阳,整个异界笼罩在暗紫色的夜里。 对面的柳殇祁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盯得薛萝衣有些不自在,还以为自己出丑了,忙擦了擦嘴角,也没流口水啊。 解释道,“我最近没休息好,实在太累了,不小心就睡着了。” 柳殇祁“嗯”了一声,“下去吧。” 统子突然出声道,“宿主,求他。” 薛萝衣还以为因为自己偷懒他要赶自己走,赶紧可怜巴巴地祈求道,“我保证不会有下次了,你别赶我走呗。” 她还得跟着他找‘钥匙’呢,他可是找到钥匙的关键人物。 瞧着她慌张的模样,柳殇祁轻笑道,“你不是想要宝贝么,下去捡宝贝吧,给你一炷香时间,一柱香之后你要随我去一个地方,如果我们可以顺利从那个地方出来,我带你回缅疆国。” 薛萝衣稀里糊涂地下了轿撵,在维娜又嫉妒又愤恨的目光中走进了一个金光闪闪的水帘洞。 第七十九章 黑剑 水帘洞里是个梦幻又奇特的山洞,里面怪石嶙峋又波光粼粼,超大的夜明珠,精美的琉璃盏,硕大的红珊瑚,目之所及皆是闪着光的宝贝。 薛萝衣惊叹之后并没有去碰那些价值连城的珍宝,而是继续往前走寻找着。 统子突然出声道,“我猜的果然没有错。” 薛萝衣问,“什么?” 统子道,“柳殇祁对你有意思。” 薛萝衣不以为然地道,“你猜测这个有什么用?他又不是南枯祟流落在外的七魄之一,不需要我攻略,我对他的意思不感半点兴趣。” 统子,“柳殇祁那样妖孽的男子,他对你有意思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薛萝衣果断地道,“没有,我只对南枯祟的七魄有想法儿。” 忽然,一道妖娆的声音叫住了她,“你想要变成世上最美的女人吗?把我捡起来,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薛萝衣寻着声音看过去,只见发出声音的竟然是一面古朴的鎏金铜镜,镜子里模模糊糊有道略显诡异的人影,似乎在透过镜面想要出来。 薛萝衣本能的对这面镜子有些排斥,可能源自于儿时听到的白雪公主的故事,恶毒的皇后就有一面神奇的魔镜。 她干脆地拒绝道,“不需要,我并没有想要变成世上最美的女人,你继续等待你的有缘人吧。” 说完,就要越过镜子继续往前走去。 眼见薛萝衣要走,镜子里的声音急切了起来,“你别走,我还可以帮你实现别的愿望,只要你说出来都可以帮助你实现。” 鎏金铜镜里面甚至还有指甲挠镜面的声音,惊人毛骨悚然又起鸡皮疙瘩,“回来,你回来,把我带走,带我离开这里……你给我回来……” 薛萝衣没有再回头去看镜子,那面镜子很是怪异,她一点儿也不想要。 统子,“宿主,看到那枚戒指了吗?” 薛萝衣抬头看去,只见一个双手捏决的神像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戒指是复古螺纹形状的,戒面上面还镶嵌着闪着暗光的红宝石,看起来就是比较名贵的普通戒指,与这里其他的宝贝相比并不显眼,甚至都没有那面会说话镜子出彩。 薛萝衣问,“这枚戒指有什么神奇之处吗?” 统子,“这是一枚芥子空间,拿到安乐国绝对是罕见的宝贝了。” 薛萝衣一听瞬间来了兴趣,不过她并没有快速将戒指摘下来,而是对着神像拜了拜,说了几句话,才恭恭敬敬的将戒指摘了下来。 统子,“将你的血滴在戒指上就能认主了,你便可以看到它的空间有多大,也能随意使用它了。” 薛萝衣照做之后,果然心意相通看到了戒指里面的空间,不是很大,不过也足够用了。 戴在手上之后,甚至还根据她的手指大小自动调节的圈口。 统子提醒道,“一柱香的时间快到了,柳殇祁控制的妖兽要苏醒了,宿主你最好尽快出去。” 与此同时,水帘洞外也传来侍女呼唤她出去的声音,薛萝衣也不犹豫,直接转身走了出去,面对鎏金铜镜“乌拉乌拉”的话薛萝衣选择性听不见。 回到轿撵里,柳殇祁漫不经意地道,“选了什么?” 薛萝衣举起右手,食指上戴着那么戒指,毫不掩饰地道,“一枚空间戒指。” 柳殇祁问道,“只拿了一枚戒指吗?” 薛萝衣点了点头。 柳殇祁勾了勾唇,露出一抹风华绝代的笑容,“你倒是不贪心啊,里面那么多的奇珍异宝,你只拿了一个?” 薛萝衣也回以一笑道,“你不是说我出来以后要带我去一个地方吗?你要带我去的是什么地方?” 柳殇祁面容略带几分沉重,“一个很危险的地方,就连我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你怕不怕?” 统子,“宿主,很有可能就是存放‘钥匙’的地方。” 闻言,薛萝衣摇了摇头拍马屁道,“有国师大人在,我不怕啊,既然如此我们快点去吧。” 柳殇祁轻笑一声轿撵腾空而起,半个时辰之后,薛萝衣被柳殇祁拦腰带着飞了出去,落地之后二人进入了一处古战场,这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兵器。 薛萝衣深深地感受到了这里的萧杀气息,从脚底心到头顶都在发麻,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地发抖,这是身体的本能,身体在惧怕这里的气息。 好像无形之中有无数只鬼手要拉出她的灵魂,将她撕碎。 柳殇祁拍了薛萝衣的肩膀一下,道,“定心凝神,跟着我。” 被他一拍,薛萝衣的身体终于不抖了,稳了稳心神跟上了他的脚步,他们一路往里走去。 统子,“宿主,我感受到了,插在八卦阵眼上的那柄黑剑就是南枯祟要找的‘钥匙’。另外柳殇祁找的也是这把剑。” 薛萝衣抿了抿唇。 就听柳殇祁道,“薛萝衣,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今若能跟我共同进退,今后你才有资格留在我身边。” 说罢,伸手指向阵眼处,“看到那把剑了吗?把它我们就能出去了,出去以后你就是本国师身边第一大侍女,许你无上荣耀,在缅疆国任你横着走。” 听完他的话,薛萝衣一个闪现就到了八卦阵眼处,他果然要跟她抢剑! 她要先下手为强,双手握住了黑剑的剑柄,用力往出拔。 柳殇祁眉头一拧,呵斥道,“你在做什么?危险!” 薛萝衣没有回答,只是闷头拔剑,甚至还让统子帮她。 黑剑刚被拔出一半,周遭的兵器全都发出翁鸣之音,阵眼里一股煞气直接将薛萝衣掀飞,她猛地吐了一口血,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被移了位,浑身都痛。 黑剑虽然没有被,阵眼却被破坏了,整个古战场似乎陷入了一场无形的乱战,无数道剑气横冲直撞,将古战场再次肆虐的一片狼藉。 薛萝衣躲过了几次剑气,后面却还是被剑气所伤,又吐了一口血。 柳殇祁飞身过去,护住薛萝衣,为她输送内力,“你就算想要表忠心,也不用这般拼命,拔剑这种事我去就行,你只需陪在我身边。” 薛萝衣知道要速战速决,她推开柳殇祁再次闪现到阵眼处,拼尽全力震得双手都是鲜血终于将黑剑给拔了出来。 拔出黑剑直接闪现离开,不带一丝犹豫。 留下风中凌乱的柳殇祁…… 心神不稳的他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被阵眼里涌出的煞气攻击了,上古战场的煞气全部涌入了柳殇祁的体内,柳殇祁的那双凤眸瞬间被全部变成了黑色,脖颈出现黑色的魔纹、 第八十章 大开杀戒 薛萝衣在失去意识的时候及时将黑剑收进了芥子空间里。 统子说这把黑剑是一把魔剑,也叫黑魔剑。 薛萝衣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不知是谁喂她喝了清甜的水,喝了之后她身上的疼痛缓解了很多,她喝的应该是治疗内伤的灵丹妙药。 她被抱在怀里,一双温柔的手为她擦拭脸颊,轻柔地为她的脸颊上药,薛萝衣心中隐隐有了猜测,这般温柔又细心的人除了那少年还有谁? 可是怎么可能呢? 她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少年如玉的面庞,他的脸上带着心疼,“你总算醒了。” 薛萝衣躺在他的怀里怔怔地看着他,“裴羽涅?你怎么会在这里?我是不是在做梦?” 裴羽涅嗓音清爽地道,“你不是做梦。我已经在异界找了你整整六天了,幸好终是让我找到了你。” 万千言语都化为了拥抱,裴羽涅没有追问薛萝衣都经历了什么,薛萝衣也没有追问裴羽涅如何来的。 二人在温暖的阳光下抱在一起,静静地享受这安静的一刻。 薛萝衣全身心放松地靠在裴羽涅的身上,道,“这么说还有一天,异界之门就要开了?” 裴羽涅小心地帮她整理凌乱的发丝,“嗯,这是最后一天,等到天黑过一夜到了天亮,异界之门就能打开,届时咱们就能出去了。” 薛萝衣笑着往他的怀里蹭了蹭,“太好了,终于要出去了,你都不知道这几天我过得有辛苦,吃不好睡不好的。” 裴羽涅看着她亲昵的模样,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等回去了,小的亲手做你爱吃的水晶虾饺,蟹粉酥,还有烤鹿肉,喝上一杯果子酒,岂不美哉。” 薛萝衣眯着眼睛笑道,“怎么办?我现在就馋的流口水了。” 她的话刚说完,裴羽涅便低头吻上了她的唇,许是多时不见加上担惊受怕,裴羽涅吻的小心翼翼又深沉,薛萝衣望着裴羽涅动情的模样也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自己沉浸在他深情的爱意里,俩人在桃花树下吻的忘我。 薛萝衣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忙推开他嗔道,“这里不行的。” 裴羽涅哄诱道,“我找到了一个宝贝,可以单独创造一个空间将我们隔绝起来,现在这颗桃花树包括桃树下的我们都不会有人看到。” 薛萝衣望着四下,犹豫地道,“可是……” 裴羽涅用那张少年感满满的脸引诱道,“我保证不会有人看见的,萝衣,求你了,我想。” 看着乖乖小奶狗模样的裴羽涅,薛萝衣顶不住了,半推半就的由着他去了。 地为席天为盖,满树的桃花都被他们羞红了脸,纷纷扬扬地洒下一树桃花,落了他们一身…… 事后,看着面色有些发白的薛萝衣,裴羽涅陷入了自责,“都怪我不好,你都受伤了,我还这么禽兽。” 薛萝衣娇纵地剜了他一眼,“我的胸口好闷,是不是你刚刚捏的太用力了?” 裴羽涅一副虚心认错的模样,“都是我不好,不过可能跟你受的伤有关。这是我意外得到的花蜜,可以治疗内伤,方才喂你喝了半瓶,还剩半瓶,你快些将剩下的都喝了,这样你能好的快一些。” 裴羽涅将白玉瓶放到她的嘴边,薛萝衣顺势喝了下去,发闷的胸口果然好了很多,她的脸颊也恢复了红润。 “看来你不宜剧烈运动了,我们就在这小小的空间里等着门开,门开之后,我抱着你出去,之后再好好的修养一段时日,应该就能无碍了。” 薛萝衣发现一件特别的事情,盯着天空眉头微蹙,“你有没有发现今日的紫玄月来的有些快了?” 裴羽涅抬头看向天,算了算时辰,“的确是早了两个时辰。” 薛萝衣担忧道,“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裴羽涅为薛萝衣拢好衣裳,“别多想,可能是异界之门要开了的缘故吧。” “不对!”薛萝衣连忙起身看向古战场的方向,那边阴霾密布,闷雷滚滚,好似有什么巨魔要横空出世一般。 四面八方忽然出现很多人往这边逃命一般跑来,其中不乏柳殇祁的红衣侍女。 柳殇祁实力深不可测,所以在拿到黑魔剑之后她不敢有一丝犹豫就瞬移离开,但她也没怀疑过他会逃不出古战场,眼下她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短短几个呼吸间,紫玄月吞噬了太阳,黑色乌云遮住了紫玄月,整个异界电闪雷鸣,处在一个诡异的状态之中。 不止人,那些开了智的东西也都躲藏了起来。 几道雷电砸下来,瞬间击杀了十几个奔跑逃命之人,又是几道雷电,红衣侍女也死了两个。 统子,“宿主,柳殇祁被古战场的煞气控制了,由于你是跟他最后接触的人,还刺激到了他,导致他现在正在四处搜寻你的踪迹,要杀你。” 裴羽涅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将薛萝衣护在怀里,薛萝衣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整个异界都被控制了,只要他想杀人就逃不掉。” 裴羽涅惊讶地问,“你说的他是谁?” 诡异的夜色之中,一道华丽的红色身影光着脚如同大魔王临世一般行走在半空中,他走几步瞬移几步,漫无目的地寻着什么,看到哪个不顺眼就打下几道雷电下去将人劈个外焦里嫩。 柳殇祁抬起手正要去杀维娜。 维娜一边哭一边跪坐外地道,“国师哥哥,你清醒一点啊,我是维娜啊,你不要连我一起劈啊,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怎么连我也不认识了?你还劈死了侍女们,国师哥哥你不要吓我啊,是不是薛萝衣那个女人对你做了什么,你才变成这样的?……” 突然,那双被煞气占据的眸子看向了薛萝衣的方向,他轻轻一抬手,只听轻微的“咔咔”声,有什么东西碎掉了,应该是裴羽涅可以隔绝外界的宝贝被毁掉了。 薛萝衣和裴羽涅暴露在了众人眼中,有人冲他们喊道,“快跑啊,古战场出来的大魔王要大开杀戒了。” 柳殇祁虽然被煞气控制了,可是他还是有自己的情绪在,所以在看到薛萝衣的时候脸上是愤怒的,尤其是在看到她身边的那个少年时更甚…… 第八十一章 对不起 小的做不到了 柳殇祁来到他们附近的上空,目空一切的看着她们,随手几道惊雷炸下。薛萝衣带着裴羽涅闪现躲过。 柳殇祁唇角上扬,露出不屑的笑容。 似乎在说就这么点本事? 薛萝衣想带着裴羽涅瞬移离开,结果无论她瞬移到哪里,都会很快被他找到,然后柳殇祁像是猫捉老鼠一般逗弄她。 在异界呆了这么久,裴羽涅自然见识了很多,他能够活下来一半靠运气一半靠他自己的智慧,也寻到了不少好东西。 看着心爱的女人被折腾的灰头土脸,裴羽涅恼怒地将自己这几天在异界找到的攻击性宝贝一股脑全部招呼到了柳殇祁的身上,却只听了几声响,柳殇祁半点没伤到。 反而让柳殇祁看他更加不顺眼,开始往死里折磨他,不过几个手势裴羽涅如玉一般的少年郎就被折磨的浑身是血。 “裴羽涅!” 薛萝衣心里急得不行,“统子,准备战斗。” 统子,“宿主,我的能量严重不足,你要速战速决。” 薛萝衣手边没有武器,便将戒子空间里的黑魔剑拿了出来。 看到黑魔剑的一刹那,柳殇祁表情明显不对劲了,有愤怒,有忌惮。 统子,“宿主,黑魔剑是克制柳殇祁体内煞气的,利用好黑魔剑可以将他体内的煞气全部吸出来,否则煞气聚集体内,柳殇祁早晚会死。” 柳殇祁被煞气入体失去理智她多少有点责任,如果能帮他把煞气吸出体内她自然要帮。 薛萝衣手握黑魔剑,回头对裴羽涅道,“既然逃脱不开,就只有打败他了。这是你送我的,你拿着躲好,我跟他打起来的时候你尽量不要过来,免得伤到你。” 裴羽涅抓住薛萝衣,急切又担忧地道,“萝衣,我没事的,你不要冲动。他是针对我,不是针对你,你不要惹怒他。” 至少目前为止,他还没有真正地伤害到薛萝衣,她除了灰头土脸看着狼狈了些,没有受一丁点伤。 凭借男人的直觉,他能感受到柳殇祁对薛萝衣有点不一样。面对恐怖如斯的男人,他倒是宁愿薛萝衣可以凭借那点不一样活下来,而不是为了他去和那个男人对抗。 薛萝衣板起小脸儿,“裴羽涅,本小姐让你躲好,你敢不听我的话?你是不是想让我生气啊?” 裴羽涅双目通红地看向柳殇祁,柳殇祁轻蔑地扫了他一眼,裴羽涅在薛萝衣嗔怪的目光下后退了几步,却没有按照她的话躲起来。 薛萝衣知道这是裴羽涅最大的让步了,他不愿妨碍她所以后退,却也不放心她所以不躲。 薛萝衣飞身而起,与柳殇祁平视,举起手中黑魔剑就朝他刺去,黑魔剑对柳殇祁有压制,但也仅此而已。 薛萝衣虽然有统子外挂,可是统子还未升级,面对柳殇祁这种大魔王它应对起来也很吃力,就像是初级者不知死活挑战最终大魔王,使尽浑身解数大魔王只掉了几滴血,掉血速度赶不上大魔王恢复的速度。 柳殇祁只要保证自己不被黑魔剑刺到,他就可以随便戏耍薛萝衣,抬手随便几招就将薛萝衣给累的气喘吁吁,后来一时没控制住手劲儿将薛萝衣的胳膊给划了一道不浅的口子,鲜血顺着胳膊淌了下来。 柳殇祁眼中划过一丝暗恼,可是薛萝衣的鲜血更大的刺激到了他,他体内的煞气使他嗜杀如命,饶是他有意克制,还是又伤了薛萝衣几次。 在薛萝衣吐了一口血之后,裴羽涅什么也顾不得了,来到这里他也得到了一个机遇,那就是转修丹,只要吃下转修丹就可以将生命转化为修为。 他原想着出去以后慢慢研究怎么利用转修丹强化自己的,那样他就能更加有底气陪在薛萝衣身边了。 可是眼下他没有足够的时间和选择了。 柳殇祁虽然对薛萝衣有点不一样,可是他明显控制不住自己,裴羽涅不敢赌了。 吞下转修丹,他转化了自己所有的生命提升修为,他压上一切豁出性命去杀柳殇祁。 柳殇祁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气,转身与身后的裴羽涅打了起来。 薛萝衣得了喘息的机会,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与柳殇祁打的难舍难分的裴羽涅。 “统子,裴羽涅这是怎么了,突然这么厉害?” 没有等到统子的回答,薛萝衣就看到裴羽涅被柳殇祁幻化出的蝎尾刺穿了后脊,裴羽涅同样用刺了柳殇祁的胸口。 统子,“宿主,趁他虚弱,快用黑魔剑刺他肋下三寸,将煞气吸出来。” 薛萝衣照做之后,黑色的煞气源源不断地从柳殇祁体内涌进黑魔剑里。 惊愕过后,柳殇祁回过头,用那双恢复正常的凤眸看向她,“你根本不是崇拜我,也不想做我的贴身侍女,你的目的是抢我黑魔剑,还有杀我,对吗?” 维娜和红衣侍女们赶来了,她们会尽心救助柳殇祁。 裴羽涅的情况很不好,他连着吐了好几口血,薛萝衣没做解释,将黑魔剑收进芥子空间,带着裴羽涅瞬移离开了。 还是之前桃花树下,薛萝衣撕下裙摆想要为他包扎伤口,却被裴羽涅制止了。 他虚弱地道,“萝衣,让我抱抱你吧。” 薛萝衣发现他伤的竟然是脊椎,这种伤最难弄了,一个搞不好就容易瘫痪的,顿时紧张地道,“等我包扎完伤口你再抱。” 裴羽涅摇了摇头,固执地道,“现在就要抱。” 统子,“宿主,让他抱抱吧。他用生命转化了修为,从他吃下转修丹的那一刻,他对你的爱到达了百分之百,同样,他的生命也倒计时了。” 薛萝衣怔了两秒,似乎被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到了,她缓缓地伸出手抱住了裴羽涅。 裴羽涅闻着熟悉的馨香,柔和又惋惜地道,“过了年就开春了,开了春花儿就开了,京城的花儿总是开的格外艳丽,那些年轻男子会寻遍京城摘一朵自认为最美的花儿送给心上人,小的还没有亲手为你摘过一朵花儿呢。” 薛萝衣清楚裴羽涅既死的事实,她的任务也快完成了,可是却没有丝毫开心,有的只是沉重。 她自欺欺人地艰涩开口道,“你好好养伤,伤好了就能为我摘花了。” 裴羽涅充满歉意地道,“对不起,小的怕是做不到了。” 薛萝衣眼里的水光一闪即逝。 裴羽涅的眼皮有些沉重,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却依然笑着道,“我好想一直这样抱着你,萝衣……萝衣……萝衣……萝衣……” 桃花树下,一声声的‘萝衣’充满了眷恋,充满了不舍、 第八十二章 我替南王入洞房 当战烬赶到的时候,薛萝衣被维娜带领的红衣侍女包围了。 “就是她害的国师哥哥,杀了他。” 红衣侍女皆手持利剑,面露凶光地朝薛萝衣杀去。 她抱着裴羽涅安静地看着前方轿撵,柳殇祁的情况似乎也很不好,生命命悬一线。 战烬此时内力大涨,关键时刻挡在薛萝衣面前,不过几招便将红衣侍女击退。 维娜见战烬实力大增,心中忌惮,命令红衣侍女撤退。 待人都走后,战烬发现薛萝衣怀里抱着一个人,抱着的正是香春阁的老板裴羽涅,看样子已经死了。 他知道裴羽涅是王妃养的外室,很是喜欢。 他更知道,裴羽涅之所以会跟来异界,全是王爷暗中推波助澜,王爷断定裴羽涅知道王妃身入险境定不会坐以待毙,会想尽办法一同前来,果然如王爷所料。 如今裴羽涅已死,王爷目的已达到。 看王妃的沉默的模样,似乎心情很不好。 战烬跪地道,“王妃,属下来迟,还请王妃责罚。” 他以为王妃至少会打骂他一顿出出气的,结果她只是淡淡地道,“异界之门开了,准备出去。” 之后战烬亲眼看到,裴羽涅在王妃的怀里渐渐消散,化为了一颗清透的珠子,珠子很有灵气,薛萝衣一伸手,它就落入了她的手上。 薛萝衣将珠子收入了芥子空间,战烬跟在薛萝衣的身后顺利地出了异界。 熟悉了异界里面春暖花开的温度,冷不丁到了外面还有点不适应。她打了个冷颤,低头看了看满是鲜血破败的衣裳,自己都觉得狼狈。 战烬道,“王妃,你受了伤,到了墉都城找大夫看过再启程回安乐国。” 薛萝衣刚要点头,就听统子紧急通报,“宿主,检测到男主南枯祟遇害生命垂危,你要赶去救他,否则没有男主这个世界崩塌,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薛萝衣顿时肾上腺素飙升,对战烬道,“我先行一步,你自行回安乐国。” 说罢,当着战烬的面儿瞬移离开。 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冰冷的河水里,不免抱怨道,“降落地点在水里你就不能提前知会我一声,让我有个心理准备吗?” 统子,“事出紧急,抱歉了宿主,南枯祟就在水下面,他的腿疾发作,游不上来,我给你指路,你快潜下去救人。” 现在不是计较的时候,薛萝衣深吸一口气,潜入水中,按照统子的指引,果真找到了漂浮在水中的南枯祟,他闭着眸子,也不知还有没有意识。 薛萝衣游过去将人抱住,开始往上游,游上了岸来不及喘口气儿便紧急抢救。 心肺复苏加人工呼吸轮番上阵,直到南枯祟吐了几口水出来,睁开了眼睛。 看到薛萝衣的那一瞬间,南枯祟表情茫然了一秒,紧接着恼怒地冷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拖着受伤的身体“漂洋过海”来救他,他不感激也就罢了,竟然还好意思对她冷脸? 薛萝衣都被气笑了,故意道,“就不告诉你,有能耐你自己慢慢猜啊。” 南枯祟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缓缓坐起身,他腿疾发作,轮椅也掉进了水里,他根本站不起来。 可是他天生就是矜贵的,哪怕此时情况对他来说甚是狼狈,他的一举一动也不见丝毫窘迫,反而逐渐恢复了理智,不再揪着薛萝衣对他做了什么。 “让你找的‘钥匙’可找到了?” 薛萝衣将黑魔剑从芥子空间取出来,扔到了南枯祟的面前,情绪满满地道,“为了这个破东西,我差点丢了命,是裴羽涅替我的,南王可满意啊?” 虽然裴羽涅就是南枯祟的一魄,虽然她不应该那样想,可是她的少年郎没了她多少还是有点小情绪的,这个世间再也不会有裴羽涅了。 再也不会有人为她盖被子,再也不会有人半夜喂她喝丁香蜜水,更没有人事事依着她顺着她哄着她了。 南枯祟略带讥讽地道,“很难过吗?有难过到想要为了他杀了我,或者殉情吗?” 薛萝衣怔了一瞬,那倒没有。 只是心里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就像是一片雪花曾经落在她的心上,虽然没有重量,可是忽然间飘走,没了那抹白,心尖有点空空落落的,谈不上悲伤,就是不大适应了。 南枯祟又嘲讽道,“你的喜欢也不过如此。” 薛萝衣扁了扁嘴,不服气地赌气道,“就算我的喜欢再不值钱,你这辈子也别想得到我的喜欢。” 说罢,站起身道,“我们两清了,你在这儿慢慢吹风吧,我就先走了。” 还没走出几步,就被杀气腾腾的杀手们包围了,统子严重违规,已经陷入深度睡眠了,短期内不会苏醒。 甚至连裴羽涅化为的魄珠都没来得及告诉她怎么送回南枯祟的身体。 薛萝衣赶紧退到南枯祟的身边,“他们是不是追杀你的?” 南枯祟静静地道,“现在也包括你。” 薛萝衣不待见南枯祟是真的,可是她知道他们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现在说这个有用吗?你那深不可测的功夫呢,现在不使更待何时?” 南枯祟憋了一会儿,道,“寒毒发作,功力被封。” 薛萝衣差点一口气儿没上来,合着他那点能耐就能对付她是吧? “南王,我们主子有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 薛萝衣第六次对南枯祟翻白眼儿了,马车“哒哒哒”地在前面走着,她跟南枯祟被关在木制的笼子里,底下是稻草,还算干净,但四面透风,冷的够呛。 她身上的伤口被水泡过之后开始发炎,衣裳又是湿答答的粘在身上,头昏脑胀的整个人都不好,全凭着意志力强撑着才没有昏睡过去。 她虚弱地道,“南枯祟,每次和你碰面我都没好事。” 南枯祟静静地看着蜷成一团的她,没有说话,也没有表示出丝毫的关心。 不知过了多久,薛萝衣迷迷糊糊地被带下了马车,进入了一个暖烘烘的地方。 有人抬起她的一巴,“这就是南王的王妃?虽然病歪歪的,却也果真貌美。” 薛萝衣睁开眼睛,一个陌生风流的男子映入眼帘。 男子见她醒了,眼里露出色眯眯的光来,“早就听闻南王不喜欢你这个王妃,美人儿,南王不喜欢你,不如跟了我吧?” 薛萝衣倔强地偏过头,“呸,你想得美。” 男子不气反笑道,“还是个有脾气的美人儿,更合我口味儿了。” 随后,不顾薛萝衣挣扎将她搂进怀里,挑衅地道,“听闻你们还未入洞房,把她让给我,我替南王入洞房,南王不介意吧?” 第八十三章 你给我下了什么迷药 薛萝衣看向坐在椅子上的南枯祟,他闭着眼睛好似在眼不见为净。 “美人儿,既然南王都不介意,你就从了我吧。”段天浪抱着薛萝衣就要去强吻。 薛萝衣推开他,沙哑着嗓音怒吼道,“南枯祟,你到底还是不是男人啊?” 再冷漠的人也做不到他这样无动于衷吧,她好歹是他名义上的妻子啊。 就算他自身难保,无法救她,哪怕做做样子说几句话也好过这般漠视。 这一刻,薛萝衣对他冷心冷情的憎恶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面对段天浪的调戏,薛萝衣道,“你不就是想要羞辱他吗?他又不在意我,你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 段天浪“哦?”了一声,笑着道,“美人儿这是何意啊?” 薛萝衣撇了南枯祟一眼,不怀好意地道,“他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模样,真是让人恼火,不如公子给个机会,让我亲自拉他下神坛,怎么样?” 段天浪来了兴趣,松开了薛萝衣,“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拉无情无欲的南王下神坛的。” 薛萝衣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捂着嘴轻咳了几声,她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步靠近南枯祟,用强大的意志力才没让自己昏倒,她用双手捧住他的脸庞,用虚弱到极致语气道,“看着我。” 南枯祟眉头轻拧,终是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着她,俩人对视着,周围传来众人的唏嘘之声,段天浪饶有兴致地看着,催促道,“别光看着,亲他啊。” 接着半是威胁地道,“你不亲他,我可就亲你了。” 薛萝衣抿了抿唇,慢慢俯下身子亲上了南枯祟的唇,南枯祟秉着不主动也不拒绝的态度,任由薛萝衣在他唇上碾压。 南枯祟虽然没有要救她,可是也没有打破她的自救,这一点倒是让薛萝衣意外了,她还以为南枯祟会像以往一样不允许她碰他,用最狠的方式推开他,但这次他没有。 至于他为何没有推开她,任由她当众给他难堪,到底是他良心发现还是别的什么薛萝衣没有仔细去探究。 因为她也在救他们两个人,用贝齿咬碎嘴里的魄珠,一抹清凉的气息在她舌尖萦绕,薛萝衣将那抹气息缓缓渡入了南枯祟的口中,至此她为南枯祟寻回了一魄。 统子虽然陷入了睡眠,在感知到她的危险时,还是巧妙地给了她一丝提示,薛萝衣精准地捕捉到了,并且在最短的时间内想到了办法,完成了自救。 一魄归位,南枯祟病弱的身体自然会感知到翻天覆地的变化,首先就是他的双腿,有了强烈的知觉,那是一种能站起来肆意奔跑的冲动,他发作的寒毒也被暂时压制了下去。 南枯祟意外又不敢置信地看向薛萝衣。 薛萝衣无声地道,“靠你了。” 至于后面发生的事情薛萝衣完全不知道了,因为她彻底昏过去了,就连她是昏倒在地上还是有人抱住了她,她都不知道。 南王府,药池阁。 南枯祟泡在药池里抵御寒毒,他的额上沁满了汗渍,他陷入了梦魇之中无法自拔。 众目睽睽之下,他瘫坐在椅子上,薛萝衣捧着他的脸用她柔软的唇亲吻他,一抹清凉入口,紧接着画面一转,春阁暖帐之中,帷幔剧烈的摇晃,他看到方才还在亲吻他的女人转眼就在别人的身下承欢,她的表情很是欢愉,一场酣畅淋漓过后,她抬起脚去踩与她欢爱的少年的脸,娇气地道,“你刚刚弄疼我了。” 少年爱怜地吻了吻她的脚趾,极尽耐心地哄着娇气的她。 少年突然转过头,将原本有些莫名微恼的南枯祟惊出了冷汗,那个和她翻云覆雨的少年竟是他自己! 虽然模样不一样又有些模糊,可是他清晰地感知到那就是他。 意识到这一点,南枯祟大脑瞬间充血,只觉得下身发胀。 少年挑衅又恼怒地看着他,“你给我好好对她,听到了没?” 下一秒,他就代替了少年自己到了床上,床上的她不满地嘟起了嘴巴,“我不要你,把他还给我。” “哗啦”一声,南枯祟猛地从水中站了起来,他的胸腔里传来“砰砰砰”的声音,他用手捂住心脏狂跳的位置,不明白为何那里传来丝许疼痛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南枯祟从药池里出来,脱下湿了的衣衫,重新换上干净的白袍。 走出药池阁,手底下人来报,“王爷,沧澜和战烬已经鞭笞八十,正在戒律堂罚跪。” 南枯祟挥了挥手,下人退下。 除了新婚那日,这是他第一次踏足梧桐苑,这里作为新房,庭院很大很宽敞,只是疏于管理显得空旷寂寥,连同新房里也是同样如此,什么摆件都没有,空荡荡的,只有一张床和几把桌椅。 他是宫里出来的,自然知道下人的踩高捧低,再加上他有意授意,这里几乎成了“冷宫”。 床上,她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唇色略显苍白,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跟南枯祟说,“瞧瞧你把她搞成这个样子,我的心好疼,难道你的心不疼吗?” 南枯祟的心口顿时传来闷闷的疼痛,搅得他心浮气躁,“都给我进来。” “王爷,有何吩咐?”院子里的老嬷嬷和奴婢们立马进来。 南枯祟冷声道,“王妃病着,身边一个伺候的人都没有,你们平时就是这样做事的?” 老嬷嬷和奴婢们纷纷跪在地上,诚惶诚恐地道,“奴婢知错,求王爷恕罪。” 下人们无不诧异,王爷怎么突然这般在意王妃了?还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南枯祟面色发冷地道,“全部鞭笞三十。” 老嬷嬷和奴婢们顿时面如死灰,却也不敢求饶,全都退下去领罚。 偌大的屋子陡然又安静了下来,南枯祟走到床边,看到不知何时被薛萝衣踢开被子露出的脚,他自然而然地伸手将被子拉下去盖在她的脚上。 薛萝衣苏醒后看到南枯祟还以为他要秋后算账,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昏睡。 南枯祟道,“醒了就睁开眼。” 薛萝衣装死了一会儿,装不下去了,睁开眼睛破罐子破摔地道,“我都这样了,你还罚的下去吗?” 南枯祟一怔,他经常罚她吗? 仔细想想,好像确实是这么回事儿。 看着她惴惴不安的模样,有些生硬地开口道,“你这次找到了‘钥匙’,有功不罚。” 薛萝衣顿时喜笑颜开,“那有奖赏吗?” 南枯祟看着她的笑颜,心中竟也跟着欢喜,他又是一怔。 欢喜? 他已经忘记欢喜是什么感觉了。 南枯祟忽然伸手掐住了薛萝衣的脖子,薛萝衣赶紧道,“我不要奖赏了,你别掐我了。” 南枯祟虽然掐住了她,却没有用力,而是问道,“那次,你到底喂我吃了什么?” 其实他想说的是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 第八十四章 南枯祟的不对劲 薛萝衣发现他并不是真的要掐死他,他的手放在她的脖子上更多的像是在摩搓,索性也放松了下来,“这还用问,当然是治愈你的良药,你的腿不就好了吗?” 他的腿确实好了,并且很健壮,那种酸软无力的感觉再也没有了,好的很是稀奇,就连对他的腿疾毫无办法只能缓解症状的鬼医圣手都连连称奇,好奇他是如何好的。 其实连他都糊里糊涂的,薛萝衣的一个吻加上渡过来的凉凉气息,他就跟吃了什么灵丹妙药一样,病了多年的腿就那么神奇的好了。 南枯祟表情怪异地道,“可是有副作用。” 这个薛萝衣还真不清楚,问,“什么副作用?” 他竟然开始做春梦了,还是和她,南枯祟难以启齿,“这你就别管了,有没有办法清除副作用。” 薛萝衣一把推开南枯祟虚虚掐在她脖子上的手,笑吟吟地道,“有啊,你再亲我一下,就好了。” 如果放在以往,南枯祟绝对不会信这种鬼话,可是他亲身经历过她的吻的魔力,她刚刚的话他没有不信,也没有全信,而是将信将疑地看着薛萝衣的唇,她身体素质也算是好,一睁开眼就活力四,连唇色都鲜活地红润了起来。 他以为做这种事情会很难,可是他只不过在心里小小地斗争了一下,就劝服了自己,俯下身就要去亲吻她泛着光泽如同樱桃一般的唇。 她却俏皮地闪身躲开,下了床一路嬉笑着跑了出去,耳边都是她银铃般的笑声,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一般。 徒留下面色铁青的南枯祟,不禁也反应过味儿来,她竟敢戏弄于他? 薛萝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外面的雪都已经融化了,土地里还冒出些许嫩芽,带着蓬勃的生机。 南枯祟脚步稳健地从屋子里出来,见她穿的单薄有些不悦地道,“你的身子还没好利索,不要吹凉风。” 薛萝衣抬头看了看天,讶然地道,“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啊,你竟然关心我?天呐,你不会真的有什么副作用了吧。” 南枯祟脸色瞬间冷了下来,迈步离开了院子。 薛萝衣以为他生气了,可是没一会儿,院子里就来了一堆的丫鬟小厮,全是新面孔,他们对她恭敬地行礼问安,着手布置她住的院子和房子。 薛萝衣看着那些价值连城的摆件流水一样地进入她的房间,终于意识到南枯祟的不对劲了。 一个长相圆润可爱的小丫鬟端给她一碗清甜温热的水,“王妃,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丁香蜜水,厨房刚刚熬煮好的,王爷说您刚醒,想必口渴了。” 薛萝衣大感震惊地接过丁香蜜水,哆哆嗦嗦地浅喝了一口,暗自琢磨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小丫鬟殷切地道,“主子,我叫小蛮,以后就是您的贴身婢女了,您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小蛮。” 薛萝衣问道,“你们王爷呢?” 小蛮长着一张笑面,说起话来让人觉得甚是舒心,“王爷在书房,召见了沧澜和战烬,商议着前些日子刺杀的事情。” 接着解释道,“当时沧澜中了调虎离山之计,才让王爷涉险。战烬也没有保护好主子,王爷已经责罚过他们两个了。至于抓走主子的那些人,主子放心,王爷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一定会狠狠地严惩他们给主子出气。” 见薛萝衣没有说话,小蛮又道,“王爷下令修整梧桐苑,主子看看可有哪里不满的,一块儿说了,好让奴才们去调整。” 薛萝衣摇了摇头,若有所思地道,“不必费心,我又不会在这里常住。” 小蛮笑道,“主子说的哪里话,这里是您和王爷的家,您不在这儿住在哪儿住啊?” 薛萝衣起身道,“我要回娘家去了。” 小蛮顿时急了,“主子,可是王爷……” “他管不着我。”薛萝衣提着裙摆就出了梧桐苑。 现在的南枯祟怎么更可怕了,她要逃! 小蛮赶紧去通知王爷。 薛萝衣人刚走还没有多远,南枯祟就赶了过来,没有恼怒也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地陈述道,“你是本王的王妃,总回娘家住不好。” 薛萝衣反呛道,“我就要回,你这里才不好,我超级不喜欢。” 南枯祟盯了她一会儿,似乎快没了耐心,道,“是你要的奖励,本王将属于王妃的荣耀都给了你,怎么,给了你又不想要?还是说你品味独特,喜欢之前光秃秃的院子和空荡荡的房间?” 薛萝衣试探地问道,“你给我的这些只是奖励吗?” 南枯祟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薛萝衣松了一口气,看来是她想多了,她还以为裴羽涅的魄回归了南枯祟的身体,连带着对她的感情也带给了南枯祟呢,那就太恐怖了,她半点都不想和南枯祟有任何感情上的纠缠,她最终目的是要回到她原来的世界。 