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嫁京圈太子爷,前夫哭红眼求我别嫁》 第1章 纹身 深夜。 姜栖晚坐在休息室,翻看着沈洛俞和一个女人的艳照。 照片是的,但角度刁钻。 隔着车窗,两人激烈车震。 沈洛俞的痣和女人肩膀上雪花图案的纹身看得一清二楚。 姜栖晚冷冷一笑,把照片随手丢进桶,眼底涌出浓重的疲惫。 “一定要纹吗?” “太太,这是先生的意思,纹身师已经在等着了。只有您纹上林小姐一样的纹身,才可以澄清昨晚的绯闻。当然,您可以不去,如果您想您弟弟的医药费明天断掉的话。” 秘书神色轻慢,眼底并无半分恭敬。 就像是她这个名义上的沈太太,不过是一个可有可的笑话。 事实也正是如此。 沈洛俞和纹身女人的事上了热搜,闹得沸沸扬扬,以至于沈氏不得不召开记者会澄清这则绯闻。 而她的丈夫想出的办法,却是让她纹上照片上女人的纹身。 鱼目混珠。 其中的羞辱意味,不言而喻。 姜栖晚的心一阵抽痛。 半晌,她垂下眸,缓缓应下:“好,我纹。” 她想,这是她最后一次为沈洛俞不顾自尊的退让了。 沈洛俞请来的纹身师等在了休息室。 她麻木地躺在床上,感受着纹身师的动作。 心里却一阵冰冷。 半个小时后。 她看着自己身上和照片上别无二致的纹身,只觉得讽刺不已。 她跟着秘书上了车。 去到记者会时,姜栖晚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上的沈洛俞。 他穿着一身黑西装,却慵懒又随意,最上方的扣子微解,眉眼桀骜痞气,整个人漫不经心。 底下的灯光闪烁,记者的声音很快响起。 “沈总,听说您和姜小姐感情破裂,因为其他女人引起婚变,这是真的吗?” “感情破裂?” 沈洛俞盯着记者,玩味地挑了挑眉。 他神态从容,唇角噙着一抹笑,明明没动怒,却还是压迫感十足。 以至于连提问的记者,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 谁都知道,沈家大少沈洛俞的脾气并不好,又是出了名的难搞。 他凉薄地掀了掀眼皮,姿态懒散,正欲开口,却瞥见姜栖晚朝他走过来。 原本准备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众目睽睽之下,他忽地勾了勾唇。 随后他走上前,亲密无间地揽住姜栖晚的腰肢,语气温柔缱绻:“老婆,他们说我们感情不和呢。” 两人姿态亲密,姜栖晚却只觉麻木,胃里更是翻涌作呕。 这场婚姻,真的让她疲惫不堪。 以至于连眼前她爱过多年的男人,都显得面目可憎。 她没有挣脱,任由他揽着她的腰肢。 直到记者们看着这一幕,蜂拥而来,将矛头对准姜栖晚。 “姜小姐,请问您对昨晚您丈夫和别的女人共度春宵的事如何看待?您是否对对方的身份知情?” 记者发问后,一旁的沈洛俞玩味地看向她,目光却落在她的后肩。 众目睽睽之下。 姜栖晚看着镜头,面对声声质问,她脱下外套,露出后肩的纹身,语气平静。 “昨晚是我和我老公的夫妻情趣,我们深爱彼此,从来没有过第三者插足。” 记者怔愕地看着她身上的纹身。 模样款式和昨晚到的一模一样。 记者们瞬间哗然。 有老道的记者很快换了话风,打趣道:“原来照片上的是沈总和沈夫人,两位感情真好呢。” 姜栖晚却听得心头一阵麻木。 五年了。 他们要是真的感情好,又何至于此? 事实摆在面前,谣言自然不攻而破。 记者们悻悻而归。 人群散去,姜栖晚重新回到休息室。 她刚踏入房门,忽地被一只手拽过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禁锢在沙发上。 沈洛俞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很大,像是要将她整个人折碎。 他嵌住她的下巴,有如欣赏困兽。 “编得不错,就是演技太差,这个纹身你纹起来也比不上雪儿。”他摩梭着她身上新增的纹身,讥讽地嗤笑,“深爱彼此这种话从你的嘴里说出来,没有半点可信度。” 姜栖晚目光落在他颈侧的吻痕上。 刺得眼睛生疼。 又有些反胃。 其实她没有说错,她和沈洛俞的确深爱过。 最深爱的那年,她一个人闯进火海,救下他,他为了她被绑匪捅了三刀。 只可惜,如今相看两厌。 “我确实比不上林小姐,她对你这个姐夫倒是情深义重。只是如果林霜要是知道了,会怎么想……” 姜栖晚忽地笑了笑。 她说完,沈洛俞脸色倏然一变,他死死攥住她的手腕,语气低冷:“你没有资格提林霜,当年如果不是你,霜霜根本不会耽误救援!” 姜栖晚口中的林小姐,其实是沈家的养女之一,林雪。 林沈两家交好,林家出事后,沈家收养了林雪林霜这对双胞胎。 年岁渐长,林霜对沈洛俞生出别样的感情。 沈洛俞却只把林霜当妹妹,反倒是热烈地追求姜栖晚。 直到…… 林霜死在了那场雪崩里,林雪出国。 林霜出事时,曾经给沈洛俞打过电话。 沈洛俞那时在为姜栖晚庆生,没有接到电话。 沈洛俞却因为林雪的指证认定,是姜栖晚挂断了那通求救电话。 “我说过,当年的事与我无关。”姜栖晚心头一片荒凉,她近乎麻木道,“更何况,照顾旧爱的妹妹照顾到床上,沈先生的照顾确实出乎意料。” 当年的事,姜栖晚解释过许多回。 可,沈洛俞从不肯信。 死去的人终究成了白月光。 这些年,沈洛俞在外养了不少和林霜眉眼相似的小姑娘。 只是,姜栖晚始终没有想到,沈洛俞会和林雪搞在一起。 昨天她拿到那沓照片时,几乎一眼就认出那是沈家的另一个养女。 想到两人的亲密和暧昧,姜栖晚忍不住反胃。 沈洛俞神色阴郁,戾气十足,他冰冷地盯着她,指腹近乎粗暴地碾过她的唇瓣。 “那又如何?”他语气讽刺,“你和他们比,什么都不是,你不过是一个被我玩烂了的女人。” 说完,沈洛俞近乎阴沉地摔门离开。 姜栖晚望着他的背影,像是已经麻木。 她的心里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就像爱了沈洛俞五年,为他曾经豁出半条命的人,不是她。 她静静坐了许久。 脑海里走马观花地闪过这五年的一幕幕。 她对这段婚姻,对沈洛俞,早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了。 很久后。 她拿出手机拨通一个电话:“祁先生,上次您提的事,我答应了。我可以和您结婚,前提是,您要支付我母亲的手术费,同时,帮我拿回西城的那块地皮。” 第2章 佛珠 电话另一头,男人似乎有些诧异。 隔了会,祁深低醇磁性的声音才慢条斯理地响起:“可以。不过姜小姐,我奶奶年事已高,我恐怕不能给你太多时间……” 他顿了下。 “最多半个月,我希望你能离开沈家。包括,与你丈夫离婚。” 他的声音温和,话里却颇有些不容置疑的意味。 姜栖晚没有拒绝,她着手指上的婚戒,只缓缓应下:“好。” 五年了。 当初林霜出事后,沈洛俞恨透了她,却娶了她。 她甘之如饴,被困在沈家五年。 如今,她该离开了。 她收拾妥当,又变成那个明艳动人,从容窈窕的沈太太,才从休息室离开。 她回到婚房时,沈洛俞并不在。 姜栖晚轻车熟路地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隔了会,她的手机响起。 消息是林雪发过来的。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串碎了的佛珠。 这串佛珠并不陌生,那是姜栖晚多年前亲自去佛寺求下来的。 年轻时,对待心爱之人诚挚无二。 她那时信了佛寺的传闻,一步步求来了佛珠。 她希望,它能保护她的挚爱之人。 沈洛俞知道后很动容,他抱着她,嗓音低哑:“晚晚,我运气真好,能有你这样的女朋友。” 而如今,这串佛珠早已碎得面目全非。 林雪又发来一条语音。 “栖晚姐,真抱歉,洛俞哥把这条佛珠给了我,希望能保佑我平安。可惜,我不小心弄碎了。” “不过,你应该不会介意吧?洛俞哥还说了,一串佛珠而已,碎就碎了吧,本来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姜栖晚垂眸看着照片上的佛珠。 这串佛珠和她曾经的五年,都已经是过去了。 很快,她回了句:“一串佛珠,淘宝上批发的,喜欢就送你了。” 姜栖晚是真的觉得不重要了。 她抚了抚手上的婚戒,垂了垂眸。 这段面目全非的婚姻,早该结束了。 一整晚,沈洛俞都没有回来。 很快,姜栖晚收到了律师给她发来的离婚协议书。 律师是姜栖拜托祁深请来的顶级律师,就她的需求拟定好了方案。 “姜小姐,您和沈先生曾经签订过财产协议,因此您能带走的财产有限。不过,穗苑那套房子我会为您尽力争取。” “好,麻烦了。” 姜栖晚垂眸看向手中的离婚协议书。 穗苑那套房子,是她和律师提过的唯一诉求。 那套房子是姜家的,后来姜家出事,那套房子因为火灾面目全非,她和沈洛俞买下来后重新装修。 对于她而言,那是她仅剩的少时的回忆。 姜栖晚将离婚协议书和婚戒收了起来。 她的余光扫向抽屉里她和沈洛俞从前的照片。 男人眉眼温柔,看向她时都是春风般的笑意,连身后的光影都变得流光四溢。 而如今,她和沈洛俞这段婚姻,支离破碎、面目全非。 早不似当初。 隔天,是她和沈洛俞回老宅的日子,沈洛俞开车来接的她。 “上车。” 沈洛俞语气冷漠。 姜栖晚拉开车门,看到车上新放置的摆件,顿了下。 摆件是新放上去的。 上面有林木,有霜雪,底座上刻着林雪的名字。 这是林雪的东西。 而原本这上面摆放的是一个陶瓷玩偶,那是从前她和沈洛俞一起做的。 姜栖晚只觉得刺目。 沈洛俞却讽刺地勾着唇,似笑非笑地看向她:“雪儿喜欢,一个摆件,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姜栖晚忽地看向他,漫不经心道,“如果林小姐喜欢,就连沈太太的位置我都可以让出来。” “你舍得?”沈洛俞嗤笑出声,“别以为我不知道,姜栖晚,除了沈家,你还能去哪?” 沈洛俞说得没错。 她是孤女,除了沈家,她又能去哪? 只是,沈洛俞并不知道,她对这里的一切早就没了半点留恋。 一路上,两人气氛剑拔弩张。 车在沈家停下后,才有所缓和。 上次的事闹得不小,就连沈家也惊动了,好在事情最后压了下去。 大约是沈洛俞对姜栖晚太冷淡,沈父有意撮合两人。 餐桌上,沈父提起公司的事,忽地开口:“明天有个商业晚宴,听说祁氏的那位祁先生会出现,你和晚晚一起去吧?如果能和那位祁先生打好交道,西城那块地皮的开发会更顺利……” 姜栖晚顿了下。 挺巧。 沈父口中的祁先生,正是她即将二嫁的丈夫。 说是二嫁,但事实上她也只见过祁深一面。 她的脑海里很快闪过男人俊美冷淡得近乎妖孽的脸,隔着车窗,连剪影都分外优雅。 却不想。 明晚的晚宴,他竟然也会出席。 沈洛俞皱皱眉,最终也冷淡地应了声:“知道了。” 祁深这人,是出了名的难搞。 权势滔天,又忌讳极多。 低调又内敛。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有无数人意图交好。 沈洛俞也不例外。 姜栖晚闻言,笑着点点头:“好。” 事实上,她也想见一见自己的这位二婚对象。 餐桌上,惯例是催生的话题。 沈家是很传统的豪门,沈洛俞和姜栖晚结婚后,沈母几次三番提过孩子的事。 这次也不例外。 “晚晚,妈这次托朋友求了那方面的汤药,你一会喝一点吧。” 沈母笑着开口。 五年里,沈母求了不少汤药,想帮她调理身体,早点怀孕。 只是,她和沈洛俞根本不可能有孩子。 一旁的沈洛俞目光扫向她,神色讥讽。 姜栖晚却没有再如以往一般,乖巧温顺地应下。 她抬起眸,红唇弯了弯,慢条斯理道:“妈,您别费心了。我和阿俞生不了孩子,倒不是我身体有问题,只是阿俞他不行。这五年来,他就没碰过我。” 她说完,沈父沈母惊愕地看向沈洛俞。 沈洛俞脸青了又白,他咬咬牙,脸色阴沉得厉害。 第3章 沈洛俞,我嫌你脏 姜栖晚心里却没有一丝波动。 这五年,沈母盯着她调理身体,她却依旧没有怀上孩子。 沈母不是没有过怨怼。 她那时总觉得她和沈洛俞有转圜的机会,从未将她和沈洛俞之间的那些事和沈家人提及。 而是任由沈母埋怨,独自喝了五年的汤药。 可如今,她没有装的必要了。 沈母惊愕后,很快反应过来,这些年儿子在外带着女人招摇,不应该那方面不行。 唯一的解释是,两人从未。 沈父脸色倏然一沉,冷冷道:“洛俞,一会你来趟书房。” 沈洛俞简直气笑了。 他没想过姜栖晚会当着沈家人的面,说出两人的私事。 他几乎咬牙切齿地看了眼姜栖晚,才跟着上了书房。 姜栖晚只当没看见。 沈母也没想到儿子这么混账,她叹口气,愧疚地握住姜栖晚的手。 “小晚,委屈你了。你放心,妈会好好说说他,以后洛俞不会这么对你了。” 沈家是传统的豪门,沈父沈母都算明礼,只是在孩子的事,姜栖晚这些年无声无息地吃了许多苦头。 “我没事。” 姜栖晚只是浅浅一笑,神色如常。 只是……以后? 她和沈洛俞早就没有以后了。 书房里。 沈父沉下脸,冷冷教训沈洛俞:“人是你自己要娶回来的,当初你把人家当个宝似的,现在却又闹成这样!你到底怎么想的?!” 沈洛俞眸色晦暗变幻,神色却一如既往冷漠。 他当初娶姜栖晚,是为了报复她。 至于孩子,他永远也不会和一个害了霜霜的人生下孩子。 知子莫如父,沈父几乎一眼就看穿了儿子心里的念头。 他眉头紧锁,眼底尽是不赞同。 “当初林霜的死只是一个意外,林雪的话没有证据。阿俞,人如果一直困在过去,恐怕最终会遗憾终身。” 他了解儿子。 一旦最终两人错过,恐怕会抱憾终身。 从书房离开,沈洛俞的薄唇紧抿,墨眸里却翻涌着浓烈的情绪,其中更多的是不加掩饰的厌恶。 证据? 阿雪难道还会说谎? 这时,沈洛俞的电话铃声响起。 “俞哥,小雪受了伤,现在在医院,你看你方不方便过来一趟……” 话音未落,沈洛俞脸色一变,抄起钥匙下了楼。 姜栖晚看着他脸上焦急的神色,心里却没有半点意外。 细想了下,当年沈洛俞追她时,也是这样。 林霜姐妹,一通电话就足以让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如今,也一如既往。 恰巧这时,祁深的微信消息发了过来。 他分享了两张图片。 图片上精致的婚戒煜煜生辉,闪烁着莹润的光泽。 每一只都价值不菲。 姜栖晚有些惊讶。 发错了? 对方却弹来一条语音。 男人嗓音低醇磁性:“喜欢哪个?” 姜栖晚怔住。 她和祁深的这桩婚姻纯属各取所需,他帮她离开沈家,解除这段婚姻,而她顺理成章成为他名义上的祁太太。 传闻中,祁深曾经有过深爱之人。 只是,还不等两个人结婚,就发生了变故。 她只当祁深和她是逢场作戏。 没想到祁深会在这种事上上心。 “这个。”姜栖晚挑了其中一张。 “明晚的宴会,你……” 她顿了顿,想问问祁深明晚宴会的事。 然而对方没有再发来消息,姜栖晚最终也没有发出去。 她看着两人的聊天界面。 她和祁深只有一面,然而他们却是未来的结婚对象。 直到现在,她也不清楚祁深撬墙角,提出娶她的原因。 她下意识点开祁深的头像。 头像是一只可爱的手绘黑白小猫咪。 姜栖晚只觉有些眼熟,却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看到过,心里更多的是诧异。 祁深这样的人,哪来的童心? 晚上。 因为沈母的要求,姜栖晚不得不在沈家留宿。 姜栖晚迷迷糊糊睡过去。 沈洛俞推门时,看到的就是熟睡的姜栖晚。 她穿着睡袍,露出一寸白嫩的脚踝,整个人没了往日的横眉冷对,看上去乖巧温顺。 沈洛俞眸色一深。 他的指腹抚上姜栖晚的唇瓣,想到沈父的话,他微冷的眉头紧锁。 遗憾终身? 她也配? 然而心里喷涌的恼火和醉意交织,他扣住她的手腕,俯下身…… 男人的力道过大,手腕上的疼痛让姜栖晚一瞬间惊醒。 沈洛俞的唇正要落下。 姜栖晚却眉头一蹙,偏过头。 “你什么意思?” 她的语气有些冷。 沈洛俞却眯着眼,薄唇勾起些许讽刺,冷笑道:“你不是想要孩子,才当着爸面故意说那些话?我成全你。” 他钳制住她的手,唇就要压下来。 他身上独属于林雪的香水味,让姜栖晚觉得有些反胃。 挣扎中,沈洛俞越发狠厉,眼底却带着不堪和鄙夷。 姜栖晚有些狼狈,猛地推开他。 二话不说抬手给了他一巴掌,声音冰冷:“一晚上睡两个女人,你不恶心,我都嫌脏。” 灯光下,她艳丽的眉眼微微泛红,皮肤白得发光,眸色潋滟。 平静的神色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厌恶。 这一刻,姜栖晚是真的厌烦了这个她爱了多年的男人。 她缓缓开口:“沈洛俞,这样挺没意思的,离婚吧。” 这样相看两厌,对谁来说都是一种伤害。 他不是喜欢林雪吗? 她当然愿意成全他。 听到姜栖晚提离婚,沈洛俞心里莫名更加恼火。 她怎么有脸提离婚,她欠林霜的还没有还清。 “装什么?” 他眯着眼冰冷出声:“姜栖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把戏?离婚,你也配提离婚?!这辈子你只能留在沈家赎罪!” 说完,沈洛俞摔门离开。 姜栖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恰巧,陈晶晶的消息发了过来。 “晚晚,你要的那块地皮的开发备案我发给你了。话说,祁先生真的会把那块地皮给你吗?” 第4章 信你还是信我? “他不会食言。” 姜栖晚对祁深不了解,却无端的对他很放心。 权势是一种底气。 而祁深的权势让她有了信任的底气。 “那就好,当初度假村开发因为姜叔的离开终止,你接手也好,不过就算有了地皮,资金也会是很大的问题。而且栖晚,你已经很多年没碰这一行了……” 度假村开发,是姜栖晚的父亲提出的,姜氏主导。 后来,姜氏破产,这块地皮直到最近,才兜兜转转成了待价而沽的商品。 这五年,因为沈洛俞的缘故,姜栖晚没有经手工作,而是兢兢业业地做着沈太太,私下里却一直惦记着父亲的遗愿。 因此,祁深提出合作时,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度假村开发。 那是她父亲的心愿,也是她开启事业的第一步。 姜栖晚垂着眸。 她浑浑噩噩的五年婚姻,只让她明白一件事,没有事业,就没有主动权。 因此,她才会提出拿回那块地皮。 她信任祁深,只是在这之前,她要先离开沈洛俞。 再有两天,就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她和沈洛俞的五年,也该结束了。 沈洛俞一夜未归,姜栖晚的精神却不错。 第二天,是商业晚宴。 为了沈氏的企业形象,沈洛俞不得不和她一同出席。 却不想。 沈洛俞来接她时,车门打开,后座却露出林雪清丽柔弱的一张脸。 “栖晚姐,好久不见,洛俞哥不放心我的身体,才带着我赴宴,你不会介意吧?” 确实,许久不见。 自从当年林霜死后,林雪就出国治疗进修了。 姜栖晚平静地抬起眸,看向沈洛俞。 男人玩味地看着她。 按理说,经历过上次媒体的事,沈洛俞不该这样带着林雪招摇过市。 他是故意的。 故意给她出难题,看她颜面无存、狼狈不堪。 “我不介意。” 姜栖晚却没有他预想中的失落难堪。 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红唇像玫瑰一般带着艳丽的色泽,不紧不慢道:“该介意的是你。毕竟,被人指着鼻子骂小三的名头不好听。” 上回,她是因为弟弟的原因,再加上这五年的旧情,才选择澄清。 可沈洛俞把她丢下,独自面对媒体那一刻,她就已经不亏欠这段感情什么了。 她决定离婚,沈洛俞的名声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林雪没想到她会这么说。 这些年,姜栖晚为了挽回沈洛俞,很少这样尖锐。 她脸色一白,楚楚可怜,无助地看向沈洛俞。 沈洛俞也有些意外,他眉头一皱。 姜栖晚最近是吃错药了嘛? 很快,他又把念头掠至脑后,冷声讥讽:“我带阿雪过去,不过是为了帮她结交朋友。阿雪将马上入职沈氏,成为设计师,少用你那些念头去玷污她。” 姜栖晚杏眸掠过一丝讽刺。 她却懒得多说什么,只是慢悠悠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上氛围诡异又沉默。 直到到了晚宴现场,三人行的场面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姜栖晚不愿成为众人围观的对象,干脆挑了个偏僻的角落,临近泳池,躲开人群。 陈晶晶凑过来,看着不远处带着林雪认识商业合作伙伴的沈洛俞,皱着眉问:“什么情况?沈洛俞脑子被驴踢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林雪亲近,他有没有把你这个沈太太放心上?” “没什么。”姜栖晚看着这一幕,慵懒地挑挑眉,忽地一笑,“就是觉得自己怎么瞎了这么久。” 大约少时的爱情总是动人。 她沦陷在自己的爱情故事里,整整五年,苦苦挣扎,狼狈求生。 以至于,忽略了人心易变。 “那恭喜你重获光明。”陈晶晶的语气莫名兴奋,“今晚你那个未来的二婚对象也会来,听说祁深十分英俊,连明星都拍马不及,怪不得你会挑上他。” 姜栖晚顿了下。 祁深的确皮囊出挑。 遇到祁深是一场意外。 上个月,她陪沈洛俞来看望沈父,中途,沈洛俞有事,她被沈洛俞赶下车。 荒郊野外,她等了许久的车。 最后是祁深的秘书走过来,客气提醒:“姜小姐,我们先生说,夜色很深,要不要上车,或许可以捎你一程。” 姜栖晚当时怔了下。 祁深的名号,海城没有人不知道。 比起他那张明明温和冷淡,却过分妖孽俊美的脸,更加出名的是,祁家的富贵和权势。 在海城,祁深就代表着荣华富贵、权势无二。 那时。 隔着车窗,她只隐约瞥见男人隐在朦胧夜色里的侧脸,还有那双温和却幽深的眸。 姜栖晚迟疑了一瞬。 最终,她没有拒绝。 她刚推开车门,上车,就撞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眸。 他靠在车座上,看向她时神色平静温和,五官精致,气息里却带着凉意。 姿态没什么攻击性。 却,莫名让人觉得遥不可及、高高在上。 “姜小姐。” 他垂眸打量她,语气慢条斯理:“我有一个还不错的想法,你要不要考虑看看。” 那时,姜栖晚从未想过。 祁深的提议,会是撬沈洛俞的墙角,让她这个已婚之人成为祁太太。 姜栖晚收回思绪,眼尾笼着迷蒙的雾气,让她整个人显得懒意丛生,像是迷雾里蓬勃生长、艳丽夺目的玫瑰。 即使在夜色里,都美得惊心动魄。 祁深提出时,她的确有过心动。 只是,她看中祁深的从不是他的皮囊。 和祁深的权势相比,祁深的皮囊从来不值一提。 她和沈洛俞的五年,让她对婚姻彻底绝望。 她从姜家大小姐成为沈太太的五年,寄人篱下、卑微讨好。 最终,一无所有。 好风凭借力。 她有过一瞬间的念头,要借着祁深的权势,实现父亲的梦想,也要借着这阵好风,滋养她的野心。 只是,那时她尚未对沈洛俞死心。 而如今。 她早就不是懵懂无知、因为爱情失意一蹶不振的小女孩。 这时,一道柔和的声音忽地响起:“栖晚姐,你怎么在这里?” 姜栖晚抬起眸,目光落在朝她走来的林雪身上。 陈晶晶眉头微蹙,忍不住讽刺:“你不陪着沈洛俞,又来找栖晚做什么?” “只是来和栖晚姐打个招呼,毕竟以后我也要留在国内发展,当初在学校时,栖晚姐还是我的学姐,只可惜……” 林雪浅浅一笑,眼底透着些许遗憾。 姜栖晚当年确实是建筑系的佼佼者,惊才绝艳,天赋异禀。 只是,姜家出事,她又不肯死心,以至于这五年籍籍无名。 姜栖晚却忽地嗤笑一声:“你不累吗?” 她神色懒散,在月色下都透着些许漫不经心。 林雪一愣。 姜栖晚却淡淡道:“你装得不累,我都看累了,为了沈洛俞,当年故意引导林霜去雪山,构陷污蔑,你不觉得累吗?” 她说完,林雪脸色变了变。 然而,下一秒。 她走上前,唇角弯了弯:“栖晚姐,你可不能污蔑我,再说,五年过去,这次,你觉得洛俞哥会信我还是信你?” 她话音未落,下一秒,拉着姜栖晚整个人向水池跌了进去。 第5章 离婚吧 伴随着落水声,不少人渐渐围了过来。 周遭聚拢了不少人群,陈晶晶很快反应过来,忍不住骂了声。 宴会的四周都有人,沈洛俞也很快注意到这边,冲过去将林雪和姜栖晚救了下来。 林雪落水后,整个人狼狈异常,她咬着发白的唇,靠在沈洛俞的怀里。 “洛俞哥,你别怪栖晚姐,她不是故意把我拽下水池的……” 水珠顺着她的发梢低落,以至于整个人看上去楚楚可怜。 反倒是一旁的姜栖晚,接过陈晶晶的毛巾随手擦了擦,神色却分外平淡。 沈洛俞将外套披在林雪身上,冷冷看向姜栖晚:“你做的?” 这语气像极了五年前。 姜栖晚平静地抬起眸,沈洛俞却被她这副神色激怒。 “姜栖晚,你五年前害了林霜还不够,阿雪好不容易回国,你为什么还要针对她?为了沈太太这个位置,你就这么不择手段?” 冰冷的水珠滑落,周围议论纷纷。 “沈总说沈太太害了谁?” “怪不得夫妻俩不和,原来沈太太害了沈家的养女。” “知人知面不知心,沈家的水深着呢。” 周遭是厌恶鄙夷的目光。 这些年,沈家为了声名,再加上没有确凿证据,从未把这些事放在台面上。 可今晚,沈洛俞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罪责推到姜栖晚的身上。 让她,辩无可辩。 一旁的林雪咬着唇,泪眼朦胧:“算了,洛俞哥,别说了,栖晚姐只是不想失去你……” 她话音未落,姜栖晚忽地朝她走过去,一杯酒朝她泼了过去。 “闭嘴吧。”她擦了擦手上飞溅的酒渍,冷冷道,“这样恶心的话,听一次也就够了,发生了什么,你心里没数吗?” “够了!”沈洛俞死死攥住她的手腕,眉眼里是冰冷的讽意,“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姜栖晚,你真让人恶心。” 狼狈。 姜栖晚感受着身上的湿冷,心里却出奇的平静。 她总以为,几年前沈洛俞是因为几年前的误会,才和她走到面目全非的地步。 实际上,本质不过是不够爱。 她不想再等了。 “离婚吧。”姜栖晚缓缓抬起眸,终于开口,“离婚协议稍后我会让人送到你手上,我们之间结束了。” 说完,不等沈洛俞的反应,姜栖晚转身离开。 她身上还带着一身湿气,哪怕披着毛巾,看上去也狼狈不已。 沈洛俞看着她的背影,眉头紧锁。 这已经是她第二次提离婚了。 她真以为自己非她不可吗? 如果不是为了让她还债,他早就和她断了。 陈晶晶看着眼前的渣男女,嗤笑开口:“你们二位还真是天生一对,真把别人当?还是林小姐觉得当时发生什么,没有人看到……” 沈洛俞一怔。 “洛俞哥,我不舒服……” 不等她说完,林雪捂着胸口,脸色发白,低低惊呼。 沈洛俞察觉她的脸色有异,立刻俯下身抱起林雪,声音温和:“你落水了,我送你去休息。” …… 姜栖晚离开后,她正准备回到休息室,秘书打扮的男人客气地拦下她。 “姜小姐,我们先生在等你。” 姜栖晚一眼认出,男人是祁深的秘书。 她怔了下,缓缓跟了上去。 秘书很快将她带到二楼的房间内,让姜栖晚换洗。 等姜栖晚换了身衣服出来,才注意到沙发上坐了个男人。 男人穿着定制的手工西装,眉眼疏朗俊美,五官冷淡却惹眼。 清贵沉静,温和儒雅。 低调得近乎没什么侵略感,却让人无端生出几分畏惧。 他挑眉看向她,嗓音低沉:“这条裙子,很适合你。” 祁深。 那个活在传闻中的男人。 祁家的掌权人,也是她未来的二婚对象。 她原以为他今晚没来,却不想他会出现在这。 祁深挑的这条裙子出乎意料的合身,舒服柔软的毛衣裙,衬上她的眉眼,少了几分张扬明艳,多了些温婉柔和。 很宜室宜家。 姜栖晚摸了摸柔软的毛衣裙,又看向为她准备的热茶,有些意外祁深的贴心,随后缓缓开口:“谢谢。” “不客气。”祁深目光落在她身上,慢条斯理道,“离婚协议书律师应该给你看过了,等你和沈洛俞领了证,我们就可以结婚。至于今晚的事,我稍后会让人澄清,落水的地点我已经让人去取了监控。” 姜栖晚怔了下。 她没有想到祁深会注意到这些,更没想到他会主动提出替自己澄清。 她垂了垂眸。 这是她和祁深见过的第二面。 他却愿意信任她。 半晌,姜栖晚忽地出声:“祁先生,您从前认识我吗?您可能不清楚,您娶了我,恐怕名声或许不好听……” 当时祁深提出要娶她。 姜栖晚是犹豫的。 彼时,她对沈洛俞尚未死心,更遑论祁深对她而言太过陌生。 然而,再见到祁深,她忽地心中生出许多疑虑。 祁深顿了下:“不认识。” 祁深意味不明地看向姜栖晚,不紧不慢道:“祁家不在意名声……不过,结婚的事,你确定考虑清楚了嘛?姜小姐,你应该知道我已近而立,很多事都不愿逢场作戏,姜小姐确定考虑清楚了嘛?” 他的话意有所指。 像是在提醒她,他们之间的婚姻从来都不是合作。 更不仅仅是停留在逢场作戏的阶段。 第6章 她不是善良,是恶毒 姜栖晚望向面前的男人,俊美优雅自带上流圈层的从容,哪怕提到这些事都是淡淡的模样。 “祁先生不过年长我几岁,都说这个年纪的男人成熟稳重,我观祁先生确实如此。” 姜栖晚开口道:“只是我有一个问题需要祁先生解答。” 祁深都已经准备结婚戒指在筹备婚后生活,有些事她也需要问清楚些。 男人狭长淡漠的眉眼微微上挑:“请问。” “祁先生会吗。” 她问出这句话后才觉得有些不妥。 休息室内的气氛仿佛因为“二字”变得有些古怪,祁深面色如常,眉眼仍旧淡漠温雅。 他倒了杯热茶推至她手边,茶杯内缓缓升起的热气罩住她明艳却温婉的面容,鼻端嗅到的是红糖姜茶的味道。 姜栖晚略有些不自然的捧住茶杯喝了口,热烫的姜茶暖过心扉,好像四肢都已经暖融融的。 “抱歉。”她低下头,似乎认为不该提到这些。 上流圈层的,哪有几个深情到始终如一的,沈洛俞那么深爱林霜不也选了林雪做替身。 “为什么道歉。” 祁深不觉得这个话题越矩。 “这个话题似乎有些沉重,也有些冒犯。”姜栖晚有些不自然的握紧茶杯。 休息室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打在她身上带上一层淡淡的微光,这个距离这个角度,他可以看到姜栖晚的眼界在轻微的颤动,衬得她整个人温婉中透出几分惶然。 “我不认为这是冒犯。” 她手中那杯姜茶已经见底,他添满后缓缓开口。 “不背叛婚姻和自己的爱人是为人夫的本分,祁家人做出这种事会被赶出本家,所以你可以放心。” 这是给她定心呢。 “还有其他问题吗。”祁深略微挑眉,似乎在期待她问更多。 是她想多了吗。 他没生气就好。 祁深算是她为自己留的一条后路。 “祁家家风清正,相信我与祁先生就算没有感情也会相敬如宾的。” 不知为何她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后祁深本来还算温和的态度变得多了几分冷淡。 “姜小姐考虑清楚就好。” 谈拢后祁深送她回家,一路上两人之间都没有任何交流。 直到下车,男人摇下车窗。 透过车窗,她能看到男人隐在月色中优越的侧脸,以及那双幽黑深沉带着几分凉薄之意的眸。 可能是她的错觉。 即便已经谈婚论嫁,仍觉得两人之间带着无法言语的距离感。 “姜小姐。” 他眸色幽暗,慢条斯理开口:“我等你的消息。” 话落,车窗已然摇上。 车子远远驶离。 “那应该不需要多久了。” 祁深已经离开,这个回答,像是回应他又像是回应她自己。 姜栖晚前脚才踏进家门,下一秒就接到沈洛俞的来电。 “现在立刻来医院。”他隐忍着怒气说完,不给她任何回话的余地便已经挂断电话。 这个时间叫她去医院,无非是为林雪撒气。 无妨,她不介意去一次。 有些话也是时候说清楚了。 毕竟祁深可还等着她的消息呢。 沈洛俞一向疼林雪,只是落水也要带她去海城最好的贵族医院。 病房的门并没有关严,沈洛俞的秘书在外候着,看到姜栖晚上下打量她几眼没说什么挪开身体。 正欲推门,就听到林雪委屈的声音。 “洛俞哥哥,你别怪栖晚姐姐,她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因为你带我一起出席晚宴她一时接受不来,都是我的错,是我让洛俞哥哥难做了。” “如果我今晚没有任性的去参加晚宴就好了。” 她说着不住的轻咳,沈洛俞拍抚着她的后背声音带着怜惜和心疼。 “阿雪,你就是太善良了。” 太善良了? 善良到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难堪,善良到满肚子阴谋诡计想要小三上位吗。 姜栖晚听不下去了。 “她不是善良,是恶毒。” 姜栖晚推开门,她倚靠在门边,许是因为对沈洛俞已经失望,对他不报有期待,所以才会如此姿态轻松。 沈洛俞扭头就对上姜栖晚那张明艳夺目的面容。 他怔住。 姜栖晚身上那套湿掉的礼服已经被换下去,现在身上穿的是一套淡雅的浅蓝色旗袍裙,脸上的妆已经被洗净了,除了脸色苍白些许,唇色仍然红润搭上这套旗袍总给人一种淡漠的疏离感。 沈洛俞跟她婚后这几年如何不知道姜栖晚的姿容,此刻望向她时不由晃神,仿佛看到了幼年时初见姜栖晚那天。 林雪垂下眼睫,指甲陷进肉里,脸上却带着泪意连着轻咳了几声。 她扯了扯沈洛俞的衣袖:“洛俞哥哥,我是不是发烧了,好难受啊……” 沈洛俞回过神,看到林雪难受的模样内心对姜栖晚的那点旧情也没了。 他握住林雪的手哄道:“阿雪没事,吃过药睡一觉就好了。” 沈洛俞温声细语的哄着林雪,林雪捂住嘴又轻咳一声,看着怯懦可怜。 沈洛俞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对姜栖晚的火气再度上涌。 “姜栖晚,最恶毒的是你,你怎么有脸推到阿雪身上!” 姜栖晚看着面前男人丑恶的嘴脸,记忆里那个会对她温柔体贴的恋人好像早已远去,撕去外面那层伪装,内里全都是残忍的真实。 “我不想跟你因为这种事浪费时间,我来这里不想看林雪演戏也不想听你胡搅蛮缠。” 姜栖晚内心已经对这段感情麻木了。 她垂眸,缓缓走到沈洛俞面前。 离得近了,她身上淡淡的清冷香气愈发明显。 沈洛俞抬头,心却不自觉发紧,望进她那双淡漠清冷的黑眸,视线下移,看到那份离婚协议书,沈洛俞眉头不由紧皱。 他声音冰冷:“姜栖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她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就怕沈洛俞不知道他自己在做什么。 姜栖晚将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沈洛俞,我们相互纠缠了五年。” “哪怕曾经彼此之间还有那些微末的爱意也因为这五年的纠葛消失殆尽了。” “五年时间,足够了。”她对上沈洛俞的眼一字一顿:“所以,离婚吧。” 第7章 眼盲心盲的多吃点药 沈洛俞对姜栖晚有爱吗? 怎么可能不爱,如果不爱就不会这么恨。 恨她如此薄情,恨她间接害死林霜,恨她一直都这样高高在上云淡风轻。 他就是想娶了她折磨她,他不愿看她一直矗立云端,而他只能仰头去看她。 明明是他的女人,却衬得他像是小丑。 就像现在,姜栖晚看到他和林雪一起也如此平淡,甚至言辞清晰的提到离婚。 凭什么? 她欠他的还没有还清,凭什么姜栖晚转身就能离开,而他还要陷在原地陷在那场噩梦中走不出来! 沈洛俞漆黑的眸幽深暗沉,眼角带着猩红,他一把拽住姜栖晚的手腕。 下一秒,姜栖晚整个人被禁锢病床旁边的沙发上。 沈洛俞扣住她纤细的手腕,力道很大,已经在手腕落下一圈青痕。 她疼的皱眉,他却逼近,死死的将她困在身下。 “姜栖晚你不配跟我提离婚。” 他擒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深寒的视线。 “这辈子只有我能抛弃你,在你没有赎清你的罪前你永远不要妄想从沈家离开去追求你所谓的梦想和自由。” “你只配烂在沈家。” 他们离得这样近,近到许愿能够清晰的看到沈洛俞颈侧新的吻痕,是林雪留下的。 那样鲜艳的吻痕,像是一张张讥讽的笑脸。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还是那张脸,却不再温柔而是满脸戾气。 姜栖晚移开目光,沈洛俞已经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离婚协议书尽数撕碎甩到她脸上。 飘散的白色碎片点点洒落。 姜栖晚面无表情,他就是恨透了她这副淡然的模样。 他真的很想像一只野兽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牙齿已经在她肩上摩挲像是在考虑是不是要咬在这地方,下一瞬一耳光甩到他脸上。 “沈洛俞,你要当着你情人的面做什么。” 姜栖晚的旗袍已经有些凌乱,胸口的盘扣被扯开,她似乎是因为他的欺辱气血上涌,脸颊都是粉的。 沈洛俞猛地回神,死死盯着姜栖晚。 手死死扣住她细嫩的脖颈。 “姜栖晚,离婚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我就是要你永远烂在我身边。” 他声音低哑涌动着恨意像是诅咒。 姜栖晚忽地笑了笑。 “那你的阿雪也要一辈子烂在沈家外面不能有名分了。” “我在沈家一天,林雪就永远是个上不得台遭人唾弃的小三情人。” 姜栖晚被他掐着脖子却还在笑,眼底带着浓浓的嘲意。 “你想要跟我鱼死网破吗。” 她能感受到沈洛俞的手在一步步收紧。 他盛怒之下是真的想掐死她。 姜栖晚脸色已经全然红了,她嗓音带着颤意:“我不介意让整个海城的人都知道林雪被你金屋藏娇。” “你给我闭嘴!” 沈洛俞眼神狠厉,仿佛自己碰到了什么脏东西松开姜栖晚站起身。 林雪躺在病床上,怯生生的看着这一幕,有些委屈的喊着:“洛俞哥哥,我冷……” 沈洛俞着急又心疼的冲过去握住林雪的手,林雪依偎进沈洛俞怀中。 “洛俞哥哥,我没事的,只要你开心我怎样都没关系的。” 话落,林雪躺在病床上晕过去。 “阿雪!阿雪!” 沈洛俞着急的摁着护士铃。 姜栖晚神色寡淡的看着沈洛俞为林雪忙前忙后,眼底的讽意愈发深了。 病房门本就没关紧,护士随着医生走进来,姜栖晚抬头瞥了眼,对上男人那张足够惊艳的面容。 这个人凤目薄唇,眼尾上挑,眼神倒是清亮中带着几分戏谑,最典型的一张渣男海王脸,偏偏却穿着医生专用的白大褂,衬得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雅意。 是唐纵。 姜栖晚曾经跟此人有过交集,不过也只是晚宴上碰过面凑巧聊过几句却足够记忆犹新。 此人是海城唐家嫡系继承人,与几大家族的人交好,也是几大家族里面情感生活最丰富的一位主儿,完全不负他那张海王脸。 唐家属医药世家,开在海城的贵族医院风尚更是业内翘楚,旁的家族得罪谁都不敢得罪唐家。 而唐纵就是少见的天才少年,十四岁考上大学自小学习中西医,发表过各类刊文,是医学界最瞩目的新星。 这人是风尚的院长,若非是些大人物住院动手术是请不来这位主儿的。 姜栖晚观察着唐纵,唐纵却对她颔首微笑,慢条斯理的走到病床前。 唐纵很少参加饭局晚宴,沈洛俞不记得他,只着急的让他快诊治。 唐纵慢悠悠的扯了椅子坐在床边,瞥了身旁的护士一眼,护士了然的取出针包,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一排针,长的要有十几厘米,沈洛俞只看了眼就移开眼。 “医生,阿雪只是发烧昏迷,挂水就够了,不必用这种针吧。”沈洛俞看着那排针已经感觉到疼了。 “谁告诉你她发烧了。”唐纵温度计扫了下林雪的额头:“体温正常,病人现在认为自己假性发烧,这可能会诊断出双相综合症,初级阶段是昏迷,以后会越来越严重,需要我先用长针叫醒她。” “她的病难治,这一针下去可能会很疼,头疼个十天八天的也正常。” 唐纵轻描淡写的说着恐怖的话,余光瞥见林雪闭着的眼球紧张的动了下,他眸光冷意更深。 “我这就要施针了。” 长针缓缓移到林雪面前,林雪根本就没昏,再也装不下去“腾”的从病床上直起身体,眼睛惊恐的盯着那根险些自己脑子的长针。 “洛俞哥哥……我……我好多了,不需要施针的……” 林雪吓得身体都在颤抖。 唐纵凤眼微眯,将手中的长针放回包中,语气促狭:“看来我的确是妙手回春医术高潮,不需要施针都能让病人药到病除了,值得庆祝。” 林雪只能垂着头不敢看唐纵。 沈洛俞还在担心林雪,安抚着她,见唐纵要走慌忙问道:“医生,阿雪还需要吃别的药吗。” 唐纵站起身人已经行至病房门口,听到这话嗤笑一声。 “她没有发烧,身体健康的很,什么双相综合症都是我编的。” “她需要吃什么药,倒是你眼盲心盲的需要多吃点药。” 第8章 猴子演戏 沈洛俞瞬间脸色难看,林雪白着一张脸,此刻正委委屈屈的对沈洛俞解释。 “洛俞哥哥,我真的没有撒谎,我是真的不舒服……” 她声音柔柔的,带着哭腔,听得姜栖晚内心犯恶心。 “知道刚才的人是谁吗。” 姜栖晚眼看沈洛俞又要去安慰林雪,嘲讽的开口:“他是唐纵。” 话落,姜栖晚转身离开。 她不想继续看猴子演戏了。 庸俗且无趣。 唐纵。 出了名的少年天才,出身医学世家,这家医院的院长,这么简单的小病说他把错脉看错病?这才是笑话。 沈洛俞眉眼阴鸷的盯着姜栖晚单薄的身影,声音中带着怒意冷声道:“姜栖晚,离婚的事我没有答应,你不要妄想这么轻松的离开沈家!” 姜栖晚停下脚步,她没有回头,声音里像是糅杂几分轻嘲。 “沈家还不是你说了算,我会去跟沈伯伯谈。” “至于你,还是好好照顾你的阿雪妹妹吧。” 她说完已经离开,只留下沈洛俞僵持的站在原地。 林雪垂下眼,眼底都是恨意,她像是此刻不敢面对沈洛俞,一床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 医院长廊,唐纵站在窗边看向窗外的景色,他一手夹着根烟,烟雾缭绕却衬得那张面容愈发俊美迷人,带着说不出的渣苏感。 他戴着蓝牙耳机,嗓音淡淡的却带着几分对着熟人的调侃。 “猜猜我见到了谁。” 祁家和唐家是世交,两人是一起长大的交情,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跟亲兄弟没什么两样。 祁深跟姜栖晚的事,他也多少知道点情况。 今天知道姜栖晚那便宜老公带着小情人来医院,他还嗤之以鼻,但姜栖晚都来了,他总要去看看戏,看那个被情人迷的鬼迷日眼的沈洛俞是个什么货色。 看了才知道,也就是长了一张俊秀脸蛋脑子因为水太多生锈的蠢货。 祁深车子已经开进园区,接到唐纵电话时正在脱外套,他捏了下眉心,对他看到了什么没有任何兴趣。 “没事挂了。” 衣服丢到沙发上,候在一旁的佣人立刻收起并沏上一壶热茶。 “真狠心哪。”唐纵掸了掸烟灰,拉长了声调,正要再逗一句,电话已经挂断了。 “?”唐纵被气笑了,正要回拨过去,却见姜栖晚从病房走出来。 他挑了下眉,切换成视频通话,镜头对准姜栖晚。 再度接听电话的祁深沉默片刻。 “我记得我送她回家了。” 唐纵挑了下眉正打算回应,姜栖晚已经逐步走近,目光落在他的手机上:“唐医生?” 如果她没看错,唐纵是在拍她? 唐纵轻咳一声,脸上的笑容颇有几分古怪的指了指自己的手机:“抱歉,我的伴侣查岗,要求我拍一下周边环境,不小心让你进入画面了。” 这个理由有点牵强,但唐纵刚才算是帮过她,姜栖晚也不会不给面子。 伴侣“祁深”忍不住皱眉,再度切断了跟唐纵的通话。 “啧。”唐纵舌尖顶了顶上颚,将烟灭了。 见唐纵慢条斯理的摆弄着手机,似乎是电话已经挂断了,她走近:“不管怎样,今天的事,还是要谢谢唐医生。” 唐纵乐了:“聪明人啊。” 他也不提是为什么弄这一出,姜栖晚也没问,两人不算朋友自然没什么可说的,她打了声招呼方才离开。 医院病房。 林雪被子蒙住头,不敢面对此刻的沈洛俞。 病房内安静得可怕,只能听到彼此之间的呼吸声,墙壁上的电子钟表滴答滴答的都有些吵人。 沈洛俞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点了根烟。 一整根烟抽完,林雪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他似乎觉得没意思,将沙发上搭着的衣服穿上,淡淡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沈洛俞走了。 她听到房间门被关上的声音。 林雪泪流满面,忍不住的哭泣。 他最清楚沈洛俞有多薄情,旁人的心只能装下一个人,但他沈洛俞却能装下太多人。 他深知沈洛俞爱的人是姜栖晚,愧疚的人是林霜,而她不过是利用他对林霜的那点情意,来挑拨他和姜栖晚的关系。 她不甘心。 明明当初是她先爱上了沈洛俞,凭什么沈洛俞却因为要为了林霜的事报复姜栖晚,才娶了姜栖晚? 哪有仇人报复对方只是为了娶她进家门,让她成为自己妻子?那分明就是爱。 沈洛俞看不透的,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她是不会放弃沈洛俞的,没有人能妨碍她的脚步。 沈洛俞回到沈家时,大厅灯火通明,他本以为是姜栖晚在等他,踟蹰片刻,推门而入看到的却是沈父沈母。 “爸、妈,这么晚了你们怎么来了?栖晚呢?没下来陪你们?” 沈母听他提到这个脸上隐隐带着点怒气:“你还有脸提她?今晚的事我和你爸也听说了。” “当年林家出事我们家领养了她们姐妹两人,林霜去世后更是把林雪当成亲女儿看待,可她是怎么对我们的?勾着自己名义上的哥哥也就罢了,你偏要带她去参加祁家的晚宴。” “现在倒好,我们沈家成了上流圈子的笑柄,说沈家继承人拎不清,带着小情人欺负自己的妻子,多少人指着你骂你蠢。” “你出了这档子事我都没脸见晚晚!” 沈洛俞被母亲劈头盖脸一顿骂。 沈父不动声色的沉默就已经表达了他的态度。 “是姜栖晚推了阿雪,今晚受委屈的是阿雪。” 沈洛俞固执己见。 “你们结婚五年,姜栖晚在外做过一件让沈家丢脸的事吗?旁人提起沈家少夫人,谁不说句优雅大方,怎么偏偏就在今晚对上林雪后出了这纰漏,你想过没有。” “你跟林雪亲热被拍,为了稳定股价让姜栖晚弄了纹身,这么屈辱的事她不也按照你说的做了?在晚宴推人的事她是绝不可能做出来的。” 沈母纵然不满姜栖晚嫁进门后姜家没落,但是姜栖晚对外绝对是最拿得出手的儿媳。 林雪?给她提鞋都不配。 第9章 一起去看看你弟弟? “阿雪不是那种人……” 沈洛俞脸色有点发白的解释,沈父皱眉打断沈洛俞幼稚的话。 “好了,不管林雪是什么人,你都要记住沈家少夫人不是谁都能当的。” “你和姜栖晚不能离婚,现在圈内都知道你的太太是姜栖晚,沈家也因为她这位少夫人做过不少营销,姜栖晚跟我们沈家算是捆绑的关系,离婚后股市也好网民也好都会猜忌,会影响我们沈氏股价。” “一旦影响沈氏股价,我们对立的公司就会挖掘你的黑料,洛俞,你觉得你干净吗。” 姜栖晚曾经因为好友陈晶晶受邀参加过宝格丽和各大奢侈品牌的晚宴,那些合影照片和视频上过热搜,因为过于明艳的面容和独特的气质遭人追捧,后被沈氏认领是沈氏的总裁夫人,沈氏也因此股价上涨。 有些网民提到沈氏就是那个总裁夫人貌美如花的沈氏。 所以沈洛俞哥姜栖晚如果解绑,对沈氏一定会有影响。 沈父对沈洛俞喜欢几个有多少情人并不在意,他唯一在意的是不能影响到沈氏集团。 那沈洛俞干净吗?林雪干净吗?一旦离婚他们两人的黑料怕是会满天飞。 沈洛俞顿了下,皱了皱眉淡淡道:“我没想离婚,我会跟姜栖晚说清楚的。” 沈父嗯了一声,揭过这件事。 “今晚有没有见到祁深?”沈父问到自己关注的重点。 “没见到他,许是祁家有事耽搁了,祁深一直没有出场。” 今晚没见到祁深,沈洛俞确实有点懊恼。 “你没见到他其他人同样没见到,下次再找其它机会。”沈父看得开,安慰了句。 沈洛俞应了一声。 送走沈父沈母,沈洛俞打开酒柜开了瓶红酒,醒酒的间隙他脑内闪过很多画面。 他和姜栖晚当年的事,他当然是在意姜栖晚的,就是在意才更不能因为林霜的事轻易原谅姜栖晚。 既然她已经跟沈家捆绑了,那这辈子就别想离开沈家。 他眼神闪烁,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 回到主卧已经凌晨,房间内空荡荡,没有见到姜栖晚。 问过佣人才知道姜栖晚睡在客房。 他们是夫妻,她却要睡在客房。 她在闹什么? 客房的门被推开,姜栖晚已经陷入沉睡,沙发上搭着的是那件蓝色的旗袍,他认得这套旗袍,是国内高奢品牌推出的最新款,姜栖晚就是穿了这件衣服去了医院。 房内的窗户没有关紧,有微风吹进来,她身上淡淡的香味都被吹散,在外的手臂也是纤细白皙,只是手腕上还带着被他钳制时留下的一圈青紫痕迹。 沈洛俞喉结微微滚动,黑眸深了几分。 他一步一步走近姜栖晚,坐在床头,忍不住伸出手轻触她的眉眼,却在即将碰触到她时收回自己的手。 算了,等她清醒后再谈那些事。 沈洛俞眼神复杂的盯了她几秒关上灯离开客房。 房门关上,姜栖晚眼睫轻颤,缓缓睁开眼眸。 黑暗中,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能听到很轻微的叹息声。 第二天一早,姜栖晚洗漱过后下楼,却看到沈洛俞还没去上班。 他心不在焉的划弄着刀叉,餐盘里面的煎蛋都被切的四分五裂。 她只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她早上的早餐一向健康,主食、膳食纤维、蛋白质、维生素都要补充,今早则是一枚煎蛋,一杯热牛奶,一片吐司搭配新鲜的蓝莓。 沈洛俞扫过她的早餐挑了下眉。 等姜栖晚用过早餐,沈洛俞见她起身要走,叫住她。 “昨晚的事就算过去了,我不会再怪你。” 姜栖晚恍惚了一瞬,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你认为错的是我?” 沈洛俞皱眉道:“到底是谁让你们落水的我不想再追究,就算可能是阿雪做错了,但阿雪毕竟是妹妹,你总归要让着她。” 姜栖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沈洛俞面色瞬间阴沉。 “姜栖晚,你是什么态度?” 她抬腿就要走,沈洛俞冲过去一把擒住她的手腕将人扣到墙壁上:“我说了昨晚的事我不想再追究,你总要给我个回应,还是你真觉得你巴上个有钱的二代就能轻易摆脱沈家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件衣服是怎么来的。” “那套旗袍是国内知名高定礼服,需要年消费五千万以上才有购买资格,你从没有买过这个品牌的衣服,你是哪儿来的限定款高定旗袍。” “姜栖晚,别真把我当,昨晚的事我可以当作是误会,但是你背着我和别的男人搞到一起是不是也要给我一个交代。” 他捏住姜栖晚的下巴,逼着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眼睛。 她还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我没什么可说的。” 姜栖晚推开他,她重新取出一份离婚协议书递过去。 “五年时间已经够了,签了吧,好聚好散,我也把沈太太的位置让出来。” 五年时间,怎么够? 经历了那么多事,姜栖晚怎么能这样镇定的说一句“好聚好散”? “我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你离开。” 不仅是因为沈氏跟姜栖晚有捆绑关系,更因为他心有不甘。 他就是不想放她离开。 他逼视的盯着姜栖晚,哑着嗓子开口,带着逼迫:“姜栖晚,我给你胡闹的权利,但你要明白我的底线。” “离婚,绝对不可能。” 姜栖晚对上他黑沉的眸,神情淡漠。 沈洛俞被她这一眼看得心头酸涩:“别忘了你现在没有任何经济来源,你是靠沈家养着的,离开沈家你弟弟姜栖遇动手术的钱你拿得出来吗?” “你想清楚了,你离不开沈家!” 沈洛俞疾言厉色,姜栖晚一直都是淡淡的,更让沈洛俞压不住心头的怒火,直接摔门而去。 姜栖晚垂下眼睫,目光落到青紫的手腕上。 手机铃声响了,是祁深的来电。 这个时间,祁深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 她顿了下立刻接听。 男人嗓音低醇磁性:“已经安排姜栖遇转院到风尚,医疗团队已经备好,一起去看看你弟弟?” 第10章 又遇祁深 “祁先生,谢谢你。” 不论祁深为什么选中她这个已婚的女人,祁深现在所做的早就超过她能带给他的利益价值。 她的道谢是真诚的。 “我想我们之间的关系不需要你如此客套。”祁深声音淡淡的,透过手机却能感受到男人声音的清冷感。 姜栖晚握紧手机嗯了一声。 “医疗团队的信息已经发到你手机上,主刀是唐纵,你可以放心。” 姜栖晚条件反射的要说句谢谢,但想到祁深方才的话到嘴边的话被压下去。 祁深没有挂电话,通过手机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姜栖晚顿了下,她想到以前有人提过,在乎你的人总会等你先挂电话。 那她和祁深算什么? 她对祁深来说,怎么也不算很重要的人吧。 姜栖晚内心都涌上几分淡淡的嘲意。 “祁先生,那明天见。” 对方像是轻笑一声,带着点惑人的哑意,那样轻缓的笑意像是在耳边响起。 她听到他说:“明天见。” 她深吸一口气,捂住有些慌乱的心脏,挂断电话,整个人有些不知所措的陷进沙发里,抱住自己的头。 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翻看祁深发来的资料。 事实上只要主刀的是唐纵她的心就已经放下了。 姜栖遇是她的弟弟,两年前遭遇一场车祸断了双腿,一直住院治疗,父亲去世后母亲和弟弟是她最在乎的人,她要为了母亲和弟弟撑起姜家。 沈洛俞就是知道这些才能拿捏她。 母亲的病和弟弟的病足够压垮普通家庭,姜家早就败了,用沈洛俞的话来说,确实是沈家养着母亲和弟弟。 可……当初若不是沈洛俞不许她出门工作,她也不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当初她以为她是嫁给了爱情,结果所谓的爱情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男人靠不住,哪怕是青梅竹爱人也靠不住,以后她只能看重事业让自己成为自己的依靠。 姜栖晚眼神空洞,直到手机响了,才机械的接起来。 “晚晚,你看热搜了没有。” 是陈晶晶的电话。 “昨晚那个林雪不是诬陷你推她吗,结果今天晚宴的监控录像曝光了,就是林雪主动找了你然后拉你进了水池!清清楚楚的!现在上流圈子里都传遍了,不知道多少人嘲沈家这位不入流的养女呢。” 怎么会这么快就曝光了? 姜栖晚有些愣神,直到陈晶晶又喊了几次才嗯了一声:“我现在就看。” 姜栖晚点进热搜,赫然看到晚宴上清晰的监控录像。 昨晚是祁家举办的晚宴,会是祁深做的吗。 姜栖晚握紧自己的手,很想给他发信息问一句,却又怕自己多此一举徒增尴尬。 …… 晚上。 是封越的接风宴。 封越是姜栖晚和沈洛俞共同的好友,前阵子出去旅游浪了一段时间,回来前,特意给姜栖晚打了电话,让她来接风宴凑热闹。 都是一个圈子的,算是跟两人一起长大的,最近沈洛俞和姜栖晚的八卦还是挺多人聊的,也担心两人感情出了问题,封越有心撮合,这才特意叫上她。 姜栖晚赶到时,包厢内已经很热闹了。 隔着门,封越的声音带着笑意的声音映入耳中。 “你到底怎么想的啊,你和姜栖晚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交情,知根知底的,怎么非要跟那个林雪纠缠到一块?” 姜栖晚顿住,推门的手僵在了原地。 隔了会,沈洛俞漫不经心开口:“跟阿雪没关系。” 就算知道有些事林雪不无辜,但沈洛俞不能接受有人提她一句不是。 “跟她没关系?被沈家养大的不是她?你跟姜栖晚是夫妻关系她难道不知道?在祁家晚宴上设计姜栖晚的不是她?她这行为算什么?知三当三勾了她哥哥!” 封越意味深长道,“比起林雪,当然还是姜栖晚更好,漂亮还聪明,这么多年了,圈子里谁不知道姜栖晚优秀?怎么你就那么死心眼非要跟林雪搞到一起?你现在乱搞的痛快,等以后真的离婚了,有的你后悔的时候。” 林雪这人封越当然见过。 第一眼就知道林雪心思重,偏偏沈洛俞被迷住了眼,愣是看不出林雪的小心思。 林雪别说和姜栖晚比了,就是一些小家族的千金也比不上啊。 谁家千金会在晚宴上捅这种篓子,还是在祁家晚宴上,真有种。 以后真要因为林雪跟姜栖晚这段感情吹了,恐怕沈洛俞有的后悔的时候。 良久,沈洛俞嗤笑一声:“阿雪只是太紧张我了,姜栖晚只是落了水也没生病没受伤,在我看来阿雪才是最好的。” 这心显然已经偏到西伯利亚去了。 姜栖晚垂下眸,垂落在身侧的手心一点点收紧。 封越斜了沈洛俞一眼。 他觉得自己这兄弟像是被迷了心智脑子都不正常了。 封越没再劝,只提醒他:“别怪我没提醒你,姜栖晚可就只有这一个。” “阿雪也只有一个。”沈洛俞回了句。 “行,好。”封越干了一瓶啤酒嗤笑连连:“你的事我不管了,我就看你这眼瞎的疯子什么时候后悔。” 听到这里,姜栖晚觉得自己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姜栖晚拿出手机在微信上和封越说了声有事。 收到这消息的封越也没吱声,到底是聪明人,猜到方才姜栖晚多半是在门口什么都听到了。 姜栖晚在门口停留片刻正欲离开,转身的瞬间撞到一堵肉墙,脸都撞痛了。 她不受控制的眼尾发红,抬起头的瞬间对上那张明明温和冷淡,却过分妖孽俊美的脸。 酒吧里面灯光昏暗,却仍然能看清楚男人俊秀立体的五官,完美得挑不出错来。 是祁深。 怎么会在这种地方碰到他? 姜栖晚抬头便撞上男人深邃漆黑的眸。 他垂眸看向她时神色平静温和,但是气息里面带着点生人勿近的冷淡凉意。 姿态没什么攻击性。 可总让人觉得自带疏离感。 好像他们之间隔着千万人。 “姜小姐。” 他眸光淡淡打量她,语气轻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第11章 干净清爽拥有八块腹肌的祁少 姜栖晚抬眸,透过昏暗的灯光,能看到祁深俊美的脸上淡漠的表情,看向他漆黑瞳眸时却仿佛能看到自己狼狈孤独的身影。 “朋友回国的聚会,不过我好像没有进去的必要了。” 她脸上是带着轻缓的笑意。 确实没有进去的必要,沈洛俞看到她可能还会酒醉发疯,她可不想对上一个喝醉酒的疯子。 祁深没有问原因,垂眸能看到她脸上带着几分自嘲的笑,目光逐渐转向她细瘦的手腕,上面是一圈青紫痕迹有些渗人,即便是这样昏暗的灯光都能看到她手腕的痕迹。 男人眉头微不可察的轻皱,内心涌上一股燥意。 “伤到了?”他问。 姜栖晚顿了下,顺着祁深的目光看到自己手腕处被沈洛俞因为大力捏出的痕迹。 她眸光闪了闪,另一只手扣住手腕,有些不自然的遮住不算体面的痕迹。 “是我皮肤太娇嫩了。” 这是一个可笑的借口。 他没有刨根问底,冷静淡漠的黑眸在她白皙的脸上缓缓扫过:“确实娇嫩。” 她一时不知道祁深是在说笑还是在配合自己。 “还要聚会吗。”他眸光淡漠的瞥了眼开了条门缝的包厢,还能听到包厢内传来沈洛俞令人发笑的声音,抱着酒瓶大吵大嚷喊着:“阿雪才是最无辜的!姜栖晚比不上阿雪!” 像个笑话,无知可笑。 祁深瞳眸中掠过一抹凉意:“我送你回去。” 他不再问姜栖晚还要不要拒绝,这次直接开口。 这种聚会,有参加的必要吗? 姜栖晚愣了下:“祁先生应该也有约,不必在我这里耽搁时间。” “约过了。”祁深淡淡瞥她一眼:“走,送你回家。” 这次语气里面带着不容置喙的意味儿。 知道不会耽误祁深,且祁深已经跟她提到结婚的事,她也不好一直拒绝他,便点头同意。 另一间包厢。 唐纵身边的好友啧了一声,桌上已经堆了两个空酒瓶了。 “祁深还没来吗?不是他约的我们吗?” 唐纵吊儿郎当的靠在沙发上悠哉的晃了下手机:“刚电话骚扰过他,说是到门口了,估计有事耽搁了,再等等。” 朋友听唐纵这么说了应了声。 一包厢的人愣是没想过祁深会放他们鸽子这回事儿,还乐呵呵的等着呢。 车内,姜栖晚捧着祁深丢过来的一杯热牛奶,整个人还有些愣愣的。 她有睡前喝热牛奶的习惯,这牛奶也是她常喝的牌子。 她不敢多想。 大概祁深也喜欢喝这个牌子的热牛奶吧。 她晚上没有胃口没怎么吃东西,确实有点饿,喝了口热牛奶才觉得胃里暖融融的好像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倏地,车子猛地刹车发出轮胎擦过地面“哧——”的声响。 车子是拐弯的时候险些撞到车才急刹车,姜栖晚惯性的往身旁男人身上倒。 她惊呼了一声,感受到一双大手桎梏住她的腰,她愣了下,下一刻整个人就已经跌到男人宽厚温暖的怀中。 车内有灯,环境并不昏暗,甚至有些亮得晃眼。 她整个人栽到男人怀里,这样的夏夜,祁深穿的并不厚,是黑色的衬衫,整张脸撞上去却被男人严丝合缝拥进怀中,下巴抵在男人肩上,仿佛胸口贴着胸口。 彼此距离太近。 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噗通。 噗通。 心跳越来越快。 是谁在紧张,不可能是祁深,肯定是她自己在尴尬紧张。 鼻端嗅到的是男人身上的淡淡的古龙水香味,好像发丝都是清爽的,偶尔沾带点烟味儿却不是他身上散来的,许是跟谁一起的时候蹭到的。 姜栖晚脑内闪过一句话。 “是个干净清爽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 脑内才闪过这句话已经嘴快的说出这句话的姜栖晚还没意识到不对,开车的司机仿佛受到什么惊吓,车子倏地停到路边。 姜栖晚好不容易从男人怀中探出头,又因为这不可抗的惯性再度栽到男人怀中。 这次确定了,确实是很干净的男人。 感受到男人胸腔在轻微的震荡,距离这样近,能听到男人喉间发出的笑声,听在耳朵里酥酥麻麻的过于撩人心弦。 不对。 他在笑什么? 姜栖晚有些警惕,下一秒就听到男人开口,用低醇的声音在她耳边复述她方才脑内闪过的那句话。 “干净清爽拥有八块腹肌的男人?” 男人说完似乎觉得她还不够社死,继续开口往她心口插了两箭。 “你是这么想的?” “干净清爽是对我的夸奖?不过我很好奇你怎么知道我有八块腹肌?” 听完全程的司机很想死一死。 要命也没人说他们祁总这么骚的啊!就现在这发展,他都怕他们祁总直接抓着姜小姐的手往自己摸自己几块腹肌!这还是他们冷漠无情万年冰山脸被人称作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祁总吗! 被祁深点破的姜栖晚比司机更像死一死的。 她尴尬到整个人身体都僵硬得像是木头了。 姜栖晚呼吸都放轻了,她很想当作什么都没听到,耳朵已经整个红透了,在她白皙的肌肤上甚是明显。 “姜栖晚。” 祁深开口:“耳朵红了。” 很好,她耳朵更红了。 姜栖晚身体僵硬机械的从他怀里探出头,稍一动作就对上男人漆黑幽深的瞳眸,仿佛带着浅淡的笑意,姜栖晚指尖都跟着抖了下。 “我……我就是一时没控制住,觉得祁先生你身材很好。” 也确实是很好。 抱起来都很有安全感。 祁深微微扬眉:“看来你很满意。” 那确实是满意。 姜栖晚没说话,红透的耳根却仿佛已经做了回答。 “放心,以后你有机会数清楚是不是八块。” 这个话题是绕不过去了吗。 姜栖晚牙齿都在咬着下唇,止不住的用力,有些像是受惊的花栗鼠从祁深怀中退出去,退出去的下一秒就看到牛奶瓶空了。 牛奶瓶……空了? 洒哪里了? 姜栖晚条件反射的朝祁深身上看去。 被他肩头那一片白激得险些闭眼。 第12章 有异性没人性 这一瞬间,姜栖晚几乎把所有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 她觉得自己今晚可能水逆犯太岁,不然也不会闯下这样的大祸。 祁深穿着黑色的衬衫,而她喝的那款牛奶很是浓稠,就这么洒到他的衬衫上,十分显眼。 她都已经闻到祁深身上散发的浓郁奶味儿了。 姜栖晚捂了捂自己的脸,有些难以启齿的开口:“祁先生……不好意思,弄脏你的衣服了。” 这一刻,不敢对上祁深的眼睛。 “只是一件衣服,你的衣服没湿就好。” 祁深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肩上湿了一大片,衣服黏贴着身体并不舒服。 “祁先生车上有备用衣服吗?要不要换一件?” 姜栖晚提议。 祁深顿了下,抬眸瞥向她:“在这里换?” 姜栖晚后知后觉好像不太好,祁深喉间溢出很轻的笑意。 “现在不合适,等下次。” 现在确实不合适,送她回家都已经是极限,她和沈洛俞还没有离婚,有些事是不能逾矩的。 姜栖晚轻咳一声,也知道自己因为慌乱说错了话。 后面路上一直没有吱声,一路沉默。 姜栖晚下车后,祁深叫住她。 “拿着。” 他递过去一个纸袋,姜栖晚顿了下接过来看到里面装的是外涂的药膏。 “知道自己肌肤娇嫩就不要总受伤。”男人声音低醇深沉。 可在这样吹拂着热意的夏夜,她望进男人的眼底,仿佛能看到其内藏匿着万千星辰。 她点点头嗯了一声。 “我记住了。” 姜栖晚微微颔首,转身离开。 她没听到车子离开的声音,她知道祁深还在原地,可能透过车窗看着她的身影。 这一刻,她好像对离婚后再婚的生活有了点期待。 …… 直到姜栖晚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司机方才驱车离开。 路上接到了唐纵的来电。 “祖宗你人呢?” “不是你今晚约我喝酒的?你哪儿去了?” 唐纵嘴里叼了根烟,话说的不那么清楚,带着点痞气味儿,任谁这时候碰见他都会以为是海城富家公子哥儿,谁也想不到这人穿上白大褂是个坐班医生。 “快到了。”祁深淡淡回应。 “不是?什么意思?快到了?你一个小时前就跟我说你到门口了!你到底到哪儿了?”唐纵气的嗓门都高了两个度。 “快到家了。”祁深给面子的回他。 “?” 唐纵:“你驴我?” 祁深没回他,沉默就已经是回答了。 唐纵气的烟都抽不下去直接摁灭才抽了没几口的烟:“今天晚上不是你约的我?” 祁深嗯了一声:“见到人了所以没有进去包厢的必要了。” 司机听着这对话都想把自己藏起来。 他们祁总对姜小姐提到这个时说的是“约过了”,还真没说错,是约过了就是单纯没进包厢,简直离谱。 唐纵跟他打小一起长大的,哪能听不出来他的画外音。 “哦,在外面见到姜栖晚了是吧。” “嗯。”这边直接干脆利落的承认了。 行,这还有问的必要吗? 唐纵气笑了:“有异性没人性啊。” 祁深又嗯了一声。 唐纵呼了口气,心道自己怎么就有这么个好兄弟,得亏知道祁深不靠谱,大晚上约他没好事儿所以没有自己干等着。 直到祁深不来,跟其他好友喝了几杯酒就打算散了。 出了包厢路过大厅混乱的舞池。 随意扫了眼,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贴在个肤白貌美的女人身边热舞。 没白来啊。 唐纵拍了张照片,顺带着联系了夜店经理要今晚的录像,安排好一切后把自己拍的照片发给祁深。 【唐纵】:你情敌。 那边几乎秒回。 【祁深】:他配? 唐纵心道确实不配。 【唐纵】:那我发你未来老婆了。 这次祁深没回。 “啧,死闷骚,估计就等着我发姜栖晚呢。” 唐纵嘴上说他闷骚,手上动作也没停,之前在医院交换了,直接用自己的号码发给姜栖晚。 在家刚洗漱完的姜栖晚收到了信息。 舞池里的沈洛俞整个人几乎黏在衣着暴露的女人身上,几乎紧贴在一起,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两人纠缠到一起时有多火热暧昧。 姜栖晚低头看着这张照片,她没回唐纵,只觉得讽刺。 沈洛俞一边恨着她,心里忘不掉林霜,却又不停的寻找林霜的替代品,眼睛像林霜的女模特,嘴巴像林霜的女爱豆,性格像林霜的大学生,最后还有五官有七分像林霜的林雪。 嘴上说着深情款款的台词,背地里却从没停下收集林霜的替代品。 说着喜欢林雪在意林雪,却又在夜店跟别的女人腻在一起。 让人恶心。 她印象中那个清爽阳光的沈洛俞,好像只活在回忆里。 现在的沈洛俞早已经有了所有男性该有的劣根性。 多情、自负。 好在,她的心已经伤透了,她不会继续过这种没有异议的生活。 她会离开的。 …… 夜店。 舞池内,沈洛俞搂着窈窕的女人热舞,封越只是接个电话的时间再回来就看到这一幕。 封越呸了一口走过去将两人拉扯开。 “沈洛俞,你是不是酒喝多了?” “你看清楚,她不是姜栖晚,也不是你那小情人!” 沈洛俞喝了酒但根本没醉,整个人还清醒着。 他推开封越,搂住高挑的女人,看着面前面容有几分像林霜又有几分像姜栖晚的女人心里的兴趣逐渐涌上来。 “就要她!” “不要姜栖晚就要她了!” 封越看着沈洛俞在舞池里发疯,他再去拦,沈洛俞不耐烦道:“封越,我没醉,你别多管闲事。” “我情人多得很,不差再多这一个,来夜店不就是快活的。” 封越彻底歇了管他的心思。 所以说,姜栖晚要跟他分开那也是沈洛俞活该。 作吧,迟早有后悔的一天。 封越不管他了,转身就走,离开的时候还能听到周围男人们起哄嬉笑让沈洛俞带人去酒店,沈洛俞受了刺激抱着那女人离开。 夜店附近到处都是酒店,出了门正对的就是一家星级酒店。 第13章 离了吧 封越跟上沈洛俞,眼神都是冷的。 “沈洛俞,你真的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吗。” 沈洛俞嗤笑:“这事儿我又不是第一次做,只是你在国外不清楚而已。” 听此,封越彻底不拦了。 他亲眼见沈洛俞领着夜店女人去,默默的站在街角点了根烟。 抽了两根都没能等沈洛俞后悔出来的身影。 他给姜栖晚发了条信息。 【封越】:离了吧。 …… 酒店的窗帘昨晚一直没拉上,沈洛俞喝了酒又因为姜栖晚的事受了刺激,昨晚有点疯,摁着女人在冰冷的落地窗边胡来。 对方也是个爱玩的,逆来顺受却又兴致盎然的,沈洛俞倒是满意得很。 一大早醒来就泡在温柔乡里,沈洛俞不想起。 阳光已经透过窗户来。 他不耐的啧了一声,翻身时对上的女人。 女人眼睛是红肿的,身上都是他留下的痕迹,这么一看漂亮又妩媚的,他还真挺喜欢。 不过这喜欢也只是停留在生理和上,不掺杂真情,说白了就是当个供他玩乐的小玩意儿。 女人似乎察觉到他醒了,被子下的脚勾弄着他的腿。 沈洛俞大早上的被挑了火,摁着人又胡闹了一次。 直到女人喘息的软成一团,他才下了床洗澡。 清理好穿上衣服,沈洛俞签了张支票递过去。 “昨晚的事你情我愿的,这点钱拿去买点喜欢的东西。” 他是真大方,支票签了五十万,可见是对这女人真的很满意。 一晚上五十万,想都不敢想的高价。 女人低着头眼神闪烁,这一瞬就被沈洛俞掰开嘴塞了颗药逼着她吞下去,她被噎的直咳嗽,等吞下去后猜到那颗药是避孕药。 昨晚上她就听这位少爷的朋友提到别的女人,应该是个有家室的有钱人。 有家室怎么了,她又不在乎这个。 如果可以,她想着挤掉原配,如果挤不掉,那就哄着他生个儿子,这样总能一辈子跟他捆绑到一起。 女人眼底暗了几分,笑吟吟的凑到沈洛俞面前诱哄着他交换了。 等沈洛俞离开后,女人冲进洗手间开始催吐。 …… 沈洛俞从酒店出去整个人精神抖擞,到了公司就收到母亲的来电。 “洛俞,今天是你跟晚晚结婚纪念日,最近你闹得太过了,今天一定要好好准备准备。” 沈母后面还说了一堆女人都是感性的就喜欢被人哄着这类话沈洛俞一概没有听进去。 沈洛俞在心虚。 今天是他跟姜栖晚的结婚纪念日,而他却是从别的女人床上醒来的。 难得他对姜栖晚有些愧疚。 “妈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准备的。” 沈洛俞轻咳一声挂了沈母的电话,给秘书发了信息让对方订了饭店,又准备了烟花,无人机,还特地吩咐秘书买份礼物。 准备妥当后沈洛俞翻出姜栖晚的号码打算拨过去,下一秒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沈洛俞收回手机。 秘书推门进来道:“沈总,林雪小姐来了。” 林雪? 沈洛俞现在其实并不想见到林雪,见到林雪就想到那天晚宴的事,心里有了些隔阂。 但秘书在这里,他不会不给林雪面子。 “你先出去。” 秘书立刻离开办公室。 见秘书出去了,林雪想说话,沈洛俞却已经在看文件了,她眼神有些黯淡,却还是小心的挪到他身边。 “洛俞哥哥……” 她怯生生的伸出手扯了扯沈洛俞的衣袖,声音里都带着微弱的哭腔。 她最了解沈洛俞,吃软不吃硬,就喜欢女人柔柔弱弱的,能升起他的保护欲。 果然就像林雪想的那样,沈洛俞被他喊得心软了,看她的眼神也多了怜惜。 但这不代表那晚的事就翻篇了。 “洛俞哥哥,你别不理我……” 林雪半跪在他脚边,头靠在他膝盖上,一副柔弱无骨的模样,那张像极了林霜的眼睛都盛满了泪意。 沈洛俞果然扛不住。 林雪脸埋在他膝间声音带着颤音:“洛俞哥哥,我就是太害怕了,我看到你和栖晚姐姐一起我总会担心你会不要我。” “我太害怕了,我已经没有姐姐了,我害怕洛俞哥哥也会不要我……” 她提到了已经去世的林霜。 沈洛俞眼神黯淡几分,手着林雪的头发安抚:“阿雪不要害怕,我不会丢下你的。” 话落,不等林雪高兴,沈洛俞又低声道:“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今天你要乖一点,今天是我和姜栖晚的结婚纪念日,你要安分懂事些。” 他的手托起她满脸泪痕的下巴,眼底划过几缕暗芒。 “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当然在意林雪,心疼林雪,但是父亲说的那些他听进去了。 相较于女人,他更在意利益。 哪怕他再恨姜栖晚,也不会在这种敏感的时候跟姜栖晚传出什么不和的谣言。 他已经联络好记者,今晚烛光晚餐、烟花图、无人飞机都会被抛到网络上,而他给自己的人设就是爱妻人设。 林雪心里咯噔一下。 她瞳眸瞪大了几分,继而眼泪像是断线的珍珠不停滚落。 “洛俞哥哥,我都懂的,我不会让你难做的……” 她哭着哭着栽到他膝上没了意识。 沈洛俞面有不耐,但手触及她的额头,一片滚烫。 这次是真发烧了! 沈洛俞嘴里暗骂了句,抱起林雪就冲出办公室。 秘书科的秘书们看到这一幕面面相觑忍不住讨论。 “今天不是沈总和夫人的结婚纪念日吗……就这么抱着那位走了?” 立刻有谨慎的提了句:“别说了,这些可不是我们能聊的。” 果真没人再聊了,只是秘书们都有些惶然。 沈洛俞和林雪的事姜栖晚并不知情,早上接到祁深的电话时姜栖晚还没有睡醒 ,整个人有些懵懵的。 听到手机对面那人的轻笑声,姜栖晚终于清醒了。 “醒了?” 男人声音低醇,听在耳朵里有点酥麻。 姜栖晚不受控制的耳根有点红,脑内闪过的是昨晚尴尬的场景,脸颊都开始红起来。 第14章 刚好能吃到一起去 “祁先生,早。” 早上被这通电话叫醒的姜栖晚还有些迷迷糊糊的,祁深顿了下,能听出她似乎才刚起床,声音带着点她自己都听不出来的软娇感,和她平日里对外的形象全然不同。 似乎就是因为还没醒。 姜栖晚摇了下头,大脑放空片刻,眼睛才突然睁圆,意识到自己现在接听的是祁深的电话。 看了眼时间,九点了,实在算不得早。 她难得有些羞窘。 如果是早上跟好友陈晶晶约好了,哪怕是真的晾她到中午她也不觉得有什么。 但欢城祁深就不同了。 二婚对象……还是昨晚在他面前出过丑的二婚对象,有种更丢脸的错觉。 不能再让对方等下去了,以免对方觉得她是个懒散的性子。 “祁先生已经在楼下了?” 她忍不住扯了扯被角,还没等祁深开口,她就已经自顾回应:“我马上下去!” 话落,对面已经一阵忙音。 祁深:“……” 他摸着手机似是有些无奈的捏了下眉心,但浓黑的眼底似是隐着他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浅淡笑意。 姜栖晚飞速爬下床随手挑了件衣服正打算穿上见是黑色的觉得太古板,顺手换了件绿色长裙,洗漱后也没来得及化妆,饭都没吃上一口就已经冲出去。 车子不是上次见过的那辆,换成了一辆较低调的路虎suv。 车门开了,她上车便对上男人那张相貌过于俊美的面容,心跳微微一滞。 “不好意思,让祁先生等了我这么久。” “没等多久。”祁深看向她,目光掠过她那身草绿色的长裙。 她皮肤白皙,这样鲜嫩的草绿色衬得她愈发娇艳,男人眼眸深了几分,片刻后摩挲了下手指:“吃过早饭了吗。” 他似乎是随口问了句 “吃过了。” 就算没吃也要说吃了,不然又会很尴尬。 祁深听闻偏头淡淡的扫了她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递过去一份木质餐盒,一眼看去,先被上面雕刻的细致小花吸引了目光,像是海棠花。 不过餐盒再精致也改变不了这是餐盒的事实。 “祁先生,我吃过早餐了。” 姜栖晚微微抿唇想要拒绝,对方却不知摁了哪个位置升起了挡板遮挡住司机的视线,她坐的地方也横出来个刚好可以盛放饭菜的小桌子。 餐盒被放在上面。 “从你接通电话到上车只用了十分钟时间,愣神洗漱换衣都要倍速,哪里来的时间吃早饭。” 祁深声音淡淡的。 姜栖晚忍不住又红了耳朵。 都知道她没时间吃早饭了还问,她这样会觉得更丢脸了。 “家里保姆做的早餐,不知道合不合你胃口。” 姜栖晚似乎觉得自己太丢脸,顺嘴接了句:“其实我不挑食,什么都吃的。” “嗯。”男人淡淡道:“刚好早上保姆做了浇汁秋葵还切了两段胡萝卜,想必你也会很喜欢。” “……?” 姜栖晚开饭盒的动作都僵住了。 秋葵加胡萝卜? 这是什么魔鬼搭配? 谁家好人早上吃这个?拌沙拉她都绝对会踢出去的两种食材! 浇汁秋葵,更恐怖了啊,黏糊糊的口感再加上酱汁,更恶心了。 她放慢动作完全不想打开餐盒,她觉得自己已经饱了。 “不吃吗?” 她不开餐盒,男人却已经开口询问了。 这饭盒不开也要开,这早餐不吃也要吃了吗? 分明是一顿早餐,硬是给人一种下一秒要上刀山下火海的错觉。 祁深像是很轻的笑了声。 “一顿早餐,为什么你吃出了即将英勇就义的感觉。” 这么说,倒也没错吧。 姜栖晚脸上一直带着的淡淡笑容都僵了几分。 祁深都这么说了,她总不好继续拖下去。 她做好心理准备打开餐盒。 餐盒分了三层,她一一打开看。 水煮蛋、吐司搭配一片培根、切成块配备水果叉的猕猴桃与草莓。 没有秋葵,没有胡萝卜。 夹层也没有。 就是她平日里会吃的最普通的最常规的十分健康的早餐。 被骗了。 不,这样说不对。 是被耍了。 姜栖晚没控制住的鼓了下嘴巴,偷偷看向身旁的男人。 跟沈洛俞结婚的时候也不过刚到法定结婚的年龄,结婚五年说起来也就是大学刚毕业的年纪,还年轻呢。 可她平日里总是一副优雅温婉的姿态,总会让人忘记她的真实年龄。 花一样的年纪,本该鲜艳开放的年纪。 此刻鼓起脸颊偷偷瞪他的模样愈发鲜活可爱,像是一只被惹生气的花栗鼠,小小的娇娇的,让人看着就想伸手捏一捏戳一戳。 祁深觉得自己手指有点痒,但他到底没有将手伸过去。 “不是不挑食?” 姜栖晚鼓着的脸颊扁下去。 “也就只挑这两种。” 祁深淡淡的嗯了一声:“苦瓜。” 姜栖晚眼皮跳了跳。 祁深没看她又开口:“丝瓜。” 姜栖晚心虚的盯着桌面的餐盒开始数里面有几块草莓。 男人又开口:“肝脏?” 草莓一共有十二块,数清楚草莓有几块的姜栖晚已经想捂耳朵了。 “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有点挑食,可祁先生你是怎么能这么精准的挑出我不喜欢的东西?” 太离谱了。 祁深漫不经心十分坦诚:“这些也是我不爱吃的。” 那未免也太凑巧了。 姜栖晚用水果叉戳着餐盘内的水果,猕猴桃水果块都被戳的满是洞洞,就听身边人缓缓道:“刚好能吃到一起去。” “……” 姜栖晚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但是这话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 “那些份早餐也算是祁先生的早餐食谱?”她问。 祁深撩了下眼皮嗯了一声,然后递过去一瓶热牛奶,姜栖晚最喜欢喝的牌子。 “早餐也喝牛奶?” 不等祁深回应,姜栖晚自己回自己嘀咕道“也没闻到你身上有奶味儿。” “牛奶是为你准备的。” 祁深顿了下回应了她前面那句:“我早餐喝黑咖啡。” 姜栖晚怔了下,默默的打开牛奶瓶子吸管机械的吸了一口。 唔,这是特地给她带的热牛奶。 第15章 偶遇 祁深带的这份早餐刚刚好算是姜栖晚会吃的分量,不多不少刚刚好。 撤去小餐桌和挡板,姜栖晚看了眼外面的路况,应该快到风尚了。 车子停在风尚的特殊停车区域,姜栖晚就看到了祁深递过来的纸袋,棕榈色纸袋包装上面的印花字体看着十分熟悉,嗅到那股浓郁的牛奶栗子糕的味道,姜栖晚眼睛亮了。 “这个……我高中时期那家牛奶栗子糕吗。” 姜栖晚市看包装认出来的。 高中时期就是这样包装的,有点复古却又透着股低调感,明明只是牛奶栗子糕,那家店的老板就是喜欢这种仪式感吧。 “是那家。”祁深随口提了句:“今早路过那家店,在那边念过书的都对这家店印象深刻就带了一份。” 司机方向盘都没握稳。 什么路过啊,哪里路过了? 他是司机他不清楚路线吗?分明是特意拐过去的! 司机心里呐喊的小九九姜栖晚却完全听不到。 “可他们家不是早上不开门的吗?好像是到了中午才会开门营业。”姜栖晚问。 姜栖晚接过来,牛奶栗子糕都还是温热的,显然是今天早上才出炉没多久的。 “今天开门早。” 祁深言简意赅的解释。 听到这话的司机脸都被憋得通红。 那是今天开门吗?那不是祁总您大早上的给人打电话付了重金让人店家给您做了一份牛奶栗子糕吗。 行,祁总硬要说今天开门早那也没毛病,只不过是付钱让对方开门早了。 “可惜我已经吃过早饭了,不然可以吃一块栗子糕。” 姜栖晚看着似乎真觉得很可惜。 祁深对此不置可否。 他知道姜栖晚有多自律,早餐午餐晚餐都是营养均衡的搭配,如果多吃几块栗子糕,她可能会去掉那点热量选择少吃一餐,不过不吃早餐对身体不好,所以他在姜栖晚吃过早餐后拿出了这份牛奶栗子糕。 “小遇也很喜欢他家的牛奶栗子糕,我可以带给他吗?” 如果是姜栖晚自己买的,她直接就可以做决定的,但这毕竟是祁深带给她的,她总要问过对方的意见。 “这种小事不需要问我,你喜欢下次可以继续给你带。” 姜栖晚这下眉眼都是弯弯的带着笑意了。 “谢谢祁先生。” 她就是这样好哄的。 对她来说,有时百万的高定千万的珠宝可能都抵不过那一块香甜软糯的栗子糕。 这么多年了,她好像都从没变过。 …… 风尚医院 沈洛俞抱着林雪这次是真的着急,急匆匆的冲进医院,他在路上就给助理打了电话提前挂号了。 倏地,瞥见一道纤瘦的身影,熟悉到他看着就觉得眼睛发疼。 他定定的盯了几秒,确认了那人是姜栖晚。 内心陡然升起怒意,他也不急着带林雪看诊退热了,抱着她就怒气冲冲的走过去,斥道:“姜栖晚,给我站住。”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姜栖晚脚步微顿,转过身时正对上沈洛俞怒火滔天的面容。 他似乎真的很生气,眉头紧皱,呼吸急促,此刻眼底仿佛都夹带着一抹猩红,像是气狠了。 许愿微微垂下眼睫,只扫了一眼,瞥见他怀里搂抱着林雪,眼底的讽意竟是毫不遮掩。 “有事吗。” “你问我有没有事?” 沈洛俞被她轻描淡写的姿态气笑了,他气到将怀里的人放下来,身旁的秘书立刻领命环抱住林雪,没有人看到林雪的睫毛轻微的颤动了下。 沈洛俞眉眼阴鸷目光沉沉的扫向祁深。 身上是手工定制的衣服,服帖的面料贴着他健壮的身躯,整个人身高仿佛要有190公分,肩宽腿长,五官立体深邃,那双漆黑幽暗的瞳眸仿佛都带着不可忽视的深意,他身上散发出的贵族气质太过明显,此刻神色寡淡的扫他一眼,都让沈洛俞有种很危险的错觉。 像是……上流圈子的人。 在金融圈翻云覆雨的上位者。 可姜栖晚一直都在家里面,从没有出去工作过,更没有接触过什么金融圈的人物,怎么可能认识什么金融圈大佬? 再者,这人若真的是上流圈子的他怎么可能没见过? 说白了这人或许就是姜栖晚花钱买来的,也可能就是故意花重金定制了这身衣服来骗钱骗色的。 想到这里,沈洛俞眼底都是鄙夷。 其实不怪沈洛俞不知道祁深,只因祁深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看顾祁家国外更庞大的海外项目近些日子才回国,且他为人低调,并不常出现在新闻上。 而能跟祁家交际的多是真正上流圈层的,都是大家族的人物。 沈洛俞这两年才担任沈氏总裁的职位,也没那个能力跟祁家合作,自然不清楚面前这人就是他费尽心思想见一面的祁家继承人。 “姜栖晚,他是谁!” “这个时间你不在家好好待着,跟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医院……你们是什么关系!” 姜栖晚没这个心思跟他纠缠,声音冷淡:“以前的学长。” 介绍了跟没介绍没什么区别。 但在沈洛俞认知中,既然是姜栖晚的学长大概是个有钱人,不过他印象里没有这号人物,估计是小家族的。 想到那晚姜栖晚换下的旗袍高定,沈洛俞阴沉着脸猜着那晚是不是他为姜栖晚买下那套旗袍。 “学长?我看是你的姘头才对。” 明明是沈家嫡系的继承人,说出来的话却这么脏。 姜栖晚被他恶心到。 祁深对她是很好的,对她对家人都是体贴的,沈洛俞现在这么攻击她,只会让她觉得这人愚蠢可笑不懂礼数。 “他是我的学长朋友。” 说到此处,姜栖晚像是故意放慢语速开口:“是学长联系了医疗团队为我母亲和弟弟转院治疗。” 沈洛俞心虚又气愤。 林雪发烧感冒他都会把人带到风尚来看病,但姜栖晚的母亲和弟弟生病却被他安排在其他医院,治疗的事情一拖再拖。 反倒是这个才冒出头的学长安排转到风尚。 沈洛俞觉得很丢人,脸色愈发阴沉了。 第16章 给她腾位置 姜栖晚市故意对沈洛俞说那句话的。 她太了解沈洛俞的性格了。 眼见沈洛俞脸色难看起来,姜栖晚也只是眸光闪了闪。 “看来你这位学长还是挺有人脉的,不过转到风尚也不代表随便一个医生团队就能治好你母亲和弟弟。” 沈洛俞阴阳怪气的话才说完,就见唐纵穿着白大褂悠闲散漫的迈着步子走过来,他身后跟着几名医护人员,唐纵随代了几句,身边的秘书助理将一厚叠资料分成几分发给几人。 余光瞥见祁深河姜栖晚,唐纵挑了下眉,才走过来就听见沈洛俞这句挑衅嘲讽的话。 哈? 他知不知道他对面的是祁深? 蠢东西不会不知道吧。 唐纵轻啧一声,带着嘲意的声音已经缓缓而至。 “蒋小姐的母亲和弟弟是我负责的病人,请问这位先生还有其他疑问吗。” 走近看个热闹,顺便装一下。 唐纵内心有点小得意,余光瞥见祁深波澜不惊的目光这才清了清嗓子。 沈洛俞此刻整个人都懵了。 他可太记得唐纵了,说他眼盲心盲该吃药那个。 唐纵呦了一声:“沈先生,吃药没?” 他又没病,吃什么药! 唐纵来了,不单是沈洛俞有些慌,就是此刻被沈洛俞助理虚虚搂抱着的林雪都慌了。 上次就是这个唐纵看出她装病装晕打算用长针扎他! 听到“唐纵”两个字瞬间头皮发麻。 这次她是真的病了,纯是晚上泡冰水泡的,就为了到唐纵面前卖惨惹他怜惜,病是真病,但晕倒是装的。 她身体颤抖的转醒,在助理怀里喊着“洛俞哥哥我难受……” 其实她不喊还好,她一喊,唐纵的目光就落到她身上了,上下扫了两眼,嘲讽道:“沈先生还是早些带这位林小姐就医吧,好不容易又‘得病’,可要好好发挥发挥。” 他猜出来自己是故意要得病了! 林雪心里打了个冷颤,好在沈洛俞没听出来。 沈洛俞也想赶紧开溜,阴着脸转身就要走,见他脚步匆匆的,姜栖晚叫住他。 “沈洛俞。” “有时间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 沈洛俞握紧拳,压抑着心头的怒意,最终还是没能止住那怒意,他转身死死的盯紧姜栖晚。 “姜栖晚,为什么你一定要挑在今天说这些无情的话!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我们结婚纪念日,你知不知道我准备了什么!” 姜栖晚可真是无情。 他准备了无人机烟花,准备了情侣饭店,准备了鲜花礼物,他想跟姜栖晚好好的过这次结婚纪念日。 沈洛俞越想越觉得她无情残忍,姜栖晚面色平静淡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你准备了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昨晚跟别的女人去了酒店,那人不是林雪。” “沈洛俞,玩深情前先看你配不配,你脖子上带着其他女人的吻痕,身边还跟着你最疼爱的小情人,嘴里却念着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这是结婚纪念日吗?不是你的日吗。” 姜栖晚一字一顿,每一句话都仿佛能化作一把尖利的冷箭戳到沈洛俞心口。 “现在你跟我提结婚纪念日,你告诉我这重要吗?没有爱的结婚纪念日什么都不重要。” 沈洛俞突然就被巨大的悲伤笼罩住。 他被没有爱三个字狠狠牵制住禁锢在原地一般。 他们之间没有爱吗? 以前是有的啊。 他望着自己不远处明艳动人的妻子,他们之间明明是那样近的距离,但是他知道,他们之间隔了几年的时光了。 最纯爱的那几年,为了讨她喜欢亲自学做饭,他甚至去学包饺子,包的四不像她也笑吟吟的一个个都吃掉。 吃团圆饭他会为了让她吃到特制的有福分的饺子故意做记号。 会在高中校园歌会上对她唱表白歌惹得整个校园都知道他的女友是姜栖晚,哪怕最后被主任罚写三千字检讨也不后悔,只是在罚站的后窗看到她偷笑都觉得一切都值了。 他记得姜栖晚最爱吃牛奶栗子糕,冬日寒假的半夜姜栖晚想吃牛奶栗子糕,他半夜开车去买,店铺没开门他就在门口等到天亮,等到第一锅热腾腾的栗子糕出锅。 那是很久远的事吗。 不是啊,可为什么一切都变成这样了。 沈洛俞有些惶然的望向姜栖晚,她还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不爱笑了,看向他时也没了爱意,她的眼睛里本该藏着细碎的小星星,却都已经不见踪迹。 他喉间发堵,倏然瞥见姜栖晚手中牛奶栗子糕的袋子。 这个时间,姜栖晚怎么可能会为了一份牛奶栗子糕出门,除非……是她身边的男人买给她的! 让其他野男人为她买牛奶栗子糕,就等于将高中时期最美好的回忆都在此刻被玷污。 他喘着粗气冲过去,趁姜栖晚不注意,一把将袋子抢过来狠狠地丢到地上。 他嘴里咒骂:“姜栖晚,你别以为你这样我就无法拿捏你!” 袋子不是密封口的,只是压了折痕,这样大动作栗子糕从袋子里滚落出来,四周好像都散发着浓郁香甜的味道。 可这味道闻起来不会让人觉得幸福,反而是苦涩。 姜栖晚垂眸,目光落在跌落在地面的栗子糕。 曾经沈洛俞为了一份栗子糕专门去店铺排队,捧着宝贝一样捧到她面前,现在却又轻而易举将它们甩落到地上。 他甩的是栗子糕吗? 不。 她觉得他甩落的是她,是她们之间的感情。 他曾说她是他最重要的东西,可再重要,不还是被他轻飘飘丢进泥地里任她挣扎。 她早就不该抱有任何期待了。 姜栖晚看着地面上海冒着热气的栗子糕,倏地笑了。 她笑的眉眼弯弯的,那双本该淡漠的眼睛里却仿佛又溢满了细碎的小星星。 她望着面前的沈洛俞,笑得那样温柔。 “沈洛俞。”她说:“离婚不好吗。” “你不是很爱她吗,离婚了,我也可以给你最爱的林雪妹妹腾出位置,不是吗。” 第17章 嘲讽 “姜栖晚,我看你是疯了。” 沈洛俞心头堵塞,眼角猩红的看着姜栖晚。 他能感受到姜栖晚此刻眼底的星光仍然很美,只是那些光芒都已经碎掉了,掺杂着冰冷。 “到底是谁在发疯呢。” 姜栖晚一步步逼近沈洛俞。 沈洛俞有些心虚的想后退,但自尊心让他僵在原地,直到姜栖晚逼近。 她的目光掠过他的脖颈,手轻缓的落在他胸口,沈洛俞顿了下没有反抗,姜栖晚却打理了下他的领带,嗓音充斥着凉意。 “你带着满身的吻痕,毫不避讳的出现在我面前,你带着情人不加掩饰的耀武扬威,而你却在说我胡闹。” 姜栖晚拽住他的领带,沈洛俞顺着她的力道俯下身,瞳眸瞪大。 几块快要脸贴脸的距离,甚至还能闻到姜栖晚身上淡淡的奶香味儿。 他知道姜栖晚很喜欢喝牛奶,浴液这是这个味道,旁的成年女性身上香味都带着妩媚勾人的意味儿,而她却是香香甜甜的,偏却配上这样一张明艳的面容,让人只是闻到那个味道就想握住她柔嫩的手将人整个都吞进肚尝尝是不是真的如闻到的那般香甜。 他似乎是有些痴了。 整个人云里雾里的。 下一秒被一耳光甩到脸上狠狠砸醒。 “姜栖晚!你疯了!” 沈洛俞瞬间清醒,巨大的怒火在胸腔升腾喷涌,眼底的怒意全然遮不住死死盯着姜栖晚。 “你不该打吗。” 姜栖晚完全不怵的盯着他。 “酒店也好,带林雪来医院也好,这两件事加一起,打你一耳光是你赚了。” 她逻辑清晰,完全没有被沈洛俞此刻暴怒的模样吓到。 “我看你就是为了逼我离婚。” 沈洛俞捂着自己被打的半边脸隐忍着开口:“姜栖晚,我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的。” 姜栖晚微微敛眉,目光落到林雪身上,她是真的在发烧,但哪怕再发烧脑子浑浑噩噩的却还在分析利弊。 “林雪,你和沈洛俞这样相爱,你加把劲,让他同意跟我离婚。” “这样,沈太太就会是你了。” 她知道林雪听得懂。 林雪看似茫然,内心却已经掀起阵阵巨浪。 是的,姜栖晚说得没错,她想成为沈太太就必须先让两人离婚。 她必须要耍点小手段,不然不等她上位,沈洛俞身边怕是要有数不清的莺莺燕燕了。 祁深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有姜栖晚碰到沈洛俞时眉头才会忍不住拧起来,像是她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姜栖晚,我是不会离婚的。” 沈洛俞就是如此倔强,他不肯放姜栖晚离开,不单单是因为利益捆绑,更是因为……他还没报复够! 姜栖晚垂眸,漫不经心开口:“所以你真的不打算好聚好散吗。” 沈洛俞听不懂。 她好心解释。 “你猜昨晚你跟那个女人去酒店的照片视频有没有被拍到。” “沈氏前几天才因为你和林雪在车上胡闹的事登上热搜影响公司股价,最后由我认领女主角色才将这件事压下来。” “你不离婚,你认为这次我还会帮你吗。” 姜栖晚条理清晰的开口:“如果同意好聚好散,你可以公关提到我们已经签署离婚协议书即将离婚的状态,这样你私生活再糜烂也不会有人理会。” 她倏地笑了:“还是说你真的打算等沈氏股价暴跌后再来求我。” 沈洛俞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 “姜栖晚,你拍了照片对不对,夫妻一场你真要毁了我毁了沈氏吗。” 她没拍照片,仅有的照片还是唐纵发来的。 “你的桃色新闻才压下去,你为什么会觉得狗仔记者会放过跟踪你?” 沈洛俞脸色更难看了,他此刻已经听不清姜栖晚都在说什么了,满脑子都是离婚两字。 唐纵抱着手臂站在祁深身边,偏头小声嘀咕:“你就这么干看着?也不做点什么?” 祁深不咸不淡道:“以她的攻击力,现在似乎不需要我。” 唐纵:“……” 那是,狠到一巴掌就往脸上甩啊。 不过沈洛俞也是真活该。 姜栖晚的提醒让沈洛俞脸色发白。 直到姜栖晚和祁深离开,沈洛俞才终于真的回过味儿来,整个人在原地透着股阴沉气息。 姜栖晚都走了,他再如何冷脸也没人理了,只能面色沉沉和助理带着林雪去看病。 林雪一直都不是蠢的,不然也不会知道自己和沈洛俞之间有隔阂后第一时间泡冷水让自己真的发热。 沈洛俞自大却又重感情,有个最严重的弊病,大男子主义。 这种男人在没追到时各种哄着你捧着你,追到后就要让你全部听他的捧着他哄着他,时不时的露出软弱模样。 他最喜欢这样。 而且最重要的是姜栖晚有件事没说错。 她要想成为沈太太,首先就要让两人离婚。 他们不离婚,她这辈子都无法上位,这才是首要任务。 挂着水,又在高烧,林雪昏昏沉沉的想着心里的算计,迷迷糊糊的嘴里喊着:“洛俞哥哥……” 她都这么可怜了,晚会上的事沈洛俞轻而易举翻篇了。 沈洛俞坐在床头正要安抚,沈洛俞却已经眼含热泪身体柔软的扑进他怀里,在他怀中小声呜咽,像是某种惹人怜爱的小动物。 沈洛俞果然心疼了。 他嘴里哄着她,手还在拍抚林雪的后背。 林雪身体虚虚的倚靠在他怀中,正要示弱,却眼尖的瞥见他脖子上的痕迹。 不是她留下的。 姜栖晚说的是真的,他跟其他女人去了酒店。 林雪眼底都是暗芒,下一秒便已经在他怀中委屈道:“洛俞哥哥,我梦到姐姐说她好冷好难过……是不是姐姐孤独寂寞了。” “都怪我,那年如果我一直跟着姐姐,姐姐就不会出意外了。” “全都是我的错……” 林雪的话仿佛在此刻点醒了沈洛俞。 当年是姜栖晚害了林霜,因为她的恶毒她们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为什么要内疚? 这一切都是姜栖晚自找的不是吗? 第18章 怎么不过来 姜栖晚害了林霜。 她是罪人。 罪人没有资格谈条件。 她才是毁了这段感情的罪魁祸首,所以她凭什么提离婚? 她就该一辈子留在沈家为林霜忏悔! 想到这里沈洛俞眼眸深沉带着几分可怖之意:“阿雪你放心,姜栖晚害了你姐姐,我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她离不开沈家,她要一辈子待在沈家赎罪。” 林雪装可怜装到一半被沈洛俞这句话气到胸口都在发颤。 她提到林霜分明是要逼着两人尽快离婚!谁要他一辈子把姜栖晚困在沈家了! …… 姜栖晚不知道林雪想设计自己却没能达成所愿。 她询问了唐纵母亲和弟弟的病情才放下心先去看了母亲。 姜母名叫赵如月,赵家在海城也算是个中等家族,但姜家出事后一个个都跟赵如月划清界限,生怕姜家人扒着自己吸血,她心脏有问题一直要吃药治疗,当初沈洛俞跟她讲嫁进沈家就会给赵月如寻找最好的医疗团队为她治病,所以姜栖晚才同意嫁给沈洛俞。 只是这几年,母亲的病毫无起色。 沈洛俞一直没把赵月如放心上,否则也不会这几年都没安排她进风尚,更没联系过医疗团队。 反倒是才见过几次的祁深安排好一切。 “祁先生,我要去看望我母亲,您可能不方便进去。” 姜栖晚有些为难:“我母亲患有心脏病,我和沈洛俞还没有离婚现在跟你有了别的关系,我担心母亲承受不住。” “可以理解。”祁深微微颔首,“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姜栖晚微微动容道谢。 姜栖晚推开门走进病房,风尚是国内有名的贵族医院,哪怕是普通病房装饰的也像奢华酒店,该有的应有尽有。 她进门时赵月如正坐在沙发上织东西,看不出是围巾还是什么。 听到开门声赵月如看过去,对上姜栖晚的目光便温柔的笑了笑。 “晚晚你来啦。” 她相貌是很好的,其实命也很好,出生在中等家族的赵家,后嫁给专情疼宠她的姜父,姜父去世后姜栖晚嫁给沈洛俞同样没让她吃过苦。 所以即便她已经快要五十,整个人却仍年轻,不显病态。 “妈,在做什么。” 她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随口问了句。 “我在医院里住的无聊,网络上有人教织东西,我跟着学一学打发时间,等以后给你和小遇织点小玩意儿。” 赵月如笑着回应。 姜栖晚应了一声,目光掠过她织得不成样子的东西也只是笑笑。 她找了话题跟赵月如交谈,只是没几句,赵月如便委婉道:“晚晚,妈知道洛俞这孩子爱玩,但是男人哪有不爱玩的。” 姜栖晚眼神微暗的打断她的话:“父亲不爱玩。” 赵月如有些难过的垂下眼,姜栖晚也知道自己不该提到父亲,却听赵月如叹气。 “晚晚,我和你父亲是不一样的,我们的关系没有你们那么复杂。” “我们之间没有夹着一个林霜,当年那件事如果不是你林霜不会死,洛俞也不会因为这件事无法释怀整日买醉。” “你说这些为什么不能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呢?” “洛俞肯娶你已经算是施舍,你该感恩戴德而不是去责怪他。” “如果没有洛俞,我和你弟弟的病谁来治?他虽然因为林霜的事恨着你,但对我和小遇的事却上心,已经是个很好的男人了。” “你不要总是因为一些小事跟他胡闹,伤了夫妻情分真的感情到头谁还会管我和小遇?” 赵月如一字一句,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剑刃,刀刀划向她要害。 “妈,林霜那件事我解释过了,跟我没有关系,我是无辜的。” 姜栖晚话音还未落,赵月如就道:“可那日确实是你的生日晚宴,如果不是因为你的生日,林霜不会死。” 她好像将一切的罪责都推到她的身上。 姜栖晚微微怔愣片刻,眼底却一片晦暗。 这就是为什么她不想祁深进门的原因。 她的母亲应该是爱她的,但她的母亲却又好像觉得她本就该不停的做出错事,有些与她无关的事也会安到她的身上。 甚至会为沈洛俞说和。 他,她会说天下男人没有不的。 他跟林雪勾在一起,她说青梅竹马产生感情是人之常情,让她不要责怪沈洛俞,要大度。 “妈,我还有事,就不多待了,你好好休息。” 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她只会说更多伤害自己的话。 她更不能跟赵月如提起自己要离婚的事,赵月如会指责她没有良心。 赵月如没有留她,却还是忍不住劝:“跟洛俞好好的,别闹小孩子脾气,你现在离了他还能嫁给谁呢。” 姜栖晚脚步微顿,这次头也不回的走了。 关上门的瞬间,好像终于松了一口气。 夏日的阳光总是炽热耀眼,此刻透过窗棂洒在男人的发丝上,仿佛男人身上的冷意都消散不少。 男人身旁站着一名西装革履的男士,像是他的下属或者助理的人此刻在汇报工作,似是因为她的出现声音顿了下。 祁深翻阅着资料,鼻梁上不知何时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他轻缓的抬手扶了扶眼睛淡淡道:“继续。” 对方这才继续将工作汇报完,受到祁深的指使后点了下头转身离开。 “怎么不过来。” 男人抬眸,眸光仍然清冷,只是加了副眼镜添了说不出的儒雅温润感。 