薛萝衣双手抱胸,用不知是何心态有些作死地道,“其实我更喜欢长的好看又听话的男子,王爷有心就送我一个?” 没错,她就是这么不堪,永远都不要对她动什么心思。 南枯祟的举动有些反常,即使他有了合理的解释,她也得谨慎对待,毕竟她将他流落在外经历过情爱的魄送回他的身体,难保不会对他有什么影响。 南枯祟闻言,冷冷地拂袖离开。 薛萝衣却乐呵了,也不急着走了,她在王府里受了那么多回窝囊气,总算能作威作福了,她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回到梧桐苑按照自己的喜好指挥了起来,管家也亲自到场送来了库房的钥匙,薛萝衣到了库房只要看上眼的古董摆件字画就让尽数搬去她的院子,没有的就去账上支钱让人去买。 丫鬟小厮们搬进搬出,忙的满头大汗,黄昏时刻梧桐苑大变样,从凄凉地变为了整座王府最奢靡的一座院子。甚至有些物件比她在异界看到的还要弥足珍贵。 她在相府虽然也是千金大小姐,可是他爹不喜奢华,从来都不许她太过铺张浪费,他们家走的是“简朴低调”风格。可能也跟他爹从不贪污受贿有关,只靠俸禄养活一大家子手里也不是太富裕。 家底儿薄不容许她挥霍,南王府就不一样了,她可以尽情地挥金如土,反正不是她的,花了也不心疼,许是长久以来被压迫致使她有了报复的心理,薛萝衣特想败霍南枯祟的财产。 总之这次她过足了富婆儿的瘾、 第八十五章 午夜偷香 薛萝衣闻着屋子里点燃的熏香,泡了一个热水澡,穿上丝绸睡袍,身心放松地要睡个美容觉。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自己刚睡着就有人潜进来了,她想睁开眼睛却眼皮发沉怎么也睁不开,那人捏着她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上了她。 薛萝衣在心里喊救命,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那人嘴唇微凉,气息凛冽,让她有一瞬间以为是南枯祟的错觉。 这个想法刚出就被她否定了,南枯祟吃错药了才会半夜溜进来偷亲她。 这人的吻很生涩,还带着隐忍与克制,只在唇上亲了亲,没有别的越矩动作,亲了两下他就脚步慌乱地离开了。 …… 薛萝衣从未睡过这么沉,她醒来时已经到了巳时,她摸了摸自己的唇,回想着昨夜那个吻到底是真的还是做梦。 小蛮进来伺候她洗漱时,薛萝衣问道,“小蛮,昨夜可有人来过?” 小蛮笑道,“奴婢一直在门外守夜,昨夜没有人来过。” 见她不语,小蛮关切地问道,“主子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啊?” 薛萝衣自己也有些迷糊,搞不清楚了,“可能是吧。” 小蛮一面轻轻忙碌着一面宽心道,“主子身上还有伤,休息不好精神恍惚也是有的,早膳在小厨房温着,奴婢让人呈上来,主子食些东西,再喝点温补调养的药,不出几日就能好了。” 薛萝衣吃了东西,也喝了药,当了一天的闲鱼,与以往不同的是,现如今不再有人敢忽视她,将她当透明人,一个个全都想方设法地在她面前露脸,讨乖卖巧。 薛萝衣也不是个小气的,谁让她开心了她就大把的银子赏了下去,反正银子都是南枯祟的,她给的一点儿也不心疼,这日子过的甚是开心惬意。 午间,音宁来了。 看到梧桐苑的大变样音宁直呼不敢相信,随后悄默声地来到薛萝衣身边,“表嫂,你这是给我表哥拿下了?” “胡说什么呢?”薛萝衣喝着小蛮呈上来的上好的茶水,咂了咂舌放下,看来再贵的茶也苦丢丢的不好喝。 小蛮特别有眼力见,当即将茶水换成了味道清淡的特质饮品。 薛萝衣满意地品尝了起来。 音宁指着梧桐苑,“你这里到处充斥着金钱的气息,简直比妃嫔的宫里还要辉煌,你要不是把我表哥给拿下了,他怎么会这么宠爱你啊?” 薛萝衣勾了勾手指,音宁便凑过去,薛萝衣道,“你想多了。我跟他之间的关系很纯洁,至于这些,前些日子我不是出门了么,就是去替南枯祟办事儿的,事情我办的漂亮,所以这些都是我付出了努力应得的奖励。” 音宁脸上挂上了同情,“帮表哥做事可是不轻松的,他手底下的人经常受罚,表嫂你辛苦了。” 随后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你的那本书不小心被我借出去了。表嫂我不是有意的,就是我自己看的时候被小姐妹看到了,她非要嚷嚷着要看,我不借她就哭,我被她哭的实在没办法了,才答应借给她看几天的。我知道这是表嫂珍藏的宝贝,她跟我保证过了,只自己偷偷地看,绝对不会给别人看的,看完了就还回来。” 薛萝衣不甚在意地道,“借出去就借出去吧,不过这本书多少沾点颜色,最好不要传的太广泛了,借了你这个小姐妹就不要借给别人了哈。” 音宁再三保证绝对不会再外传了,又跟薛萝衣聊了会儿天,才乐颠颠儿地离开了。 不知不觉间又到了夜里,小蛮将熏香点燃,薛萝衣闻着与昨日同样的熏香,问道,“这是什么香?” 小蛮将香炉盖好,回道,“静心安神的香,闻了这个主子夜里会睡得格外香甜。” 看着小蛮离去的身影,薛萝衣起身将香炉的香灭了,重新回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在她昏昏欲睡的时候,昨夜的那个人终于来了,他来到床边就要低头去吻她。 薛萝衣猛地睁开眼睛扯开被子,被子里的夜明珠照亮了那人的脸。 竟是南枯祟! 被识破之后南枯祟也没什么表情,抓住她的手就要继续去吻她。 薛萝衣羞恼地道,“南枯祟,你梦游了不成,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南枯祟看着她,他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一到夜里他的梦里都是她,她勾着他引着他诱着他,他的身体渴望她,这是从来没有过的状况,让他始料不及,他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努力克制,不愿承认自己被她勾起的欲/望,可是欲/望来势汹汹,人生头一遭他有了把控不了自己的时刻。 他在香里下了沉睡药,像个小偷一样来到她的身旁,亲吻着梦里渴望已久的红唇,浅尝辄止之后他就会拼命克制自己离开。 没想到,今夜被她发现了。 不过,他也没太防着她,被发现就发现好了。 南枯祟用冰冷的口吻理直气壮地道,“不是你说的,亲了你副作用就会没了,你不让亲,我只好使点手段了。” 没错,他亲她只不过是想清除这莫名其妙的副作用,南枯祟心里这般想,他也只能这般想,否则没有任何理由能解释的通自己为何这般疯魔。 薛萝衣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她就那么随口一说故意戏弄他的,他竟然真的信了,看来他的副作用很大啊,让他很痛苦,都让他变得不像南枯祟了。 统子不在,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办。 理智地给他分析道,“你昨晚不是亲过了么,说明副作用没有缓解,你就不用再亲了,你难为情我也不喜欢。” 听到她的“不喜欢”南枯祟的面容越加冰冷了,薄唇紧抿放开了她的双手。 薛萝衣把被子往上拉,盖住半张脸,道,“你这几日就忍一忍吧,我给你想想别的办法,研究个药方,保证把你的副作用给清除的彻底。现在很晚了,我要睡了,你走吧。” “你最好能研究出个方子来,否则……”后面的话,南枯祟没有说出口,不过薛萝衣清楚的知道一定不是什么好话。 第八十六章 疯狗打出去 次日一早,薛萝衣用完早膳后,悄悄呼唤统子,半天没有回应,看来是异界之行加上后来救南枯祟消耗过大,所以统子还未苏醒。 小蛮伺候薛萝衣漱完口,道,“主子,王爷说让您用完膳去医馆和鬼医圣手研究药方子。” 薛萝衣疑惑而道,“鬼医圣手是谁?” 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 小蛮解释道,“鬼医圣手曾经是赫赫有名的游医,后来得罪了权贵差点没命是王爷将其救下,之后就成为了南王府的专属医师,这几年一直是他老人家诊治王爷的病。原本他只需要负责王爷一个人,偏他老人家是个闲不住的,嫌在王府里呆的无聊,就在城南开了一家医馆。” 薛萝衣不由好奇南枯祟的副作用到底是什么,这么迫不及待的让她去研究药方子想要根治。 但她哪儿懂药理啊,所谓的研究药方子不过是个托词想等统子苏醒,届时就有办法了。 既然让她去医馆她便去吧,就当做做样子。 “主子,医馆里什么人都有,您穿成这样多有不便,不如扮成男子更方便些。” 薛萝衣听着有理,在小蛮的建议下,换上了轻便的男子着装,由于她的身材太过突兀,所以选的是长衫,外面又套了个保暖的外袍,头发竖了起来,带了个银质抹额发带。 小蛮夸赞道,“好一个翩翩公子,主子若是个男子,定能迷倒无数闺阁小姐。” 刚开始,她还怀疑小蛮给她用掺有的香是别有用心,直到南枯祟亲口承认是他做的,她才知道误会小蛮了。 “跟着,随本公子去炸街。” 出了府,由南王府的马车送她去医馆,路过香春阁的时候薛萝衣特意掀开帘子看了几眼。 香春阁依然热闹非凡,也不知会换了谁当家。 她不知道的是香春阁暗地里已经被南枯祟接手了。 医馆离南王府不算远也不算近,走了半个时辰就到了,医馆的位置比较偏僻,门前也有些冷清。 小蛮说京都城内很少有人知道这是鬼医圣手的医馆,否则早就门庭若市了,再加上老头儿脾气怪嘴还毒,经常和病人发生矛盾,导致来看病的人日渐少之。 薛萝衣走进医馆,只有一个药童在抓药,药童还以为薛萝衣是来看病的,便道,“我师傅在里面为病人看诊呢,稍候片刻。” 小蛮拿出一块腰牌,道,“我们不是来看病的,这是南王王妃,来这里是和鬼医圣手研究药方子的。” 药童连忙从柜台后面出来,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奴才不知是王妃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王妃恕罪。” 薛萝衣抬手让他起来,“我现在是薛公子,你不必这般跪来跪去的。” 药童起身,一看便知是个伶俐的,立马改口道,“薛公子,师傅已经忙了有一会儿了,想必很快就能出来了,您稍坐片刻,小的给您沏杯茶。” 薛萝衣打量着医馆的布局,道,“泡点花茶吧,再加点蜂蜜。” 药童点头下去准备。 医馆里弥漫着药香味儿,薛萝衣打量着一排排的药柜子,上面有很多药名她听过,也有很多没听过的,看到麝香字样的柜子她好奇地走过去打开瞧,宫斗里必不可少的打胎药,她早就好奇长什么样了。 刚看完推上柜子,门口鬼鬼祟祟地进来一个人,她装扮低调戴着斗笠,斗笠上围着黑纱,只一眼,薛萝衣就认出来这人是谁了。 可不就是她同父异母的庶出妹妹薛晚灵么,她这是怎么了? 见不得人了么,裹得这么严实。 薛晚灵进来就哭泣道,“求您救救命啊……” 能听得出来,她话语之中的疲惫和焦虑。 薛萝衣问,“你有什么事?” 许是戴着斗笠加上薛萝衣是男子装扮,精神紧张的薛晚灵竟没认出来,她掀开一角黑纱,露出可怖的下半张脸,密密麻麻全是呼之欲出的脓包,有的还被挤破了,留下一个血洞,看起来恶心至极。 小蛮没忍住直接干呕了起来。 薛晚灵恶狠狠地瞪了小蛮一眼,可是眼下她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脸能不能治好了。 这半个月来都要把她给折磨疯了,脸上的脓包又疼又痒,破了又会长,反反复复的,她用尽了办法也不起丁点作用。 她不敢让人知道,在府里一直装病不出肯屋子,时间久了,就引人怀疑了,府里的人都猜测她的脸怎么了。 在这么闭门不出,太子殿下也早晚会怀疑她的,一旦知晓了她现如今的模样,她不敢想象太子殿下会怎么看她。 薛晚灵暗中多番打听之下知道了鬼医圣手的医馆竟然开在京都城内,她抱有一丝希望赶紧的就来了。 她紧张又期待地问,“怎么样,能治吗?” 薛萝衣怎么也没想到薛晚灵竟然成了这副模样,对她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不咸不淡地道,“妹妹啊,姐姐没学过医可不会治你的病症,你问错人了,再等等吧,鬼医圣手稍后会出来。” 薛晚灵不敢置信地将黑纱掀开一道缝隙,“是你?你为什么要假假扮是鬼医圣手,诚心看我的难堪吗?薛萝衣,你怎么这么恶毒?” 薛萝衣耸了耸肩,“请你搞清楚状况,第一我没有假扮鬼医圣手,第二,我又没嘲笑你,凭什么说我恶毒。” 薛晚灵咬牙切齿地道,“我警告你,不许把我的秘密说出去。” 薛萝衣无所谓地道,“我对你的秘密不感兴趣。” “吵嚷什么呢?”这时,鬼医圣手走了出来。 药童忙给鬼医圣手介绍道,“师傅,这位就是南王王妃。” 薛萝衣是最近才住在南王府,不过两日,鬼医圣手大部分时间都在医馆里度过,自然没见过薛萝衣。 鬼医圣手一听是薛萝衣眼睛都放光了,就是她治好了南王的腿,到底是用的什么方法他好奇的很嘞。 不等鬼医圣手和薛萝衣打招呼说话。 薛晚灵连忙上前,“求您救救我吧,只要您能治好我的脸,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患者为大,鬼医圣手见薛晚灵哭的这般伤心,便掀开她的黑纱,当看到她的脸时,摇了摇头,“你来的太晚了,如果是十天之前来,老夫还有把握,现在毒素已经扩散渗入血肉,没有办法了。” 薛晚灵当即就发火道,“什么鬼医圣手,连这么简单的病毒都治不好,你还号称什么鬼医什么圣手,都是,你信不信我砸了你的医馆。” 鬼医圣手什么样的病患没见过啊,薛晚灵又作又闹,他也不是个好脾气的,面无表情地对着药童简单粗暴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疯狗打出去?” …… 第八十七章 破灭 药童过去赶薛晚灵,薛晚灵气的几乎失去了理智,给了药童一巴掌,怒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敢骂我是疯狗?可恶,你知道我是谁吗?等我回去禀报了太子殿下,让太子殿下把你这个招摇撞骗的破医馆给砸了,我看你还神气什么。” 她的嘶吼声格外撕心裂肺,这些日子以来积攒的怒火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这里是她的最后一个希望。 如今,最后一个希望也破灭了。 如果她永远也好不了了,以后她该如何自处? 只要一想到这儿薛晚灵就要崩溃,发泄的更加厉害。 鬼医圣手年约六十,头发花白,留着山羊须,枯瘦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毒舌地道,“刚才我还真没认出来,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知道你是谁了,你不就是那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太子妃么,呦,你又是做了什么损事,让人给毒成如此丑陋的模样?” 薛晚灵气急败坏地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鬼医圣手捋着山羊须,道,“老夫奉劝你一句,你中的毒虽然已经无解,可你若从今以后能够平心静气,多食素多做善事兴许毒素还不至于蔓延的太快,否则,照这么下去,不止你的脸,乃至你的全身都会被毒烂,届时浑身发臭,成为一个不死的腐人。” 薛晚灵怒不可遏地道,“你敢诅咒我?” 鬼医圣手道,“我可不是诅咒你,我说的是事实,不信你摸摸自己的脖子,是不是也如脸上一般了。” 薛晚灵赶紧伸手去摸脖子,往日光滑细嫩的肌肤竟然变得麻麻赖赖,摸着就让她觉得毛骨悚然,她痛苦的大叫了一声,指着鬼医圣手道,“是你做的,我来之前还好好的,进来之后就这样了,你害我?” 鬼医圣手摇了摇头,“老夫可没那个闲心害你,若真计较起来,也只能是你害了你自己。老夫问你,从你中毒开始,为了避人耳目你小心翼翼,甚至从不敢大声喧哗吧?” 薛晚灵怔了一瞬,的确是这样,从中毒开始她就一直装病,整日里假装虚弱起不来床,所以平日里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她不解地质问,“那又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鬼医圣手道,“你刚才怒火攻心,声嘶力竭地呐喊发泄,导致你脸上的毒素迅速往下游走蔓延,如果你继续这般发疯,只会蔓延的更快。” 薛晚灵顿时怕的头皮发麻,可是更恨,恨的她咬牙切齿地道,“你既然如此了解我身上的毒,却不肯为我解毒,你还谈什么医者仁心,你就是个蛇蝎心肠的庸医。” 薛萝衣打断道,“薛晚灵你适可而止吧,难不成你想闹得人尽皆知?” “薛萝衣,你现在很高兴吧?我警告你别得意的太早,我绝不会就这么认输的,咱们两个的日子还长着呢。”薛晚灵双眼含泪转身跑了出去。 薛晚灵被赶出去后,鬼医圣手没受任何影响的眼冒精光的和薛萝衣研究起了药理医理,结果才几句话他就看出来薛萝衣对医术半点不懂。 眼里对她的欣赏渐渐变为了疑惑,“你怎么什么都不懂,我怀疑王爷的腿疾到底是不是你治好的?” 薛萝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大言不惭地道,“如假包换就是我本人,王爷都承认的。” 鬼医圣手揣着疑惑拷问道,“体内寒邪过盛,导致气血运行不畅,进而引发各种症状的一种病理状态叫做寒毒。患寒毒之人四肢厥冷、喜温喜按,严重者可能会卒然昏倒,寒毒深入身内,留滞经络、筋骨,长期造成肌肉关节疼痛、风湿等症状。应该怎么治疗啊?” 薛萝衣诚实地摇了摇头。 鬼医圣手诧异地道,“连这个你都不知道,当然是温阳散寒、活血化瘀。注意保暖,避免长时间处于寒冷环境;饮食上应选择温性食物,少吃生冷食物;同时,保持情绪舒畅,避免情绪波动过大,这是最基础的治疗。” 随后嫌弃地道,“你什么都不懂,我还跟你研究什么啊,简直浪费时间,王爷真是病急乱投医了,把你推荐我这儿来有什么用,王妃您还是回府品茶赏花儿去吧。” 薛萝衣,“……” 所以她被嫌弃没用了是吗? 既然南枯祟让她和鬼医一同研究药方子,她就不能早早地回去。 谁知道南枯祟什么时候副作用又发作了抽风按着亲她呢,她不回去,不然他就有借口亲她了。 鬼医圣手翻开医书,皱起眉头,“……修罗花,十二瓣,花瓣为紫色,花蕊为红色的小豆子……其花性烈,如果用来以毒攻毒,倒是可以缓解王爷的寒毒,只是此花生长条件极为苛刻……” 听到鬼医的话,薛萝衣赶紧从芥子空间里取出紫色的修罗花,又假装是从斗篷里拿出来的,“紫色的花瓣,豆子花蕊,鬼医说的是这个吗?” 在异界被柳殇祁追杀地裂掉下去之后,在战烬闭关疗伤之际,她在下面找到的了一些宝贝,其中就有修罗花。 之前用修罗花掩盖七彩琉璃花,忽悠过那图鲁格等人,所以她知道修罗花也是个宝贵的药材,七彩琉璃花用了之后,再次看到修罗花就采了一朵。 鬼医圣手看到修罗花眼珠子都要黏上去了,“这……这这……王妃是哪儿来的?” 薛萝衣笑眯眯地道,“我虽然不懂医术,但是我有药材啊。” 说罢,薛萝衣便又拿出来千年人参和千年灵芝还有一些有价无市的药材全部拿了出来,“咱们能不能一起为南枯祟研究药方子啊?” 她总要在这里混些日子等统子苏醒,让南枯祟知道她为了他的药方子‘尽心尽力’。 鬼医圣手看的两眼放光,“能能能。” 至此,薛萝衣在医馆里驻扎下了,每日认认药材,学学药理,抓抓药方,给鬼医打打下手。 因为她时不时能拿出一味珍贵药材,把鬼医钓的都要成了翘嘴儿,对薛萝衣那叫一个热情。 第八十八章 铜镜 薛晚灵从医馆里出来后,直接回了太子府。 出来时她是从太子府后门偷偷出来的,回去的时候因为心里想着薛萝衣竟然看到了她毁容的样子而气恼,导致心绪不宁,一时不察竟走到了正门。 正在犹豫是进还是不进时,看到门口有一个大腹便便的游商正在同守卫求情,“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太子殿下说,烦请你进去通报一声。” 说着,还塞了不菲的好处费,守卫拒绝不收,“太子殿下每日忙于政事,不是什么人都见的,你不过一介游商还不够资格面见太子殿下,快快离去,否则别怪我等不客气。” 游商还欲纠缠。 守卫呵斥道,“快让开,休要挡着太子妃进门。” 薛晚灵见被守卫发现,也没必要再躲躲藏藏,免得更让人误会,提起裙摆抬步上了台阶,路过游商的时候,游商连忙走到薛晚灵身边,“您是太子妃?” 守卫直接用长矛拦住游商,“大胆!” 薛晚灵心情正烦着呢,没什么耐心搭理游商,游商递给她一个精美的礼盒,悄声道,“太子妃,这是我的见面礼,从墉都成带来的,都是美容养颜的护肤圣品,请您收下。只希望您能够为小人在太子殿下面前美言几句,求太子殿下见小人一面。” 薛晚灵本想拒绝,一听到“美容养颜护肤圣品”还是犹豫地接过了。 回到太子府,府上的下人们见到她皆窃窃私语,“太子妃为什么挡得这么严实?怕见人似的。” “半个月以来太子妃都神神秘秘的,躲着不见人。” “该不会是太子妃的脸受伤了?” “这么一说,感觉还真有可能。” “天呐,太子妃的脸要是真的出了问题……” 薛晚灵怒道,“你们瞎嚷嚷什么呢?想死是不是?” 丫鬟们缩了缩脖子,其中一个丫鬟仗着在太子殿下跟前端茶倒水,有些脸面,公然对薛晚灵道,“是太子妃自己把脸挡的严严实实,一副见不得人的心虚模样,怨不得别人在背后猜测嚼舌根。” 薛晚灵怒斥道,“你是哪个房里的丫鬟,敢这么跟本太子妃说话?” 这个丫鬟是个面生的,但是眉眼之前又有些熟悉,薛晚灵一时没想起来。 丫鬟紫月福了福身,骄傲地道,“回太子妃的话,奴婢是新来的,在太子殿下的房里当差,太子殿下赐名银月。” 她的话里带着洋洋得意,从被太子殿下看中亲自提拔到他的房里,还亲自赐名之后,她在府里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所有人对她都毕恭毕敬的,称她一声银月姑娘,使她觉得自己几乎能够和太子妃平起平坐了。 毕竟整个府里的人都知道这个太子妃不受宠,至今都未与太子殿下圆房。 银月觉得太子殿下对她有些不一样,说不定喜欢她,假以时日她很有可能成为太子殿下女人。 薛晚灵咬了咬牙,讥讽地道,“呵,我说呢,这么大的胆子,原来是太子殿下身边的丫鬟,瞧你那猖狂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太子妃呢。” 话音陡然一转,“如此没有规矩,今儿个本太子妃就教教你这府里头的规矩,来人,给我打她的脸,狠狠地打。” 银月昂首挺胸地站在那儿,用眼神警告周围的人,似乎在说看谁敢。 周围的丫鬟们面面相觑,银月在太子殿下身边很受重视,她们还真不敢对银月动手,哪怕是太子妃的命令。 薛晚灵见自己的权威一次次被挑战,直接自己上手去打了银月的脸,银月被打了一巴掌之后倒也没敢还手,但却手疾眼快地扯下了薛晚灵头上的斗笠,周围顿时传来一阵倒吸气声以及被吓到的惊恐之声。 感受到数道目光的打量,薛晚灵赶紧捂住脸,“不许看!” 银月惊诧过后忽然笑了起来,幸灾乐祸地道,“怪不得太子妃要把脸藏起来,原来真的毁容了,太子妃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脸看起来好恶心啊,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是被太子殿下看到了,想必太子殿下连晚饭都吃不下去了吧。” 此时此刻,银月的心里不可谓不激动,这样可怕的脸怎么配做太子妃,太子妃恐怕要退位让贤了。 薛晚灵伸手又给了银月几巴掌,抢过斗笠戴在了头上落荒而逃地跑回了院子。 银月摸着火辣辣的脸,在看到一抹紫色的衣角后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笑意,不过瞬间她就啜泣了起来,红肿的脸颊加上泫然若泣的模样使她看起来委屈极了。 南宫景见状,询问道,“你的脸怎么了?” 银月用那双微红的眼睛看向南宫景,“奴婢不小心弄掉了太子妃的斗笠,太子妃一时气恼就打了奴婢。” 随后欲言又止地道,“……太子殿下,太子妃的脸好可怕。” 薛晚灵近些日子的确有些怪异,听到银月的话,南宫景心里起了疑,带着人去了薛晚灵住处。 …… 回到屋子里的薛晚灵怒气冲冲地将游商给她的锦盒放到桌子上。 突然,一道声音从锦盒里传了出来,“你想恢复容貌吗?” 薛晚灵心一惊,“谁在说话?” 盒子里的声音道,“是我在说话,我在盒子里,我可以帮助你恢复容貌。” 薛晚灵带着忐忑不安又隐隐期待的心情打开了盒子。只见里面有几个看起来就名贵的养颜膏,盒子的角落里还有一面不起眼的鎏金铜镜,像是随手放在里面凑数的,而声音好像就是铜镜发出来的。 薛晚灵把鎏金铜镜拿了出来,虽然害怕却还是问道,“是你在说话吗?” 鎏金铜镜里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对她道,“你想要恢复容貌吗?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 这面鎏金铜镜虽然诡异,可是太符合薛晚灵的心意了,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问道,“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鎏金铜镜蛊惑道,“用你身上的一样东西,眼睛,心脏,舌头,手指都可以,只要你答应给我,愿意同我交换,我就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 第八十九章 邪灵的气息 鎏金铜镜里出现一道模糊的影子,对她道,“你想要恢复容貌吗?我可以帮你实现你的愿望,你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代价。” 这面鎏金铜镜虽然诡异,可是太符合薛晚灵的心意了,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道,“你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 鎏金铜镜道,“用你身上的一样东西作为交换,我就可以实现你的一个愿望,眼睛,心脏,舌头,手指都可以。” 薛晚灵心往下一沉,道,“你说的这些我都不能给你,我不能让自己变得残缺。” 鎏金铜镜道,“也可以用你的心头血,不过麻烦些,因为你要每隔半个月就要喂我一次心头血。”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太子妃,太子殿下来了。” 糟糕!薛晚灵咬了咬牙,死马到活马医地道,“我给你我的心头血,你快点帮我恢复容貌。” 鎏金铜镜里穿出蛊惑的声音,“把我放在你的心口。” 薛晚灵将鎏金铜镜放在心口处,突然一道剜心的刺痛传来,疼得她差点喘不过气,她明显感觉到铜镜在源源不断地吸她的血,不过十几秒钟就疼的她额头冒汗。 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不等薛晚灵来得及反应,房门就被推开,看到太子殿下她率先想到的就是用袖子挡住自己的脸,鎏金铜镜顺势被她丢到地上。 低头的瞬间她看到了铜镜里自己苍白的脸色,虽然脸色不好,可是肌肤光滑,她不敢置信地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脸,弹润细腻,她的容貌恢复了! 南宫景命令道,“把袖子放下。” 薛晚灵缓缓地放下袖子,露出苍白病态脸。 见此,南宫景的眼神没有什么变化。 银月不可思议地道,“你不是毁容了吗?怎么会……” 薛晚灵怒道,“我不过是吃错东西导致过敏起了红疹子,到你的嘴里怎么就是毁容了?作为一个婢女你就是这么造本太子妃谣的吗?” “我……”银月哑然。 南宫景撇了银月一眼,银月顿时不敢说话了,心下却疑惑万分,怎么也想不明白太子妃方才还那般恐怖吓人的脸怎么短短时间内就好了? 太子殿下虽然对她特别了一点,可也源于她心思手巧,从不做错事,可是今儿个,她当着太子殿下的面说太子妃毁容了,结果太子妃好好的,她竟成了说瞎话的人,她生怕太子殿下因此厌恶她,要想个办法扭转局面。 “这几日因为长了疹子羞于见人,没想到就起了这等流言蜚语。”薛晚灵指着桌子上的锦盒,“太子殿下,这是一游商送于我的养颜膏,方才抹在脸上还真是管用,连着起了多日的疹子好了。” 南宫景走过去,将薛晚灵脚边的鎏金铜镜捡了起来,薛晚灵顿时心里一紧,生怕被看出端倪。 南宫景问道,“不是安乐国的东西,游商可是墉都那边的?” 薛晚灵回想道,“好像是听他这么说的,他还说想要见太子殿下一面。” 托了游商的福,她的脸才能好,她也愿意帮着说句话,不过太子殿下到底要不要见他,就不是她能决定的了。 好在南宫景打量了几眼,就将鎏金铜镜放到桌子上。 银月突然跳出来,作妖道,“嘶,好疼。” 薛晚灵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银月的小心机南宫景不是不知道,只是她的眉眼间和那人有几分相似,南宫景便愿意由着她耍点心思罢了。 顺势道,“作为太子妃要为人宽厚体恤下人,不可随意打骂下人。” 薛晚灵不满地道,“太子殿下,方才您也听到了,这个奴婢胆子有多大,半点不将我这个太子妃放在眼里,还跟我顶嘴,我气不过就轻轻地打了她两下作为教训,她竟敢跑到你跟前告状,把我至于何地啊。” 南宫景沉了脸色,道,“好了,你既然身子不适,就好好歇着吧。” 南宫景走后,银月禁不住的得意,太子殿下是站在她这边的,冲薛晚灵福了福身,挑衅地道,“太子殿下最喜欢喝奴婢泡的茶,银月就先行告退了。” 薛晚灵突然想起来银月的眉眼间和谁相似了,是薛萝衣! 这个发现让薛晚灵心如刀绞,太子殿下何时对薛萝衣存了心思? “你很伤心吗?要不要再做个交易啊,我可以帮你杀了叫银月的小奴婢。” 喝了心头血之后,鎏金铜镜里那道影子变得清晰了很多,她浑身白如纸,头发漆黑如墨,五官依然看不清,声音充满蛊惑。 薛晚灵看着铜镜,“她不过是个小奴婢,构不成威胁,我自有法子对付她。” 她被吸了心头血,整个人都是虚的,头也昏昏沉沉,要好好补补,不然她撑不住下次喂心头血了。 接下来的时日里,薛晚灵每日都食用补气血的食物,体力恢复了些,她就打扮的雍容华贵的去了清韵医馆。 “什么?你说南枯祟现在夜夜梦里和我滚床单?” 统子刚刚苏醒就给了她一个炸裂的消息。 统子,“是的,宿主,裴羽涅作为南枯祟的一魄,他对你的爱意转嫁到了南枯祟的身上,南枯祟是个冷心冷情的人,暂时还未察觉对你的爱意,夜里的春梦让他误以为是治愈腿疾后的副作用,待魄与身融合的时间长了,南枯祟就会清楚地知道他对你的冲动是爱。” 薛萝衣如临大敌地道,“要怎样才能让他永远都不知道他爱我。” 统子道,“宿主完成了一魄任务,本统哥因此升级了,所以可以将南枯祟对你未觉醒的爱意进行压制。” 薛萝衣毫不犹豫地道,“压制他。” 统子,“宿主,南枯祟虽然冷心冷情,可这样的男人一旦爱了绝对是个深情种,世间难得,你确定不要他的爱吗?” 薛萝衣惆怅地道,“我要他的爱做什么?我最终的目的是要回到我原来的世界,在那里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 正和统子说话间,薛晚灵花枝招展地进了医馆,对柜台里的薛萝衣道,“给我抓些补气血的药。” 薛萝衣看着薛晚灵恢复了容貌的脸,不知为何,感觉她身上仿佛有一丝邪气,给她不太舒服的感觉。 统子,“宿主,她身上不对劲,有邪灵的气息。” 果然! 看来她的容貌恢复的不正常。 知道她是来故意炫耀她恢复如初的脸的,薛萝衣也没搭理,按照房方子给她抓了药,“一共一百四十八两,给你抹个零,给一百五十两好了。” 薛晚灵,“!” 她的脸恢复了,心情好的不得了,薛萝衣的反向抹零她也不计较,痛快地给了银子,拿着药转身潇洒离去。 薛晚灵怎么样,她管不着,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从药柜里拿出一颗糖丸迫不及待地回了南王府,事不宜迟,她现在就要将南枯祟还未发觉的爱意压制,以免夜长梦多。 第九十章 二号攻略目标出现 药池阁内,南枯祟寒毒发作,正泡在药池里抵御寒毒,他眼睛紧闭眉心紧蹙,脸上表情难耐,似乎陷入了某种抗拒又急切想要的纠结情绪。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梦里南枯祟的理智告诉他不能那样做,可是床上完美无瑕的胴体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他想紧紧地抱住亲吻她,感受她肌肤的细腻和香甜,更想狠狠地进/入她,然后撞碎她…… 回到府后薛萝衣径直来到药池阁,推门而入轻手蹑脚地一步步靠近,跪坐在南枯祟身后的位置,鉴于被罚泡冷水的前车之鉴,她小声地道,“我研制出来能够消除你副作用的药了,你寒毒发作了吗?现在能不能动啊,不能的话你张开嘴我喂你,吃了药你就彻底好了。” 南枯祟耳边传来又轻又柔的声音,紧接着闻到一股馨香,将他体内的冲动搅得更燥,动作先于思考,回身抓住那具柔软的身体按在池子旁边附身吻了下去,他终究没有战胜理智,他的梦很真实,怀里的身体很香,嘴唇很软,他好像要渴死的鱼终于找到了水源,他拼命地汲取。 薛萝衣同样拼命地挣扎,奈何被人死死地禁锢住,南枯祟的吻又急又霸道,他的所作所为全凭本能,当感受到他的手往她腰部以下的位置滑去时薛萝衣真的慌了。 南枯祟真的越来越严重了,不能再拖下去了,必须尽快压制,在心里大喊,“统子!” “来了来了,哇哦!吻的好激烈啊,南枯祟闭着眼睛又不容拒绝的吻好有性张力哦。” 薛萝衣在心里道,“少废话,快点帮我推开他。” 统子,“南枯祟的吻技虽然生涩,但他看起来实在是太欲了,和他平时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大相径庭,宿主,机会难得啊,你要不要再吃会儿啊?” 薛萝衣被吻的几乎要缺氧了,在心里呐喊,“快点。” 统子可惜地道,“好吧。” 有了统子的帮助,薛萝衣猛地推开南枯祟,南枯祟缓缓睁开眼睛,看着池边被吻的嘴唇通红的薛萝衣,她嘴唇微张微微喘着气,南枯祟一时之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但他还想继续亲吻,这般想也就这般做了。 看着又要过来吻她,薛萝衣赶紧伸出手道,“你把它吃了,就不会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了。” 南枯祟眼睛清明了一些,反应过来这不是在梦里,看着她手中那颗白色的糖丸,南枯祟并没有第一时间去接。 嗓音暗哑地质问道,“一粒糖丸能治好我的不正常?” 薛萝衣点头道,“当然能,你现在的这种不正常只是病了,吃了它就能好了。” 南枯祟最近确实深受其扰,那种随时令他动情的梦境使越来越不像自己了。 见他犹豫,薛萝衣真诚地道,“我不会害你的,吃了你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 南枯祟犹豫过后终于接过糖丸放进嘴里,糖丸入口即化,一丝丝甜味儿在口中蔓延,随着统子的压制,南枯祟体内因为春梦而升起的燥热以及那股还未察觉的爱意尽数被压制了下去。 不过瞬间,南枯祟就恢复了极致的理智,他甚至质疑自己之前竟然会对薛萝衣情难自禁,简直不可原谅。 再看向薛萝衣,眼里只剩厌恶,仿佛方才强吻的不是他一般。 冷冰冰地开口道,“滚出去。” 这才是南枯祟嘛。 薛萝衣脸上带着笑意,道,“好,看你现在挺讨厌我的,那我走啦,以后我就不来你这儿了,免得惹你心烦。” 根据统子的推测,南枯祟的第二魄即将出现,她要出去继续勾搭第二魄了,住在南王府不方便,最好还是回到相府。 她的去或是留,南枯祟没什么表示,之前留她无非是看她找到了‘钥匙’黑魔剑,再加上她治愈好了他的腿疾,给了她王妃该有的荣华富贵,眼下她既然还是想走那便走吧。 薛萝衣突然提醒道,“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心愿呢,是你亲口说的帮你找到‘钥匙’回来后许我一个心愿的,现在我还没想好要什么,以后等我想到想要什么,我会来找你的,届时你可不能拒绝。” 南枯祟深吸一口气,开口道,“本王从不违诺。” 薛萝衣心满意足乐颠颠儿地滚了。 回到梧桐苑之后,薛萝衣在统子那儿知道,南枯祟竟然背地里漱了十几遍口,可见其嫌弃程度。 薛萝衣当个乐子听,不甚在意。 从南王府出来后薛萝衣轻手利脚地去了清韵医馆,芥子空间里还有几味草药,她要给鬼医圣手送去,南枯祟的寒毒挺严重的,从异界带出来的药材兴许能够对他有所帮助,以后没啥事儿她就不来了,也不用一天一味药材地吊着鬼医了,索性全部给他好好为南枯祟研制药。 虽然她不喜欢南枯祟,但是她把南枯祟看的很重要。 她依然男装打扮,独自一人走在去清韵医馆的路上,忽然,统子大呼小叫道,“宿主,二号目标人物出现,由于某种原因窥探不到人物信息,为了尽快接触目标人物,我将要送你到目标人物身边,请做好准备。” 薛萝衣大脑里正在过滤京都城内的各种人物,哪个会是南枯祟的第二魄,眼前一白转眼间她就趴到了一个男人腹肌上,她的鼻子被撞的生疼,在心里咒骂了一句,“次奥” 统子弱弱地道,“对不起,二号目标人物出现我太激动了,一时没控制好力度,让你撞到了目标人物的腹肌上,不过他的腹肌好哦,宿主你又了。” “手感好吗?” 突兀地,一道慵懒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这时,薛萝衣才意识到她的一只手好巧不巧地按到了男人的裆部,手是一大坨握不住的东西。 尴尬总是让人想要胡说八道,薛萝衣脑子一抽,回了句,“还行吧,我脱了比你大。” 统子提醒道,“宿主,你在干什么?别忘了他是你的攻略目标,你要做的是发挥你的女性魅力去征服他。” 薛萝衣收回手,学着电视剧里美人抬眸缓缓向上看去,只见一张美的雌雄莫辨的脸正充满危险地看着她。 薛萝衣顿时花容失色地道,“你……” 柳殇祁轻笑一声,轻飘飘地道了一句,“。” 接着手一挥,薛萝衣就被掀飞了出去…… 第九十一章 失忆 薛萝衣质疑道,“怎么会是柳殇祁,你之前也没检测出他是男主的一魄啊。” 统子,“数据有覆盖,现在数据出来了,他就是二号目标人物,宿主,你要攻略他,让他爱上你,并心甘情愿为你。” 薛萝衣暗恼地道,“我骗过他,还捅了他一剑,他恨不得杀了我,怎么可能爱上我?” 统子突然兴奋地道,“宿主,你那时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嘛。另外有件好事告诉你,刚刚检测到柳殇祁失忆了,准确的说他对你失忆了,完全不记得你了,你可以跟他重新认识。” 薛萝衣陡然想到柳殇祁看向她时轻蔑又陌生的眼神,的确像是不认识了。 被掀飞之后,即将撞到墙上的薛萝衣被统子保护着瞬间转移到了别的地方,不等看清眼前的环境,她落入一个人的怀抱,接着是“乒乒乓乓”的打斗声。 确切地说是一大群人围殴她身后的一个人。 薛萝衣回身惊讶地道,“哥哥?” 薛南风将她抱到另一边,挥剑挑开一名杀手,“你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薛南风已经被这些杀手纠缠很久了,身上也受了伤,如今还要保护薛萝衣,明显有些落入下风。 薛萝衣拿出妖核,蹭了蹭薛南风身上的血迹,随后道,“哥哥,把你的光明剑给我。” 薛南风虽然不知道薛萝衣要干什么,还是将光明剑给了薛萝衣,他赤手空拳对上那些杀手。 薛南风的光明剑足足有五指宽,相当有重量,薛萝衣很费力地拿在手里,按照统子给出的教程将妖核嵌入剑柄处,剑身顿时散发出一阵妖冶的光芒,完成之后薛萝衣道,“哥哥接着。” 薛南风伸手接过光明剑,看着自己的剑被薛萝衣镶嵌的红色妖核,眼里闪过惊讶,显然他知道这个是什么,抱着试试看的心态,伸手随便一挥便将那些杀手们尽数挥退,全部重伤。 巨大的威力让杀手们眼里出现惊恐,抛出烟雾弹迅速逃窜。 薛南风看着光明剑眼里出现狂热,“你是哪儿来的宝贝?” 看着薛南风罕见的狂喜,薛萝衣也欢喜地道,“我意外得到的,我听人说这个东西可以给兵器增加攻击力,于是我就想到了哥哥,根据方才那一剑的威力来看这东西还真的蛮管用的哦。” 薛南风质疑地道,“意外得到的?你该不会是从南王那儿偷来的吧。” 薛萝衣眨眨眼没有回答,既然哥哥怀疑她是从南枯祟那儿偷的她也没必要解释,毕竟哥哥不会相信是她从异界带出来的东西,在哥哥眼里她没那个能耐,也为了避免哥哥担心,她默认了哥哥的猜测,微微一笑,“哥哥喜欢吗?” 薛南风的注意力全部被剑身上的妖核所吸引,“自是喜欢!只是让南王知道了怕是不好” 薛萝衣道,“哥哥喜欢就好,不用管南枯祟。” 薛南风突然想说什么,问道,“你进了南王府就跟失踪了似的,再次出现又像是凭空出现,到底怎么回事?” 薛萝衣打马虎眼道,“这个说来话长,我就长话短说,南枯祟因为我养外室软禁了我,我今天才逃出来了,逃出来的路上碰到了缅疆国的国师,跟他起了一点小冲突,就被他给掀飞了,再然后我就到了哥哥这儿。” 薛南风道,“缅疆国国师?” 薛萝衣重重地点了点头。 薛南风沉思道,“如果是他就说得过去了,他倒是有把你掀飞二里地的能力。可是他来安乐国做什么?” 薛萝衣道,“谁知道了呢。” 他都失忆了,总不是来找她的吧。 不管什么目的,他是二号攻略目标,她是不会放过他的。 薛南风道,“既然南王对你不好,跟哥回家吧,虽然爹不说,但是他老人家心里惦记着你呢。” 回到相府,薛萝衣先去拜见了老父亲,薛相国正弓着腰在藏什么东西,薛萝衣轻手轻脚地来到他的身后,问道,“爹爹,你藏什么呢。” 薛相国明显被吓了一跳,他拍着胸脯,道,“你进来怎么不敲门啊,想把你老爹我吓死啊?” 薛萝衣瞪大了眼睛,指着薛相国手里的东西道,“爹,你贪污啦?” 薛相国赶紧道,“别胡说,这是你老爹我攒了大半辈子的体己钱,这几日总梦到有人来偷我的钱,我心里不踏实,觉得这是上天对我的警示,全部找出来想着把它藏个好地方。” 薛萝衣把戒指从手指上拿下来,消除了上面自己的印记,将现在无主的戒指递过去,“爹,这是芥子空间,你可以藏进这里面贴身戴着。” 薛相国眼睛一亮,“我听说过这东西,这可是个宝贝,哪儿来的?” 薛萝衣笑着道,“偷的。” 薛萝衣将使用方法告诉了薛相国,薛相国事不宜迟地咬破手指将血滴在戒指上,戒指重新认了主之后,薛相国将自己大半生的钱财都存进了芥子空间,满意地夸了句,“南王那儿偷的吧?有谣传说他手底下的暗卫去了……” 说了一半,似乎忌讳什么,顿了顿没再说下去,转而道,“偷的好。” 用晚膳的时候,薛相国突然提起了裴羽涅,“那小子有段时间没见了,你俩什么情况?” 薛萝衣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他……不会再回来了。” 席间霎时间静默了一瞬,薛相国和薛南风对视一眼,大概猜到了什么,没有再提这个话茬。 薛南风为薛萝衣夹了一块儿蜜汁酥肉,“多吃点,怎么就胖不起来呢。” 薛相国转移话题道,“缅疆国国师来了,三日后宫里要为其举行国宴接风。” 薛南风不满地道,“缅疆国国师一来就兴师动众的,在最繁华的地带买了一座宅子不说,还要招募一名贴身侍女,京都城内那些被他妖孽般的容颜吸引的少女们前仆后继的挣着抢着要去做他的贴身侍女。” 听到“贴身侍女”薛萝衣心里一颤,在异界的时候她就做过他的一日贴身侍女。 那时他虽然令人闻风丧胆像个大魔头,不过还挺好骗的,她说什么他就信什么,特别好哄,做他的贴身侍女没什么压力,还挺好玩儿的,要不是后来…… 薛萝衣状似不经意地问,“做他的贴身侍女有什么条件吗?” 也许,这会是一个接近他的法子。 第九十二章 小可怜懿螺 薛相国警告道,“你最近给我消停点,别上去凑热闹,要记着你是相府嫡女,南王王妃,以前养个外室也就罢了,可不能做那等给人做贴身侍女掉份儿的事儿。” 薛萝衣眨眨眼,笑着打哈哈道,“爹不用您说我也知道,我不会给咱们相府抹黑的,我就是对缅疆国国师有那么一丢丢好奇而已。” 薛南风也道,“收起你的好奇心,柳殇祁可不是个好人,为人猖狂做事高调,礼义廉耻良心道德他统统没有,你若碰到他怎么被玩儿死的都不知道,我也告诉你能不接触就不要接触他。” 薛萝衣没想到爹爹和哥哥对柳殇祁这般抵触,悻悻地“哦”了一声,吃饱后就离开了饭厅,和统子商量怎么瞒着家里人去攻略柳殇祁。 薛相国不免担忧地道,“我猜测裴羽涅很有可能被南王杀了。” 薛南风道,“十之八九。” 薛相国道,“没了温柔体贴的人在身旁拴着,你妹妹那个狗脑子又开始琢磨东琢磨西了,你说她的心思该不会真的被缅疆国国师吸引了吧?” 薛南风吐槽道,“说不准,你闺女什么样你还不清楚吗?” 薛相国瞪了自家儿子一眼,“你看紧她些,千万不要让她做出给人当贴身侍女的事儿来,不然我好不容易捡起的老脸又要掉地上了。” 薛南风道,“您也不必太紧张。柳殇祁的眼睛长到脑袋顶上去了,为人贼挑剔,做他的侍女必须身心清白,他看不上我妹妹这样嫁过人的。” 薛相国不放心地道,“总之,你给我盯紧了。” 薛南风道,“成,我派人去柳殇祁的府宅附近守着,一旦发现她的身影就把她给捉回来。” 缅姜国师府。 宽阔霸气的麒麟椅上,一袭奢华又瑰丽的长袍拖至地上,衣裳的主人倚靠在椅子上,一条长腿弓起随意地踩在麒麟头上,他姿态傲慢,神情慵懒地盯着手中的繁琐复杂的吊坠,吊坠是个眼睛的形状,瞳仁是红色的,略显诡异。 “殇祁,这十二位都是我为你精挑细选出来的女子,有没有看上眼的。”一身穿黑色劲装的高大男子道。 柳殇祁懒懒地抬起目光一一扫过那些含羞带怯的少女们,少女们有高有矮有胖有瘦,无一例外都是美女,只不过长相风格各不相同,有长相美艳热情奔放的,有身材气质妩媚的,还有小家碧玉模样清纯的。 柳殇祁嗤笑一声,“庸脂俗粉。” “这次来安乐国,你一个侍女也未带,本想着来这儿给你选一个本地的换换口味也行,挑来选去的你一个也不上心,既然我选的你看不上你就自己选。”高大男子来了脾气。 随后又问道,“你来到安乐国就为了找一个记不起模样的女人,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让你这般放在心上?” 柳殇祁眯着眼道,“一个可以激起我内心深处恨意的女子,你说她重不重要?” 姜落皱起的眉舒展开,问,“你找到她当如何?” 柳殇祁把玩着手中的诡异之眼,道,“油煎或是烹煮,谁知道呢?总之让她生不如死就是了。” 这时,一个低眉顺眼的婢女端着茶进来,她走到柳殇祁身边,轻声道,“国师大人,请用茶。” 突然,柳殇祁手中的诡异之眼由红转绿,他用诡异之眼抬起小婢女的下巴,小婢女长的白白净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他。 柳殇祁意味不明地问道,“新来的?” 小婢女点点头,柳殇祁饶有兴致地道,“叫什么名字?” 小婢女紧张地道,“奴婢叫懿螺。” 柳殇祁问,“多大了?” 懿螺道,“今年双九。” 柳殇祁突然捏住她的下巴,“我们见过吗?” 懿螺仿佛被吓到了,眼睛含泪摇着头道,“奴婢从未见过国师大人。” 柳殇祁放开她,她的下巴处即刻出现了红色的印记,看起来像是被欺负了的小可怜。 柳殇祁磨搓着诡异之眼,盯着她问,“为何来此处当差?” 懿螺红着脸,不太好意思地道,“因为国师府上给的月钱多。” 柳殇祁冷不丁地道,“给你个机会,本国师身边缺个贴身侍女,你把本国师伺候好了,月钱翻倍。” 姜落忽然出声道,“选来选去,你就选了个这样上不得台面的?” 话语里满是嫌弃懿螺这样出身不好又怯懦的姑娘。 柳殇祁没有理会姜落,而是不容置疑地问懿螺,“答应吗?” 懿螺犹豫了一下,“奴婢笨手笨脚,怕胜任不了。” 柳殇祁笑得无害地道,“没关系,你只需要听话就好,懂了吗?” 懿螺点了点头,“……懂了。” 柳殇祁给了她一锭金子,“接了它以后你就是我的贴身侍女了。” “贴身”两个字他咬的格外重。 懿螺似乎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金子,被震惊了一下之后脸上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小雀跃,小声地道,“能够做国师大人的贴身侍女,是奴婢的荣幸。” 柳殇祁满意地道,“倒是个见钱眼开的。” 懿螺害羞地垂下了头。 见柳殇祁自己选了个贴身侍女,姜落便带着那些女子离开了,那些落选的女子们纷纷对半路杀出来的懿螺抛出眼刀子。 屋子里只剩下柳殇祁和姜落。 柳殇祁伸了伸腿,道,“知道怎么伺候人吗?” 懿螺伸手就要去捏腿,却被柳殇祁推开,懿螺还以为自己哪里做的不对了,忙不知所措地看着柳殇祁。 柳殇祁换了个姿势,居高临下地对她道,“脱” 懿螺仿佛被吓到了,怔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柳殇祁不容置疑地道,“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懿螺终于确定了,国师大人让她裳。 国师大人的眼神很可怕,懿螺不敢不从,哆哆嗦嗦地解开腰带脱了外衫,白皙净透的肩锁骨因为害怕而缩着。 “继续”柳殇祁命令道。 无奈,懿螺眼眶微红继续脱,她全身都在因为惊惧而颤抖。 感受到柳殇祁的目光,她尴尬又害羞地用手捂住胸前的浑圆。 “不许捂着。” 懿螺实在受不住柳殇祁带有侵略性的目光看她,咬着嘴唇转身就要跑,却被柳殇祁拦腰抱起往后面的寝室走去。 懿螺被丢到床上,柳殇祁欺身压了上去,懿螺的挣扎让柳殇祁气恼,伸手将她身上的衣裙尽数剥去。 柳殇祁没有半点温度地道,“听话,否则我就将你裸着丢出去,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光着身子的样子。” 懿螺不再敢剧烈挣扎了,她低声啜泣,“……求你不要这样……我怕……” 柳殇祁将变为绿色的诡异之眼戴在她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使懿螺打了个冷颤。 柳殇祁抓着她的浑圆,五指聚拢,感受着软肉在挤压下四溢,半是惩罚半是撩拨地捏着她,道,“你配合一些,咱们两个都能舒服。” …… 第九十三章 我亲自来罚 半晌之后,床榻之上,二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伴随着的是此起彼伏的喘息声,男人隐忍又粗重的声音,女人压抑又啜泣的声音。 柳殇祁直言不讳地道,“哭什么?没有让你爽到吗?” 懿螺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不回答男人的话。 被刺激到的男人不再怜香惜玉,将她翻了个身,奋力地耕耘,没多久就传开了懿螺的求饶声。 男人气息不稳地道,“现在知道说话了?晚了,你就受着吧。” 懿螺从一开始的低声求饶到失声尖叫又到抽噎着泪失禁,摇晃的床终于在男人酣畅淋漓的一声低吼声中停歇了下来。 懿螺泪眼婆娑地看着不着寸缕的自己以及只是衣裳微微凌乱的柳殇祁,心里咒骂了一声,默默地抓过自己的衣裳穿了起来。 看着敢怒不敢言的懿螺,柳殇祁心情莫名好了很多,道,“全身都是汗,洗洗再穿。” 说罢,他起身离开吩咐了一声,很快浴桶就在屏风后面准备好了。 身上黏糊糊的确实不舒服,懿螺披着衣裳过去拘谨地进了浴桶,水温正好,快速地洗了个澡,又迅速地把衣裳穿好,走到柳殇祁面前把诡异之眼还给他,口气有些微冷地道,“来的时候讲好了,我只做白天,晚上还要回去照顾年迈的老人,天已经黑了,我要回去了。” 看着哪怕下了床还在闹脾气的女人,柳殇祁问道,“明天还来吗?” 懿螺咬了咬唇,“拿了国师大人的金子,自然是要来的。” 柳殇祁轻笑一声,道,“如果明日辰时见不到你,本国师就是掘地三尺也会把你找出来,然后做到你下不了床,晓得吗?” 懿螺缩着脖子点了点头,又变回了弱弱的样子,“晓得了。” 从缅疆国师府出来后,懿螺腿脚发软地走在小巷子里,怒骂道,“该死的柳殇祁,我的腰啊,跟断了似的。” 统子,“恭喜宿主,成功负距离接近目标,胜利指日可待。” 接着沾沾自喜地道,“我分析的不错吧,用身世可怜又软弱胆怯的小姑娘形象更能吸引柳殇祁那个一肚子坏水又黑心肝的男人注意,这不就成功一半儿了,也变相说明我的易容术还是不错的。” 薛萝衣浑身都跟散架了一样,只想快点回到相府好好地睡上一觉。 然后,前方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老不死的,让你把银子交出来听到没有?磨磨蹭蹭的以为我脾气好吗?” “这是我拿来给孙子治病的,不能给你,求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看你岁数大了不想跟你动粗,你还敬酒不吃吃罚酒,非让我给你点颜色瞧瞧是吧?” “哎呦,求求好汉放过老婆子我吧。” 薛萝衣撑着身体跑过去,“你在干什么,住手!” 流窜在附近的地痞看薛萝衣一个女人,顿时来劲了,“今儿个走运了,碰到这么个美妞儿。” 他吸了吸口水,眼里流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小美妞儿过来咱们交个朋友啊,哥哥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地上的老妇人赶紧抓住地痞的腿,“小姑娘你快跑……” “老不死的,我看你真是活腻歪了。”地痞抬腿就去踢老妇人。 薛萝衣在他落脚之前飞身过去将他给踹了出去,地痞顿时胸口疼得厉害,没想到一个女人有这么大的力气,意识到薛萝衣不简单,不敢再造次,骂骂咧咧认栽地走了。 薛萝衣帮老妇人将地上散落的香包捡进筐子里,“婆婆你还好吧?” 老妇人崴了脚,踉踉跄跄地站起身,言语里带着不可思议,“我没事儿,小姑娘真是多谢你了。你可真厉害一脚就把痞子给踹飞了,真是女中豪杰啊。” 薛萝衣看了看时间,还不算太晚,道,“婆婆你家在哪儿,我送你回去吧。” 老妇人忙道,“你救了我,我已经很感激了,不好再麻烦你了。” “举手之劳而已,婆婆就不要客气了。”婆婆是个热心肠又舍己为人的,方才她还抱着披着腿让她快跑呢,薛萝衣虽然身子酸软,也愿意坚持一下,好人做到底。 老妇人见薛萝衣执意要送她,便也不再推脱,路上二人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更多的时候是老妇人在说,老妇人姓魏,儿子儿媳带着孙子住在另一个地方,方便给孙子治病,现在她是自己一个人住。 薛萝衣还顶着易容过后的容貌,索性告诉老妇人自己叫懿螺。 魏老妇人直夸,“这名字好,听着就像是个貌美心善的好姑娘。” 聊着聊着,二人的关系就更近了些。 婆婆家住在偏僻的城中村,宽敞的篱笆院,院子是三间屋子,看起来不富裕却很干净。 薛萝衣将人送进屋子里,稍微坐了一会儿便离开了,走到阴暗处,一个瞬移回了相府,把酸软的自己扔到床上睡死了过去。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她刚一睁眼就立马坐了起来,“什么时辰了?” 香茗听到动静端着水盆走进来,“小姐,巳时了。” “遭了!”薛萝衣赶紧下床洗漱干净连饭都来不及吃风一样的跑了出去。 瞬间改变了容貌之后,她进了缅疆国师府。 穿着黑色劲装的姜落看到薛萝衣之后,眼里流露出一丝莫名的敌意,道,“都什么时辰了才来?” 薛萝衣小声地狡辩道,“我临时有点事情耽误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起这么晚的。 姜落怒目横生地道,“无规矩不成方圆,迟到早退罚戒尺二十下,手伸出来。” 不知何时出现的柳殇祁一脸阴沉地道,“你下去吧,她由我亲自来罚。” 姜落顿了顿,闻言转身走了。 “跟上来。”柳殇祁对着她道。 薛萝衣心惊胆颤地跟了上去,嗫嚅道,“国师大人您听我解释,我是有原因的……” 听我狡辩啊。 柳殇祁坐到麒麟椅上,露出一抹危险的笑意,“还记得我昨天怎么说的?” 薛萝衣咬了咬唇,点了下头,“记得。” 第九十四章 妾命 柳殇祁一向喜欢穿艳色的衣裳,配上叮叮当当又华丽的配饰,就连耳朵上都有,衬得他那张脸更加潋滟。 他胸膛微敞,流露出几分,道,“我怎么说的?” 想到昨天柳殇祁奇说的话,薛萝衣脸上一红,细如蚊声地道,“如果辰时见不到我,就……” 薛萝衣实在说不出口,垂着头不敢直视椅子上的男人。 “既然说不出口就不用说了,直接做吧。”柳殇祁撑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用眼神示意她。 这种被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羞辱,薛萝衣还真接受不了,可是她眼下的身份又无法拒绝,硬着头皮慢慢脱掉身上的衣裳,直到最后一件薄衫被她紧紧地抓在胸前,用无声控诉着自己不想被这么对待。 柳殇祁像是盯着猎物一般,道,“你想好,若真惹恼了我,后果会怎么样,你承担的起吗?” 薛萝衣松开手,衣衫滑落,姣好的身材展露无疑,柳殇祁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着她,“不用紧张,你的身体我很喜欢,尤其是……” 目光扫到薛萝衣的下面,“我喜欢干净的。” 他的目光使薛萝衣羞愤地蜷起了脚趾,在心里暗骂南枯祟表面禁欲,流落在外的第二魄这般不知羞耻。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这是薛萝衣一直想问的。 明明他失忆不记得她的所作所为了,明明她换了容颜了。为什么第一次见面他就强迫她,还一而再的给她难堪呢? 柳殇祁将诡异之眼的项链戴在薛萝衣的脖子上,冰凉的触感让薛萝衣不禁又打了个哆嗦,柳殇祁一把将她扯过来打横抱进怀里天旋地转间她倒在了床上。 薛萝衣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为了让自己少受罪,她不会做无谓的挣扎,安静又紧张地躺在那里。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欠……”最后一个字,他附在她耳边无所顾忌地说了出来。 薛萝衣咬着嘴唇,身上都泛起了红晕,羞愤欲死地别过头不去看他。 她越是这样柳殇祁越是逗弄她,嘴里肆无忌惮地说着荤话。 薛萝衣不免怀念裴羽涅,还是小奶狗好,只会哄着她开心,让她快乐,从不让她难堪,更不会做一点让她不喜欢的事情。 如果不是任务需要,她永远也不会招惹柳殇祁这样的男人。 看着走神的薛萝衣,柳殇祁捏住她的下颚,“在我的床上,心里想着哪个野男人呢?” 薛萝衣小声狡辩道,“……没有。” “你该庆幸对待女人我不是个粗暴的人。”柳殇祁的手在她身上游走,亦如他所说的他不会直奔主题,而是会先撩拨她,等做足了前戏待身下的她化为一汪春水再细细享用。 虽然做足了前戏,可是天赋异禀的柳殇祁还是令她吃了苦头……一直到夜里,薛萝衣才终于被放开,她躺在床上像个被抽走灵魂的娃娃一般双眼翻白,过度gc的后果就是她的身体比昨日还要酸软无力,连个手指都懒得抬了,她怕是真的下不了床了。 等她气喘吁吁终于缓过来之后,柳殇祁才慢斯条理地道,“今夜就不要回去了,在这儿歇着吧,你家在哪儿,我派人去送个信儿。” 薛萝衣摇了摇头,“我休息一下就回去。” 说着,费力地抬起手欲盖被子,柳殇祁看不过去,伸手扯过被子将她盖了个严严实实,嘴里嫌弃地道,“真没用。” 薛萝衣偷偷地白了他一眼,柳殇祁看到了捏了捏她的脸,“你胆子变大了啊,敢瞪我?” 薛萝衣不敢承认,嗫嚅道,“你看错了,我没有。” 姜落找到柳殇祁,质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殇祁,你不是个滥情的人,怎么会和一个只见了一面的女人就睡了?” 柳殇祁慢斯条理地道,“她就是我要找的女人,差点捅死我的安乐国女人。” 姜落惊诧地道,“你恢复记忆了?” 异界之门打开后,红衣侍女全部丧命,维娜郡主昏迷不醒,重伤的柳殇祁还失去了很多记忆。 柳殇祁摇了摇头,“没有,不过我断定她就是。” 姜落气急败坏地道,“既然她就是害你鬼门关走一遭的女人,你怎么还能睡得下去她?你不是要油煎活烹了她吗?” 柳殇祁不以为然地道,“我睡她只是生理需要,毕竟素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碰到个能让我见色起意的当然要犒劳一下自己,不过睡她是睡她,不耽误我过后报复她。” “提上裤子不认人呗。”姜落狠声道,“行,既然如此,你睡也睡过了,我这就起锅烧油把她下油锅。” 柳殇祁突然警告道,“你莫动她。” 姜落又讥又讽地道,“怎么,睡出感情来了?” 柳殇祁慵懒的嗓音里吐出几个字,“我不要她死,我只要她生不如死。” 姜落来了兴致,询问道,“怎么个生不如死法儿?” 柳殇祁淡淡地说了两个字,“妾命。” 姜落顿时僵在原地,他还以为柳殇祁喜欢上懿螺了,没想到他竟然要给她下妾命,这的确会让一个女人生不如死,他还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国师大人。 这一刻,姜落不禁有些同情懿螺了,不过也是她咎由自取。 次日宫里为柳殇祁准备国宴,薛萝衣被告知今日可以不当值,正和薛萝衣的意,因为宫宴她也要参加,就不用找借口了。 开了春之后的天气就暖和了,薛萝衣换上新做的抹胸襦裙,坐在梳妆台上,不免庆幸柳殇祁不吻她,昨天的战况再激烈,她身上也一点印子都没有,不会让人察觉出什么。 香茗为她绾了个单螺髻,戴上一支珍珠流苏以及两朵绒花,配上简单又清丽的妆容,“小姐平日里不爱打扮,现在只是随便打扮一下就美得不可方物。” “贫嘴。”薛萝衣笑着点了点她的头。 香茗道,“奴婢说的是事实。” 薛萝衣问道,“上次给你的那些东西还喜欢吗?” 正是她从异界专门带出来给香茗的,不算贵重胜在新奇。 香茗笑着回应,“奴婢喜欢,我的那些小姐妹简直都要嫉妒死我了,说我有小姐这样的主子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薛萝衣笑着回了一句,“这算什么,你的福气还在后头呢。” 第九十五章 是个好棋子 来到相府门口,薛相国和薛南风已经等着了,见她出来,薛相国叮嘱道,“今日宫宴你别给我出幺蛾子啊。” 薛萝衣道,“爹,您就这么不信任我吗?我好歹也在狩猎场上为皇室出过风头的,在您眼里我就那么不靠谱?” 薛相国道,“谁知道那次你走了什么运让你赢了。” 狩猎场皇室与暗影卫比试的时候薛相国与薛南风都不在,他们并没有亲眼见过薛萝衣是如何智勇双全地赢下比赛的。 虽然时候听人说过当时薛萝衣是如何的点燃了在场的气氛,可是薛相国与薛南风依然很难相信。 他们认为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薛萝衣有几斤几两他们还是知道的,不闯祸就不错了。 薛相国道,“今日宫宴不仅达官贵人都在,还有缅疆国国师,你的一言一行不止关乎相府,同样关乎皇室的面子,总之宫里你收敛着点。” 这两日皇上总是有意无意的敲打他,让他心里有些没底,他和南风这里没有破绽,他担心有人从他这个女儿身上动手。 薛萝衣保证道,“知道了,爹,你就放心吧,我今天绝对一点过祸事都不闯,不让您操心。” 听了她的保证薛相国才安心地坐上了前面的马车,薛南风骑上了马在前方领路。 “小姐,上马车吧。” 薛萝衣被香茗扶着坐上前往宫里的马车,马车一路“哒哒哒”朝皇宫的方向走去。 下了马车,薛相国被皇上传唤有事相商,薛南风被几个富家子弟叫去。 宫宴还有一会儿开始,薛萝衣便在开放的地方闲逛了起来,忽地,一道紫色的身影晃到她身前。 薛萝衣按照规矩行了个礼,“参见太子殿下。” 南宫景半开玩笑地道,“你何时竟同我这般客气了?以前你都叫我太子哥哥的。” 叫他太子哥哥的也是以前的薛萝衣,从她穿过来她就没有同他说过几句话。 薛萝衣为了挽回形象,刻意保持距离地道,“以前不懂事儿,给太子殿下添麻烦了。” 南宫景开口夸赞道,“你的穿戴很符合今日春暖花开的风景,怡人。” 薛萝衣轻笑了下。 南宫景折下一支开的正盛的牡丹,递到薛萝衣的身前,“此情此景,鲜花赠美人。” 薛萝衣低头看着牡丹花,笑着婉拒道,“牡丹花虽美,却不适合我,太子殿下另寻她人吧。” 南宫景忽然靠近,低声问道,“一个人的性情会忽然之间转变这么多吗?” 薛萝衣后退一步,“太子殿下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南宫景步步紧逼地道,“狩猎场上夺冠,万毒窟屠鬼巫道,进入异界还能安然无恙的出来,以前的草包薛萝衣可做不到,你到底是谁?” 薛萝衣没想到,她在南枯祟的掩护下进入异界,连她爹爹和哥哥都不知道,却没有瞒过南宫景的眼睛,看来南宫景的手比她想象的还要长,南枯祟的手底下兴许就有他的人。 薛萝衣用那张明媚动人的眼睛装糊涂道,“我就是我啊,我还能是谁?” 接着反客为主地质问,“太子殿下以为我是谁呢?难不成我不喜欢你了,你就以为我变了?” 南宫景问道,“你喜欢上南枯祟了吗?” “何出此言呢?”薛萝衣反问。 南宫景用笃定的语气道,“南枯祟的腿疾好了,跟你有关吧,你去异界找到了治愈他的方法。” 薛萝衣现在确定了,南枯祟的身边肯定有南宫景安插的眼线。 薛萝衣没有否认地道,“他是我的相公,我自然愿意做一切为他好的事情,哪怕深入虎穴。” 南宫景直白地道,“你不该帮他的,你让我多了很多麻烦。” 原本他轻松碾压南枯祟,可是一夜之间就变了,南枯祟翻身之后像是积压了很久暴徒,肆无忌惮地挥舞着手中的刀,砍断他的臂膀。 他千算万算都没有算到薛萝衣会是最大的变数,南枯祟腿疾好了之后就开始对他进行反压制,端了他两个最赚钱的营生,走上皇位这条路钱是必不可少的,南枯祟一出手就对他来了个狠的。 薛萝衣虽然不明白他们兄弟之间的恩怨,但是她也知道皇室之中皇子之间并不像表面那般和谐,反而暗潮涌动,一点变数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 薛萝衣问,“你想要对付我吗?” 南宫景深吸一口气,“只要你不再帮他。” 按照他以往的谨慎,定会除了薛萝衣的,可是目前来看,他不想杀了她。 薛萝衣抿了抿唇,如果继续帮助南枯祟,势必会得罪南宫景,如果南宫景出手对付她,她的境况必不会好过。 看她怔住微微出神的模样,南宫景还以为吓到了她,将手中的牡丹花温柔地戴在了她的头上,蛊惑道,“萝衣,我知道你是个性情的女孩子,敢想敢做,你不如换个角度考虑问题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前路就会豁然开朗。” 薛萝衣看向他,直言不讳地道,“换什么角度,看向你吗?” 南宫景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未尝不可。” 薛萝衣摘下头上的牡丹花,塞到他的怀里,皮笑肉不笑地道,“太子殿下,我这人什么都不好,唯一好的就是不吃回头草。” “宫宴要开始了,就不耽误太子殿下的宝贵时间了,告辞。”说罢,转身潇洒的离去。 找了半天的薛晚灵,终于找到南宫景,一路小跑过来,“殿下,您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 看着跑的香汗淋漓的薛晚灵,南宫景眼里闪过一起嫌弃,“在宫里怎么如此不注意形象?” 薛晚灵用帕子擦了擦汗,她是听人说殿下在这里和薛萝衣私会,她一时着急才不管不顾地跑过来的。 “咦?好漂亮的花儿,殿下是给我的吗?”薛晚灵觍着脸道。 南宫景不咸不淡地道,“牡丹是花中之王,只有中宫皇后才可以佩戴,你想戴这花是要告诉所有人本殿下有谋反篡位之心吗?” 薛晚灵的脸顿时吓得失了颜色,“殿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错了。” 南宫景冷“哼”一声拂袖离开,徒留薛晚灵站在原地跟也不是不跟也不是,最后还是厚着脸皮跟了上去。 他们都离开后,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走了出来,他身姿卓越,气度不凡,远远看去仿佛一座永不融化的冰川。 南枯祟那张美的没有温度的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南宫景也是急了,竟然会从薛萝衣这边下手,连美男计都用上了。 他喃喃道,“薛萝衣的确是个好棋子。” 第九十六章 两个女人哪个是 宫宴上,薛萝衣被安排在了南枯祟的身边,二人虽然相对无言,却也没有剑拔弩张,和谐的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假象。 他们的对面是南宫景和薛晚灵,南宫景状似无意地扫了薛萝衣一眼,薛晚灵看了看南宫景剜了薛萝衣一眼。 随着一声,“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众人纷纷行礼,南帝携手皇后落座后,挥手道,“平身吧。” 众人起身后,柳殇祁姗姗来迟,南帝热情地招呼道,“国师快请坐。” 柳殇祁潇洒不羁地坐在特意为他准备的特殊椅子上,他依然是懒散的模样。 缅疆国国师的地位某种程度上高于皇族,他可以随意进入其他国家,他的出现代表着两种结果,一个是杀戮一个是和平。 如果是杀戮,那么缅疆国会挑起战争,如果是和平,那么缅疆国会要求和亲。 南帝貌似和蔼地笑道,“国师来安乐国也有几日了,住的可还习惯?” 柳殇祁手里把玩着变为红色的诡异之眼,漫不经心地道,“尚可。” 南帝笑道,“今日为国师准备了我国特有的佳肴与美酒,国师尽管畅饮。” 随着一声声悦耳的乐器响起,一众宫娥甩着灵动的长袖翩翩而来,薛萝衣抬头看去,竟然在宫娥中央看到了薛晚灵,“啧”了一声,默默地喝了一口果子酒。 薛晚灵为了能够在宫宴上大放异彩,偷偷学了这支‘折腰’舞,这支舞考验的是舞者的柔韧度,薛晚灵可谓是下足了功夫。 南帝道,“下面领舞的可是太子妃?” 皇后定睛一看,笑道,“可不就是,看样子是新学的舞呢,特意在今日展示,这孩子还怪有心的。” 南宫景放下酒杯,撇了一眼舞动的薛晚灵,方才她说肚子疼要下去休息,结果整了这么一出。 柳殇祁兴致缺缺看着那些舞来舞去的女人们,觉得一点意思也没有,还不如回去欺负小懿螺来的有趣。 薛晚灵偷瞄了南宫景一眼,发现对方的目光根本没有放在她的身上,不由得一阵失望,心里起了丝邪恶的阴招。 她舞着舞着来到了薛萝衣的面前,伸手拉过薛萝衣,想要拉着她一起跳舞,薛萝衣推拒,“你做什么?不要闹我。” 手却被薛晚灵死死地抓住,“姐姐,这么多人看着呢,不要让妹妹为难,就跟我们一起为大家舞一曲吧。” 薛萝衣暗骂一声,“你有病吧?” 众人面前不想闹的难堪,薛萝衣只好跟着她随便跳了两下,结果薛晚灵突然偷着用力将她一推,薛萝衣脚下踉跄着摔到了柳殇祁的怀里。 “!” 突如其来的意外,大殿之中顿时安静了下来、静的连掉一根针都能清晰地听到。 薛萝衣刚要起身,就被柳殇祁按在怀里,他懒散的神情突变,看着手中诡异之眼由红转为绿色,大为震惊地看向薛萝衣,里面还涌动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怒气。 薛晚灵得逞地道,“姐姐,你怎么突然往缅疆国国师大人身上扑啊?” 扑你妈! 薛萝衣想要起身,奈何被柳殇祁紧紧地搂在怀里,他的眼神满是不解与疑惑。 他甚至伸手去摸薛萝衣的脸,想要检查一下她是不是懿螺带了面具假冒的,为何诡异之眼在她面前也会变为绿色? 薛萝衣扭过头,呵斥道,“你放开我。” 就在气氛无比尴尬之时,一道声音自薛萝衣的身后响起,“国师抓着舍妹不放是为何意?” 薛南风愠怒地道。 柳殇祁终于微微松开了薛萝衣,薛萝衣赶紧起身看向薛晚灵恨不得抽她个大嘴巴。 薛晚灵还在幸灾乐祸地道,“国师大人初来乍到有所不知,我的这位姐姐向来是个花痴,只要看到长的好看的男子就想要染指一番,方才必定是她故意假装没站稳的。” 薛南风瞪了薛晚灵一眼,暗中告诉她不要再乱说话,薛晚灵当做没看见,继续火上浇油道,“想必是姐姐看国师大人貌比潘安,一时犯了花痴才故意摔进国师大人怀里的,国师大人见谅啊。” “是吗?”柳殇祁眯着眼睛,意味不明地看着薛萝衣。 到底懿螺和薛萝衣哪个才是他要找的那个女人? 为何诡异之眼会在她们两个面前指认她们两个都是? 薛萝衣直接跪在地上,表明道,“启禀皇上皇后,是薛晚灵她推的我,还血口喷人冤枉我,试图辱我名声,请皇上皇后做主。” 不管事情的真假,薛晚灵是皇后的儿媳妇,她自然是向着薛晚灵的,开口和稀泥道,“南王王妃久坐一时腿软不小心摔倒也是有的。” 接着话锋一转,询问道,“还要问问缅疆国国师,可有受到惊扰?” 柳殇祁道,“惊扰倒没有,只是yu火被挑起来了。” 这话顿时让在场之人的脸色都变了又变,令人不知该如何应对。 这个柳殇祁说话还真是不分场合,不过也没人敢说什么,缅疆国国师向来是个为所欲为又毫无顾忌的人。 柳殇祁说道,“多谢圣上款待,只是眼下有紧急的事情需要私下去解决一下,恕罪。” 南帝的脸色有些微变,却还是强撑着笑意,柳殇祁大摇大摆地走后,南帝的笑意消散无影踪,不怒自威地看着台下,“你们干的好事,好好的宫宴搅得乌烟瘴气。” 薛晚灵赶紧跪到地上,“父皇恕罪,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怪姐姐……” 南帝已经没有心情继续下去了,起身拂袖离开。 留下皇后主持大局,她看向薛萝衣,“南王妃,事情因你而起,你破坏了今日的宫宴,在外国面前影响了我安乐国的脸面,本宫对你不得不罚,就罚你三十大板,当众行刑。” 薛萝衣知道这是要甩锅到她身上了,她解释再多也没有用,谁让薛晚灵是皇上皇后的亲儿媳妇呢,他们自然不会明面上怪罪她。 而且,她严重怀疑,这件事情是皇后授意薛晚灵做的,不然薛晚灵没那么大的胆子在宫宴上肆无忌惮的捣乱。 皇后这么做无非就是为了打压南枯祟,也为了收拾她不长眼敢帮南王治好腿疾。 第九十七章 都是她本人 薛南风想要再次为她说话,被薛萝衣摇头制止了,这个时候多说多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呢。 如果再牵扯上相府,诬陷相府与南王有勾结,意图谋反就更糟糕了。 皇权面前想要自己脱身不太可能了,薛萝衣将目光看向南枯祟,“王爷,妾身是清白的,王爷说过,有朝一日妾身被人欺负,你定会为妾身撑腰的。” 