姜栖晚走过去笑笑:“今天你陪我来医院不会打扰你工作吗。” “如果需要我每天忙工作,那我下属的薪水是不是拿得太轻松了?”祁深站起身:“走吧,去看你弟弟。” 这次姜栖晚没有拦着。 她弟弟姜栖遇三观正,做什么都喜欢护着她,很久前就劝她和沈洛俞离婚。 只是那时她还没有彻底死心。 姜栖遇是两年前突遇车祸断了腿,了休学一直在疗养,今年才刚成年却已经被海城大学录取,姜栖晚推开门10他正在自学大学的课程。 本以为进来的会是医护人员,但看到是姜栖晚,少年的眼睛明显亮了。 “姐!” 第19章 祁先生你是不是有隐疾? 姜栖遇跟姜栖晚一起长大,从小就跟在姜栖晚身后,姐弟俩感情深厚,换句话说姜栖遇就是别人家弟弟。 姜栖晚从不欺负自己弟弟,但姜栖遇会自己欺负自己,打小时候起就像个小男子汉,路都没走稳呢就开始拍着胸腹每年把自己的零花钱包成一个大红包说要养姐姐。 那时十几岁的姜栖晚怕虫子,姜栖遇五六岁的年纪他那会儿也怕,偏偏还要冲出去拿着堆沙子城堡的小铲铲拍死了虫子,嘴里还安慰着姜栖晚“姐姐不怕哦。” 等他再大点就已经开始做饭给姜栖晚吃,姜栖晚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他都清楚,甚至秋天温度稍低一点姜栖晚穿条短点的裙子出门姜栖遇都要碎碎念,那时姜栖晚时常提起自己家里有个小唐僧一样的弟弟。 但姜栖遇只是在她面前这样,他只是一个护着姐姐的弟弟罢了。 那时姜栖晚还有点任性,饭桌上赵月如就责备她这样任性以后嫁不出去怎么办,姜栖遇眼睛都不眨的回了句:“姐姐嫁不嫁人全看她喜不喜欢,姐姐不嫁人我养姐姐一辈子。” 这是十三岁的姜栖遇曾对她说的话。 事实上他也确实处处护着她,哪怕是被沈洛俞逼着结婚他都是理智的让姜栖晚不要冲动,不要为了他和母亲做出任何让自己后悔的事。 他说他可以不念书了,他可以去打工,他可以养家。 可十三岁的少年谁要呢?谁敢雇佣童工呢? 这样好的弟弟,她怎么忍心让他辍学? 所以姜栖晚那时还是选择嫁给了沈洛俞,为赵月如也为姜栖遇。 “姐姐。” 姜栖遇抬起头,脸上都洋溢着温柔的笑容,只是目光掠过祁深时微微顿了下。 “这是我的朋友,你叫他祁深哥就可以,是他为你和妈转院到风尚安排了治疗团队。” 这话才说完,姜栖遇合上书籍,上下打量了祁深几眼。 “你想当我姐夫?” 问话直白。 姜栖晚都愣了,祁深却只是嗯了一声:“你姐姐和沈洛俞离婚后会跟我结婚。” 姜栖遇脸都跟着白了几分。 “姐你疯了,婚姻这坟墓你都进了一次了,好不容易有机会出去你还要再进一次,结婚有什么好的?” “99就能领一次证,便宜没好货的!” 才十八岁的小少年语出惊人。 他瞪了眼“便宜没好货”的祁深,此刻眉头都紧紧皱起,然后细想了下他的名字,又考虑到自己被安排到风尚,主治医生还是唐纵,认识唐纵又姓祁的在整个海城还有几家? 姜栖遇脸色都沉下来,姜栖晚唇角都跟着抽了抽。 “小遇,祁先生手里有西城区地皮开发权。” 一句话让姜栖遇安静了。 原来负责西城地皮开发的是她们的父亲,结果姜家出事,地皮被重新拍卖,兜兜转转到了祁家人手里。 “你就是拿这个贿赂我姐姐。”姜栖遇还是没有退让。 姜栖晚有些无奈,她弟弟有时候脾气真的像驴,在外怎么高冷的一个人到了她这里就像个小孩子,只懂得维护她的利益,换句话说就是护姐保。 “如果你姐姐嫁给我,我不会限制她的人身自由工作自由社交自由,她可以选择进入祁氏,也可以选择自己创业。” “我们结婚会签署一份婚前协议,我会给够她各方面的保障。” 祁深的话令姜栖晚侧目动容。 姜栖遇罕见的沉默了。 他看向祁深,近190公分的身高,身高腿长,双肩宽厚有力,面容俊美气势逼人,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令人惊艳的容貌。 而他更是祁家认定的嫡系继承人,家世、相貌、学历、人品都摆在这里还给了这样的承诺,就是姜栖遇也挑不出什么刺了。 因为祁深话里面的意思很明显。 如果以后发生意外他会跟姜栖晚离婚,他会做出补偿,房产资金,都是他给出的保障。 别人给的承诺他不会信,但这话是祁深说的,姜栖遇信了。 但他还是沉默了片刻,好半晌才开口幽幽道:“姐,天上掉的馅饼有没有可能是毒馅饼。” “祁先生,你……还是个正常男人吗?”姜栖遇问。 “……”祁深:“?” 除了唐纵,真的很久没有人问过他这么离谱的问题,他罕见的沉默了。 见祁深没有回应,姜栖遇轻咳一声:“大家都是男人,我都明白,你就告诉我,我姐嫁给你是不是要守活寡?” 这下就连慢半拍的姜栖晚都听懂了,她觉得自己开始头痛了。 抬手在姜栖遇头上敲了两下:“没大没小的胡说什么呢!” 姜栖遇嚷嚷:“那我不也为了你吗,虽然我知道姐你特别优秀,但是他这个条件还一直让步肯定有诈啊。” 祁深眼皮都跟着跳了下:“姜栖遇,我不能图你姐这个人?” 姜栖遇听了赶紧又嚷嚷:“我就说他肯定图你点什么!他贪恋你的美色!” 姜栖晚觉得自己的脸都要被叛逆狗弟弟丢尽了。 昨天是她丢脸,今天是姜栖遇丢脸,姐弟两人轮番在祁深面前丢脸? “你快闭嘴吧。” 姜栖晚都要去捂他嘴,被针对的祁深却扬了下眉:“坦白来讲,确实也有这方面原因。” 姜栖晚眼睛都跟着瞪大了,看向祁深时那表情明显在说“怎么你还配合他?” 姜栖遇彻底支棱起来了,还有点得意。 祁深看着姐弟两人的互动,冷淡的眉眼都柔和下来。 “这是张怀卿教授的名片,我跟他提起过你,张教授对你很感兴趣。” 张怀卿,海城大学物理学天花板级别的教授,在国内乃至海外拿过众多奖项,海外曾花费重金邀请张怀卿教授到国外进行演讲,是国宝级别的人物。 祁深给了名片做了引荐人,姜栖遇有点不敢接名片。 他面色复杂:“你果然是有隐疾吧。” 祁深面上一直寡淡的表情在此刻都仿佛有了裂痕。 姜栖晚抬手就拍姜栖遇的头:“姜栖遇!你再胡说八道试试看!” 第20章 未来的女主人 看过姜栖遇,知道他没有因为腿的事抑郁担忧姜栖晚也放心了。 这几天精神紧张疲惫,上了车就已经靠着车窗沉沉睡去,司机开车的速度并不算慢,偶尔还能听到她的头撞到车窗的“咚”声。 “开慢点。” 祁深皱眉,伸手将人拢过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司机开车的速度果然慢下来。 见她睡的这样沉,祁深微微敛眉:“回公寓。” 司机愣了下:“祁总,不是要送姜小姐回家吗?” “晚点不迟。” 司机噎了一下,默默的升起后座的挡板。 车子已经转了个方向,祁深目光落在她白皙的侧脸上,眉眼之间仿佛都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柔意。 手机响起来,祁深皱眉本想挂断,看到是祁奶奶打来的便歇了挂断的心思。 “奶奶,什么事。”他放缓声音,似是担心吵醒姜栖晚。 “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几年前你说你还年轻只想要发展事业然后跑到国外去,祁家市场都扩大了几倍,你现在都三十了,三十岁了!” “奶奶也不强求你传宗接代,我们祁家也不是那么传统封建的家族,你想从旁支过继也不是不行,但你总要找个伴啊!” “奶奶现在都把要求放这么低了,你看你,这么多年也没个异性,你总不能跟我说你跟唐纵搞一起去了!” 祁奶奶年轻时候演话剧的,退休后还学了点昆曲戏曲,身体硬朗嗓门极大,吵的祁深忍不住揉了揉耳朵将手机拿远了。 再听到祁奶奶提到他跟唐纵搞一起时眼角狠抽了下。 “奶奶,我也不是那么不挑的人。” “那你倒是给我找个伴侣!” 祁深轻轻的叹了口气,瞥了眼还靠在自己肩上睡得香甜的小女人,他开口:“奶奶,您稍微小点声,您未来孙媳妇现在就靠在我肩上睡觉,再这么大声音人都要被吵醒了。” “啪嗒” 祁深清楚的听到对面传来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 “是的,我有爱人了。” 等祁奶奶拿起手机,手都还颤巍巍的就听到她那个令人操心的大孙子来了这么一句。 “在你旁边睡着呢?”祁奶奶小心翼翼,这次果真压低声音问。 “嗯。” 祁奶奶哑着嗓子骂他:“我和你爷爷是这么教你的?没结婚谁让你这么胡闹的?人小姑娘清白被你毁了以后怎么做人。” 祁深哦了一声:“我没结婚,但她结了。” 祁奶奶一口气没上来,要骂他的话都还堵在嗓子眼里就听祁深说:“不过马上就离了。” “你说话能不那么大喘气吗?”祁奶奶现在觉得自己手痒。 祁深轻描淡写:“奶奶不是舞台剧演员吗,应该最清楚这叫戏剧性对话,增加了画面的冲击力,跌宕起伏的剧情观众最爱看。” 祁奶奶被他气得挂断电话。 祁深轻啧一声,对自己被挂断电话丝毫不觉得意外。 他了解自己奶奶,他这么说了,老太太肯定会着人去查姜栖晚的生平,小姑娘一直都是清清白白的,小学高中大学都是最优秀的存在,唯一一点就是嫁给了沈洛俞那个风流的草包。 祁深眸光倏地暗了几分。 不过好在,她就要离开沈家那个牢笼了。 未来,她会是他的太太。 …… 姜栖晚睁眼时听到了“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雨点落在窗户上,让人听着就觉得浑身发懒想睡个午觉。 她唔了一声,只觉得这个姿势不太舒服,便直接改了动作。 然后祁深就眼睁睁看着姜栖晚蹭着自己躺到他的腿上,将他的大腿当成了舒服的枕头。 “姜栖晚。” 祁深似是带着点无奈的喊了她的名字。 她哼哼了一声,不理。 “你就想这么赖着?” 她果然继续赖着,理也不理。 “看来你很想我抱你进去?”祁深淡淡道:“也不是不可以。” 还在睡梦中的姜栖晚陡然浑身打了个哆嗦,清醒了。 “唰”的睁开眼睛,抬眸就对上男人漆黑的瞳眸,男人此刻眼角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戏谑之意。 姜栖晚更清醒了。 猛然发现自己躺在男人大腿上,更窘迫了。 怪不得她觉得那枕头很舒服还带着点热意,原来根本不是枕头。 “清醒了?” 姜栖晚立刻坐起来,气若游丝回应:“清醒了。” “清醒了就跟我下去。” 听到男人这句话姜栖晚才察觉到自己现在的位置好像不太对。 “是我家。”祁深回应了她的疑惑道:“外面下了暴雨,我的公寓距离风尚比较近,先带你来这边休息。” “好的。”姜栖晚跟在祁深身后下车。 司机停车的位置很巧妙,下了车就能站到廊檐下,不会淋湿。 真的是一场暴雨,雨下得太大都让人有一种雾气蒸腾的错觉,明明是夏日却给人一种淡淡的凉意。 祁深的公寓和他的人一样,透露着淡淡的“性冷淡”风,好像是样板房装修的风格。 姜栖晚环顾了下四周,不是灰就是白,没开空调都能感受到冷感。 不过刚踏进来就闻到浓郁的骨头汤的香味儿,姜栖晚愣了下,就听身边人开口道:“接你前煲了骨头汤,这个时候喝正好。” 姜栖晚点了下头,却见男人半蹲下身从鞋柜中取出一双女性拖鞋,粉嫩的颜色,上面还带着个小兔子玩偶,像是最近很火的动漫角色。 “你……在家里备这种鞋子?” 姜栖晚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下。 单身男性在家里面备这种女生会喜欢的可爱款拖鞋? “总不能让你来我这里还光着脚。”祁深开口:“或者你想穿我的也可以,不过对你来说有些大了,可能会摔倒。” 姜栖晚脸颊微微红了。 哦,不是为别的女人准备的,是给自己准备的。 “谢谢。” 祁深挑眉:“不客气,未来的女主人。” 姜栖晚觉得自己脸更烫了。 “要吃点什么?我只煲了汤,或者这个天气可以煮一份汤面?” 从风尚出来就已经临近中午了,这个时间确实该吃午饭了。 第21章 人夫 “我不挑,都可以。”姜栖晚愣了下头才摇了下头回应 祁深点了下头,已经进了厨房,打开冰箱取了蔬菜,他好像很娴熟的样子,果然是在国外待过的男人。 姜栖晚有些不好意思的走过去询问:“需不需要帮忙?” 第一次来祁深家里就要对方给自己做饭,他们还不怎么相熟,她是真的会觉得不好意思。 祁深已经在清洗青菜。 “或许你可以帮我系上围裙带子。” 坐等着吃的姜栖晚红着脸颊走近,手都有点发颤的捞起带子,但是这样的动作几乎可以环抱住男人紧实的腰身,不由得耳朵和脸都跟着红了。 脑内闪过的是那天在车上祁深提到的八块腹肌,脸愈发热了。 她忍不住深呼吸,指尖轻颤的为他系好了带子。 “去休息吧。” 祁深似乎没什么需要她帮的,她唔了一声退出厨房。 坐在沙发上目光却不由得落在厨房煮面的男人身上,他的身体条件是真的很优越,宽肩窄腰大长腿的,明明整个人身上都带着疏离的冷感,可穿戴上围裙却好像很温柔。 有点像……人夫。 她捂住自己的脸,让自己停止想象。 嫁给沈洛俞五年,沈洛俞从没有为她做过什么事,哪怕是她生病发烧也没能等来他倒一杯热水,他只会说一句吧“真麻烦”然后打电话叫医生,哪怕因为这件事被沈夫人训斥了他也只会无辜的说“我又不是医生,倒杯水就能让的病痊愈吗?那我倒的水岂不是灵丹妙药了?” 其实沈洛俞说的没错,但生病时最脆弱,她想的不过是身边的爱人能多一点陪伴,哪怕是一句安慰就够,而不是在她生病的时候跟林雪或者其他女人厮混在一起,收到其他女人挑衅的短信照片。 如果是祁深。 他肯定不会这样做。 这样的男人好像天生就站在雪山之巅,干净清冷,让人望尘莫及甚至不敢接近。 但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不会在自己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哪怕没有爱,哪怕只是基于责任他都会留下的。 等到午餐端上来,姜栖晚扫了下。 她的汤面是小碗的,面看着不是筋道的那种口感,像是软趴趴的口感,换作别的人可能会不喜欢这种,但姜栖晚口味独特,就是喜欢软榻下去的面条。 碗内的鸡蛋是糖心的,菜是鲜嫩的颜色,上面还撒了几粒葱花和香菜,点缀的这碗面极有食欲。 桌面上摆了一叠酱牛肉、一小份柠檬酱萝卜、白灼的生菜、清炒的上海青。 四碟小菜,分量都不大,但是刚巧像是两人的分量,且……是她喜欢的口味。 姜栖晚感觉到自己的心好像又开始跳得很快很快了。 “好像都是我爱吃的。”姜栖晚捧着冒热气的面碗,觉得心里都是暖融融的。 祁深抬眸看她一眼,用公筷夹了一块酱牛肉到她手边的餐碟中。 “都说了,我们能吃到一起去。” 姜栖晚的脸“唰”的一下又红起来,她立刻低头几乎要将自己整张脸都埋进面碗中了。 骨头汤鲜香俱全,面条是她喜欢的软软的口感,鸡蛋顺滑,生菜带着点小米辣点缀的辛辣口感,她吃着这些家常菜却觉得有种难以言喻的幸福感。 手机突然在这种时候响了。 她拿出手机看了眼,是狗弟弟姜栖遇发来的信息。 这种时候发信息,她倒要看看姜栖遇能口出什么狂言。 【姜栖遇】:姐,我左思右想,想了半天总觉得还是不太对。 【姜栖遇】:虽然我姐姐貌美如花放到古代能倾国倾城换国家几百年太平的美貌,但是这位祁先生跟你的美貌不相上下啊!他要身材有身材要颜值有颜值要家室有家室的,他在你面前还这么迁就你,肯定有诈! 【姜栖遇】:他肯定不行! 【姜栖遇】:就是有了生理方面的疾病才会这么小心翼翼,所以他选中了你,你结过婚却又漂亮,他肯定觉得你好拿捏!姐,都是圈套! 【姜栖遇】:嫁给他你就完了! 【姜栖晚】:…… 姜栖晚回了他六个点。 有病,纯属有病! 小小年纪都向神明杂七杂八的? 【姜栖晚】:你又私底下看什么乱七八糟的了? 【姜栖遇】:《物理世界》《古今中外的物理实验》《量子力学》《生化大爆炸》《微量元素学》《穿到古代嫁给一个死太监》 看到前面都还非常正常,等看到最后一个姜栖晚头都开始疼了。 【姜栖晚】:?姜栖遇你是不是有病? 【姜栖遇】:我没病我也不会住到风尚啊!姐你真的,听我的劝,你要真的舍不下他就让他来风尚好好看看,那唐医生不是挺厉害的吗? 姜栖晚看得眼前一黑又一黑。 实在没忍住回了姜栖遇一句“拉黑一天,你反思一下”,然后果断把姜栖遇拉黑了,这下世界都跟着清静了。 看她脸上的表情颇有些古怪,但不像是被欺负的样子祁深也没问。 吃过饭姜栖晚抚平自己有点躁动的心,先一步站起来:“我来洗碗。” 祁深放下筷子,抬眸看向她,像是很轻很轻的笑了下:“不会因为你叫栖晚就让你洗碗的。” 怎么还晚上谐音梗了。 扣分。 “你的手这么漂亮,不是用来做这种事的。” 话落,祁深已经收拾好了桌面上的碗筷。 姜栖晚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根木头一样僵在原地,她望着男人宽厚却又仿佛裹挟着暖意的背影,一时有些恍然。 她是会弹钢琴的。 高中时期代表学校参加过比赛拿过奖,沈洛俞也曾说她弹琴的样子很好看,优雅得像是从童话故事里面逃出来的高塔公主。 只是…… 嫁给沈洛俞后一切都变了。 去沈家老宅吃饭,沈夫人有意无意提起她说她不够贤惠,沈洛俞会故意开口说她不会做家务,连碗都不会洗,闹到最后一定会逼着她洗完当天所有的碗,逼着她让步。 可是在祁深这里,是不一样的。 第22章 沈家埋没了你 姜栖晚看着男人高大伟岸的身影,不由得摩挲了下指尖,一步一步走进厨房,目光落到男人修长的手上。 手掌宽大修长,指骨明显,手背的青筋也随着男人的动作若隐若现。 是一双很有性张力的手,充满力量和美感。 “祁先生手这么漂亮,好像也不适合洗碗。” 祁深垂眸看着她:“你说得有道理,所以有洗碗机。”说罢,他指了指另一边的洗碗机。 那你不早说…… 姜栖晚脸颊都微微鼓起来,生气的小花栗鼠的形象简直跃然纸上。 祁深失笑,却听姜栖晚低头干巴巴说:“雨已经停了,我要回去了。” 其实时间还早,但她就是会觉得尴尬,不想继续留下来。 男人洗净了手,目光缓缓落到姜栖晚脸上,开口道:“不是对西城区地皮感兴趣?不打算聊一聊?” 听他提到工作的事,姜栖晚整个人都精神了。 见她决定留下来,祁深轻笑一声:“去书房。” “西城区地皮区域划分这些都已经在网络上公布了,现在需要竞拍的是西城区地皮使用权,其中沈家和其他几家都对这块地皮使用权感兴趣,原因你也清楚,因为上面也在关注这块地皮的动向。” 姜栖晚点头。 沈家对这块地皮有意的事她也是知道的,她不是故意想报复沈家,只是当初父亲就决定策划西城区地皮的事,她只是为了完成父亲的夙愿。 “现在有人在竞价想拍下地皮使用权,你要不要亲自参与竞拍。” 亲自参与竞拍,首先就要有足够的资金。 可是现在就算祁深真的把机会给了她,她好像也接不住,因为她手中的资金根本不够盘下整个西城区的地皮。 更何况,她所有的资产沈家都有数的。 似乎是看出了姜栖晚的难处,祁深开口:“其实以我们的关系,你有任何难处都可以告诉我。” 姜栖晚摇了摇头,自己竞拍祁家的地皮还要找祁家人借钱吗?太丢脸了,她说不出口。 他等了片刻都没能等到姜栖晚开口请求,他微微垂眸,知道姜栖晚跟他的关系还处在初遇陌生的阶段,纵然心里清楚他们未来会结婚,但也没有将他放到可以完全信任的地方。 “参加竞拍吧,竞拍后需要的资金我会算作是我的第一份聘礼。” 他不提是投资,不提是帮助。 他只说是聘礼,好像全然不知她囊中羞涩。 姜栖晚有些愣愣的看向面前的男人,好半晌才颤动眼睫:“什么聘礼……祁先生你不要胡说。” “没有胡说,我们祁家都是如此,三书六礼都要有的,毕竟姜小姐值得。” 明明已经结过婚嫁过人在沈家蹉跎五年之久,在自己适合的领域也没有发光发亮,可偏偏祁深对她说她值得。 仿佛五年前那场笑话一样的婚礼都不存在一般。 “如果拿下西城地区开发权你想做什么。”祁深开口问她。 姜栖晚听他提到这个,眼睛都微微发亮,她开口:“影视拍摄基地。” “为什么。” 到了姜栖晚了解的领域,她看到祁深桌面上有白纸便看向他,也没开口问,祁深就已经将手中的钢笔递过去。 姜栖晚笑了笑在白纸上写写画画。 “海城没有独属于自己的影视基地,如果在海城建立影视基地首先可以带动当地经济发展,提高地方文化影响力。” 祁深没有打断她的话,她继续道:“影视基地可以吸引大量游客,促进餐饮、住宿、旅游等相关产业的发展。同时,影视制作过程中需要大量的道具、布景和服装等,这些需求为当地企业提供了商机,从而带动地方经济发展。” “影视基地可以展示当地的文化特色,通过影视作品的传播,提高地方文化的知名度和影响力,增加文化软实力。” 祁深开口:“海城的房价多高你应该清楚,只拿来建设影视基地是不是太过浪费。” “并不会,因为西城地区属于郊区了,房价跟中心地区相差快近十倍,且接壤的区域是s市。” “而娱乐圈总分三个大圈,京圈,海城圈,港圈,其实都没有就近的影视基地,拍戏都要跨省去距离很远的影视基地拍摄,如果将影视基地建立在地城区,不仅可以发展成旅游景点,上面也会免费宣传,更会带动周边房价上涨。如果我没记错祁氏有计划在周边区域开展房产生意。” 其实姜栖晚是很清醒的。 上面要发展西城区,而西城区地处郊区要怎么发展?建立度假山庄? 度假山庄那么多,海城人又大多都是有钱人,如果选择散心旅游可能选择外省景点忽略本土的度假山庄。 但如果是影视基地就不同了,会有很多人打卡,会一直有需求,甚至周边的人也可以在这边谋生,带动gdp发展。 姜栖晚说完,祁深轻笑一声。 “很不错的建议。” 他提了几个小问题,姜栖晚都一一答了。 提到工作两个人都很认真,哪怕是一些小问题姜栖晚也考虑的完善知道怎么解决,祁深一开始只是打算找个借口让她多留一会儿,但现在态度却愈发认真起来。 “有设计图稿吗。” 姜栖晚立刻登录自己的邮箱,将存在这里的设计文稿和部分设计图纷纷发到祁深的邮箱。 她一直都想着拿下改造西城区的权利,这是父亲当初未完成的心愿,作为他的女儿,她希望自己可以帮他完成这些。 嫁进沈家这几年,姜栖晚一直没有埋葬自己的专业,设计图稿经历过数次改版已经非常完善,各个区域的景观设计楼房设计全都非常详细。 祁深眸光幽深,一页页的翻看姜栖晚拿来的设计图,眸光逐渐晦暗。 如果姜栖晚没有嫁进沈家,她该在这圈子发光发亮,而不是只成为上流圈层沈家的少夫人,淹没了她身上所有的闪光点,只余下沈家少夫人的头衔。 “姜栖晚,你不该留在沈家,沈家埋没了你。” 第23章 示好 祁深目光落在她发来的设计图纸上,眉眼之间都是柔和的带着几分欣赏之意。 “如果你不在沈家,或许你有机会到达和鹿云砚同等高度。” 这是很高的评价。 鹿云砚,s市顶流家族鹿家二少爷,现今一幅建筑设计图纸高达几千万元,是为国外富商设计占地面积千亩带花园和各类设施的花园别墅,其不单涉及建筑行业,在其他艺术领域也有极高造诣,创建的奢侈品牌早已成为商圈及上流圈层追捧的新品,有贵妇戏言“我五百平的衣帽间所有的礼服裙都比不过的一件手工定制礼服”,当时单是一件礼服的价格就炒到几百万美金。 “祁先生,有点越级碰瓷了。” 夸奖的话很好听,但自己几斤几两姜栖晚还是清楚的。 祁深不置可否,只是想到鹿云砚,他却微妙的觉得姜栖晚和鹿云砚的眼睛有点像,都是略有些清冷的桃花眼,但是眼尾微微上挑就会多几分妩媚风情。 或许是巧合。 祁深并未多想,他看向身边的姜栖晚开口道:“还不晚,你还年轻,会到达他的高度。” 姜栖晚还在埋头写写画画,听到这话耳根一红。 祁深这种,像不像是那种引导型伴侣,他好像总是很喜欢夸她,甚至完全不会夸大其词,他这样平淡笃定的语气,姜栖晚真的会有一种自己迟早会赶上鹿云砚的错觉。 不过,被夸奖还是会让人觉得很开心啊。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到姜栖晚回到她与沈洛俞的婚房都还是雀跃的。 西城区地皮设计权多家公司都在盯着,理由很简单,西城区这块地皮占地面积大,且拥有这块地皮的是祁家,如果能得到这块地皮的设计使用权就能够跟祁家搭上线,且祁家出资建造的景点资金必不会少,从中获得的合作薪酬就是一笔庞大资金。 往少了说是一百亿,多了说可能是两百亿或者三百亿元。 一般的建筑公司拿下这种竞标项目能拿到百分之一的抽成,两百亿百分之一的抽成是两个亿,有些大公司给的抽成可能会更多,这就是这些公司都想争抢合作的原因。 最少两个亿,谁不眼红? 沈氏已经因为这次竞标会开了十几场会议,沈洛俞精神压力可想而知。 沈氏董事会。 沈父眼神锐利的扫视会议室内众人:“这次势必要拿下跟祁氏的合作,让设计部门抓紧时间精修设计图,祁氏马上到的竞标会我们沈氏一定要拿下。” “散会。” 沈父摆了摆手,会议室的人陆陆续续离开,最后只留下沈氏父子。 “洛俞,你准备准备,找关系联系上祁氏的人,最好是能提前见到祁深,把我们公司调查的资料和设计图呈上去,如果能在竞标前私下夺得合作资格那更好。” “我们沈氏在海城是老牌公司,总要比旁的公司更有号召力。” 沈父提点了几句,沈洛俞连连点头。 沈洛俞离了沈氏第一时间去了祁氏,但沈家人没有祁家人的电话,毕竟以他们的高度也触不到祁家,沈洛俞只能在前台告知了自己来访,并特别提到自己是沈氏现任总裁送上了自己的名片。 前台脸上挂着公事公办的微笑,正打算给秘书科打通电话询问是否放人,却见祁深的助理陆子恒从正门走进来。 陆子恒相貌温润儒雅西装革履,有一种闲适从容的气韵在身上,此刻他手中捧着几份资料却被前台叫住。 “陆助理,您方便看下这位吗?这位先生是沈氏总裁,来拜访祁总的,不过他并没有此前我这里没有他们沈氏预约的信息。” 陆子恒掀了下眉拿起桌面那张名片,确实是沈氏总裁。 沈氏,海城好几个沈氏,但总裁叫沈洛俞的可就这么一个沈氏。 他上下打量沈洛俞几眼,身高凑合,长相也是凑合,不过没什么精气神脸上挂着黑眼圈像是纵欲过度。 怎么看都不如祁总,端茶倒水都不配。 作为祁深的特助,陆子恒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洛俞,都给沈洛俞资料扒烂了,现在闭着眼睛都能背出这渣男婚后在什么地方什么时间了哪些女人,甚至连这东西大学论文找人代笔的事情都一清二楚。 陆子恒似笑非笑的瞥了沈洛俞一眼,开口就没憋好话。 “沈总果真不似一般人,晚上夜店通宵白天还能回沈氏主持大局参与地皮设计的竞标,不过沈总也该小心些,如果被狗仔拍到什么,沈家肯定会股价下跌,往后沈氏可能都不会跟祁氏有合作的机会了。” “我们祁氏是有行规的,从不跟劣迹企业合作。” 陆子恒意味深长的看着沈洛俞:“不知道沈总结婚了没有,婚外有没有情人,如果沈总对待感情不忠的话是会被祁氏直接淘汰的。” 压根没这么一条,只是他谈合作向来看不上人渣,且求着跟祁氏合作的人太多,真的遇到人渣可以直接更换合作对象,这才是陆子恒此刻如此“嚣张”的原因。 沈洛俞脸上的冷汗都跟着冒下来。 他唇角跟着抽了抽一时失语不想接这话茬。 陆子恒对此也只是微笑的给祁深打了电话,祁深正在看姜栖晚发来的设计图纸,接到电话淡淡道:“什么事。” “祁总,沈氏的总裁来访说要聊一聊有关竞标的事。” 他猜祁总比他更清楚这个沈氏是哪个沈氏。 果然,祁深那边只是顿了下就开口道:“以后沈家的来访全部回绝,你自己随意找理由。” 就等着祁总这句话的陆子恒微笑官方的回了句“好的祁总。” 等挂断电话后陆子恒对沈洛俞开口:“抱歉沈总,我们祁总说了您这样贸然来访对其他竞拍者不公平,祁总说如果沈氏真的希望合作就把握好机会参与竞拍,只要你们能拿出最好的设计图,祁氏一定会选择跟沈氏合作。” 沈洛俞面上的笑容都僵硬了,他顿了好半晌才扯了扯唇角。 第24章 侮辱 沈洛俞想到自己可能会被拒绝,但没料到会如此直白。 一点机会都没有的这种。 沈洛俞觉得自己心口有点泛疼,他也只能继续赔着笑脸:“好的,麻烦陆助理了。” 沈洛俞转身离开了,陆子恒原地嗤笑一声瞧着沈洛俞的背影。 就这样还想跟祁总争,找块镜子照一照吧。 沈洛俞不知道自己被陆子恒逼视了,回到沈氏告诉沈父没有见到祁深,沈父连连叹气让他继续去联系祁深,总有见到的机会。 沈洛俞无法,只能又回到祁氏,一直在祁氏大厅等待区的沙发上干坐了一天都没能有机会见到祁深。 沈洛俞连着来了几天都被拒绝见面,可见祁氏是真没打算开半点后门。 沈洛俞见不到祁深,沈氏高层也因此事吵得沸沸扬扬,沈洛俞被那群人吵到头大,会议才结束就满脸颓丧的回了家。 这几天一直忙工作他整个人的脸色都是白的,脚步也略显虚浮。 到家时正是饭点儿,保姆做的晚餐很丰盛,都是沈洛俞爱吃的,姜栖晚就随便挑了点看似清淡的青菜入口。 沈洛俞拖着自己沉重的身体一坐到餐椅上,保姆赶紧给他盛了碗热烫嘘寒问暖。 沈洛俞应付的嗯了几声,姜栖晚从头到脚都没理他,吃过饭将筷子摆到桌面上,抬眸目光清冷的看向他。 “沈洛俞,找个时间我们把离婚证扯了。” 姜栖晚说道:“其它的东西我都可以不要,但是姜家之前的那套老房子是我最后的继续和你的钱一起拍下的,我只要这套房子。” 沈洛俞眼皮直跳,内心的火气“腾”的涌上来。 “姜栖晚!你知不知道饭桌是用来吃饭的不是来谈离婚的!” 姜栖晚冷冷看着他,毫不理会他突然冒出来的汹涌怒火。 被她这样盯着,沈洛俞气的胸腔不停起伏,筷子被他直接大力的砸到桌面上发出清脆震耳的碰撞声音。 “姜栖晚,我警告你,我不可能轻易跟你离婚更不可能把那套别墅给你,你死了这条心。” 沈洛俞声音透着几许阴沉。 姜栖晚站起身,头顶的暖黄色的灯光几乎笼罩了她全身,温柔中带着疏离感。 “我是一定要离婚的。” 话落,姜栖晚转身就要上楼,倏地听到男人急促的脚步声逐步迈进,脚都没有踩到台阶上,手腕就已经被沈洛俞死死抓住攥紧,用力将她甩到冰冷的墙面上,逼着她不能动弹逃离。 他压抑着内心的怒火,逼视她盯紧她。 “姜栖晚,我警告你我们不会离婚,你这辈子都只能在我身边当沈家的少夫人。” 姜栖晚抬眸,桃花眼中都是清冷之色,她唇角似乎都带着几许讥诮,眼底藏着的都是明显的嘲意。 “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沈洛俞手指恶狠狠的捏住她的下巴,她感觉到了疼痛,却也只是皱了下眉,喉间溢出嘲讽的轻笑。 “沈洛俞,你来跟我提这些前,身上其他女人的吻痕消失了吗。” 她微微歪头,眼神灵动全是嘲意。 “你瞧,你的脖子上还戴着其他女人留下的勋章。” “你还有什么理由一直不离婚。” “一个脏掉的男人,我不屑要。” 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吐出伤人的话。 脏掉的男人,可不就是脏吗? 不知道从谁的床上下来的,脖子上戴着其他女人留下的痕迹,却来对她说不许离婚。 凭什么呢? “我脏?那你就干净了!” “你怕是早就跟那个送你礼服的男人睡过了吧!不然他怎么会给你那个拖后腿的妈和废物弟弟转院!” “你这么想跟我离婚就是为了跟那个男人结婚吧!” “姜栖晚,你以为你跟我离婚他就会娶你吗?你已经嫁给我了,在别人眼里你都被我玩烂了,他就是玩玩而已,根本不可能娶你!” 沈洛俞声嘶力竭的怒吼被姜栖晚一耳光狠狠甩到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在耳畔,客厅一片寂静。 沈洛俞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眼睛猩红的死死盯着她。 “没有上流圈层的人会娶你这样一个二手货!” 他怒吼。 姜栖晚手掌都在颤抖,沈洛俞阴沉着脸摔门离开。 姜栖晚像是失了所有力气倒在沙发上,她似乎是真的有些晃神,将沈洛俞那些话印到脑子里。 是。 祁深是什么身份? 祁家嫡系继承人,这么多年没有任何绯闻,清清白白的人物怎么会独独看上她凭什么娶她? 她除了有一张漂亮的脸蛋还有什么? 从祁深那里得来的夸奖建立的自信心在此刻轰然倒塌。 她甚至对自己产生自我怀疑。 回到房间后她身体僵硬的窝在床铺一角,身体都是冰冷的。 倏地,手机收到信息提示音。 她机械的打开手机,看到的是祁深发来的微信。 【祁深】:喜欢什么样的婚纱。 【祁深】:喜欢中式婚礼还是西式婚礼?或者可以都来一次? 【祁深】:糕点店送来几本喜饼喜糖伴手礼的册子,有时间可以一起看一看。 他发了一张图,图片上是几本红色封面上面有的图案是龙凤呈祥,有的是鸳鸯戏水的,都是喜庆图案,是喜饼图案的册子。 什么啊。 姜栖晚心头酸涩难耐。 【姜栖晚】:祁先生,你是不是忘记我还没有离婚? 那边很快回应。 【祁深】:早完的事。 他好像真的是要跟自己结婚。 姜栖晚掌心颤抖的握紧手机。 【姜栖晚】:祁先生,你是真的很想跟我结婚吗。 这条信息发出去不过几秒,就看到微信聊天界面对方正在输入中,似乎输入了片刻又删除,她等了许久都没能等到对方的回应。 倏地,手机切进来视频通话。 她手忙脚乱的接了,耳朵尖都是发红的。 他似乎是在祁氏,透过镜头能看到他身后灰色的墙面,但首先对上的就是男人那张俊美的面容和犀利幽暗的黑眸。 无形中的。 姜栖晚在这一刻好像通过镜头都能感觉自己的心事被祁深一眼窥探 。 第25章 姜栖晚,你真的很优秀 “打算发信息给你,不过发信息好像显得不太正式,所以还是决定给你打电话。” “姜栖晚,如果我不是真的想跟你结婚,那么我现在做的一切都算什么呢?” “如果你现在就能够跟沈洛俞分开,我想我们现在就可以去民政局。” “比起你,我想应该是我更担心你会继续和沈洛俞维持这段婚姻关系。” 姜栖晚听到对方的话先是怔了片刻喃喃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选择我,其实你有更多更好的选择。” 沈洛俞确实是,但这有句话没说错。 她确实嫁过人,纵然跟沈洛俞之间没有发生过什么更亲密的关系,但在别的人眼中她确实…… 她眼神略有些黯淡,虽然很不愿意承认甚至不甘,但这世道就是这样的,结过婚的女人就是会被旁人戴上有色眼镜观看筛选。 “你是最好的选择。” 祁深开口:“姜栖晚,你认为我聪明吗。”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转到这个话题上。 祁深聪明吗?当然聪明,任谁都知道祁深和唐纵出了名的天才,只不过两人领域不同,唐纵擅长医学方面祁深就是擅长金融及电子方面,还未成年就编出了几组代码软件设计出的app独占鳌头,成年后进入祁氏工作一步稳扎稳打走到现在,扩大祁氏版图,开拓海外领域。 这个圈子任谁提到祁深都要夸一句天资聪颖青年才俊。 “祁先生当然很聪明。”姜栖晚肯定的回应。 “既然你知道这些,那你应该明白我能从成百上千家公司找到获利最高的公司,也能从万人中挑选出最优秀的员工,我身边的助理也好秘书也好都是我一眼看中的。” “那么姜小姐,你是我选中的人你很优秀,你值得。” 祁深能够感受得到姜栖晚语气里面带着点惶然,她似乎是因为她自己的身份有些慌,看向他的眼神都有几许挣扎。 她在不自信,她需要被肯定。 这种时候谁能准确的伤到姜栖晚? 只有沈洛俞。 “姜栖晚,沈家是泥潭,不要去听不要去看,抓住我的手我会带你离开。” 沈家是泥潭,她进到沈家就被埋没了一切,被忽略被无视被嘲讽被冠上沈家少夫人的标签却独独没了她自己。 姜栖晚眼眸微微闪烁,唇角也缓缓带上了点点笑意。 祁深垂眸看着她:“我在看你的设计图纸,是很棒的图纸。” “如果鹿云砚有机会看到这幅设计图稿他或许会很欣赏你。” “姜栖晚,你真的很优秀。” 他每一字每一句都在夸奖她,一点点的消磨掉她身上因为沈洛俞而多出的碎冰和伤口。 她坚韧的像是能在沙漠扎根生长的仙人掌,却也是需要赞美开出漂亮的花朵。一点点将她对内的尖刺磨平,以免她再伤害到她自己。 她要到太阳下,要到阳光中,然后闪闪发亮,这才是姜栖晚,这才是他的女孩应该过上的生活。 …… 沈洛俞离开沈家有些烦躁的揉了把头。 林雪发烧感冒病还没好,他虽然喜欢林雪但也怕自己过去被她传染感冒,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这个时间耽搁不起,索性打给了那晚的女人。 “酒店房间号发你了,现在过来。” 对面女人哼唧唧的撒娇,沈洛俞骨头都有点酥了,火气也消下去点。 姜栖晚不会低头哄人,外面多得是哄他的女人。 沈洛俞在外醉生梦死,祁深挂断电话后收到了他进酒店的视频,眸光愈发晦暗,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祁深】:继续跟着。 姜栖晚跟祁深聊过后继续待在沈家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 想到沈洛俞那些伤人言语和这些年在沈家所遭受的,她觉得自己嫁进沈家后整个人都变了。 曾经的她骄傲自信,从不会像今天这样轻而易举郁郁寡欢认为自己不够好不够优秀。 是沈家这无形的牢笼锁住了她禁锢了她,几乎快要折断她的翅膀打断她骄傲的脊骨让她像是困兽只能困在这样不齿的泥潭牢笼。 她不该继续住在沈家了。 她清楚只要继续住在沈家,沈洛俞会一直嘲讽她侮辱她,她已经够敏感了,她不想再这样生活。 她要离开,她要搬离沈家。 毕竟在这里住了五年之久,哪怕东西真正完全属于她的东西算不得多,但零零碎碎的却也不少。 沈家给的沈家买的她一概没有碰,但只是这样也收拾到了快晚上,姜栖晚手机软件叫了一辆搬家公司的车,加了钱让对方帮忙搬上车。 租住的房子是商业区的一栋单身公寓,房子大概有六十平,智能门锁二十四小时都会有保安在每栋楼下守着,签订合同后直接拎包入住就好。 司机帮她把大包小包的东西搬进电梯一点点运上楼,姜栖晚给对方多加了一百元的感谢金。 等回到自己租住的小单间,才开始打量自己新换的公寓。 书桌、衣柜、沙发、茶几、小厨房、洗浴间、床,空调全都有,只不过有些小,但是这里装修的色调是偏暖色的,除了稍拥挤。 小了点。 不过她是喜欢的。 虽然小了点,但这是自己逃离沈家离开沈洛俞的第一步。 可内心那股酸涩感涌上来还是有些拦不住,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地上堆着的大包小包拍了张照片发给陈晶晶。 【姜栖晚】:晶晶,我搬家了。 消息才发过去,陈晶晶的电话“腾”的就打进来了。 “搬出来了?” “离了?” “厉害了姐妹,恭喜恭喜!” “远离渣男跨火盆,今儿晚上买个柚子去晦气!” 陈晶晶的嘴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现在是真的很为姜栖晚感到开心。 作为姜栖晚一起长大的朋友,她最清楚姜栖晚嫁进沈家后变了多少,肉眼可见的从不可触碰的高岭之花变成了沈家可以随意侮辱的野花,而她自己好像也被吸干了最后的精气神,像是化作滋润沈家的最后的养料。 好在她醒悟了。 第26章 下楼庆祝一下 姜栖晚摇了下头,但这不是视频通话,陈晶晶看不到,她这才道:“还没离婚,只是无法忍受沈洛俞所以先搬出去了。” 陈晶晶眼睛了下。 忍不了沈洛俞好啊,忍不了他那就代表即将开始新生活了啊。 “晚晚,咳,你家那位知道你搬出来了吗?” 姜栖晚愣了下,陈晶晶多了解她,见她沉默立刻开口:“宝贝!把你搬家的消息发给那位祁先生啊!” 发给祁深? “会不会太刻意了。” 她觉得自己此刻不仅指尖在发烫好像心口都在轻微的发烫了。 “为什么会刻意?你以后是要跟他结婚的,那他以后就会是你的伴侣,搬家的事情发给自己的伴侣是应该的啊。” “你发给他看他怎么回应你,这种事发给他会让他觉得你把他当自己人吧,他应该会开心的。” 伴侣两个字让姜栖晚听着难免对未来升起几分期待。 最后还是抑制不住内心的情绪发给了祁深。 【姜栖晚】:我搬家了。 陈晶晶还在那边催着要她把自己搬家的新地址发给她,姜栖晚嗯了一声将位置发过去。 “发了发了。” “发了吗,我没看到啊。”陈晶晶说:“是不是你那边网不好?我也没感觉语音通话哪里卡顿啊?算了我等一下吧,可能是我这边网卡。” 姜栖晚跟陈晶晶又聊了几分钟,陈晶晶那边似乎是在外面,陈晶晶说了一声挂了电话。 然后姜栖晚就看到微信聊天界面自己最近刚给祁深发了两条信息。 第一条“我搬家了。” 第二条,是地址信息。 最重要的是,祁深回复了一句“好。”!!! 现在撤回还来得及吗?可是已经超过两分钟了啊,而且撤回也没用了,祁深已经看到了。 他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她多此一举? 姜栖晚内心又慌又乱的给陈晶晶去了条微信说明情况,很快得到陈晶晶的一条语音回复。 六十秒的语音,她实在好奇陈晶晶到底说了什么。 点开语音就听到陈晶晶在一直“哈哈哈”,从头到尾没有提任何有用的建议。 所以她发错消息到底有什么好笑的。 姜栖晚摁灭手机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半小时后收到祁深的信息。 祁深:恭喜,下楼,庆祝一下? 姜栖晚才叠好的衣服,看到这条信息心仿佛都跟着乱了,她轻呼一口气,却还是忍不住的微微弯了弯眼睛。 已经听到门铃声,姜栖晚笑着打门,可入目的却不是祁深那张俊美的面容,是沈洛俞。 她惊愕,脸上本还带着的点点笑意也全部收回,脸上尽是冷意。 “你怎么来了。” 沈洛俞嗤笑一声,不顾姜栖晚的阻拦直接推开她臭着脸挤进去。 他的心情本来挺好的,他在夜店新换的女人乖巧懂事也会玩,在姜栖晚这里受的那点气那女人全给她抚平了。 可万万没想到回到他们的婚房就听到保姆说姜栖晚收拾东西搬走了。 房间说不上空荡荡,但就是少了姜栖晚的东西让他浑身都不舒服。 他是想逼姜栖晚一把,没想真的跟姜栖晚离婚。 到底是哪儿来的这么大脾气,几句话说不高兴就要搬走?还是说姜栖晚真打算离婚?疯了不成? “你怎么会知道我新搬的住址。” 姜栖晚心里一寒,脸色越来越冷。 沈洛俞嗤笑一声。 还能怎么知道的?打从姜栖晚不安分要离婚开始,他就偷偷在姜栖晚的手机里安置了定位器,她到哪里都能清晰定位。 姜栖晚看他这副模样还有什么不懂的,手都紧握成拳。 沈洛俞上下打量了这小公寓几眼,眼底的不屑和轻蔑都要漫出来。 “这就是你搬的新地方?” “又小又破的,也是人住的地方?赶快跟我回去。” 其实这小公寓装修得不错,只是对这种养尊处优的少爷比太小了,还不如家里浴室大,他自然瞧不上要嘲几句。 “我不会回去的。” “离我远点。”姜栖晚退后一步,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碰触。 “怎么?又要说我脏?”沈洛俞面色阴沉:“我一回家就听保姆说你收拾东西搬出来,衣服都没换片刻不停歇的出来找你,你就是这个态度?” 姜栖晚抬眸,目光掠过他的衣领,衣领上沾着女人的口红印,他的下唇也有红痕,像是亲密时间久了被咬出来留下的痕迹,他稍一靠近就能闻到他身上浓郁的女人香味。 那女人的味道都要把他腌入味儿了。 那女人就像是故意的,她怎会不知道沈洛俞要回家的,却故意留下口红印留下吻痕让她看到。 哈,怕是因为林雪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知道,沈洛俞家中那位沈少夫人不受宠所以都来刺激她。 是哪里来的脸对她说片刻不停歇的出来找她的? 好在她对沈洛俞已经彻底失望了,随他跟谁发疯跟谁睡在一起她都已经不在乎了。 “沈洛俞,你应该先把你身上的脂粉味道洗干净。” 姜栖晚眼底都是嫌恶。 沈洛俞有一种被戳穿的慌乱感,他确实才从女人床上下来。 “你到底想来做什么。” 姜栖晚不想跟沈洛俞这样干耗着浪费时间。 沈洛俞臭着一张脸,他看出来姜栖晚不会跟她回家了,随意找着借口:“我那条黑色印着金羽毛的领带你放哪里去了,我明天要用。” “你可以重新买一条。”姜栖晚嘲讽:“堂堂沈家少爷不会真的缺这样一条领带吧。” “那是林雪送的,我一定要找到。”事实上林雪送的领带长什么样儿他早忘了。 “从其他女人床上下来找自己感情破裂的妻子要情人林雪的领带,沈洛俞我看你是真的病得不轻。”姜栖晚的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她看着面前的男人却有一种说不出的荒诞感。 “滚。” 她不想跟这种男人继续纠缠,越是纠缠越是让人觉得无力。 她想,为什么呢? 为什么不过是几年时间就能让一个人变了这么多,从当初干净的少年变成现在阴狠无赖的。 第27章 抱歉,来晚了 沈洛俞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读书的时候少年是干净温柔的,学弟学妹一句打趣的夸他长得帅都要脸红,却还要总是在众人面前挺直腰板说自己是姜栖晚未来的爱人。 她尤其记得一次跨年,学校停电早早放学,他请了整班的学生去海城的饭店通宵。 一群大男生嘻嘻哈哈的喝到烂醉,最后划拳玩着真心话大冒险。 他输了,被问喜不喜欢姜栖晚。 他明明醉了,但那双醉眼却分外明亮,闪烁着星光望向她说最喜欢姜栖晚。 现场的人都在起哄,问他有多喜欢。 沈洛俞说:“她以后会是我唯一的爱人。” 现场的气氛火热。 有人笑眯眯的把他推到沈洛俞怀中,他慌张到整张脸都红透了,却还是亮着一双眼睛望着她。 干净的少年在醉酒后眼睛像是星子一样闪耀,他在一片哄闹戏谑中诉说着自己最真诚的爱恋。 唯一的爱人。 让人听着就会盲目的陷进去。 可那句“唯一的爱人”到底还是成了一句戏言。 他那时的爱意和承诺是真的,那时的沈洛俞和现在的沈洛俞是不同的,少年的爱意干净赤诚,但感情也好时间也好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那时再真挚的感情都会因为时间的流逝一点点变淡。 谁还会记得他醉酒后的许下的承诺诉说的汹涌爱意。 一点点被封印在流转的时间里。 时间会证明一切,她不是沈洛俞唯一的爱人,他可以有很多爱人,甚至每天都在更换着爱人。 姜栖晚站在原地,看着面前容貌依旧俊朗的男人,仿佛透过他还能看到过去那个干净的少年。 可……看不到了。 多年的浸,他整个人都已经变了。 由爱变成恨。 由唯一变成可以随意拍到墙壁的蚊子血。 沈洛俞不知道姜栖晚想到了曾经的事,他此刻正紧紧盯着姜栖晚。 他才从女人床上下来,他新换的女人确实有两把刷子,让人食髓知味,此刻都觉得身体酥酥麻麻的没有完全缓过劲儿来。 目光落到姜栖晚身上,死死盯住。 他幼年时期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姜栖晚?因为她足够漂亮。 她在那一群小女孩中漂亮的过于突出,脸颊白净,眼睛像是乌黑的宝石,声音都带着柔意,像是真的被众星捧月的小公主。 长大后的姜栖晚更是不遑多让,身姿高挑,身材纤细婀娜,那张脸完全长开了,五官立体精致,他甚至还能记起自己握住姜栖晚的手腕时那种柔软的触感。 她的身体是美的,是软的,是香的。 这是他的妻子。 可他却还没有真正得到过。 没有真正意义的亲吻过,没有真正意义的拥有过。 娶她回家就是为了冷落她嘲讽她然后一次又一次的跟外面的女人寻欢作乐……可偏偏最美的女人是他的妻子啊。 他要她守着这清白做什么? 等着她真的离婚后把那所谓的清白献给别的男人? 沈洛俞脸色不停扭曲变幻,只要想到姜栖晚会背叛自己跟其他男人滚到一起,内心就被妒火完全掩盖压制。 这是他的妻子他的女人,她的一切都是他的!既然是他的人,他凭什么不碰? 沈洛俞心思沉重一把握住姜栖晚的手腕死死紧握让她无法挣脱逃离。 将她整个人压制到冰冷的墙面上,逐步逼近。 他眼底透露的是说不出的戾意。 “姜栖晚,你一直不停的提到别的女人和林雪,你是不是嫉妒?” “嫉妒我一直不肯要你让你独守空房,所以你才会找了别的男人?” “没关系,我是你的丈夫,我当然可以满足你,我会让你知道我才是你的男人。” 沈洛俞扯住她的头发就要吻下来,姜栖晚整个人浑身冰冷,一耳光狠狠甩到他脸上。 “沈洛俞你清醒一些!” 那一耳光力道太重,打到他整个人脸都偏到一侧,他舔了下唇呵笑一声。 “我还不够清醒吗?” “这几年我没碰过你,你不是跟爸妈说是我的原因让你怀不上吗?那我就动真格的让你怀上。” 他抬手拍了拍姜栖晚的脸颊:“等你怀上后你看那个男人还肯不肯要你,你这辈子都只能被困在沈家当我的女人为我生儿育女,这就是你的命。” 一种难以言喻的屈辱感从内心逐渐蔓延,身体被桎梏在墙角,所有的反抗都好像在此刻成了他的助兴剂。 她的命? 什么是她的命? 要被永远困在沈家,为这种男人诞下子嗣?然后一辈子无法反抗就这样依附在沈家? 不,她不要! 姜栖晚几乎用尽全力狠狠咬到沈洛俞的手臂上,沈洛俞吃痛放松钳制她的力道。 姜栖晚趁他还没有反应过来打开门就冲出去,整个人却撞到一堵肉墙,撞疼了整张脸,可闻到鼻端那股熟悉的味道眼圈整个红了。 抬头看到的就是那张俊美却冷淡的面容,可只要看到这个男人,就好像没什么可怕的。 只要有他在,仿佛一切都能为她兜底。 姜栖晚意识不到自己声音带着点哭腔:“你怎么才来……” 眼泪都紧跟着从眼眶落下,男人才伸出手要为他擦拭眼泪,却被滚烫的泪水仿佛烫到了手指。 “抱歉,我以为你在换衣服,所以来晚了些。” 祁深垂眸,抹去她眼角不停溢出的泪水。 他眸中尽是冰寒之意,却在看向她时那层叠的寒冰都融化了。 “姜栖晚!” 他还在安抚怀中受惊的女人,却听到一声力喝,抬眸便见衣衫不整的沈洛俞跌跌撞撞从房里冲出来,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不像世家公子,倒像地痞流氓。 祁深眸光倏然冰冷,狠狠的扫向沈洛俞,沈洛俞本来还在发疯,却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浑身发寒,额头的冷汗不由得往下落。 甚至紧跟着后退两步。 祁深眼神嗜冷的瞥向他,看到他手腕上一圈带着血字的牙印,猜到是反抗过程中姜栖晚留下的。 他轻抚了下姜栖晚的后背,语气轻缓:“有没有伤到哪里。” 第28章 她搬出去了 姜栖晚摇了下头,手却扯住他的衣袖不肯放开。 沈洛俞远远的看到两人的互动眼睛都跟着红了,正要破口大骂,祁深便淡淡的扫过身边的助理许刻。 许刻立刻点头冲过去捂住沈洛俞的嘴将人拽进房内,祁深哄着她:“要进去看看吗,给他洗洗嘴巴。” 姜栖晚顿了下,还是点点头。 她知道祁深把人拽进房就是担心有人听到声音,他是在为她考虑。 本就只有六十平的房子挤了四个人更显小了。 沈洛俞还想骂脏话,但下一秒就被许刻侧身抓住领口,直接将他整个人撕扯过来,“咚”的医生重重按到茶几上,下一秒就将桌面上放着的一瓶矿泉水拧开全部给他灌下去,完全不顾沈洛俞“噗噜噗噜”的吐着挣扎。 一整瓶水灌完,许刻才像丢一样将人丢到地上。 沈洛俞瘫软在地面上,整个前襟都湿透了,他猛烈的咳嗽着险些咳到吐。 他挣扎着瘫坐在地上,眼底都是狰狞之色,死死的抬头死死盯着姜栖晚,“哈”的冷笑几声。 “我说你怎么这么想跟我离婚然后搬出来,我看你是跟这个男人睡过了是吧!” “他在你身上留下痕迹了所以才不敢让我碰!” “姜栖晚,你哪里来的脸骂我脏?你跟这个男人鬼混到一起难道不脏!” “你真以为这种男人会真心喜欢你吗!他怎么可能要一个已经被我玩腻了的女人!” 沈洛俞拼着此刻全身的气力辱骂着。 无人看到的地方,姜栖晚扯着祁深的手都在轻轻颤栗。 被气的也是被羞的。 祁深垂眸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可以整个将她的手包在其内,就这样传递给她温暖的热意。 “许刻,他的嘴似乎还不够干净。” 许刻听闻立刻明白祁深的意思,他点了下头然后拽住沈洛俞的头发,又开了几瓶水,不顾他阻拦挣扎,不停的呃灌着给他漱嘴。 从沈洛俞提起祁深张嘴辱骂的时候许刻就已经忍不住了,眼底都是寒芒,但面上却笑的如沐春风的。 他一直懒洋洋半阖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都透着骨子阴凉。 “沈少爷,如果不会说话我可以继续灌满一整箱的水给你好好洗洗嘴巴。” “沈家人不教你怎么做人,只能由我这个外人好好教教你。” 沈洛俞毫不怀疑如果自己继续口出狂言,眼前的疯子真的会继续压制住自己灌水折磨人。 见沈洛俞僵持着不吭一声,似乎是被吓怕了,许刻才将人拎起来一路拽到门口。 许刻唇角的弧度似乎轻微扬了扬,歪着头将人狠狠摔到地上。 “滚远些。” 沈洛俞来找姜栖晚前本就被灌了酒整个人迷迷糊糊的,现在被灌了这么多水,整个人果然清醒了几分,慌不择路的从地上爬起来灰溜溜的逃走了,竟是根本不敢回头。 许刻做完这些才重新站回到祁深身后,恢复到原来温和的模样。 他微笑的自我介绍:“姜小姐您好,我是许刻,祁总的助理。” 除了陆子恒,祁深身边还有个特别助理就是许刻,不过是这两年才升上来的。 一个陆子恒一个许刻,两人可以说是一文一武。 陆子恒更成熟稳重些,许刻还带着点稚气,因为他年纪稍小点有时藏不住身上的戾气,在祁氏也是出了名的难搞,可以说是逮谁怼谁,所以一般情况下祁氏对外的那位助理多数都是陆子恒。 因为一旦许刻出马大抵能怼到对方怀疑人生。 姜栖晚的心还没有定下来,此刻还有些惶然。 祁深在姜栖晚看不到的地方,眼底漆黑幽暗,能压下心底的戾意才垂眸看向姜栖晚开口问道:“好些了吗。” 姜栖晚点了点头。 他这么问了她就点头回答。 但直到此刻心仍然跳得很快没有缓过来。 “这地方不安全,先住到皇庭酒店。”祁深开口:“那是祁家的产业,有任何事可以随时叫保安。” 姜栖晚的公寓挑的其实还不错,只是太小,且沈洛俞知道了她的住处,难免会来骚扰他。 他也想姜栖晚现在就搬到他住的地方,但姜栖晚还没有跟沈洛俞正式离婚,提前搬到他这里难免对她有影响,搜星再等一段时间,先搬到祁家的酒店再做打算。 这次姜栖晚没有拒绝。 沈洛俞今天太疯了,她担心祁深离开后沈洛俞还会发疯,所以也不敢一个人继续住在这里,她也怕发生意外。 “要不要去风尚看一看你弟弟?我想你现在应该很想见他。” “等见过他后,你这里的东西也会搬到皇庭。” 祁深已经为她安排好了一切,他当然知道现在的姜栖晚内心有多慌乱,他也很想留下来陪她一整夜。 但还是那个原因,她还没有离婚。 如果她离婚且是单身状态,不用姜栖晚提他都会陪着她。 但现在她或许更需要她的弟弟。 姜栖晚明白他的意思,道了声谢跟他上车去风尚。 …… 沈洛俞上了车晕晕乎乎的开车,运气不好的遇到了交警,被测出来喝了酒扣分罚款,他心里一边念着晦气一边想到姜栖晚,心里愈发烦闷。 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了。 沈父沈母等了好久才等到他,看到他这副醉醺醺的模样忍不住皱眉。 沈洛俞却像没看到两人,一头栽到沙发上,哼了两声蹭了蹭抱着靠枕迷迷糊糊的睡着。 看她这副模样沈父正要开骂,沈母就拦住他。 “算了,最近因为西城区地皮的事洛俞压力太大了,他想喝口酒发泄发泄也可以理解。” 沈父听了这才作罢,西城区地皮的事情确实难弄。 “洛俞喝醉了怎么也不见晚晚出来照顾他?这做妻子的怎么能马虎到这份儿上。” 沈母皱眉对姜栖晚有些不满。 “去把姜栖晚叫下来,让她照顾洛俞洗漱睡觉。” 沈母吩咐保姆去叫姜栖晚。 保姆面上表情有些不自然道:“夫人,少夫人今天已经搬出去了,现在……并不在这里。” 第29章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什么叫姜栖晚搬出去了?她又在闹什么。” 沈母有些不虞。 她儿子有些事是做得不对,但你小作一下要点礼物要点钱就算了,现在搬出去算怎么回事,被人拍到又要说三道四说她儿子的不是了。 保姆给沈父沈母倒了热茶,面露尴尬之色没敢说别的。 沈母倒了杯热茶哄着沈洛俞喝,敏锐的发现沈洛俞脖子上手腕上的痕迹,她眸光闪了闪当作没看到想遮掩一二,沈父已经恼了。 沈父一杯热茶浇到沈洛俞脸上。 “哎呀,你干什么!” 沈母被他这举动气到,沈洛俞被泼醒了,抹了把脸上的水,他还醉着,哼了一声:“爸你干嘛啊。” “我干什么?你都干了什么?” “我让你老老实实准备西城区竞标的事,你倒好,你跑去喝酒玩女人气走姜栖晚,沈洛俞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父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他是真觉得自己这儿子不争气啊。 “你自己不也没能联系上祁家人?你把这么个重担交给洛俞,洛俞压力能不大吗?他压力大想喝口酒玩一玩怎么了?说到底还不是姜栖晚不知道疼人。” 这话说的心都要偏到西伯利亚了。 沈洛俞懒懒散散的靠在沙发上附和:“就是就是。” “我又不是没去找她,我都低头了,她呢张口闭口就要跟我离婚,一点面子都不给。” 沈父看他这副模样就来气。 “现在可不能让他们离婚,姜栖晚早就跟我们沈家捆绑了,一旦现在离婚不知道多少人盯着沈家再挖出洛俞前段时间的风流韵事,他是沈家继承人,传出这种事难免会影响企业形象导致股价大跌。” 沈母忧心:“那就让洛俞整天受姜栖晚的气?” “他有什么气可受的?他受了气不是还能出去野吗?”沈父烦闷的捏了捏眉心:“他跟姜栖晚离婚还能娶哪家小姐,你总不能真让林雪进门。” 沈母不说话了。 那姜栖晚再如何也比林雪强上百倍,这她是懂的。 沈父指着醉成一滩烂泥的沈洛俞,恨铁不成钢的开口道:“他的风流韵事在圈内传遍了,哪家千金愿意嫁他?姜栖晚再如何不是那也是曾经姜家的千金,正儿八经接受过贵族教育的,品性、样貌、学识,没有拿不出手的,洛俞可再找不到姜栖晚这样优秀的。” 这话是实话,沈母也明白。 如果她是海城哪家千金,肯定是看也不会多看她儿子一眼。 “明天鹿云砚受邀参加海城的艺术展,这次艺术展不仅会展示鹿云砚的作品还会展示一些新人设计师的作品,姜栖晚应该会对这艺术展有兴趣,你给姜栖晚打个电话把她约出来。” “他们两人这事确实是洛俞做错了,我们沈家必须要递条梯子,不然这婚怕是要离定了。” 沈父这话是对沈母说的。 他也聪明,知道如果是沈洛俞邀请那姜栖晚可能看都不看,但沈母不同,她是长辈,她不好拒绝的。 “你啊,别再整什么幺蛾子了,等艺术展那天老老实实的道歉让一步,听见没有。”沈父教训沈洛俞。 沈洛俞蔫头巴脑的哦了一声,抱着抱枕不吭气了。 沈家发生的事姜栖晚是不知道的,她在风尚待了一整晚,姜栖遇只当她压力大在病房有说有笑的哄她开心,直到第二日才离开。 她在风尚待了一整晚,祁深就在风尚陪了她一整晚。 一个在病房内陪弟弟,一个在病房外的走廊长椅上敲打电脑办公。 早上唐纵带着护士来查房,远远就瞥见祁深坐在长椅上看文件,手边还有一厚叠的资料,许刻坐在他旁边也在工作。 唐纵眼皮子一跳。 “你俩这个时间不该在祁氏吗?跑我这里待着干什么?你们也不是在海城没房的人啊,发什么疯?”唐纵啧了一声道:“祁深你自己发疯就算了还要带着许刻陪你疯?祁氏要倒闭了吗你俩这么拼命?” 许刻面带微笑,一点不像昨晚打人的疯子。 “唐少,我自愿加班的,五倍工资。” 唐纵:“……” 哦,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祁深低头瞥了眼时间,已经八点半了,他合上资料,许刻就将资料悉数整理好收起来放进公文包跟在祁深身后一同进入姜栖遇的病房。 唐纵稍一撇头就看到躺在沙发上睡得正香的姜栖晚。 呵,有异性没人性,可算知道祁深一晚没走的原因呢。 守老婆呢。 唐纵内心吐槽,尽快查了房带护士离开。 祁深叫的早餐外卖到了,其中一份是姜栖遇的,他接过来只扫了眼便开口:“祁先生,我姐姐被沈洛俞欺负了吗。” 祁深没回应,但是沉默就已经是回答了。 姜栖遇垂眸,有些无力的握紧自己的手。 他当然知道姜栖遇是个,若是以往他还能冲过去狠狠揍他一顿,可现在只能躺在床上像个废物一样,毫无作为,而他姐姐却被那个折磨欺负,他明知道这些却不能撕开她的伤疤。 “他们什么时候离婚。”姜栖遇问。 “我保证会很快。”祁深回应。 “好,我等着。”姜栖遇抬眸深深的看他一眼。 他等着姐姐从沈家离开的那天,他希望那会是新的开始。 …… 姜栖晚是被祁深送回到酒店的。 她站在窗边向下眺望,看到祁深上了车,直到车子驶远她才整个人瘫软的躺到沙发上。 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时总有一种承受不来的错觉。 她望着被许刻安排收拾妥当的房间,脑海内却闪过祁深那张冷淡且俊美的面容。 祁深跟沈洛俞是不同的,沈洛俞总给她带来被动的伤害,祁深却总能在她最艰难的时候将手递给她将她从泥潭拉出来。 她已经开始期待和沈洛俞离婚后的生活。 她想,祁深不会伤害她的对吗。 她整个人蜷缩在床角,此刻已经想不到那个带给她伤害的沈洛俞,满脑子都是在她失意时跟随在她身边的祁深。 第30章 想好要离婚了吗 “晚晚我给你带了早餐,快给我开下门,你这公寓大门都要刷脸,我进不去。” 大早上的,陈晶晶就给姜栖晚去了电话。 她昨天太忙,几乎忙了一个通宵,校对完设计稿就带上姜栖晚喜欢的早餐给她庆祝,结果人到公寓门口了,连大门都没能进去。 无法,只能骚扰下姜栖晚了。 姜栖晚可算想起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她忘记把自己又换了的新住址发给陈晶晶了。 姜栖晚揪了揪自己的头发:“晶晶,昨天发生了点小意外。” 陈晶晶:“嗯?总不能是祁先生把你接回他家了吧!虽然我觉得这样是有点浪漫,但是宝贝你还没离婚呢,被人拍到是不是不大好?” 陈晶晶是真的处处为姜栖晚着想。 “没……”姜栖晚把昨天发生的事简短的跟陈晶晶解释了下,着重强调自己搬到了皇庭酒店,没跟祁深同居的事。 祁深考虑的还是很周到的,她不想自己好友误会。 “宝贝儿你等我缓缓啊。” 陈晶晶长舒一口气:“你是说昨晚上祁深在楼下的时候沈洛俞那狗东西去找你强迫你了?” “他没强迫成功,祁先生英雄救美了?” “担心你压抑自己特地带你去见姜栖遇还在医院陪了你整整一晚!” “这什么偶像剧情节啊,浪费一整晚时间陪着你。”陈晶晶感叹:“晚晚,我觉得祁先生对你的态度真的很认真的。” 确实很认真,就算陈晶晶从各方面考量,她都觉得祁深是个值得托付的对象。 首先他考虑到姜栖晚还未离婚所以没有在公共场合跟姜栖晚一起出现过,更没有因为这次事件直接霸权主义将人掳到自己的公寓,这代表他尊重姜栖晚。 其次担心姜栖晚会留下心理阴影,但他没有就此再进一步留下陪她一晚,而是选择带她去医院见她的弟弟。 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的心吗? 堂堂祁家少爷做到这一步,谁还能说他不认真呢。 “我现在有点迫不及待想吃你俩喜糖了。” 姜栖晚轻微的叹了口气:“我就是觉得我没有多好,为什么他会这么认真。” “哪里不好了!你可太好了!” 陈晶晶就听不得姜栖晚瞧不上自己这操作。 “长得好出身好高学历,没结婚前是校园女神结了婚是圈内名媛贵妇,谁提起你不竖大拇指的,你这辈子做的唯一的错事就是选了沈洛俞那个渣男当第一任丈夫。” “你这么好,就该配祁先生这样的人。” “晚晚你就是最好的,不接受反驳。” 陈晶晶这话说起来雄赳赳气昂昂的,姜栖晚都被她这副姿态逗笑了。 和陈晶晶这么插科打诨,她的心也定下来了。 是,她没什么不好。 祁深会选择她就是因为她很好。 姜栖晚眉眼弯弯的,挂断电话后心还是跳得很快。直到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来。 姜栖晚扫过去,一眼看到上面备注是沈夫人。 她的心顿时沉了下去。 不用接通就知道沈母是为了沈洛俞才打给她的。 她有些不想接电话,有些排斥接听沈家的电话。 她靠着沙发,身体都有些许的僵硬。 许久未接,电话已经自动挂断,不等她松了口气,电话铃声再度响起来。 还是沈母的电话。 姜栖晚顿了下还是接听了。 “晚晚,你从家里面搬出去了?” 姜栖晚嗯了一声。 沈母叹了口气:“我知道洛俞最近是喜欢胡闹,但是你也不该搬出去,这让人看到了要怎么说我们沈家。” 姜栖晚并未回应。 沈母心道她不懂礼数,但也知道这事沈家理亏。 “晚晚,阿姨这里有两张鹿云砚艺术展的门票,你和洛俞也能去看一看,把事情说开了对我们大家都好,是不是。” 沈母哄着她。 “就算你真打算离婚,那也要约个时间把话说清楚,总不能我们做父母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脑子一热就把婚离了,你们再商量商量?” 她嫁进沈家这几年,沈洛俞虽然是个,沈父沈母对她却也不错,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她实在不好拒绝。 “好,我会去的。” 沈母这才放心的挂了电话。 倒也是巧,挂断电话就收到祁深发来的信息,是艺术展的门票,像是特意发给她的。 这就有些尴尬了。 【姜栖晚】:祁先生,我那天会跟沈洛俞一起去,我会跟他说清楚离婚的事。 收到这条信息的祁深眸光晦暗的回了声好便摁灭了手机。 果然还是要让她尽快跟沈家人离婚的好,做什么都要跟沈家牵扯到一起,令人不爽。 艺术展当天,姜栖晚自己开车去了现场。 场馆是海城最有名的艺术厅,此次艺术展不全是鹿云砚的展品,另一部分是一些新人设计师的展品,算是让她们利用一把鹿云砚的热度。 沈家。 出门看到林雪时沈洛俞心里就咯噔一下,不等他反应,林雪已经走到他面前笑吟吟道:“洛俞哥哥,我病已经好了,这阵子给你添了好多麻烦,我请你吃饭好不好,我在皇庭那边定了位子呢。” 沈洛俞理了理领口:“今天不行,我有约了。” 林雪果然露出像是要被抛弃的表情:“不能带上我吗。” 沈洛俞见她这副表情果然心软,想到那艺术展有鹿云砚的噱头估计票不好弄,索性花了高价钱给林雪买了一张票。 他不过是带林雪去参加个艺术展,姜栖晚总不能因为这种小事恼了她,不然也太不懂事了。 姜栖晚已经在一楼展厅会客厅等了一段时间,倏地听到耳边传来熟悉却有些刺耳的声音,抬眸就对上林雪那张她最不愿看到的面容。 “栖晚姐姐……” 林雪正要开口,声音甜腻腻的,姜栖晚将杯中的已经冷掉的牛奶喝干净后打断她的话。 “你闭嘴。” 林雪委委屈屈的躲在沈洛俞身后,像是被欺负的小可怜。 姜栖晚抬眸看向她,眼底都闪烁着明显的凉意。 姜栖晚站起身,逐步逼近的走到沈洛俞面前,眉宇之间都带着明显的冷冽之意。 “你果然想好打算离婚了对吗。” 第31章 鹿云砚 林雪面上露出惊慌之色,小心的拉扯着沈洛俞的衣袖,像是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误入这个话题一般。 “栖晚姐姐,你和洛俞哥哥不是好好的吗。” 姜栖晚轻描淡写的瞥她一眼:“有你在,我们怎么可能好好的。” “来了就去逛展,其他的事等展览结束后再说。” 姜栖晚声音冷淡,对这两人几乎是想直接无视的,沈洛俞也深知今天的事情他理亏,是他先带了林雪来才造成这样尴尬的局面,他也就不再吱声了。 一层的展览多是新人设计师的展览,展厅人很多,有记者混杂在其中拍摄着现场的氛围图片。 林雪突然开口道:“那是我和晶晶姐姐的作品,我们两个人的作品竟然摆到一起了,好有缘啊。” 姜栖晚顿了下,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了陈晶晶和林雪的作品紧挨在一处。 记者们似乎嗅到了商机,纷纷凑过来,沈洛俞身边总跟着的这位妹妹林雪他们不是第一次见,而姜栖晚是他的妻子,这三人凑一起,总有好戏看。 有记者莽撞的开口,眼底却闪着精光:“姜小姐,请问您觉得陈小姐和林小姐的作品谁的更好一些呢?” 这名记者不称呼她沈太太,只称呼她姜小姐,也不知是藏了什么心思。 姜栖晚眸光淡然落在两人作品上。 陈晶晶的作品前卫大胆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简洁美感,反观林雪的作品,用尽各种夸张颜色搭配对比却没有任何内涵,她只看一眼都觉得这是对艺术的亵渎。 “当然是晶晶的作品更有艺术价值。” 林雪听到她这样的回答在预料之中,她叹了口气像是很伤心:“我也知道我艺术天分不高,我家的艺术天分大概都在姐姐身上了,可怜姐姐走得早。” 林雪眼神时不时的落在姜栖晚身上:“如果那年栖晚姐姐……那我姐姐也……算了,不提了。” 说是不提,但已经把话都说干净了。 沈洛俞脸色骤变。 是啊,林雪是没多少艺术天赋,林家的艺术天分都在林霜那里,如果不是姜栖晚,林霜就不会死! 他恶狠狠的瞪向姜栖晚,眼底藏匿的都是汹涌的恨意。 “其实今天姐姐的作品也在这里,栖晚姐姐,你觉得是晶晶姐姐的作品更优秀还是我姐姐的作品更优秀呢。” 林雪适时的再度提到林霜。 而林霜的作品也确实在现场,在林雪作品旁边。 这样的安排像是故意的针对。 林霜的作品还很稚嫩,她去世的时候年岁还小,确实设计不出优异的作品,但胜在有灵性。 “晶晶的作品更成熟大气。” 姜栖晚知道这是林雪故意挑起的话题,但她不可能昧着良心夸奖林霜那样稚嫩的作品来贬低自己的好友。 “陈晶晶的作品当然成熟大气,因为阿霜根本没有活到现在,没有机会再设计更多的作品!” 沈洛俞疾言厉色,怒气已经涌上来。 记者们纷纷将几人团团围住七嘴八舌的询问几人的关系。 “沈先生,请问那位林霜小姐跟您是什么关系?” “林霜小姐已经去世了吗?死因是什么?” “请问林霜小姐的死跟姜小姐有关系吗?” 一字一句都是在往沈洛俞心口戳。 一层休息室的玻璃是单向玻璃,透过玻璃,可以将那场闹剧看得清清楚楚。 室内的氛围被一种静谧的艺术气息所笼罩,角落里,俊美的男人正静静地坐在沙发上,那双桃花眼深邃又迷人,像是潜带着数不清的故事感。 他靠着沙发,手中把玩一枚精致的玉扳指,温润的玉石在灯光的映照下泛出淡淡的光泽。 他眼底带着几许浓厚的探究,眉眼都微微上挑的看向玻璃窗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此人正是艺术圈争相追捧的人物“鹿云砚”。 鹿云砚和祁深算是旧识,祁氏跟鹿云砚合作过,这次西城地皮设计权没有交给鹿云砚全因为这人最近摆烂再休息,不打算接手工作。 “真难得啊,你能抽空参加我的艺术展。” 鹿云砚懒懒散散的摘掉蓝牙耳机,抬手揉了揉自己最近才染色的蓝毛。 祁深并不理会他的打趣,他开口:“听说你在找王之唯的《秋风落叶图》,画已经找到了。” 鹿云砚果然来了兴致。 “画在哪里?” 祁深随手指了指玻璃窗外闹哄哄的场景捏了捏眉心道:“把外面的事解决好,那幅画今晚就会送到你手里。” 外面的事? 鹿云砚扬了下眉。 “你不像是这种会管闲事的人啊。” 祁深淡淡道:“外面最亮眼的那位,你未来嫂子。” 鹿云砚:? 鹿云砚清冷夺目的桃花眼内的兴味儿愈发重了,如果他没记错,那位是沈洛俞的妻子,在外顶有名的沈夫人。 有点意思啊。 “是笔稳赚不亏的买卖,成交。” 鹿云砚伸了个懒腰从沙发上站起来,他歪了下头:“你不一起?” “沈氏最近在竞标祁氏地皮的合作,所以我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而且外面有记者,曝光我和她的关系对她影响不好。” “那你还挺恋爱脑。” 鹿云砚啧了一声:“行,我去摆平那些想欺负我嫂子的阿猫阿狗。” 他说着已经单手揣兜的走出去,远远瞥见那群记者在推搡逼问,沈洛俞站在一旁冷眼旁观。 行,让他看看怎么个事儿。 “姜小姐您跟林霜小姐的死因有关系吗?” “有知情人提到是因为您的原因林霜小姐才未能及时得到抢救,请问是这样吗?” “请问姜小姐您真的是杀人凶手吗?” 记者们无所顾忌的推搡着逼问着,姜栖晚连连后退,到哪话筒就像是故意的往她的脸上推。 她一时未能站稳险些栽到地上,倏地手腕被人收紧由着这股力道支撑的重新站稳。 她怔住,抬眸的瞬间就对上一张俊美到有些雌雄莫辨的面容,一双桃花眼清冷中带着疏离之感。 她记得这张脸。 是鹿云砚! 第32章 维护 鹿云砚,s市鹿家二少爷,已经将国内外大大小小的艺术奖项拿了个遍,并创建自己高奢品牌的大人物。 他就这么出现在众人面前。 逛展的人纷纷拍照,记者都愣了会儿等反应过来那人是谁后镜头全都对准了鹿云砚,早忘了之前因为林雪闹出的矛盾。 任谁都比不上鹿云砚的热度高啊。 鹿云砚似是已经习惯镁光灯,含笑扫了眼众人,等姜栖晚站稳后才收回自己的手。 “站稳了。” 姜栖晚点了下头,鹿云砚才有礼的后退半步。 林雪也是学设计的,当然知道鹿云砚在圈内的地位,此刻眼睛晶亮晶亮的望着他,她也没想到能在今天真的见到鹿云砚。 “不好意思,我能方便问一下你们这里是在因为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吵闹吗。” 鹿云砚能看到现场乱作一团,不代表能听到具体发生什么事。 林雪解释了几句,鹿云砚目光没有任何变化扫过在这里展览的四样作品,目光掠过姜栖晚的作品眼底闪过欣赏之意。 “羽翼这系列服装设计图画得很不错,黑白红三种色调是主色调,其他带有色彩纯度不高的灰色调起转呈作用,这系列服装不需要被模特穿在身上就已经能让人了解它的内核。” “第一件像是幼童的羽翼,大篇幅的都是白色调和浅蓝色的色调并用暖色调做渲染,可以很明显看出第一件的寓意是带着稚嫩感觉却又梦幻的,因为她的羽翼是幻想出来的,将所有美好都填充在这一件礼服上,所以才有裙摆处稍显累赘的褶皱设计,事实上这件礼服真的试穿并不会累赘,反倒带着童真。” “第二件显然是已经没有所谓的梦幻感了,大篇幅红黑色调做主色调,白色像是指代光芒,像是被折断羽翼所以礼服的红黑色像是未干的血液,尾部裙摆设计也多了撕裂感,这件礼服更像是步入社会或者遭受打击后设计出的一件礼服。” “第三件,黑色作为主基调,红色逐渐隐去,白色调多起来,三种颜色渐变叠加,像是已经步入这样的不真实,但是已经另寻了出路,所以颜色再次多了梦幻感,胸口出现的点缀作用的蓝色胸针就是解释。” “三件礼服代表‘羽翼’,也代表创作者三个人生阶段,很棒的作品。” 鹿云砚眉宇之间都带着欣赏之意。 他是真没想到会有意外之喜。 而设计者是姜栖晚,让他颇为意外。 “姜小姐有意的话可以将这次的设计图授权给我的品牌,这样的作品应该出现在秀场上。” 这已经是鹿云砚很高的赞誉了。 姜栖晚都怔住了,林雪也没想到鹿云砚出现先是抬高了姜栖晚,这不是她的本意! 林雪面容有些扭曲,可不等她再说什么鹿云砚已经看向陈晶晶的作品。 姜栖晚有天赋,不代表陈晶晶也有天赋,林雪屏住呼吸等着鹿云砚的评价。 “陈小姐的设计优雅温和,在色彩的运用上也十分大胆,但并不夸张,所有色彩在页面都很贴合……” 鹿云砚音调淡淡的评价,但姜栖晚能够听得出来是赞美。 林雪越听越觉得等轮到自己肯定也是表扬居多,说不定自己还能凭借鹿云砚夸奖的话炒作火上一把。 终于轮到林雪的作品,鹿云砚只是扫了眼,本来含笑的眼睛都变得冷了几分。 林雪陡然觉得不对,下一秒就听到男人毫不留情的开口。 “这件作品从头到尾都充斥着贪婪的恶意,从作品上都能嗅到那股从内而外散发的灵魂腐朽的臭味儿,这种作品为什么能参加这次的艺术展?” 鹿云砚像是觉得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般移开眼,眼底都是对那幅作品的厌恶。 而那幅作品赫然就是林雪的设计作。 林雪站都有些站不稳,甚至于有些摇摇欲坠。 是的,她画那幅画时满脑子都是如何将姜栖晚取而代之所以才用那样浓重艳丽的色彩层层堆砌,她承认她内心丑陋,却不曾想鹿云砚当着众人的面揭露她的伪装。 “至于这张设计图,线条稚嫩,立意幼稚,同样不该出现在展厅中。” 这幅,正是林霜的作品。 “这两样作品为什么能入选,负责人在哪里。” 林雪和沈洛俞脸色都有些发白,沈洛俞立刻站出来开口道:“阿霜画这幅图的时候才十六岁,我们选阿霜这幅画参展是因为阿霜因为意外去世,为了完成她的一个小梦想。” “这幅画的确稚嫩,但是……她已经去世了,鹿老师那些评价是不是过分了。” 沈洛俞是为了林霜才站出来,鹿云砚眸光依旧冷淡。 “你的意思是所有早逝者的作品都应该来参加我的艺术展?” 鹿云砚冷笑:“如果你想缅怀你的这位故交,完成她的梦想可以亲自为她举办一场艺术展,而不是用尽手段在我这里占据一个位置让来来往往的人经过对比发现你这位故交的笔触是多稚嫩可笑。” “我艺术展上任何一个展位都不是随便谁都能占据的。” “把负责人叫来,让他把画撤了。” 鹿云砚的话已经说得这样清楚,任谁都明白是什么意思。 负责人满头冷汗的跑过来的,看到鹿云砚就知道事情闹大了。 这次本就是林雪给了一大笔钱让他捎带上两幅画,他这才挪用了展厅的位置,特意将这四幅画摆到一起。 他敢这么做就是因为鹿云砚平日里从不参加自己的展子,更不要说出现在现场了,可今天就是这么巧! 倒大霉了啊。 负责人心里惊慌,笑容僵硬,正要解释两句,就听鹿云砚淡淡道:“把这两幅画撤了。” 听到只是撤了画作负责人松了口气,结果下一秒就听到鹿云砚说:“以后我跟你们展厅不会再有合作的机会。” 负责人瞬间眼前一黑。 “鹿老师,鹿老师您再给一次机会,这次是我没能筛选出好的作品……” 负责人叫苦不迭。 第33章 她像小丑 “到底是没能筛选出好的作品还是拿了好处借我上位你自己心里清楚。”鹿云砚此话算是断了负责人最后的念想。 新人设计师如果能在鹿云砚的展会上展出自己的作品就等同于得到了这圈层的认可,这都是可以吹嘘的实绩。 林雪就是抱着这样的心思,才花了大价钱买通负责人。 她甚至连热搜标题都想得差不多了,可谁能料到鹿云砚会出现在这里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负责人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他就不该为了那点小便宜得罪鹿云砚。 往后鹿云砚怕是再不可能跟他所在的展厅合作,这是要断他的前程啊。 沈洛俞早就听不下去了,他一把拽过姜栖晚的手腕,逼迫道:“姜栖晚,你就不说什么?你明知道林霜是因为你才出事,她最大的梦想就是当一名出色的设计师,我和阿雪是为了她才做这些的,你快去让鹿云砚改口!” 他这样的语气几乎是命令,全然不把姜栖晚看作是一个独立自主的人,仿佛她只是附庸。 姜栖晚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沈洛俞眼瞳赤红:“你快说啊!你让鹿云砚改口,你让他去微博公开赞赏阿雪阿霜,你快说啊,他这么欣赏你他会同意的!” 鹿云砚:? 打扰一下,当他面说这个是不是有点癫的不正常了? 鹿云砚气笑了,正要讽一句,姜栖晚已经一把推开他。 “沈洛俞,我算什么东西。” “连你都瞧不上眼的,你凭什么以为鹿老师能瞧上眼?” 鹿云砚咂舌。 这话不对,沈洛俞没瞧上眼那纯属沈洛俞眼瞎,起码他对姜栖晚是挺欣赏的。 艺术家都爱美的东西,不说其他的,姜栖晚的容貌绝对是美的,就算是放到娱乐圈那也绝对是碾压众人的存在。 如果姜栖晚真的开口了,他说不定…… 鹿云砚视线重新转移到林雪脸上,看到她狰狞的面色微微敛眉。 嗯,果然姜栖晚开口也不管用的。 “你连试都没有试,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改口!”沈洛俞还在逼迫。 “冒昧打扰一下。”鹿云砚倚靠在墙边,懒懒散散的模样,慵懒自在的开口:“如果我没记错这位姜小姐才是你的妻子,所以你现在这是为了你的红颜知己逼迫自己的妻子吗?” “各位应该都拍到了,看来沈总和他的夫人并不怎么恩爱呢。” 记者们一听果然回过神来。 是啊,沈氏一直营销两人如何恩爱,前阵子沈洛俞在车上胡搞那事儿不还是姜栖晚出面说是夫妻之间的情趣吗? 现在看来这两人感情并不好。 记者们镜头对准沈洛俞,沈洛俞脸色骤然发白。 他终于想起今天邀请姜栖晚参加艺术展的目的了,他是为了请罪不要离婚的。 “别拍了!” 沈洛俞怒斥,但没人肯听他的。 鹿云砚一步一步逼近,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嘲讽:“就你这样的人也能娶到姜小姐?” 沈洛俞惊慌失措的抬头,一眼便看到眼前云淡风轻悠然自在的鹿云砚,他站在灯光下整个人慵懒随意,通身都诉说着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 透过对方的眼睛,他能够看到自己慌乱狼狈的模样。 像个小丑。 “不过我看,姜小姐很快就不属于你了,提前祝你们离婚快乐。”鹿云砚轻笑,目光扫向一直跟在他身边的林雪:“当然,也祝你和这位自私贪婪任性多疑的林小姐百年好合,你们才是真正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呢。” 鹿云砚张口闭口就是她们会离婚。 他当然不想跟姜栖晚离婚,可惜今天的一切都被他自己搞砸了。 沈洛俞阴沉着一张脸,却又碍于鹿云砚的身世背景连一句狠话都说不出,只能转身离开。 林雪追着沈洛俞逃走,那两幅不该出现在艺术展的作品也被收起来。 “诸位。”鹿云砚淡淡道:“拍够了可以散了。” 记者们讪笑一声分散开来,已经拍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此刻都不多留了。 “姜小姐一直看着我,有话要对我说?”鹿云砚扬了下眉,似乎等着姜栖晚的下文。 姜栖晚拿出自己的手机甚至调出了自拍模式递给鹿云砚。 鹿云砚:? “鹿老师刚才夸奖陈晶晶这幅作品的话可以重新说一次吗?她是鹿老师的骨灰级脑残粉。” “有这么说自己朋友的?”鹿云砚忍不住问了句:“骨灰级脑残粉大概是个什么程度的粉丝?” 姜栖晚忍不住想到陈晶晶提起鹿云砚时的模样,斟酌了下用词开口:“大概就是鹿老师在纸上画条直线她都能拿起放大镜观察这条直线包含了多少种色调和感情的程度……” 那确实是骨灰级脑残粉了。 “这种程度的粉丝,录一段视频也不是不可以。” 鹿云砚将自己之前评价的话重新复述了一遍,并提出了几点不足后将手机还给姜栖晚。 “姜小姐,请便。” 他待的时间够久了,等鹿云砚离开,姜栖晚就将视频发给陈晶晶。 本来还在工作开会的陈晶晶立刻发来“!!!”一串儿的感叹号。 【陈晶晶】:我恨!我今天就该跟你一起去参加艺术展啊啊啊! 姜栖晚忍不住笑。 …… 休息室。 鹿云砚推开门进来,一眼就瞥见在工作的祁深,还没开口说外面发生了什么,一份拟邀合同已经推过来。 鹿云砚瞥了眼,发现是有关西城区设计的合同。 “什么意思?” 祁深开口:“邀请你担任西城区的设计顾问,报酬是王之唯另一幅画《戏猫图》,据说你找了很久,真品在我这里。” 鹿云砚:“……” 拿钱邀请他他或许还不在意,毕竟鹿二少不缺钱。 但偏偏是他打算收藏的画作集。 鹿云砚啧了一声:“那位姜小姐也参加竞标了?你这是打算让我为她保驾护航呢?” “你就这么确定这位姜小姐真的能拿下这次西城区的设计权?”鹿云砚泡了杯清茶随口问道。 第34章 还会有距离感吗 “你想让我担任设计顾问,无非是为了给姜栖晚保驾护航。” “她拿下这次的设计权,设计顾问又是我,可以说是跟我正面合作,你是打算让我当这块垫脚石呢。” 鹿云砚聪明,自然猜得出祁深的意图,他喝了口清茶缓缓开口:“可是这次参与竞标的公司不在少数,甚至于一些老牌设计师也参与进来,你提前让我入局,如果最终拿下设计权的不是姜栖晚,不是白做了这一局?” 他倒是不在乎祁深利用他这一点。 毕竟他都放到明面上提前告诉他的,他是有知情权的,如果为了那幅画答应下来那也是他自己愿意。 “她有这个能力。” 鹿云砚掀眉饶有兴味道:“看来你是看过设计图纸了,你都满意的设计想来是优秀的作品。” “你都拿王之唯的作品拿捏住我了,我当然选择加盟了。” 他清楚祁深这时候提出邀请他就是为了让这次竞标的火烧得更旺,本来西城区这个案子就被多方盯着,现在加上鹿云砚,可以想象这次会有多少人参与竞标,只为了能够跟鹿云砚有合作机会。 他是要捧姜栖晚。 结婚五年被埋没了五年,难得祁深还有这份心给她重新站起来的机会。 如果她能抓住这次机会,何尝不会涅槃重生让当初那位设计天才重现于世? 鹿云砚拿过文件翻看几页倏地笑了:“设计师跟设计顾问如果出现分歧自行商议?你给她的权利倒是够大的。” 祁深自己花大钱想捧人,为了这都费心思去找了王之唯的画作,偏都是他的心头好,他还有什么可说的。 “签吗。”祁深淡淡道。 鹿云砚都没多想签了自己的名字将合同甩给他。 “行了,早知道你待不久。” 祁深颔首不置可否,拿起合同离开。 …… 艺术展一层是新人设计师的展品,二层三层才是鹿云砚的作品,姜栖晚一件件的看过去,本来因为沈洛俞和林雪的那点不虞也因为展品烟消云散了。 等她从艺术展离开已经是下午了。 出了展厅便看到那辆眼熟的路虎。 男人靠在车边眸色淡淡的看着才出展厅的她。 姜栖晚的心被撞了一下,祁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淡淡,不急不躁,竟让她心中莫名的生出“静待岁月静好”这句话。 她低下头,默不作声的走近。 “祁先生等了很久了吗”姜栖晚抬头。 他今天戴了眼镜,整个人身上冷淡的感觉减轻了不少,但却多了几分不易接近的疏离感,此刻隔着镜片看不清他的目光。 “没有很久。”祁深递过去一杯牛奶:“还是热的。” 姜栖晚眉眼弯了弯,男人却已经打开车门,垂眸看向她:“上车,送你回去。” 姜栖晚上了车,稍一抬眸就看到坐在前位的司机是许刻,她对这位许助理记忆犹新。 对方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扬了下眉:“姜小姐,我知道我很帅,不过您继续这么看下去,我们祁总可能要把我调到海外了。” 这话是打趣。 姜栖晚脸颊忍不住红了几分。 车子已经缓缓驶动,姜栖晚没忍住偏头目光落到自己身旁的男人身上,他仍然是对什么都淡淡的模样,像是对任何事都不在乎似的。 这样的人,会为了她把许助理调到海外去? 太夸张了吧。 “在看什么。” 男人开口询问。 “在想祁先生为什么突然戴上了眼镜。”她记得前阵子祁深并没有戴过眼镜。 祁深抬手扶了下眼镜腿淡淡道:“听说姜小姐喜欢比较斯文的男性。” 这算是解释了。 可是……就算戴上眼镜也没觉得他多温柔,姜栖晚愣怔之际,自己都没意识到已经伸出手摘掉了祁深鼻梁上架着的眼镜。 摘掉眼镜,对上的就是那双幽暗深沉的黑眸。 透过这样一双眼,能看到对方眼中自己的身影。 此刻她甚至觉得祁深的目光好像并没有那么冷了,还有些烫人,像是带上了温度。 “不喜欢我戴眼镜?”对她出格的举动他并未阻止,甚至扬了下眉。 “不是……” 姜栖晚觉得手中的眼镜有点烫手了,也怪她自己没控制住自己就摘了对方的眼镜,现在戴也不是不戴也不是。 “其实……祁先生你戴不戴眼镜区别不大的。” “嗯?” 他不解。 “就是……都会给人一种很冷淡的感觉,有点让人不敢靠近,戴上眼镜那种疏离感也会加剧。” 姜栖晚在很认真的解释。 男人听懂了,他凑近她,握住她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 本就是夏日,纵然车内开着空调,可夏日男人穿的并不算多,衬衫是真丝的很单薄,此刻手掌贴在他胸口能感受到男人身上传来的热烫之意,她觉得自己掌心都在轻微的发烫。 姜栖晚愣怔片刻,她觉得如果自己的手掌都有意识的话肯定也会红个透的。 “还会有距离感吗。” 虽然没有距离感了,但是这样未免太过了。 姜栖晚指尖都开始发烫了,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抽回自己的手捂住自己的脸,整个人缩在座椅角落,像是娇小的食草系动物在害羞。 祁深点到为止,只是轻笑一声便开口转移话题。 “这次西城区的案子我们会邀请鹿云砚担任设计顾问。” 他转移话题也是因为担心姜栖晚下次不敢上他的车。 听到西城区相关的事,姜栖晚眼睛都跟着亮了下。 看他这副模样,祁深瞳眸深处的寒冰也仿佛逐渐消融。 司机许刻面无表情的开车,在路遇红灯时面无表情的拿出手机给同为助理的陆子恒发了条微信。 【许刻】:哥你也单身对吧。 【陆子恒】:?大家都是单身,难不成你还想因为我单身攻击我? 【许刻】:没,就是觉得难熬,你也是单身那我就放心了。 【许刻】:汪汪、汪汪,哥你那狗叫我替你叫了。 【陆子恒】:? 有毛病吗? 大家都是单身狗,许刻这小子在这里侮辱谁呢? 第35章 他是鹿家人他就是了不起 爆豪门模范夫妇沈氏夫妻即将离婚 沈洛俞即将离婚另娶新人 沈洛俞艺术展维护林雪的事还是被爆出来了,此前沈洛俞多次利用姜栖晚营销豪门夫妻,当时被多少人追捧现在就被多少人吐槽。 【早就看出这位沈总对他太太没感情了,真有感情能每次沈氏出点什么事就做夫妻营销救场吗?说是太太倒不如说是为他挡枪洗白的挂件。】 【上次车上那事儿不还是沈太太给他解释的?谁知道那人是不是沈太太?这世界上又不是没有纹身贴。】 【艺术展上丑恶的嘴脸就暴露出来了,为了另一个女人处处为难自己的太太,这就是沈氏营销的爱?】 【看着吧,都已经熟悉沈氏的流程了,接下来又是沈太太出来道歉了是吧,能不能换点新花样?】 网络上嘲讽的言论层出不穷,沈洛俞风流的新闻再度被扒出来。 “啪!” 一沓资料砸到沈洛俞脸上。 沈父铁青着脸怒视沈洛俞,沈母赶紧去拦。 “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您动什么手!” “好好说他听吗!”沈父疾言厉色:“我早说了让你离林雪远些安稳过你的日子,姜栖晚能给你当妻子那是你几辈子求来的!现在她已经要跟你离婚了,你还闹出这档子烂事儿!” “那天我怎么跟你说的!让你带着姜栖晚去艺术展是为了缓和你们夫妻欢喜!你倒好,带着林雪去了,还当着那群记者的面儿给姜栖晚难堪!” “林霜林雪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说到底姜栖晚才是你的枕边人!你要维护的是你的枕边人不是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人!” 听了这话,沈母回过味儿来,赶紧翻看新闻,看到林雪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脸色骤然冷了。 “她是怎么知道你跟姜栖晚有约的。”沈母问。 沈洛俞没吭声。 沈母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分明就是自己儿子把消息透露给林雪了,而且人都是他主动带去的。 本想让他跟姜栖晚逛艺术展道歉说和,岂料他带着那祸害去了现场。 别说是姜栖晚,换作是她也要恼的! “她什么小心思我会看不出来?花了笔钱把自己和林霜的作品放到展览会上想抬高自己身价,又故意当着你的面说那些乱七八糟的引起你们的矛盾,照我看都是这林雪在耍心眼儿!” 到底是豪门贵妇,什么手段没见过,林雪这手段她瞧着还稚嫩得很,偏生她儿子蠢,信了。 “鹿云砚说的话太难听了,阿雪就是花点钱展览下自己和阿霜的作品有什么错?他又没什么损失,至于这样贬低阿雪和阿霜吗!他是鹿家人了不起吗!” 沈父被他这话气到心口疼。 “他是鹿家人他就是了不起!” “鹿云砚什么身份?国内外最有名的青年设计师,各类奖项都拿了个大满贯,就是放到海外艺术届那也是众星捧月的人物,你当在海外拿奖单凭国内的身份就能拿到的?他是凭真材实料。” “他的艺术展肯给那些新人露头的机会,这是他仁义,能被选中跟他同一场艺术展的新人设计师也会因为与他同一展身价暴涨。” “你当林雪只是为了给林霜圆梦?她分明是为了给自己抬高身价,参加这一展后可以随意营销自己是参加过鹿云砚艺术展的新人设计师,她这是要踩着鹿云砚上位。” “你再说林霜,林霜都已经去世了,就算她有当设计师的梦想,林雪打算给她圆梦,大可以专门为她办一场展,可为什么要挑选这一场!还紧挨着姜栖晚和陈晶晶的设计作品?沈洛俞如果你现在还不明白你就是个十成十的蠢货了!” 为什么要让林雪的设计作品一起参加这场展?林雪的作品是多年前的,笔触稚嫩,放一起更能凸显她的作品成熟。 而姜栖晚和陈晶晶更是被她针对的人,说不定那群记者都是她请来的。 可能从一开始就是设计好的。 纵然最初沈洛俞没打算去这场展,林雪最终的目的也会将他引到这场艺术展上给他演这一出好戏。 如果今天没有鹿云砚出面那丢脸的会是姜栖晚,只可惜鹿云砚将林雪虚伪的面皮彻底撕下来,让她无法伪装,只能露出伪善的面容躲在沈洛俞身后不敢冒头。 沈洛俞哑口无言。 到底是被沈家人当继承人养大的,有些事点一点他就能想通了。 沈父语气沉重:“她做事从不会为身价考虑,满脑子都是阴谋诡计和算计,真娶进门来有你受的。” 沈洛俞不敢接这话茬,直觉告诉他父亲说的是对的。 “这事儿必须让姜栖晚出面说清楚,只要姜栖晚不在意了,那些网民也不会一直盯着我们家的事不放。”沈母叹了口气。 果然让有些人猜对了,沈家人确实打算由姜栖晚出面解释。 沈洛俞垂下眼睫一言不发,一副随沈父沈母的模样。 沈母开口道:“我这就请姜栖晚回沈家把话说清楚些,她看在我和你父亲的面子上会来的。” 沈母给姜栖晚去了电话。 时间不早了,但姜栖晚这边还有来做客的陈晶晶。 知道今天白天在艺术展上发生的事情后陈晶晶对沈家人几乎是破口大骂的程度,骂完还不忘记夸鹿云砚几句。 “我男神就是人美心善……等会儿?”陈晶晶才夸完,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你说祁深在艺术展门口等你接你回家,那有没有可能是祁深让鹿云砚出面的?” 陈晶晶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 “鹿云砚这么多次的艺术展,除了第一次办展他亲自出面后,后来现场都没出现过,这次还特地出面帮了你,绝对有猫腻!” “让聪明绝顶的晶晶帮你看看是怎么个事儿。” 陈晶晶拿出手机开始百度,果然查到鹿云砚跟祁氏多次合作的记录。 陈晶晶几乎要将手机推到姜栖晚眼前了,她敲了敲自己的手机屏幕:“破案了,这两人绝对认识。” 第36章 你是在勾引我吗 “鹿云砚和祁氏曾经达成多次合作,且两人都是出身世家,虽然不在同一城市但绝对也算是至交好友那一层面的。” “如果晚晚你说的祁深提到他打算邀请鹿云砚担任西城区的设计顾问的话,那可能说明今天他就在现场跟鹿云砚提到的这些事。” “鹿云砚对你那么客气处处维护你也是看在祁深的面子上。” 陈晶晶是旁观者有很多事都看得清楚。 她捧着手机叹了口气。 “而且,如果祁深真的打算将设计权交给你的话,他为什么邀请鹿云砚担任设计顾问呢,你觉得呢。” 她没说答案,给了姜栖晚时间自己猜自己想。 她真的能拿下设计权,而鹿云砚担任设计顾问…… 代表什么? 代表她和鹿云砚合作。 初次参与设计的项目合作的对象就是鹿云砚,这是在用鹿云砚为她铺路。 且……鹿云砚是国内外知名设计师,他作为设计顾问,如果出现任何问题也会有鹿云砚兜底,这代表就算业内有人看不起她想要借由设计攻击她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次的设计是经过鹿云砚审批的。 没人会疯了去招惹鹿云砚惹众怒。 层层相扣,全是为了她吗。 姜栖晚冰封的内心仿佛开始松动,胸口暖融融的 ,此刻忆起那个俊美但眉眼之间总是带着淡漠之感的男人就忍不住弯起唇角。 陈晶晶连连叹气:“你知道你俩现在像什么吗?” “祁总就像是化身雄孔雀,孔雀开屏的散发自己的魅力,把自己的优点全都展露在你面前,你呢……我的木头晚晚你一一躲过全都没看到。” 木头晚晚眼睫微微颤动。 好像是这样。 就像上次她因为沈洛俞的一些话受影响,会去问祁深是不是真的想娶自己。 哪怕对方已经询问了喜欢的婚纱喜欢的婚礼和对口味的喜饼喜糖,她仍然在纠结对方是不是真心的。 陈晶晶太了解姜栖晚了,看她这副魂飞天外的模样,她悄默默的抽出姜栖晚的手机。 “晚晚,我拿你手机发条信息可以吗?” 姜栖晚没回过神,但还是嗯了一声。 “是发给祁总的嗷。” 陈晶晶摇晃了下姜栖晚的手机,姜栖晚怔住。 发给祁深? 陈晶晶点头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一问祁总。” 姜栖晚唔了一声:“不太好吧。” “我是你的闺蜜,是你最好的朋友,是要帮你把关的,就问他一个问题,你就在我旁边,我也不会乱发啊。” “就算发错了,及时撤回他也不会看到的,他堂堂祁家继承人哪有时间天天盯着手机。” 陈晶晶说得头头是道。 姜栖晚被忽悠住了同意了她不靠谱的请求。 陈晶晶拿到点开祁深和姜栖晚的聊天界面,看到两人聊天记录眼皮跟着一跳。 这哪里只是单纯的变身雄孔雀求偶啊,祁总分明是已经把身上最漂亮的羽毛都拔了甩到她家木头晚晚身上要给她织一件漂亮羽衣的节奏,但是她家木头晚晚稳定发挥,不仅没有接收漂亮羽毛,甚至还反问一句为什么要拔掉羽毛。 陈晶晶都有些开始心疼祁总了。 【姜栖晚】:祁先生,你是在勾引我吗。 陈晶晶打出这段话,然后飞速的发过去。 姜栖晚眼睛都瞪大了。 什么啊!怎么能发这样的话! “晶晶!快把这句话撤回,不许胡说!” 姜栖晚红着脸夺回自己的手机,才撤回信息,就见祁深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中。 【祁深】:我看到了。 【祁深】:是在勾引你。 【祁深】:终于发现了? 姜栖晚觉得自己的脸都开始烧起来,握着的手机好似都变成了烫手山芋,丢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不知道要回什么了。 脑海中好像一晃而过的是祁深被牛奶打湿露出健硕胸膛的衣衫,还有那双隐藏在眼镜下漆黑幽暗的黑眸。 看到这句话,已经脑补出对方似笑非笑的神情。 身体仿佛都在这一刻酥麻的要瘫倒在床铺上了。 …… 祁氏。 已经深夜,祁氏设计部研发部和技术部仍然灯火通明。 总裁办公室内,许刻快速翻阅着资料,抬头瞥见祁深面上露出的温和笑意打了个哆嗦,一偏头,就见陆子恒一脸“见鬼”的表情,便知道这位和自己一样都受到了惊吓。 这种离谱程度要如何形容呢? 就好比你养了几年只会猫叫的猫突然狗叫了一声那样错愕的令人震惊。 “祁总中邪了?”陆子恒问。 许刻呵了一声,一脸看透一切的表情洋洋自得开口:“打赌吗?赌三天后的临城会议谁去参加。” 陆子恒不想赌,他觉得许刻这死小子没安好心。 但实在是好奇。 “赌。” 到底是妥协了,开赌。 许刻立刻笑眯眯:“肯定是姜小姐给祁总发了信息。” 陆子恒不信,他觉得许刻在耍自己。 毕竟是事关三天后谁忙成狗要去参加临城会议的大事,许刻指了指自己,挪步到祁深面前。 他可太了解谈恋爱且“恋爱脑”的男人什么样了。 大抵是自己女朋友送一条围巾后,不管你问什么对方都会回一句“你怎么知道我女朋友送我围巾”做回答,主打的就是一个已读乱回,主要目的是为了秀恩爱。 所以,如果是姜小姐发的信息,不管他问什么祁总都会炫耀的。 许刻凑近直接切入主题开口:“祁总,姜小姐给你发短信了?” 祁深挑眉瞥他一眼淡淡的嗯了一声。 许刻已经嗅到恋爱的酸臭味了,却还是不怕死的问了句:“姜小姐说什么了?” 祁深长指点了点桌面:“她说我勾引她。” 许刻:“……” 许刻冷漠的哦了一声。 看看!看看! 他说什么来着!如果是姜小姐发的他们祁总肯定会炫耀肯定会说出来的! 真不怪祁总高兴。 姜小姐在许刻这里那就是一块等待开发的上好的金丝楠木,金丝楠木开窍了,稀奇。 许刻回到原位戳了戳陆子恒:“三天后临城的会议你去,姜小姐给祁总发了信息,我赢了。” 第37章 梦到祁深了 “姜小姐到底说什么了,能让祁总这么高兴。” 陆子恒不理解。 许刻捂脸在文件纸上写{姜小姐问祁总是不是在勾引她} 陆子恒满头问号大为震撼。 “勾引”是什么很好的词吗? 祁总真的还正常吗? 看到陆子恒不解的表情,许刻眼神坚定。 破案了,他的搭档陆哥也是块上好的木头啊。 酒店这边姜栖晚已经因为祁深的几句话红了脸,此刻抬手捂了捂自己的脸。 祁深承认很多时候是在勾引她,那很多事情就可以理解了,不是她在自作多情,对方若隐若现的锁骨,坚实的胸膛,以及在她耳边发出的好听声音,好像每一样都在勾引她。 看姜栖晚的反应,陈晶晶还有什么不懂的,她眉梢之间都是喜色凑到姜栖晚耳边道:“晚晚,你下次见了祁总,你就问他跟鹿云砚相关的事,你看他怎么回答。” 姜栖晚点了下头,她其实也想知道祁深是不是这么想的。 两人正在嬉笑打闹,手机却接到沈母打来的电话。 她的备注很僵硬冰冷。 就是直白的“沈夫人”。 陈晶晶嗤了一声,阴阳怪气:“用脚趾想都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打给你,是想求你帮沈家澄清证明呢。” 陈晶晶猜得到,姜栖晚也猜得到。 她跟沈洛俞还没有正式离婚,且在这五年沈母对她面子上算说得过去,所以这电话必须要接。 接通电话沈母笑呵呵的邀请姜栖晚回沈家一起吃饭,倒是没提其它的,她越是这样平静,更能证明她所求之多。 陈晶晶闭着眼都能猜到明天沈母又要如何pua她家木头晚晚。 她有点担心。 姜栖晚安抚的笑了笑:“我不会再被他们拿捏了,既然已经决定离婚,就不会再作为沈太太为沈家洗白发声了。” “你能这样想就好。” 陈晶晶安心了。 这个时间太晚,陈晶晶打算住在这里,姜栖晚给她找了浴袍和睡衣,趁着陈晶晶洗澡的时间,姜栖晚翻出自己的手机,看到自己和祁深的聊天界面多了几句话。 【祁深】:很晚了,晚安。 【祁深】:{猫咪打哈欠拉灯} 对方发了一张猫咪打哈欠拉灯的动图。 【祁深】:许助理发的,说是你大概会喜欢这种类型的表情包,晚安。 姜栖晚忍不住搓了把自己的脸,她纠结很久才回了信息。 【姜栖晚】:之前那句是我朋友发的。 她把陈晶晶卖了。 【姜栖晚】:其实我有些迟钝,如果你可以直接一点的。 姜栖晚觉得自己已经是明示了,祁深应该能看懂。 发完信息她才躺到床上蒙住自己泛红的脸沉沉睡去。 睡梦中模模糊糊的似乎感觉到有人捏住了自己的下巴,似乎在很轻柔的抚弄,她却并不厌恶,好像离得近了还能嗅到对方身上淡淡的古龙水香味,是她喜欢的味道。 “不是说喜欢直接一点?” “那请问可以牵手吗?” “拥抱呢?” “这些都可以的话,接吻也可以吗,晚晚。” 男人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像是大提琴的尾音带着点高贵的奢华感,仿佛每问一句就会距离她更近一下,提到接吻时唇已经凑到耳边,嗓音裹挟着轻缓的笑意,唤道“晚晚”。 