薛萝衣这几日用嗓过度,违心不自觉带着几分撒娇。 这里面,只有南王能救她了。 众人噗之以鼻,薛萝衣脑子坏掉了竟然求救南王,南王会搭理她才怪。 然而,震惊所有人的是,南王站起身端过来两杯酒,在两杯酒里分别撒了药,“酒里面本王下了真话散,只要喝下去就只能说真话,说假话会暴毙而亡,很简单,想要证明自己就喝下真话酒。” 薛萝衣毫不犹豫地接过酒喝了下去,“是薛晚灵故意推我,我才摔到缅疆国国师身上的,我没有说谎。” 薛萝衣敢喝酒,足以说明她问心无愧。 薛萝衣咄咄逼人地道,“到你了,快喝。” 轮到薛晚灵她怕了,道,“兴许是我没拽住姐姐,才导致姐姐才摔到的吧,方才跳的尽兴,细节我也记不清了。” 在场的都是聪明人,如今也都看出来是薛晚灵故意整蛊薛萝衣,只是看破不说破,说到底都是他们一家子的事儿。 薛萝衣质问道,“你现在说记不清细节了,刚才你可口口声声冤枉我往缅疆国国师身上扑。” 接着,逼迫道,“你快点把这杯真话酒喝了,承认是你推的我,你故意害我。” 南枯祟的一个“许诺”就这么浪费了,南枯祟之所以帮她,是他欠她一个承诺,她开口了他必须帮。 薛晚灵看向皇后,皇后埋怨地看了薛晚灵一眼,这点小事也做不好,不由得开口道,“好了,既然是误会,说开了就好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揪着不放,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 有皇后为薛晚灵撑腰,薛萝衣也没办法,南枯祟能帮她出头就不错了,她不指望他会为她撑腰。 然而,南枯祟冷冷地道,“本王的王妃受了此等委屈岂能就算了?” 皇后心头一跳,她怎么也没想到南枯祟会这么强硬地为薛萝衣出头,托口而出道,“你当如何?” 南枯祟声音毫无温度地道,“母后方才怎么罚本王王妃的,就怎么罚太子妃。” 此言一出,整个大殿之内瞬间哗然。 南王给了他们一惊又一惊,给薛萝衣出头不算,竟然还敢公然和皇后对着干。 “放肆!”皇后怒拍桌案,“南王,你休要嚣张。” 南枯祟轻蔑又讥讽地道,“怎么,本王的王妃犯错就要罚,太子妃犯错就可以一句话带过,母后未免太过偏心了吧?” 场上重臣议论纷纷,感觉到苗头不对皇后,将问题抛给了薛相国,“薛相国,她们两个都是你的女儿,不如你来说句话,这事儿该怎么办?” 被点名的薛相国站起身来,不卑不亢地道,“谁犯了错谁就当罚。” 皇后气的差点鼻子都歪了,她让薛相国出来说话就是要让他用丈人的身份压南枯祟的,他竟然直接就要求罚薛晚灵。 事已至此,皇后也无可奈何,是真的不得不罚了,“毕竟是太子妃,清场,闲杂人等出去。” 三十大板,薛晚灵顿时脸色煞白,不行,会要了她的命的。 跪在地上求饶道,“母后不要啊,殿下快救救我。” 至始至终南宫景都像是个局外人,他自然看得出来这一出戏是母后安排的,为的就是压南枯祟,可惜她选错了人,薛晚灵就不是个可以堪当大任的人。 冤枉薛萝衣勾搭缅疆国国师? 呵,想出来的办法都是如此的阴损小家子气,他都没眼看。 要不是看中薛晚灵背后的娘家,他早就休了她了,眼下看薛相国的态度似乎也彻底放弃了这个女儿,那么她也没必要再占着太子妃的位置恶心他了。 南宫景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薛晚灵被打了板子,全程都在大喊大叫,可是没有人理会她,“母后救我啊,不是你说的……” 皇后担心薛晚灵说出什么对她不利的话,赶紧让人堵住了她的嘴。 薛晚灵被打的出气多进气少的被抬了下去。 薛相国皱着眉,虽然没有丝毫要求情的意思,却也能看出他的心里不好受,好歹是他的女儿。 …… 从宫里出来,统子告诉薛萝衣柳殇祁正在找她,避免露出破绽统子为她易容之后换了衣裳路上又买了小吃才去了缅姜国师府。 府里面的气氛不大对劲,姜落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令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来到柳殇祁的寝室,柳殇祁的面前摆着两样东西,一个诡异之眼,一个不类似于琥珀的东西,里面是一只被封住的虫子。 他问,“做什么去了?” 薛萝衣举起手中的小吃包,道,“我逛街买零嘴儿去了。” 柳殇祁轻笑一声,接着毫无预兆地将薛萝衣的手拉过来,她怀里的小吃落了一地。 薛萝衣的手被强行送进他怀里摸向肋下的位置,他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摸到了吗?一个姑娘用天魔剑刺的,刺了个对穿。” 薛萝衣感受到手掌下方略显狰狞的疤痕,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想要缩回手,柳殇祁却按着不让她动,道,“那一剑差点要了我的命,你说这样的仇该不该报,要如何报?” 薛萝衣抿着唇,道,“……我不知道。” 柳殇祁松开了她的手拿起桌子上的琥珀,“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报,所以我就睡了她,让她在我的身下臣服,然后为她准备了这个‘妾命’。” 薛萝衣看着‘妾命’直觉不是好东西,弱弱地开口道,“国师大人,我不明白你说的话。” 反正他失忆了,装傻就对了。 但是薛萝衣从他的话里隐隐感受到了不对劲…… 柳殇祁自顾自没有隐瞒地道,“本来,我要将这个东西给你下的,因为诡异之眼告诉我你就是一剑的女人,我自然不会放过你。” 薛萝衣的脸上出现惊慌,她的伪装白费了?他知道了? 柳殇祁又疑惑地道,“可是今天诡异之眼又告诉我南王王妃才是一剑的女人。” 薛萝衣看向变为绿色的诡异之眼,这玩意儿这么邪性吗? 两次指认都是她本人…… 第九十八章 睡服不了他就打服他 柳殇祁苦恼地道,“所以我也搞不清楚你们两个到底哪一个才是用天魔剑刺我的女人,小懿螺,你来告诉我好不好,是不是你?这样我们就不用那么麻烦了。” 薛萝衣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泪眼婆娑地啜泣道,“国师大人,你想让我告诉你什么啊?你是不是误会我了。” 柳殇祁捏着她的脸颊,“如果有一天让我知道就是你,我一定会为你的演技拍手叫好的,演的太真了。” 薛萝衣眼眶通红,伤心地哭泣道,“国师大人,我虽然穷,可我也是好人家的女儿,我以为你那样对我是喜欢我,可是你今天告诉我,你把我误认成了别人,还要给我下什么‘妾命’,这我不能接受,我把金子还给你,我不要做你的贴身侍女了。” 柳殇祁看着桌子上地金子,被气笑了,“小懿螺,咱们之间的关系既然开始了,就不是你喊停就能停的。金子你收着,不够还有。” 薛萝衣用袖子擦了擦眼泪,无助地站在那儿。 柳殇祁将‘妾命’收了起来,“妾命我就先留着,等到我确认哪一个才是杀我的女人时再下给她,如果不是你,你也不需要怕,知道了吗?” 呜呜呜两个都是她啊,怎么办? 薛萝衣怕怕的问道,“国师大人,‘妾命’是什么啊?” 柳殇祁笑得意味深长,“种下‘妾命’的女人会成为yu望的奴隶,彻底堕落为妾,人人都可睡之。” 薛萝衣打了个哆嗦,,跟他睡了两回,他还这么狠的心!对她毫不手软。 如果不是宫宴上出现了变故,让他误以为出现了两个人,他是不是打算回来就把‘妾命’下到她身上了? 柳殇祁将她搂进怀里,安抚了她两下,“好了,别哭了,脸都哭花了。” 薛萝衣伤心地道,“哭花了国师大人也不心疼,还管我做什么。” 柳殇祁看着她低声啜泣的样子不由得想到她床上哭着说不要的勾人模样,意有所指地问道,“下面还疼吗?” 薛萝衣红着脸点了点头,怎么又扯到这个上面了?他不会是想? 哼,她现在可没心情。 柳殇祁坏坏地轻轻她的软肉,道,“爷疼你,爷给你揉揉?” 薛萝衣用粉拳打他,“不用你,你走开。” 柳殇祁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兴致淡了几分,问了一嘴,“真的让我走?” 薛萝衣“嗯”了一声,带着怨气小声地道,“你走。” 柳殇祁顶多在床事上说几句逗弄的话,他可不会真的放下身段去哄女人,惯出毛病可不好,道,“好吧,你不愿意那我就夜探相府去会一会相府嫡女了。” 薛萝衣心里一紧,不还是她嘛,分身的活儿不好干啊。 柳殇祁接着好奇地问道,“你说,南王王妃是不是也和你一样是个白虎?” 薛萝衣脸色巨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 柳殇祁笑着承认道,“嗯,我。” 薛萝衣犹豫了一下,弱弱地开口道,“我今夜要早点回去。” 柳殇祁点头,“嗯,记得明日辰时来。” 深夜,薛萝衣知道柳殇祁会来,提前将屋子里的人全部打发了出去,手里握着从祠堂偷出来的荆条,盯着窗户的地方跃跃欲试。 这些日子,顶着懿螺的身份在他身边受尽了窝囊气,今夜既然他送上门儿来,她可要好好出出气。 “统子,你不是升级了么,一会儿给点力。” 统子,“宿主,你确定要这样吗?” 薛萝衣咬牙切齿地道,“他都要给我下‘妾命’了,我还惯着他做甚?既然睡服不了她,我就打服他。” 太子府后院,薛晚灵躺在床上喊了半天,也没一个人进来给她喂一滴水。 她后背的伤很严重,只能趴着,大夫只是简单地给她包扎了一下,连药都没上。 薛晚灵再蠢也知道太子殿下要放弃她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到了这个地步,都怪薛萝衣,一切都是她的错。 想到这里,她的眼底迸射出一股强烈的恨意。 此时,门被推开,银月幸灾乐祸地走了进来,“听说太子妃在宫里被打了板子,奴婢惦记你,特意伺候太子殿下睡下之后过来看看,太子妃你还好吗?” 薛晚灵恶狠狠地道,“本太子妃用不着你来看,你给我滚出去。” 银月笑着嘲讽道,“呦,太子妃好大的威风啊,躺在床上还一副凶巴巴的样子,怪不得太子殿下讨厌你呢。” 薛晚灵气火攻心地道,“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跟我说话?” 银月大言不惭地道,“当然是太子殿下咯,你不知道太子殿下对我有多好,好吃的点心会留着给我吃,好看的首饰也会送给我,太子妃看到我头上的东海珍珠了吗?正是太子殿下送给我的。” 薛晚灵咬着牙道,“小人,你等本太子妃好了的,我一定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银月丝毫不惧地道,“太子妃您还没搞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呢?为什么您的院子里连一个奴婢都没有了?是太子殿下吩咐的,太子殿下的意思是要你自生自灭啊。”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太子殿下不会这么对我的,一定是你在撒谎,人,我杀了你。”薛晚灵挣扎着就要起身。 银月倒了一杯水过去,“太子妃,您消消气。喊了这么半天口渴了吧,奴婢喂您喝水。” 说着,银月将一杯水全部浇到了薛晚灵后背的伤口上,薛晚灵疼的顿时大叫起来,“人!我要杀了你。” 银月有恃无恐地道,“太子妃只会动动嘴皮子吗?你这样我怎么会怕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啊?一只只会滋哇乱叫的落汤鸡哈哈哈哈哈哈。” 突然,一道充满魅惑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需要帮忙吗?” 银月警惕地四下看看,“什么人?” 薛晚灵知道是鎏金铜镜,她道,“帮我,快帮我,只要你帮我报仇,我愿意给你任何东西。” “呵呵好,我要你和我换半个灵魂,以后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薛晚灵已经被银月气的失去了理智,喊道,“我答应你。” 她的话音刚落,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仿佛灵魂真的被撕成了两半。 第九十九章 入幻境 银月看着床上痛苦的薛晚灵,道,“你装神弄鬼的做什么呢?我告诉你,我从小被吓大的,你的这点伎俩骗不到我。” 一个被太子殿下放弃的女人,还有什么能耐? 她随随便便就能欺负到她头上! 突然,薛晚灵直挺挺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她仰着头,一道只有黑与白的鬼影飘过来从她的口鼻进入了她的身体。 有鬼! 银月震惊地看着这一幕,瞬间头皮发麻,想要跑,双腿却跟灌了铅似的挪不动…… 薛晚灵慢慢地转过头,用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睛看向银月,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体内传出两道声音,“我是真鬼,见过吗?” “小点心轮到你喊救命了,现在开始跑哦,我数三声,一……二……” 银月被薛晚灵现在的模样吓到了,尖叫一声拼了命地往外跑。 薛晚灵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看银月被吓得好像疯了一般她心里满是畅快,等银月跑的筋疲力尽之后,她的头顶出现一道鬼影,鬼影的身子无限拉长,抓住了银月。 薛晚灵走过去拔下她头上的珍珠簪子,“太子殿下送的是吗?” 银月哪里还敢得罪半人半鬼的薛晚灵,赶紧求饶道,“不是太子殿下送的,这是我自己买的。太子妃,奴婢知道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以后奴婢离太子殿下远远的。” 薛晚灵讥笑了一声,用簪子划花了她的脸,“就凭你也想往太子殿下身边凑,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人!” 银月的脸上传来疼痛,可是她不敢有丝毫的反抗,薛晚灵头顶的鬼影虎视眈眈地看着,她害怕鬼影会张开血盆大口把她给吃了。 为了活命什么话都开始往外说,“是,我是人,我不要脸,太子妃娘娘您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人一样的,人以后都不敢了。” “噗嗤”一声,薛晚灵将惋惜刺进了银月的脖颈之中,银月瞪大双眼,费尽力气说道,“……嗬殿……下……不会……放……过……” “我告诉你,太子殿下只会是我一个人的!”薛晚灵恶狠狠地说道。 之后鬼影将银月的生命精元全部吸走,银月七窍流血瞪大双眼死不瞑目地被薛晚灵丢进了水井里。 鬼影全身白如纸,意犹未尽地舔了舔黑色的长指甲,“帮你报仇了,开心吗?” “不,还有一个人,我要让她死的更惨。” 薛晚灵已经被恨意麻痹了,什么都顾不得了,哪怕是和鬼做交易,和鬼为伍,只要能够达到目的在在所不惜。 鬼影被关了太久了,不好容易能够出来透透气,自然没有意见,“还等什么,那就走吧。” 鬼影缩进薛晚灵的身体里,潜入夜色当中。 薛萝衣等啊等,等的黄花菜都凉了,也没见到柳殇祁的身影,伏在桌案上打起了瞌睡。 统子,“宿主,别睡了,来了。” 薛萝衣迷迷瞪瞪的连忙睁开眼睛,抓起桌子上的荆条,“来了?哪儿呢?” 统子,“就在房顶,柳殇祁和一个鬼物打起来了。” 薛萝衣看向房顶,果然听到上面传来的跑步追逐声音。 统子,“你的房顶出现了鬼物,说明鬼物是奔着你来的,恰巧被柳殇祁绊住了脚,两个打起来了。” “狗咬狗?统子,快点,我要去看看热闹。”薛萝衣强烈地请求道。 下一秒,薛萝衣出现在了房顶,果真看到两个人在打架,一个是柳殇祁,另一个是……薛晚灵? 不,是被鬼物附身的薛晚灵! 薛萝衣用手里的荆条指着他们,呵斥道,“大晚上的在人家屋顶打架,有没有道德啊?” 柳殇祁看到薛萝衣,发现她是突然出现的,显然是个有本事的,道,“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 被天魔剑刺过之后,他还没有恢复好,只能发挥出三成的实力,鬼物是个成了气候的,擅长制造环境,总是暗地里迷惑他的眼睛,眼下他俨然不是鬼物的对手。 薛萝衣一副看热闹的态度,冷嘲热讽地道,“缅疆国国师大人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本小姐的屋顶上来,你图谋不轨啊?你这样的登徒子本小姐凭什么帮你?” 她的话音刚落,薛晚灵就奔她来了,“薛萝衣,我变成这样都是你害得我,我要让你亲自尝尝我受的痛苦,再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薛萝衣抬起手中的荆条就冲她抽过去,结果抽了个寂寞,眨眼间,她到了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她趴在床上,后背传来火辣辣的刺痛,喉咙发干,想要起身喝口水却扯到了后背的伤口,疼的她上不来气。 这时,房门被推开,一个女人幸灾乐祸地走了进来,“听说太子妃在宫里被打了板子,奴婢惦记你,特意伺候太子殿下睡下之后过来看看,太子妃你还好吗?” 太子妃? 叫她吗? 薛萝衣问道,“你是谁?” “太子妃被打傻了?我是银月啊。”银月笑吟吟地道。 薛萝衣猛地起身道,“银什么月,太什么妃,这是什么鬼地方?” 银月阴邪一笑,用指尖在空气中写了个“鬼”字,嗓音尖锐道,“太子妃坏了规矩,这里不能提这个字,你要被惩罚了哦。” 突然,薛萝衣的右眼传来一阵剧痛,无形之中什么东西伸进了她的眼眶之中,用力一挖,“吧唧”一声,她的眼珠子连带着神经组织被不知名的东西给生生扯了下来,掉落在床上,薛萝衣痛的捂住了眼睛,弓成了一团。 薛萝衣意识到不对劲,在心里默默地召唤道,“统子,你还在吗?” 统子,“宿主对不起,我刚刚进来,让你受苦了,我这就帮你屏蔽痛觉神经。” 感受不到疼痛之后,薛萝衣暗中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统子,“你进入了鬼物制造的幻境之中,你现在是太子妃,也就是薛晚灵,刚因为参加宫宴被打了三十大板。” 薛萝衣诧异地道,“我是薛晚灵?” 统子,“角色扮演知道吗?你还是薛萝衣的样子,只是身份在这里是薛晚灵,你被困在薛晚灵这个角色里了。” 第一百章 剧本杀 乱演就是了 薛萝衣问,“要怎样才能出去?” “数据有延迟,还没有分析出来要怎么破了这个幻境,而且这个幻境自带某种规则与惩罚,就连这里的鬼物也得遵守。”统子沉默了一下,“不过根据我的猜测,你应该是要用薛晚灵的身份走剧情,不能破坏所谓的规矩,否则就会受到惩罚。至于剧情怎么走只能靠宿主你的聪明才智走一步看一步了。另外提醒宿主一下,你面前的银月已经死了,是被薛晚灵杀的,同样的,她对扮演薛晚灵的你存在一丝恨意,你要格外小心。” 薛萝衣不解地问,“既然是幻境,为何我刚进来时会觉得后背很疼?我后背没受过伤啊。” 统子,“这就是幻境的厉害之处了,受伤的是真正的薛晚灵,幻境可以把虚假的疼痛转化为真正的疼痛。而惩罚会让你的身体真的受到惩罚。” 薛萝衣用仅剩的左眼看着床上眼珠子,“我的眼珠子还能安回去吗?” 她不想当独眼儿龙,怪难看的。 统子骄傲地道,“宿主,你有我,当然可以了,至少在这幻境之中,你就是碎了我也能给你拼回去。” 有这话薛萝衣就放心了,她拿起眼珠子当着银月的面儿就淡定地塞进了空空的眼眶里,甚至还眨了眨适应一下。 银月肉眼可见地慌了一瞬,怎么感觉比她还像鬼啊? 不行,她还有任务呢。 缓了好一会儿她才继续道,“太子妃,你都不知道太子殿下对我有多好,好吃的点心会留着给我吃,好看的首饰也会送给我,太子妃看到我头上的东海珍珠了吗?正是太子殿下送给我的。” 感觉不到疼痛之后,薛萝衣缓缓坐起身来,撇了一眼她头上还粘着血的珍珠簪子,毫不留情地输出道,“太子殿下对你挺小气啊,这么咪咪点的珍珠也送的出手?你也是的,这也好意思拿来显摆,真是没见过世面。” 剧本杀嘛,她也不是没玩儿过,乱t演就是了。 银月,“?” 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薛萝衣下床后,对她讥讽道,“瞧你一脸不值钱的样,这辈子你也混不上八个菜,到嗝屁也就是个小婢女了。” 噗—— 银月差点被气的吐了一口老血,没想到死了也免不了被人身攻击。 深吸一口气,道,“既然太子妃还能站的起来,想来是无事了,随奴婢去前院儿吧,太子殿下还等着呢。” 薛萝衣反问道,“不对呀,你刚才不是说你伺候太子殿下睡了才来的吗?怎么这么一会儿太子殿下又到前院儿了?你到底哪句话才是真的啊?连这点小事儿都做不好说不明白,得,是我说错了,做婢女你都不合格,回家养猪去吧。” 银月气的眼睛里顿时流出两行血泪,用自己最惨的死样给她看。 薛萝衣走过去拿出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血泪,“瞧给你吓得,还哭了呢,本太子妃人美心善,又不会怪你,太子殿下不是还等着呢么,快点前头带路吧。” 银月嘴角抽了抽,见没吓到她,默默收回两行血泪,安静地在前头带路。 月色之中,廊庭之下,一道风华绝代的身影立在那里,望着水中的月影不知在想些什么。 银月过去,附身道,“太子殿下,太子妃来了。” 太子殿下回过神,不出薛萝衣所料,正是柳殇祁,他依然是懒散的模样,身上隐隐有血腥味儿,应该也是同她刚到这里时一样,触犯了规矩,被罚了。 不过他没有外挂,受伤了不能自动修复。 看来他们两个都被摄入这个幻境之中来了,他们两个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暗暗较量。 银月道,“太子殿下,太子妃你们先聊着,奴婢去吩咐厨房做些吃的。” 银月走后,薛萝衣便坐了下来,皮笑肉不笑地道,“呦,‘太子殿下’好啊。” 柳殇祁轻笑道,“呵,‘太子妃’别来无恙啊。” 俩人短暂地交锋之后,都听出了彼此的敌意。 很快,银月又重新走了过来,她的身后跟着个带着围裙的肥胖女人。 说是女人不如说更像是癞成精了,她长着一张咧到耳朵处的大嘴巴,两只往外凸的圆眼睛,脸上麻麻赖赖的都是指甲盖儿大小的瘤子,手里端着几小碟食物过来。 癞厨娘将食物放在桌子上,“这是老奴亲手做的,还请太子殿下,太子妃品尝。” 薛萝衣看着盘子里的食物,带着血的内脏,黝黑锃亮的蜈蚣,刚出生的老鼠崽子。 柳殇祁显然很恶心这些东西,面上带着隐忍,甚至还有想吐的感觉,但是方才的惩罚让他不敢请勿妄动,生怕再触犯什么规矩。 癞厨娘面露凶光地道,“怎么不吃啊?不吃饭的要受到惩罚哦。” 柳殇祁眉头蹙了蹙,再接受惩罚和吃这些恶心的东西之间来回摇摆。 薛萝衣突然来了一句,“你做的菜咸了,拿回去重做。” 柳殇祁意外地看了薛萝衣一眼,向来只知道简单粗暴做事的他没想到还能这么迂回的玩儿。 癞厨娘用手拿起一只幼鼠放进嘴里,“嘎吱嘎吱”滴嚼了起来,“不咸啊。” 接着面露凶光地道,“太子妃是不是不想吃老奴做的菜?不吃老奴做的菜要受到惩罚哦!” “咣!”薛萝衣上去就是一拳,把癞厨眼睛都打扁了,她起身抓住癞厨衣领左右开弓,“我说咸了就咸了,你犟什么嘴?显你嘴巴大吗?长成这个丑样子也好意思去厨房当厨娘?也不撒泡尿照照你自个儿的模样,一脸的瘤子是没进化好吗?没进化好你跑出来当什么人,给我滚回臭水沟子里趴着去。” “呜呜呜,别打了,别打了,坏了规矩,你要受到惩罚的。” 薛萝衣发疯一样用手了自己的右眼,自己再次把眼睛挖了出来,“你想要什么惩罚啊?挖眼睛成不成啊?老眼珠子给你吃你要不要啊……” 癞厨娘“哇!”的一声就哭了,“鬼啊……” 薛萝衣勾唇一笑,“你坏了规矩,要受到惩罚哦。” 癞厨娘顿时如临大敌一样要跑,突然她被无形之中什么东西给捏住了头,脑浆四溢…… 薛萝衣洋洋得意地笑了笑,“很好。” 癞厨娘犯了规矩,噶了,就没人逼他们吃东西了…… 第一百零一章 地狱级惩罚 薛萝衣回过头,银月瑟瑟发抖地往后退了退,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柳殇祁看了薛萝衣一系列猛如虎的操作之后显然也被她震惊到了。 内心里只闪过两个字。 悍妇! 空气短暂地安静过后,银月弱弱地开口,道,“现在还不是就寝时间,还请两位保持畅聊。” 柳殇祁看向薛萝衣的右眼,角色进入的很快,“太子妃看起来甚是憔悴啊。” 薛萝衣皮笑肉不笑地道,“太子殿下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怎么能够理解我悲伤欲绝的心情呢。” 何出此言? 不过柳殇祁还是接话道,“身为太子妃要大度,否则怎么管理后宅?” 薛萝衣不怀好意一笑,“什么大不大度的,无非是人老珠黄被人嫌罢了。事到如今,我也想开了,既然银月与太子殿下情投意合,我就做个好人,让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夜成婚入洞房吧。” 意有所指地看了银月一眼,被点到的银月巧妙地笑了一下,害羞地看了柳殇祁一眼,这个太子殿下长的也甚合她心意。 柳殇祁用牙缝挤出几个字,“你疯了吗?” 薛萝衣挑了挑眉,“我是真心实意地为太子殿下着想,太子殿下怎么还一副要怪我的样子呢?” 此时此刻薛萝衣还就不着急出去了,在这里她比他有优势,她要看他狼狈地挣扎,趁机还要整蛊他一番,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不能错过。 银月赶紧开口道,“太子殿下你明明对我有好感啊,你还说过我的眼睛好看,我泡的茶很香,您之前顾忌太子妃,如今太子妃都亲自为咱俩做媒了,您还顾忌什么?” “难道是您想对我始乱终弃吗?”说到最后,银月的惊现出自己七窍流血的鬼脸,“始乱终弃的人是要受到惩罚的哦。” 柳殇祁可没有薛萝衣挖自己眼珠子的狠劲儿,他的身体很金贵,他会尽可能地保护好自己的身体不受伤。 薛萝衣见他吃瘪的模样,笑着道,“太子殿下同意了,银月你下去让人准备成亲吧。” 银月顿时收起鬼脸,开心地下去准备去了。 柳殇祁怒视着薛萝衣,“咱们两个不是应该统一战线,找到出去的办法吗?” 薛萝衣一口咬定道,“你半夜出现在我闺阁房顶,是个登徒子,我不要和登徒子统一战线。” 柳殇祁咬牙道,“这样玩儿我有意思吗?” “有意思啊。缅疆国国师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玩儿的,自然要在能玩儿的时候好好地玩儿一把了。”薛萝衣咧开嘴明媚一笑,甚是美艳,呃,如果忽视她空荡荡的右眼的话。 喜堂很快就布置好了,府里面那些鬼物也都出来凑热闹来了。 薛萝衣和柳殇祁坐在上首位,为了自己的形象薛萝衣特意又把眼睛给安了回去。 银月身穿粉色的嫁衣跪在地上分别为薛萝衣和柳殇祁敬茶。 柳殇祁没敢喝,怕有什么问题,见薛萝衣喝了,在银月祈盼的目光下他才浅浅地喝了一口。 薛萝衣起哄道,“送入洞房咯。” 柳殇祁面色难看地被下人们推进了洞房,洞房里,银月带着少女怀春的声音道,“太子殿下,奴伺候您更衣。” 在她碰触到他的身体时,柳殇祁实在装不下去了,不耐烦地蹙起了眉,慵懒的嗓音中带着明显的嫌弃,“滚开,别碰我!” 银月一怔,随后笑着脱掉了自己的衣裳,“太子殿下,你看看我啊。” 柳殇祁懒懒地嘲讽道,“你有什么好看的?不翘胸不大,简直让我倒胃口。” 银月显然被刺激到了,脸上陡然都出死相,“你敢说我倒胃口?你是要对我始乱终弃吗?” 一旦柳殇祁说承认,那么他就会因为触犯了规矩而受到惩罚,他不会同太子妃一样可以自己修复身体,银月不信他敢承认。 忽然,一道声音轻轻地飘过来,“说你倒胃口怎么了啊?” 不知何时出现在房梁上的薛萝衣道。 银月的愿望就是嫁给太子殿下,如今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却一而再的受到阻拦,她道,“嫁给太子殿下是太子妃同意的,太子妃若是反悔就接连触犯规矩了,可会被惩罚的,地狱级的惩罚,不是挖一只眼睛那种简单的惩罚。” 薛萝衣看向柳殇祁,“喂,你求我,只要你肯求本小姐,本小姐可以不计前嫌的替你挡下这一波惩罚。” 虽然对于高高在上柳殇祁来说求人很难,但是他向来是个懂得权衡利弊的人了,看着房梁的女人道,“算我求你了。” “好吧,虽然没什么诚意,不过谁让本小姐人美心善呢,你闪开,让本小姐会一会地狱级惩罚是什么滋味儿。” 柳殇祁默默退开,薛萝衣轻轻跳下去,揉了揉手腕,在银月惊恐地目光中抓住她的衣襟,一下又一下地用拳头去砸她的脑袋,很快就将她的鬼脑袋给砸扁了。 柳殇祁,“……”悍妇。 薛萝衣边打边骂,“什么鬼东西,也敢觊觎本小姐的人,就说你倒胃口怎么了?就对你“始乱终弃”怎么了?” 那一瞬间,柳殇祁像是被什么击了一下,麻麻的。 她说他是她的人? 柳殇祁摇了摇头,她说的也许是在这儿虚假身份名义上的夫君吧。 这女人说话还真是口无遮拦。 银月被打散之前说了一句,“你说了那个字,你触犯了三次规矩,你完了……” 薛萝衣无所顾忌地道,“什么规矩,这里到处都是死鬼,还不让说死字,虚不虚为啊,就说死能怎么着啊?” 反正她有外挂……突然,四面八方气温骤降,一张无形的网迅速刮来,从薛萝衣的身上快速穿过。 “啊啊啊啊啊啊……”薛萝衣的身体被割裂,她发出极其痛苦的声音,柳殇祁没想到这次的惩罚果真是地狱级的,他甚至没敢去碰她,怕她碎掉。 极致痛苦过后,薛萝衣的耳边传来统子的声音,“对不起宿主,我去查寻离开这里的办法去了,你这里不小心掉线儿了。” 薛萝衣嘴唇嗬动,“……盗版……”果然不可靠。 统子也知道自己大失误了,生怕被宿主嫌弃,连忙补救道,“我这就屏蔽你的痛觉神经,为你恢复身体,绝对让你的身体没有一丝受伤的痕迹,再给你做个全身美容spa,让你浑身光滑白嫩就像剥了壳的鸡蛋一样加倍美美哒!” 第一百零二章 操蛋的医术 薛萝衣身上的无数红色裂缝冒出一阵阵浅浅的金光,不过眨眼间就恢复如初了,她虚脱地倒了下去,柳殇祁伸手接住。 柳殇祁看着躺在自己怀里还心有余悸不断抽搐的女人,她眼尾发红,脸上一片湿润,显然是疼哭了。 不知为何,她的模样竟让他不自觉的想到懿螺了,懿螺被他欺负的狠了也是这副泪可怜兮兮的模样。 然而,下一秒,就从薛萝衣的嘴里蹦出一句话,“……好t疼啊,本小姐亏大发了……” 柳殇祁瞬间将那个念头抛开,好吧,是他想多了,懿螺是个怯懦的性子,绝对不会像她这样说话。 薛萝衣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在心里哀嚎道,“怎么回事儿,我怎么动不了啊?” 统子,“宿主,你稍微等一等,重塑身体机能需要一点时间,这段时间你不能动,不过很快就能好的。” 突然,外面传来嘈杂的脚步声,柳殇祁感知灵敏,“来者不善,我出去会一会,但,如果扛不住了我会跑,就不管你了。” 柳殇祁出去以后就将门关上了,外面的打斗声伴随着诸多鬼哭狼嚎的声音,他们在叫嚣,在欢呼。 统子,“宿主,外面的都是非人类,柳殇祁的功力对它们没多大用处。” 薛萝衣道,“他跑了吗?” 统子,“没有,他都受伤了还在强撑着,不许外面的东西进来。” 薛萝衣嚅了嚅嘴,“算他还有点良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薛萝衣的身体也在以最快的速度恢复,终于她的手指能动了。 就在柳殇祁撑不住被邪祟们撕扯的时候,他死守着的房门被打开,薛萝衣飞身而出,双手结印,嘴里正义凛然地念着,“天地自然,秽气分散。洞中玄虚,晃朗太元。八方威神,使我自然。灵宝符命,普告九天……急急如律令,退!” 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从薛萝衣口中的‘退’字压过来,撕扯柳殇祁的那些邪祟们感受到一阵强烈的痛苦,纷纷放开柳殇祁。 柳殇祁面色苍白,带着不正常的红晕。 “你怎么了?” 柳殇祁虚弱地道,“我受伤了,再不出去就要死了。” 被击退的邪祟们,又开始蠢蠢欲动,薛萝衣道,“你在忍一下,待我杀了这些邪祟,就带你出去。” 小小地调理柳殇祁一下可以,薛萝衣不敢让他真的冒险。 “天地杂炁,生诸妖邪。常以正道,除去氛祲。第一思惟,无我无主。诸法皆空,不可转相……元亨利贞,邪不干正。临兵斗者,列阵前行。急急如上帝律令敕,灭!” 邪祟们尽数化为飞灰。 统子,“宿主,你进来的第一间屋子,有一面鎏金铜镜,那面镜子就是出口。” 薛萝衣将柳殇祁的胳膊搭在自己的肩上,一个瞬移来到了最开始的屋子,很轻易地就找到了鎏金铜镜。 薛萝衣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儿见过,猛然想起在异界的水帘洞里见过,那时这面镜子还同她说话,要帮她实现愿望让她带它走呢。 没想到兜兜转转到了薛晚灵的手里,怪不得她的容貌恢复了,靠的就是这面镜子吧。 离开之前,薛萝衣按照统子的指示砸碎了铜镜,这会重创薛晚灵体内的鬼物。 果然,她们从环境中出来的时候听到了一声尖叫,薛晚灵迅速逃窜散跑了。 幻境中过去了那么久,在现实中也不过一柱香的时间。 看着躺在自己床上昏迷不醒的柳殇祁,薛萝衣急道,“他身上的伤都是轻伤,怎么就昏迷不醒?” 统子,“宿主,刚刚分析出柳殇祁体质特殊,不能受伤,每一次受伤都有可能让他丧命。” 薛萝衣猛然想到自己捅他的那一剑,怪不得他那般恨她,她真的差点杀了他,哪怕她当时为了他好想要帮他吸出体内的煞气,也算计好了那个位置不会要命。 薛萝衣道,“现在怎么办?” 统子,“宿主,有件重要的事情我忘了。你成功攻略了一号目标裴羽涅,可以获得一个额外技能奖励。” 薛萝衣的面前出现了透明的屏幕,上面显示等级一的各种技能,瞬移,鉴宝,透视眼…… 统子,“温馨提示,宿主可以选择医术,这样你就能救治柳殇祁了。” 薛萝衣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医术,医术也挺好,以后有机会她就能悬壶济世了,到鬼医圣手面前还能装一波。 她的手刚点了确定,她的脑子里就出现了一个“血”字。 薛萝衣为了测试自己的医术,伸手为自己把了把脉,把了半天她什么也没把明白,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并没有关于医术上的任何知识。 薛萝衣怀疑地道,“医术呢?哪儿去了?我的脑袋里怎么一点医学知识都没有?你个盗版系统,不会又出现错误了吧?” 统子沉默了好一会儿,“……也不是吧,宿主可以给柳殇祁把把脉。” 好吧,就算不能悬壶济世,能让她救柳殇祁也好。 薛萝衣伸手为柳殇祁把脉,虽然没把明白,不过她倒是知道了怎么治疗他的方法。 薛萝衣都被气笑了,“你知道了吧?” 统子弱弱地“嗯”了一声。 薛萝衣忍着咆哮声道,“所谓的医术,就只是用我的血当药引给他喝?” 统子狡辩道,“可能是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让宿主觉得受了欺骗。其实,我们可以往好的一面看嘛,至少你有了治疗柳殇祁的办法啊。” 薛萝衣懒得和不靠谱的盗版系统计较了,撸起袖子用划了一道口子,放到柳殇祁的唇边,血液流进柳殇祁的口中,此时薛萝衣的鲜血中有着强烈的香气,柳殇祁昏迷中一把抓住薛萝衣的手腕吸起了她的血。 薛萝衣眉头微蹙,让他吸了一会儿就抽回了手,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血对他有魔力,他竟然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 喝了血之后,柳殇祁的情况确实好多了,他睁开眼之后看到薛萝衣正在自己包扎伤口,她在幻境之中可以复原身体,在现实世界好像就不能了,不然也不会自己包扎伤口了,他起身走过去在她身上闻了闻。 薛萝衣嫌弃地推开她,道,“闻来闻去的你是小狗吗? 柳殇祁目光复杂地道,“你是不是喂我喝了你的血?” 薛萝衣没有回答,而是赶人道,“你要是再不走,被我哥哥或者爹爹发现了,一定会把你打的满地找牙的,你敢闯我闺房他们才不会管你是不是国师大人。” 第一百零三章 本国师是风流不是下流 柳殇祁从来不是什么君子,哪怕到了后半夜,它也没有要走的意思,而是追问薛萝衣是不是喂他喝了血。 薛萝衣被烦的不行,终于承认。 柳殇祁怪异地看了她一眼,他的身体他自己清楚。 轻笑一声,道,“真是个神奇的女子。” 柳殇祁突然靠近,“薛大小姐,听闻你喜欢男色,不知本国师入不入得了你的眼啊?” 统子,“宿主,他好像被你钓住了!” 薛萝衣弯唇一笑,“国师大人一看就风流成性,想必身边有很多女人吧。” 柳殇祁眼里泛着桃花,“本国师只是风流并不下流,女人最近才有一个。” 薛萝衣傲娇地道,“那就不行了,本小姐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男人,做我的男人身边就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艾玛呀,分身的日子不好过啊,如果可以借此机会让柳殇祁不要“懿螺”了,她就能轻松些了。 柳殇祁眉毛蹙了一下,道,“那我回去就把她打发了。” 薛萝衣娇媚一笑,“成啊,等国师大人处理完桃花债了,咱们再谈别的。” 接着打了个哈欠,道,“我困了,国师大人该走了。” 柳殇祁笑着看了她一眼,“我会再来的。” 等柳殇祁走后,薛萝衣的笑容消失了,“统子,他突然勾引我什么意思啊?” 统子,“当然是因为你的血了,你的血现在对他来说就是保命武器,把你这个移动血库搞到手,他以后就不用担心受伤了。” 总之,没什么真情在,有的只是利用。 又是任务任重而道啊…… 统子突然大叫道,“宿主不好了!由于你在二号目标面前是两个身份,好感度不会实时刷新,我刚刚查询了一下,柳殇祁对你的好感度是百分之十,对懿螺这个身份的好感度是百分之三十。” 薛萝衣气极反笑地道,“你怎么不再晚一些告诉我?等柳殇祁将懿螺赶走彻底没戏了再说?” 统子也知道自己今夜失误有点多了,“宿主,我可能升级之后还不大适应,兴许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薛萝衣道,“你不会越升级反而失误越大吧?” 统子没什么底气地道,“那是不会的。” 薛萝衣沉思道,“看来,我还要继续用懿螺的身份在他身边。” 虽然搞分身辛苦了些,可是胜算也大些,这条线不能弃。 统子之后有点逃避地道,“宿主,我虽然升级了,可是最近消耗太大,多次帮你违规操作,我需要休眠了。” 折腾了半宿,又是打鬼又是放血的薛萝衣也累了,不禁感慨得亏她意志坚定又抗造,不然真是吃不消啊。 喝了点丁香蜜水躺到床上就睡着了,打算明天早点起去国师府,给柳殇祁留个好印象,不要赶“懿螺”走。 次日一早,薛萝衣在辰时进了国师府。 她小声地道,“国师大人,我今日没有迟到哦,我还给你带了我家里人做的柿饼。” 柿饼是魏老夫人给她的,来的路上碰到了魏老夫人,就是几天前的夜里,她在小巷子里见义勇为救的老婆婆。 老婆婆见了她高兴的不得了,说什么也要给她拿些柿饼,薛萝衣盛情难却就接下来,还许诺有时间会去看她老人家。 柳殇祁没有看柿饼,而是拿给她一首饰盒的金子,“以后你就不用来了,这些就当作你跟我好过一场的补偿,拿上走吧。” 薛萝衣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泫然若泣地道,“国师大人,我做错什么了吗?” 柳殇祁冷酷无情地道,“没有,只是本国师腻了。” 薛萝衣也没想到自己因为懒惰想要把“懿螺”这个分身在柳殇祁身边踢掉,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薛萝衣泪眼婆娑地看着柳殇祁,然后一步步靠近,紧张又大胆地跨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捧住柳殇祁的脸庞,轻轻地吻了上去。 柳殇祁惊讶于她的大胆,他从不会主动亲吻人,本想推开她的,可是又觉得她的唇好软,还带着温热,一点一点犹如蜻蜓点水般亲吻着他的唇。 他的身体很快就有了反应,开了荤以后柳殇祁就不会委屈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手拖住薛萝衣就抱了起来,往床边走去。 学着她的样子吻了下去,这一方面男人总是无师自通,吻着吻着国师大人就开始伸舌头了,把薛萝衣吻的七荤八素,薛萝衣也讨好似的回应。 这一次,薛萝衣带着小心翼翼的主动,把柳殇祁伺候的身心舒畅。 柳殇祁躺在床上,掐着薛萝衣纤细的腰肢,嗓音暗哑地道,“你哪儿学来的花样儿,要把本国师了。” 薛萝衣脸色涨红,小声地问,“国师大人还赶我走吗?” 柳殇祁迷离的双眼恢复了几分清明,“过了这次,咱们两个就断了吧,本国师再多给你些金子。” 薛萝衣气的用力一坐。 “慢点,你jia死我了。”柳殇祁又痛苦又愉悦地道,“难道你不疼吗?” 薛萝衣顿时哭泣地道,“……疼……” 柳殇祁骂了句“小”翻了个身将她放到床上,接下来的动作极其轻柔,甚至带着安抚的意味。 柳殇祁邪魅一笑,问道,“就这么喜欢本国师吗?” 薛萝衣抿了抿唇,又点了点头,随后小声又坚定地道,“喜欢,我很喜欢国师大人。” 柳殇祁叹了口气,道,“可是那个大小姐脾气不好,又是个小心眼儿,怕是容不下你啊,你这么乖巧又软弱,被她撞见了,怕是能磋磨死你。” 薛萝衣,“……” 人在无语的时候什么也不想说,她会自己磋磨死自己吗? 看着薛萝衣那张娇俏的小脸皱了起来,妥协道,“罢了,以后不用你来找本国师,本国师去你家里找你,咱们两个偷偷的,瞒着那位大小姐就是了。” 薛萝衣腼腆地又吃味儿地问,“哪个大小姐,国师大人喜欢上别的女人了吗?” 柳殇祁道,“那倒不是,只是她对我有些用处。好了,你的小脑袋瓜子不要想那么多了,有本国师在自会护你周全。” 薛萝衣又提了一个话茬,“如果那个大小姐就是曾经刺杀国师大人的女人,国师大人还会给她下“妾命”吗?” 柳殇祁沉默了一瞬,口气冷了几分,“这不是你该问的。” 薛萝衣垂下眼帘,“是奴婢逾越了。” 柳殇祁又笑了起来,“小懿螺,你要做的就是伺候好爷,乖,我们换个姿势。” 薛萝衣状似害羞地听他的摆布,心里却琢磨着“妾命”,要想个办法把那个东西毁了,不然始终是个定时炸弹,万一有朝一日柳殇祁知道了大小姐和懿螺都是她,气急败坏给她下“妾命”怎么办。 第一百零四章 避子汤 …… 伴随着先后两道极致放纵又销魂的声音,战况终于停歇。 “今天表现不错,爷喜欢。”柳殇祁捏了捏她泛着红晕的脸颊。 柳殇祁似乎很忙,每次下了床他都会出去办事儿。 薛萝衣躺在床上听到了门口的谈话。 “你是不是对她有些过于上心了?”这是姜落说的话。 柳殇祁懒散的声音接着传来,“是还有些新鲜。” 姜落提醒道,“新鲜归新鲜,可别整个孩子出来,我让厨房熬了避子汤,可要给她送去。” 柳殇祁停顿了一会儿,“给我吧。” 他们的对话薛萝衣听了个真切,不过他们也没防着他就是了,尤其是姜落,似乎是故意挑这个时候在门口说于她听的。 柳殇祁再次走进来,薛萝衣已经穿好了衣裳,她冲柳殇祁腼腆一笑,不等柳殇祁开口,她就伸出手道,“给我吧。” 柳殇祁把汤药递给她,薛萝衣接过汤药碗,皱了皱鼻子,大概是不喜欢汤药的味道,不过她还是仰头一口气喝了下去。 随后还讨巧卖乖地道,“我喝完了。” 柳殇祁揉了揉她的脑袋,两个人都没有提及汤药的功效,却又心知肚明。 薛萝衣的懂事让柳殇祁觉得她越发乖巧,殊不知这也是薛萝衣乐见其成的,她同样不想整条小生命出来,以前和裴羽涅在一起的时候她就有偷偷喝药了。 柳殇祁道,“休息一下就回去吧,以后没有我的吩咐就不用来了,爷想你了自会去你家找你的。” 薛萝衣婉拒道,“我家里人不知道我跟国师大人的关系,国师大人去我家里会吓到我家里人的。” 柳殇祁笑了笑道,“爷夜里偷偷去。” 薛萝衣还想说什么,可是怕柳殇祁起疑,终究没在继续说。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最后无奈,薛萝衣告诉柳殇祁的家是魏老妇人的家。 魏老妇人一直以为她孤苦无依,无依无靠的,给人当丫鬟也不容易,也确实邀请过她闲来无事去她那里小住,魏老妇人还说要给她包包子,说她包的包子可好吃了,馋哭隔壁小孩儿。 薛萝衣对魏老妇人这位老人有几分亲切,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今后有需要她会去那儿借住一宿。 反正柳殇祁答应只在晚上去,应该不会打扰到老人家。 柳殇祁走后,薛萝衣就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妾命”被藏到哪儿去了? 可是她哪儿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到,还惊动了姜落,“你在做什么?” 薛萝衣手上拿着鸡毛掸子,怯怯地回道,“奴婢在打扫屋子。” 姜落道,“我警告你,不要仗着国师对你有几分宠爱你就得意忘形,妄图抓些不属于你的东西,孩子你不可能有,国师夫人的身份更是想都别想,你对于他来说不过是一个泄yu工具。” 薛萝衣点了点头,一副虚心听教的模样,“奴婢知道了。” 姜落又提醒道,“这两日维娜郡主会来,你守好自己的本份,不要出现在这里了,国师说了,有需要他会去你家找你。” 姜落的话带着几分不屑与讥讽,故意把薛萝衣说的像是一个等待恩客的青楼女子一般。 薛萝衣心里一紧,维娜见过她,如果维娜来了,见到她不易容的样子,一定会指认她就是刺杀柳殇祁的人,届时柳殇祁会怎么办她呢? 会给她下“妾命”吗? 毕竟就算下了“妾命”也不耽误他取血,她的筹码还不大,还没有到让柳殇祁对她不忍的地步,所以难说啊。 接下来的几日,薛萝衣有机会就会带些礼物去魏老妇人那里坐一坐,免得柳殇祁对她的身份起疑。 魏老妇人每次见到她都开心的不得了,忙里忙外的给她包肉包子。 俩人的关系越来越亲近了,魏老妇人主动管薛萝衣叫“孙女”,薛萝衣也会叫魏老妇人一声“婆婆”。 看着薛萝衣吃着她亲手包的肉包子笑得合不拢嘴,“我的孙子就可喜欢吃我包的肉包子了,那小子一顿能吃五个大肉包子。” “还是姑娘家招人疼,我那孙子一走就是小半年,我想他也见不到。” 薛萝衣浅浅一笑,“以后我常来陪婆婆,就是怕婆婆到时该嫌我烦了。” “那敢情好啊,怎么会嫌你烦呢,老婆子我还怕不招你待见呢,你若愿意来,婆婆这儿欢迎欢迎。” 薛萝衣会来事儿嘴巴甜,把魏老妇人哄的甚是开心。 这日夜里,统子告诉薛萝衣柳殇祁要去魏老妇人那儿找她,薛萝衣赶紧带些糕点瞬移过去,“婆婆,这是府里赏给我的糕点,我想着给您拿来尝尝。” 婆婆见了,虽然高兴,却道,“你给人做事辛苦,既然是主子赏你的,你就吃了吧,还特意拿来给我做什么?” 薛萝衣道,“我已经吃过了,这些是给婆婆留的,而且我想婆婆了,想要来见见婆婆。” 魏老妇人知道这是薛萝衣一片心意,便吃了两块糕点,“嗯,别说,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富贵人家的东西就是好吃啊。” 薛萝衣笑着道,“喜欢吃再多吃些。” 魏老妇人道,“不能多吃了,人老了吃多了不消化了,不服老不行啊,一到夜里就熬不住了。” 薛萝衣忙道,“婆婆,那您早点休息吧。” 魏老妇人道,“孙女啊,天黑了就别回去了,西厢房婆婆已经收拾出来,你去那屋住吧。” 薛萝衣点头,“好的,婆婆,我今天在这儿住。” 魏老妇人回屋休息后,薛萝衣去了西厢房,屋子虽然陈旧却打扫得一尘不染,可见魏老妇人是个爱干净的。 床铺也铺上了女孩子家喜欢的粉色,足以见得魏老妇人对薛萝衣有多喜爱。 夜里柳殇祁果然来了,他进屋后,打量着屋子里的陈设并没有表现出嫌弃,大大方方地坐到了薛萝衣的床铺上。 “等着爷呢?” 薛萝衣摇了摇头,道,“我怎么知道国师大人会在今夜来呢?我都准备睡了。” 柳殇祁笑着将手伸进了她的被窝儿,“让爷摸摸。” 第一百零五章 你算老几 伺候你 感受到柳殇祁的手开始变得不老实,薛萝衣推拒道,“……你别捏啊,这里不行,你拿出去。” 柳殇祁的手又往下滑了滑,薛萝衣又抓住他的手,“……别,那里也不行。” 柳殇祁被气笑了,“这里也不行,那里也不听,爷过来是跟你盖着被子纯聊天儿来了?” 薛萝衣担忧地道,“婆婆就在隔壁,不能打扰到她老人家。” 看着她红着脸颊小心翼翼的模样,柳殇祁罕见地用商量的口吻道,“咱们小点动静,吵不到她的。” 薛萝衣抿了抿唇,知道他既然来了,不满足他是不会走的,于是小声地提条件道,“那你把衣裳脱下来铺到床上,不能把床弄脏了,不然就不行。” 柳殇祁起身道了一句,“惯的你。” 说罢,就解开腰带脱了衣袍扔到床上,对她道,“还不躺上去?” 薛萝衣看了一眼光着上身的柳殇祁,脸一下子就红了,这狗男人宽肩窄腰八块腹肌怪的,抿了抿唇,将柳殇祁的衣袍拽进被窝里,放到身下,又沉默寡言地把自己的衣裳脱了从被子里拿出来丢到一旁。 薛萝衣小声地道,“你进来。” 腼腆的少女了衣裳躲在被子里含羞带怯地邀请他进被窝儿,莫名的,柳殇祁被她那句“你进来”搞得兴奋了起来。 脱掉鞋子,掀开被子钻了进去,搂住那具温热又柔软的身体,柳殇祁硬的不行了,他亲吻她的嘴唇,道,“乖,缠我腰上。” 薛萝衣感受到他的急切,“那你要轻点,千万别吵到人。” 柳殇祁点头,“知道了。” 薛萝衣慢慢地如他所愿,如愿的柳殇祁舒服地闷“哼”一声,他以为总算可以酣畅淋漓一场了,殊不知折磨他的还在后面。 动作大了不行,太快了不行,柳殇祁故意沉重地道,“艹,你要磨死爷了。这么搞,我可出不来。” 薛萝衣脸色涨红地嘟囔了一句,“……又不是只有你难受。” 她这一句话给柳殇祁又整红温了,身体处在极度激动之中,恨不得肆无忌惮地冲ci。 柳殇祁趴在薛萝衣的身上,也不动了,憋的满头是汗像条挫败的大狗。 薛萝衣抬起胳膊搂住他的脖颈,轻声撩拨道,“爷,你动动啊。” 柳殇祁恨不得弄死这个女人,磨到后半夜,总算费劲巴力地舒爽了一次的男人,仰面躺在床上呆着几分哀怨道,“不尽兴。” 薛萝衣推了推他的宽肩,“爷,天快亮了,你得走了。” 柳殇祁偏过头看道,“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嫖我呢,用完就甩?” 薛萝衣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他,把身下蹂躏的不行的衣裳还给他。 柳殇祁黑了黑脸,“你让我穿这个回去?” 薛萝衣回了一句,“那爷也不能光着回去?” 柳殇祁气急败坏地扯过衣裳套在了身上,临走之前气冲冲地道,“明儿个给我回国师府去。” 柳殇祁走后,薛萝衣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 次日一早,薛萝衣穿戴好,将床铺整理好,和魏老妇人吃了个简单的早饭,就去了国师府。 她刚一进府就被柳殇祁拐到了床上,男人的脸色臭臭的,显然是一整晚都未睡,总算熬到女人回来,这次他必须连本带利地吃够本儿。 …… 事后,总算心满意足的男人看着怀里浅笑吟吟的女人,心里微微悸动了一下,还不等他捋清那抹悸动是什么,房门突然被人打开,“国师哥哥……” 薛萝衣害怕地往柳殇祁怀里钻了钻,柳殇祁回头呵斥道,“出去。” 风尘仆仆赶来的维娜显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虽然心里头涌过无数念头,她还是转身出去了。 国师大人虽然对她还不错,可是一旦他生气了她也会害怕。 维娜找到姜落,质问道,“国师哥哥屋子里的那个女人是谁?” 姜落道,“一个贴身侍女而已。” “贴身侍女”维娜重复这几个字,猛然想到异界那个安乐国的女人,就曾经做过国师哥哥短暂的贴身侍女。 姜落见她脸色难堪,道,“舟车劳顿郡主想必饿了吧,我吩咐厨房准备了你爱吃的膳食,可要现在用膳吗?” 维娜道,“国师哥哥屋子里那个女人不是侍女么,你叫她出来伺候本郡主用膳。” 姜落道,“郡主,如今国师正对那名侍女上头,你最好……” 还不等他说完,维娜的火气就上来了,“不过是个侍女,本郡主让她伺候用膳她还伺候不了了吗?” 接着又怒声道,“就算她爬上了国师哥哥地床又如何,她依然是个低的婢女。” 这时,薛萝衣同柳殇祁一起出来了,维娜的这句话清晰地传进了他们两人的耳朵里。 柳殇祁闻言没什么特殊的表情,似乎认为维娜的话虽然不好听可也没什么问题。 带了几分笑意道,“你这个火爆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 维娜看了柳殇祁一眼,又赶紧去看柳殇祁身边的女人一眼,撇撇嘴,“我还以为是什么美若天仙的人呢,简直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大街上随便拉来一个也比她强。” 这话纯属就是恶意贬低了,虽然这副容颜确实不如薛萝衣原本的面容好看,但也是不错的,再加上她长的白,放在哪里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薛萝衣现在的身份就是个小侍女,没什么说话的权利,维娜身为郡主辱骂她两句,如果柳殇祁不为她出头她也只能受着。 柳殇祁确实没有为她出头的意思,发话道,“传膳吧。” 柳殇祁是个挑剔的人,国师府的膳食自然都是顶好的,其中有几道菜就连薛萝衣都没见过。 作为侍女她是不能上桌用膳的,她就静静地站在柳殇祁的身后为他打扇。 维娜撇了薛萝衣一眼,口气不善地道,“你,过来给本郡主布菜。” 薛萝衣知道她想故意羞辱她,她不卑不亢地道,“奴婢是国师大人的贴身侍女。” 意思你算老几,伺候你? 第一百零六章 被迫相亲 维娜跺着脚,撒娇地道,“国师哥哥,我就要你的贴身侍女为我布菜。” 柳殇祁似乎有些头疼,却还是道,“懿螺,你去给郡主布菜。” 薛萝衣停顿了一下,屈膝道,“是” 她的声音有些僵硬,柳殇祁知道她闹情绪了,不过也没在意。 女人不能太惯着,惯着惯着就没分寸了,这几日总是跟他蹬鼻子上脸的,一整就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柳殇祁不喜欢,觉得给她一丁点敲打也好。 薛萝衣拿起公筷为维娜布菜,维娜挑三拣四地道,“鱼刺要挑出来啊,你谋杀本郡主啊?” “本郡主不爱喝汤……”忽地,维娜掀翻了汤药,打在了薛萝衣的手腕上,烫的薛萝衣生吸一口凉气。 柳殇祁警告地喊了一声,“维娜!” 维娜撇了撇嘴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也不再为难薛萝衣了。 薛萝衣眼眶微红地看向柳殇祁,柳殇祁道,“懿螺,你先下去吧。” 出来后,一脸委屈的薛萝衣登时面无表情了起来,维娜,这笔账本小姐记下了。 她回到屋子掀开袖子,手背上被烫的红了一片,最重要的是手腕上被统子施了障眼法的刀口涌现了出来。 刀口处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薛萝衣简单地处理了一下,门外传来脚步声。 薛萝衣赶紧让统子把刀口隐藏起来,免得露出破绽。 随着一阵开门声,薛萝衣微微啜泣起来,她的腰身被人搂住,“让爷瞧瞧,伤了哪儿了?” 薛萝衣放下袖子,别扭地使着小性子道,“我一介奴婢,身份卑微,哪里敢让爷担心呢,爷不必瞧了。” “哪个人家的奴婢哪里敢阴阳怪气儿地和主子说话?” 柳殇祁轻轻拉过她的手,撩开袖子,看到手背上被烫的红彤彤的一片,倒也起了一丝心疼,从怀里拿出上好的烫伤膏为她细细涂抹上,冰凉的触感缓解了手背上火辣辣的感觉。 上好药之后,柳殇祁将药膏放到薛萝衣的手里,“自己记着涂。” 顿了顿又道,“维娜就是个小孩子心性,闹过也就好了,你不要跟她计较。” 薛萝衣抿了抿唇,垂下眼眸道,“奴婢不敢。” 接着道,“爷,我不太舒服,今天想早点离府,回家行吗?” 柳殇祁觉得她在耍小性子,本就不多的耐心也用尽了,还真以为在床上稀罕她,她就能为所欲为地恃宠而骄了? 口气不紧也沉了几分,“随便你吧,如果这几日都不舒服那就多休息几日。” 从国师府离开,薛萝衣就回相府了,回到相府赶紧又处理了一下手腕上被汤汁溅到的伤口,她可不想留下疤痕。 处理完之后,她还真就一连好几日都不去国师府了,期间柳殇祁在夜里来相府找过她,薛萝衣这几日不想见狗男人,都被她巧妙地躲开了。 修养了几日之后,手腕上的伤口已经痊愈了。 统子,“宿主,柳殇祁去魏老妇人家找你去了。” “狗男人终于忍不住了吗?” 薛萝衣特意换上一件碧绿清新的衣裳,编了个辫子,带了一朵黄色的小花儿,整个人清丽脱俗,她来到了魏老妇人俩。 见到薛萝衣来了,魏老妇人赶紧拉着薛萝衣往外走,“今儿你来的巧,村东头里正家办喜事儿,他们家招了个上门女婿,有酒席吃,快,咱娘俩赶紧去,去晚了就没有地方坐了。” 薛萝衣没想到她还能在这儿有吃席的一天,前世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外婆就领她去村子里吃过席,十几桌露天大席,虽然简陋胜在热闹,那种感觉甚是怀念。 不知道古代的酒席是什么样儿的? 魏老妇人拉着薛萝衣去了村东头,村东头一户看起来颇为殷实的人家确实热闹,人来人往的,想必就是里正家了。 魏老妇人为人热心肠,在村子里人缘很好,每个人见到魏老妇人都会主动寒暄几句。 见到她身后的薛萝衣还会打听这是谁家的闺女。 魏老妇人逢人就介绍,“这是我孙女儿。” 魏老妇人是后搬来的,所以也没有人知道她家里有几个孙子孙女儿,魏老妇人这么一说大家就以为薛萝衣真是她的亲孙女儿。 不少人称赞道,“您老福气啊,有个这么水灵灵的孙女儿。” “您孙女儿现在做什么呢?” 魏老妇人自豪地道,“在京都城里给大户人家当丫鬟呢。” 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能给大户人家当丫鬟那可是顶好的差事了。 “呦,这姑娘模样好,又有个好差事,可说婆家了?” 薛萝衣摇了摇头。 魏老妇人笑着道,“还没有呢。” 周围人一听顿时起哄道,“咱们村子就有不少好小伙儿,大家齐聚一起,不如趁着机会相看相看,说不定就有和您孙女看对眼儿的。” 薛萝衣连连摇头,魏老妇人也笑着符合道,“我家这丫头不急着找婆家。” 可是耐不住村民们太热情,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媒婆儿,当即就自主地就安排了起来,把村里的单身好小伙儿全都叫了过来,在薛萝衣面前站了一排。 媒婆儿道,“懿螺姑娘,这可都是我们村儿的好小伙儿,你快看看都多壮实啊,种庄稼地的一把好手儿。” 薛萝衣一抬头,那些小伙儿们顿时面红耳赤,有的不好意思地挠头,有的左顾右盼。 其中有一个长相周正的男子上前一步,“懿螺姑娘,我叫赵子睿,在京都城里开了一家胭脂铺,收入还算可观。” 媒婆儿赶紧笑哈哈地道,“懿螺姑娘,你知道这是谁吗?他是里正的长子,就是办喜事儿的这家的儿子,今儿个是她妹妹成亲。哎呦,子睿平时眼光可高着呢,好多姑娘上赶着给他,他都不要,今儿个能主动跟你说话,说明他相中你了。” 薛萝衣礼貌地笑着点了点头,没有接茬。 方才她都明确拒绝相亲了,却还是被架在这儿了,眼下如果她再次说出拒绝地话就会让他们下不来台,让人觉得她不识抬举了。 第一百零七章 闹够了没有 她倒是无所谓,只是要顾忌魏婆婆,毕竟她还是村子里的人,之后还要和村子里人相处,她不能不给这些人面子。 只好干巴巴地站在那儿。 媒婆儿道,“魏大姐,姑娘腼腆不好意思,你给掌掌眼。” 魏老妇人看出薛萝衣的拒绝,笑着道,“孩子的事情我可管不着,我说你呀,也歇歇吧,今儿个是赵姑喜事儿,应该以赵姑娘为主,我孙女儿的事儿以后再说。” 媒婆儿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不能抢了赵姑风头,于是赶紧道,“我这是保媒上瘾了,看到好的姑娘小伙儿就想往一块儿拉,撺掇撺掇。” 随后一拍大腿,“成,今日时机不对,改日啊,我专门上门去给懿螺姑娘保媒。” 相亲风波总算过去了,薛萝衣暗自松了口气,然而赵子睿却真的对薛萝衣上了心,不断地为薛萝衣献殷勤。 媒婆儿看在眼里笑呵呵地对着人群道,“有心人不用教啊,人家自己就知道怎么追媳妇儿了。” 赵子睿为人风趣,会说谈姑娘开心的话,薛萝衣也被他逗笑了。 突地,周遭一片寂静,欢声笑语都停了下来,全部齐刷刷地看向门口的方向。 只见一袭红衣长袍的男人慵懒地走了进来,他有着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又因为身材高大,体型健硕,让人清楚地知道他是男性。 他目空无物地径自像薛萝衣走去,周遭的人全都默默地注视着他,他一出现所有的人都沦为背景。 赵子睿的身高足足被男人压了一头,他所有的优势在男人面前被秒成了渣,见来者不善,他想要挡在薛萝衣面前为她出头,可是脚却像是扎进了土里,让他动不了。 他知道,他这是被男人的气场给震慑住了。 柳殇祁来到薛萝衣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闹够了没有?” 薛萝衣没有说话。 魏老妇人倒是挡在了薛萝衣的面前,“你找我孙女儿做什么?有什么话你好好说,可不许欺负人。” 薛萝衣很感动魏婆婆敢挺身而出为她说话,她担心柳殇祁动手,忙道,“婆婆,没事。” 薛萝衣的鼻子一酸,前世母亲生她难产去世,她跟在外婆身边长大,后来外婆在她七岁的时候也走了,她就被父亲接了回去,可是父亲忙于工作,一直忽略她。 来到这里之后,爹爹和大哥虽然也爱她,随时总免不了话里话外的嫌弃她,虽然她从未在意过,可是今日魏婆婆给了她不一样的关心和维护,让她备受感触。 柳殇祁扯了一抹笑容出来,“婆婆,我可没有欺负您的孙女儿,是您的孙女儿欺负我。” 薛萝衣竟然在柳殇祁的笑容里看出了一丝刻意维持的温和。 他这是担心吓着魏老妇人? 薛萝衣道,“今天里正家办喜事儿,我跟婆婆来喝喜酒,原想着喝完喜酒就回府的。” 话到这里,大家伙儿大概都听出来了,这男人是懿螺做事的府里主人,看其穿戴想必家境殷实,是个顶富贵的人家。 这时,里正听说家里来了个京都里的大人物,连忙出来恭迎道,“大人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柳殇祁随手从身上扯了一个配饰下来,丢给里正,“份子钱。” 柳殇祁身上随便一件配饰都是价格不菲的,里正有些眼力,顿时就看出这配饰的价格来,态度连忙更恭敬了一分,“贵客请屋里上座。” 柳殇祁看向薛萝衣,“在这里吃席?” 薛萝衣点了点头。 柳殇祁对里正道,“你去忙吧,我和我的小懿螺在一处。” 一句“我的小懿螺”宣尽了占有欲,那些方才想要和薛萝衣相亲的男子们纷纷垂下了头。 众人也敏锐地察觉出了薛萝衣和柳殇祁不寻常的关系。 看出赵子睿的酸涩,媒婆儿劝道,“别看了,放下吧,及时止损。我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之间有暧昧,关系不简单,而且一个主人能够放下身段出来找一个小丫鬟,说明这丫鬟在主人心里有些份量,郎有情妾有意你没戏了。” 小赵子睿苦笑了一下,媒婆儿安慰道,“没事儿,好姑娘有的是,姨再给你介绍。” 一阵炮竹声过后,开席了。 村子里那些讲究,除非在村子里有些声望的被安排在屋子里的餐桌上,其他人都在外面吃露天席面。 原本薛萝衣和魏老妇人一张桌,这一张桌全是女眷,可是柳殇祁没看见似的,非要和薛萝衣挤在一起。 里正家的席面在村子里就算很好的了,每桌都有大猪肘子,大鲤鱼,原本大家看柳殇祁在还有些不自在,可是发现柳殇祁还算随和,至少表面上看是这样,一个个也就放开了。 村里人吃席主打一个快,一道菜上来没一会儿就被抢光了,尤其是有小孩子的情况下。 薛萝衣能吃到什么就吃什么,吃的慢斯条理,柳殇祁则雍容华贵地坐在那里看着她吃。 这时众人最期盼的大猪肘子上来了,魏老妇人手疾眼快地捞了两块,分别放进了薛萝衣和柳殇祁的碗里。 薛萝衣被魏老妇人的举动逗笑了,心里也更加温暖,吃起了碗里软烂的猪肘肉。 柳殇祁明显有些嫌弃的,不过看薛萝衣吃的还挺香,他也拿起筷子尝了一口,随后就放下筷子不动了。 吃完席之后,魏老妇人留下来帮忙收拾,薛萝衣吃了人家的席,本想也留下来帮忙的,却被魏老妇人拒绝了,“不用你,你要是不急着走的话,可以去大东边的山里,那儿有里正家藏的彩头,你也可以跟着那些小年轻儿的去玩一玩。” 其中有个二八年华的姑娘,亲昵地过来拉着薛萝衣道,“走,我带你去,那边有很多山洞,每年村子里谁家办喜事儿都会往山里藏彩头,谁找到了就是谁的。” 说话间,姑眼神频频地瞟像柳殇祁,少女怀春的意思不言而喻。 薛萝衣用眼神示意柳殇祁,现在要回府吗? 柳殇祁道,“左右没什么事儿,跟她们去凑个热闹吧。” 薛萝衣诧异,柳殇祁会凑这种热闹? 到了地方,薛萝衣总算知道这狗男人打的什么主意了、 第一百零八章 施展一点小茶艺 这里的到处都是隐蔽的山洞,哪个要是藏进哪个山洞里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趁着那些姑娘们找彩头的间隙,柳殇祁拦腰将她抱起,飞身进了最上面的山洞里。 山洞里都是石壁,倒也不脏乱,甚至别有一番意味。 进了山洞,柳殇祁也不装了,直接将手往她的身上摸,带着惩罚似的道,“小懿螺,你是不是真以为爷好脾气啊?跟人相上亲了?看上哪一个了?他们有爷好吗?” 薛萝衣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搂住他的脖颈,抬脚去吻他,柳殇祁顺势俯下身子让她吻到他…… 统子兴奋地叫嚣道,“哇咔咔,宿主好会哦,这感情线拉扯的,柳殇祁都要被宿主训成狗了还不自知……” 后面的画面和声音自动屏蔽…… 直到下面传来呼唤的声音,“……懿螺,你在哪儿?……” 薛萝衣娇喘着,“下面的人找我们呢。” 柳殇祁正沉浸在无尽的之中,“不管。” 等男人终于缴械投降,薛萝衣哀怨地瞪了他一眼,“你也太慢了,这么久。” 情yu过后的柳殇祁眼神潋滟地看着她,慵懒又沙哑地道,“爷时间久还不好?刚才是谁情不自禁地抓了我一次又一次?爷的背上都是你抓的印子。” 薛萝衣羞红着脸转过身道,“帮我把带子系上。” 柳殇祁看着转过来的美背,抬手将肚兜的带子轻轻地系上,系完才诧异自己怎么这么听她的话? 转念一想,罢了,一次半次的就当情趣了。 从山洞出去,过了一会儿,带薛萝衣过来的姑娘郑欣儿道,“懿螺,我们找了你好久,你哪儿去了?” 薛萝衣扯谎道,“我们两个在这儿不熟悉,不小心迷路了。” 郑欣儿撇了柳殇祁一眼,道,“哦,这里确实地形复杂,迷路了也很正常。” “彩头我们找到了,只是拿不下来,懿螺,能不能让你身边的这位大哥帮帮忙啊?”话虽然是对薛萝衣说的,眼睛却看着柳殇祁。 薛萝衣问,“彩头在哪里啊?” 郑欣儿指着道,“就在那边的树上。” 薛萝衣回头看了一眼,“帮她们拿下来吧。” 柳殇祁飞身过去,将挂在树上的红口袋拿了下来,交给薛萝衣,薛萝衣直接给了郑欣儿。 郑欣儿看向柳殇祁地目光更加狂热了,“这位大哥身手真是了得,一看就知道是传说中的高手。” 柳殇祁懒懒地道,“走了,回家吧。” 柳殇祁和和郑欣儿等人好了别,又去和魏老妇人说了一声便同柳殇祁回了国师府。 见到她回来,维娜白了她一眼,“还以为有多大的骨气,还不是又巴巴地回来了?” 薛萝衣扯了扯柳殇祁的衣袖,用娇娇又软软的声音道,“爷,郡主好像不喜欢我,我还是走吧。” 统子,“……嘶,我怎么感受到了一股茶艺。” 柳殇祁好不容易才将人接回来的,怎么可能再让她回去,富有磁性的声音微微沉了沉,“你就在国师府呆着,哪儿也不许去。” 薛萝衣咬着嘴唇,犹豫地道,“可是郡主她……我不想惹恼郡主,也不想让爷不开心,奴婢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维娜被薛萝衣的样子气到了,“你少在这里……” 柳殇祁回身提点道,“维娜,你给我消停点。” 薛萝衣偷偷地给了维娜一个挑衅的眼神,维娜被气的上去就推了薛萝衣一把,“人!” “啊!”薛萝衣顺势倒在地上,眼里泪。 柳殇祁忙去扶,“怎么样?” 薛萝衣眼里泪,“我……好像扭到了脚。” “我带你回房。”柳殇祁将她拦腰抱起,做势要走。 维娜顿时委屈的不行,道,“国师哥哥,你不会真的被她的狐媚样子勾引住了吧?” 柳殇祁突然挺住脚步,嗓音冷凝地道道,“你如果再胡闹,就回缅疆去。” 柳殇祁将薛萝衣放到床上,“歪了哪只脚?” 薛萝衣犹豫了一下,指了指左边的脚。 柳殇祁将她的鞋袜脱了,看着白嫩的脚趾眼神暗了一下,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脚踝,完美的脚踝没有一丝红肿。 他道,“下次不要故意激怒维娜了,她发起疯来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万一真伤了你怎么办?” 薛萝衣脸上带着笑吟吟的笑意,被识破了也不尴尬,“有爷罩着我,我才不怕呢。” 柳殇祁把玩着她白嫩的脚趾,“小懿螺,爷似乎是有点喜欢你了,小事情上爷可以宠着你,不过你要懂得分寸,不要闹得太过火了,等把爷的耐心闹光,等待你的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薛萝衣似乎一怔,随后微微地点头,“奴婢知道了,奴婢以后不闹了。” 不闹不可能,他的底线她就是要一次又一次地去踩。 见她懂事,柳殇祁道,“在宴席上没吃好吧,想吃什么跟院儿里的李管事说,让她给你安排。” …… 这几日,薛萝衣在国师府,相府,魏婆婆家三个地方来回穿梭。 再次去看望魏婆婆时,郑欣儿带着一篮子鸡蛋来了,说是鸡蛋都是自家老母鸡下的,特别有营养,特意带来给魏老妇人补身子。 魏老妇人去厨房给薛萝衣烙大饼子去了。 看到薛萝衣之后郑欣儿为人热情的不寻常,拉着她问东问西,搞得薛萝衣有些尴尬。 “懿螺,你做事的主人家姓什么啊?” 薛萝衣淡淡地回道,“柳” 郑欣儿又问道,“那柳大哥成家了吗?” 郑欣儿存的什么心思,薛萝衣一清二楚,无非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 她道,“还未。” 郑欣儿又问,“府里可有给柳大哥暖床的姨娘?” 这个问题直接令薛萝衣冷了脸,“主人家的事我们做下人的不能随便议论。” 郑欣儿也知道自己口无遮拦了,忙补救道,“是是是不该议论,咱们不议论了。” 她虽然知道薛萝衣和柳殇祁有着不寻常的关系,但是她肯定薛萝衣没有名分,就是不知道府里还有没有其他有名分的女人了。 见薛萝衣不愿意再多说了,她也不催着问了,毕竟她还想通过薛萝衣这条线进柳大哥的府邸呢。 第一百零九章 死皮赖脸的郑欣儿 魏老妇人是个热心肠,饭菜做好了便留郑欣儿一起吃,郑欣儿本就有求于薛萝衣,也不推脱留了下来。 魏老妇人烙的大饼加上一盆蘑菇汤,给薛萝衣和郑欣儿每人盛了碗,“好孩子,都多吃点啊,别客气。” 薛萝衣咬一口饼喝一口汤,笑眯眯地道,“婆婆的手艺太好了,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饼子了,汤也好鲜。” 郑欣儿也说是说了几句好听的话,给魏婆婆哄的那叫一个开心。 郑欣儿话里话外都是羡慕地道,“真是羡慕懿螺姐姐能够在大户人家里做事,所见所闻都是在咱们这个村子没法儿比的。” “懿螺姐姐,我都十六了,我也想靠自己出去赚钱补贴家用,我会针线活也会做些可口的饭菜,我人勤快什么活儿都肯干,你能不能在京都城里给我找个活儿干啊?”郑欣儿笑着说道。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薛萝衣道,“好啊,我在相府有个小姐妹,她说相府最近在招照顾梅园的丫鬟,我可以跟她说一声举荐你去。” 郑欣儿干笑了两声,赶紧又道,“懿螺姐姐,我这人不擅长交流,见到生人就害怕,而且相府对我来说太遥不可及了我不敢去。我和懿螺姐姐就一见如故,见到你就像是见到了亲姐姐一样,所以如果能和懿螺姐姐在一个府里做事就更好不过了。” 说来说去,就是惦记柳殇祁,想要去他的府邸。 薛萝衣可不会招一个情敌给自己找不痛快,虽然她并没有将郑欣儿当成对手,但不必要的麻烦能避免就避免。 薛萝衣淡淡地道,“我所在的府邸最近不缺人,没有再招人,我也没有办法带你进去。” 郑欣儿的脸色当即就难看了,她不愿意放弃地道,“懿螺姐姐,有好事儿你可要想想妹妹呀,那日在里正家,柳大哥亲自来找你,可见你们的关系不一般,你跟柳大哥说说,就说我郑欣儿想去他的府邸做个小丫鬟,他还能不同意吗?” 薛萝衣放下碗筷,明确地道,“第一,我在府上没有那么大的话语权,第二,你也没那么大的面子。” 郑欣儿的脸色变了变。 魏老妇人见气氛不对,插话道,“欣儿啊,你母亲身体不好,你不在家照顾你的母亲吗?” 郑欣儿垂下头状似可怜地道,“正因为母亲身体不好,我才要出去做工补贴家用的,母亲有家里的弟弟妹妹照顾呢。” 薛萝衣担心自己话说的太狠了,影响还在村子里住的魏老妇人,又道,“如果你只是想去找份工做,我可以给你在相府安排一个,或者户部侍郎,礼部尚书等府邸我也都能说上话,但是我在的府邸真的不缺丫鬟了,或者,你再等等,等招人了我再告诉你。” 郑欣儿见薛萝衣怎么也不撒口,也无可奈何了,便假笑了一下,不走心地道,“好的,懿螺姐姐,那就谢谢你了。” 吃完饭过后,魏老妇人将郑欣儿拿过来的一篮子鸡蛋还给她,“欣儿啊,懿螺经常给我往家里倒腾各种吃的喝的,我这儿什么都有,不缺,这篮子鸡蛋你还是拿回去给你母亲补身体吧。” 魏老妇人活这么大岁数了,早就已经看出了郑欣儿送她鸡蛋的目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她不差这篮子鸡蛋,不想懿螺因为她为难。 郑欣儿道,“魏奶奶,这是特意拿来给你的,我怎么好再拿回去?” 魏老妇人坚持道,“你如果不拿回去,我也会亲自送到你家里去的,你要是想折腾我这把老骨头走一趟,那你就不拿。” 郑欣儿无奈,只好拿起篮子,“那好吧。” 薛萝衣道,“婆婆,我得回去了。” 魏老妇人连忙手脚麻利地用油纸给薛萝衣包了两个饼子,“拿着,等饿了吃。” 薛萝衣笑着接过,等她出了院子,发现郑欣儿也跟了上来。 她道,“这篮子鸡蛋我拿回去也吃不了,不如拿到城里换几个钱。” 许是看出了薛萝衣的不乐意,一路上郑欣儿倒是收敛了不少,甚至还会刻意说几句讨好的话,“懿螺姐姐,你长的真好看,身材也好,皮肤光滑白嫩的就不像是村子里出来的。” 薛萝衣回了一句,“你也挺好看的。” 这句话直接把郑欣儿夸美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她的皮肤没有薛萝衣白,但是她有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很多人都说过喜欢她的眼睛。 