姜栖晚猛然从床上惊醒,她脸是红的,耳朵是软的身体是软的,她毫不意外自己现在踩到地上会直接软倒身体跪到地面上。 疯了吗…… 为什么会因为那几句话做春梦。 她有些羞耻的用头撞枕头。 陈晶晶躺在一边揉了揉眼睛,她是被姜栖晚吵醒了,此刻还有些睡意朦胧的,声音软乎乎的。 “晚晚,用头撞枕头死不了人的哦。” 姜栖晚耳朵尖都跟着红了。 “我去叫早餐。”她不理陈晶晶的调侃跑远了。 等到了洗漱间,才小心的翻出手机。 在她睡后不久收到了男人的信息。 【祁深】:等你离婚后我会直接一些。 姜栖晚脸颊更红了。 她当然明白祁深的意思。 等她离婚她就是单身,那时牵手,拥抱,亲吻都会问她,就像她昨晚梦的那样。 姜栖晚忍不住收起手机用冷水冲了把脸。 …… 跟沈母约的是中午回沈家别墅吃饭。 到了晌午,车子驶进海城高档别墅区,别墅区处在海城贵族地带,沈家虽然不算是底蕴深厚的上流家族,但还是为了攀附权贵花费大价钱在这附近买了一栋别墅。 不过阶级不是能轻易跨越的,就算搬到这里也不能真的一跃成为世家。 到了沈家,别墅的铁门自动打开,开进门前的喷泉路过一处温室花园玻璃花房,里面是沈母喜欢的各式花朵。 车子开到别墅门口方才停下,沈家的管家立刻迎上来,面上带着毕恭毕敬的笑意。 姜栖晚下车,老管家多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颇有些意味深长。 进入别墅正厅,没看到有多少人,别墅的装修风格却是变了,水钻吊灯换了颜色,地毯也换了风格,但毫不意外的都是奢华风,就是为了彰显沈家的多金富贵。 老管家已经上楼去请沈父沈母下楼。 姜栖晚瞪了一段时间才等到沈父沈母和沈洛俞一同出现,保姆已经将菜都摆到桌上。 许是为了讨好姜栖晚,桌上有不少她爱吃的菜色。 沈洛俞看到姜栖晚就僵着脸色眼底都是冷意,姜栖晚只扫一眼就能读懂他眼底的厌恶。 沈母和颜悦色的聊起家常,眼见姜栖晚吃得差不多了,沈母才提到艺术展的事,她面上满是歉疚之意,做足了姿态。 “晚晚,妈知道你昨天受了委屈,但你一向知道轻重,这次的事涉及到我们沈家了,不算小事。”沈母笑道:“妈已经邀请了几位记者到沈氏,倒是召开个记者澄清会,你跟洛俞也好对记者把话说清楚,不要继续让那些记者误会你们婚变了。” 听到沈母说已经请了记者,姜栖晚脸色冷了。 “沈阿姨这是决定先斩后奏吗。” 第38章 小孩子不会去酒店 姜栖晚这次是连妈都不喊了。 沈母做的这些完全没有把姜栖晚放在眼里,没有半分尊重,但凡有尊重,也不会在没有跟她商量的前提下私自联络记者,把她骗到沈家后通知她。 沈家人从来都是这样。 沈洛俞跟林雪在车上乱搞被拍下,不也是当机立断逼迫她纹身澄清。 气氛一时变得古怪起来,沈父和沈母对视一眼,都知道这次事情不好办了。 一旦姜栖晚不配合,那他们做再多准备也是无用功。 沈洛俞坐在餐椅上时不时的看下手机,他没关注餐桌上的不对劲,站起来随意敷衍道:“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 沈父眼皮一跳。 姜栖晚还在这里呢沈洛俞就要往外跑,这像什么样子! “沈洛俞!” “爸我马上回来!” 沈洛俞头也没回,纵然是候在一旁的老管家也只能叹息。 沈母脸上表情都是僵的,他们也没想到昨晚把利害关系都跟沈洛俞说清楚了,结果他还是这么不上心。 沈母连连叹息。 “晚晚,你也看到了,洛俞这孩子就是小孩子心性,想一出是一出,也多亏有你,不然还不知整日里要闹出些什么乱子了。” 姜栖晚只默了片刻便开口。 “小孩子不会去酒店。” 一句话就让沈母面子掉到地上。 “晚晚,妈知道你受了委屈,可你一向识大体,这次的事如果你不出面的话对沈氏企业也会有影响,妈还是希望你跟洛俞一起出面澄清一下。” “那些记者最是会断章取义的。” 沈母边说着边为沈洛俞找借口。 “沈阿姨,我嫁进沈家这五年来没有做过什么错事,您需要我跟其他太太交流我都陪着,您需要我面对媒体作秀我也听了,需要我参加特定的晚宴我也会去。” “这五年来,沈家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算是一位合格的豪门儿媳,但我过够了这样的生活。” “婚内的冷暴力,嘲讽和侮辱,沈洛俞情人的电话短信威胁也层出不穷。” “圈内人都在等着看我的笑话,我可以澄清一次两次也不过是骗外人,沈家到底如何我们是最清楚不过的。” “沈洛俞有多少情人知己沈叔叔沈阿姨也清楚。” “这样的婚姻生活不是我想要的,所以我不会出面的。” 姜栖晚一字一句说得清楚明白,沈母脸都有些发白。 是,姜栖晚确实是一位合格的豪门太太,出门在外没少有人夸奖沈家娶了个好儿媳。 她自然也是骄傲的,其实在她这种豪门最看重的是门第和基因,姜栖晚本就是姜家的千金接受贵族礼仪指导,又凭借自身考上重点大学,且容貌放到整个名媛圈层都是顶尖的。 换句话说,姜栖晚这样的儿媳是能为他们沈家提供优异基因的,就算是将女性身体和基因看作交易物品,姜栖晚的基因也绝对会是最上乘的基因。 他们当然不愿放走这样的姜栖晚。 “晚晚,这些妈都知道,但是男人哪里有不花心的呢?洛俞也只是还年轻只想玩一玩,他身边也没几个情人,最近已经安分不少了。” 这话沈母说着都违心。 沈父沉默的用餐,好似这是沈母核姜栖晚的事,与他无关,只是他的余光都放到姜栖晚身上,明显也是看重她的。 姜栖晚垂眸,从包中取出厚厚一叠照片放到桌上。 照片太多太厚,放到桌上就已经摊散开来。 照片的内容不堪入目,有在浴室不着寸缕亲吻的,有在台球厅胡闹的,有在办公室的,各个地点甚至女主角一直在变,但男主角始终是沈洛俞。 这样大尺度的照片有厚厚一沓。 “沈叔叔,沈阿姨。” 姜栖晚眸光淡然:“这是我这几年收到沈洛俞红颜们的问候。” “这样的婚姻我不敢再继续下去了,阿姨,我怕得病。” 沈父和沈母脸色愈发难看了。 他们知道沈洛俞在外浪荡,却没想真的嚣张成这样。 沈母说再多,都抵不过这些不堪入目的照片。 沈父整张脸已经沉下来。 沈母只能干笑一声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缓和气氛,祈祷沈洛俞尽快回来跟姜栖晚解释清楚,起码说些保证的话,先把这次的事情糊弄过去。 …… 别墅外。 沈洛俞饭桌上就收到林雪的信息说人已经到了别墅外,他整个人都一激灵。 今天姜栖晚被请到了家里面,如果林雪和姜栖晚撞到一起,他大概会被父亲骂死。 沈洛俞这才脚步飞快的冲出去想要阻止林雪。 此刻林雪手上提着包装好的礼盒怯生生的站在别墅门口,正是夏日,太阳有些毒辣,她额头已经晒出了虚汗,脸色发白有些虚弱的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般。 “阿雪。” 沈洛俞眼神复杂的走到她身边扶稳她。 昨晚沈母说了那么多,他现下看林雪都有种被利用的错觉,所以语气算不上好,可林雪才生过一场大病,他对她狠不下心来。 “你怎么来了。” 林雪脸上都是愁容。 “洛俞哥哥,我是回家后才知道昨天在艺术展上的事闹得这么大,我把自己的作品和姐姐的作品放一起是因为姐姐曾经说希望和我一起参加艺术展……我以为只是一件小事,没想到会给你带来麻烦。” “这件事是我的错,洛俞哥哥能不能带我回家,我要亲自给栖晚姐姐道歉。” 林雪放低姿态,脸上都带着明显的悔意。 沈洛俞看她这副模样有些心疼,沈母那些叮嘱全都让他抛到脑后去了,此刻满心满眼都是面前的林雪。 “这不是你的错。” 沈洛俞哄着她,林雪却有些失意的摇着头。 “洛俞哥哥,我的确做错了事,我需要向栖晚姐姐道歉,不然我真的担心栖晚姐姐会因为这件事怪你。” 她话里话外都是在为沈洛俞考虑。 沈洛俞心里更难受了。 林雪说得不错,现在的姜栖晚若是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她可能真的不会出面澄清。 第39章 你在装什么 沈洛俞看着面前满脸愁容心心念念全都是他的林雪,心思微动。 男人就是有这样的劣根性,看到这样柔弱漂亮的女人总会生起恻隐之心,更不要说林雪和林霜容貌有七分像,哪怕只是看在林霜的面子上,他都没办法继续怪罪林雪。 “阿雪,我知道你一向最懂事。” 林雪处处为他着想,可姜栖晚呢? 不仅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在艺术展上侮辱林霜和林雪的作品,甚至还搬到外面去住。 他想到那天被许刻用矿泉水洗嘴巴硬是吞了一肚子冷水的事眼神都冷了。 偏偏现在还需要姜栖晚出面澄清他们夫妻没有婚变,只能让林雪先低头道歉。 沈洛俞带着林雪进了家门。 大厅气氛本就古怪,沈母坐姿端正却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向外看沈洛俞什么时候回来。 这一看不要紧,却看到沈洛俞带回了那个搅家精。 沈母呼吸都有些不稳了。 沈洛俞疯了吗!昨晚那些话都说到狗肚了! 沈母眼睛都瞪圆了,此刻也没了一直端着的贵妇姿态,甚至倒吸了口冷气,姜栖晚微微敛眉,顺着沈母的视线看过去。 只见瘦弱单薄的女人一步一步走的平缓,却每一步都躲在男人身后,眼神怯生生的,小心翼翼的,眼底都带着慌意,对上姜栖晚的目光后身体都像是颤抖了下然后很快缩回到沈洛俞身后。 姜栖晚面容搅动碗内的粥水,收回视线后眼底都带着明显的嘲意。 沈父放下筷子,点了根烟,看着乱糟糟的一幕没说话,倒是沈母身体僵硬的站起来走到沈洛俞身边,将人拽到一边压低声音斥他:“我昨晚跟你说过的话你全都忘到脑后了?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要求着姜栖晚跟你一起参加记者会澄清的?” “她跟你不清不楚的,姜栖晚心里能没数吗?你偏还要带她来,你是要告诉姜栖晚你非她不可是吗!” 沈洛俞不喜欢听沈母这么说林雪,脸色难看。 “妈,阿雪是来给姜栖晚道歉的。” 他不想让自己母亲误会林雪。 道歉? 道哪门子歉! 她要真心实意的道歉就该老老实实的躲起来不要再出现在他们面前!这分明是来添堵的! 沈母被沈洛俞气的心梗,林雪眼眸水润润的,声音温柔的开口:“阿姨,是我求着洛俞哥哥带我回来的,您别怪他,是我自己做错了事想求栖晚姐姐原谅。” 沈母冷冷的瞥她一眼。 人都来了,她还能赶人不成? 眼见沈洛俞还要维护林雪,沈母看不下去了,冷声道:“来都来了,那就坐下吃了饭再走。” 沈母就没把林雪说道歉的事放心上。 林雪却好像真的是来道歉的,看到姜栖晚便走近。 姜栖晚却只是夹了面前的一块糕点到碗碟中,看都没看林雪一眼。 林雪有些委屈,但还是试探的开口:“栖晚姐姐。” 姜栖晚终于抬眸,慢条斯理的瞥她一眼,显得有些傲慢。 “我只有一个弟弟姜栖遇,所以别在我这里攀亲带故,你若是有什么想说的,大可以饭后再说,也省得扰了别人用餐的兴致。” 林雪只能委屈的点点头,沈洛俞主动给她寻了个位置坐在自己身边,殷勤的照顾她为她盛了碗鸡汤。 他们婚后五年,沈洛俞可曾为她盛过一碗汤?怕是只有在林雪面前才会如此温柔。 都快要离婚了,她还对沈洛俞抱有什么期待呢。 姜栖晚轻微的摇了下头,刀叉却切割着碗碟中的点心,点心馅料是玫瑰馅的,她脸色微变只觉可笑。 沈家人有求于她想要讨好她,菜色都绞尽脑汁想合她口味,偏偏点心是她最讨厌的玫瑰馅料。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是林雪爱吃的口味。 想来是沈母询问沈洛俞她爱吃什么点心时沈洛俞记错了。 刀叉默默的捣碎了碗碟中的糕点。 倏地耳边传来轻微的干呕声,像是隐忍着,姜栖晚顿了下抬眸便看到林雪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捂着嘴巴,整张脸愈发白了。 像是感觉到饭桌上众人目光都落到了自己身上,林雪声音带着颤意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沈母看她这副模样眉心一跳,心都发紧。 保姆在一旁来了句:“林雪小姐这像是害喜啊,不会是有了吧。” “有些孕妇是闻不得腥味儿的,这鸡汤怕是喝不成啦。” 保姆笑眯眯的说完这话才发觉餐厅寂静无声,沈母手都抚住自己心口呼吸急促。 保姆终于察觉到自己似乎是说错了话,赶紧自打嘴巴退下了。 一道轻缓的笑声打破寂静。 是姜栖晚在笑。 她抽出纸巾擦拭了下唇角,声音温柔道:“沈阿姨,您觉得记者招待会还能开吗?” “你劝我婚姻不是儿戏,可我若再不离婚,沈家私生子都要出来了。” 她看向沈母,目光悠悠的扫向沈洛俞意味深长:“对我,对沈家都不好。” 姜栖晚站起身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优雅:“以后我就是外人,不便参与沈家家事,我这就走。” 她已经足够体面、足够包容。 分明是沈家邀请她回来用餐,沈洛俞却带回了一个疑似怀孕的情人。 可她不吵不嚷好似完全不在意了,似乎已经打算将沈家少夫人的位置让给林雪。 沈母再没脸去拦姜栖晚,她也要腾出时间来好好解决林雪惹出来的麻烦事。 姜栖晚已经走到大门口,林雪暗自隐忍咬牙,倏地冲过去跪到地上死死抱住姜栖晚的腿。 “栖晚姐姐你不要离开洛俞哥哥!”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了你们的婚姻,我会打掉孩子不再打扰你们!” “栖晚姐姐你别走!” 她不能就这么让姜栖晚离开,就算是演戏也要做足了姿态,否则她在沈家怕是没有立足之地了! 如果她不这么做,沈家人是真的会押着她去打胎的! 姜栖晚转身,俯身看着跪倒在地上可怜楚楚的女人。 “林雪,你在装什么。” 第40章 打掉孩子 “你不就是在等着这一天,等着母凭子贵嫁进沈家吗?” 姜栖晚看着面前的林雪。 她瞧着很可怜,脸颊苍白,眼角含泪,像是被压榨欺辱的失足少女。 可她知道这些都是假象。 她的内心并没有在哭,她能透着这张可怜却虚伪的面皮看透她此刻嘲讽冷笑的内心。 姜栖晚伸出手捏住她的下巴,俯身逼近她,林雪呼吸都跟着乱了,声音怯生生的“栖晚姐姐……” “在我面前演戏,真的很可笑。” “你不必打掉孩子,把孩子生下来,未来的沈少夫人。” “你知道的,你怀了他的孩子,他会维护你的。” 她一字一句说的正戳中林雪的内心。 “够了!姜栖晚!这件事错的是我,你不要在这里阴阳怪气!” 沈洛俞看不下去的扶起还跪在地面上的林雪,面对姜栖晚疾言厉色。 姜栖晚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你可以尽情维护你未来的妻子。” 话落,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任凭沈洛俞和林雪在身后如何呼唤都没有再回头。 姜栖晚离开了。 沈家大厅再度静下来。 一天之内发生了太多事情,沈母都有些接受不来,她哀叹一声觉得自己头都在痛。 沈父面色平静,林雪在沈洛俞怀中不停道歉,眼睛都已经哭红了,他只冷淡的看着。 “这孩子不能留。” 沈父冷静的下定论。 林雪哭声都停了一瞬。 “现在沈家跟姜栖晚是捆绑状态,洛俞你不能跟姜栖晚离婚,且……就算真的离婚这孩子也是的证据,必须打掉。” 沈父冷酷道:“洛俞,你还年轻,以后会有更多的孩子,这个孩子生下来也是私生子,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倒不如不出生。” 林雪心都冷了。 她一直都知道在沈家真正掌握大权的是沈父,平日里虽然沈母说话做事更多,但更多的是代表了沈父的态度。 其实沈父才是藏在后面的男人。 沈父说的是孩子,何尝不是在说她? 私生子对标小三,她不就是那个上不得台面只能被藏在地下的女人吗。 林雪痛苦的落泪哽咽道:“我知道的,这个孩子我会打掉的,我不会让她影响栖晚姐姐和洛俞哥哥的婚姻。” 她这般委曲求全,沈洛俞眼睛都红了。 “这孩子不能打掉!” 沈洛俞站出来跟沈父杠上。 他觉得自己像是个废物,自己的女人和孩子都护不住,只能任由父亲这般打压欺辱。 林雪是林霜的妹妹啊,他怎么忍心让林雪受这种委屈。 沈父表情仍然冷淡,他看着自己的儿子,看他为了一个女人失去理智跟自己呛声。 “我给你一次机会,你执意选择维护林雪对吗。” 沈洛俞坚定的点头。 “总归沈氏是留给你的,你要胡闹我也不管,只要你以后不要后悔就是。” 沈父这话一出沈母就知道沈父这是动怒了,竟是不打算再管这次的事,沈母赶紧出声:“赶紧跟你父亲道歉,不要再胡闹了!” “我不是胡闹!”沈洛俞厉声道:“这是我和阿雪的孩子,这个孩子会像我像阿雪像阿霜!我不会跟姜栖晚离婚,阿雪可以把孩子生下来给姜栖晚,对外就说是姜栖晚生的,这样孩子就不会是私生子了!” 沈父沈母都觉得他疯了。 他想怎样就怎样吗?把孩子生下来给姜栖晚?姜栖晚愿意吗! 姜栖晚手上有他的证据,现在又有了孩子,就算他不愿离婚,姜栖晚完全可以诉讼离婚!真要走到这一步,沈家是半点好处也讨不到的! 林雪也觉得沈洛俞疯了,她本想让沈洛俞看在她“怀孕”的份儿上同意跟姜栖晚离婚然后跟自己在一起。 可谁曾想沈洛俞这个疯子仍然不肯离婚,还要把孩子给姜栖晚。 偏偏她又不能说什么,只能继续维持自己的形象,楚楚可怜的演戏说愿意。 沈洛俞执意要如此,沈父沈母也管不了他,记者招待会是办不下去了,只能托关系给点好处省得那些记者出去乱说。 艺术展的事只能暂时冷处理。 …… 姜栖晚回到酒店后已经在整理西城区的设计图,沈家的事情她已经不在意了。 事实上林雪闹出更多事情也好,这样更方便她提出离婚。 陈晶晶知道这件事后特地买了酒打算陪着姜栖晚一醉方休,结果发现自己的木头晚晚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到心上,她松了一口气,不过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你说林雪怎么就刚好在这个敏感的时间怀孕了呢?” “他们整天厮混在一起,怀不上才不正常。” 姜栖晚对此无动于衷,陈晶晶一想也就不再烦恼这件事。 姜栖晚睡到了第二天中午,醒来后酒店前台来了通电话告诉她有人在酒店门口等候多时了。 她收拾妥当后才出门,不料站在酒店门外的人竟是林雪。 她顿了下面无表情的看着林雪:“你来做什么。” 林雪走近,她似乎哭得有些多,所以眼睛都是红肿的,听到姜栖晚的声音便开口道歉。 “栖晚姐姐,我愿意把孩子生下来给你,你不要跟洛俞哥哥离婚好不好。” 姜栖晚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可能听错了,不然怎么会听到林雪说出这样离谱的话。 什么叫把孩子生下来给她养? 你们给,她就要收吗? 姜栖晚后退半步,看着面前的女人:“别什么脏的臭的都来给我,林雪,我不是桶。” 沈洛渝和林雪的孩子?什么五毒俱全的下一代, 林雪听了好似身体都在颤抖,她望着姜栖晚痛哭出声。 姜栖晚拧眉后退,林雪却直接冲上来,抱住姜栖晚的腿。 “栖晚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不要让我打掉这个孩子好不好……” “我愿意把孩子给你,求求你不要逼我打掉孩子……” 林雪突然开始哭求。 姜栖晚眉心一跳,谁让她打掉孩子了,林雪又在演什么。 她直觉不对,想要后退远离林雪。 可林雪却好像受到了攻击整个人向后仰去,身体跌到地上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翻下去。 第41章 流产 林雪捂住小腹痛呼出声,她像是受到攻击一样摔到地上,腿间不停的溢出鲜血。 滴答。 滴答。 流在地面上。 鲜红的血,也染红了姜栖晚的眼。 “救救我……我肚子好痛……” “我的孩子……” 林雪痛的蜷缩身体,两手捂住小腹,她的脸苍白如纸,眼睛都是红的,眼泪不停的流出。 她的声音都带着颤音和乞求,她重新伸出手像是想要抓住她的脚踝。 “栖晚姐姐……救救我。” 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裙摆,仿佛开出一朵狰狞又恶毒的花。 姜栖晚怔在原地,不可控制的后退几步,她有些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动手了吗?没有。 是林雪自己倒下的。 她惊慌之际,已经有人冲出来,几个人搀扶起林雪上了一辆车。 林雪被带走了,但地上还残留着血迹。 姜栖晚垂眸,目光落在那鲜血上,鲜血仿佛在此刻撕开了一道深渊巨口,像是要抓住她的腿将她死死的摁进脏污恶臭的泥潭。 周围没有人,但却好像围满了人指指点点。 明明是夏日,她却觉得身体发冷,骨头缝都是冷的。 …… 一则视频突然出现在微博成了热搜榜首。 沈氏少夫人 流产 热一词条就是沈氏少夫人,后面跟了两个字“流产”。 不知道缘由的人点进去还以为是沈氏少夫人流产,点进去才知道她是逼迫其他人流产。 {这个沈氏少夫人是我知道的那位吗?那个沈氏模范夫妻那位少夫人?出了名的那位富家太太?} {天天炒模范夫妻,炒啊,继续炒啊,这不就露出原型了?} {早就有人说过沈总根本不喜欢这位了,我看也不是没有依据啊,大庭广众的就把人打到流产,私底下还指不定多嚣张呢!} {怎么会有这么恶毒的女人!她自己也是女人,同为女人难道不知道这对女性伤害有多大吗!毒妇!} 路人根本不知道林雪是沈洛俞的情人,他们只认为姜栖晚伤害的是随机的路人。 可上流圈子看到那张脸就知道多半是沈洛俞外面的女人,只是没想到姜栖晚能狠到直接动手把人打到落胎。 上流圈子的人知道了,沈氏企业内部也传遍了。 沈洛俞才从会议室出来,因为西城区竞标案的事日日头疼。 路过秘书科,那群秘书正凑在一起八卦,见沈洛俞出来了赶紧噤声,只是看他的眼神多有些古怪。 见他出来首席秘书到底还是没能控制住走上前去将今天发生的事全都告诉沈洛俞。 “沈总,您要不要看看热搜?” 秘书提醒了句。 “看什么热搜,西城区竞标案的事都没解决哪里有时间看热搜。” 沈洛俞略有不耐的皱眉。 秘书道:“沈总,是林雪小姐出事了。” 听他提到林雪,沈洛俞拧眉打开手机,看到“流产”二字心中骇然。 “姜栖晚她疯了吗!” 出了这种事他还如何静下心来工作! 他和林雪的孩子被姜栖晚那个疯子害死了! 沈洛俞怒气冲冲的推开办公室的门,不顾秘书的阻拦冲出沈氏。 沈氏员工面面相觑,都猜到沈洛俞这般气愤是为了什么。 沈洛俞到了酒店楼下打给姜栖晚,胸口压抑的怒意根本止也止不住,他嗓音冰冷的喊道:“姜栖晚,下来!” 这件事需要给他一个交代,她避不开。 姜栖晚并没有逃避,她下楼到酒店门口就能看到周围的人好像都多了起来,好似还夹杂着不少记者。 是根据视频里面的地点找到这里所以蹲在这里吗。 姜栖晚心都是乱的,她顿了片刻就已经被沈洛俞上前一步死死握住手腕。 他面色狰狞的对她怒吼:“姜栖晚!你怎么能这么狠!” “阿雪来找你只是为了向你道歉,她都已经知道错了!她已经决定让步生下孩子交给你来养,你为什么还要那么狠心!” “她已经不跟你争了!她只是要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个孩子!她就这么一点念想,你为什么要这么狠!你说啊!” 周围看戏的人不停的拍着照片视频,将这对夫妻拉扯的丑陋一面拍下来。 姜栖晚脸色发白,她想要扯回自己的手,却发现被握的死紧,只能隐忍开口:“我什么都没有做,是她自己摔倒的。” 她确实什么都没做,林雪自己摔倒的。 “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阿雪那么想要这个孩子,她怎么可能会自己摔倒!视频都拍得清清楚楚,就是你推的!” “都到这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要继续狡辩!” 姜栖晚胸口都在剧烈起伏,她咬着下唇不由握紧自己的手。 “我说了,我没有伤害林雪。” “够了!” 沈洛俞眼瞳赤红的盯着她。 他脑海中不光闪过林雪的脸,还闪过林霜的脸。 这是他和林雪共同的孩子啊,这孩子也算是流着林霜的血,那孩子可能也会像林霜……他那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生,可这一切全都被姜栖晚这个毒妇毁掉了。 他在怪自己。 当初为什么不同意跟许愿离婚呢? 为什么还要执迷不悟的继续把她困在沈家呢? 她这样的人,配待在他身边吗? 他好恨好悔…… 沈洛俞声音颤抖着带着浓重的哑意。 他眼底充满恨意的怒目盯着她:“姜栖晚,你不是要离婚吗,好,我离。” “我要看看你离开沈家后还有谁肯要你!” “像你这样恶毒的女人我们沈家要不起!” “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我们离婚!” 沈洛俞撂下狠话此刻都不屑再看姜栖晚一眼。 姜栖晚此刻感觉浑身发冷,她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目光落到地面那摊血迹上。 一切都太过巧合。 林雪为什么会这么巧的突然怀孕,她来找自己就是为了演一出戏然后故意流掉她的孩子? 她真的怀孕了吗? 或者说,就连怀孕都只是在作秀。 那地上的血到底是血包还是林雪真的小产流出的血。 姜栖晚垂眸打了一通电话:“请帮我做个血液检测。” 第42章 跟他的婚姻要到头了 如果林雪真的流产,那是她为了在沈洛俞面前演戏故意陷害,如果她没有流产,检测结果不是她的基因血样……那她绝不会轻易放过林雪。 她会让林雪付出应有的代价。 …… 医院。 林雪躺在病床上,用镜子照着自己红肿的双眼,眼底掠过一抹狠戾。 她捂着平坦的小腹低声冷笑。 “经过这次的事,沈洛俞总该看清姜栖晚有多‘恶毒’了。” “他那么容易冲动,肯定会不计后果跟姜栖晚离婚。” 她抬手摸了摸红肿的眼皮,哭得太多感觉眼睛都有些发热疼痛,但她却恍若没有任何感觉一般喉间不停发出“咯咯”的得意笑声。 她真的怀孕了吗? 当然没有。 沈洛俞还是有些头脑的,每次都会盯着她吃下避孕药,她去哪里怀他的孩子? 孩子不过是一个幌子。 她本意编出自己怀孕的借口想看沈洛俞和沈家会是什么反应,没想到真是不负众望,沈家人逼她打掉孩子,沈洛俞竟然也发疯要她把孩子生下来给姜栖晚养着。 怎么? 难不成只是想借她的肚皮白得一个孩子? 所以不管她是不是真的怀孕,就看沈家人的态度这孩子都不可能留下。 与其这样倒不如让她利用一把,在姜栖晚面前由她“逼迫”流产,彻底坏了姜栖晚的名声。 这样一来,就算沈洛俞真的跟姜栖晚离婚,那错也绝不在沈洛俞身上,而是因为姜栖晚是个毒妇。 至于那血包? 她低头看着手腕处的针眼。 那血当然是她自己身体的血,做戏要做全套,她当然懂。 她也不算完全撒谎,她确实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发白呢。 林雪拇指摁在手腕处的针眼上,刺痛感令她身体抖了下。 再忍一下,他们一定会离婚的,只要他们离婚她迟早能上位,迟早能嫁给沈洛俞。 早被她买通的医生推开门提醒:“林小姐,沈先生已经到楼下了。” 林雪面色不变,只是眼底再度蓄满泪水,医生都被她这样的速度惊到。 “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医生。” 准备妥当后沈洛俞推门进来便看到以泪洗面的林雪,她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红肿着,用那张像极了林霜的脸不停的抹泪。 “阿雪……” 沈洛俞心头堵塞,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楚令他愧疚不安。 “洛俞哥哥,栖晚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声音带着颤意:“我只是想道歉,我没有恶意的。” 沈洛俞半搂半抱住林雪安抚:“我知道,我都知道,阿雪你很懂事,你只是不想我难做,是姜栖晚太恶毒。” “阿雪你再忍一忍,我会跟她离婚的,我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林雪眼神闪烁了下,埋进他怀中哽咽:“都是我的错,洛俞哥哥你不要为了我跟栖晚姐姐离婚,我受点委屈也没事的。” 她的阿雪多可怜啊。 都到这时候了还在维护姜栖晚。 沈洛俞内心对姜栖晚的恨意逐渐加重,半分也忍耐不得,只恨现在不是明天,不能立刻跟姜栖晚领了结婚证让她彻底滚出沈家。 不过这件事还不能让父母知道,他一早就在沈氏叮嘱过今天所有人都不能把热搜的事告诉父亲。 等到离婚后他会亲自说明情况。 这次是姜栖晚的错,他相信父亲能理解的。 网络上沈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祁氏茶水间也在趁着工作间隙小声讨论,许刻面无表情的抱着厚厚一叠资料路过。 “沈氏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 “怎么可能不知道,沈总一直在圈内炫耀自己的太太,这次好了,他太太给他惹了件大事。” “我怎么听说那被打流产的是沈总外面的情人?” “就算是情人也不能直接把人打流产啊,那也太狠了,都可以直接报警了。” 一群人吃着茶点嘲讽:“ 如果我是沈总的太太,我可不会大庭广众的动手,就算要教训情人也要私底下来,这么明目张胆的还不是丢自己的脸?” 周围人不住点头附和。 许刻将厚厚一叠资料放到茶水间的桌上,一群人看到许刻纷纷沉默,方才大声议论的人也不吱声了。 许刻拿了瓶果汁,兀自坐到一旁的休息沙发上,随手拿了一份下午茶甜点。 众人还当许刻没听到那些议论的话,正作鸟兽状要溜走,倏地就听到一声很轻很轻的笑声。 “如果你是沈洛俞的太太?你觉得有这个如果吗?” 许刻叉子糕点上,开口嘲讽:“沈洛俞是渣不是瞎。” 他瞥了那人一眼,嘴毒开口:“你长得不美想得倒挺美。” “噗嗤。” 不知道是谁喷笑出声,那个带头说闲话的人脸都白了。 说闲话的女人确实长得不漂亮,个子矮小有些矮胖,但说起女性闲话来却从不会停嘴。 可开口的是许刻,只能干笑一声灰溜溜的逃走了。 有许刻在,茶水间静下来,一个两个的都不敢多待,唯独许刻自己干了三份小点心后才又挑了瓶罐装咖啡回去。 给陆子恒带的,没办法这猪吃不了细糠就喜欢喝罐装加了奶精和糖的咖啡。 到了顶层,给陆子恒扔过去瓶咖啡,这才抱着那叠资料敲门进了总裁办公室。 男人面色平静的翻看着几份文件,似乎完全不知道网络上的风风雨雨。 许刻忍了忍没忍住。 “老大,姜小姐那件事您听说了吗。” 他是真的忍不住这八卦的心思。 祁深眸光淡漠,许刻资料放到他办公桌上,便看到电脑界面是热搜界面。 “您这不是知道吗?” “老大您就不管管?” 在他看来姜栖晚是祁深的人,自己人被这么辱骂嘲讽老大都不管?完全不像他老大的作风。 “他们骂得难听吗。” 祁深淡淡开口。 “什么污言垢语都出来了……” 那能不难听吗?就祁氏都有人说闲话了,许刻心道他都想撸袖子上网喷人了。 “那沈家马上就会容不下她。”祁深开口:“她和沈洛俞这段婚姻,要到头了。” 第43章 我又在勾引你了 祁深的话让许刻陷入沉思。 这次的事情是他鲁莽了。 沈洛俞和姜栖晚这段婚姻的状况是姜栖晚想离婚,沈洛俞不肯。 现在爆出林雪被逼落胎的消息,沈洛俞肯定会因为这件事迁怒姜栖晚冲动之下绝对会提出离婚。 有点钱的人都更在意名声脸面,否则沈氏也不会每年做慈善搞那些虚的再营销沈氏夫妇不停上热搜。 沈父沈母就不会让两人离婚,且就算真的离婚,那错的一方一定是姜栖晚而非沈洛俞。 逼人落胎被全网黑……这样的错处足够了。 许刻大概知道后面要怎么做了。 现在遭到全网黑的是姜栖晚,可林雪的身份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她和沈洛俞是婚内的关系,纵然现在被骂的姜栖晚,谁又能保证一天后舆论不会扭转? 网民舆论往往是最容易被操控的。 他们往往没有脑子没有自行思考的智商,只要有几个权威的大v号带带节奏就会跟风了。 许刻对自己老大肃然起敬,学到了。 姜栖晚还在等待检测结果就接到了祁深的电话,她整个人还有些恍然。 “姜小姐,还好吗。” 男人冷淡却又带着几分清润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姜栖晚心头微微发热,她嗯了一声。 “我没做那些事,更没有动手。”她忍不住解释了句。 沈洛俞怀疑她,她不放在心上,可却会担心祁深误会自己。 “你当然不会做那些事。”祁深声音平淡,好像只是在跟她普通的对话,真的完全没有将网络上的风言风语放到心上。 姜栖晚忍不住勾了勾唇角,她的手摆弄着手机挂件,缓缓道:“我明天上午九点会跟沈洛俞去民政局离婚手续。” 祁深扬了下眉。 “恭喜。” 话落男人继续开口:“那么姜小姐有兴趣尝试下上午离婚下午结婚吗。” 什么? 祁深在说什么? 是她听错了还是祁深说错了。 姜栖晚有些愕然:“你的意思是……” “我看了下,明天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刚巧也是姜小姐离开沈家开始新生活的日子,所以下午要领证吗?” 他的语气认真态度诚恳,没有半分敷衍之意。 “虽然快了些,不过近期接触过我想姜小姐对我也算有些了解,我自认算是一位及格优秀的伴侣。” “领证仓促了些,但该有的东西都会补给姜小姐,戒指,婚礼,酒席,聘礼全部都会给姜小姐补上。” “当然,姜小姐要的八块腹肌我也有,姜小姐如果不相信也可以亲自来检查。” 祁深语气平静的好像只是说我喝了口水一般。 停在姜栖晚耳朵里一阵恍惚。 什么啊…… 明明是被沈洛俞和林雪设计冤枉了,偏偏在祁深看来竟然成了好事。 当然也的确是一件好事,不然沈洛俞也不会真的冲动到跟她离婚。 可是,领证就领证,为什么要说那么多……还提到八块腹肌。 她脸颊微热,嘴比脑子快。 “真的有八块腹肌吗?” 说完,姜栖晚简直想一头撞死到墙上,真的太羞耻了。 偏偏手机另一头传来男人轻缓的笑声。 “明天可以由姜小姐检查后再领证。” 检查什么的……太过了吧。 姜栖晚呼吸都有些乱了,她捂着脸躺在床上:“我累了。” “好好休息。” 男人并未说更多,姜栖晚却脸红的挂断电话。 整个人拧巴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呼吸更乱了。 可一停下来就想到男人的话,忍不住又在床上滚了一圈。 好不容易心静下来,酒店房间门被敲响,门口的服务员脸上不见任何异色,微笑的推着装满糕点的零食车站在门口。 “姜小姐,这是祁先生为您订的。” 姜栖晚怔了下却听服务员说:“祁先生说吃点甜品开心点好好休息,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姜栖晚心尖微动。 她觉得祁深像是算好了时间让人上门,零食车上摆着的东西多数都是她爱吃的。 一眼就看到最爱吃的那家牛奶栗子糕,还有她爱的芋泥小点心,草莓蛋糕,布朗尼黑巧,这些甜点每一份都在精致的餐盘中,一口的量,分量很小但种类很多。 他是猜到她现在很想吃甜品却又吃不了这么多所以才让人送了这样精致却小巧的甜点。 嗯,还有她爱喝的热牛奶,里面加了芋泥。 她很难不会为这种小事感动。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她这样细致入微,哪怕是曾经的沈洛俞也没有这样细心。 他好像总能很快的感知到她的情绪,然后迎合她的心情让她从中感受到那种满足的喜悦感。 就像他说的,他会是个好伴侣。 她也相信他一定会是个好伴侣。 姜栖晚眉眼之间都是笑意,她谢过服务员,将小推车推进酒店房间,关上门后对着零食车拍了张照给他返图。 【姜栖晚】:收到了祁先生送来的甜点,谢谢。 【祁深】:那么,请问我的姜小姐有开心一点吗。 什么……我的姜小姐。 姜栖晚心头涌上股曼妙的痒意。 她没有纠正祁深的说法。 【姜栖晚】:会很开心的。 【姜栖晚】:祁先生,有没有人说你性格很奇怪,明明像是很冷淡的人,但是却对人很温柔,有很大的反差感。 她至今还记得那次祁深对她说想跟她结婚时冷淡的表情。 他脸上是没有笑意的,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可真正接触下来才发现他笑起来眉眼都是温柔的,那双本来漆黑沉冷的黑眸深处都像是涌动着温柔的微光。 像是冬天冰冷的雪在那一刹那在阳光下融化成一池春水,令人心动。 姜栖晚等了片刻,终于等到了祁深的回复。 【祁深】:没有人这样说过。 【祁深】:我只对我的爱人温柔,所以大概只有你见过我这一面。 姜栖晚的脸再度红了个透,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蛋糕太甜了,她的手都在轻颤着不知道要如何回应。 下一秒就见男人又发了一条信息。 【祁深】:感觉到了吗,我又在勾引你了。 第44章 少看点言情小说 姜栖晚看着祁深发来的信息,脸颊都有些发热,一时不知道要回什么好。 她忍不住扣住手机,自己翻到床上,在床上滚了几圈。 越接触祁深,愈发觉得这个男人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但不可否认,这样的祁深好像更鲜活,不再像最初那样冷冰冰的,让人只看一眼就觉得哪怕距离再近都像是隔着距离。 她本以为自己会因为林雪和沈洛俞的事睡不着,但好像是因为晚上的甜点,又好像因为祁深的那几句话,睡梦里自己好像掉入了点心城堡,围在自己身边的全都是各式各样的点心,仔细看还能看到全都是今晚才见过的样式口味。 结果就听到点心们张口后说道:“我在勾引你。” 声音低沉却带着几分温柔。 “呼……” 姜栖晚被这个梦惊醒了。 她觉得自己似乎是有点疯。 到底为什么会做这么离谱的梦。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低头看了眼时间,已经早上八点了。 她叫了餐没多久房门就被敲响,打开门就看到了门外站着的不是服务员而是许刻。 许刻推着餐车进来,身后还跟了名助理,助理身后的是服装造型师,后面的人将最近新款的高奢礼服一件件带进房内。 “早上好姜小姐。” “今天的早餐还是按照您的口味做的,等您用过餐后会有专门的造型师为您做造型,您可以先从这些礼服中选一套作为今天的……”说到这里许刻语气稍稍停顿了下:“作为今天的战袍。” “许助理你准备的好全面……但其实不必这么大费周章的。” 姜栖晚都看花眼了。 礼服全都是最近当季新款,随便一件也要六位数起步,姜栖晚脑内只有两个字“浪费。” “怎么会是大费周章,这些只能算是姜小姐未来衣柜的衣服,我不过是提前拿来为姜小姐选件衣服。” “今天对姜小姐和我们老大来说是个好日子,肯定要慎重对待。” 他甚至礼服选的都是红色枚红色这种,主打一个怎么喜庆怎么来。 拜托!今天什么日子! 姜栖晚离婚的日子!那就是老大领证的日子!那不得华服加身吗! 务必让姜小姐华丽出场! 姜栖晚目光落在那些礼服上还是觉得有些夸张,造型师却在看到姜栖晚后眼睛跟着亮了下。 “或许姜小姐可以试试看这件。” 姜栖晚眼皮都跟着一跳,下一秒就见造型师的助理又运进来一件华服,这件礼服比之前的更加夸张。 但是姜栖晚作为设计师也修过服装设计,瞥过去一眼便被这件礼服所惊艳。 这是一件一字肩礼服,颜色却像是花朵初开放时那般鲜嫩的嫩粉色,裙摆周围密密实实地锁了一层边,薄纱有些像羽毛,却比羽毛细腻轻盈;有些像流苏,却比流苏蓬松柔软。 下半身的礼服繁琐像是一条粉色梦幻的鱼尾,纯白的“羽毛”将整条裙子细细密密地覆盖,这样的粉色布料看着像水一样柔和,又像雾气一般朦胧,这样的色调甚至有些梦幻。 一条玫红色的腰带系在这淡淡的粉上,强烈的撞色为这条飘逸的裙子增加了一抹鲜活而又灵动的感觉。 泛着波浪纹的裙摆拖得长长的,被风轻轻吹拂,带着羽毛纷纷摇曳,像一抹流云一般梦幻。 姜栖晚目光落在这身礼服上有些移不开眼。 其实这件礼服的颜色太鲜嫩,但不可否认这件礼服像极了童话故事中才会出现的公主裙,大概是所有女性看到都会内心震撼的。 “姜小姐很适合这件礼服。”造型师在一旁点了句。 许刻目光也落到这件礼服上,以他直男的眼光来看,这件礼服的确好看,虽然不是红色的礼服,但是很像婚纱哎! 更适合姜小姐了。 “我是去离婚,不是去走红毯,穿这件是不是夸张了些?” 明星走红毯才这么穿吧。 “完全不会夸张!”许刻跳出来义正言辞:“姜小姐,林雪今天肯定也会出现,今天是您跟渣男离婚的日子,她一定会盛装打扮,如果你打扮得太低调就会被那个小三比下去!” “那简直!太可怕了!” 虽然……但是…… 好吧,许刻这说法有点太夸张了点。 “姜小姐,试试看吧,老大肯定也会很喜欢的。”许刻提到祁深。 虽然老大平时看着很像性冷淡,但万一他真把姜小姐看做小公主呢,那这衣服就更合适了。 姜栖晚怔了下,目光重新落到那件礼服上,终于还是点了头。 当姜栖晚换衣服时,门口有人赶过来,对方手里提着两个沉重的银色密码箱。被许刻领入客厅后,他把其中一个箱子打开,取出一个又一个扁平的天鹅绒礼盒,介绍道:“姜女士,这是祁总的私藏,请您过目。” 姜栖晚已经换好了礼服,正忐忑不安地站在靠窗的位置。 一缕晨光洒在她莹白的肌肤上,为她镀了一层金边,将她曼妙的身体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 礼服上的“羽毛”是半通透的质地,于浅粉中氤氲着澄金,像是天边的一抹云霞,而姜栖晚就是从云霞画卷中走出的人,总给人一种破碎的不真实感。 许刻弯下腰,将她宽大的、波浪一般的裙摆整理成完美的圆弧状,美滋滋的拍了张照发给自己老大。 【许刻】:老大,包美的! 【许刻】:等今天姜小姐出场后绝对碾压渣男渣女! 祁深上午有场不得缺席的跨国会议所以才会安排许刻到场,收到许刻发来的照片,他正在与外国友人进行会议交流,但手机亮了下,低头的瞬间瞥见那张照片,动作都顿了下。 的确很美。 会议间隙,祁深点开手机,看到许刻发来的中二言论轻啧一声。 【祁深】:少看点言情小说。 收到回复的许刻呵了一声,他老大肯定被每到了因为不能第一时间看到这一幕所以在找他茬! 许刻摁灭手机看着姜栖晚这一身不由得点了点头。 第45章 离婚 “等到了现场让记者拍几张照片。这条裙子站在高处拍最美。如果记者不拍我们就自己请摄像师拍照。” 都打扮这么漂亮了,怎么能不多留几张照片或者视频呢。 “我真的不是去走红毯的……我是去离婚的。” 姜栖晚无奈的提醒了一句。 “那下午不是还要结婚吗,肯定要拍点美美的照片。” 许刻又提醒了她一次。 对,上午离婚下午就会跟祁深领证。 她心跳的都不由得加快了几分,这次许刻再提到拍照的事她便没再反驳了。 …… 到民政局时已经是快十点了,民政局周围挤满了记者,似乎是得到风声知道沈洛俞和姜栖晚今天会离婚所以特意踩点。 沈洛俞和林雪早到了,林雪穿了一件绿裙子站在沈洛俞身边,他单手护着林雪像是在低声诱哄着。 倏地有记者看到远远驶来一辆豪车。 众人纷纷猜测会不会是姜栖晚,这般猜着,相机已经对准了缓缓驶来的豪车。 车子在民政局门口停下。 车门打开,记者们镜头对准了咔嚓咔嚓拍照。 许刻先下车然后扶着姜栖晚下车。 最先入眼的是那身粉色的华服,那样鲜嫩的像是春天初开的花朵颜色,记者都惊了片刻,下一秒闪光灯顷刻间爆开,晃花了所有人的眼,而最耀眼的却是站在民政局门口的女人。 她身后的裙摆拖得老长,在台阶上划开一抹优美的弧度,淡粉色的羽毛将她烘托得像一位天使,仿佛下一秒就会展开翅膀朝天空飞去。 无论从哪一个角度去拍,她都完美无瑕。 巧合的是,林雪距离姜栖晚并不算远。 她就这么面色惨白的看着耀眼到仿佛在发光的姜栖晚。 记者们已经开始快速摁着快门,记者们越拍,林雪脸色越白。 沈洛俞看到姜栖晚,心脏好像在此刻疯狂跳动,他恍惚间看到了少女时期的姜栖晚。 那个时候的姜栖晚在他眼中就像是会发光的公主。 “洛俞哥哥。” 林雪抱住沈洛俞的手臂,开口像是在暗示提醒。 陈洛俞眸光暗了几分,移开目光冷声嘲讽。 “离婚而已,真当自己是女明星来走红毯的吗。” 陈洛俞带着林雪一步步逼近,离得近了,林雪心里愈发紧张。 林雪穿着一条湖绿色的裙子,其实也很漂亮,这是她特地挑选的礼服,就为了今天姜栖晚和沈洛俞离婚的时候能打压姜栖晚。 可好看是好看,却完全没有姜栖晚带给人的惊艳感。 两人站在一块儿,对比只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 这种绿色非常挑人,如果皮肤不够白,肤质不够好,会显得人蜡黄蜡黄的没有气色。林雪因为失血过多脸色发白,为此涂了很厚的粉底,站在只施了薄薄一层细粉的姜栖晚身边就像一个假人,显得特别僵硬,特别粗糙。 与此相对的,姜栖晚只会显得更鲜活、更优雅、更灵动。 她看也没看林雪一眼,就站在一旁,眼底都带着凉意。 “姜栖晚,你不会以为你打扮成这样我就会心软吧。”沈洛俞冷声嘲讽,许刻就已经站在一旁轻咳一声,偏头就看到许刻,沈洛俞脸色微变。 “姜栖晚,那个男人呢?我们离婚你还要带着他来是吗!” 他压低声音,显然也觉得这件事丢脸不想被记者们听到。 许刻在一旁把玩着手机,听到这话抬头掀起眼皮瞥他一眼,似笑非笑的目光落到他嘴上,很轻很轻的啧了一声。 沈洛俞立刻想到那天许刻把自己踩在地上灌冷水那幕,此刻只觉身体发冷。 他一时也不敢招惹这煞神,垮着一张脸愤愤的进了民政局。 沈洛俞早就找好关系,工作人员已经等候多时了。 见两人,啊不,见三人进来脸上表情有些古怪。 沈洛俞身边有情人这事儿工作人员昨晚吃瓜吃到了,大晚上的接到领导的电话让她特地腾出时间来给这两人离婚手续。 工作人员昨晚吃瓜只知道沈洛俞外面女人不少,但真没想到能直接带着小三情人一起来跟自己的正妻领离婚证。 正常人实在是做不出这么没品的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姜栖晚跟林雪站一起,眼睛没问题的都不会选林雪吧。 工作人员内心腹诽,但这些话却没敢说出声,面带笑容的劝了句:“沈先生姜小姐,是这样的我们这边其实劝和不全分的,如果只是小摩擦的话呢我们还是建议再稍微磨合磨合,以免现在冲动未来会后悔。” 工作人员说着场面话,沈洛俞瞪了她一眼,工作人员摸了摸鼻子干笑一声:“这个流程还是需要走一下的。” “您两位确定真的要离婚对吗。” 姜栖晚微微垂眸,目光落到沈洛俞身旁的林雪身上。 好的,动作人员懂她的意思了。 小三都在身边呢,她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工作人员移开目光笑眯眯的看向沈洛俞,等待沈洛俞的回应。 “离个婚哪有这么多事,赶紧盖章。” 沈洛俞斥了句,觉得工作人员事多。 对方脸上还是带着什么都不在意的笑意,她也不再问更多,干脆利落的为两人离婚手续。 十分钟后,姜栖晚拿到了自己的离婚证。 她解脱了。 她彻底从沈家逃出来了。 这一刻,好像解开了身上的束缚逃出了困住自己的牢笼。 她低头看着到手的离婚证,她知道她解脱了,可是这一刻好像也丢掉了很多东西。 她看着证件上自己的照片,看到自己婚后的这五年仿佛被磨平了棱角,这一刻仿佛想到了很久远的过去。 姜栖晚低着头,手中紧握着那份刚刚盖上印章的离婚证。 纸张上的黑色字体显得格外刺眼,仿佛在无声地宣告着某个阶段的结束。 她的眼神有些恍惚,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了过去,想到了高中时期最纯爱时期的自己和沈洛俞。 那时的沈洛俞会为了她做那些只有在童话里才会发生的事,每天早上在校门口等她一起上学,课间休息时偷偷塞给她一张写着情诗的小纸条,还曾为了帮她找回丢失的笔记本,在图书馆里翻遍了每一个角落。 第46章 给他什么交代? 曾经点点滴滴的记忆如同电影般在她的脑海中放映。 房间内的灯光柔和地洒在她身上,勾勒出她那消瘦而又柔美的轮廓。 此时的她,与记忆中那个耀眼的姜栖晚似乎有了些许不同。曾经的笑容不再那么灿烂,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静。 沈洛俞站在一旁,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她。 离婚前他说过再多狠话,可到了真的拿到离婚证的时候还是会恍惚。 沈洛俞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女人,内心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楚。 他同样记得那时的姜栖晚,总是带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期待。可嫁给他后她的眼神中多了一分深邃和忧伤,仿佛经历了太多的故事。 但此刻的姜栖晚好像又变回了多年前的姜栖晚,眉宇间重新有了神采。 “栖晚……” 沈洛俞的声音有些沙哑,像是试图打破这沉重的寂静。 然而,有些话话到嘴边却又不知如何继续。他感觉自己好像丢掉了一个无比珍贵的东西,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情感在他的胸腔内翻腾。 尽管他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两人之间的问题早已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解决的,他和姜栖晚之间的感情早就在这五年间消磨殆尽。 他对姜栖晚还有爱吗?好像更多的是恨,可如果真的只有恨,为什么会觉得心口这样痛? 似是察觉到沈洛俞的目光,姜栖晚抬起头。 一瞬间,两人的视线交汇,沈洛俞只觉得此刻仿佛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姜栖晚默了片刻,移开视线。 她清楚的知道面前的沈洛俞早就不是曾经的沈洛俞了,就算心里还藏有过去的影子,就算心里还有那些所谓的美好回忆,可更多的是这五年间在沈氏被折磨被蹉跎被冷待。 无数个日日夜夜已经让他对这份感情早就淡了。 拿到离婚证,就代表他们之间的婚姻生活真的结束了。 过去的那些记忆也该彻底封锁,而她也需要开始新生活。 林雪站在角落,隐忍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怨毒,静静地盯着姜栖晚。她与姜栖晚之间,似乎隔着一层看不见的隔阂,那是多年积攒下来的情感纠葛和复杂的心结。 