虽然个头没有薛萝衣高,但是她看起来比薛萝衣更纤瘦,走起路来清风拂柳一般。 就算她身材没有薛萝衣好,但是她胜在比薛萝衣小了两岁,她觉得自己也是有很大的优势。 毕竟在村子里她也算是一号美女了,有很多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明里暗里追过她呢,本来她对里正家的赵子睿有好感。 他们家是村子里最富裕的,爹爹是里正,大小是个官儿,赵子睿又在京都城里开一间胭脂铺子,如果嫁过去了她直接就能当老板娘,是她比较看好的郎君人选。 本来那日吃席的时候她想借此机会和赵子睿接触一下试试的,不成想赵子睿和薛萝衣相看上了,原本她还生气来了,可是看到柳殇祁的那一刻,什么赵子睿,李子睿的,她的眼里只有那个身着红衣风华绝代的男人了。 他好有风度,又好傲慢,随手就给的份子钱都价格不菲,他飞身上树为她拿下彩头的时候她更是被迷的不行了,如果能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她就是死也值了。 既然柳大哥可以不看重家世,她觉得自己也是有机会的,她缺的就是一个可以和柳大哥接触的机会。 到了京都城,郑欣儿依然跟在薛萝衣的身边没有离开,薛萝衣道,“我要回府了,你还跟着我做什么?” 郑欣儿豁出去地道,“懿螺姐姐,我真的很想跟你在一起做事,求求你带我去吧。” 薛萝衣郑重其事地道,“郑欣儿,你要我说几遍,我只是个侍女,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带你进府,而且我在的府邸没有你想的那么好,你口中的柳大哥更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执意进府就怕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毕竟郑欣儿看起来没那么聪明,府里有柳殇祁,维娜,以及姜落,都是心狠手辣之人。 郑欣儿道,“说到底你就是不想带我进去,懿螺算我求你了,你就带我去,进去我自己想办法,就算柳大哥真的不用我,我也不怨你,成吗?” 薛萝衣觉得跟她没法儿沟通,“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罢薛萝衣便快步往前走,不再理会身后的郑欣儿,到了国师府径自进了府邸。 第一百一十章 我们一个村子的 郑欣儿看着上面恢宏的“缅疆国师府”五个大字瞬间被震撼到了,她早就猜测出来柳大哥的身份定然贵不可言,只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大的官职。 饶是她都知道,缅疆国的国师权利有多大,简直和帝王不相上下,郑欣儿整个人激动的脚步都虚浮了。 她走上台阶,想要进去,却被门口的守卫拦下,“闲杂人等不得入内,速速就去。” 郑欣儿觍着脸道,“我是和懿螺一起来的,我们是一个村子的。” 这时,从外回来的维娜,质问道,“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守卫们行礼道,“参见郡主。” 郑欣儿回过头就看到一脸嚣张跋扈的维娜,心里哑然,这个女人是郡主? 于是不敢造次小声地道,“我说我是和懿螺一起来的,我们是一个村子的。” 维娜脸色臭臭地问道,“一个村子的,你们关系很好?” 郑欣儿看得出维娜对薛萝衣有敌意,赶紧道,“就一般,我们不常见面的。” 维娜脸色这才好了一点,“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郑欣儿暗自琢磨了一会儿,大概知道这位和懿螺关系不好,道,“我听说她在这里做事工钱给的很多,就想拜托她帮我找一份事情做,可是她不肯,直接不理我进去了。” 说这些话的时候她把自己说的很可怜。 然后对维娜道,“您是郡主吗?您也在这府里住?” 维娜骄傲地扬起下巴,“我是缅疆国的郡主,自然住在国师哥哥这里。” 意识到眼前的郡主身份高贵,并且肯定能在府里说得上话,郑欣儿赶紧抱大腿道,“郡主大人,您这么厉害,能不能帮我在府里找一份事情做呀?我愿意吃苦,什么脏活儿累活儿都肯干。” 只要先让她进府再说。 维娜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自然可以,你不是和懿螺一个村儿的么,我就安排你在她的院子里做事。” 维娜想了个绝妙的主意,一定会狠狠地戳一戳懿螺的气焰。 郑欣儿喜出望外地道,“谢谢郡主,郡主您可真厉害,一句话就能让我进府做工了,我太感谢您了。” 维娜被她的马屁拍的更加得意了,道,“跟上来吧。” 郑欣儿跟在维娜的身后果然顺利地进了府,守卫连拦都没拦。 维娜提醒道,“既然你是我带进府的,以后就是我这边的人了,知道了吗?” 郑欣儿连忙点头,恭维道,“是,奴婢今后以郡主马首是鞍。” 维娜看了她一眼,嫌弃地道,“把你这一身酸臭的衣裳换下来,这种破烂儿不配出现在国师哥哥的府邸。” 郑欣儿脸被烧了一下,点了点头。 薛萝衣正在院子里浇花儿,维娜雄邹邹气昂昂地走了进来,“懿螺,我安排一个新来的丫鬟到这个院子里来。” 薛萝衣抬起头,就看到穿着跟她同款丫鬟装的郑欣儿跟在维娜的后面,一脸得意洋洋地看着她。 像是在说你不带我进来,有人带我进来。 维娜一脸深意地笑着道,“她叫郑欣儿,你应该认识,跟你一个村儿的,我想既然是一个村儿的,不如就安排她跟你一个院子,这样你们以后也好有个照应,是不是?” 薛萝衣皮笑肉不笑地道,“郡主还真是想的周到啊。” 维娜道,“不必感谢我,这都是本郡主应该做的。” “行了,本郡主乏了,你们把这院子再好好打扫一下,本郡主要去休息了。” 维娜走后,郑欣儿笑得脸上的得意都遮掩不住,“懿螺姐姐,不靠你我也进来了。” 薛萝衣道,“进来又怎么样,你真以为这是什么好地方吗?” 郑欣儿道,“是不是好地方总要呆过才知道。” 她望着院子的奢华程度,略带讥讽地道,“这是柳大哥住的地方吧?你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 薛萝衣道,“你给我说话客气点,不要夹枪带棒的。” 郑欣儿有恃无恐地道,“郡主都跟我说了,说你不要脸勾引柳大哥,不过就算你跟柳大哥上了床又如何,你还不是一个没名没分的丫鬟,你有什么好猖狂的呢?柳大哥对你不过是一时新鲜。” 薛萝衣扯了扯嘴角,不想理会脑残,径自进了屋子。 郑欣儿也想瞧瞧屋子里面什么样,跟在后头就进去了,薛萝衣提醒道,“这间屋子,没有国师大人的吩咐是不能随便进来的。” 郑欣儿不服气的道,“咱们两个都是这个院儿里的丫鬟,怎么就你能进来我不能进来?你少仗着比我先来的就想打压我,门都没有。” 其实她心里就嫉妒薛萝衣,只是之前有求于她,不得不讨好,现在她们两个都是丫鬟,身份平等,她有种扬眉吐气的心态,就想和薛萝衣对着干。 而且维娜郡主说了,她讨厌薛萝衣,如果她能够让薛萝衣吃瘪,维娜郡主就给她好处。 她的背后是维娜郡主,她还怕什么? 薛萝衣摇了摇头,话她说了,不听就跟她没关系了。 郑欣儿忙于表现,想要在柳殇祁面前博个好感度,殷勤的不像话,拿着抹布到处擦擦擦。 薛萝衣就侧卧在软塌上吃着鲜嫩多汁的葡萄,如今天气渐渐热了起来,让人觉得疲懒。 郑欣儿累的满头大汗,一回头就看到薛萝衣美滋滋地躺在那儿吃水果,她撇了撇嘴,“你这样好吃懒做,柳大哥知道吗?” 薛萝衣不耐地道,“我的事你莫要管,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罢。” 郑欣儿正想着等柳大哥回来怎么跟柳大哥告状薛萝衣偷懒,柳殇祁就回来了,一回来他就直奔自己的院子。 看到那抹期待已久的身影逐渐靠近,郑欣儿迫不及待地走过去,“柳大哥!” 柳殇祁脸上划过一丝不悦,“谁给你的胆子敢这么叫本国师?” 柳殇祁身上强烈的压迫感致使郑欣儿后退几步,甚至不敢直视他。 郑欣儿咽了咽口水,“我……我是郑欣儿啊,您还帮我从树上把彩头拿了下来。” 柳殇祁仔细一回忆,想起了个大概,看了躺在塌上的薛萝衣一眼,还以为人是她带进来的。 便没再指责,“出去吧,以后没有吩咐不要随便进来。” 郑欣儿没想到刚见面她就碰了一鼻子灰,还被不客气的赶了出去,可是她不敢表现出来。 福了福身慢慢离开,看着柳殇祁直奔薛萝衣而去,将她从软塌上抱了起来,眼里划过一丝嫉妒。 第一百一十一章 爷喂你 郑欣儿出去后直奔维娜的院子,进去就将薛萝衣添油加醋地说了一番,“她哪儿有一点当丫鬟的自觉啊,躺着主人的软塌,吃着主人的水果,郡主是没看到她那个惬意的样子,整的就好像她才是主子一样。” 维娜习以为常地道,“这算什么啊,国师哥哥愿意宠着她,给她这些殊荣,别说你了,就是我也对她无可奈何。” 郑欣儿不服气地道,“难道就这样看着她嚣张?” 维娜笑着道,“你过来,我吩咐你做一件事情。” 郑欣儿附耳过去,当听到维娜的主意后顿时眼冒精光,满脸都是迫不及待想要看薛萝衣挫败的神情。 …… 薛萝衣酸痛的腰从床上坐起身来,“爷,你能不能节制点啊,你这样奴婢真的有点受不住了。” 柳殇祁慵懒一笑道,“谁让你这么了,让爷看到就想吃。” 柳殇祁现在已经会自然地为薛萝衣穿衣裳整理衣裳了,穿好衣裳薛萝衣学着他平时懒懒的样子,靠在柳殇祁的怀里。 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国师大人,奴婢来送汤药。” 柳殇祁道,“进来” 郑欣儿低眉顺眼地走了进来,走到床边,将手中的汤药缓慢地往前一送,“这是厨房刚熬好的避子汤。” 柳殇祁断过汤药,看着怀里皱着眉头的薛萝衣,知道她是嫌苦,贴心地道,“爷喂你?” 薛萝衣摇了摇头,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看着她被苦的一脸烦闷的表情,柳殇祁吩咐道,“以后再送药都准备一些蜜饯一块儿送来。” “是”郑欣儿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她的声音里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激动。 柳殇祁将薛萝衣轻柔地放到床上,道,“我还有事,你好好歇歇吧。” 薛萝衣闭着眼睛点了点头,不知道怎么了,最近她都有些不太舒服,尤其是小肚子疼得厉害。 柳殇祁又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起身离开。 郑欣儿幸灾乐祸地道,“我还以为国师大人有多宠爱你呢,看来也不过如此,每次事后都给你喝避子汤,这是不想你怀上孩子,同样也是断了你往后的一切念想。” 随后笑着道,“懿螺啊,我突然有点同情你了。” 薛萝衣抬起头对她轻轻地吐出几个字,“出去。” 她的肚子疼得厉害,她实在不想听她聒噪。 郑欣儿还忙着回去给维娜复命呢,讥讽地看了薛萝衣一眼走开了。 突然,薛萝衣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连忙起身下床处理了一下,她的月事提前了。 她以前从来都不会疼的,这次怎么这么疼呢? 薛萝衣猜测,兴许和避子汤有关。 统子自从升级以后虽然能力大了许多,可是bug也多来越多,比如时不时的掉线儿,现在它就不知道掉哪儿去了,不然还能屏蔽她的痛觉神经。 “可恶盗版,关键时刻掉链子,疼死我了。” 一连两日,薛萝衣都病怏怏地躺在床上,柳殇祁知道后带了大夫来看她,大夫诊过脉之后。 道,“回国师大人,姑情况是喝多了避子汤药所致月事不调,腹部坠痛,老朽开个方子调理一下就能缓解。” 大夫顿了顿,又道,“不过,避子汤伤身,喝多了以后不容易有孕,如果国师大人以后还想这位姑娘生子,避子汤最好少喝一点。” 柳殇祁闻言,脸上出现了沉思的神情,挥了挥手道,“去开方子吧。” 柳殇祁望着床上唇色有些发白的薛萝衣,坐在床边用手掌摸了摸她的脸颊,小声地道,“真没用。” 薛萝衣眼睛睁开一条缝,委屈巴巴地道,“奴婢都这样了,爷还说我。” 这几日柳殇祁经常过来照看薛萝衣,看着她喝药再喂她吃甜甜的蜜饯。 郑欣儿会拍马屁,把维娜哄的很是开心,这俩人经常混在一处,说薛萝衣的坏话。 郑欣儿贬损道,“其实她也没什么,就是靠狐媚手段迷惑国师大人的,同是一个村儿里出来的,我真是看不起她。” 维娜郁闷地道,“我也很纳闷儿,国师哥哥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郑欣儿嫉妒心强烈地道,“奴婢觉得国师大人对懿螺也没什么感情,无非就是一点新鲜感,不然也不会给她喝那么多避子汤导致身子都差点出现问题了。” 维娜不由得想到缅疆国宫里那些妃子们的事儿,不由地开口道,“怕就怕她万一真的有了怎么办,他们几乎天天混在一起,这种事儿说不准的。毕竟避子汤也不是绝对的,有的女人运气好就算喝了避子汤也会怀孕。” 突然,有什么想法从郑欣儿的脑海里闪过,“郡主,我知道一种绝育药,可以让女人永远失去生育能力。我们可以把药下在避子汤里,等她需要喝的时候就悄无声息的把绝育药也喝了。” 维娜看向郑欣儿,“你能买到吗?” 郑欣儿犹豫了一下,道,“我有门路,只是价格很贵。” 维娜给了她足够的银钱,小声吩咐道,“那你就去办吧,记着,事情办的隐蔽些,千万不要让人发现了。” 郑欣儿坚定地道,“郡主,我一定把事情办好。” 郑欣儿带着银子出府后走了很久的路,找到一个暗巷子,敲开一家的门,说明来意后里面伸出一只手,郑欣儿将一半儿的银子递了过去,她自己偷偷地留下了一半银子。 她知道自己做的不是好事,原本她不想这么狠的。 可是当她几次三番在国师大人面前刷存在感失败后,郑欣儿就放弃了,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她发现维娜郡主对国师大人的感情可不单单是兄妹之情。 维娜郡主心眼儿小如果一旦发现她存了接近国师大人的心思,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几番思索之后,她想通了,现在只想抱住维娜郡主的大腿,顺便多赚些银子。 很快,里面递过来一小包药,郑欣儿把药塞进腰带里,急匆匆地离开了巷子。 打算回府后等待时机。 第一百一十二章 带她到南王府吃烤鹿肉 不得不说薛萝衣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前段时间还虚弱不堪的模样,经过调理之后就好了,半点看不出她之前弱的起不来床的样子。 柳殇祁倒是克制了很多,不像之前逮着人就往床上拐,这日,还特意带薛萝衣出门去玩儿。 当薛萝衣下了马车看到“南王府”三个大字的牌匾后,顿时傻眼儿了。 “爷,您就带我上这啊?这里有什么好玩儿的?” 柳殇祁搂着她往府里进,道,“南王宴请本国师吃鹿肉,本国师想着你前些日子念叨着馋鹿肉了,就带你过来上门解个馋。” 人已经进了府,走是不可能了,反正她的样子做了改变,南王认不出她,倒也不怕。 这般想着,薛萝衣就大胆了很多。 沧澜亲自过来请柳殇祁,薛萝衣跟在柳殇祁的身后来到南王府的一处风景宜人的空地。 刚一进来薛萝衣就闻到了肉香味儿,小厮仆人们分在好几处,有烤鹿腿的,有烤小块儿鹿肉的,南枯祟则悠闲地坐着钓鱼。 自从腿疾好了不用再坐轮椅后,南枯祟身上的凛冽气质淡了很多,似乎平易近人了些,或者说他隐藏的很好了。 柳殇祁来到他的身后,“在自家的池塘钓鱼,南王好雅兴啊。” 南枯祟没有回身,道,“国师大人可有兴趣来一杆?” 柳殇祁道,“好” 很快就有小厮过来安置好座椅和鱼竿,柳殇祁将鱼竿抛进水塘里,坐在南枯祟的另一边。 薛萝衣看着他们一红一白两道身影,不禁有些恍惚,思绪渐渐飘远。 柳殇祁已经拎着鱼上来了,“小懿螺,看看这条鱼大不大?” 薛萝衣回过神来,笑着拍着手道,“国师大人好厉害,钓到了这么大的鱼。” 柳殇祁意味不明地笑了笑,“这是南王钓的鱼,小懿螺,你怎么走神了。” 薛萝衣尴尬地停下了手,看向南枯祟,南枯祟正用冰凉的眼神看向她,薛萝衣心里一紧,怎么感觉他那双眼睛要将她看透了呢? 柳殇祁道,“虽然这条鱼不是本国师钓的,不过本国师可以把它要来给你烤了吃。” 薛萝衣收回看南枯祟的眼神,笑吟吟地对柳殇祁道,“我想吃国师大人亲手烤得鱼,行不行呀?” 柳殇祁被她的笑容感染道,同样笑着道,“也就爷惯着你。” 柳殇祁让下人把鱼拿下去处理干净,再拿过来之后亲自上手烤了起来。 南枯祟用帕子擦了擦手,喃喃道,“懿螺?” 这声“懿螺”差点没把薛萝衣的三魂七魄给喊散了。 她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向南枯祟,柳殇祁一边烤鱼一边道,“南王,我的小懿螺胆子小,不经吓,你可别吓到她。” 南枯祟道,“胆敢同你在一起,倒真没看出来胆子哪里小了。” 柳殇祁懒洋洋地笑道,“你是不知道刚见到我的时候她什么样儿,像只刚出生的幼猫似的,现在胆子大了一点,也是本国师一点点惯出来的。” 好在南枯祟没再把注意力放在薛萝衣身上,南枯祟和柳殇祁一个烤鱼,一个烤鹿肉,期间他们两个会说几句薛萝衣听不懂的话题。 薛萝衣听不懂也不会费那脑子去听,注意力都被肉香味儿吸引了,在一旁一个劲儿地鼻子。 柳殇祁被她的举动莫名戳中了,要不是顾忌南王在,真想抓着她好好亲亲她的小嘴儿。 因为她来月事肚子疼加上修养都有半个月没碰她了,有点想念她的滋味儿了。 不过,今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等做完了再回去好好地亲亲懿螺小宝贝儿。 明媚的日光站在这片空地上格外怡人,再加上阵阵的风丝儿,别提多惬意了。 然而,变故总是来的太突然,侍卫来报,“王爷,有窃贼,战烬已经去追了。” 南枯祟看了柳殇祁一眼,风轻云淡地道,“知道了。” 柳殇祁挑眉道,“南王府上管制不严啊,竟然会出现窃贼?” 南枯祟不甚在意地道,“兴许是本王这里有米仓,总会有一两只老鼠溜进来想要偷东西,国师大人要小心,兴许不止有窃贼,还会有刺客。” 南宫景的话音刚落,果真就有一伙刺客从天而降,小厮和仆人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剑封喉。 见到人就杀,场面顿时混乱起来,南枯祟身边有沧澜保护他。 派进南王府的刺客自然不是普通刺客,他们身手了得,目标明确。 柳殇祁这边就比较敌众我寡了,他还要护着薛萝衣,打起来畏手畏脚。 薛萝衣看到柳殇祁的背后闪过来一把刀,连忙把他推到一旁,“小心。” 薛萝衣就没那么好运了,虽然躲过了刺客的致命一击,却被刺客给挟持住了,“住手,不然我就杀了她。” 柳殇祁和南枯祟等人都住了手。 挟持薛萝衣的刺客道,“没想到啊,一个女人竟然能够让缅疆国国师这般在意。” 柳殇祁眯着那双凤眸道,“你想要什么?” 刺客蒙着面,道,“我身后的人下了密令,要杀了国师大人或者南王,你们两个人之间必须死一个。” 薛萝衣捏了捏拳头,脑袋里迅速地想着办法。 南枯祟倒是没什么表情,柳殇祁咬牙道,“我不管你身后的人是谁,你给我放开她,不然我一定让你死的很惨。” “国师大人,你这种威胁对我可没有用。”刺客似乎来了兴致,对剑下的薛萝衣道,“杀他们两个哪一个都不太容易,不如你来选择一个,让他们两个谁死?或者让他们自相残杀?” 薛萝衣沉默不语,她在心里不断地呼唤统子,不靠谱的统子就是没有回应。 刺客道,“我的时间不多了,你快点选。” 薛萝衣抿了下唇,看了下抵在她面前的握着剑的手,道,“我选择……” “啊……”刺客痛呼了一声,他的手被薛萝衣狠狠地咬住,柳殇祁趁机上去刺客,南枯祟和沧澜同时把其他几个刺客给解决了。 柳殇祁挑断了挟持薛萝衣的刺客的手脚筋,“南王,这个刺客我要带走。” 南枯祟没有异议,刺客是谁派来的,他心里已经有了数,“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定再好好赔罪。” 柳殇祁将薛萝衣打横抱起,踏步离开了南王府。 他们一走,王府里的下人就迅速将战场清理干净了。 战烬回来复命道,“王爷,窃贼跑了,不过他什么也没有偷到。” 南枯祟面无表情地道,“明着来我这里赴宴,背地里却想要盗取东西。” 沧澜道,“王爷,这些刺客会不会就是国师大人派来自导自演的?” 南枯祟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他没那个闲心。刺客是南宫景派来的,他的目标很明确,不许柳殇祁与本王合作,要打破我们之间本就薄弱的信任。”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小气的狗男人 回到国师府,柳殇祁就让大夫来给薛萝衣看诊。 大夫为薛萝衣号脉,柳殇祁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受到惊吓?” 大夫道,“这个国师大人放心,姑娘没有受惊吓。” 柳殇祁又意有所指地问,“她现在身体怎么样?” 大夫是个人精,自然明白柳殇祁话里的意思,道,“姑娘身体恢复的很好。” 柳殇祁满意了,给了颇为丰厚的诊金,就让人出去了。 柳殇祁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在她的嘴唇上不断地打量着。 薛萝衣被他看了好久,看的她都面红耳赤了,不免道,“爷看什么呢?” 柳殇祁用拇指指腹摩搓了一下她的嘴唇,“你觉得南王怎么样?” 薛萝衣一顿,“奴婢与南王接触不多,不敢妄下定论。” 柳殇祁状似不太满意地道,“可是在南王府你看南王的次数比看本国师要多。” 薛萝衣有些惊讶柳殇祁的洞察力,她自己都没察觉竟然看了那么多次吗? “怎么,他比爷长的好看?”柳殇祁竟有些吃味儿地道。 薛萝衣赶紧摇头,“没有。” 柳殇祁依然不太高兴地道,“说实话,爷还不至于这点气量都没有。” 薛萝衣哪里敢说别的,就差指天发誓了,“我看南王只是对他有点好奇,听说他以前是坐轮椅的,可是今日一见他并不像传闻中那样,所以就多看了两眼,没别的意思,我说的都是真的,爷你要信我啊。” 柳殇祁突地轻笑了一下,“嗯,爷信了。” 随后起身压了上去,“大夫说了你现在身体恢复了,爷想跟你亲近亲近成吗?” 薛萝衣故意说道,“我能拒绝吗?” 柳殇祁道,“不能。” 柳殇祁素了多日,将人拐之后可得要够本儿,就算薛萝衣连连求饶他也不肯放过。 甚至这个小心眼儿的男人还在‘旧事重提’地问,“说,是爷好看还是南王好看?” 薛萝衣断断续续地道,“……爷……好看……” 柳殇祁命令道,“那你叫爷的名字。” “……柳殇祁……” 柳殇祁气息粗重地道,“叫我殇祁。” “……殇祁……” 柳殇祁在这一声“殇祁”中爽到了云端,那种极致的带着他不断地在天堂和地狱中穿梭,等意识回笼之后他俯下身去吻她微微张着的娇喘小嘴儿,汲取她口中香甜。 “以后有爷在的地方,你的目光只能放在爷的身上,知道了吗?” 这个小气的狗男人,薛萝衣乖巧地点了好头,“知道了。” 柳殇祁带着她洗了澡,换好衣裳后来到院子里,“爷养的花儿开了,快来看看,味道特别香。” 薛萝衣纠正道,“爷的脸皮真厚,明明是我每日浇的水。” 柳殇祁带着宠溺的意味道,“好,都是你的功劳。” 这时,郑欣儿端着汤药走过来,“这是厨房现熬的避子汤药,趁热喝了吧。” 薛萝衣刚要伸手去拿,却被柳殇祁抓住了手,“今日就不喝了吧。” 郑欣儿的表情差点没绷住,她费尽心思亲手熬的药,国师大人怎么不让她喝了呢?是对懿螺产生了不一样的情感吗? 薛萝衣犹豫道,“可是……” 柳殇祁罕见地暖心道,“应该没关系,哪儿有那么容易就中了?大夫说这玩意儿喝多了不好,今后就少喝点吧。” “殇祁,你带回来的刺客吐出来一些东西,问题有些严重,你来一下。”姜落突然出现道。 柳殇祁点了下头,“你先赏会儿花,爷一会儿回来陪你用晚膳,南王府没吃上鹿肉,晚上补偿你吃顿好的。” 郑欣儿以为计划落空了,然而柳殇祁走后,薛萝衣却道,“把药给我。” 郑欣儿无比诧异地将药递过去,她亲眼看着薛萝衣将药喝了个干净。 郑欣儿瞪大眼睛道,“你为什么?” 薛萝衣闻了闻花香,试图缓解口中汤药的苦涩味道,因为她不想怀孕,不想生孩子,她终究要离开这个世界,怎么会留下牵绊呢。 所以大夫说避子汤药伤身的话她也不甚在意。 突然肚子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意识到不对劲,她回过身质问道,“你在药里放了什么?” 郑欣儿慌乱地道,“我没有放什么啊,就是你寻常喝的避子汤药。” 薛萝衣倒下了,柳殇祁听到消息赶来,看到郑欣儿手中空了的药碗,怒斥道,“怎么回事儿?谁让你给她喝的?” 郑欣儿想要解释,柳殇将她一脚踹飞,力气之大令她吐了一口血出来。 倒在地上的郑欣儿没人去管。 柳殇祁忙吩咐道,“快去叫大夫。” 大夫前脚刚走后脚又被送回来了,看到薛萝衣的模样也不用柳殇祁吩咐,赶紧就去喂薛萝衣检查,这一检查给他吓坏了,“姑娘这是喝了绝育药,快催吐。” “什么?”柳殇祁赶紧扶住薛萝衣,手指伸进了她的喉咙里,将她胃里还没来得及消化的汤药给尽数扣吐了出来。 柳殇祁道,“药吐出来了,她怎么还没好?” 大夫赶紧又把脉,道,“国师大人,药虽然吐出来了,可是还是有少量残存,绝育药太过霸道,要想彻底清除就要去请鬼医圣手施针祛毒。” 柳殇祁问道,“鬼医圣手在哪儿?” 大夫道,“老朽和鬼医圣手有些交情,他平时在清韵医馆,不过今日去了南王府给南王复诊。姑情况事不宜迟,晚了多少会对身体有影响的。” 后面薛萝衣整个人都昏了过去,情况很是糟糕,柳殇祁不敢耽误,抱上薛萝衣就去了南王府,今日两次踏足南王府,都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柳殇祁觉得南王府八成克他。 进了南王府,鬼医圣手正在为南枯祟施针治疗寒毒,柳殇祁就抱着人闯了进来。 沧澜道,“王爷,属下没拦住。” 柳殇祁脸上出现一抹罕见的急色,道,“我的小懿螺中毒了,听过鬼医圣手能给她解毒,南王,让鬼医圣手给她治好,你说的条件本国师答应。” 南枯祟瞄了薛萝衣一眼,看到了她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吻痕,便知道他们回去做了什么事。 道,“把人放下吧,鬼医,你先去给她瞧瞧。” 鬼医圣手为薛萝衣把过脉之后,道,“这是喝了绝育药?” 柳殇祁面色难看地道,“我不知道,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已经喝了。胃里药已经吐出来了,就是有残留,听说鬼医医术高明,你给她施针好好治治,千万不能伤了身子。” 第一百一十四章 调查 鬼医圣手道,“既然王爷发话了,都好说。” 鬼医不愧称之为圣手,几针下去薛萝衣就睁开了眼睛,当看到鬼医的时候,还惊讶了一瞬,一抬眼又看到了同样被施针的南枯祟。 鬼医圣手问道,“姑娘,怎么想不开要喝绝育药啊?那可不是个好东西。” 柳殇祁也死死地盯着她,想要听她的解释。 薛萝衣虚弱地道,“我也不知道里面掺了那东西。” 柳殇祁目光带着几分阴鸷,就连懒散的神情都不见了,道,“可是你把避子汤药喝了,我不是不让你喝了吗?你为何背着我还要喝?” 意思就算有人要害她,只要她听他的话不喝就没事了。 可是偏偏她喝了,还是背着他喝的。她口口声声说喜欢他,可是这事儿若是细究起来,她的心思就令柳殇祁看不透了。 薛萝衣嚅了嚅嘴,扯谎道,“我想着药都熬好了,不喝浪费,就喝了。” 柳殇祁脸色难看极了,带着几分讥讽道,“你可真会为本国师节省啊?” 薛萝衣缩了缩脖子,鬼医圣手道,“她还病着呢,你别吼她,吼出个好歹来老夫概不负责,你先出去等着吧。” 柳殇祁被撵了出去。 薛萝衣总算能缓口气儿,可是这口气儿还没等彻底缓下去,接触到南枯祟冰凉的目光时,又被噎住了,她轻轻地咳嗦了几声。 鬼医圣手一边为她施针一边道,“小丫头,你的心跳怎么这么慌啊?” 薛萝衣道,“啊?有吗?” 鬼医圣手道,“你当老夫是干什么的,我一搭脉就知道了,可瞒不了我,你心慌的不得了。” 随后悄声问道,“你是不是看到南王所以才心慌的啊?” 薛萝衣摇了摇头,狡辩道,“没有” 南枯祟目光打量着她,道,“你的名字倒是与本王王妃名字极为相似,本王王妃的名字叫薛萝衣,萝衣,懿螺,你说像不像?” 薛萝衣没想到南枯祟的竟然这么敏锐,她默默垂下了头,假装道,“我怎么头疼啊?” 鬼医圣手道,“那你躺会儿吧,银针还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将你体内的余毒清干净。” 不想看到南枯祟那张几乎要看透她的脸,薛萝衣躺下身子,不知是余毒的作用还是银针的作用,不知不觉间她竟然睡着了。 等她再睁开眼时,她已经回到了国师府。 “醒了?”耳边传来柳殇祁略有些阴恻恻的声音。 薛萝衣自知理亏地“嗯”了一声,她知道接下来就会是审讯了。 她也没想到点儿会这么背。喝了掺了绝育药的避子汤药,还被柳殇祁发现了。 柳殇祁知道她不想怀有他的孩子,一定会开始怀疑她的别有用心,那么她之前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 她必须给出一个合理又完美的答案。 柳殇祁在她不远的地方坐着,慢斯条理地道,“既然醒了,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 薛萝衣立马泪眼婆娑地看着柳殇祁,“爷,我如果说实话你会不会笑话我啊?” 柳殇祁挑了挑眉,“说来听听。” 薛萝衣抿了抿唇,道,“我怕如果真的有了孩子,爷就会嫌弃我了,听说怀了孩子的女人会发胖,会长斑,更害怕生孩子会疼,会死,奴婢的娘亲就是因为生奴婢死掉的,所以奴婢现在还不想生小孩儿。” 这一串话连哭带抽泣地说完,柳殇祁饶是再大的气也消了一大半儿了,过去伸手将她搂在怀里,“你的小脑袋瓜子里怎么会想那么多?本来也没打算让你怀孕,只是让你把药先停一停。” 薛萝衣依偎在他怀里,委屈至极地道,“爷,有人要害我,爷要为我做主啊。” 郑欣儿就算有害她的心,光凭借她自己也难以做到,她的背后肯定还有人指使。 柳殇祁道,“这是自然。” 随后道,“都给我进来。” 郑欣儿以及厨房里的负责熬药的丫鬟被人提着进来,狼狈地跪在地上。 维娜和姜落也来了。 柳殇祁搂着薛萝衣,给她撑腰道,“说,绝育药怎么会出现在避子汤药里?” 负责熬药的丫鬟不敢有丝毫的隐瞒,“回国师大人的话,今儿个熬药的时候,郑欣儿过来说是要帮奴婢熬药,奴婢当时没有多想,就让给她熬了,至于避子汤里为何会有绝育药,奴婢真的不知道啊。” 柳殇祁其实早有了决断,慵懒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杀意,“郑欣儿,绝育药可是你下的?” 郑欣儿研究被吓得魂飞魄散了,她也没想到绝育药竟然会让人那么疼,让她当场露了馅儿,更没想到国师大人竟然那般在意懿螺,她该怎么办? 她将目光看向维娜,“郡主,你救救奴婢啊。” 维娜“啪”给了她一巴掌,“国师哥哥问是不是你下的绝育药,你只需要回答是与不是就好了,你看着本郡主做什么?” 维娜虽然嚣张跋扈,可是她也不蠢,长眼睛的都能看出来柳殇祁对懿螺这个小丫鬟上了心,如果这个时候承认下药与她有关,她怕是自己也会受到牵连 郑欣儿知道维娜郡主不会保她了,六神无主地道,“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国师大人,是懿螺她自己非要喝那碗汤药的,跟我没有关系啊。” 柳殇祁道,“不说实话?姜落,给他点颜色瞧瞧。” 姜落手起刀落,郑欣儿还没感觉到疼痛,手指就掉了一根,当看到流了一地的血,她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发生了什么。 捂着受伤的手面色惊惧的不知所措。 柳殇祁威胁道,“再不说,下次砍的就是手了。” 郑欣儿终于彻底害怕了,她哭着道,“是我下的绝育药,可是国师大人我也是被逼的啊,是维娜郡主逼着我做的,她说如果我不做她就杀了我。” 反正她已经逃不掉了,不如将维娜郡主也拖下水,说不定她的责任还能小一些。 维娜火爆的脾气上来了,抓着郑欣儿的头发劈头盖脸地打她,“你好大的胆子,敢污蔑本郡主?看我不打烂你胡说八道的嘴。” 柳殇祁冷声道,“维娜,说,这件事情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 第一百一十五章 滚就滚 维娜一口咬定道,“国师哥哥,都是这个臭丫头胡说八道的,主意不是我出的,药也不是我买的,这件事情跟我没有一点儿关系,你要相信我啊。” 郑欣儿就算被打了,也不忘为自己争辩道,“可是银子是你给我的,绝育药那么贵,我哪里有钱去买啊?” 维娜使劲儿地殴打郑欣儿,“我让你胡说八道,我让你满口胡言乱语,我打死你。” 郑欣儿一边捂着自己不被打,一边道,“你打我是因为你急了,因为我说的是事实,你有多讨厌懿螺还用我说吗?你恨不得她。” 薛萝衣看着混乱的画面,有些头疼地开口道,“其实想要知道维娜郡主有没有参与很简单,只需要去买绝育药的地方调查一番就能知道了。” 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都知道,柳殇祁却迟迟不下命令。 柳殇祁拦下她的话道,“不必那么麻烦,事情我已经有了决断。” 薛萝衣心下了然,他是要护着维娜了。 柳殇祁安抚了她一下,就直接对厨房负责熬药的小丫鬟道,“让你负责熬药你竟敢擅离职守,将这么重要的事情轻易地交给别人,重打三十大板。” 接着,慵懒的嗓音里带着一丝杀意道,“郑欣儿拖下去乱棍打死,尸体扔到乱葬岗喂狗。” 郑欣儿被拖了下去,维娜顺势松开了手,她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自己逃过了责罚。 柳殇祁的声音再次传来,“维娜,明日就回缅疆国。” 薛萝衣扯了扯嘴角,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 维娜还在继续狡辩道,“国师哥哥,这件事情跟我没关系,我不要回缅疆国。” 柳殇祁道,“你如果再多说一句,现在就回去。” 姜落给了维娜一个眼神,维娜不再闹了,不情不愿地退了下去。 薛萝衣声音略微淡了淡,道,“如果爷想要处理的公平一些,就不要杀了郑欣儿了吧,毕竟维娜郡主只是被赶回家而已,郑欣儿被处罚的太重了。” 柳殇祁拧了拧眉道,“你少跟爷阴阳怪气的,维娜就算有做得不对的,也不能动她。” 这个小丫鬟越来越不乖巧懂事了。 薛萝衣垂下眼眸道,“奴婢知道,维娜郡主没把奴婢害死都算维娜郡主仁慈了,奴婢怎么还敢去怪她呢。” 柳殇祁眉心隆起道,“你这张小嘴儿能不能不要得理不饶人,爷都为了你大张旗鼓做了这么多了,你就不能退一步吗?” 薛萝衣突然道,“爷,不要为了奴婢杀人,奴婢承受不起,对郑欣儿惩戒一下就赶出去吧。” 虽然她们害她,她很生气,可是不能让郑欣儿死,村里人好多人看到郑欣儿去了魏婆婆家又是同她一起出村子的,一旦出了事,会连累魏奶奶。 还有,薛萝衣觉得郑欣儿罪不至死。 柳殇祁知道维娜这件事让她受委屈了,她胆子小不想别人因为她而死,柳殇祁倒也理解,便也依着她,道,“都依你。不过,你也不要闹脾气了。” 她虽然不想生个孩子,不代表可以被人投喂绝育汤,这笔账如果柳殇祁不给她算,她就找机会自己算。 郑欣儿被打了个半死,被赶出去前薛萝衣还去看了她,郑欣儿一脸怨愤地看着她。 薛萝衣凉凉地道,“你瞪我干什么?如果不是我替你求情,你现在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郑欣儿垂下了眸子,就算不想承认,可是生死关头的确是她救了她。 事已至此,薛萝衣也没什么想说的了,只是最后警告道,“我会派人送你回家,但是你回家之后要对国师府里的事情守口如瓶,尤其是我的事情,如果我在村子里听到任何关于我的风言风语,让我婆婆难做,我会有一百种方法对付你。” 说完,也不管郑欣儿作何反应转身离开。 原本维娜是要在第二日离开回缅疆国的,可是她却‘意外’地感染风寒了,严重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 柳殇祁也不能强硬地把人往回赶,只好让她风寒好了以后再回程。 薛萝衣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冷嘲热讽地道,“她到底是怎么‘病’的,国师大人知道。” 连‘国师大人’都出来了,可见薛萝衣对维娜有多不满。 本来就被撵回缅疆国就不算什么惩罚,这回好了,连不算惩罚的惩罚都免了。 柳殇祁这几日往南王府跑了好几趟了,南王真是个难缠的人物,提出的条件越来越苛刻。 搅得柳殇祁心情略显烦躁,话不禁也说的重了些,“懿螺,不要仗着爷宠你,就恃宠而骄,爷自问对你已经很不错了,你不要得寸进尺,维娜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 薛萝衣被他的话刺了一下,“对啊,我是什么身份?我只是一个没名没分的暖床丫鬟,是我自轻自,竟然会和一个我的人在一起这么久,我活该被人唾弃,活该被人看不起,活该被人害。” 柳殇祁被气的胸膛起伏,“爷真是给你脸了,给我滚出去。” 薛萝衣倔脾气也上来了,道,“滚就滚!” 