此时此刻,林雪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姜栖晚身上,仿佛要将她穿透。 为什么呢? 都要离婚了为什么还要做出这副回忆过去的姿态? 装给谁看演给谁看呢! 林雪心中的不满和嫉妒,在这一刻化作了深深的怨恨。 她看着姜栖晚手中的离婚证,心中五味杂陈。这份文件不仅代表着姜栖晚与沈洛俞婚姻的终结,也象征着某种她一直渴望却未能得到的东西。 她想嫁给沈洛俞,偏偏沈洛俞不娶她,他说恨着姜栖晚却还要执意娶她进门。 哪怕现在两人离婚了,对外姜栖晚都是沈洛俞的前妻,而她又算什么?一个只能躲在角落不能示众的情人。 林雪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手掌,但她却感觉不到疼痛。 姜栖晚注意到林雪的眼神,只抬眸淡淡的瞥了眼,她其实觉得挺可笑的,林雪这个破坏她婚姻关系抢了她丈夫的女人哪里来的权利这样恨她。 她收起自己的离婚证,提起裙摆向外走去。 记者们像是闻到味儿的鬣狗蜂拥而至,话筒几乎要推到她脸上,镜头前灯光闪烁。 “姜小姐,请问您对与沈洛俞先生离婚一事有何感想?”一位资深娱记率先发问,声音中带着些许试探性。 “沈总是因为您逼迫林小姐落胎的事才离婚的吗?请问真相是不是这个?”另一位年轻记者紧随其后,问题尖锐而直接。 “姜小姐您自己怀不上为什么要对怀上你丈夫的女人这么深的敌意?姜小姐您说句话啊!”戴眼镜的记者咄咄逼人追问。 记者七嘴八舌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像是带着锋利的倒刺一个一个的砸到姜栖晚身上。 在那片被无数闪光灯照亮的狭长走廊里,姜栖晚站在一群记者的包围圈中。 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每一个镜头、每一只话筒都像是在等待捕捉她的每一个反应。 姜栖晚却显得异常平静,她的眼神清冷得如同冬日的湖面,没有一丝波澜,仿佛眼前的一切喧嚣与她无关。 问题如潮水般涌来,每一个声音都在争夺她的注意力。 姜栖晚微微抬起头,直视着眼前的镜头和话筒。 她的眼神中没有愤怒,也没有慌乱,只有一种超然的平静。那是一种经历过风风雨雨后的淡然,仿佛所有的喧嚣都与她无关。 她轻轻抿了抿嘴唇,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关于我的个人生活,我不想做过多评” 记者们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答案,纷纷追问道:“那您是否可以透露一下未来的安排?” 姜栖晚声音冷淡:“一切都会按照既定的计划进行。感谢大家的关注和支持。” 说罢,她转身准备离开,步伐从容而优雅。 就在她即将走出人群的那一刻,一位年轻记者忍不住喊道:“姜小姐,您真的不在乎外界的声音吗?” 姜栖晚停住了脚步,但并未回头。 她轻声说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立场,我只负责走好自己的路。” 沈洛俞脸色却是黑的,他就是看不得姜栖晚这样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抬高声音大声追问。 “姜栖晚!你把阿雪害成这样!真的不打算给一个交代吗!” 他明摆着是为了林雪出头才站出来。 许刻已经等了有一会儿了,先前那群记者追上去逼问他想看看姜栖晚是怎么应对这才退避三舍在一旁看着。 可现在?沈洛俞又发疯冲出来? 这是故意提起这件事给姜栖晚难堪。 姜栖晚提起裙摆,缓缓转身,在微弱的阳光照射下,仿佛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 她平静的看着沈洛俞,询问:“你想要我给你什么样的交代。” 第47章 你确定这是你想要的吗 在那片喧嚣的走廊中,姜栖晚正准备离开结束这场令人窒息的采访。 然而,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打破了她即将获得的宁静。 “姜栖晚!”沈洛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和愤怒。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她的面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你不能就这样离开。” 记者们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来,闪光灯再次亮起,话筒也纷纷伸向他们两人。 沈洛俞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林雪因为你才会流产,这件事你需要给所有人一个交代。” 他不顾周围人的目光,拦住姜栖晚,一定要她给林雪一个交代。 林雪站在不远处,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的光芒。她双手轻轻捂着腹部,脸上挂着几滴泪珠,仿佛是为了强调自己的无助与痛苦。她知道,这一刻,所有的目光都在注视着她,她越柔弱可怜就显得姜栖晚越恶毒。 姜栖晚的脚步停了下来,片刻后,她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冰冷得如同寒夜中的冰霜,直视着沈洛俞的眼睛。 “沈洛俞,”她的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一丝寒意,“这一切都是林雪自导自演的。她想要的是什么,你心里应该很清楚。” 林雪想要什么? 沈洛俞脑海内猛然闪过母亲说过的话。 他眸光顿变,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可是……林雪怎么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呢!他绝不相信! 沈洛俞很快恢复了坚定:“不管真相是什么,林雪确实因为你的行为受到了伤害。你必须为你的行为负责。” 姜栖晚眼底的嘲意愈发深了:“如果你真的相信我推倒了林雪,那么你应该去查看监控录像,而不是在这里逼我道歉。” 监控? 林雪内心嗤笑,她会没有准备吗?那个位置是死角,刚好什么都拍不到。 林雪内心都是讽意,她向前走了几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栖晚姐,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那天的事情,所有人都看到了,而且我怎么可能用这种事来骗人……我可是失去了我和洛俞哥哥的孩子……” 姜栖晚的目光转向林雪,眼中没有一丝波动。 “林雪。”她冷冷地说,“你精心策划了这一切,目的就是要逼我和沈洛俞离婚,你想成为真正的沈家少夫人,你以为我会被你轻易骗过去吗?” 林雪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显然没有想到姜栖晚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如此直接地揭露她的阴谋。 周围的记者们开始低声议论,有些人已经开始用手机拍摄这一幕,显然是为了捕捉更多的猛料。 姜栖晚继续说道:“我可以理解你对沈洛俞的感情,但你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达到你的目的。伤害无辜的人,只会让你变得更加可悲。” 林雪则站在一旁,眼神中带着一丝不甘和失落。 她原本以为可以通过这次事件彻底扳倒姜栖晚,却没想到反而暴露了自己的阴谋。 不行,她不能让姜栖晚占据上风,不然自己就没有任何胜算了! 林雪倏地怯生生的躲到沈洛俞身后,看着姜栖晚的眼神都带着怯意和慌乱。 “栖晚姐姐,你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对我?” “那个孩子是我盼了很久的,我知道我做错了事,你可以不原谅我可以恨我……但不该打掉我的孩子……” 林雪声音里面带着哽咽。 记者们面上表情都跟着变了。 闪光灯不停地闪烁,记者们的提问声再次响起。 姜栖晚站在那里,面对着无数的问题和质疑,她的表情依然平静如水。 “姜小姐,林小姐的意思是说您逼她流产吗?”一个记者大声问道,其他记者也纷纷附和,场面一度失控。 林雪则躲在沈洛俞身后,像是害怕姜栖晚会对她动手一样,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紧张。 姜栖晚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雪身上。 姜栖晚笑意温柔的缓缓开口问道:“你真的怀孕了吗?” 她的声音轻柔而坚定,仿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记者们顿时安静下来,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此刻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等待着姜栖晚接下来的话。 “如果你真的怀孕了,”姜栖晚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怜悯,“那么你是自己演了一出好戏,害了自己的孩子。我只能送你四个字——作茧自缚。”她的微笑中带着一丝冷意,“如果你没有怀孕却自导自演,那么我祝你一辈子不孕不育。” 她是真的狠。 如果真的怀孕却为了设计陷害她流产那就是活该。 如果没有怀孕却设计她就一辈子不孕不育? 沈家人看中子嗣,如果不能为沈洛俞生孩子,她肯定无法嫁进沈家,迟早会被沈家人厌弃! 林雪的身体开始颤抖,她显然没有想到姜栖晚会如此直接地揭露她的阴谋,甚至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喉咙发堵,说不出一句话来。 姜栖晚缓缓走近林雪,她低声说道:“林雪,你真的确定嫁进沈家后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吗?” 林雪愣住了,她从未想过有人会在这种场合下问她这样的问题。 她抬头看向姜栖晚,这个位置能看到姜栖晚漆黑幽暗的双眸里面散发着阵阵冷意。 “一个只在乎利益的公公,一个虚荣的婆婆,一个只会冷暴力和不停的丈夫,以及数不清的不停挑衅的情人,”姜栖晚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嫁进沈家你就要应付他们所有人,这是你想要的生活吗?” 沈父最势利,只在乎利益,沈母更像是沈父的一颗棋子或者是一把枪被操纵着利用着,而沈洛俞身边全都是他挚爱的情人,还有那些不停上门甚至发短信恐吓的情人。 林雪当然知道姜栖晚没有说谎。 因为她就曾经给姜栖晚发过这类的短信攻击她谩骂她。 林雪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和动摇。 第48章 反转 “我拼命想要从沈家逃离。”姜栖晚继续说道,“你却对此抱有期待。那么我现在就把沈太太的位置让给你,欢迎你进入属于你的噩梦世界。我祝你和沈洛俞恩爱一生,白头偕老。” 她是真的完全不在乎沈洛俞了一般。 轻飘飘的开口祝她们恩爱幸福。 林雪喉间发堵,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感到一阵无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了。 沈洛俞见状,忍不住说道:“她胡说八道!”沈洛俞的声音中带着愤怒和不满。 他们沈家才没有这么乱七八糟的!姜栖晚这摆明了就是在胡说八道! 姜栖晚冷笑一声,直视着沈洛俞的眼睛:“什么时候你能管住自己的下半身,再来跟我说这些。” 她的话锋锐利,直击要害,让沈洛俞一时语塞,面露难色。 就在沈洛俞准备冲过去拉住姜栖晚的手腕还要她交代更多时,许刻带着一群保镖出现在姜栖晚身边。 他冷冷地看着沈洛俞,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看到许刻,沈洛俞几乎退避三舍,脸都白了,立刻想到那天晚上被许刻逼着灌了一肚子冷水的事。 他知道,许刻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如果真的惹怒了这人指不定现在就要让他难堪,现在还有这么多记者在场,他是断不能出丑的。 随着电梯门缓缓关闭,姜栖晚的身影消失在众人视线中。 走廊里的空气似乎也随着她的离去而渐渐冷却下来。 记者们开始整理设备,准备离开,而沈洛俞则静静地站在那里,面色阴沉的思考着接下来该怎么做。 在这个充满变数的世界里,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的选择承担后果。 姜栖晚用自己的方式捍卫了自己的尊严,而林雪则将不得不面对她所引发的一切后果。无论未来如何发展,此刻她们已经正式交锋。 已经有记者才上了车就把编辑好的照片上传,就为了抢占先机。 十分钟后微博热搜榜首沈氏夫妇离婚 铺天盖地都是沈洛俞和姜栖晚离婚的视频和图片,视频中的姜栖晚像是比旁人多了一层柔光滤镜,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在发光,明明是那样鲜嫩的粉色穿在她身上却只衬得她整个人白皙温润,好像一颗在散发莹润微光的珍珠。 她一直都是漂亮的,沈洛俞知道,见过她的人更清楚。 曾经少女时期的她稚嫩却活泼,嫁进沈家的姜栖晚好像不再是姜栖晚,只是沈家的少夫人,是跟随在沈洛俞身边的漂亮花瓶。 她要漂亮,却不能是那样鲜活的漂亮。 她必须得体优雅必须要大方,这样才能是合格的沈家少夫人。 所以那些人称赞沈洛俞娶了一个漂亮知趣的太太。 嫁给沈洛俞这几年她没穿过亮眼的颜色,她的礼服长裙通常都是经典的黑白灰,为的就是不出格。 这样的粉色衬得她漂亮的像是才开的一朵惹人怜惜的花朵,只扫过去便移不开眼,更比对的身旁的林雪像是脸上擦了粉的假人。 热搜是真的爆了。 {沈少夫人是真的绝美啊,本来点进来想骂几句的,但看了视频就开始心跳加速控制不住的目光落到她身上!} {沈洛俞是瞎吗?这俩放一起谁更漂亮他看不出来吗!那么一个漂亮老婆不要非要跟一个小三在一起!} {我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小三姐真有种啊,是呢昨天就被原配打流产了,流产的第二天就跟着渣男围观两人领离婚证,您身体好挺快啊。} {没人觉得这小三嚣张吗!他俩离婚你凑上去干什么!你是什么东西你就凑上去还在现场不停躲在沈洛俞身后?就差没在脑门标上一行大字“我来抢你老公”} 显然的,跟昨天的热搜完全不同。 昨天遍地都在骂姜栖晚,有人提到林雪是小三,马上就有人回怼“小三也有人权”。 但今天话锋全都转了。 沈洛俞和林雪像是遭到了反噬,几乎是被全网辱骂。 {话题终于正常了是吗!昨天那群人跟魔怔了一样被带节奏,我真是被气到险些砸键盘。} {那些骂原配的都看清楚了啊!她打的是小三!是知三当三不停舞到她面前炫耀的小三!原配到底打没打人谁也不清楚,就冲这小三的心机绿茶劲儿我合理怀疑都是小三自己在演戏!换我是原配我肯定撕了她那张白莲花的脸!} {一群蛆虫还在那里叫嚣原配被“休”了,简直搞笑,你们怎么就知道原配不想离婚呢?这种情人遍地的脏男人到底有谁想要啊!原配这么漂亮难道还要一辈子栽到渣男这歪脖子树上了?} {看到我火大,网络蛆虫一巴掌,小三两巴掌,渣男更是降龙十八掌!都给姐死!} {难道就我一个人对沈氏产生了怀疑吗?} {对啊,沈氏一直拿沈氏夫妇炒作,沈洛俞还炒什么爱妻人设,结果每次有了桃色新闻就带着他妻子出现在记者会上道歉,可他哪次改了!这次甚至又一次纵容小三舞到原配面前!这种三观不正的渣男是沈氏的总裁?沈氏内芯估计烂透了。} {沈氏不仅是设计公司还有家全国连锁的品牌甜品店吧,就冲沈氏这样的总裁谁还会买他家的甜品点心和蛋糕啊!总不能我买渣男家的蛋糕送家人送闺蜜吧,太晦气太恶心了!} {沈氏的蛋糕味道也就那样,不吃他家的还可以换其他家的} 沈洛俞出了这样的丑闻,果然影响到公司。 和沈家属于竞争关系的公司立刻跳出来在各个平台发放自己领导人“干净”的生平,好像就为了这时候恶心沈氏。 甚至有家今天的宣传语都是“选蜜语甜品男人不哦~” 妥妥的是借着今天的热搜在内涵沈氏内涵沈洛俞。 深藏功与名的许刻默默的关闭手机,看着热搜上已经被顶到榜一的词条眼底都是冷意。 呵,搞他们老大的人,看他玩不死你们的。 第49章 刚从女人床上下来 沈氏确实乱了,沈洛俞和姜栖晚没离婚前全网都是骂姜栖晚的,沈氏也没有遭到网友攻击,但显然现在全网的攻击对象换成了沈洛俞,沈氏的人也不敢再瞒着沈父。 沈氏董事会也知道了这件事,不等沈氏的人汇报给沈父,股东高层们已经电话逼问要求沈父给个交代。 沈父接到高层电话被质问的时候还是满头问号,他是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等看了热搜眼前一黑险些被热搜上的词条气得昏倒。 “混账东西!” 沈父沈国栋此刻话都有些说不利索,被气得险些心脏病都要发作。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花,但打小也是个聪明的,怎么现在就蠢成了这样? 他一直劝一直劝,那些话都快要掰碎了一个字一个字解释给他听!这婚离不得,姜栖晚跟沈氏是捆绑状态。姜栖晚是他最好的选择。 可他就是没听进去! 林雪流产怎么了!不管是不是姜栖晚动手林雪那孩子都留不得!怎么就拎不清呢! 沈国栋只能不停说好话,却还是不得不立即召开董事会安抚股东们。 挂断电话沈国栋立刻打给沈洛俞。 打了一个没人接,沈国栋又打一个,还是没人接。 沈国栋一猜就知道又在跟林雪鬼混,他隐忍着怒意再度打了通电话过去,沈洛俞终于接了。 沈洛俞跟姜栖晚离了婚心情复杂烦闷,可林雪才刚小产,他哪怕再禽兽也知道这会儿林雪碰不得,只能把人送回医院,才把人送进病房就被林雪勾搭到床上热吻。 吻的正激烈,手机铃声一直不停地响。 沈洛俞没管,亲了个痛快才懒懒散散的接了电话。 “谁啊,一直打个不停。” 沈洛俞声音都透着股慵懒,气息都还没稳下来,呼吸急促的喘息着,林雪依偎在他怀里,沈洛俞伸手捏了把,心里因为跟姜栖晚离婚的那点难过都消下去点。 “你干什么呢?” 沈国栋一听就察觉出不对,厉声问。 “我能干什么啊。”沈洛俞哼笑一声。 他儿子什么样他能不知道? 沈国栋手捂心口:“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玩女人!” 沈洛俞心道我怎么不能玩女人了,心里正嘀咕呢,就听沈国栋怒骂:“你跟姜栖晚离婚的事为什么不跟我说!你知不知道现在全网都是你的黑料!现在沈氏股价暴跌!现在就从女人床上滚到公司!” “这件事解决不好你就等着撤职吧!” 沈国栋的话让沈洛俞心头一颤。 “我就离个婚,哪有这么严重!网友管天管地还管得到我离婚吗!” 有病吗! 沈国栋被他愚蠢的话气笑了。 “你在国内念的书都念狗肚了是吗!你还要我给你解释网友为什么骂你?他们不仅骂你!还要抵制沈氏!赶紧给我滚回来!” 沈国栋说完这话突然想起自己好像忘了点事赶紧厉声质问:“你离婚后没有跟林雪领证吧。” “我疯了吗我跟林雪领证!”沈洛俞把怀里的女人推出去喊了句。 听到这话沈国栋才算松了口气。 “赶紧回公司,半小时后会举行董事会。这次的事处理不好我也护不住你。” 沈国栋挂了电话,沈洛俞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这会儿没时间看热搜,只跟林雪简单交代了句匆匆离去,完全没看到林雪晦暗的眼神。 病房的门被关上。 林雪平静的从病床上站起来,靠在窗边,等了片刻看到沈洛俞的车子离开。 她有些想笑,是那种对自己嘲讽的笑。 她以为姜栖晚是她的劲敌,其实呢?姜栖晚算什么劲敌?轻轻松松就出局。 真正阻拦她嫁给沈洛俞嫁入沈家的是沈国栋是沈洛俞。 沈洛俞对她就像对待露水姻缘,他睡她只因为她长得像林霜,他可怜她怜爱她也是因为这张像极了林霜的脸。 他从没想娶她进沈家,她本来抱有期待的,可沈洛俞的回答就像是一根尖刺她心窝,冷水浇了满头告诉她这是现实。 沈洛俞决绝的态度和毫不在意的离去背影,也在此刻彻底打破了她对未来婚姻的美好幻想,也让她感到深深的失落和无助。 可这样就能让她低头吗? 不,她不会轻易低头。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已经成功逼走了姜栖晚,那她就一定要嫁进沈家。 沈氏会临时召开董事会的原因很简单。 沈洛俞与姜栖晚离婚以及他与林雪的事件不仅对他个人生活造成了巨大冲击,还因为爆上热搜直接导致了沈氏企业的股价暴跌。 作为一家大型企业,沈氏的股东们自然会对这种情况感到不满,尤其是在公司面临财务和声誉双重危机的情况下。 沈国栋作为公司的创始人董事长,不得不召开董事会面对股东们的质询和压力。 沈氏董事会。 沈国栋神情严肃,股东们已经到场,这帮人都是老油条,此刻将沈国栋团团围住要讨个说法。 “我说老沈,虽然你们沈家人占据的股份更多,但沈氏也不是你们沈家的一言堂,可还有我们的份儿呢,沈洛俞闹出这么大乱子来,总不能他自己在外潇洒自在了,这罪责让我们担了。”一名矮胖的股东质问。 “偷吃还不遮掩点,也不知道长没长脑子。” “也没人管他离不离婚,可离婚你带什么小三?众目睽睽的带着小三挑衅自己原配,这能给网民什么印象?” “我们沈氏的甜品店最主要的购买者就是集中在女性群体中,沈洛俞是沈氏的总裁,带头做出这种可笑的决定是要告诉女性群体选择别家吗?” 股东们一个个疾言厉色纷纷要讨说法。 没这么折腾的。 沈洛俞寻欢作乐导致沈氏股价暴跌,凭什么啊? 沈国栋正要面带微笑的解释,突然就听到沈洛俞的声音从远处缓缓传来。 “爸,我就跟姜栖晚离个婚你们至于闹这么大动静吗?” 沈洛俞阴沉着一张脸推开会议室的门。 众人目光落到他身上。 领带是歪的,白衬衫领口还有口红印记,下巴张还有唇印,一看就是刚从女人床上下来。 这…… 这成何体统! 第50章 沈让回国 沈洛俞这样懒散的模样让沈国栋都愣住了。 他是没想到沈洛俞也不收拾收拾就这么带着女人痕迹来开股东大会。 他当股东大会是什么?他以为是能随意胡闹的场合吗! 沈国栋本来脸上僵硬的扯出的笑意缓缓下落,脸色沉下来。 跟沈国栋不对付的李董事阴阳怪气的开口:“你只是跟姜栖晚离个婚?如果姜栖晚没有跟沈氏捆绑让沈氏遭难谁会有闲心管你的私事。” 沈国栋担心沈洛俞嘴里冒出什么难听话,在他发作前开口:“好了,先进会议室,正事最重要。” 话落,董事们压下心中的怒火,打算等进了会议室再好好申斥沈洛俞。 倏地,沈洛俞眸色微变,看到不远人的身影脸色都冷了,身上那股子懒懒散散的气息也彻底收起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冷意和攻击性。 众人不知沈洛俞为什么突然变脸,循着沈洛俞的视线看过去。 沈让的身影出现在走廊的尽头,步伐从容而优雅。 俊美的容貌在灯光下显得更加引人注目。五官精致得如同被精心雕琢的艺术品,眉如远黛,鼻若悬胆,唇色自然红润,仿佛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却又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情绪。 明明是一张面若好女的面容,可眉宇间却带着几分英气,特别是那双漆黑的眼瞳,深邃而迷人,此刻却盛装着淡淡的冷意,仿佛能穿透人心。 他身后的几名助理紧跟其后,步伐整齐,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当他们的视线与沈洛俞对上时,只是微微颔首,既不失礼节,又保持了应有的距离感。 沈让本人则似乎并未在意周围的目光,继续向前走着,每一步都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对于沈洛俞来说,沈让的存在就像是一个无法忽视的威胁。 每当看到沈让,他的心中便会涌起一股莫名的紧张和敌意。 尽管沈让表现得如此淡然,但在沈洛俞眼中,他却是那个让他感到不安的人。他知道,沈让不仅仅是他的竞争对手,更是他在事业上最大的障碍。每一次与沈让的交锋,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就可能万劫不复。 沈洛俞紧紧盯着沈让的身影,心中暗自警惕。 沈洛俞知道,要想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环境中站稳脚跟,就必须时刻保持清醒和警觉。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而紧张,仿佛空气中都弥漫着看不见的火药味。 沈让波澜不惊眉眼冷淡。 这一刻,两人的目光交汇,仿佛时间都为之停滞。 沈让,沈国栋弟弟沈国鸿的儿子,沈国栋的侄子也是沈洛俞的表弟。 沈让很优秀,自小到大都很优秀,但他的名字说明了一切,沈家的一切是沈洛俞的,他只能将所有的东西让给沈洛俞。 小学时沈让成绩优异压过沈洛俞,沈国鸿就为沈让转学,中学时期参加竞赛赢过沈洛俞,沈国鸿就将年纪尚幼的沈让送到国外念书,这些年一直如此。 对沈家来说只可以有一个优秀的继承家业的嫡系长子,那就是沈洛俞。 只要沈让优于沈洛俞他就必须退让。 但即便如此,沈洛俞心里也清楚自己比不过沈让,所以在他正式接手沈氏后沈让被安排管理沈氏在海外的公司,等同于流放。 可现在……沈让竟然回来了! 如果沈让没有回来,那沈洛俞还不会觉得遭受到了威胁。 但他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沈氏有可能会到沈让手里。 沈让为什么这个时间回来?是不是也是特地挑了这个时间想夺走沈氏? 这么多年过去了,沈让还真是一如既往的阴险! 沈洛俞脸色沉下来,皮笑肉不笑的嘲道:“阿让你回来的真是及时。” 沈让微微敛眉,眉眼仍然清冷,声音平淡:“比不过沈总离婚更及时。” 简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沈洛俞脸色更难看了。 诸位董事脸色也各有古怪,大家都知道沈让是沈国鸿的儿子,也是沈家子嗣,且这几年在海外处理沈家的公司还开拓了新版块,比起在国内独揽大权却只会花天酒地的沈洛俞来说……沈让才是更优秀的继承人啊。 董事们神色各异。 沈氏是沈家的,他们没打算推其它人上位,但这事儿沈家总要给个交代,用沈让替换沈洛俞不过分吧。 董事们互看一眼,显然心里有了定论。 已经到了这地步,董事会不开也不行。 董事们已经率先进场,沈洛俞被沈国栋冷着脸拽进会议室。 沈让面色平静的踏入会议室,眸色冷淡如冰,仿佛能冻结周围的一切喧嚣。他周身气质清冷,宛如冬日里的一抹寒霜,既不亲近也不疏远,却自有一种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威严。而那双漆黑的眼瞳深邃而冷静,带着一丝难以触及的冷漠。 董事们目光不停在沈让身上流连而过。 心道,这才对啊,这才该是领导人应该有的气质。 有人问候了沈让几句,沈让微微点头,算是回应,但目光并未停留太久,很快便移开,继续向前走去。他走到会议桌前,缓缓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姿态从容而优雅。此时,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似乎变得更加安静,所有人都屏息以待着今天的会议主题。 但更多的人是等着沈洛俞被撤职。 “今天的时间宝贵,我们直入主题吧。”沈国栋清了清嗓子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尽管语气平和,但他的话却像是一道命令。 沈洛俞坐在沈让对面,因为他突然回国,沈洛俞终于感受到那股无形的压力,他总有种沈洛俞会抢走自己一切的错觉。 “正题?正题不就是要解决沈氏热搜上的事?”李董事嗤笑一声:“这几年沈洛俞的桃色新闻还少吗?每一次都是逼着姜栖晚道歉退让,让姜栖晚道歉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啊。” “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在沈洛俞身上,他不肯改自己花心的毛病啊。” 第51章 争执 要治本要治根那就只能从沈洛俞下手。 任谁也没有看到,在李董事提及姜栖晚时沈让瞳眸微缩,那双清冷的黑眸染带上几分难掩的凉意。 李董事阴阳怪气的用手中的钢笔点了点桌子:“沈洛俞,你能跟你外面那些情人分手吗?你能确保以后不会有女人站出来指责你吗?你能肯定以后身边都不会有桃色新闻吗?” 这一句一句的,显然是冲着沈洛俞来的。 沈氏谁不知道沈洛俞是出了名的风流多情?让他关注他自己的下半身?那挺像笑话的。 沈洛俞反讽:“李叔叔你说这些时自己家后院收拾干净了吗?” 李董事嗤笑一声,看了眼沈国栋:“看看,看看你养的好儿子,别的没学到,倒是学会跟长辈呛声了。” “李叔叔,这不叫呛声,这叫陈述事实。” 沈洛俞又驳了一句。 李董事直接拍桌而起怒指沈洛俞吧:“小崽子,老子有钱在外面胡来也没有把小情人捧得比我太太还高!老子有女人老子离婚了吗!让小三到我太太面前胡言乱语了吗!让小三去对记者说三道四了吗!” 李董事的确不是多好的人,但他跟他太太是商业联姻,两人开放式婚姻各玩各的,有了子嗣后都明确表示可以,但不能舞到他们面前。 沈洛俞算什么东西、 他这做法放到古代那就是在宠妾灭妻!要被人嚼舌根笑话死的。 “老子玩,老子是沈氏的总裁吗!我代表沈氏了吗!我给沈氏带来任何负面影响了吗!” 李董事一句又一句的逼问,沈洛俞脸色也跟着越来越黑。 “今儿这事儿就两个解决办法,要么你沈洛俞能确保以后不会再出现负面新闻,要么我们弹劾你尽快让位给其他人。”李董事疾言厉色,说到这里却又缓缓笑了:“这不是巧了吗,沈让不是回来了?他刚好能顶上,如果是沈让坐这个位置我是没什么意见。” 李董事就是故意的。 沈洛俞一直将沈让看作敌人,他从小到大都活在沈让带给他的阴影中。 现在李董事还偏偏要逼他把位置让给沈让!凭什么! 他父亲手中的股份最多,沈让凭什么当沈氏总裁? 沈让管理的海外公司在国外都有了一席之地,他的所做的高层都看在眼里。 董事们都不是如果骤然让推个其它人上去,沈国栋绝不会同意,但如果是沈让那就还是沈家人,沈国栋多半会同意。 就算不同意,他们磨也要磨到沈国栋同意,决不能让沈洛俞继续担任沈氏总裁。 董事们面上带着和缓的笑意。 “沈让确实不错。” “他管理的海外公司数据也是很好的,由他接手那群人应该不会再抵制我们沈氏。” 董事们都对沈让很满意。 沈洛俞脸色愈发阴沉。 “你们就这么看重那些网民?他们爱抵制就让他们抵制去,难道我们沈氏就为了这些普通人低头?他们不买我们的点心难道别人还不买了!” 沈洛俞这蠢话一出,沈国栋脸上的表情都跟着僵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儿子能蠢到这种地步。 “你当沈氏卖的是什么高奢品吗!沈氏卖的是甜品蛋糕!这一行业的主消费力就是女性群体,你劈腿带着情人欺辱自己的太太逼迫姜栖晚离婚的事让这些女性联合抵制,她们不买我们的东西你猜营业额会降低多少!” “糕点甜品如果卖不出去就会坏掉,保质期就这么几天,你打算把这些甜品都丢到桶还是低价打折卖出?” “丢到桶那是半分钱都赚不到还要倒赔钱,低价打折就坏了我们的口碑,以后的人都会等着我们卖不出去地下出售,从而陷入恶性循环导致我们的店铺产生赤字危机。” “沈洛俞,你能听懂吗!” 李董事咄咄逼人,一句一句砸向沈洛俞。 其他董事也附和李董事,沈洛俞确实是惹了众怒。 沈让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李董事瞥向他,笑呵呵的向他表示友好:“沈让,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沈让双手交叠,慵懒的目光扫过所有人的脸庞,最终目光落到沈洛俞身上。 他问。 “沈洛俞,你跟姜栖晚离婚给了她多少补偿。” 董事们竖着耳朵听这话,显然也等着沈洛俞的回答。 沈洛俞脸色骤变。 “是姜栖晚做了错事害林雪流产!我为什么还要给她补偿!我没有起诉她让她赔偿就已经仁至义尽了!” 补偿? 他一分钱都没分给姜栖晚。 这是沈国栋都未曾料到的事,他知道自己儿子混账但没想到能混账到这地步。 沈让眯眸,他面上表情仍旧冷淡平静,眼底却匿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 “林雪是你的情人,沈洛俞,是你背叛了这段婚姻,还需要我说得再明白一些吗?” “还是说你想传出更多的丑闻?” “堂堂沈氏总裁,后逼迫妻子离婚却令妻子净身出户,你觉得你很光荣吗。” 沈让一字一句都道尽了对沈洛俞的嘲讽。 饶是李董事都没想到沈让会提到姜栖晚,但从这角度想沈洛俞的确是个不堪重用的。 为了一点蝇头小利糟践人,实在可笑。 董事们你一言我一句的对沈洛俞大开嘲讽,显然是要逼着沈洛俞现在就让位。 沈洛俞额头不停冒冷汗,求救似的看向自己的父亲。 他不知道要如何做了。 他只是离个婚而已,他这三年都是这么对姜栖晚的,怎么现在就要被批判了。 会议室吵吵嚷嚷,沈国栋阴沉着脸打算以权压人,突然手机屏幕亮了下,收到一条信息。 沈国栋看到那条短信瞳眸都睁大了。 他有些压不住内心的错愕,目光缓缓转到沈让那张俊美面容上。 她是不会骗自己的。 如果那条消息是真的。 如果沈让真的是他的血脉,那他何必还要一直捧着沈洛俞? 沈让能带给他更多利益光辉不是吗? 沈国栋抿紧唇瓣,面色严肃的开口:“我同意李董事的说法。” “爸!你疯了吗!”沈洛俞震惊。 第52章 姜栖晚本该是谁的青梅 沈洛俞想让沈国栋维护自己的权益,没想到沈国栋却选择帮沈让! 沈洛俞觉得自己此刻心都跟着冷了。 “洛俞,你最近确实做了太多错事,如果不给大众一个交代,以后沈氏的东西怕是会一直被遭到抵制的。” 沈国栋苦口婆心劝他。 “谁会一直盯着我们!只要我们一直创新做活动,那群蠢货很快就会忘掉今天发生的事。” 沈洛俞不甘心就这么把位置让给沈让。 “他们会忘,可我们沈氏的对家不会忘,你以为他们肯轻易放过我们吗!”沈国栋这话令沈洛俞沮丧。 他说的是没错的,互联网没有记忆力,但是对家公司会花钱让互联网有记忆。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沈让顶替你,你先去负责其它项目,等你做出成绩再说其它的。 ”沈国栋当下立断。 董事们也纷纷附和。 能把沈洛俞换下去那是最好的结果。 至于沈国栋说等他做出成绩再说其它的……沈让一旦做到那位置还会轻易让位吗? 董事们等着看好戏。 在董事会的决议宣布之后,会议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沈让成为沈氏集团的新任总裁,这一决定仿佛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波澜不惊的面容沉稳如初。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起伏。 董事们纷纷上前,与之寒暄祝贺,笑容满面,言语间充满了对沈让的期待和信任。他们拍着他的肩膀,或是轻轻握手,试图拉近彼此之间的距离。 沈让始终保持着那份特有的清冷,礼貌性地回应着每一位董事的好意,但眼神中却透着一丝疏离感。 沈洛俞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死死地盯着沈让的一举一动。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仿佛要将他看穿。沈让抢走了他的东西,夺走了属于他的职位,为什么偏偏是沈让! 明明从小到大都是这个人必须让着自己才对! 沈洛俞的手紧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手心,但他却感觉不到疼痛。心中的怒火和不甘,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几乎要将他淹没。 “恭喜沈总。”一位年长的董事拍了拍沈让的肩膀,笑着说道。 “谢谢大家的信任。”沈让的声音依然低沉而平静,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停留在沈洛俞身上,那一瞬间,两人的眼神交汇,空气中似乎凝固了一般。 沈洛俞感到自己的呼吸突然停滞,心中那股恨意更加浓烈。 会议结束,董事们笑呵呵的离开,沈国栋也深深的看了沈让一眼,方才撂下话让沈洛俞尽快到自己办公室这才离开。 董事们纷纷离开会议室,走廊里只剩下沈让和沈洛俞两人。 沈洛俞像是早已等待这一刻,迅速堵住了沈让的去路,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恶意和质问。 “你为什么要回来?”沈洛俞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敌意,每一个字都像是刺向沈让的利箭,“从小到大,你不是一直都在让着我吗?为什么这次你不让我如愿以偿?为什么要抢走属于我的东西!” 沈让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注视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 “自小如此,就该一直如此吗?”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讽刺,“你觉得,从我这里夺走的东西,你真的守得住吗?” 沈洛俞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显然没想到沈会让出这句话。 他咬紧牙关,试图掩饰内心的动摇,但声音还是不自觉地颤抖:“你什么意思?我从你这里抢走了什么?难道不是你一直在让着我吗?” 沈让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仿佛看穿了他的一切伪装嘲讽:“你从我这里抢走了多少东西?”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冽,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敲打在沈洛俞的心上:“你以为,这些年你得到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吗?” “夺走我的成绩,我的奖杯,甚至我的朋友……”沈让步步逼近沈洛俞,压低声音带着冷意;“姜栖晚本该是谁的青梅,你还记得吗。” 沈洛俞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 姜栖晚本该是谁的青梅? 是沈让。 是他在幼年时期一眼便喜欢姜栖晚,苦恼着让父亲逼走沈让逼他转学,幼儿园如此,小学如此,甚至逼他越搬越远。 哪怕到了现在,沈洛俞都还记得姜栖晚幼年时期曾问他沈让在哪里。 沈让在哪里?在姜栖晚不能找到的地方。 他不会允许自己喜欢的人身边有沈让这个危险的存在。 他清楚,如果有沈让,姜栖晚绝对不会退一步选择喜欢他。 他费尽心机夺走沈让的成绩,夺走他的青梅,夺走他的好友,夺走他三好生的奖状,能夺走的他统统都要夺走。 所以现在的沈让是来报复他的吗? 沈洛俞开始有些不知所措。 “你到底想做什么……”沈洛俞有些慌乱。 沈让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尽早把补偿金转给姜栖晚,否则你可能会更火。” 沈洛俞被他的话噎住,沈让却不理会他,带着助理离开。 沈洛俞气急败坏的踹倒身旁的椅座,眼底都是猩红的怒意。 他只是离个婚!为什么要这么对他! 姜栖晚到底是沈梦溪香饽饽!都要护着她! …… 车上。 姜栖晚的手机不停在响,是陈晶晶发来的连环信息。 【陈晶晶】:晚晚!沈洛俞被沈氏撤职了! 撤了沈洛俞的职位?沈国栋舍得吗? 姜栖晚不太信,她点开网页想要一探究竟。 姜栖晚的手指轻轻滑过手机屏幕,目光停留在沈氏官博发布的那条信息上。 屏幕上,沈让的履历和照片清晰可见,旁边是一行醒目的文字:“沈氏集团正式宣布,沈让先生担任新任总裁,同时撤除前任总裁沈洛俞职务。” 下方的评论区已经炸开了锅,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有支持、有质疑、也有不解。 但多数都是支持沈氏的做法。 沈洛俞这样的渣男活该滚蛋! 第53章 一定要这么生疏吗 {沈氏还算有点担当啊,第一时间道歉并给沈洛俞降职处理,新换上来的这位履历很漂亮,沈氏也不算是缩头乌龟。} {靠靠靠,快去看啊,沈氏新总裁上任后搞的活动竟然是收集恋爱故事婚姻故事,到店内购买甜品满十五元都可以凭借恋爱故事获赠一份小蛋糕或者自选一份面包。} {新活动好像是在讽刺上任总裁哎,用恋爱故事自选蛋糕或者面包,绝对在讽刺了} 沈氏甜品店官博下面都在嘲讽沈洛俞,姜栖晚看到沈氏相关的话题热度也越升越高。 沈让啊。 姜栖晚心中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是他回来了。 那个曾经在她生命中短暂出现,却又悄然离去的人。 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沈让时的情景,那时的他冷静、理智,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如今,他站在了更高的位置,成为了沈氏集团的掌舵人。 如果是沈让担任沈氏总裁,那或许沈氏能够走得很远。 他和沈洛俞是不一样的。 姜栖晚愣神之际,许刻已经将车开到民政局附近一家高级饭店。 是一家五星级酒店,其建筑外观宏伟壮观,内部装潢更是富丽堂皇。 踏入大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镶嵌着金色花纹的巨大水晶吊灯,灯光洒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柔和而高贵的光芒。 走廊两侧是精致的花艺布置,鲜嫩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服务员们穿着统一的,举止优雅,微笑迎接每一位客人。 当他们来到预订的包厢前,门缓缓打开,姜栖晚顿了下有片刻迟疑却听到男人淡淡的声音;“怎么不进来。” 姜栖晚抹了把自己有点发热的脸,正要去看许刻,却早已瞧不见许刻的身影,她僵硬了片刻才抬脚迈入包厢。 看到姜栖晚身着一袭粉色华服,整个人美得如梦似幻,鲜嫩的粉色衬得她的皮肤愈发白皙,像是莹润的明珠,灯光打在她身上仿佛多了一层柔光。 姜栖晚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说道:“别看了。” “这件衣服很适合你。”祁深移开目光为她倒了杯果汁,姜栖晚怔了下坐到他对面。 “谢谢你,祁先生。”姜栖晚的心头涌起一股暖意,抬头看向面前的男人。 他的俊美五官立体分明,虽然那双眼瞳总是带着寒冰般的冷峻,但每当看向她时,总能流露出几许柔意。 “一定要这么生疏吗?”祁深轻叹一声,“毕竟我们下午就要领证了,你会成为我的妻子。” 姜栖晚心头一暖,点了点头,低声回应道:“是啊,我们下午就要开始一段新的婚姻生活了。” 男人不置可否的挑了下眉, 餐桌上摆满了她最爱吃的菜色,每一道都是精心准备的佳肴。 看着这些熟悉的食物,姜栖晚的心情明显好转,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内心因为沈洛俞和林雪儿而带来的郁闷情绪,此刻也渐渐消散。 “等很久了吗?”姜栖晚问道。 祁深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淡淡回答:“刚到。” 男人用公筷为她夹了道菜,是她爱吃的尖椒牛柳。 姜栖晚眼睛弯了弯,这次没有说谢谢,同样用公筷为对方夹了只虾,自己则开心的吃着碗碟中的牛肉。 这家店的厨师手艺很好,牛肉很嫩很新鲜,她用餐时都还恪守礼仪 男人只是坐在一旁偶尔看向她便觉赏心悦目。 这顿饭用餐时间并不长,她本来吃的就不多,最后用一杯甜果汁做了收尾。 午餐接近尾声时,祁深放下筷子问道:“今天有没有受委屈?沈洛俞和林雪有没有欺负你?” 他的话语冷淡中带着一丝关切和担忧。 姜栖晚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是任人欺负的人。” 他也算了解姜栖晚的性格,再加上许刻确实没有回来告状,他便也信了姜栖晚说的话。 正要再问一句,手机响起来,是微信电话,只扫一眼就知道是祁奶奶打来的。 他轻啧一声,接通电话。 “我左想右想还是觉得不对,你是不是在框我?” “你说你的爱人结了婚现在快要离婚,你敢不敢说是什么时候离?” “别是随便拿了这个借口来骗我!” 祁老太太年纪大了但是中气十足,不愧是以前演舞台剧的,台词都铿锵有力的,喊得祁深觉得自己有些耳鸣。 失策。 该早些把手机拿开的。 祁深瞥了眼身旁的人,淡淡的嗯了一声:“已经离了。” 祁老太太本来还打算继续输出,听到这话整个人蔫了下。 “啊?是我听错了?你那位离了?” 祁深声音仍然淡淡的,有那么点卖弄的意思:“如果奶奶你这通电话没有打过来,我们应该已经在领证的路上了。” 祁老太太声音高高扬起。 “你说真的?” “我不信。” “你肯定又在骗我。” “你让那孩子接电话我听听声音!” 祁老太太被祁深骗过太多次了,这会儿根本不信他说的话。 祁深扫了眼身边的人,顿了下,开口道;“她害羞。” 祁老太太正要怼他撒谎,祁深便道:“领证后会拍照给您,如果她愿意的话我今晚会带她回老宅跟您和爷爷吃顿饭。” 这下子祁老太太信了大半了。 “今晚不把孙媳妇给我带回来,以后你就不必回来了!” 撂下话音,祁老太太砰的挂断电话,也不等祁深说更多。 祁老太太打电话时祁老爷子就在旁边偷听,听到祁深提起要带孙媳妇回家顿时也来了精神。 二老热火朝天的开始吩咐保姆订最新鲜的食材欢迎新进门的孙媳妇,祁老太太开心的都要笑成朵花,去衣帽间翻衣服,寻思着哪件穿上显得和蔼可亲。 祁深注意到姜栖晚看他的眼神,他摁灭手机低醇的声音转为认真:“介意今晚跟我回老宅吗。” 祁深顿了顿,又补充:“直接去我们家老爷子那里,老太太说了,我要是找到媳妇儿,她就去给菩萨塑金身。但是今晚不能带回她的孙媳妇以后可都不能进家门了。” 第54章 他只结这一次婚 姜栖晚也顾不上最后那句挺可乐的话,就因为他说要见大家长的事紧张了起来。 她没想到,他说要带她回家,就要直接把她带到祁家老爷子那里,一下子见祁家的大家长,是不是目标有点儿太高了。 她实在有些慌。 哪怕是以前没有结过婚姜家还没有出事的时候她也没想过自己能直接见祁家大家长,更何况她现在还结过婚…… “祁先生,我一直没有问,祁家真的同意你娶我吗。” 祁家不是普通家庭,是真正的豪门世家,他作为祁家的嫡系继承人,有多少千金小姐可以挑选,却偏偏选了她。 为什么呢? “其他人不提,老爷子和老太太肯定是同意的。”祁深轻笑一声:“老太太两年前对我的要求是带回家一个成年女性就可以,去年变成了会呼吸的人还是不分男女的那种,今天老太太甚至提到我能带回家个活物她都要谢天谢地。” “我带你回家,她要烧高香了。” 祁深的话令姜栖晚额头都忍不住冒黑线。 两年前只要是成年女性就可以,一年前许是老太太刷多了视频懂得多了担心祁深性向所以改成男女都行起码有个伴,今年……嗯,老太太是看了太多东西了。 “祁先生两年前年龄也不大的……为什么老太太这么着急?” 姜栖晚是真的不懂。 “老太太说女人永远一枝花,男人三十……嗯,老倭瓜。” 这是老太太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名言”,祁老爷子整日里被老太太嘲讽是个喜欢生气暴脾气的黑倭瓜,原因是祁老爷子年轻时候皮肤太白,老爷子长相好皮肤又白,总被人带有色眼镜看,老爷子索性就去晒太阳把自己晒的黢黑。 祁老太太嫌弃死了整天说他是黑倭瓜。 姜栖晚唇角都跟着抽了抽。 那这位祁老太太还挺性情中人的。 “所以今晚要跟我回家吗。”祁深问她。 姜栖晚捧着杯子喝了口果汁,眉眼弯弯道:“早完都要见的,老太太不是说今天不回家就不准祁先生回家吗?” 她这是答应了。 祁深失笑,低头看了眼时间:“走吧,去领结婚证。” …… 此时,记者们早已不见踪影,整个环境显得格外宁静。 结婚办事处的员工今天有两个,今天接到领导电话三倍工资加班的工作人员还在一旁懒散的吃瓜。 谁懂啊,昨天接到领导电话说今天要让她办两个证件,上午离婚证下午结婚证。 啧, 就这两个证还用得着特地让她加班,还三倍工资……嘶这种事可以多来几次。 工作人员看着快到约好的时间,伸长脖子往外看,然后看到了一抹熟悉的粉。 工作人员:“……” 她肯定是想多了。 下一秒就见到姜栖晚提着裙摆走进来。 工作人员:“……” 应该就是忘记拿东西了。 哈哈怎么会有人上午离婚下午马上就结婚呢。 然后。 工作人员就眼睁睁的看着姜栖晚身边多了一名成熟男性,容貌俊美气质清冷,甚至在姜栖晚走进来时还为她提着裙摆。 假的,是假的。 