说罢,她就耍着性子走了。 看她要走出门的时候,柳殇祁恼怒地道,“滚出这个门,你就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薛萝衣轻‘哼’一声,“我就是死在外头也不会再回来,你的贴身丫鬟我不当了。” 每日被他睡不说,还要被他身边的人害,,她不伺候了,她要给自己放个假。 说完,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哗啦”一声,屋子里价值连城的摆件尽数碎掉。 姜落走了进来,道,“怎么了这是?” 柳殇祁闭着眼睛道,“真是给她惯的,敢跟爷叫板儿!” 姜落道,“都不是我说你,不过是个小丫鬟而已,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天天耍脾气,要怪也怪你也太宠着她了,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柳殇祁忽然抬起眼睛看他,“维娜生病这事儿是不是你给出的主意?” 姜落也不狡辩,“是我,维娜好不容易来的,还没在这儿好好玩儿过,不想回去,凭什么因为一个小丫鬟被赶回去?” 柳殇祁虽然有些不悦,事已至此却再没在说什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太能伪装了 随后姜落又讥又讽地道,“被一个小丫鬟牵着鼻子走,你还是我认识的柳殇祁吗?更何况她还很有可能是当初在异界刺杀你的人。” 柳殇祁否定道,“如果真是她,维娜不会认不出来的。” 这也是这些日子他没在试探她的原因。 姜落道,“都能够刺伤你,她的本事多大啊,易容对她来说应该也很简单,也许懿螺的这副容貌就不是她的。” 柳殇祁眉头隆起,如果懿螺就是当初刺杀他的人,为了不让他报复她,最有效的办法就是让他对她上心,从而不忍心对付她。所以她才会背着他喝避子汤药,因为她的心里根本就没有他。 可是,她为何又要刻意接近他呢? “如果真的是她,她可太能伪装了。”柳殇祁最讨厌被人背叛和玩弄。 姜落道,“能够刺伤你的绝对不可能是柔弱小白花,对她下点狠手,一试便知道了,生死关头她不会不还手的,如果还手就说明她是故意接近你的。” 柳殇祁顿了一下,道,“那便试试吧。” 如果真是她,她就死定了。 姜落原本想要带人去赌薛萝衣,结果她就跟凭空消失了一样,整个京都城里都翻遍了没有,就连那个小村子里也没找到她的人。 姜落回来道,“她人不见了,看样子这回真跑了,想要试探也试探不了了。” 柳殇祁凤眸眯了又眯,道,“跑了?她可真敢!安排人守在魏老妇人那里,她总会回去的。” 一连守了四五天,薛萝衣也没有在魏老妇人家里露面。 柳殇祁的耐心也在一点点的消磨中耗尽了,吩咐道,“深入去查查她的身份是真是假。” 姜落便每天派人变着法儿去魏老妇人那儿套话,终于套出来了。 他心里微微震惊,赶紧将这个消息告诉柳殇祁,道,“我刚刚调查出来,懿螺并不是魏老妇人的孙女儿,而是前段时间才刚认的,时间就在她答应给你当贴身侍女的那天,她骗了你,她的身份是假的,兴许她的脸也是假的,现在她躲了起来咱们根本就找不到。” “咔嚓”一声,柳殇祁手中的杯子应声而碎,他道,“好,很好。” 接着又道,“动用所有势力,全城排查,我就不信她真的会消失。” …… 相府里。 某人躺在摇椅里,吃着香茗剥好的葡萄,撸着捡来的猫咪,听着京都城内的八卦,摇头晃脑的那叫一个悠哉。 “你瞧瞧你哪儿还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薛南风进来看到她没规没矩的样子吐槽道。 薛萝衣将闭着的眼睛眯开一条缝儿,“我最亲爱的哥哥怎么有空到我这小院儿里来呀?” 经过几日的修养,薛萝衣的气色越来越好了。 薛南风,“整个京都城都炸开锅了,你不知道?” 薛萝衣躺在摇椅上,一摇一摇地道,道,“香茗刚刚和我说太守府唯一的公子竟然不是太守大人亲生的儿子,是他夫人和人私通生下来的。这事儿闹得挺大,哥哥说的是这个吗?” 薛南风看了香茗一眼,“以后少给她说这些不正经的。” 香茗赶紧缩了缩脖子,“是,大少爷。” 薛萝衣来了兴致,“不是这事儿,那是什么事儿啊哥哥快说来听听,我最喜欢吃瓜了。” 薛南风拿了粒葡萄放进嘴里,感觉他妹这里的葡萄比他那儿的要甜,他严重怀疑他爹偏心了,偷着把好的都给了妹妹。 薛南风报复性地一口气儿吃了七八粒葡萄,才道,“是缅疆国国师大人,听说他在找什么人,是一个女人,整个京都城都被他翻遍了,连宫里都惊动了,要帮着一块儿找呢。” 薛萝衣没想到吃瓜吃到了自己头上。 柳殇祁这么大张旗鼓的找她绝对不是想她了,更像是要找到她把她给刀了呢? 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 安全起见,统子没上线儿之前她还是苟着吧,坚决不出现。 不过另一件事她要抓紧办了。 薛南风跟她说了会儿话,顺走了她的一串葡萄。 薛萝衣勾了勾手指,香茗会意凑过去,“怎么了小姐?” “你去把音宁叫来。” 香茗得了吩咐立马就去办事儿了。 听到薛萝衣叫她,音宁用最快的速度赶来了,见面儿就道歉道,“表嫂对不起啊,我说过不把你的书再借给别人了,可是我的那个好姐妹竟然不守信用又借给了她的好姐妹,她的好姐妹又又借给了她的好姐妹,你的书一不小心就传了好几手了,表嫂,你的书我一时半会儿还不回来了。” 薛萝衣道,“这件事情不重要,现在有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尽心尽力帮我去办。” 音宁立马拍着胸脯,道,“表嫂,有用的到的地方你尽管说,音宁我一定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 薛萝衣道,“到不了那个地步,就是我想整一个人,想让她在京都城里狠狠地出一顿丑。” 音宁道,“表嫂,这你可找对人了,我的那些好姐妹贼擅长整蛊人,这个事情你交给我,全程不需要你出面,我保证让她要多出丑就多出丑,敢得罪我表嫂,我肯定让她在京都城里混不下去。表嫂你说,那人是谁?” 薛萝衣淡定地说了两个字,“维娜。” 音宁不确定地道,“是那个缅疆国的维娜郡主吗?” 薛萝衣点了点头,“你好聪明啊,就是她。” 音宁不像方才那样打保证了,“听说维娜郡主和缅疆国国师感情很不错哦,那个缅疆国国师睚眦必报,就因为他府里的一个小婢女得罪他了,他就下了追杀令,全城都在找人。” 造谣已经传的这么厉害了吗? 薛萝衣道,“没关系,如果觉得为难的话,我就自己想办法。” 音宁想了想,豁出去地道,“为什么难?她有国师哥哥,我还有南王表哥呢,我就整她了。实在不行到时候就看看谁的哥哥厉害。” 自从看了那本【俏寡妇的美男后宫】之后,音宁的胆子也是被影响的越发的大了。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整蛊郡主 薛萝衣拍了拍手,“哇,音宁好霸气啊。如果这件事情做得好,表嫂给你奖励哈。” 音宁赶紧喜出望外地道,“表嫂,你能再给我一本类似的小说吗?” 薛萝衣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我可以给你写一本。” 音宁不可置信地道,“表嫂你还会写书?” 她前世有一段时间也是熬夜看小说那一挂的,看过的书怎么说也有一箩筐了,写个几万字的小短文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薛萝衣信心满满地吹牛道,“我写的绝对不比你看的那本儿差。” 音宁道,“表嫂,你就等信儿吧。” 薛萝衣叮嘱道,“记住,要智取,不可以动手,不可以留下把柄,要想法子让她愿赌服输,这样就算她吃瘪也赖不到别人身上,是她自己无能。” 要不是不能让维娜看到她的脸,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音宁信誓旦旦地从相府回去就召集了她的小姐妹们,“姐妹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需要你们的时候到了。” “什么事儿啊?” “对呀,把我们都叫出来是有什么大事啊?” 音宁的那些小姐妹们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 “嘘,安静。”音宁悄悄把要做的事情告诉了她们,“那个缅姜的维娜郡主得罪我了,我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姐妹们看着办吧。” 得罪表嫂就是得罪她了! 表嫂难得用的到她,她势必要给表嫂撑腰,好好地整蛊那个郡主。 “什么?一个外来的郡主敢欺负我们京都城的人?当我们不存在吗?” “音宁,你就说吧,要怎么整她?” 音宁早就把薛萝衣的叮嘱给抛到脑后了,“自然是狠狠地整了,最好是给她整出阴影,让她再也不敢踏进我安乐国一步。” 几人以音宁为首,很快就组了一个局,还特意给维娜送去了请帖。 维娜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躺的人都没精神了,原本知道懿螺那个臭丫头走的时候她还挺开心的,可是看到国师哥哥那张阴沉的脸她就不敢将开心表现出来了。 这几日国师府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搞得维娜都不敢太放肆了。 就连姜落都对她说最近安分点,别犯什么错。 在她百无聊赖的这天,听到有人邀请她参加京都城小姐们的诗词大会,维娜顿时兴致满满地打扮一番就去了。 维娜一到地方就看到了京都城内的许多小姐,见到她还很友好,她还以为是自己缅疆国郡主的身份让她们想要巴结她,不免更是得意洋洋,恨不得鼻孔看人。 音宁的那些小姐妹们一看到目标人物出现,纷纷开口吹捧道,“呀,不愧是缅疆国来的郡主啊,看起来就是不同凡响。” “是啊,一看就知道是个女中豪杰,比咱们可强多了。” 维娜从来都是一个张扬的性子,听到有人恭维她,立马全都骄傲地收下了。 音宁一个眼神,那些小姐妹们就招呼着维娜过去坐下。 彩虹屁把维娜拍的差点找不着北,维娜也飘了,不知不觉就掉入了专门为她设置的陷阱。 “先说好啊,输了的人可要吃一只虫子。” 音宁故意用激将法道,“维娜郡主,我们玩儿的一向比较大,你要是怂了的话趁早退出。” 维娜这么骄傲又自大的人,哪里会还没开始比就认怂呢,“我维娜就不知道怂字怎么写,只管玩儿。不过你们哪个要是输了,敢不做惩罚的话,我可不饶啊。” 音宁道,“我们都玩儿的起,就怕音宁郡主最后玩儿不起。” 维娜大言不惭地又道,“我绝不退出。” 音宁使个眼神,好戏上场了,第一场比试是成语接龙,在场的小姐妹们经常玩这种小游戏,但是维娜是第一次玩这种游戏,所以很快就败下阵来了。 音宁打开茶杯盖子,“维娜郡主,看在你是第一次跟我们玩儿这种游戏,别说我们欺负你,我特意给你准备了六种不同的虫子,选择一个对你口味的吃吧。” 音宁的那些小姐妹们纷纷催促道,“吃啊,吃啊,吃啊。” 维娜看到那些恶心的虫子顿时头皮发麻,让她吃虫子还不如她打一巴掌来的痛快。 音宁刚道,“不是吧,堂堂维娜郡主这是玩不起了?” 音宁的那些小姐妹们顿时发出鄙夷的声音。 维娜气吼吼地道,“谁玩儿不起了?” 音宁道,“那你就吃啊,你要是不吃你就是个怂蛋包。” 维娜简直被架在火上烤,面对那么多双咄咄逼人的脸,维娜闭着眼睛抓了一只看起来相对于其他还算比较小的虫子塞进了嘴巴里,甚至都不敢嚼直接咽了下去,随后端起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下去。 “维娜郡主太帅了,我们好崇拜你啊。” “对呀对呀,不愧是传说中的维娜郡主,就是勇气可嘉啊。” 维娜差点恶心死的脸,在一声声的吹捧中又虚荣了起来。 音宁道,“不过,维娜郡主你怎么把下一场比试的惩罚给喝了啊?” 维娜,“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喝的那杯水是沾过屎的水。”音宁捏着鼻子,似乎在嫌弃她的嘴巴有味道。 音宁强忍下去的恶心顿时翻涌了上来,弯腰吐了出来,连同着那只她刚吞下去的虫子。 肉乎乎的虫子在地上来回翻滚,维娜又吐了起来,恨不得把胃都给吐出来。 其中有个音宁的小姐妹叫杜婉兮的似乎看不过去了,赶紧递过来一杯清水,“维娜郡主,你还好吧,快喝点水,这杯水是干净的。” 维娜心有余悸地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喝完之后,杜婉兮还贴心地为她顺了顺背,“你还好吧?” 维娜眼睛都吐红了,杜婉兮对音宁道,“你也太过分了,知道那杯水是做惩罚用的,怎么不放到一边呢,还让维娜郡主误喝了。” 音宁道,“谁知道她手那么快啊?” 维娜冷着脸色不说话,她从来没有受过这等窝囊。 杜婉兮状似打抱不平地道,“维娜郡主,你必须赢一把,给她们好看让她们受惩罚。我看好你哦,加油,我站在你身边给你加油打气。” 吞了一只虫子外加一杯沾过粪的水令维娜现在还没缓过劲儿来。 第一百一十八章 我是猪 音宁有些讥讽地道,“维娜郡主,你还能不能行啊?我们下把玩儿的更大哦。” 杜婉兮道,“维娜郡主才不会认怂呢,维娜郡主是最棒的,你只管说下把玩儿什么,维娜郡主跟到底。” 维娜不可能认怂,也不可能就这么走了,不然她在安乐国就没面子了。 她就不信她还会输! 气冲冲地问道,“下把玩儿什么?” 音宁嘴角挂着一抹狡猾的笑容,道,“嗯,就来个最简单也最狠的,抽签断输赢。输了的要在京都城最大的玄武大街大喊三声‘我是猪,我是花猪笨猪’,敢吗?” 维娜犹豫了一下,这要是输了就不是丢自己的脸了,丢的是整个缅疆国的脸,她一时犹豫了。 杜婉兮在一旁道,“维娜郡主,上,我看好你,你一定能行,你如果输了我陪你一起喊。” 有安乐国的陪着一起喊,维娜顿时来劲儿了,“比就比,谁怕谁啊?” 音宁拍了拍手,就有下人送过来一个竹筒,“里面只有一根短的,剩下的都是长的,为了公平起见,维娜郡主可以先抽。” 杜婉兮道,“维娜郡主,在场这么多人,你不一定输,你只管去抽,如果谁抽到了短签,你就可以看她们其中一个做惩罚了。” 维娜回头看了杜婉兮一眼道,这些人里面,现在除了处处帮她说话为她考虑的杜婉兮以外,其他人维娜通通都记恨上了。 无论是谁抽到短的,她会让她有种报复的。 维娜伸手率先抽了一根,其他人又依次抽了一根,最后所有人的竹签都比她的长。 杜婉兮非常大声地道,“维娜郡主,你输了。” 维娜回头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当然看到了,用她嚷的那么大声吗? 维娜被音宁等人带到玄武大街,街上人来人往。 音宁道,“愿赌服输,维娜郡主开始你的惩罚吧。” 维娜迟迟不敢开口。 杜婉兮贴心地道,“维娜郡主,要不我先喊?我喊完之后你再喊?” 维娜感激地点了点头,觉得杜婉兮真是个好人,她决定了让她做她的第一个朋友了。 杜婉兮双手放在嘴边呈喇叭状,“大家听好了,维娜郡主是猪,是花猪笨猪……” “!?……”维娜的脸上五彩缤纷。 玄武大街来往的都是富贵子弟,听到这里的声音饶有兴致地纷纷驻足。 “我没听错吧,维娜郡主是猪?” 杜婉兮喊完之后,道,“维娜郡主,到你了。” 音宁冲杜婉兮竖了个大拇指,姐妹儿真给力。 维娜咬牙切齿地道,“你在做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心里都认定你是我的第一个朋友了,你竟然敢背刺我。” 杜婉兮不在意地耸了耸肩,“谁稀罕当你的朋友啊,你赶紧做惩罚把,大家都等着呢,别耽误时间了。” 音宁等人也催促道,“快点啊,快点啊,不要让我们瞧不起你。” 杜婉兮道,“声音一定要大点,像我才那样大声才算数。” 维娜闭着眼睛大声喊道,“我是猪,我是花猪笨猪!我是猪,我是花猪笨猪!我是猪,我是花猪笨猪!” 喊完之后,维娜的眼睛都红润了,“这回行了吧?” 音宁满意地点了点头,“嗯,不错,维娜郡主的声音还真是大啊,整个玄武大街的人都听到了。今天辛苦你了,下次做游戏我们还找你玩儿哈。” 酒楼之上,靠窗位置,薛萝衣双眼带笑地收回目光,要了一大桌子的菜,准备一会儿犒劳一下音宁和她的小姐妹们。 酒楼的另一间房里,南枯祟也渐渐收回目光。 沧澜道,“王爷,王妃在隔壁要了一桌子的好酒好菜,音宁小姐带着那些各家小姐上了酒楼,兴许就是奔着王妃去的。” 南枯祟道,“知道了” 维娜是哭着跑回国师府的,姜落追问道,“怎么哭了,谁欺负你了?” 终于有人关心她了,维娜顿时放声大哭,“都欺负我,呜呜她们都欺负我。” 姜落恼怒地道,“告诉我,是谁。” 维娜抽抽噎噎地说道,“其他人我都不认识,我知道有一个叫音宁的,离开的时候我看到她们去了玄武大街的酒楼。” 姜落道,“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去好好休息,我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音宁带着小姐妹们上了酒楼,和薛萝衣碰面,大家坐在一起吃吃喝喝了起来,吃完之后,那些小姐妹就率先离开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薛萝衣和音宁。 音宁邀功道,“表嫂,事情我办的怎么样啊?” 薛萝衣夸赞道,“不错不错。” 突然,一道黑影出现,上来就掀翻了桌子,音宁顿时尖叫起来,薛萝衣见势不好拽着音宁就要往出跑。 却被黑衣人用剑拦住,“表嫂,怎么办啊?” 这时,隔壁的沧澜及时赶来,和黑衣人打斗起来,黑衣人被刺伤了手臂仓皇而逃。 沧澜收了剑,道,“王妃,音宁小姐,王爷有请。” 薛萝衣和音宁对视了一眼,面面相觑地跟在沧澜身后去了隔壁。 她们怎么也没想到南王会在这里,并且也是靠窗的位置,那么方才街上发生的一切定然也看到了。 南枯祟看都没看她们,冷淡地道,“黑衣人是为缅姜郡主报仇来的,说吧,怎么一回事?” 音宁特别仗义,全部揽在自己身上,“表哥,都是我的主意,我看不惯缅疆国的维娜郡主,就故意妹整蛊她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玩儿不起,输了还要找人来报仇,以后再也不带她玩儿了。” “你以为我会信?”南枯祟话虽然是对着音宁,说的,目光却看向薛萝衣。 薛萝衣知道瞒不过南枯祟,她也没打算瞒,道,“是我指使音宁干的。” 南枯祟似乎早就猜测到了,淡淡地道,“原因” 薛萝衣抿了抿唇,道,“因为我讨厌她。” “为什么讨厌她?”南枯祟颇有点打破砂锅问到底地道。 薛萝衣不走心地道,“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她长的就让我讨厌。” …… 第一百一十九章 藏尸 太子府出现了一宗人命案。 晨曦十分府里的仆人突然发现井里有个尸体,仆人吓得大喊大叫,唤来了好多人。 尸体被打捞上来的时候已经泡的面部浮肿,却依稀能够看得出是谁,此人正是太子殿下房里的丫鬟银月。 仆人们议论纷纷,“银月怎么会在井里?” “没看到她脸上和脖子上的伤么,这是被人谋杀了。” “看样子死了得有十天了吧,什么人胆敢在太子府动手杀人?” “太子爷回来了,快去禀报太子爷。” 原本死个丫鬟这种事是不必惊动太子殿下的,管家就能处理了。 奈何银月是太子殿下身边当差的,太子殿下对这个新来的丫鬟还挺重视,于是这件事情捅到了太子殿下面前。 南宫景这些日子都在宫里住,忙着处理政务,刚一回府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看了银月的尸体面色凝重,银月被人毁了容,又被刺穿了脖颈,凶手杀人手法极其残忍。 南宫景开始排查谁是凶手,最后查到了薛晚灵的身上。 他带着人去了久不踏足的后院,小厮打开门请太子殿下进去。 南宫景进去之后就看到了趴在床上虚弱不堪的薛晚灵,听到动静她缓缓睁开眼睛,嘴唇干涸地道,“殿下……是你吗?” 薛晚灵祈求地道,“能不能给我点水喝,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我喊了一夜也没人搭理我。” 南宫景拧了拧眉,她虚弱成这个样子怎么可能有力气杀人? 在南宫景的示意下,下人给薛晚灵送去了水,薛晚灵“咕咚咕咚”地喝了起来,随后目光满是哀伤地看向南宫景,“我做了蠢事,让殿下脸上无光,多谢殿下还愿意来看我。” 南宫景总觉得现在的薛晚灵似乎哪里不一样了。 他道,“我房里的丫鬟银月在十日前被人害死了,容貌被毁,刺破喉咙而死。” 薛晚灵眼睛微微瞪大了些,随后迟疑地道,“殿下是怀疑我杀了人吗?” 南宫景迟疑地道,“那天夜里她来到你这里,有人看到过,随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她兴许就是那晚被杀害丢进了水井里。而且你们两个有过矛盾,你有杀她的动机。” 薛晚灵听完之后也没有狡辩,而是伤心欲绝地道,“殿下说是那便是吧,反正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殿下想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我毫无怨言。” 薛晚灵的这一招以退为进,令南宫景没有妄下定论,她表现的实在太淡定了。 薛晚灵是有小心思和小阴招,也会有害人的心思,可是却不会自己动那么残忍的手,她终究是闺阁小姐,没那么大的胆量。 如果真的是薛晚灵杀了人,她绝对不会是现在这般风轻云淡的样子。保不齐看到他来早就露出破绽了。 所以,南宫景没有将银月的死归咎到薛晚灵的身上,也没在多费精力去查,一个丫鬟而已,还不至于让他大动干戈,多准备了些银两给她家里人送去算是仁至义尽了,连带着尸体也送了回去。 银月虽然在他身边得些脸面,也不过是他对薛萝衣要而不得的慰籍,将银月留在身边偶尔说两句话,看着她的眉眼去想着另一个人,仅此而已。 银月的死并没有在南宫景的心里掀起一丝一毫的涟漪,甚至没过两日就给忘了。 南宫景虽然没有再责怪薛晚灵,可是也没有对她多照顾,依然让她在自己的屋子里自生自灭,连个下人也不给。 南宫景走后,“薛晚灵”从床上坐了起来,她勾着嘴角舔了舔手指,“殿下还真是的,小模样可真俊俏,这样优质的男子你都把握不住,不怪说你蠢。” 方才同南宫景说话的并不是真的薛晚灵,而是附身在薛晚灵体内的鬼物。 鎏金铜镜毁了了,鬼物再也回不去了,只能永远在薛晚灵的体内了。 所以鬼物抢夺了薛晚灵的身体,薛晚灵只能在没人的时候暂时抢夺回身体和鬼物对话。 “太子殿下是我一个人的,你休要染指。” 鬼物名叫白灵,她“咯咯”笑着道,“就凭你,这辈子也休想得到他的心。” 薛晚灵道,“你出去,你把我的身体还给我。” 白灵反问道,“如果我离开了,你的这具身体就会死亡,你确定吗?” 薛晚灵不想死。 白灵蛊惑道,“相信我,如果我来掌控这具身体,绝对会比你有用的多,拿下太子殿下的芳心指日可待,这是你的身体,太子殿下喜欢上我的时候何尝不是喜欢上了你,届时我再放你出来和太子殿下翻云覆雨,你不就得偿所愿了么。还有,你不是特别恨你的姐姐薛萝衣么,我也会帮你铲除她的,我就是你的帮手,所以你不应该赶走我。” 薛萝衣损坏了鎏金铜镜,重伤了她,这件事情她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她要铲除薛萝衣,绝对不是要帮薛晚灵。 只不过薛晚灵到底是这具身体的真正的主人,她现在还没有吞噬掉她的能力,暂时要安抚好她,免得她总出来捣乱。 待她功力恢复之后,就吞噬掉薛晚灵,独自掌控这具身体,自己当太子妃,她还要帮助南宫景成为皇上,届时她就是皇后了。 光是想想都觉得爽歪歪。 当然她的这些想法,薛晚灵并不知道,还天真地放弃了身体的主动权,藏了起来,等着白灵改变太子殿下对她的偏见。从而爱上她。 “这具身体太弱了,伤口已经化脓,必须尽快恢复,不然光靠我的功力维持着早晚会腐烂。” 白灵起身出去,在府外的偏僻地方抓了个落单的小丫头,吸食了她的精元,用来修复这具身体。 薛晚灵用意识跟她沟通道,“大白天的你干嘛又杀人啊?在太子府附近杀人?银月那死丫头的死太子殿下都已经怀疑是我做的了,如果再死一个又怀疑我怎么办?我已经够麻烦的了。” 白灵舔了舔嘴唇,有恃无恐地道,“怕什么,我可以悄悄的把这具尸体运到薛萝衣的房间里,届时她就是杀人凶手了,麻烦就是她的了。” 薛晚灵顿时兴奋地道,“好主意,就这么干。” 运送一个尸体对于白灵来说再简单不过了。 相府里的主人都不在,薛相国进宫了,最近皇上召见的频繁,薛南风出门办事去了,这几日都回不来。 而薛萝衣还在南枯祟那里罚跪呢。 白灵轻轻松松地将尸体藏进了薛萝衣屋子的箱子里。 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第一百二十章 不是一类人 薛萝衣和音宁被带回了南王府,二人跪在地上手举烛台过头顶,互相吹着不远处的线香。 南枯祟说只要香燃烬了她们两个才能起来。 音宁吹了一会儿头晕眼花的,有气无力地道,“不行了,在吹下去我就要死了。” 薛萝衣吹的嘴都酸了,显然也吹不动了,两个人手举烛台摇摇晃晃的要坚持不住了。 作为监工战烬,尽职尽责地道,“请王妃,音宁小姐跪好,不然要再加一柱香的时间。” 薛萝衣抬眼看向战烬,“我说战烬,咱们两个好歹并肩作战异界里闯过来的,你就一点儿情面都不讲吗?” 战烬难为情地道,“王爷怎么吩咐的,属下怎么执行。” 薛萝衣收回目光,“算我看错你了。还以为你比沧澜那个家伙要好呢,看来都是天下的乌鸦一般黑。” 战烬不免想到在异界的时候,薛萝衣把那么珍贵的“七彩琉璃花”都给他服用了,王妃对他是有恩,如果不是王妃他就死在异界无人知了。 终究是那一丝情感战胜了理智,暗中崔动内力加快香燃烧的速度。 薛萝衣和音宁肉眼可见地看到香燃烧的快了不少,纷纷开心地笑了起来,“快点快点在快点。” “呼”薛萝衣放下烛台,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起身道,“战烬,我收回刚才的话,你还是很讲义气的,以后有机会,我给你介绍个媳妇儿哈。” 说罢,她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南王府,音宁赶紧跟了上去。 她们走后,沧澜不知从何处出来,目光锐利地盯着战烬,战烬自知犯了规矩,道,“我会去戒律堂领罚。” 音宁追上薛萝衣,道,“真没想到这事儿还是让表哥知道了,不过表哥知道了也好,虽然小小的罚了我们一下,可是他给我们出头了啊,有表哥在就不会有人动我们了。” 薛萝衣知道,南枯祟保的只是音宁,她是顺带的,如果柳殇祁真的查到她的头上,南枯祟不会理会的。 当然,这也是她早就算好的,她就是要柳殇祁主动来找她,自从上次他夜闯香闺之后就没再来过,‘懿螺’这条线歇歇,她薛萝衣这头儿也要做做任务。 事情正如薛萝衣所想的那样,维娜在府里哭的天昏地暗,姜落也受了伤,柳殇祁知道后开始着手调查背后的人是谁。 很快就查到了薛萝衣的头上。 薛萝衣回到府上,前脚刚进屋子,后脚柳殇祁就悄无声息地进来了。 薛萝衣看着面露不善的柳殇祁,笑意洋洋地道,“国师大人最近找人找的好辛苦,闹得满城风雨,不知找的是谁啊?可是你身边那唯一的女人啊?” 柳殇祁目光慵懒地扫视着薛萝衣,道,“这就不劳薛大小姐费心了,我今日前来是有另外一件事情。” 薛萝衣刻意装糊涂地道,“什么事啊?” 柳殇祁懒懒的口吻中带着不可忽视的怒气,道,“不知维娜哪里惹了薛大小姐,竟然让人那般整蛊她?她代表的是缅疆国,薛大小姐羞辱她就是在羞辱本国师,羞辱缅疆国。” 薛萝衣不以为然地笑着道,“是她自己蠢,玩儿游戏输了,愿赌服输小孩儿都知道的道理,怎么到了维娜郡主这儿还要跑回去告状啊?” 柳殇祁不屑地道,“你们的那些小招数糊弄得了维娜,糊弄不了我,你们是组局故意让维娜陷入圈套之中的。” 薛萝衣笑容明艳动人地道,“谁让国师大人说话不算数的,说了要来找我的,一连多日也不来,害的本小姐望眼欲穿,本小姐原本想要拿国师大人身边的那个叫‘懿螺’的小丫鬟收拾的,不成想她消失不见了,本小姐就只能退而求其次的找上维娜郡主了。” 柳殇祁凤眸微眯,说出口的话带着明显的凉意,道,“本国师原本是看你有些用处,又为本国师挡过一次劫,对你好颜色了些,你却真当本国师是个软柿子,随便你想怎么拿捏?” 薛萝衣踱步到他身前,又坏又娇地道,“国师大人别生气啊,不如我让你羞辱回来咱们就当扯平好了。” 柳殇祁看着她带笑的眼睛不由得想到了‘懿螺’,随后又将这个想法给甩出了十万八千里,绝对不可能,懿螺是个软糯的性子,即便有时候会露出小爪子也是小猫儿似的毫无攻击力。 他只需要冷下脸子说几句她就乖乖地收回爪子消停了。 但是薛萝衣就像是个长相美艳却富有攻击力的狐狸,爪子锋利又快又准,报复心极强,狡猾又充满智慧。 她们两个绝对不是一类人。 柳殇祁不知道的是,薛萝衣最擅长伪装,无论何时何地她都能展现出最适合当下的她。 柳殇祁直截了当地道,“薛大小姐的确貌美,不过性子却不讨喜,不如我身边的那个小丫鬟,本国师只喜欢听话乖巧的,不要白费力气了,薛大小姐不是本国师喜欢的类型。” 薛萝衣神情一变,露出呆滞又楚楚可怜的眼神,咬着嘴唇委屈巴巴地看向柳殇祁,“国师大人,你确定不喜欢我吗?” 柳殇祁神经一紧,瞳孔都放大了,薛萝衣突然娇媚地“哈哈”大笑起来,“原来国师大人喜欢这样的啊,没关系,我可以学啊。” 意识到被耍的柳殇祁抓住她的手腕,警告道,“以后不许用那种眼神看我。” 薛萝衣停止了娇笑,用着睥睨的眼神看着柳殇祁,呵气如兰地道,“可是国师大人怎么办呢?本小姐不是那样的人,装也装不了多久,本小姐更喜欢男人‘乖巧听话’。我真是期待国师大人有一天会变成我喜欢的那样的男人。” 柳殇祁推开她,慵懒又凉薄地道,“你做梦。” 薛萝衣揉了揉被捏疼的手腕,道,“国师大人话不要说的太满,世事难料,谁说的准呢,兴许有一天国师大人就想开了,就想要迎合一下本小姐的喜好呢?” 随后转身道,“国师大人如果不想被人看到在我的闺房,最好现在隐蔽一下,我这里要不太平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入诏狱 话音刚落,外面就传来一阵整齐又气势汹汹的脚步声。 柳殇祁耳朵灵敏,感知到来了很多人,他的身份不适合被人发现在这儿里,一个闪身上了房梁隐蔽起来。 薛萝衣看着带着人闯进来的大理寺卿,面上露出了愁容,就在前一秒,统子突然上线儿了,说被鬼物附身的薛晚灵吸食了一名女子的精气,“薛晚灵”将那名已经死透的女子藏进了她的屋子里。 “薛晚灵”又将这件事情秘密告知了皇后,皇后对“薛晚灵”大为赞赏,而大理寺卿是皇后派来的。 薛萝衣假装淡定地道,“吴大人趁我爹爹和哥哥不在,闯我相府是为何事?” 大理寺卿吴潘道,“经人举报,薛大小姐杀人藏尸,我等特意前来一探究竟。” 刚刚赶来的香茗被吴攀等人的气势吓到了,却还是护在薛萝衣身前,道,“简直是危言耸听,我家小姐怎么会杀人藏尸呢,诬陷,这是诬陷。” 吴攀道,“是真是假一查便知。” 也不经过薛萝衣的同意,大理寺卿一挥手下面的人就开始在薛萝衣的屋子里翻箱倒柜。 香茗道,“你们太过分了,等我家姥爷回来……” “大人,找到了。” 随着这一声,香茗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饶是事实摆在照片,她依然不相信,“不可能,我家小姐不会杀人。” 吴攀道,“薛大小姐事实摆在眼前,得罪了。” 一声令下,薛萝衣就被带走了。 香茗想要跟上去,却被推到地上,“小姐……小姐……” 柳殇祁眼睁睁看着薛萝衣被带走之后,悄悄从相府回到了国师府。 姜落问道,“你去教训薛萝衣了?” 柳殇祁慵懒又邪肆地倚靠在麒麟椅上,弓起一只腿,脚踩在麒麟头上。 懒散地道,“薛萝衣的房间里出现了一具女尸,她被大理寺卿带走了。” 姜落惊讶地道,“什么,她杀了人还藏在了屋子里?” 柳殇祁道,“她还不至于那么蠢,八成是被人诬陷的。” 当时她表现出的敏锐几乎要震惊到柳殇祁了,她就那么料事如神地让他躲藏起来,紧接着大理寺卿就来拿人了。 柳殇祁不明白她是怎么突然知道这件事情的,还是早就知道有人在她房间里藏了一具尸体,却又完全不理会怡然自得的和他说话? 根据柳殇祁的推测,她应该是突然知道的,有一瞬间她跟他嬉皮笑脸的脸色几不可闻地变了变,就转过了身不再和他说些有的没的。 可她又是如何知道并且判定了之后大理寺卿会来的事情呢? 柳殇祁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薛萝衣有些异于常人的本领。 他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露出一抹期待的神情,他倒是很想知道薛萝衣接下来会怎么做,如何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脱身。 小懿螺还没有消息,柳殇祁的注意力就放到了薛萝衣的身上。 听说当天薛相国知道后就马不停提的托关系找人想要捞闺女,奈何人是皇后派人抓得,没人敢会皇后对着干。 薛南风又不在家,薛相国身边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最后薛相国觍着脸去了南王府。 薛萝衣被关进了大理寺的诏狱,凡事跟“狱”有关的地方都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尤其是京都城最大的诏狱,薛萝衣被关在了最里面的位置。 自打被关在这里就没有人再理会她了,连审问也没审问。 倒是薛晚灵来了,鬼物白灵特意把薛晚灵放出来,让她亲眼见证薛萝衣的惨状。 薛晚灵一见到被关在里面的薛萝衣,薛晚灵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薛萝衣啊薛萝衣,你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吧,感觉怎么样啊?” 薛萝衣表情淡淡地看着她,“和鬼物做交易,把自己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这就是你要的结果吗?” 薛晚灵仿佛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道,“现在被关在里面的人是你,站在外面的人是我,你只需要知道我赢了你。” 接着得意洋洋地道,“姐姐,‘杀人藏尸’这个罪名你会坐实,你就在这里没日没夜地安心待着吧。” 薛萝衣提醒道,“你未免高兴得太早了。不说我,你以为你真的能够驾驭一个吸食人精气的鬼物吗?再这么下去,总有一天你也会被她吞噬,你的身体也会被霸占,从此世间再无你薛晚灵。” 一直被薛晚灵忽视的问题,被薛萝衣直截了当地提出来,薛晚灵的心顿时失控了一下。 下一瞬,薛晚灵脸上的表情一变,鬼物白灵出来了,“薛萝衣?你毁了鎏金铜镜重伤我,这笔账咱们还没有好好算一算,你的精气很纯,如果吸食了你我的功力一定会成倍增加。” 说罢,她就伸出手就要去吸食薛萝衣的精气,“你放心,我会把你伪装成畏罪的模样,不会有人起疑,更不会有人替你申冤的。” 薛萝衣勾唇浅笑,“就怕你没这么能耐。” 话音一落,白灵就尖叫一声,吃痛的手迅速缩了回去,手心被严重灼伤,她捂着颤抖的手道,“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身上没有一丝妖气也没有一丝魔气,你却能够屡次重伤我?” 薛萝衣装出一副高深的模样,“你还不配知道我是谁。” 接着又道,“鬼物,藏好你的尾巴,别让我抓住了,不然被关起来的可就是你了。” 白灵受了伤,一时半会也动不了薛萝衣,仓惶地走了。 不走寻常修行路的鬼物惯用思维,受了伤就会抓人来修复自身精元,白灵再次要杀人时,薛晚灵跳了出来,“不过是手心受了点伤,擦点药养一养就好了,没必要再杀人了吧?” 她可是太子妃啊,如果被人知道她杀了这么多人会影响到她的名誉的。 白灵怒斥道,“愚蠢的人类,你懂什么,世间万物为我所用,只要对我有利的都可以拿来用,只需要考虑自己就好了,何必去管别人的死活?”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好歹是本王的王妃 深夜,薛萝衣被带出去接受审讯,当她从统子那里得知薛相国已经因为她而被连累的停职查办时脸色都变了。 南宫景也在,他看向薛萝衣的目光带着些复杂。 检举告密的是薛晚灵,派人抓人的是母后,薛萝衣‘杀’了人,薛相国因为教女无方被停职查办,这些事情串联在一起,南宫景心里清楚,更像是一场精心密谋案。 母后想要除了薛相国不是一天两天了,毕竟与薛晚灵成亲这么久,薛相国都没有明确表示战队在他这一边。 如今南枯祟的腿疾好了,向他靠拢的人越来越多,母后担心薛相国有一天会战队南枯祟,那么他这边就会越发艰难。 所以先下手为强,搞垮薛家,扶持自己人上位才是明智之举。 如果母后想要搞垮薛家,薛萝衣‘杀’人的罪名就必须落实。 南宫景现在的心情很莫名,为自己能够坐上龙椅考虑,他是要和母后统一战线的,可是一旦薛萝衣‘杀’人罪名落实,她也会性命难保,南宫景还不想她死。 