肯定就是路过扶一把。 工作人员暗暗心惊,但脸上官方的笑容还在。 “姜小姐是忘记拿东西了吗?”她笑眯眯的开口,这话一出姜栖晚顿住了。 她也没想到安排为她们领证的还是上午那位。 姜栖晚目光落到祁深脸上。 祁深眸色淡淡道:“我们来领证,我们需要资料表。” 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整个人都愣住了。 不是? 姜小姐真的是你上午离婚下午领证啊! 她震惊的眼睛瞪圆了,但碍于职业素养只能继续笑着拿出资料表递给两人。 姜小姐,真猛人啊。 工作人员也不是蠢人,沈洛俞那事儿她早就听说过,外面情人遍地,沈洛俞本人就是个畜生,他都能在外胡来,凭什么姜栖晚就不能离婚后找下家? 说起来沈洛俞那是活该。 “祁先生,姜小姐,你们的结婚证。” 工作人员将刚办好的证件递过去。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姜栖晚的脸上,她紧紧握着手中的红色小本子,眼睛里闪烁着几许光芒。 她拿到了属于她和祁深的结婚证。 她其实是惶恐的,她经历过一段并不幸福的婚姻,所以当祁深找到她要跟她结婚时她没抱有任何期待。 她想的是就当一场交易吧。 可解除后她隐约发现祁深好像并不只是认为她合适,他是真的将她看作伴侣的。 否则也不会带她去见祁家人。 姜栖晚忍不住偏头,偷偷去瞄身旁的男人,男人眉目清润,目光正与她望过来的眼神撞到一起。 姜栖晚怔了下,好像在男人眼中看到了自己的身影。 带着点茫然,却又带着点坚定。 许刻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笑眯眯的拿出份伴手礼与几盒糖果放到桌上。 “祝我们祁总和夫人新婚快乐,这小礼物您收下,这些糖果麻烦您发给来领证的新人,算是散散喜气。” 伴手礼盒里面装了个价值不菲的包,一份喜饼喜糖还有一对陶瓷娃娃,礼物不出格也不会出错。 在a市有些领证的新人会带一些喜糖放到这边由工作人员分发给领证的新人,算是沾喜气。 姜栖晚都忘记这些了,没想到祁深会考虑到这些,整个人都有些愣神。 曾经和沈洛俞领结婚证时很仓促,根本不知道a市还有这样的习俗。 走出民政局的大门,姜栖晚的脚步有些迟疑,祁深见状,轻声叫住她说:“祁太太,不牵手吗?” 姜栖晚的脸颊顿时泛起了红晕,犹豫了一下后,轻轻地将手放入了他的掌心。 两人十指相扣,她能感受到男人掌心传来的热意,她有些不自然的岔开话题开口询问:“你怎么准备了喜糖和伴手礼?” 祁深垂眸看向她,解释道:“虽然现在还没正式结婚,但是该有的都不能少。” 祁深握紧她的手,那双清冷的黑眸此刻都像是溢着温柔的笑意开口道:“姜栖晚,我这辈子只结这一次婚,所以我希望不留遗憾。” 第55章 好事将近? 一辈子只结着一次婚…… 她怔了片刻,目光都变得有些呆愣愣的。 只结一次婚代表什么? 代表他认定的是她,并且……不会背叛她不会有其他人,她会一直是他的妻子。 这是祁深对她的一种承诺吗。 她已经不是幼稚可笑的小女孩了,不会被随便几句话打动,但还是不可避免的升起了那么一点念想。 许刻没有上车,开车的人是祁深。 车子最后停在了一家珠宝品牌旗舰店的门口。 祁深说了声“下车”,就解了安全带,先下去了。 姜栖晚有些愣神,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要下车,可才下车手就被他牵住,看前进的目标就是珠宝店。 “等等。”姜栖晚拽住他,在珠宝店的门口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看她,姜栖晚看着他清俊的脸,又怕是自己误会了,说出口来闹笑话,迟迟开不了口。 “怎么了?”祁深看她低头红脸的样子,清冷的声音也跟着柔软下来。 “那个……祁先生你要进去买什么啊?”姜栖晚低声问。 “还叫祁先生?”他微微扬眉开口的声音像是带着点笑意。 姜栖晚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好像很快就代入了丈夫伴侣的角色,倒显得她胆怯似的。 “阿深?”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突然这么喊了句。 印象里还真没有人这样叫她。 “这称呼还不错。”祁深开口道;“祁太太记得以后都这么叫。” 姜栖晚低头开始盯着裙摆的褶皱数了。 她算是发现了,祁深的脸皮是真的很厚啊。 “你到底要进去买什么?该不会是戒指吧……” 她觉得有点尴尬,男人却开口解释;“找人设计的戒指还没完成,暂时找个替代的。” “戴上戒指,让某些人知道我有主了。” 那她懂了。 祁深拉着她进了门,在热情带笑的“欢迎光临”后,一个女声也跟着响起:“唐医生,我戴这两个哪个好看?” 姜栖晚愣了一下,顺着声音看过去,唐纵和一个身材高挑的美女正坐在柜台前挑选戒指,唐医生也好事将近吗? “请问需要什么?”姜栖晚微愣的时候,店员也走了过来。 “情侣对戒。”祁深清冷低醇的声音响起,立即让唐纵和那女人同时回过头来看。 唐纵的目光落在祁深和姜栖晚两人相握的手上,挑了下眉,眼神都带着调侃。 唐纵身边的女人恶狠狠地瞪着姜栖晚,俨然觉得是姜栖晚吸引了唐纵的目光。 唐纵倒是没注意自己女伴的表情,拉着她走了过来,笑了一声:“还挺巧啊,你俩……好事将近?” 唐纵的职业原因平日里是不戴什么首饰的,他来这里多半是陪着女伴买珠宝,买完珠宝会带着去附近的高奢店买衣服买包包。 他出现在这里是有原因的,但祁深呢?这人也是不戴首饰的主儿,这会儿带着姜栖晚来这里,他很难不想歪。 祁深淡淡的点头,睨了唐纵一眼,“你呢?也好事将近?” “我哪儿来的好事,八字没一撇。”唐纵毫不在意身旁女伴变得发白的脸色。 当初凑一起的时候他就说了,他可以给钱送各种礼物,而她只需要提供些情绪价值,旁的更多的感情想都不要想。 不是肉体相关的交易,是情绪相关的交易,两人之间只是交易关系。 所以这是女伴不是女朋友,更不可能有什么“好事将近”这一说法了。 祁深注意到唐纵的女伴情绪不对,只微微点了下头。 “你们随意,我带晚晚挑选戒指。” 唐纵轻啧一声,祁深已经带着姜栖晚去了卖对戒的柜台,对戒的款式都比较简单,姜栖晚也不喜欢太张扬的,她感觉祁深应该也不喜欢张扬,简单低调的戒指就很好。 “我知道你现在的情况不好直接戴婚戒,就先戴着对戒,让别的男人知道你有主了。到时的结婚戒指,需要郑重一些。” 姜栖晚挑的时候,祁深突然凑到她耳边,嗓音因为压低了而有些沙哑,暖暖的气息都撒在她的耳朵上,姜栖晚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她的手开始颤,也不敢看祁深,她是有点羞的。 唐纵在一旁懒懒散散的,女伴在那边挑首饰他就八卦的去看姜栖晚和祁深的互动,当看到祁深亲昵的对姜栖晚耳语时,内心忍不住哇哦一声。 看不出来啊,祁深还挺会的。 “唐医生,你看这个怎么样?”女伴的声音又把唐纵的思绪拉了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白皙纤细的手指,戴着钻戒显得特别精致,可唐纵完全看不进去,他还是想看八卦。 祁深谈恋爱多有意思啊。 唐纵随意扫了眼才开口:“这个比之前的更好看,很适合你,也精致。” 女伴目光骤然阴沉下来,她手指上的这枚,其实就是她之前试戴过的。 唐纵根本连看都没看过。 “怎么,你不喜欢?”唐纵看她表情不对,他也不在乎女伴的心里到底想什么随口就问了句:“不喜欢就换其他的,不喜欢戒指可以买耳环项链。” “没有不喜欢,这个很漂亮,就要这个吧。”女伴强扯出一抹笑容,冷冷的往姜栖晚那边瞥了一眼,显然是觉得唐纵一直往那边看是对姜栖晚有什么心思,暗恨上了。 姜栖晚还因为祁深的那句话处在混沌的状态,等她回过神,中指上已经多了一枚戒指,没有钻石,但是造型很精致,叫她一眼就喜欢上了。 虽然简单没有珠宝镶嵌,但是因为品牌的基础在,也是价值不菲。 “这个怎么样?”祁深执着她的手,指腹在她柔细的中指上轻轻地摩挲。 “好看,我很喜欢。”姜栖晚露出真心的笑,端详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就要这个吧。” 祁深把另一枚戒指也递到她面前,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姜栖晚看了眼这个表情内敛的男人,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要她给他戴吗。 她笑了笑,拿起戒指,缓缓地给他戴上。 第56章 越界 他的手指上并没有戒指痕,看出他从来没有戴戒指的习惯。 白金色的戒指套上了他修长而细雅的手指,特别优雅。 姜栖晚第一次感觉到,戴着戒指的男人特别有魅力。 白皙而骨骼分明的手,细而优雅,上面的筋与血管也隐隐看得见,现在无名指上多了枚戒指,就像是被她套住了一样。 姜栖晚顿了下,忍不住抚着他精致的长指,他的手指细长,皮肉包裹着骨节,每一节骨节都微微的突出,让他的长指显得劲瘦雅致。 此刻她好像突然反应过来,面前的男人是属于她的了。 唐纵去刷卡给女伴买项链和戒指,唐纵女伴等待的时候,一回头,看到的正是这个画面眼神微微一暗。 唐纵对她多有敷衍,看到这一幕脸色都变得白了些。 她阴狠的瞪着姜栖晚,突然迈步,朝着他们走了过去。 “你们挑好了吗?”她瞥了眼两人指上的对戒。 祁深刷了卡,点了下头。 “我和唐医生一会儿要去吃饭,不如一起?”在这种公众场合,她主动约饭,似乎是想看看祁深对姜栖晚到底是什么态度,自虐似的。 她始终不信,唐纵身边的好友能真的对一个女人这么温柔深情的,一顿饭的时间足够原形毕露了。 姜栖晚皱了下眉,没有回答。 她不认识对方,也不清楚对方为什么走过来邀约吃饭。 祁深看了眼刷了卡往这边走的唐纵一眼,眸色平淡:“吃饭就不必了。” 唐纵都没打算认真的对象,许是一起前就说好了条件,他都不看重的人,他也不必多加接触。 更何况对方看向姜栖晚的眼神是带着嫉妒和恨意的,他感受得到。 唐纵已经过来了,听到这话撩了下眉,猜到了方才发生的事,他并未看身边的女伴,唇角带笑道:“这就要走了?” “要带她回趟老宅。” 那确实是大事。 唐纵也不耽误他们时间,没多说什么,等祁深和姜栖晚离开后,他冷淡的目光才缓缓落到女伴身上。 “稍后我会让助理给你打一笔钱作为分手费,以后不必再来找我。” 女伴脸色更白了,见唐纵要走立刻过去抱住他手臂。 “唐纵!” 这次她没喊唐医生,有些幽怨的喊了他的名字。 “为什么这么对我。” 她似乎是不解。 唐纵偏头瞥她一眼,眼底都带着淡淡的凉意。 “从你到我身边第一天开始我就告诫过你清楚自己的身份,我只需要你提供些情绪价值,其余的不必多想,一旦你越界我就会跟你分手。” “今天你已经越界了。” 他身边来来往往太多女人,每一个他都会在开始前提醒不要想嫁进唐家,更不要对身边的朋友抱有任何想法,一旦越界这段关系就会被叫停。 今天祁深进门后她的目光一直放到他和姜栖晚身上他自然感受得到。 许是祁深对待姜栖晚的态度令她羡慕嫉妒才会生出点不可能的念头。 他会立刻将她这些小心思摁灭,以免她想要更多。 有些事他算得很清楚,也不会给她们什么念想让她们认为自己是不同的。 …… 上了车,姜栖晚坐在副驾驶位上,还有些神情恍惚的看着手上的戒指。 她和沈洛俞结婚三年,自然也是有婚戒的。 但沈洛俞从不会在外戴婚戒,她便也没有戴过,所以无名指上甚至连那圈戒痕都没有,但现在好像不同了。 “在想什么。” 突然感到耳根一热,温热的暖风洒在她的耳根和脖子上,还带着男人身上清冷的气息。 姜栖晚赶紧转过头,有些怔然的惊讶。 祁深的脸近在咫尺,刚才她转头时,他的唇差一点儿就擦到了她的脸颊和唇角。 现在他的气息灼热的洒在她的脸上,姜栖晚耳根发烫,整张脸都红了。 两人如此之近,她首次透过镜片看进了他的眼。 他的眼里夹杂着一丝热意,并不是她的错觉。 好像领证之后就有些不一样了。 她像被他深邃的双眼给抓住,怎么也挣脱不开,怔怔的与他对视,被他的目光给吸了进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姜栖晚的心跳得厉害,“祁先生……” “又叫祁先生,我记得我纠正过你?” 男人扬了下眉,似乎等她改口。 对的,她不久前还开口喊他“阿深”,但想到要这么叫身边的男人脸就忍不住红了。 被祁深这么近距离的盯着就等着她这么称呼,她觉得自己呼吸都有些乱了。 几乎是声音带着颤音的开口:“阿深。” 男人嗯了一声,像是很轻的开口:“还是太生疏了。” 不过他不急,慢慢来,温水煮青蛙的道理他是懂的。 如果她一直这么慢热,他也不介意加点火候。 “安全带。”祁深淡淡的说,嘴角都没有弯一下,和眼底的热意截然不同。 这一次,姜栖晚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他轻轻开合的唇上,薄薄的唇看着严厉,可她却猜大概会很柔软。 结婚的话,会接吻吗。 她忍不住开始想这个问题。 接吻的话……触及到她的知识盲区了。 嫁给沈洛俞三年没跟他接过吻说出去旁人听了大概觉得会是个笑话,但确实是这样。 他们在念书的时候相爱,却因为年龄限制没有过亲密接触,最多也就只是雨天的拥抱,后来因为林霜的事一直有隔阂,连拥抱都是没有的,最多是面对媒体的时候才会装样子演戏。 所以她其实真的没有跟男人亲密接触过。 如果现在就跟祁深接吻是不是有点快?而且看他好像也没有这个意思。 男人手绕到姜栖晚一侧的门边已经给她系好了安全带,抬眸便对上姜栖晚水润的黑眸,祁深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 姜栖晚感受到他的目光低着头,面红耳热。 但祁深似乎真的只是在帮她系安全带,没有想更多接触的意思。 男人坐回原位开车,她说不上是什么心情,稍稍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第57章 可以接吻吗祁太太 对方身上只穿了件白色的衬衫,许是因为夏日有点热,领带被他松开了一些,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了点儿里面的锁骨和的喉结。 衬衣的袖子也随意的往手肘挽了几道,双手握着方向盘,让他的前臂看上去更加结实。 转弯打方向盘时,手臂移动,上臂便不由自主的把衬衣撑了起来,衬衣紧紧地贴着他上臂的肌肉,让他漂亮有力的肌肉线条都露了出来。 她目光往上,看着他清俊雅致的侧脸,她是第一次这样认真且近距离的观察对方,这才发现他的样貌是真的很优秀。 眼睛漂亮的像是昂贵的黑曜石,鼻梁高挺得像是艺术品,她以前总听人提到沈洛俞长得很好这类的话,却发现跟祁深比起来沈洛俞的长相过于小家子气。 而身边的男人成熟矜贵,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 是沈洛俞学不来的。 这样的男人,是她的丈夫了。 姜栖晚不由得多看了几眼,竟然就这么看了一路。 一直到视线暗了下来,才发现车已经开进了车库,随着车库的电动门拉下,里面的灯自动打开,姜栖晚才清醒过来。 祁深熄了火,姜栖晚低头把安全带解开,手都还没来得及去抓住车门把手,忽然就感觉男人倾身而来,她身体顿时僵住了。 他的嘴角轻勾着,目光温柔的让她的心都跟着化了,整个人放松下来,与他炽烫的鼻息交缠。 姜栖晚睫毛轻轻地颤动,祁深还没有动作,可她心里忍不住猜他是不是想要亲吻。 她脸颊跟着更红了,想到的是自己在饭店最后吃的是甜点,喝的是果汁,那应该……吻起来应该是甜的吧。 姜栖晚的呼吸错乱着,时轻时重,时缓时急,时而不自禁的屏息。 她在紧张。 睫毛如蝴蝶翅膀一样扑扇了几下,眼皮缓缓地闭上,感觉到祁深炽烫的呼吸愈发的靠近,就洒在她的唇上,让她的唇也开始微微的颤。 可是半天,都没感觉到他双唇落下。 姜栖晚睫毛轻颤着,微微的掀开挑眼缝,半睁着,却发现祁深正似笑非笑的看她,黑眸里的目光都是明显的笑意。 “祁太太。”祁深勾唇:“是想跟我接吻吗。” 姜栖晚的脸愈发红了。 她望着面前的男人,虽然他语气带着笑,对,就因为语气带着笑她才觉得对方像是在笑自己一样。 “我没有……” 好丢脸。 姜栖晚双手抵上他的胸膛,想往外推然后下车。 手才刚刚碰上车门,就被他抓着肩膀压了回来。 “你没有想吗。”他醇厚而低哑的嗓音带着浅浅的笑意,又往前凑了凑,说话的时候几乎都蹭上了她的唇:“难道只有我想跟你亲吻吗。” 他身上清洌的香气也传了过来,好闻的让姜栖晚心跳快得不行。 祁深这话什么意思。 他是想亲她的吗? 她眼瞳都瞪大了几分,似是没想到对方会说这话。 这副模样是真的可爱。 祁深一手扶着椅背,一手握住姜栖晚的手指,拇指和食指轻轻地捏着她柔软的指尖。 “今天你正式成为了我的妻子,所以有些忍不住。”他微微的向前凑,便碰到了她的唇角,轻轻磨蹭:“所以祁太太,可以接吻吗。” 唇都已经贴着她的了,竟然还问这话,是不是有点道貌岸然了。 姜栖晚觉得自己最初见到祁深对他的初印象是没有错的。 “衣冠禽兽”“斯文败类”用来形容他绝对没错的。 她脸颊愈发红了,呼吸是乱的,眼睛也已经闭上了不敢看面前的男人。 “所以可以接吻吗,祁太太。” 他还在问。 似乎只等着她的答案才会真的吻下来。 “我们结婚了……” 她声音很轻,但这话已经是回答了。 他笑了下:“所以是可以?” 她喉间溢出几乎不易察觉的“嗯”声,男人笑着再度贴近终于吻上她。 他终于吻上来,姜栖晚吃惊的呆了一下,身子慢慢地放松。 双手渐渐地穿入他的发,也捧着他的头,她好像不会接吻,青涩的可爱。 男人眸光微暗,声音像是带着蛊惑意味儿:“乖,张嘴。” 她有些茫然却也很听话,下一秒便已经被男人深深吻住,他的唇是温热的,可两人这样交融了一会儿,两人的唇便都转烫。 她是第一次跟男人这样紧密接触,第一次接吻才发现好像整个世界都在转,头是晕的,鼻端之间都是男人身上好闻的味道。 姜栖晚的胸口紧贴着他的,感觉到他又强又重的心跳,闻着他身上夹杂着清洌味道,心跳的愈发剧烈。 脑中突然想到初次见面时男人的面目清冷的孤傲模样,与此刻和她亲吻的男人仿若判若两人。 她的唇贴的更密实,手指紧紧地抓着他的发。 不知过了多久,祁深松开她,气息不定的贴着她的唇,又吻吻她的唇角。 此刻她已经被男人几乎抱在怀里。 她不矮,大概要有一米七了,可祁深太高,此刻被他搂抱在怀中,几乎津贴在一起倒显得她还是娇小了。 “以后,你就是货真价实的祁太太,我很高兴。”他嗓音沙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搂着她的腰,此刻她觉得自己好像祁深怀中的大型玩偶挂件。 但是他说的是祁太太,还是会让她有种怔愣的不真实感。 谁能想到不久前还有人称呼她为沈少夫人呢,几个小时的时间她就已经跟沈家断了关系嫁给祁深。 对,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货真价实的祁太太了,不仅她是祁深的,祁深也是她的。 听他的话,她有片刻动容。 许是亲吻过,她似是觉得关系好像近了一点,忍不住的轻啄了下他的唇。 男人像是在笑,胸腔很轻的起伏着。 他摸上她的手,手指摸着她无名指上的婚戒。 “以后要是还有人跑来勾你,你就把戒指亮出来。”祁深说。 谁会来勾她?大概是沈洛俞会来继续纠缠。 祁深说的确实是沈洛俞。 第58章 祁连就是抢公主的恶龙 姜栖晚点了点头,她猜到祁深说的是谁,她也不想跟沈洛俞有更多纠缠,所以很快的点头。 “很乖。”祁深轻笑。 又亲了她一下,这才坐回去,打开了车门下车。 “等等……”姜栖晚呼吸急促的抓住祁深的衣袖。 “祁……”祁先生三个字还没念出来,想到男人对称呼的在意赶紧改口:“阿深,我有点紧张。” “爷爷奶奶真的能接受我吗。”她是真的在忐忑。 她结过婚,老一辈的人真的可以接受吗。 “为什么还在担心?”祁深开口:“爷爷奶奶会很喜欢你的。” “我保证。”他伸出手揉了揉姜栖晚的头,像是带给她某种安慰。 她是直到现在才发现他们领证后祁深很喜欢一些动作接触,但是他这样的动作也确实给了她些许安慰。 姜栖晚压下心底的紧张感,还是跟着他下了车。 两人进了祁家老宅,因为祁深的电话,祁越和祁连也被老太太叫回来。 祁越是祁深的表弟,祁连则是祁深的亲弟弟,不过因为早年叛逆所以进了娱乐圈,现在是圈内顶流爱豆,就为了老太太说要回老宅吃饭特地推了个采访。 老太太倒是没请祁深的父母和祁越的父母,许是知道长辈们都是靠不住的。 这会儿祁连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摆弄他刚淘回来的乐高,一堆零件堆在地上,祁越也被他抓来当苦力堆乐高。 “老夫人,祁深少爷和太太回来了。” 保姆李婶才说了这话,祁越和祁连两兄弟就对视了一眼抬起头。 两兄弟满头问号。 祁越:“?什么意思?” 是的,老太太叫俩人回来压根没说为什么,一通电话就逼着两人回家,这会儿都还满头雾水以为只是家宴呢。 祁连茫然问:“谁太太?” 祁越又拼了个零件:“总不能是祁深的太太。” 祁连觉得也是这么个意思,反正不可能是他哥的太太。 两兄弟都等着看戏似的。 老太太摘了眼镜走去门口,也不知道两兄弟存了别的心思。 老太太动作慢,这才刚走了一半,祁深就和姜栖晚进来了。 祁越和祁连两人又对视一眼,心里忍不住咯噔了一下。 眼生啊,这也不是他们两人任何一人的母亲啊,总不能真是大哥结婚了…… 两人还在惊悚中,就听祁深说:“我结婚了。” “这是姜栖晚,我太太。” 祁深握住姜栖晚的手郑重介绍。 “啪嗒。”这是祁连手里的零件掉了。 “啪嗒。”这是祁越手里的零件掉了。 两人再度对视一眼,眼底都是满满的不敢置信,像是在说祁深“疯了。” 谁能懂啊? 大哥上次回家还是光棍一个整日被老太太念叨单身没人管,只在不行带个男人回家,啊不,带个活物回家。 他俩那阵子还笑他,但现在回旋镖狠狠戳中两人心窝。 不带这样不打招呼就来大的吧! 祁老太太还没说话呢,祁连就已经晕晕乎乎的开口。 “大哥,你不会为了哄奶奶开心租个女友回家吧……” 他觉得他哥能干出这么离谱的事儿。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老太太果然有点恼,猛地看向祁连,然后语气有点慌:“祁深你跟我说老实话你是不是真的……真的租的……” 祁深;“……” 姜栖晚;“……” 是的,这是谁都没想到的结果。 “祁连,进一趟娱乐圈你脑子也跟着坏了?”祁深沉声。 祁连忍不住嚷嚷:“那能怪我多想吗!不久前你身边连个宠物都没有,谁知道能给我带个嫂子回来啊。” 直打得人措手不及。 祁深眼角一抽,抬起姜栖晚的手。 “我跟姜栖晚结婚了,是真的结婚了,今天才去领了证。”祁深表情严肃认真,抬起姜栖晚的手,让老太太看清了她左手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还有自己左手上的戒指。 老太太还没来得及高兴祁连又泼了盆冷水:“带个戒指嘛,我还能跟越哥无名指戴戒指呢,我在娱乐圈拍戏跟多少女演员一起戴过婚戒了,也没见谁是我老婆啊。” 祁越:“……”这种时候就不必cue他了谢谢。 他还不像祁连蠢到这地步,他是觉得姜栖晚越看越眼熟。 多看了几眼就发现跟沈洛俞的太太有点像,看到最后心惊胆颤。 靠,不是吧。 姜栖晚……那不就是沈洛俞刚离婚的那位吗? 祁越看祁深的眼神愈发古怪,祁连还在那里不信俩人关系,带着老太太也开始怀疑。 祁深唇角又跟着一抽,将自己跟姜栖晚的结婚证取出来给了老太太。 “奶奶,结婚证。” 老太太赶紧抢过来翻开看了看顿时喜笑颜开。 祁连又找打的开口;“结婚证还能办假的呢,我拍戏不也拍过吗……” 祁深盯了他一眼;“滚出去。” 祁深扁扁嘴不吱声了。 他怕他哥真把他丢出去。 祁深敢说就敢做。 祁越和祁深没差几岁,是祁深二叔家的儿子,祁深的表弟。 祁连就不一样了,跟祁深差了七八岁,小时候没少被自己大哥欺压,小时候敢调皮捣蛋祁深真敢给他关门外。 祁越看祁连这副模样,没忍住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你一个娱乐圈明星都不看热搜的?” 这位新大嫂这两天一直霸榜的啊。 祁连捂脸:“我那不是参加节目去了没看最近的吗。” 祁越特地搜了下资料给祁连看,祁连看完眼睛都瞪大了,看他哥的眼神一时不知道是该当他是禽兽还是勇人。 他们大嫂上午才跟人办了离婚证您下午就带着领结婚证了!您是生怕人发现你的真面目跑了是吗! 行啊哥,亲哥。 这是跑去挖人墙角去了!怪不得之前一直不吭声! 您这是挖完赶紧带回家炫耀了是吗! 这跟童话故事里面喜欢抢公主的恶龙有什么区别啊! 祁连委屈、祁连震惊、祁连世界观重组,但祁连不敢吭声。 祁深冷冷的瞥他一眼,见蠢弟弟没再找茬才郑重其事的对老太太开口:“奶奶,这是我妻子姜栖晚。” 第59章 大哥你这么缺德吗? “死小子!成天给老太太我这种惊喜,你也不怕我没个心理准备,高兴坏了一下子兴奋过头犯了心脏病!” 老太太被突来的喜悦冲昏了头,觉得腿软,还坐在沙发上不敢起。 “你就不能提前给老太太我打声招呼吗?!”老太太高兴坏了,虽然是在埋怨可脸上却是笑得一脸褶,“今天刚登的记?结婚证呢?给我看看!” 祁深把结婚证拿出来给老太太。 老太太翻开结婚证,眉开眼笑:“哎哟,看我孙子孙媳妇儿,真般配,金童玉女啊!谁还能有你俩般配!老太太我就是命好盼了这么些年可算是盼来了,还盼了个这么漂亮的孙媳妇!” “小李,快去泡茶,我要喝孙媳妇儿茶!”老太太吆喝道。 祁深目光瞥见祁连正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往这边挪着,似乎是想近距离吃瓜,便直接勾勾手:“过来,帮我个忙。” 却没想到祁连特别干脆的拒绝:“我很忙的。” 忙着看你这狗大哥的戏啊! “你跟着凑什么热闹。”祁深嫌弃的说,“过来帮忙。” “我去办点事,你跟奶奶聊一聊。”祁深面对她时倒是温柔:“奶奶会很喜欢你的。” 话落对着祁连又是另一副冷脸模样;“还不过来?” 祁连眨眨眼,一双眼立刻亮了起来,丢了自己的乐高零件跑了过来,“大哥你要我帮忙可是要给报酬的,我最近新看中了一辆车,就是全球限量,哥你帮我抢一下呗?” 祁连没别的爱好,就喜欢收藏绝版限量的东西。 这车但凡全球有超过十台的他都不会收集,就是纯有病。 显然祁深也觉得他有病。 祁深冷笑一声,“你还是继续忙着吧。” 说完就自己走了。 “哥你等一下,这件事情还是可以商量的!”祁连在祁深的身后追。 “哥你帮我找找关系啊,你比我说话好使!人说那车都要卖出去了!”姜栖晚还能听见祁连的声音。 然后,就没声音了,估计两人已经达成了协议。 “去你房间。”祁深说。 因为怕老太太平日里无聊,所以祁连工作不忙就回回老宅陪二老,祁深干脆直接去他房间。 祁连的房间不小,跟个小型酒店差不多。 他的房间里铺着柔软的地毯,一张要有两米的大床,一体式的书橱和书桌,上面摆着一台专门打电竞台式电脑,书橱上摆着各种时尚杂志还有漫画。 靠着另一边墙,有一个架子,摆放着他的那些玩具模型。 祁深让祁连找出两把剪刀,那剪刀还是前阵子祁连心血来潮喜欢了一阵子娃娃,买了不少高价的漂亮娃娃还学着给娃娃做衣服,结果最后当然是学“废”了,现在娃娃们都被他收起来了,省得看到了就想到自己的辛酸史。 祁深拿着剪刀回去,祁连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剪刀比划,“哥,你到底要我做什么?” 祁深这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仔仔细细的沿着你大嫂的轮廓,把照片剪下来。” 祁连接过来一看,“咦,旁边的不是沈洛俞吗?哥……你不是吧!” 抢人老婆也就算了,还偷偷剪人照片啊!总不能是要把照片贴墙上扎小人或者扔飞镖吧! 那些照片其实是一些八卦杂志上的,祁连心说不至于吧。 祁连很是同情的看着祁深再劝。 “……”祁深坐下来,冷嗤一声,“还想不想要你的车了。” “……”祁连瞬间拿起一张照片,默不作声的开始剪。 什么沈洛俞,谁管他死活。 死渣男滚远点啊! 把姜栖晚剪出来以后,剩下的沈洛俞的照片,祁连指着问:“那渣男的照片怎么办?” 听到他喊渣男,祁深认同的点了点头。 “先放这儿。”祁深把沈洛俞的照片往旁边一放,自己也剪完了一张,把沈洛俞的照片也丢在了上面。 祁连的嘴巴闲不住,一边剪一边说:“大哥,其实我觉得真不至于,沈洛俞什么品种的渣男啊,你何必介意他呢,就算他比你年轻了点,俩人青梅竹马了点……” 祁深淡淡的看他开口:“你要是再说,回头我就安排你们公司给你安排几个cp,不分男女。” 疯了吗! 还不分男女! 他要坚持自己的单身人设啊! 祁连猛地一个激灵,扔下剪刀爬了起来,“哥!大哥!小弟错了!” “继续剪。”祁深淡淡的说。 祁连也不敢多嘴了,闭紧了嘴巴,利索的剪照片,很快就把照片剪完了,而且剪得相当好。 祁深把姜栖晚的照片收起来,又把沈洛俞的照片归拢了一下捏在手里,一言不发的出了祁连的卧室。 祁连很好奇祁深到底想干什么,便絮叨着:“大哥!我的车你别忘了啊!” 喊完还不忘跟在他后面,见祁深跑去厨房问李婶要了个钢盆。 李婶把钢盆给祁深,惊悚的问:“少爷,你要钢盆干什么?” 怎么感觉今天的祁深那么不正常呢? 祁深只说了句“一会儿还回来”也没解释别的,就拿着盆走了。 带着盆到了后院,才想起自己手边没有打火机,又让祁连跑腿去买个打火机回来。 祁连心里念叨着限量跑车这才出去跑腿,回来经过厨房的时候,祁连还从冰箱里拿了盒酸奶出来,边边问:“大哥你要干什么啊?” 就见祁深蹲着,前面摆着钢盆,又把沈洛俞的照片拿了出来,打着了打火机,把照片给点燃了。 看这架势这是要送沈洛俞走啊! 祁连:“……” 这不是清明上坟的时候干的事儿吗? 大哥你这么缺德吗? “哥……哥你干这事儿我大嫂知道吗……”祁连实在忍不住此刻的疑惑。 祁深淡淡瞥他一眼:“唐纵说,这样能把渣男送远点。” 答非所问已读乱回啊。 行,哥你厉害。 抢人老婆还烧人照片,你比扎小人还过分呢! 祁深才不理祁连心里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 把沈洛俞的照片都烧干净了,祁深拍拍手起身,把盆里的灰烬倒掉,拿着钢盆回了屋。 第60章 青梅竹马? 李婶接过钢盆,发现里面竟然有烟灰,心道祁深到底拿着盆干什么去了,但这是祁深的私事,李婶儿也没权利过问,只是心里还犯嘀咕。 祁深再回到客厅时,发现姜栖晚的蹆上正捧着本又厚又大的相册。 他走过去,在姜栖晚的身边坐下,发现这本相册里全都是他的照片,确切的说是他小时候的照片。 祁深笑笑,一手到她的背上,撩起一缕发丝在指尖卷绕。 “在看什么?”他问。 姜栖晚因为他的动作怔了下,但想到两人已经领证了便转头对他笑笑,又低下头继续看,说:“奶奶说让我看你以前的照片,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跟你现在不太一样……还真的挺难想象你小时候身为一个萌正太的样子,我一直觉得你就该一直都是现在这种样子的。” 祁深轻笑:“我小时候要是也长成现在这样子,就要被人带走做研究了。” 姜栖晚笑着,又翻了一页,眼睛突然瞪大了。 她看到一张照片,照片里祁深也还是一脸稚嫩的样子。 稚嫩的脸庞皮肤细细白白的,如果头发稍微长一点,简直就是个小姑娘了。 那时候他当真是唇红齿白,长得只能用漂亮来形容。 但令她惊讶的是,竟是她站在他旁边,那时候她看起来也才两三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蓬蓬袖的连衣裙,白色的裤袜,细胳膊细腿。 她的头上还盖了条红色的手帕,隐约还能从手帕的一角看到饭店的名字,手帕的一角掀起在头顶,露出她白嫩的小脸。 她小时候眼睛感觉比现在还大似的,黑白分明的眼无辜的瞪着,看着特别惹人疼。 而祁深依旧是那么一副冷酷俊雅的模样,还真是从小就没有变过。 祁深牵着姜栖晚的手,虽然他的身上没别着花,可站在姜栖晚旁边还是有种新郎官的感觉。 姜栖晚惊讶的指着照片,“我们怎么会有合照?这是什么时候照的?” 她不记得自己跟祁深有什么交集,幼年时期不记得跟祁深一起过…… 正好,老太太捧着一摞相册回来,听到了姜栖晚后面那句话。 她刚才回屋,就是去找祁深小时候剩下的相册,也都一气儿搬过来。 “这张啊,是祁深参加竞赛回来,路过那片草地,看到一群小朋友在玩闹,那时候有个小姑娘就走到他面前抓住他的手不肯让他走了。” 老太太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小姑娘非要祁深当新郎呢,我当时还以为这小子要恼,谁知道他盯着人小姑娘看了好久直接把人抱起来转了一圈,当时我们都吓到了怕他给人摔了,结果小姑娘在他怀里咯咯的笑还亲了他一口,这小子打小就爱冷着一张脸,被人小姑娘一口亲红了脸,回家后还说人家是他的小新娘了,也不知羞。” 姜栖晚怔住。 她没有这个时间的记忆,根本不记得。 所以说她和祁深小时候就见过吗? 姜栖晚听着老太太讲起以前的事,整个人都僵住了,好半晌才捧住相册说:“那个小女孩,是我。” 老太太连着哎呦了几声。 “我就说!我就说怎么这么有缘!我现在还记得呢” “真是你吗!那时候周围那么多小孩子,你愣是看中了我们祁深,非要跟他玩过家家拜堂成亲的游戏,祁深着小子也顺着你。你俩当时的样子还真是挺像一对小夫妻的,我顺手就给照下来了。”老太太说。 “不过现在看看,这可真是命定的缘分。当时你俩就拜了堂,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兜兜转转的你俩竟是真结了婚,成了夫妻,多妙啊!” 老太太把手上的那摞相册往茶几上一放,便凑过来看两人小时候的照片。 姜栖晚不记得那时候玩过家家的事情了,更不记得祁深陪着自己玩游戏的事。 姜栖晚不知道为什么心口都有些酸涩,不由看了祁深一眼。 她有挺多事情想问的,但是现在不是个好时机,便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发现他面不改色的顺着老太太的话说道:“是很有缘。” “大哥,原来你和大嫂早就认识?”祁连不知道什么时候摸了过来,就在沙发后头,从祁深和姜栖晚的肩膀中间探出脑袋。 “青梅竹马。”祁深瞥了他一眼,一巴掌把他脑袋拍回去。 姜栖晚一直有些无言。 她跟祁深顶多就是玩过这么一次,怎么也算不上青梅竹马吧。 谁料,祁连完全没有被攻击到的模样震惊的看着祁深喊道:“既然你跟大嫂早就认识了,怎么还能让大嫂有别人呢!你要真喜欢,早就该抢回来当压寨夫人啊!强取豪夺啊!你这弄得什么烂剧情,乱七八糟狗尾续貂的!” 祁深:“……” 姜栖晚:“……” “祁连!你这是跑哪儿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老太太一把把祁连拽了过来。 …… 晚上,祁家的保姆也准备好了晚餐。 说是祁家家宴其实也算不上是家宴,也就是祁老爷子祁老太太,再加上祁深姜栖晚,还有祁越祁连再没其他人了。 老太太没加上自己儿子儿媳们主要还是因为他们对门第方面还是比较看重,也实在担心他们说出什么难听话,所以就没叫人。 餐桌上落了座,姜栖晚的眼睛只落在祁深的身上,谁也没看,她还在想那些照片的事,心间都是软的。 祁深也转头看向了她,一碰触到她的目光,原本严厉的五官便变得柔和了起来。 这顿饭老太太和老爷子吃得自然是舒心。 二老是开明的,也没催生,只让两人好好过日子,还特地送了姜栖晚一套珠宝首饰,姜栖晚被惊住了,但知道这是老太太的心意,且这是送给孙媳妇的,她自然不能拒绝,便收下了。 老太太在饭桌上一直乐呵呵的,以前最让人头疼的大孙子终于娶上了媳妇儿,老太太这件心事了了,心情都跟着轻松了很多,感觉浑身都轻松了,好像把一块大石头从肩膀上搬了下来。 第61章 不光只祸害了他一个 一件心事了了,老太太免不了就把注意力放到了祁越的身上。 老太太开口道:“祁越,你大哥如今都结婚了,你也快三十了,也该带个人回家了吧?” 祁越差点儿被饭呛着,咳了一声,才说:“奶奶,我还好说,毕竟平时接触的人多,说不定哪天缘分来了,就能找到看对眼的。您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担心祁连。他整天在娱乐圈里面,我可听人说娱乐圈里很容易出同性恋的,您管我倒不如管管祁连。” 祁连夹菜的手一抖,怎么也没想到二哥这么不仗义,他今天特意请了个假回来,结果还被祁越给拖出来当靶子了。 他看了祁越一眼,幽幽的说:“二哥,我才二十出头,还不着急,倒是你要是再拖下去才是真娶不到老婆了,你总不能跟我大哥一样也有个过家家的小老婆等着你吧。” 老太太不上当,挥了挥手:“你们不用互相推脱,祁连确实不着急,祁越你比他着急多了。” 老太太挑了挑眉,说:“你说你平时接触的人多,你这都接触了这么多年了,我怎么就没见你接触个老婆回来?你看看祁深,动作多麻利,说领证就领证说带回家就带回家。” 祁连一滞,心说那是您不知道大哥这是努力了多少年挖了多久墙角呢。 再说之前祁深还是老太太的严厉打击对象,结果现在一结婚,反倒成了老太太的正面教材了。 “我看你就是没用心找,去认识人家,所以这些年你就算是认识了不少女人也一直没去深入了解,没找到合适的。”老太太说。 “晚晚啊。”老太太又对姜栖晚说,“你有没有合适的给祁越介绍介绍?我也不要求门当户对,对方一定要有什么耀眼的背景,只要是个本分姑娘,人好心诚就行。” 姜栖晚哪敢随便给祁连介绍,万一祁越觉得烦怎么办,又得罪了女方,简直是吃力不讨好。 当下也没有立即答应,只说:“行,那我多注意注意。” “哎,好。”老太太满意的笑了然后又说,“当然了,祁连虽然现在还年轻,但是可以先谈着女朋友啊!谈个一年两年的,他也就差不多要到结婚年纪了,那个岁数结婚正好。晚晚你要是认识的人多就给祁连也介绍一个,跟他不用客气。” 老太太又不忘嘱咐,还是没有放过祁连。 “好。”姜栖晚点点头,心里却想的是,她哪里敢给祁连随便介绍啊,他那群粉丝不得手撕了她吗。 吃完了饭,老太太又问姜栖晚要来了结婚证,每本都照了下来,然后边收起手机边说:“明天我出去转一转给他们都看看,回头再去趟唐家,也给小唐他奶奶看看。” 姜栖晚忍不住唇角都跟着抽了抽。 可以看出来老太太对祁深结婚这件事有多兴奋都激动了。 还不等她想完,老太太便有些急不可待了,直接掏出手机点了几下,“喂,是小孙吧,哎哟我跟你说个事儿。” “……” “肯定是喜事儿,我跟你说,我大孙子结婚啦!” “……” “不是不是,是领了证了,正式成为夫妻,就等着婚礼了!我这心里啊,别提多高兴了,就是特别想找人分享我的喜悦,我这第一个就想到了你,你们家小唐还没对象呢?” “……” “哟,这可得努力啊!呵呵呵,我琢磨着,要不了多久,我就得准备红鸡蛋了!” “……” “好,你忙,我明天上午去你家找你,你在家等着我,可别出门。”老太太嘱咐道。 姜栖晚:“……” 她一直在旁边看着,心想估计唐纵的奶奶要被老太太极品死了,摆明了不想再听她说了,谁知老太太不给她这个机会还要找上门去炫耀呢。 姜栖晚忍不住看向身旁的祁深,祁深却是面色平静,显然对老太太的做派已经习以为常了。 姜栖晚和祁深又坐了会儿,老太太和老爷子都在打电话,也没怎么管他们,倒是祁越和祁连生怕老太太今晚就让他俩结婚,赶紧开溜。 倒是祁连离开前还不忘提醒祁深他那限量款跑车的事儿。 “大哥!记得我的限量跑车啊!” 都要走了还嚎了一嗓子。 出门上车后他们的车在路上开了没多久,祁深的手机就响了。 这会儿他在开车,姜栖晚便拿起来。 来电显示是唐纵的电话。 姜栖晚担心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便开口提醒祁深:“是唐医生的电话,你要接吗。” 祁深有些微妙的看她一眼,默了片刻;“接了吧,他没什么大事。” 姜栖晚还没看懂祁深此刻的表情,他手机没连接耳机,直到他开车接听不方便,姜栖晚便接了。 姜栖晚这头刚刚接起电话,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什么呢就听唐纵就在电话里喊了:“祁深,你领证能不能低调点儿!刚才我奶奶给我来电话了,让我明天回家!你结婚就结婚能不能拦着点你家老太太!你的喜事儿不能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啊!” “不好意思,是我,姜栖晚。”姜栖晚尴尬的说,没想到唐老太太的动作那么快,这头挂了电话紧跟着就去跟唐纵算账了。 之后,电话出现了很长一段时间的沉默。 “唐医生,你还在吗?” 无奈,沉默的时间太长,姜栖晚都觉得唐纵是不是挂电话了。 “呃,是你啊,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祁深。”唐纵尴尬地说。 姜栖晚眼带着笑意看了祁深一眼,说:“其实……那个,奶奶他不光给你奶奶打了电话,圈子里的好像都接到了奶奶的电话。” 姜栖晚这话说完明显感觉到唐纵那边迷之沉默了。 哦,不是只祸害了他一个啊。 姜栖晚说道:“祁深在开车呢,还需要他接电话吗?” “不用了,我回头再打,刚才不好意思啊!”唐纵说完,便匆匆的挂了电话。 祁深觑了姜栖晚一眼,说:“唐老太太找他算账了?” 第62章 新房 “嗯,奶奶给唐医生的奶奶打了电话。”姜栖晚忍不住笑道。 “咱们家老太太不把上流圈子这几家挨个通知一遍是不会算完的。”祁深说。 姜栖晚也是这么认为的。 “我看你的样子,怎么那么幸灾乐祸啊!”姜栖晚实在没忍住问了句。 祁深眉眼之间的表情都是淡淡的,他直接回应:“是在幸灾乐祸。” “奶奶打这些电话是因为她以前受的刺激太多,唐纵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玩点爱情游戏,唐家老太太没少因为这个跟奶奶提到我身边没人。老太太被刺激久了,所以这次才会反击。” 倒真的不怪祁老太太。 祁深这些年身边都没什么人,进了祁氏身边跟着的也是陆子恒和许刻,在老太太看来祁深就没长着恋爱结婚那条筋,她整日为祁深的事儿着急,偏巧唐家老太太还要整日“炫耀”他孙子又换了女朋友,祁老太太这不就记住了。 这次肯定是要多念叨几回。 祁深领证结婚了,唐纵还玩爱情游戏呢,老太太都觉得自己这一次是扬眉吐气了,得意得很。 “那唐医生不是惨了?” 姜栖晚也是知道一些长辈催起婚来多可怕,祁老太太这么一折腾,她都担心唐老太太会给唐纵准备一长龙的相亲对象。 祁深只是挑了下眉,显然一副惨的不是自己,谁管他的模样。 车子开在路上,姜栖晚明显感觉到车子开去的方向好像不对,她有些错愕:“这好像不是开去酒店的方向。” 正巧红灯。 车子停在马路中间,他偏头看向她:“祁太太,结婚第一天你就打算分开住吗。” “祁太太”三个字被他说出来,姜栖晚才有些迟钝的回想了今天一天发生的一切。 上午跟沈洛俞离婚,下午被祁深带去领证结婚还被他带回了祁家老宅见过了大家长,现在……他是要带她回家了。 或者说他们的……婚房? 想到婚房两个字,姜栖晚忍不住脸颊微微红了些。 一路上,她没再说话,车子驶进香榭兰庭,香榭兰庭是高档住宅小区,周边配套设施完整,除了东西价格普遍有些高外没别的毛病。 划卡上楼,门牌号606。 房门打开,祁深环顾一下四周。 祁深对婚房的理解是“新房”,所以安排许刻布置装修他和姜栖晚的婚房,扫了眼客厅觉得还算可以。 “我看你在老宅没怎么吃东西,要在家里简单做点宵夜吗?” 姜栖晚有些不自在的想跑到别的地方,她觉得她跟祁深距离太近,总感觉会发生些什么不可控的事。 祁深看她一眼,见她眼神有些躲闪,轻笑一声:“随你。” 姜栖晚这才溜去厨房找冰箱,结果厨房何止没有冰箱,整个橱柜架子都是空的,别说锅碗瓢盆,就是连双筷子都没有。 跟在她身后进厨房的祁深还没察觉出不对,只隐隐觉得这厨房有点空。 姜栖晚皱皱鼻子:“祁深,你都不在家吃饭吗?厨房不仅没有冰箱,连炒菜的锅子都没有。” 祁深:“……” 祁深有些头疼的捏了捏眉心。 他平日里其实不住这边,这套房子是为了和姜栖晚结婚特地安排的新房,没想到会出这岔子。 “这是新房。”祁深简单解释了下。 姜栖晚懂了,新房,也是婚房,有的还没来得及布置,毕竟他们领证领得太着急了。 最后还是祁深叫了附近酒店的夜宵。 姜栖晚没吃,就喝了杯热牛奶,她睡前是有喝热牛奶的习惯。 她捧着空掉的牛奶杯,好半天才开口:“在没有感情基础前我认为最好还是先分开住……就是,有些事水到渠成比较好,祁先生你觉得呢。” 她紧张了很久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 虽然跟祁深去了老宅,看到了那本相册知道自己和祁深很早之前就有缘分,但是在她看来自己跟祁深确实才刚认识不久。 虽然……虽然在车上是有接吻,但接吻和那种事不一样的。 她还是不能马上做到坦诚相待。 睡一起这种事,如果不是深爱的人真的会羞耻吧。 以前跟沈洛俞虽然是一个房间,但更多时间沈洛俞都不在家出去鬼混,她跟沈洛俞更不会抱在一起睡觉或者做什么亲密的事。 但祁深给她的感觉是不一样的。 她觉得一旦过了那界限,面前的男人可能会将她整个人都吞掉。 所以她才思考很久说出这句话。 祁深慢条斯理的看向一旁的小妻子,他当然猜得到姜栖晚的想法。 总归人已经到自己的“巢穴”了,还怕人会跑吗。 他不介意多等一段时间,等她真的接纳自己。 “我可以理解为我们不能到最后一步。”祁深漆黑的瞳眸落在她身上,他原本淡然的气质仿佛都变得多了几分掠夺的本性,他却是笑了下:“那么,亲吻可以吗。” 姜栖晚握杯子的动作更紧了。 “不是都亲过了……”她声音都小了。 “那就是可以。”祁深下了定论,眼中的笑意都深了几许。 “其实你不必紧张,你现在还没有做好跟我一起生活的准备,所以我不会真的做到最后。”祁深简单解释:“祁家行事作风较为保守,如果在你还没准备好的情况下强迫你。爷爷奶奶大概会上门教训我。” 祁家确实如此。 甚至有段时间有些渣男上了热搜,祁老太太担心他学坏,特地跑到公司在他办公桌上贴满“男人不自爱,就像烂菜叶”这类的话,还对着他念了几遍《男德》。 没错,祁家还真有本《男德》,也不知道老太太从哪儿弄来的,祁家从他为首接受的都是这种教育。 姜栖晚听了放松了些,但也觉得很扯。 祁先生下午亲吻拥抱那些动作……哪里保守了。 真正保守的人也不会直接向已婚妇女提出结婚请求吧。 她更愿意理解是祁先生被祁家“压迫”太久产生了叛逆心理。 不论如何姜栖晚是真的放松了,她还以为搬过来住就要跟祁先生做那种事,她也希望水到渠成有了感情再提其他的。 第63章 丑房间 见姜栖晚没了其他问题,祁深回房打算洗个澡换身居家衣服。 他走到主卧门口,打开门什么东西从眼前一闪而过。 祁深皱了下眉,再一看房内的装饰整个人都僵在门口,对,就是僵在门口。 门口铺着红色的印了两个穿红色嫁衣小人的地毯,房间墙壁是粉色的。 整张大床铺了一张红色的毛绒毯,床头压了八床颜色不一的丝绒被,被子上是带蕾丝边的两个粉红色抱枕,床中间用大枣花生桂圆莲子摆了四个大字“早生贵子”。 简单这么说描述可能无法想象,理解成乡村爱情节目中新房的装饰,这下就能理解祁深此刻的惊愕了。 衣柜上贴了两个大大的喜字,窗户上贴满喜气的窗花,整间房飘满了红色金色的气球飞在房梁上,床头柜的背景墙不知是哪位鬼才用玫瑰花摆成心形。 祁深闭了下眼,他怀疑自己走错房间了。 他关上门重来一次。 再次开门。 很好,上次看到的东西一个都没少。 甚至……还看到另一面墙壁贴满了宝宝帖纸。 祁深嘴角抽搐,他发誓,他从小到大长这么大都没受过这么大惊吓。 一定是他走错房了,钥匙能打开这间房的门说不定整栋楼的钥匙都是一样的。 他没办法自欺欺人了! 姜栖晚完全不知道祁深遭受到了怎样的惊吓,她此刻正在客房,客房的装修布置很正常,简单的黑白灰,姜栖晚很满足。 就是床上没有枕头。 姜栖晚思虑片刻还是去了主卧想问问祁先生有没有多的枕头。 主卧的门开着,她走过去就看到祁先生背对着他像是在打量主卧的布置一样,不过那背影看着幽怨阴郁。 奇怪?不是说去洗澡了吗?怎么在这里站着? 姜栖晚伸出手扯住祁深的衣袖晃了晃:“祁先生。” 咦,怎么感觉祁先生听到她的声音后身体更僵了? 姜栖晚不解,余光却瞥向主卧,她也跟着僵住了。 啊,这。 她多少年都没有见过这样大俗的装饰了。 她记得只有农村节目里结婚时房内是这样装修的,现在农村仍然有这样装饰的习俗,特别是墙壁上的大幅宝宝贴画,十分有地域性年代性,让她瞬间梦回农村小镇。 这是祁深的房子,那这装修设计是祁深定下的? 姜栖晚眼神古怪的抬头望着祁深,怎么都没看出他这样的审美。 祁深敏锐的察觉到姜栖晚打探的视线,他内心把许刻锤了个半死,僵着脸:“不是我准备的。” “许刻做的。”祁深觉得头更疼了,反正这口审美异端的锅不能扣到他身上! 姜栖晚迟疑的嗯了一声,硬要这么说好像也没什么问题,这套房子看着确实很新,毕竟厨房都是空的,祁深那么忙也不是会自己盯这些的人、 所以许助理到底为什么会喜欢这种奇奇怪怪的装修。 太可怕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祁深转移话题,不想让她继续纠结在这要命的装饰上。 “祁先生,我房间没有枕头,想问你这边有没有多余的。”姜栖晚说着有些惊疑的目光落到大床上。 枕头的确是有,还有两个,都是套了红色枕套的,枕套上是两个异性小人在亲亲。 姜栖晚喉咙有点痒,她咳了下觉得那枕头也不是不能接受,把枕套去了又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好枕头。 祁深给她拿了枕头顺手又拿了几床薄被给她怀里塞得满满当当,遮住她不停偷瞟屋内装饰的小眼神。 姜栖晚“唔”了一声没拒绝,她觉得祁深就是觉得床上那厚厚一摞被子碍眼。 她抱着东西往回走,祁深突然握住她手腕:“你等等。” 又有什么事啊。 姜栖晚停下脚步,怀里抱满被子挡住视线,一时看不见祁深的脸,她静静等着终于听到祁深说话了。 “你一个女孩子住客卧不太好,不如我们换一换?” 姜栖晚听到祁深的话了。 她瞪圆眼睛无比震惊。 啊,祁深这个浓眉大眼的人怎么这么坏啊! 你要不要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姜栖晚鼓了鼓嘴巴,脸颊都跟着鼓起来。 她才不信祁深是真心想把主卧换给她呢,祁深就是看到主卧被装饰成这样不喜欢才给她。 这么粉嫩的颜色……她也接受无能的好吗。 姜栖晚伸长脖子,从一堆被子后探出一颗小脑袋,她眨巴着眼睛用清澈无比的眼神瞪他,不凶,像是被惹毛的小奶猫亮出没长指甲的小山竹。 