大理寺卿吴攀亲自审问道,“薛萝衣,你为何要杀人?” 薛萝衣言之凿凿地道,“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 吴攀道,“证据确凿,你还不召,是想本大人对你用刑吗?” 薛萝衣轻蔑地看了一眼吴攀,“虚打成招这个招数对我不管用。” 接着对南宫景道,“太子殿下,前些日子你的府里是不是也死了一个人,凶手至今还没有抓住?” 南宫景眉头蹙了一下,道,“那又如何?” 薛萝衣听他这话的意思,心微微又沉了沉,他多半不想帮她。 却还是道,“你府里死的那个人和被藏在我房中的人都是同一个人杀的。我没有去过你的府邸,所以人不是我杀的,而是你府里的人杀的,准确的说是你府里藏在人身上的‘鬼物’杀的。” 吴攀道,“简直是危言耸听,太子殿下的府邸怎么会有鬼物呢?薛萝衣,你不要为了脱罪,就满口胡言乱语。” 薛萝衣意有所指地道,“我是不是胡言乱语,太子殿下心里自有判断,明明差点死掉的人突然之间又生龙活虎了,太子殿下就一点儿没有怀疑吗?只要太子殿下派人盯紧她,她自然会露出破绽。” 南宫景盯着她,道,“薛萝衣,你觉得我会为了你去调查吗?” 薛萝衣顿了一下。 南宫景看着她素静之下依然美的惊心动魄的小脸儿,又带着点引诱道,“或者直白点说,我有什么理由去帮你?” 南宫景靠近不说话的薛萝衣,贴在她耳边道,“只要你罪名做实了,薛相国与你兄长就会受牵连,这是某些人乐见其成的事情。薛萝衣,如果要帮你,本太子可是要付出很多代价的,你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本殿下倒也不是不可以帮你。” 哪怕会给自己带来很多的麻烦,如果她愿意投入他的怀抱,他愿意去承担那些麻烦。 薛萝衣微微后退一步,用坦然的眼神看向他,“您是太子殿下,调查真相不是应该的吗?还要我给你什么理由?” 南宫景突然笑了一下,道,“薛萝衣,这就是你给我的答案吗?” 接着略带残忍地道,“如果是这样,抱歉,我帮不了你。吴大人,你审吧。” 说罢,他到前方坐下,看着他们把薛萝衣绑到十木架上,眼底是泛起的寒意。 如果薛家倒了,薛萝衣就什么也不是了,等她尝遍了苦楚,兴许她就能想明白了。 届时他再向她伸出手时,她就不会拒绝的这么干脆了。 南宫景想,真到了那么一天,他不会任由她,他会保住她的性命,将她偷偷藏起来,等她身边只有他一个人时,她就只能像菟丝花一样依附他了,倒也不错。 吴攀手底下的狱卒手上那着鞭子下手没轻没重地打了她一下。 薛萝衣痛的叫了一声,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她不能让统子屏蔽痛觉神经,否则怎么打也不疼不叫,再给她扣上一个‘妖孽’的帽子她就更说不清了。 南宫景听着薛萝衣因为疼痛而发出的声音,不由得捏紧了手中的杯子,最终还是看不下率先走了。 吴攀道,“既然太子殿下走了,咱也不用顾及什么了换个带倒刺的鞭子。” 接着威胁道,“薛大小姐可要想好了,被这样的鞭子抽一下可是会把你娇嫩的皮肤连皮带肉的都给勾走,再好的药膏也治愈不好的鞭痕,你确定还不召吗?” 统子,“宿主,你再拖延一下时间,南枯祟马上就要到了。” 薛萝衣可不想被这样可怕的鞭子抽上一下,于是开口道,“我说……” 吴攀顿时乐了,“对嘛,识时务者为俊杰,何必让自己多受苦楚呢。” 吴攀一伸手,就有人拿给他一张写完了罪状的纸,“薛大小姐只需要在上面画个押,那么你就会被放回牢里,免了刑法。” 薛萝衣眼睛快速地扫了一眼罪状上的字,讥讽地笑了笑,“连我杀人动力和杀人过程都想了,也是难为吴大人这么面面俱到了。” 吴攀将罪状拿到薛萝衣被帮着的右手边,道,“这都是本大人应该做的,薛大小姐伸出手指按个手印儿吧,只要按了手印儿,本大人就放你回牢房。” 薛萝衣攥紧了手,道,“我还有些疑问想要和吴大人交流交流。” 吴攀脸上一怒,“你是想拖延时间吗?我不怕告诉你,是上面想要整你,整个京都城谁也救不了你,哪怕是你爹。我看薛大小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来人,用刑。” 下面的人刚扬起带倒刺的鞭子,“住手”一道冰凉的声音陡然传来。 薛萝衣松了一口气,南枯祟总算来了。 一身洁白衣衫的南枯祟一出现,整个阴暗的诏狱都被照亮了几分似的。 吴攀眼里划过一丝微恼,脸上却挂着笑意道,“参见南王殿下。” 心里却纳闷儿,南王怎么会来? 他不是从来都不在意这个王妃的吗? 南枯祟走到薛萝衣面前,看了一眼她脖颈上的鞭痕,“吴攀,她好歹是本王的王妃,不通报本王抓了她也就罢了,为何还要用刑?” 第一百二十三章 这是本王的规矩 吴攀赔着笑脸道,“南王殿下,下官都是按规矩办事儿的。” “规矩?”南枯祟轻蔑地道了一声,下一瞬他夺过狱卒手中的倒刺长鞭向吴攀的脸上抽了上去。 吴攀的脸上顿时出现一道恐怖又狰狞的鞭痕,他痛的嗷嗷大叫。 南枯祟冷淡地道,“本王的王妃只有本王能动,这是本王的规矩。” 这一刻的南枯祟在薛萝衣心里简直帅出天际。 南枯祟永远都是穿着最洁白的衣裳做着最狠辣的事情。 南枯祟坐到先前南宫景的位子上,“吴大人,本王看你深夜劳顿,所以给你清醒清醒,现在清醒了吗?” 吴攀顶着脸上的鞭痕敢怒不敢言,道,“清,清醒了。” 南枯祟道,“既然清醒了,继续审吧,本王听着。” 这还怎么审? 吴攀哭丧着脸,问道,“南王妃,你为何要杀人?” 薛萝衣心里憋笑道,“我没有杀人,人不是我杀的,我是被冤枉的。” 吴攀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被冤枉的?” 薛萝衣反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不是被冤枉的。” 吴攀被问的一阵哑然,随后道,“可是那具死尸就是在薛大小姐你的闺房里发现的,足以证明死者的死跟你有关系。” 薛萝衣笑着道,“这么说来,如果有死人出现在了吴大人的家里,是不是吴大人也会成为杀人凶手?” “这叫什么话?”吴攀只觉得脸上的伤太疼了,也审不下去了,转身道,“南王殿下,夜深了,下官看不如今晚就这样吧。” 南枯祟道,“既然不审了,还不快松绑?” 立马狱卒上去为薛萝衣松绑,当看到狱卒的手总是触碰到薛萝衣的手腕时,南枯祟也不知道自己哪儿根筋搭错了,竟然快步上前推开狱卒,亲自为她松绑。 薛萝衣揉了揉被绑的生疼的手腕,轻声道,“这次谢谢你了。” 南枯祟冷淡地道,“不必谢我,要谢就谢你有一个好爹,要不是他跪求本王,本王暂时还不想趟这滩浑水。” 南枯祟知道这是专门针对薛家的局,薛相国在他和南宫景之间一直保持中立的态度,谁也不想得罪,那么将来无论他们两个谁登基,薛相国都会是一朝元老,皇家却不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 这次皇后出手要整治薛家,想要彻底将薛家拉下去,扶持自己人上位。 薛相国为了薛萝衣,表示愿意向他这边战队。 能够得到薛相国的支持,南枯祟自然愿意帮这个帮。 送薛萝衣回牢房之后,南枯祟道,“我可以帮你免受刑法,但是却不能让你出狱,除非你有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 薛萝衣道,“我暂时还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不过我有办法将这里的水搅得更浑,只是需要南王帮我一个忙。” 南枯祟道,“你说。” 薛萝衣左右看了看,踮起脚尖凑近南枯祟的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南枯祟只觉得耳边是她温热的气息,总算等她说完单手背后转身离开,淡淡地回了句,“知道了。” 有了南枯祟的帮忙,接下来薛萝衣就能够心无旁骛地去做这件事情了。 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薛萝衣从诏狱里瞬移去,来到‘薛晚灵’藏尸的地方,将尸体挖了出来。 薛晚灵被鬼物控制,就会不停地杀人,南宫景显然是察觉出了薛晚灵的不对劲,可是他并没有深入调查,而是故意视而不见,再加上现在薛晚灵身后是皇后撑腰,一时半会儿扳不倒她。 薛萝衣只能靠自己一步步来。 她扛着尸体瞬移到了吴攀的府邸,吴攀怀里搂着美娇娘睡得鼾声四起,脸上的鞭痕虽然涂了药膏却依然狰狞,将尸体悄悄放到了他的床底下。 做完这一切,她拍了拍手回到了牢房。 次日一早,南枯祟带着人去了吴攀的府邸,径直闯进了他的房间,他屋子里的女人尖叫一声迅速用被子挡住身体,当看到南枯祟那张惊为天人的脸时,又心机地把被子往下拉了拉,眼含秋波地看向南枯祟。 南枯祟全然当做看不到。 吴攀被惊醒,刚一睁开眼就看到了南枯祟,差点吓得尿了裤子,脸上的鞭痕又疼了起来。 “南王殿下,您这大清早的带着人来下官这儿做什么?” 南枯祟道,“经人举报,吴大人杀人藏尸,本王特意前来查看。” “这怎么可能?有人要诬陷我。”吴攀顿时脸色大变,怎么感觉场景这么熟悉呢? 可不就是他带人查检薛萝衣屋子的场景吗? 南王可不向他表现出来的那般冰冷贵公子模样,不出手则已,一出手都是狠招。 看到南王的到来,吴攀的心里已经没底儿了,当看到南王带来的人从他床底拉出一具死尸的时候,吴攀知道自己完了。 看到尸体从床底下拉出来的时候,吴攀身边的女人吓得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再多的话语在所谓的“证据”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这一点吴攀深知,不由得想到昨日薛萝衣对他说的那句话,“这么说来,如果有死人出现在了吴大人的家里,是不是吴大人也会成为杀人凶手?” 谁能想到还真就按照她这话来了。 吴攀以为是南枯祟派人做的,毕竟他有那样的本事,“为了救出王妃,南王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连杀人诬陷这事儿也能做的出来了。” 南枯祟冷淡地道,“本王可不会做这样的事。吴大人这番遭遇只能说是天理昭昭报应不爽了,带走。” 虽然他不知道薛萝衣是如何做到的,但是当薛萝衣将这个计划告诉他的时候,他没有丝毫怀疑,并且真就配合她过来抓人了。 吴攀被关起来了,而且还被关在了薛萝衣的隔壁。 看着面如土色的吴攀,薛萝衣笑嘻嘻地用气死人不偿命的口吻道,“吴大人,别来无恙啊。” 吴攀瞪了薛萝衣一眼,没有搭理她。 薛萝衣道,“吴大人,以后咱俩就是狱友了,还是要友好相处滴,也许有一天咱们两个还要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呢。” 吴攀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昨儿个夜里还是审讯大人,转眼就成阶下囚了,心里那叫一个怨恨啊。 他转过身去看似像是站在角落里面壁思过,实则是要郁闷死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闹矛盾的小情人 原本薛萝衣‘杀人藏尸’这件事情板上钉钉了,结果大理寺卿吴攀竟然也‘杀人藏尸’了,薛萝衣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冤枉的,吴攀也说自己是冤枉的,这就出现了疑点,不能忘下定论了。 有了这个转折,薛相国一顿运作,为自家女儿喊冤,皇上不得不重新重视起来。 薛萝衣是南王的妻,吴攀又是皇后那边的远房亲戚,在文武百官面前为了表示公平,特意让太子和南王双双调查这件事情的真相,势必要有个结果。 至于薛萝衣和吴攀于三日后开堂审理。 调查从薛萝衣房里和吴攀房里找到的尸体着手,两具尸体没有明显外伤,内伤也没有,死的很是离奇。 不过有一点格外引人注意,这两具尸体死了不过几日,竟然出现了不同程度的萎缩干枯的症状,吴攀房里的尸体身上布满褶皱,就像是身体里的水分大量流失了一样,身体表面颜色微微发黑。 而薛萝衣房里发现的尸体已经干枯的厉害,就像是死了很多年的风干尸一样,颜色更重了一些。 南宫景心里的那个疑问也越来越大,暗中派人去挖了银月的坟,她的尸体果然和那两具尸体症状一样,只是干的更厉害,更黑而已,就像是一层黝黑的皮贴在骨头上一样。 有了这个发现,南宫景回到了府邸,独自一人去了后院儿薛晚灵的屋子。 此时的薛晚灵正在和身体里的鬼物争夺身体,“你占据我的身体已经够久了,该让我出来透透气了。” 白灵,“现在是弄死薛萝衣的关键时刻,你这个蠢货出来做什么,搞破坏吗?” 薛晚灵,“你以为你有多厉害,还不是要靠着我的身体,凭什么说我蠢?” 白灵,“蠢货,你别以为我用着你的身体就不能对你怎么样了?信不信我让你痛不欲生?” 薛晚灵,“你让开,我要出来,把身体还给我。” 这种不受控制的感觉渐渐让薛晚灵感到恐惧了,她要自己掌握身体的控制权。 白灵,“可恶的蠢货,我帮你把薛萝衣送进了牢里,你就过河拆桥是吗?我非要给你点厉害瞧瞧。” 说罢,门外的南宫景就看到“薛晚灵”抬手给了自己一掌。 一口血吐了出来,薛晚灵虚弱的魂体似乎受了伤,暂时出了不来了。 占据她身体的鬼物白灵勾起唇角,舔了舔嘴边的鲜血,“蠢东西,害得我又要出去吸食精魄疗养身体。” 将一切看到的南宫景并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悄声离开,开始布局去了。 夜深人静之际,郁闷了一天的吴攀早已经睡着了。 薛萝衣听了统子的汇报,说是魏婆婆有危险,她连忙瞬移了出去,统子暗中悄悄为她改变了容貌,毕竟魏婆婆不认识薛萝衣,只知道懿螺,万一碰面也好解释。 薛萝衣赶到魏婆婆家的时候,她的房顶正蛰伏着一个人,她嘴唇眼冒精光地从房顶往里头看,“好精纯帅气的小伙儿啊,只可惜腿脚不好是个跛子,不过如果能跟你翻云覆雨一番倒也不错。” 她从镜子里出来就没尝过那种蚀骨销魂的滋味儿呢,原本她的心思放在太子殿下的身上,奈何太子殿下整日不露面,让她如饥似渴也无处解渴。 其他的凡夫俗子她又看不上,没想到为了避免再惹麻烦,今日特意选择了远离京都城的村子里狩猎,就遇到了这样阳气十足的小伙子,如果得了他的纯阳想必比吸食十个人都管用,顿时勾引的她心痒难耐的。 她的话轻易地传进了薛萝衣的耳朵里,魏婆婆的房间里有个小伙儿? 她第一反应是魏婆婆的孙子回来了。 她绝不能让这个鬼物祸害魏婆婆的孙子,更不能让魏婆婆有危险,薛萝衣飞身过去抓住白灵将她赶下房顶。 看到是薛萝衣,白灵眼冒凶光,“又是你!吴攀房间里的尸体是不是你搬过去的?” 薛萝衣扯唇一笑,带着讥讽的口吻夸赞道,“你好聪明啊,竟然猜对了。” 白灵怒不可遏地向薛萝衣冲过去,二人扭打着出了村子。 白灵的鬼体从薛晚灵的头顶出来一半,她的鬼体不断放大,操控着薛晚灵的身体向薛萝衣进攻,鬼体浑身白如纸,头发犹如黑色的瀑布一般肆意飞扬,她尖锐着嗓音道,“今日咱们新仇旧恨一起算。” 鬼物将鬼爪不断挥向薛萝衣,薛萝衣跟统子沟通道,“你给点力,把这个鬼物彻底消灭了,免得她在害人。” 然而,统子没有回话。 薛萝衣心里顿时一沉,忍不住爆粗口道,“,你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又掉线儿了?” 眼瞅着鬼爪挥过来,薛萝衣转身就往后跑,一路跑上了山。 远远看去薛萝衣玩儿命又狼狈地往一条越来越危险的路上奔跑,身后是不人不鬼的东西在追赶,期间有好几次薛晚灵都要抓住薛萝衣,都被薛萝衣险险躲过,衣裳被撕扯的不成样子。 跑到山崖边缘时她面色微白地转过身,这要掉下去不死也得摔断胳膊腿儿吧。 鬼物白灵笑着道,“怎么不跑了,接着跑啊?” 她的鬼爪猛地抓过去,薛萝衣向后半步,一个不稳掉下了山崖。 正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出现,给了薛晚灵的身体一剑,随后没有一丝犹豫向崖下冲了过去。 鬼物白灵尖叫一声缩回了薛晚灵的身体里,捂着受伤的地方迅速逃窜。 接着,薛萝衣模糊间看到柳殇祁极速下坠的身体,正在不断向她靠近,她连忙伸出双手,柳殇祁一把勾住她的腰往怀里一搂,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味道,“小东西,你总算出现了。” 薛萝衣搂住他的脖颈,将身体贴在柳殇祁的身上,软软又可怜地道,“爷,抱紧我,我好怕。” 柳殇祁多日以来的心浮气躁被她的这句话抚平了不少,将她搂的更紧了些,“有爷在,别怕,不会让你有事的。” 柳殇祁出现的时候正巧是薛萝衣被鬼物追,并且‘吓’到掉下山崖的时候,所以在柳殇祁的眼里懿螺是没有什么能耐,依然是那只软弱可欺的小奶猫。 从而否定了她是在异界刺伤他的人。 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她就只是他闹了矛盾吵架的小情人。 第一百二十五章 美人在怀 良辰美景 柳殇祁带着薛萝衣安全到了崖底,崖底是一片风景甚好的草地。 柳殇祁道,“那是一个附身在人身上的鬼物,应该是从异界里跑出来的,喜欢吸食人的精气或者精魄,今晚,多亏了爷救你小命,还不表示感谢?” 落了地之后薛萝衣便轻轻推开柳殇祁,保持距离地温侬软语地道,“多谢国师大人了。” 看来柳殇祁没有看到她和鬼物打斗的场面,还好,人设没崩。 虽然统子时不时的掉线儿,但是也给她留了一个小技能,她自己可以随意转换成‘懿螺’,就算统子掉线儿也不会影响到她易容的模样。 也算是统子坑了她那么多次给她的额外补偿,让她的任务进行的顺利一些。 柳殇祁觉得她又气人又,道,“方才是谁搂着爷,说自己害怕来着,用完了爷就甩脸子,小懿螺,你这样可不地道啊。” 薛萝衣抿着唇,一副无奈的样子道,“我不是已经道过谢了,你还要怎么样?” 柳殇祁用手掌去摸她的脸颊,感受着她微凉柔软的肌肤在他的掌心的把玩下微微变形,只觉得她又娇又软,令他一阵心猿意马。 他笑容潋滟地道,“美人在怀,良辰美景,爷有点把持不住。” 薛萝衣用那双如黑琉璃般的水润眸子看向他,“爷又想欺负我了吗?” 她这副模样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勾引到柳殇祁,勾的他想要狠狠地弄哭她。 憋了多日的男人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曾经在他身下化为一滩水的模样就浑身燥热,说出口的话不禁带了几分浪荡,“爷欺负你的时候你不是也挺喜欢的。” 薛萝衣用眼神瞪着他,拒绝道,“我不要,我不喜欢,你别欺负我了,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我要走了。” 她也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柳殇祁,她必须尽快回去,否则被发现越狱她就说不清了。 统子又掉线儿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线儿。 柳殇祁轻笑一声半哄半强地道,“你还想往哪儿走,听话,爷把自个儿的衣裳脱了给你垫在身下,你乖乖躺下和爷赏赏月。” 没有统子,薛萝衣根本不是柳殇祁的对手,她的力气对他来说就跟小猫儿似的,被柳殇祁温柔的按到,三两下就给她剥了个精光。 虽说在野外四下无人,可是薛萝衣还是觉得羞耻极了,小声地道,“你能不能给我留一件衣裳,有必要全都脱了吗?” 柳殇祁就喜欢看她战战兢兢小猫儿似的蜷缩着,逗弄道,“别害羞,你从头到脚都长在了爷的审美点上,爷爱看。” 爱看大西瓜! 柳殇祁这种带着温柔的威胁,让薛萝衣倍受煎熬。 他看着处处询问她,然而却不尊重她的意见,全都以他的喜好为准。 薛萝衣有苦难言。 暗暗发誓,给她等着! 总有一天她要让他跪着爬学狗叫…… 今夜的柳殇祁好几次情难自禁的主动吻她,柳殇祁自己都纳闷,怎么就这么稀罕她呢? 尤其是这次她消失了一段时间后,再次拥有她颇有几分失而复得的喜悦。 情到深处,柳殇祁甚至还要在她的身上种草莓,被薛萝衣及时推开,娇喘着道,“这个不行,会留下印子的。” 柳殇祁抬起头,停下动作,凤眸微眯,“你不想让爷给你留下印子?” 薛萝衣知道他生气了,小声解释道,“是怕被人看到了不好。” 柳殇祁想了一下,似乎对她的确是不好,目光往下看了看,凤眸一暗,慵懒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道,“那我往别人看不到的地方亲。” 说罢,他的唇就落到了‘山峰’之上的那颗红樱桃上,将红樱桃含在嘴里,只觉得格外甘甜。 薛萝衣情不自禁地抓紧了身下的衣衫,唇里溢出一声嘤咛。 柳殇祁似乎找到了乐子,那颗樱桃他吃了好久…… 薛萝衣把衣裳穿好之后,柳殇祁要带她回到缅姜国师府,薛萝衣哪里能同意? 故意耍性子道,“我已经不是爷的贴身侍女了,我不回去了。” 柳殇祁已经能够面不改色地将发皱的衣裳套在身上了,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经成为了习惯。 听到薛萝衣的话,他拧了拧眉,“能不能不任性?” 薛萝衣摆出无所谓的态度,嗓音轻柔地道,“爷说我任性我就是任性,随便爷怎么想吧,反正我是不会再跟爷回国师府了。” 柳殇祁后槽牙咬了又咬,最终妥协道,“大不了我立即打发维娜回缅疆国去,府里没了她,你是不是就愿意回去了?” 这个倒是出乎薛萝衣的意外了,他的底线在一次又一次的为她后退。 不过,薛萝衣还有正事儿,暂时不能跟回去。 态度坚定地道,“不回。除非爷把我受的苦也让维娜受一遍。” 柳殇祁一把抓住薛萝衣的手腕,“真是惯的你。和你商量你不同意,那就别怪爷不怜香惜玉了。” 说罢,就要把薛萝衣扛起来强行带走。 薛萝衣挣扎道,“柳殇祁,你放我下来。” 她必须要在天亮之前悄无声息地回到诏狱的牢里,好在,统子这次没有掉线儿太久。 统子,“宿主,其实我早就上线儿了,只是我的眼前是一片马赛克,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听不到,我就知道宿主是在忙‘正事儿’呢,宿主忙完‘正事儿’我就马上出来了,宿主,有何吩咐。” 薛萝衣在心里沟通道,“快帮我摆脱他,我要回牢里了。” 统子,“ok,” 话音刚落,薛萝衣就挣脱开了柳殇祁,一转身就跑远了,几个闪现人就不见了。 柳殇祁原本想去追,却突然一阵头疼,很多画面在他脑海里不断地闪现。 “国师大人,我要说的是你下次不要再遇见我了,否则我会让你没脸见人的。” “侮辱你,看国师大人没了腰带还怎么在这里混。” “奉劝国师大人一句,有句话叫好奇害死猫,对我你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好奇。” 国师大人我把你的腰带还给你好不好?您就别跟我小女子一般计较啦。” “因为我发现国师大人真的是个顶厉害的人,那么可怕的黑鼠潮被国师大人的几声笛音就给吓退了,试问谁还能做到?我被国师大人的魅力深深的折服了,所以我想跟在国师大人身边,这样就不用担惊受怕了,说不定也能沾点光拾到些罕见的宝贝。” “薛萝衣,我身边不留无用之人,今若能跟我共同进退,今后你才有资格留在我身边。” “看到那把剑了吗?把它我们就能出去了,出去以后你就是本国师身边第一大侍女,许你无上荣耀,在缅疆国任你横着走。” …… 柳殇祁想起来了,然后,她就抢走了那柄黑魔剑,然后她用那柄黑魔剑刺穿了他的身体。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薛萝衣,我终于想起来了,原来是你。” 她在他面前竟还能装作不相识的样子,呵。 柳殇祁低语一声,“红绫” 一条红色的绸子出现仿佛有生命一般亲昵地缠绕在了他的手臂上,柳殇祁握着红绫,强烈地感受到他失去的那七成功力也都回来了。 小懿螺又跑了,听说过两日就是薛萝衣受审的日子了,柳殇祁原本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现在他还非要也去掺和一脚不可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吓傻了不知道躲 白灵拖着重伤的身体一路逃到了魏婆婆家,她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需得尽快吸食精气才能保住这具身体不死。 她躲在稻草垛后面,望着漆黑一片的屋子,里面的人显然已经入睡了,她故意弄出声响试图吵醒屋里睡着的人。 没一会儿,屋子里面传来悉悉索索穿衣裳的声音,门从里面打开,紧接着就是一轻一重的脚步朝着发出声响的稻草垛走去。 白灵一听就知道是那个俊俏的跛子郎君,虽然不太舍得杀了他,但是没办法,她自己保命要紧。 不过,看在他实在招她喜欢的份儿上,她会和他风流一次再杀他。 魏青竹手中提着油封,往稻草垛里面一照,发现竟是个面色苍白长相清秀的女子,女子抬起眸子望着他,“大哥哥,我受伤了,你能不能救救我?” 鬼物本就有擅长魅惑,她自认为自己的一番演绎定能引得男人的怜惜。 魏清竹嗓音温润地道,“你想要我怎么救你?” 还不等白灵开口,就听他接着道,“吃了我吗?” 鬼物白灵一顿,旋即狡辩道,“大哥哥说的什么话,我又不是怪物,吃你做什么?” 魏青竹望着‘薛晚灵’,目光直视她的灵魂深处,道,“我看得到,你附身在这具身体里,你的本相很丑,全身都是黑白色。” 白灵足足怔了三秒钟,愤怒地抓紧了手中的稻草,怒不可遏地道,“你敢说我丑?” 似乎不管什么物种,只要是女的都不能容忍别人说她丑。 “原想给你花前月下一番,再吃了你,让你死也死的痛快,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白灵就露出凶残的模样,双手成爪朝着魏青竹抓去,魏青竹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平静又嘲弄地看着她。 白灵觉得魏青竹有些怪异,明知道她不是人,想要杀他,他竟然还能站在那里无动于衷? 突然,一道纤弱玲珑的身影从他身后出现,将他推开,直面那个被鬼物附身的女子。 薛萝衣回头道,“吓傻了吗?都不知道躲?” 魏青竹望着突然出现的女子,眸色深了深,温润又急切地对她道,“小心” “又是你坏我好事!”白灵气的咬牙切齿。 知道鬼物受伤之后会残害百姓,薛萝衣摆脱柳殇祁之后就循着踪迹追了过来,没想到她的目标竟然是魏婆婆的孙子。 薛萝衣也不废话,想要趁她病要她命,不然留着她会有更多人丧命。 鬼物知道重伤之下打不过薛萝衣,虚晃几招之后就跑了。 薛萝衣紧着就要去追,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叮嘱道,“魏青竹,以后晚上不要随便出来了,多危险啊。” 魏青竹望着薛萝衣那双如黑琉璃般熠熠生辉的眸子,带着几分肯定的语气道,“你是……懿螺?” 薛萝衣嫣然一笑,“是我。” 魏婆婆经常在她面前提起她的孙子,薛萝衣自然而然地知道了魏青竹这个名字。想必魏婆婆也在魏青竹回来后跟他提过她,所以魏青竹也知道她的名字。 俩人虽然只是短暂地照面,却因为魏婆婆变得很熟稔。 魏青竹温润一笑,“你果然如奶奶说的那般是个极勇敢又有趣的女子。” “我还有事,改日空了来看你和魏婆婆。”薛萝衣忙着去追鬼物,匆匆告别。 “……”魏青竹提着油灯追了两步,想要把油灯给她,可是一瘸一拐的腿让他停了下来,他追不上那风一样的女子。 他慢慢举起手中的油灯,想要为她照亮前面的路,然而路上已经没有了那道身影,只剩下空荡荡的路面以及斑驳的树影。 薛萝衣一路追到了太子府,鬼物已然溜了进去,此时距离天亮还有半个时辰,薛萝衣只好作罢,趁着还没人发现回了诏狱。 白灵一回到太子府就随便抓了一个守夜的婢女吸食了她的精气,结果却被早已经守株待兔的南宫景逮了个正着。 南宫景的身后是个手持拂尘的道士,道士见了白灵大喝一声,“邪祟,休要作孽,还不束手就擒。” 说话间一道符纸打在‘薛晚灵’的身上,她体内的白灵顿时发出一声惨叫,躲在薛晚灵的身体里不敢再露头。 白灵一躲起来,薛晚灵就出来了,她重新掌握身体的控制权,当看到南宫景的时候,慌的不得了,“扑通”一声就跪到了地上,她的旁边是刚刚被吸食了精气而死的婢女。 南宫景质问道,“那些人都是你杀的?是你陷害的薛萝衣?” 薛晚灵赶紧狡辩道,“太子殿下,不是我做的,人不是我想杀的,是我身体里的那个鬼东西控制我做的,太子殿下,您快救救我,把我身体里的那个鬼东西赶出去,是她缠上我的,我也是被逼的。” 南宫景看了道士一眼,道士心领神会地在薛晚灵的身上画了几个符咒,做完之后对南宫景点了点头。 薛晚灵不知道道士对自己做了什么,但是她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反而鬼物不敢出来和她争夺身体了,她想道士方才应该是在压制她身体里的鬼物吧。 然而,南宫景像看死人一般看着薛晚灵,道,“杀人偿命,既然人是你杀的,你就去把薛萝衣换回来吧。” 薛晚灵赶紧挣扎道,“不要,太子殿下,我是你的太子妃啊,你不能这么对我。说到底,我陷害薛萝衣,做的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啊,皇后娘娘还夸我这次做得好呢,你怎么就看不到我为了你做的努力呢?” 南宫景不屑地道,“你到底是为了我还是为了你自己?本太子需要你用这样腌臜的手段帮助吗?少自以为是。” 抬了下手,就有太监捧着圣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子妃薛氏其性不端,行有失德,或骄奢逸,或嫉妒成性,更兼谋害人命,无视宗法,实乃国之大忌,家之不祥,是以,依据《安乐国律例》之规定,特下此诏,将薛氏自即日起废除太子妃身份,贬为庶人,其原有俸禄、赏赐等一切待遇,悉数剥夺,以示惩戒。” 听完圣旨后,薛晚灵整个人都傻了,她被废了? 她使尽一切手段,甚至把自己弄成这个不人不鬼的样子,最终什么都没有了? 她不敢置信地看着南宫景,泪流满面地道,“太子殿下,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啊?” 南宫景冷酷至极地道,“薛晚灵,当初你是怎么嫁给我的,你心知肚明,我对你本就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只不过是因为实在不想娶薛萝衣才任由你耍手段嫁过来。你做太子妃这段时日,我自认为也算护着你了,怪只怪你自己太过愚蠢,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 薛晚灵发疯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救薛萝衣?你是不是爱上她了?” 南宫景让人将薛晚灵拖了一下去,转身走了,道士紧跟了上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问问死者 大理寺审判席上,坐着三个长相出色的男人。 南枯祟,南宫景还有格格不入的柳殇祁,其他二人皆严谨地正襟危坐。只有柳殇祁懒散的像是在看戏,没个正经样子,如果面前摆上一壶好酒,想必他会潇洒肆意无所顾忌地喝着酒。 这是安乐国的事,原本柳殇祁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但柳殇祁说他是目击证人,他要来做个证。 走了一遍流程之后,薛萝衣喊冤,她旁边的吴攀声与泪俱地喊的更大声,他实在是太冤了,人在家中睡,祸从天上来。 薛萝衣跪在下方,柳殇祁的目光就在她身上打量着,那目光看的薛萝衣有些毛骨悚然,就好像是凶残的狮子在看垂死挣扎的猎物似的。 南枯祟率先开口问道,“国师大人所说的证据是什么?” 柳殇祁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薛大小姐被逮捕的那一日,其实我就在她的香闺之中,我们两个一起呆了很久,聊了很多,听见有人来了我才不得已躲起来的。” 这句话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在场之人的脸色各异。 吴攀震惊地看着柳殇祁,又看了看薛萝衣,似乎看出了几分八卦的意味。 柳殇祁的话的确给人留下无限遐想,孤男寡女共处一屋会做些什么? 薛萝衣本人嘴角微抽。 上面的男人,一个是她曾经疯狂追求过的,一个是她的现任夫君,柳殇祁这是故意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啊,他们两个那日根本什么都没有发生,在他嘴里说出来就好像他们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 南宫景面容带着几分隐忍的薄怒,大有死了一个裴羽涅,又来了一个柳殇祁的无力感。但是他又没有资格说些什么。 而南枯祟则依然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好像是柳殇祁的话对他来说如同‘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掀不起涟漪。至于薛萝衣这个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在外忠不忠对他来说无所谓。 他没有任何情绪地道,“国师大人的话无法证明薛萝衣就是无辜的,还需要拿出更有力的证据。” 柳殇祁就是要来掺和一脚的,他的目的不在于为薛萝衣洗清嫌疑。他如愿参与了这次案件的审理,更是如愿给薛萝衣添了点堵就够了。 薛萝衣突然抬起头道,“我知道谁是杀人凶手,所有的人都是她一个人杀的,是她杀了人又嫁祸给我和吴大人。” 被提到的吴大人一个机灵竖起耳朵,他也好想知道到底是谁嫁祸他的? 南枯祟淡淡地道,“说” 薛萝衣说道,“薛晚灵,她才是杀人凶手。” 南枯祟看了南宫景一眼,南宫景好似早就等着这一刻了,对外喊了一声,“带薛晚灵。” 薛晚灵很快就被带了上来,她被关了一夜,这一夜几乎要将她逼疯了,她又哭又喊又闹了一夜,现在的她衣衫凌乱发髻歪斜尽显狼狈,爹爹不认她了,太子殿下不要她了,她什么都没有了。 薛晚灵的模样着实让薛萝衣惊讶了一瞬,南宫景特意说了一句,“薛晚灵已经被贬为庶人,不再是太子妃,一切按规矩办事。” 说这话时,他的眼神在薛萝衣的脸上停留了片刻,发现薛萝衣除了有些许惊讶在没有别的情绪,心里竟还升起微弱的失落之感。 这一刻,他清晰地知道薛萝衣的心里是真的没有他了。她可以找裴羽涅,甚至可以找柳殇祁,就是不会再找他了。 一想到这,南宫景的心里就升起一缕气恼,如果当初他没有纵容薛晚灵在大婚之日搞鬼,他娶了薛萝衣,事情到了今日是不是就会是另一番光景了。 薛晚灵就被强行按在了地上跪着,她看向薛萝衣,用咬牙切齿的口气道,“薛萝衣,你高兴了是不是?” 薛萝衣瞅着她,诚实地点了下头,“嗯,看你这样我是有点幸灾乐祸,不过看在姐妹一场的份儿上,我会憋着的,不会当你面儿乐出来。” “哈哈哈”一道不合时宜的笑声自上方传来,不用想,薛萝衣也知道是谁,除了毫无规矩可言的柳殇祁还能是谁? 柳殇祁半是赞赏地道,“薛大小姐挺实诚啊。” 他虽然姿态懒散地坐着,但功力恢复了的他浑身散发着一股‘老子天下第一’的狂妄劲儿,加上眉间的红色朱砂痣衬托的他更加潋滟风情,是个危险又迷人的国师大人。 薛萝衣挑了下眉,嫣然一笑,“当然。” 柳殇祁看着她的笑容有些恍惚,透过她的那双眉眼总感觉有几分相熟之感。愣了片刻之后,他便将那抹相熟之感归咎为他们在异界相处过的那几日。 想到异界他被她骗,被她耍,被她捅,柳殇祁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让他恨不得立刻把她抓起来,关在暗无天日的屋子里,然后想方设法地折磨她,为自己报仇。 至于当初他为何那么听信她的花言巧语。他已经不想仔细去深究了,就算有那么一点点的悸动也早就被她亲手扼杀了。 这样可恶的女人,只配得到他的凶残对待。 他的温柔只需要留给听话乖巧的懿螺,虽然现在的小懿螺也有点不听话了,不过,他还算能接受,全当宠着她了。 南宫景似乎不想听到薛萝衣和柳殇祁说话,道,“素静。薛萝衣,你有何证据证明人是薛晚灵杀的。” 人是薛晚灵杀的,南宫景知道,并且他还亲眼目睹薛晚灵又杀了他府中的一名婢女。但他不会出面为薛萝衣提供证据,他需要顾忌的还有很多。 他能够把薛晚灵带上来审理已经是违背母后的意愿了,母后的意思是他可以废了薛晚灵,哪怕是杀了她,私底下悄悄处理就好了,没必要闹到明面上,有损他身为太子殿下的颜面。 另外还有一层更重要的,母后要治薛萝衣的罪,想要让她不死也脱层皮,从而削弱薛相国的势力,逐渐将薛相国瓦解从而罢黜。 能够做到这一步,南宫景已经尽力了,他的良苦用心也不知道薛萝衣看到了没有。 薛晚灵知道薛萝衣没有证据,她也咬死道,“我没有杀人,是姐姐她冤枉我。” 薛萝衣从容一笑,“到底是咱俩谁杀的人,问问死者不就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