祁深轻咳一声难得有一丝心虚。 祁深指了指这间房子:“这间房粉粉嫩嫩的,最适合你这样的可爱女生。” 祁先生更坏了,为了从这间丑房间搬走都开始说谎骗她了。 姜栖晚又眨眨眼,表情有点严肃:“祁先生,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是小学生都懂的道理。” 祁深:“……” 姜栖晚:“……” 两人都僵着身体站在原地看着对方。 不行,不能退让,退让就要住丑房间了。 姜栖晚抬高下巴,又因为抱的东西太多没站稳踉跄的后退几步,脊背撞到墙壁,她疼的眼尾红了一圈,却还没忘跟祁深争夺客卧所属权。 她今天刚刚跟祁先生领证,她也想温柔体贴的,可是祁先生要把这么丑的房间给她。 不行,她不依。 祁深看着小妻子倔强的眼神,内心再次把许刻摁在地上狠狠摩擦骂了个狠的。 祁深忍不住挣扎:“这间房比客卧大。” 姜栖晚一针见血:“可它丑。” 他能不知道这房间丑吗,简直每一处都在挑战他的底线,特别是墙壁上的宝宝贴画。 他在祁家排行老大,剩下的一溜儿的光棍,一问为什么不恋爱全都厚脸皮说向大哥看齐向大哥学习。 自此他就被长辈们催婚催生,现在房内还贴宝宝图,他怕晚上睡觉都要做噩梦。 祁深看她一眼,姜栖晚无辜的回望。 “你白天的时候不是这样的,白天的时候你很乖。”现在连个房间都不肯换。 姜栖晚不肯认输的反驳:“祁先生白天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矫情的。” 第64章 还真有八块腹肌 姜栖晚心道她才不乖,她是个大犟种。 祁深:“……” 生平第一次有人说他矫情,还是他的小妻子说的。 可低头看到小妻子软趴趴的低着头露出的柔软发旋,他心道小妻子撒娇说他几句怎么了?老太太天天骂他小不比矫情难听多了吗。 自己选的小妻子,让着吧。 “算了,你就住在客卧吧。” 姜栖晚一听一路“哒哒哒”小跑回客卧,欢快的背影让祁深憋闷。 “哒哒哒”声刚停下没多久,姜栖晚又“哒哒哒”跑回来:“祁先生,我帮你收拾主卧吧。” 她还有点良心。 祁深微微颔首嗯了一声,他率先把墙上的宝宝画都掀了卷起来放箱子里打算明天全砸许刻脸上让他长长记性。 姜栖晚把床上红枣花生桂圆莲子收到零食袋里,床上大红色的毛毯卷起来换成深灰色羊绒毯,地上红色地毯也收起来,做完这些房间少了大片刺目的红,看着顺眼多了。 姜栖晚提议:“祁先生,既然你不想把气球放在你的房间,那不如就放到客厅吧,刚好客厅有点空荡荡的。” 祁深没意见,只要这东西不在他房里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行。 “对了祁先生,如果你实在不喜欢这房间装修配色那可以请人按照你的喜好贴一层壁纸。” 如果重新涂漆那这房间短时间不能住人的,倒不如贴一层壁纸上墙,当天贴完还能继续住。 祁深想也只能这样:“明天出门后我会让叫人上门重新把房间简单重装。” 或许还可以更简单更直接的换套房子住。 收拾完房间,祁深把结婚证找出来,放到卧室里的玻璃圆桌上,没有把结婚证打开,只是把它们合着,并排着放在了一起,便点开微信,拍了照,什么都没说,发到了朋友圈。 姜栖晚收拾完已经去了浴室清洗。 她正在洗头,闭着眼睛,头发上全是洗发水的白色泡沫,有些泡沫落到了她的身上,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慢慢的融化。 淋浴洒下的水流沿着她的后颈往下滑,也顺着低下的脖子流到前面,在白皙的肌肤上汇成几道细细的细流,像是透明的丝缎外袍,罩在了她的肌肤上。 她边洗澡边忍不住笑。 越接触祁深越觉得这人有趣。 旁人总说祁氏的总裁冷漠不近人情,可真的接触了才知道这人还有小性子,会讨厌粉色红色会找各种有点可爱的小借口。 好像她脑内对祁深的滤镜都变得有些奇怪了。 洗完澡手机响了,姜栖晚的包还在客厅,她换好浴袍拿起手机,瞥了眼看到是陈晶晶的来电赶紧接了。 “晚晚!你是真的离婚啦!” “我今天忙完吃瓜都没赶上热乎的,网络上那舆论都变了,我看沈氏的总裁都换成沈让了。” 姜栖晚又听到沈让的名字,整个人顿了下,握紧手机。 她对沈让当然有印象。 幼年时期他总司独自一个人,一直都是冷淡的,但她记得初中时期沈让递过来的热牛奶。 只是后来沈让一直在转学,从海城转到a市,从a市到国外,后来便没了沈让的消息。 她也是跟沈洛俞结婚后才知道沈让是沈洛俞的表弟,沈让出生开始就只能躲着沈洛俞长大,因为沈家给他的名字就代表了一切。 “让”。 一个让字,道尽一切。 可这么多年过去,沈洛俞终于自食恶果。 幼年时那个处处暂避锋芒的沈让也已经长大,现在的“让”也只是个单纯的名字了。 姜栖晚愣神之际,陈晶晶又惊呼一声:“晚晚,那位祁先生知道你离婚后是什么反应?” 姜栖晚没打算瞒陈晶晶,开口:“他带我领证了。” “……” 陈晶晶一口气没缓上来。 “宝贝儿到底是我听错了还是你说错了!他带你领什么了!” 姜栖晚又回:“领证。” 好好好,她知道是领证了。 陈晶晶还是满头问号。 “不是,宝贝儿你等会儿,你上午跟沈洛俞离婚你下午就跟祁深领证了!” 姜栖晚嗯了一声。 陈晶晶整个人半天没缓过来,好一会儿才兴奋的开口:“我真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啊!” “哇哇哇!那今晚岂不是你们新婚夜吗?你搬到他那里了?” 姜栖晚没说话,陈晶晶太了解她了。 “你还真搬过去了!那你们今晚……哇!”陈晶晶又开始吃瓜乱叫:“晚晚!今晚祁深知道他是你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会是什么反应啊!你明天一定要告诉我!我太好奇了!” “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 陈晶晶才嚎完,姜栖晚身后就传来男人淡淡的声音。 陈晶晶那头没听到祁深的声音还在兴奋的输出:“晚晚,我给你多发点教学资料,你记得跟你家祁先生好好实践一下!” 祁深扬了下眉,姜栖晚瞬间就腿软了。 陈晶晶!你、给、我、闭、嘴! 但陈晶晶没闭嘴,姜栖晚是真担心她再说点什么不能播的要屏蔽的,手动挂电话让她闭嘴了。 没了陈晶晶兴奋的叫声,客厅静下来。 她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缓缓转过身,果然看到了身后的男人,待看清楚后忍不住屏住了呼吸,睁大了眼睛。 他似乎是才洗完澡,腰间只围了条宽大的毛巾。 他浑身上下,就只剩下了这毛巾。 没了衣服的遮挡,颀长的身子显得更加结实精壮,宽的肩膀下胸膛结实。 姜栖晚的目光情不自禁的往下滑,落在他如巧克力似的小腹上,腹肌一块块的排着,她很清楚的记得掌心下那结实紧绷却又有弹性的触感。 她忆起男人提到过八块腹肌。 没忍住数了数……还真有。 腹肌之下的边缘,还能看到露在外面的一点点的黑色,底下双蹆修长有力,透着遒劲而让人心悸的力量。 姜栖晚的嘴巴一点点的变干,意识也好像正在被抽离。 祁深走近,似是没看到她的反应,开口询问:“怎么不说话?” 第65章 叫声老公听听 “所以,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个男人是什么意思,不解释下?” 见她僵持不动脸颊绯红的模样,祁深微挑了下眉。 姜栖晚略有些窘迫的一直退到墙上,一下子被冰凉的瓷砖上传来的凉意刺了一下,整个人都被凉的颤,还没适应后背的凉意,他就已经贴了过来,手穿入墙壁与她的后背之间,薄烫有力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背。 姜栖晚整个人有些怔然,身体都开始发热了。 都怪晶晶在那里胡说。 事实上,她和沈洛俞结婚三年没有发生过任何关系,因为林霜的死一直被沈洛俞怪到她身上,所以他想折磨她才娶她进门。 他有很多红颜知己,他会经常宿在外面,林雪只是他其中之一的情人。 他碰过很多人,却唯独不会碰他。 最爱沈洛俞的那一年她会一次次问自己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为什么无法挽回自己的爱人,为什么要折辱自己。 可时间久了她就懂了。 沈洛俞其实不爱任何人,他只爱他自己。 他说在意林霜冷落她恨着她却又不断收集与林霜相似的女性。 有的是容貌像,有的是性格像,有的是声音像,只要像林霜的他全都没放过。 说爱她却又在意林霜,说在意林霜又用替身那老掉牙的一套最后还收了林霜的妹妹林雪。 他没爱过任何人,他不过是寻了个由头去掩饰自己的薄情寡义的风流。 她看透了沈洛俞便对他不再抱有任何希望,她甚至庆幸沈洛俞没有碰过她。 所以陈晶晶的意思是,她第一任丈夫是沈洛俞,但第一个与她的男人却会是祁深。 这种过于露骨的话她说不出口。 单是想想就觉得浑身发热,等以后……等以后到了那一步,祁深自然会知道的。 “不说话?” 祁深手捏着她的下巴,并不是多重的力气,他力气很轻,只是想让她抬头对上自己的眼睛似的。 “晶晶胡说的,她就是想说你是真正把我当伴侣看待的,没别的意思。”姜栖晚眼睛都仿佛亮着光,像是真的怕他误会似的。 “真的?”祁深俯身,一把扣住她的腰将人带到客厅的调酒高台上,视线几乎与她持平,此刻眼角微扬,像是带着点的笑意。 姜栖晚惊呼了一声,后知后觉的想要挪动身体往后退,岂料下一秒男人就已经贴近。 “你说我就信。”他凑得很近,能感受男人呼出的热气。 “不做别的,可以接吻吗。” 他漆黑的瞳眸望着她,眼底没有半分冷意,她能够透过男人的眼底看到自己的慌乱且脸颊绯红的身影,瞧着模样像是可怜可爱似的。 他眸光暗了几分,姜栖晚不自然的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子,双蹆也圈住了他,双手在他的脑后,细细的梳理着他的发。 这样的动作,有些刻意。 她是羞的,但好像是故意用这样的动作掩盖此刻乱糟糟的内心,回应他告诉他可以亲吻。 他喉间溢出很轻的笑意。 他的短发是湿的还没有吹过,此刻服帖的黏在额上和头皮上,让他一下子年轻了好多,像个男孩子。 姜栖晚离得这样近看着他的脸,丰神俊雅,黑发间的水珠顺着他的发从他的额前滑落,也淋湿了他的眉毛和睫毛。 “所以是可以亲吻了。” 他这样说着,却并未主动吻她。 姜栖晚像是被他笑的带了点羞恼,情不自禁的低头,便在他的睫毛上轻吻。 “今天是不是又喊了很多次祁先生?”祁深顺势偏头,便吻上了她的颈子,能嗅到她肌肤的馨香。 他说:“领证了,是不是要叫声老公来听听。” 他好像总喜欢逗她。 他看得出来姜栖晚在紧张,他这样讲像是在逗她又像是在活跃气氛似的,好让她不那么尴尬。 姜栖晚顿了下,耳根好像都变红了,本来被水泡过的肌肤又热又软,但此刻好像变得更软更红了些。 她忍不住咬了咬下唇,好半晌开口轻声叫:“老公。” 就这么交出来了。 是羞的,但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姜栖晚对祁深有感情吗? 现在就说深爱好像有点可笑,但是祁深真的很优秀。 在她被沈洛俞背叛伤透了心的时候祁深出现在她身边,这样一个毫无顾忌站在她身后给她重新选择的机会带她离开深潭的男人她好像没办法不心动。 三年的时间,足够让曾经稚嫩的她变得理智变得爱自己。 她对祁深如此,是因为祁深给了她足够多的筹码能让她回应这段感情,能让她感受到祁深的真诚。 承诺这种东西其实是最可笑的,人只有在承诺的那一瞬间最真诚,唯一能真正束缚住彼此的还是利益。 在领证前祁深转给了她一笔钱和房产作为她的婚前财产,她不愿收,他却说这事聘礼,她值得。 这是其一。 利用鹿云砚为她铺路,这是其二。 为弟弟姜栖遇引荐教授,这是其三。 其四,领证前他做了一份经过律师公正的合同,合同上写的很清楚,如果男方因为各方原因提出离婚,他的半数资产会作为补偿。 这是祁深给她的。 他说三书六礼,他就真的下聘,且作为她的婚前资产让她完全拿到手中,他说希望她能走的原来越远他就真的找来鹿云砚,他说口头承诺不可信,便用一纸合同将两人绑到一起,成为真正的利益共同体。 或许说她和祁深是利益共同体还不准确,应该说那份合同是完全优于姜栖晚的,哪怕后期出意外受到影响的也只会是祁深。 因为一旦发生意外祁深提出离婚,姜栖晚能分走他半数家产,当中包括股票、房产、地产、以及一笔巨额资金。 祁深对待这段婚姻关系太认真,与其说那次见面祁深说“做个交易”,倒不如说是“求娶”来的更加真实。 好像两人之间的婚姻真的是他求来的。 他这样认真,她当然会忍不住心动,哪怕没有到深爱的地步,她也知道眼前的男人值得被爱。 第66章 你好像有点得意 “我突然觉得遇到沈洛俞好像不是多么令人难过的事了。” 在男人即将吻上她时,她突然开口。 听到沈洛俞,祁深眼瞳幽暗。 “为什么这么说。” 她几乎整个人依偎在他怀里,开口:“我好想是经过了这样的苦难,用前半生的苦难换来和你相遇的机会。” 苦尽甘来,不是吗。 祁深看着她,本来因为沈洛俞而带着几分冰冷的眸光此刻像是染带着笑意。 “你又怎么知道没有沈洛俞就不会遇到我。” “我们很早就遇到了不是吗。” 如果没有沈洛俞,或许她早就是他的妻子了。 所以不管有没有沈洛俞,他们都会遇到。 姜栖晚听出了他的画外音,突然内心就有种酸涩感。 她最纯爱的年纪没有考虑过以后就那么一股脑的爱上像风一样自由的少年,可人怎么能抓得住风呢? 如果那个时间遇到的是祁深……是不是会变得不一样? 祁深比她年长,比她成熟,他一定会牢牢牵着她的手的,对吧。 姜栖晚突然眼睛弯了弯笑起来。 “笑什么?”看她笑的这样开心,祁深忍不住问她。 “我在想我念小学的时候你好像都已经初中了。” “祁深你是不是有点……” 她像是故意似的,眼睛都是闪闪的像是在发光。 明明是柔软的细语,偏生说了这么句话。 祁深轻啧一句,捏住她的耳朵:“你好像有点得意。” 他也不给面前的姜栖晚其它机会,寻到她的唇,用力的吻上去。 姜栖晚的头微微后仰,却被他抓回来,用那种很缓慢却带着点惩罚力气的动作吻着她。 她轻哼了声,已经被男人环抱起将它挤到了墙上,一点点吻的愈发深重。 姜栖晚的后背贴着墙上上下下的摩擦,原本冰凉的感觉被温热取代,呼吸暧昧的交缠着。 …… 因为昨晚那个过于火热缠绵的吻,姜栖晚几乎一整晚没能睡好,早上醒来时还有点懵懵的,等洗漱过后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已经不在沈家了。 她已经嫁给祁深了。 他们昨晚还接吻了。 姜栖晚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脸,感觉自己的脸现在红的跟番茄有一拼。 等她这么迷迷糊糊想去做早饭时就被男人搂抱进怀中:“忘了厨房没有用具?早餐已经送到了。” 男人的手臂温热有力,她不自在的瑟缩了下,一时没站稳摔到男人怀里,摔得结结实实的,头都撞到男人胸口。 “一晚没见,这么热情?”祁深扬眉问道。 她不是她没有,她就是被你吓到了没站稳! 姜栖晚瞥了身边的男人一眼,站稳身体,小声:“我不是故意的。” “好了,去吃早饭。” 他抬手揉了把姜栖晚的头。 早餐很丰盛,多是姜栖晚爱吃的,且种类多但量不大,也完全符合姜栖晚的荤素搭配营养学。 祁深边吃着饭,边打开微信,看看昨晚的照片都引起了什么样的反应。 结果首当其冲的,就是唐纵的留言:“祁深,你还有没有人性!不要四处炫耀好吗!” 江淮楼:“祁深,你还有没有人性!不要四处炫耀好吗!” 祁连:“祁深,你还有没有人性!不要四处炫耀好吗!” 祁越:“祁深,你还有没有人性!不要四处炫耀好吗!” 顾西城:“?” 祁连:“楼上的,顾哥你能不能排好队!大哥,你还有没有人性!不要四处炫耀好吗!” 然后,便是最后一条。 回复祁深的人还挺多,多数合作商都是点了个赞或者说了不少祝福的话,唯有他那几个深受其害的狗朋友狗弟弟全都在阴阳怪气,首当其冲就是唐纵。 想必老太太给他们几家都打了电话,挺有意思。 祁深幸灾乐祸。 祁深没有回这些留言,只扬了扬眉若无其事的把手机放下。 “我跟晶晶约好了上午要去找她。” 姜栖晚突然想起这件事忘记告诉祁深了,立刻提醒了句。 “我送你。” 姜栖晚没拒绝。 祁深把车停在陈晶晶的公司楼下,在姜栖晚解开安全带后,他执起她的左手,看到她无名指上的婚戒,清俊的脸上笑意温柔。 见她老老实实带着戒指,祁深这才离开。 祁深一直看到她汇入上班的人群,而后在电梯前停下,一直到跟着人群一起挤入电梯,他才开车离开。 姜栖晚戴着口罩进了陈晶晶的公司。 陈晶晶是这家设计公司的组长,有自己的办公室,陈晶晶已经在画图了,她听到开门关门的声音就知道是姜栖晚,抬头一看就笑起来。 那笑容有点八卦。 陈晶晶抓起她的左手,对着钻戒便惊呆了,“祁深出手这么吓人!” 这钻戒虽然设计简单,但因为是高奢品牌,上面的蓝钻也是典藏款,价格在七位数。 陈晶晶给姜栖晚找了一堆小零食堆到桌上,牛奶饮料咖啡一股脑的翻出来推到她手边,这才上看看姜栖晚下看看姜栖晚。 看了好一会儿才轻啧一声。 “你俩昨晚上什么都没干啊。” 说完,陈晶晶又盯了姜栖晚几秒,平静开口:“哦,也就亲了下。” 姜栖晚:“……” “这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不理解甚至感觉震撼的地步。 “你见我都不化妆的,嘴巴现在还显肿呢,不是亲的难不成你上火了?”陈晶晶轻啧一声:“而且你俩要真发生点别的什么,你今天估计也来不了。” 陈晶晶怕姜栖晚打她,没敢吱声说姜栖晚可能下不来床的话。 晚晚脸皮薄容易害羞,她都懂。 “祁总,不行啊。”陈晶晶张口就造谣。 “你别胡说。”姜栖晚反驳。 “你俩刚领证就护上了。” 陈晶晶脸上的表情颇有点意味深长。 “他没有不行……就是……我自己过不来那一关,太快了,我打算等一等,循序渐进比较好。”姜栖晚忍不住解释。 事实上她感觉就算昨晚她不提,祁深应该也不会做到最后。 他虽然的确是亲了她,但是也是点到为止的,他可能也在等她什么时候可以接受。 陈晶晶当然表示理解。 第67章 报备 姜栖晚见她在愣神,想到老太太昨晚说要给祁越介绍女朋友的话。 她看了看陈晶晶,漂亮、乐观、琢磨了琢磨,便委婉的说:“你还一直没有男朋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介绍?人还不错,都是很负责的男人,不像那些寻常的花花公子。” 祁深的弟弟,绝对不会差。 毕竟祁家家教严嘛,就没听说过祁家人传出过什么乱七八糟的绯闻。 姜栖晚也是觉得陈晶晶真的很好,哪怕跟祁越不成,当朋友也是好的。 谁料,陈晶晶却使劲儿摇头,“算了吧,你跟祁深是有缘分,而且祁深明显是打心底里看上你了。你要是为我介绍,那不就成相亲了吗?祁深的那些朋友,哪里是会通过相亲看上什么女人的,肯定看不上我,就算真的跟我见面也是看了你的面子。” “再说了,他们那种家庭背景,不是我这种小老百姓能攀得上的。”陈晶晶连连摇头,“咱俩情况不一样,你的情况根本不可复制。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去丢人。” 陈晶晶特别清楚这一点。 姜栖晚再如何也是原来姜家的千金小姐,哪怕姜家后来落魄了,姜栖晚收到过的教育不是假的,但她不同,她一直都是个普通人。 普通人没想过变成麻雀,更不想因为自己给姜栖晚添什么麻烦。 姜栖晚被她的话逗得发笑,“你还真是,别人都还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能认识有钱人,你倒好,躲得远远地都还嫌来不及。” “我这是有自知之明。”陈晶晶满不在乎笑道,“我啊,虽然和其他女人一样,心里也有个白马王子梦,但是我还是有理智的。我心里的白马王子,不需要有多高的身份地位,多雄厚的财力,就是平常的上班族,真心待我,不论婚前婚后,都始终如一的对我好就行。” 陈晶晶笑笑,摇摇头:“就是这么简单的要求,现在能做到的人都少,又何必去追求那些高高在上的公子呢?其实豪门对我来说,是能不沾就不沾的。” 确实,现在普通男性能相互尊重婚前婚后始终如一的有几个呢?无外乎是婚后就变了脸。 普通男性都如此,更不要说豪门了。 看看沈洛俞就知道那些有钱人玩的有多嗨了 陈晶晶的表情很认真,并不只是说好听的。 姜栖晚正要附和两句就接到了祁深的电话,在陈晶晶揶揄的目光下,跑到一边接电话去了。 “我到公司了。”电话里,祁深嗓音淡淡的向她报备。 姜栖晚顿了一下,实在没忍住:“这也是需要报备的?” “是我想报备。”祁深声音平静。 他对这种事情总是很认真。 认真的姜栖晚有时候会怀疑自己跟祁深其实是因为相爱而领证。 “嗯。”姜栖晚心跳乱了半拍,片刻后小声应道,“你忙吧。” 听到祁深在电话里又“嗯”了一声,现在姜栖晚也能从这简单的音节中分辨他的情绪了。 虽然祁深回答的很简单,可是她听得出他的心情很不错。 祁深没有立即挂电话,姜栖晚笑笑,红着脸,迅速的说了声:“老公晚上见。” 说完那话,姜栖晚也不敢听祁深的反应,立即挂了电话。 握着手机,脸还在烫红,头皮发麻,好像刚刚跑完了百米冲刺,心跳的特别快。 一抬眼就对上陈晶晶揶揄调侃的目光,脸更红了。 祁深愣愣的看着手机,姜栖晚那声老公叫的实在是太突然了,让他愣住,忘了要说话,姜栖晚就已经迅速的把电话挂断了。 祁深好半晌才回过神,对着手机目光特别柔,像是有点无奈,此刻倒是冲散了身上冷淡的感觉。 到了祁氏集团,祁深在保镖的簇拥下走进办公大楼,他面上没什么表情,眉眼之间带着淡淡的冷意。 见过祁深本人的女职员都被那张脸迷惑过,上个月还有个新招来的总裁助理大概总裁文看多了,泡了杯咖啡泼到祁深身上,女助理以为自己能获得祁深的青睐,结果不仅被开除还要赔偿衣服钱,赔了夫人又折兵。 自此公司再也没有上赶着勾搭祁深的,祁总是长得帅还有钱,但前提这是男人你泡的起啊。 女职员们内心一阵唏嘘。 此刻陆子恒和许刻已经整理好了部分文件等他批阅,两人送上文件时就看到办公桌上放了个纸箱子,这纸箱子在办公室里格格不入十分不搭。 “许刻。”祁深食指敲打着桌面,唇角带着几分嘲意:“你要不要打开箱子里的东西看看是什么。” 许刻完全不懂,还满脸懵,陆子恒嬉皮笑脸的凑过去打开一张海报,他紧跟着眼皮跳了跳又换了一张海报,结果还是宝宝图。 “老大,你没事带这么多宝宝图来公司干什么,你才跟夫人结婚就打算备孕了?” 祁深嗤笑一声:“你问许刻。” 许刻也懵,不是?这事儿问他干嘛?他怎么会知道啊! 祁深看他这副呆呆的模样开口:“我让你临时准备买下的新婚房,知道我进主卧都看见什么了吗。” 陆子恒扒在许刻肩膀上给祁深捧哏:“哎呦,老大看见什么了。” “进门亲嘴红地毯,抬头粉色墙壁红色气球挂满墙,转身印满囍字的大红色床罩,侧头就是一整墙宝宝图。” 祁深话音落下,陆子恒开始转着圈的给许刻鼓掌。 “许刻,干得漂亮,把老大审美踩在脚下摩擦啊。” 许刻讪讪的摸摸鼻子:“你当时要的太着急,刚巧水榭华庭606那套房是一位老阿姨给自己儿子刚装修好订下的婚房,我觉得刚好,连装修都省了就买了,谁也不知道内有乾坤。” “没关系,等你结婚我会专门找人帮你装修,一定让你永生难忘。” “哦,不对,我忘了你没女朋友,这辈子都没谈过恋爱。” 许刻:“……” 至于吗? 不是……嘲讽归嘲讽,但你是不是忘了你也没谈过恋爱,结婚还是挖墙脚闪婚啊! 第68章 祁先生能来接我吗 许刻唇角狠狠抽了抽,还是以工作为重,将一份文件放到桌上。 “老大,这是您要的关于沈洛俞自己私下建立的公司资料。” 许刻将文件放到祁深的面前,“这是他公司几个大客户的资料,另外还有一些中小客户委托的投资,大部分都是在债券、期货、信托和股票上。因为他们的利息比大多银行高,而且近年来口碑不错,也分保本和不保本的两种理财方式,业绩一直在上涨。” “这些是他们投资的产品以及详细资料。”许刻又将另外一份文件放到旁边。 “沈洛俞他自己投资的是哪些?”祁深看着资料,没有抬眼,眼前已经又出现了一份文件。 许刻说:“是这部分,一部分是沈洛俞以公司的名义投资的产品,另一部分是以他个人名义投资的。其中他个人名义投资的产品里,因为有一项是沈洛俞收到的内部消息,所以就连他母亲的部分存款也都投了进去,凑了一笔不菲的资金。” 祁深看了一眼,没仔细往下看,而是顿了顿,说:“许宁今年就要毕业了吧。” 许宁比姜栖晚小一岁,今年才毕业。 “没错。”许刻点头,“她没打算继续进修,也没有出国深造的打算。她学的是设计专业,沈洛俞已经准备给她成立一个工作室,连地址都已经选好了,就在这附近一个小区的楼下一个二层网点。最近沈洛俞也在利用人脉频频联系一些品牌和知名买手,给许宁铺路。” 沈洛俞对许宁是真的好。 姜栖晚曾经也是这个专业,沈洛俞却只将她困在沈家做他安分守己的沈家少夫人,但对许宁,却是肯花钱铺路。 祁深瞳眸幽深的看着这份资料,眼底的嘲意分外明显。 “继续盯着沈洛俞和许宁。” …… 从陈晶晶那边待了挺久,下午陈晶晶还有工作要忙,姜栖晚就提前离开了。 祁深中午给她发了信息说家里的厨具电器都已经备好了,她想到这茬打算去附近超市买点蔬菜水果,超市的鲜鸡排腿看着新鲜价格也实惠,她打算买回去剁成小块做个红烧鸡块。 为了营养均衡补充蛋白质,又买了牛肉和新鲜的虾,她也爱吃猪肉,不过因为猪肉热量高所以吃的比较少。 逛了一会儿才想到自己一直都没有问祁先生喜欢吃什么呢。 姜栖晚推着购物车给祁深打了电话。 “祁深,我在超市,你有什么喜欢吃的菜吗?” 祁深正在开会,会议室内各部门经理正在汇报工作,听到手机铃声响了,众人都担心是自己的手机铃在响,下一秒看到他们不苟言笑的祁总当着他们的面接听了电话。 听到姜栖晚说的,他像是很轻的笑了声。 “娶你回家不是让你做饭的。” 他这话才说出口姜栖晚就顿了下:“那你做?” 祁深食指轻点着长桌:“我们可以请住家阿姨。” “你喜欢家里面有住家阿姨吗?”姜栖晚没忍住问了句。 老宅是有住家保姆的,连厨子都是特聘的,照顾了老太太和老爷子几十年的。 祁深以前住在老宅,出国念书时老太太不放心还派过去位厨子,就为了照顾他饮食。 不过祁深回国后都是自己住,一般是在外面用餐,偶尔不忙了才会有心情自己做饭,他其实并不喜欢自己的个人领域被外人入侵。 显然,姜栖晚似乎也是如此。 祁深听出姜栖晚的画外音,他回应:“我不想你太累。” “偶尔几次不会累。”姜栖晚只是觉得刚好路过超市打算买点东西回家,其实也是想顺便问一问祁深的口味。 祁深声音里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好。” “那你有什么忌口不爱吃的东西吗?”姜栖晚问 “不吃胡萝卜,如果你炒的胡萝卜没有萝卜的味道我可以吃。” 姜栖晚才拿起一根胡萝卜,闻言立刻放下了。 还好她也不太爱吃胡萝卜,只是胡萝卜好便宜,大概就是因为太便宜了才没人吃吧。 姜栖晚心道她不管,就是这歪理。 “不吃葱花和花椒,调味可以。” 啊,她也不爱吃葱花,只会在最开始油热下葱花煸出味道后把葱花捞出来下菜翻炒。至于花椒,她很少放的,也这些也都是用来调味的。 嗯,她和祁先生口味对上了。 “洋葱,韭菜这种味道较大的东西白天不吃,味道不雅。” 这个她懂,吃完后味道很大,在外面都怕别人闻到味道,姜栖晚也不怎么吃。 祁深说一条姜栖晚记一条,他们喜欢吃的不喜欢吃的几乎一致,姜栖晚全都了解后又推着购物车问他需要喝什么,最后搬了一箱牛奶进购物车。 超市山楂个头饱满颜色漂亮,价格也很便宜,姜栖晚想买回去做点山楂罐头,为此又挑了许多玻璃罐子。 买到最后,姜栖晚付账时才发现购物车里已经满满当当。 这要怎么回去啊。 白天是祁深送她去的陈晶晶的公司,她本打算打车回家的,路过超市才来转一转,没想到买了太多东西。 姜栖晚付完账,推着购物车到外面的休息座椅上坐着,皱着鼻子给购物车拍了张照发给祁深。 姜栖晚的微信名叫“姜饼人”,头像是一只软萌的奶猫。 祁深开会时耐心的回答姜栖晚的问题,早在姜栖晚说第二句时就暂停了会议。 会议室内的人面面相觑。 什么时候见祁总这么温柔过,果然祁总是真的结了婚啊!接电话的时候感觉浑身都散发着人夫的气质! 众人用眼神蛐蛐,许刻眼观鼻鼻观心也没管。 会议结束后祁深收到姜栖晚发来的微信。 点开图就是姜栖晚发来的购物车上堆了几个购物袋的照片。 怎么买了这么多? 不等祁深问,姜栖晚就已经发了消息过来。 牛奶泡芙:祁先生,你在忙吗。 牛奶泡芙:东西买太多回不了家了,祁先生能来接我吗qwq 她发完这条信息还找了个哭泣流泪的兔子表情包发过去。 第69章 好烦,不想洗碗 祁深被逗笑了,他也没想过姜栖晚私下会发这么可爱的表情包。 祁深:地址发来。 姜栖晚立刻共享位置。 祁深:等着。 祁深进了超市一眼就看到坐在休息长椅上的姜栖晚。 休息长椅对面是一家甜品蛋糕店,门口摆了不少点心,姜栖晚手里捧着一个小小的黑森林蛋糕,拿着叉子一口一口往嘴巴里塞蛋糕。 有点过于可爱。 这样的她因为卸去了沈家少夫人的身份,此刻自在开心的模样朝气蓬勃。 祁深走到她身边,目光停留在满载的购物车上:“怎么买这么多。” 姜栖晚专注吃东西,听到声音才知道祁深来了,她抬起头时嘴角还沾着奶油。 “逛的时候没注意,一不小心就买多了。” 怪她看到这个想动手做,那个也想动手做。 她在沈家的时候不会有这些想法,向来都是保姆做什么她吃什么。 但现在好像不太一样,她总有种想自己亲手做的欲望。 祁深倒没说什么,只是走近她,长指抹去她唇边的奶油,之间温热的触感令她呼吸都顿了下,但男人已经退回原来的位置。 “嘴角沾到了奶油。” 又在他面前丢脸了。 姜栖晚忍不住内心腹诽了下,偷偷瞥了眼祁深。 祁深淡淡点头,等姜栖晚吃完小蛋糕才提了购物袋放到车子后备箱里。 她东西买的是真多,后备箱被塞得满满的。 到家已经七点多了,姜栖晚炒了西芹百合与菠菜熬了份玉米粥,晚上不宜吃太多,她就做的小份。 祁深晚上吃饭一向七分饱,姜栖晚的饭菜做的清爽可口,手艺很不错,这让祁深有些意外。 “祁先生,我觉得有一件事我需要跟你说一下。” 祁深略微挑眉等着她的下文。 “我认为在我们家里,做饭的人不应该刷碗。”姜栖晚思索片刻说了这个。 祁深倒是没想到姜栖晚会提起这个。 其实他也不爱洗碗,所以一开始才会想请保姆,而且他也不希望姜栖晚洗碗,他说过的,娶她进门不是让她做家务的。 祁深默了片刻:“我觉得我们家里缺一个洗碗机。” 姜栖晚看他:“可是洗碗机能把锅子放进去吗?” “我们可以买一个能把锅放进去的大号洗碗机。” 姜栖晚解释:“可是洗碗机洗涤时,都是需要高压水柱外加洗涤粉等洗涤剂一起洗涤,如果把钛、铝制品锅具放进洗碗机洗涤,容易生锈或发生化学反应,锅的内部涂层会被洗掉的。” 这他还真没了解过,这就是老宅为什么不买洗碗机的原因吗? 果然还是请个保姆更好。 祁深也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好,我洗碗。” 祁深最终还是做下这个决定,十几二十亿的单子都能签,总不能被洗碗难倒。 手忙脚乱的洗好碗刷好锅,姜栖晚已经一旁剁肉馅了。 祁深擦净手在一旁端量片刻:“你在做什么。” “我打算晚上多包点小馄饨,早上起来直接煮了当早饭吃,这样比较省时间。” 馄饨皮是在超市买好的,虽然有卖速食馄饨的,但她觉得自己包的更鲜美。 “需要帮忙吗。” 祁深随口问了句,姜栖晚想了下:“那祁先生剥一下虾,一定要记得去虾线。” 他剥过熟的虾,但生的虾还真没剥过。 其实祁深是会做饭的,但他不爱做海鲜,特别是虾,他觉得会麻烦。 但姜栖晚开口了,他会做。 生的虾触感滑不溜秋,他啧了一声提起一只开始剥虾,虾的额角坚硬在他手指上划破了小口。 有点疼,但也不是不能忍。 小妻子就交给他一个剥虾的任务,总不能连这个都做不好。 剥完一小盆虾,手上被划了四五道小口,他有些不忿自己这双签合同的手拿来剥虾。 这已经是不知道第多少次想请保姆了。 他剥虾时姜栖晚在剁馅,余光也偷偷瞧着祁深,见他像是没做过这些事但还是硬着头皮做完,她眉眼弯起来。 祁先生虽然不经常做家务,但是她说了他也不会拒绝,虽然慢了点,可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优于很多男人了。 他好像真的很好。 她看得出来祁深不太喜欢剥虾的,但是他也只是微微蹙眉,一句其他的话都没有说。 想想这人的身份,平日里这双手都只用来签合同的,现在却能陪着她在厨房剥虾,有点梦幻。 但她也有点开心。 姜栖晚晚上包了四种口味的馄饨,都冻到冰箱后才跟祁深说晚安。 第二天一早祁深醒来时馄饨已经煮好了,等两人吃过早饭,祁深收了桌上的碗筷,他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转头就看到姜栖晚眨着眼睛望着他。 不想洗碗。 好烦。 “碗我晚上回来再洗。” 能拖一时是一时。 他是真的不想洗碗。 其实姜栖晚都想开口说要不我洗吧,但看祁深本来平静无波的脸上划过带着点挣扎觉得有点好笑,便把这话压下去了。 其实她挺想知道祁深什么时候才会开口说不喜欢洗碗这件事的。 而且……现在不洗拖到晚上还是要他洗啊。 她等着祁深什么时候开口。 祁深正要离开,姜栖晚就接到了祁老太太的电话,祁老太太笑呵呵的问姜栖晚今天忙不忙有没有时间来老宅,姜栖晚自然不会拒绝,这会儿才应下,老太太就告诉她车已经在楼下了,实在迅速。 祁深眼皮跳了下,隐约猜到老他太请姜栖晚过去事做什么了,但没拦着,他现在就等着姜栖晚先离开呢。 等姜栖晚走了,祁深下楼,看到开车的是许刻,面无表情的把人叫过来。 “你去606,把锅和碗刷了。” 许刻:“……” 什么玩意儿? 刷什么? 您要不要听听您在说什么? “老大,您结婚后还需要在家做这些?”许刻是真觉得离谱。 他们祁总长这么大就没做过家务,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都不为过,现在刚结婚就要用那双翻看上亿合同的手去刷碗?大材小用了吧。 第70章 炫耀 祁深皱眉淡淡的:“她做饭我刷碗,这叫分工明确。” 许刻干咳一声:“那要不等您晚上回去了再刷碗?” 都分工明确了干嘛还作弊偷懒。 他也是有原则的。 祁深冷脸盯着他,许刻唇角跟着抽了抽立刻拿上钥匙上楼替他们祁总刷碗摆平烂摊子。 早知道今天让陆子恒来。 可恶他也很讨厌刷碗啊。 最重要的事饭又不是他吃的! 许刻内心骂骂咧咧,到了房内看到水池里那几个碗眼角又是狠狠一抽。 就是非常不能理解,这几个碗老大你至于吗! 他今天去了公司非要跟陆子恒念念这事儿,他们老大是真有病! 姜栖晚被接到祁家后,还不等她说什么呢老太太就已经迎上来,看着她笑的眉眼弯弯,慈眉善目的。 “可算是来了。” 老太太开口:“晚晚你不知道,昨天我跟那群老家伙说祁深结婚了他们不信,非说没看到人就是我胡说撒谎骗人,这我能忍?” 姜栖晚想了下老太太的脾气,那确实忍不了。 她大概猜到老太太为什么突然着急把她叫过来了,不仅是为了澄清,更是为了炫耀。 姜栖晚眼角微抽,已经猜到老太太要带她干什么了。 她脸上的笑意都止不住。 “那刚巧我来了,我陪着奶奶让长辈们瞧一瞧。” 老太太更高兴了,孙媳妇真懂事! “这会儿他们都还没下班,我先带你出去逛逛,都四处认识认识。”老太太这么说着,明显是要带着姜栖晚出去显摆了。 姜栖晚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老太太拉着往外走。 姜栖晚直接被老太太拽着,一路走到了附近的一处小公园。 老宅位置在海城最繁华的别墅区域,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几乎都是上流圈子的。 公园里很热闹,一部分摆着障碍,一些小孩子在公园散步,一些老太太耍太极跳舞的,这个点倒是刚刚好。 在最角落里,则有一堆老头子围着看人下棋。 老太太直接拉着姜栖晚横穿到小公园的另一头,还隔着几步远,就笑呵呵的大叫:“老董,老孙。” 围在外面观看下棋的人里,有两人闻声回过头来,惊喜的叫道:“你怎么出来了?” “呵呵,这不是带我孙媳妇儿出来逛逛,顺便叫我们家老头子回家吗?”老太太一脸很不经意的样子,牵着姜栖晚的手走过来。 老董一听,就看向了姜栖晚,“这是你孙媳妇儿?哟,真是个俊丫头,你哪个孙子这么有福气。” “是我那不成器的大孙子,真没想到,我还以为他这辈子都讨不到老婆了,没想到打了三十年的光棍儿,终于把媳妇儿给我带回家了!” 老太太边说,还特意把姜栖晚的左手给拉了起来,让他们看清楚姜栖晚手上明晃晃的戒指。 对于老太太这种赤躶躶的炫耀行为,姜栖晚臊的不行,脸红的低着头,特别不好意思的叫了人,打了招呼。 “哎呀,那真是恭喜恭喜,什么时候喝喜酒?”老董作为老爷子多年的棋友,对老太太的性子太清楚了,当下赶紧满足老太太的虚荣心。 果然,老太太乐得都顾不上自己一脸的褶了,“快了快了,到时候都给你们送喜帖!” 这边在热闹的聊天,老爷子却是在专心致志的下棋,实在是太专心,也没怎么听到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抻头看了眼,也不去打扰他,便说:“那我们先走了啊!” 看着老太太带着姜栖晚,又停在跳舞的那一群小伙伴的前面,一脸灿烂的聊着,老董和老孙面面相觑,这不是来叫老祁回去吃饭的吗? 可是连话都没跟老祁说一句她怎么就走了? 而老太太拉着姜栖晚在广场舞伙伴这里,因为老太太在这里极有威信,她一来,这些大妈们就不练了,纷纷停下来。 “祁阿姨,您怎么来了啊?” “呵呵呵呵,我孙媳妇儿听说我爱跳舞,就跟我过来看看。”老太太不经意地说,又拉起姜栖晚的左手,拍了拍她的手背,“一不小心”就露出了她无名指上的钻戒。 “孙媳妇儿?恭喜恭喜,是哪个孙子讨媳妇儿了?”果然有大妈上道的顺着老太太的话惊讶的问。 “呵呵呵,就是我那大孙子,一直打光棍儿打到现在,之前也没听他找女朋友,都让人以为他喜欢男人了,结果前些日子突然带着女朋友回来了,还特别认真的说要结婚。” 老太太笑眯了眼,“我那大孙子就这么个脾气,从小干事儿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把我们家里人都吓了一跳。不过对我这孙媳妇儿啊,我是真喜欢,等到时候婚礼,都来啊!” “当然当然!”大妈们也纷纷点头应下,又是把姜栖晚好一通夸,夸得老太太特别满意。 老太太就这样带着姜栖晚绕了一圈,虽然不至于挨家挨户的上门去介绍,可也故意走的特别慢。 住在这边的大多数都是退休了的长辈们,这个时间都会出来转一转,跳个舞,遛遛狗或者带着家里的孙子孙女出来玩,这会儿都能撞见。 如果有没注意到她的,她就主动跟人打招呼,总之这一路,差不多意思的话都重复了好多遍,老太太也不嫌烦,恨不得拿个扩音器按在车顶,一边慢慢的开车一边散布消息。 好不容易走了一圈,老太太也累了,这才拉着姜栖晚回家。 一进门,老爷子坐在首位,很是不屑的嗤了一声:“你刚刚明明先走了好一会儿了,结果我下完棋回来都半个多小时了,你怎么才回来?” 老太太不在意的摆摆手,“不就是在路上碰到几个邻居,聊了会儿天吗?” 这时候,祁连也回来了。 李婶给他开了门,他今天工作不多就溜来了老宅,边脱着外套,边说:“怎么回事?我刚才回来的一路,碰见的邻居都在跟我说恭喜,说咱们家要娶媳妇儿了。” “呵呵!”老爷子不屑的笑了两声,“还能是谁干的好事儿?你奶奶刚才肯定是在外头显摆了一路。” 第71章 狗大哥 “我乐意,我要有孙媳妇儿了,我高兴不行吗?等到他们办婚礼我更要显摆。”老太太此时一脸的得瑟,“等什么时候祁越也结婚了我就带着两个孙媳妇一起炫耀。” 老爷子“哼”了一声,老爷子虽然嘴上说,但心里也高兴。 他没反驳老太太的话,转头又对姜栖晚说:“跟你家人约个时间,一块出来吃个饭吧。你们光领证了,两家人都还没见过。” 这种事哪有不通知家长的。 “我乐意,我要有孙媳妇儿了,我高兴不行吗?等到他们办婚礼我更要显摆。”老太太此时一脸的得瑟,“等什么时候祁越也结婚了我就带着两个孙媳妇一起炫耀。” 老爷子“哼”了一声,老爷子虽然嘴上说,但心里也高兴。 他没反驳老太太的话,转头又对姜栖晚说:“跟你家人约个时间,一块出来吃个饭吧。你们光领证了,两家人都还没见过。” 这种事哪有不通知家长的。 姜栖晚只能笑着应下。 等吃晚饭的功夫,老太太不知道接了谁的电话上楼了,老爷子也跟着一起,祁连本来还窝在一旁拼乐高,见二老都走了这才冲姜栖晚招招手:“嫂子,你过来下。” 姜栖晚过去了,她今天穿的长裤便直接学着他盘腿坐在地上,似乎是想听他说些什么。 祁连拼着零件说道:“嫂子您能让我哥正常点吗?”? 祁深哪里不正常了? “你们结婚这两天,我哥发了好几条朋友圈了。” “炫耀结婚证的。” “你做的饭菜图片。” “包括成对的碗筷。” 说到这里祁连唇角都抽搐了下:“哦对,他微信朋友圈的背景都改成了已婚勿扰。” 姜栖晚:“……” 她没注意看手机,根本不知道这一茬,但是发几条朋友圈怎么了?姜栖晚不是很理解祁连找自己的原因。 “主要是老太太加着我哥微信,我哥发朋友圈没屏蔽老太太,老太太就把我哥发的那些朋友圈截图重新在他号上发了一遍,上流圈子那群人都看着呢,唐哥家老太太也是。” “就这两天功夫,唐哥被批判好几次了,他现在都不敢开自己的私人手机了,就怕是家里长辈打来催婚的。” 姜栖晚:“……” 对,老太太很喜欢炫耀自己有了孙媳妇,炫耀的对象自然就是那些上流圈子的人。 她一时颇为无言,拼着零件思考要怎么跟祁连说,结果下一秒老宅的门被推开了。 姜栖晚一扭头,就见祁连一直跟她蛐蛐那人来了。 是祁深。 他走近,“编排我什么呢。” 他个子很高,这么一站,姜栖晚觉得身前的灯光都被他挡住了,但他恍若未闻,倒是闲散的搬了椅子来坐在一旁,有那么点慵懒感觉。 祁连:“……” 怎么看怎么像只刚吃饱的大猫,还是舔完毛那种。 祁连翻了个白眼,险些乐高都不拼了。 “我能跟嫂子编排你什么啊,就是你这几天发朋友圈频率太高,慰问下。” 祁深淡淡的嗯了一声:“比不过你,下午三点起床都要发条朋友圈,做梦梦到自己变成懒羊羊被灰太狼追杀发微博还写了首歌的好。” 祁连:“……” 姜栖晚:“?” 姜栖晚一般不怎么关注娱乐圈,听到祁深说这个眼睛都忍不住瞪大了,祁连这么抽象吗? “那能一样吗?我是明星,明星那不就是要活跃吗!”祁连脸都红了。 “活跃到让人都知道你现在还在看喜羊羊?” 够了够了这事儿没法翻篇了吗。 祁连嚷嚷反驳:“咱俩不一样,我又没炫耀自己结婚有老婆。” “那是因为你没有。” 祁深冷淡的一箭戳中祁连胸口。 “妙龄男演员不准谈恋爱!”祁连气急败坏。 祁深淡淡的嗯了一声,扭头就冲祁老太太告状:“奶奶,祁连说他不打算恋爱。” 祁老太太正好打完电话下楼就听见祁深这话,祁连直接变脸了。 狗、大、哥! 祁老太太跑去教训祁连了,祁深啧了一声,看着这一幕跟习惯了似的。 姜栖晚忍了忍实在没忍住戳了下祁深的手臂。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蔫坏。” 祁深占据了祁连方才的位置,随手乱拼着他的零件道:“生意人是这样的,心都挺脏的。” 他还挺骄傲。 “祁连提醒我了。”他咔咔又拼好个小部件,偏头看着姜栖晚:“我发了已婚的朋友圈,你呢?发没发。” “我才刚离婚,不好发吧。”姜栖晚迟疑片刻。 “沈洛俞劈腿这么久,你闪离后闪婚谁能批判你?”祁深看着她:“发吧,我看着呢。” 姜栖晚算看出来祁深对这件事有多固执了。 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拍的结婚证,发朋友圈了,配字“新婚快乐”。 祁深满意的看到这条朋友圈,点了个赞,回复“同乐。” 祁深是多年不近女色突然闪婚,他身份摆在那里除了那几家没人敢在他朋友圈下面发癫胡乱问,但姜栖晚不同。 姜家早就没落了,姜栖晚跟沈洛俞离婚也不算是沈家少夫人了,且还是离婚当天领证的日期,她朋友圈的人都炸了,任谁也没想到姜栖晚这么快身边就有了新人。 本来还有人打赌沈家会不会求着姜栖晚复婚呢,结果姜栖晚来了个闪婚这一出,都蒙了。 陈晶晶倒是开开心心的在下面点赞祝福,有些跟沈家关系好的合作对象此前加上过姜栖晚,看到这朋友圈在下面“苦口婆心”的规劝。 {离婚后就跟人闪婚了?姜小姐你是不是太冲动了点,沈洛俞虽然缺点不少,但到底是沈家的少爷,你别为了逞一时之快找了个随随便便的男人结婚,那不是给沈家丢脸吗!} 姜栖晚微微敛眉,心道他可不是随便的男人,论起身份来沈洛俞给他提鞋都不配。 说起来她跟沈洛俞结过婚,丢脸也是丢的祁深的脸吧。 毕竟她的前任确实拿不出手。 所以这类规劝她的她一概没回。 第72章 姜栖晚结婚了 那人到底是觉得气不过,截图给了沈洛俞的母亲,沈洛俞的母亲林玉莲本就因为沈洛俞突然被夺了职位的事情跟沈国栋争执,直到沈洛俞一意孤行离婚后更是气到差点心脏病发。 她这会儿还想着沈洛俞能跟姜栖晚复婚重归于好。 无他,她儿子是什么货色她最清楚。 稍微有点身份的千金都瞧不上她儿子,没身份的她又瞧不上觉得掉价,也就姜栖晚曾经出身高却因姜家落寞嫁进沈家只能仰赖沈家鼻息活着。 所以怎么看姜栖晚都才是最适合沈家的儿媳。 林玉莲都想好了,等劝好了沈洛俞就让两人离婚。 可朋友告诉她姜栖晚结婚了,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 姜栖晚结婚了?姜栖晚把沈家闹得一团糟害的她儿子被降职她反倒没事人一样去结婚了?凭什么! 林玉莲再也忍不了,直接打给了姜栖晚,她要问清楚,姜栖晚是不是真这么没良心。 正要打电话给姜栖晚的时候沈洛俞醉醺醺的回来了,一回来就摊在客厅的沙发上,嘴里还喊着渴要水,他也没喝醉,就是心里不舒爽。 保姆赶紧倒了水。 “姜栖晚结婚了你知不知道!” 林玉莲赶紧冲过去问,沈洛俞此刻有点愣呼呼的,似乎没明白林玉莲这话里面的意思,等反映过来后脸色骤变。 “妈你胡说什么呢!她跟我离了婚谁愿意要她,更不可能这么短时间结婚了!” 在他看来,一个离了婚的女人早就脏了,谁愿意接手? “行,我这就打给她问清楚,总不能她把沈家祸害成这样自己反倒高高兴兴的跟野男人跑了,没这样的道理!” 林玉莲怒气冲冲打过去,甚至开了免提。 姜栖晚其实料到自己发了这条朋友圈沈家人会来找自己,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她顿了下,接通,那头立刻传来林玉莲压着火气的声音。 “姜栖晚,你结婚了?” 沈洛俞喝了水清醒了,此刻也听着呢。 “我结婚了。”姜栖晚就这么直白的回应了。 沈洛俞面色惨白。 林玉莲愣了一瞬,几乎是声音都带着点恨意的开口。 “姜栖晚!你怎么能这么狠!我儿子待你不薄,你就这么背叛他了!” 姜栖晚觉得林玉莲这话才是说的好没有道理。 沈洛俞待她不薄? 她眼底都略过一抹清晰可见的忧伤。 祁深看向她,姜栖晚勉强的笑了笑:“我出去接电话。” 话落,祁深没有拦她,她便去了后花园,花园的花开的正盛她却无心欣赏,林玉莲也听到姜栖晚那句出去接电话是在跟人沟通,她一猜就是姜栖晚的新婚丈夫,脸更黑了。 “姜栖晚!你身边的就是那个野男人是不是!你让他有本事别躲,你让他说清楚!” 姜栖晚坐在花园的木质秋千上,随意的晃了晃,声音带着点很轻的笑意。 “林阿姨,他不是什么野男人,他是我的先生。” “你疯了吗!”林玉莲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姜栖晚手指摩挲着秋千的绳索声音仍然狠平淡的开口:“林阿姨,您说沈洛俞待我不薄,是指什么呢。” “是指克莱尔教授发给我的邀请函被他随意丢弃导致我以为自己没有通过克莱尔的考试被强硬的留在沈家当所谓的‘沈家少夫人’吗。” 克莱尔教授,国外有名的天才设计师,当初姜栖晚参加了他的考试一直没能收到邀请函通知书只当自己实力不济,加之沈洛俞不停批判她的作品让她歇了心思,直到一年后她才在衣柜夹层里看到那封早已过期的国际信函,而她邮箱中克莱尔的助理发过的信息页被沈洛俞全部删除清空。 他毁了她的梦想,折断她的翅膀,让她只能被困在沈家,做他“安分守己”的沈家少夫人。 克莱尔教授的名字,饶是林玉莲也听过的,她有些哑然,完全不知道这件事。 她愣神看向一旁的沈洛俞,低声问;“你真的做了这种事?” 沈洛俞烦躁的揉了把头;“我就是觉得她设计的不行,如果她都行那阿雪为什么不行,我就把那次机会让给阿雪,让阿雪去见克莱尔了,哪里知道那老头那么固执非要贬低阿雪。” 他岂止是夺了姜栖晚的机会,更是将属于她的机会给了林雪。 可偏偏林雪抓不住这样的机会。 林玉莲听了身体几乎都气的打哆嗦。 所以说姜栖晚险些成了克莱尔的学生,而她这个拎不清的儿子不仅没让姜栖晚跟克莱尔联系,还把机会给了林雪。 他也不想想,若是姜栖晚成了克莱尔的学生对她们沈家也是助力啊! 林玉莲深吸一口气,好半晌才对着手机继续道:“就算这件事是洛俞做错了,但洛俞确实给你的母亲和弟弟都找了医生让人贴身照顾,这一点我们沈家没欠你的。” 她又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姜栖晚垂眸,声音中透着明显的凉薄之意。 “沈洛俞不许我出门工作,他张口闭口都是沈家养了我养了我母亲和弟弟,可若是我出门工作我自己的钱一样能养活他们,而不是由沈家施舍却还不能将他们送到风尚治疗。” “沈洛俞做不到的事,我先生可以做到。” 这话林玉莲没法反驳,姜栖晚通过了克莱尔的考试,她出去工作赚的的钱确实能养活她们一家甚至还能活的很好。 “你真的了解跟你结婚的男人吗,姜栖晚,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和洛俞起码知根知底,沈家不会害你,只要你现在离婚重新回到沈家,我就当你跟其他人结婚这件事没发生过,你还是我们沈家的少夫人。” 林玉莲这样劝,其实就是想让姜栖晚重回沈家。 姜栖晚唇角掀起一抹带着嘲讽弧度的冷笑,她说:“我对他确实知根知底,结婚三年他外面情人无数。” “林阿姨,我好不容易从沈家逃出来,我是不会回去的。” “他那么喜欢林雪,林雪又是你们看着长大的,她应该会很希望嫁进沈家。” 第73章 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林雪和沈洛俞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 姜栖晚提到林雪,顿时让林玉莲恶心的够呛。 “林雪怎么配!” “那沈洛俞又怎么配。” 林雪配不上沈洛俞,难道她就非沈洛俞不可了吗? “林阿姨,你也是女人,你怎么会不明白。”姜栖晚语气沉重:“我受够了。” “我当然记得我和沈洛俞的过去,就是因为记得,所以我才是真的受够了。” 姜栖晚声音几乎都像是带着几许颤音。 “我和他几乎一起长大,不是没幻想过会有跟沈洛俞结婚的那一天。” “我以为我们的婚姻会幸福美满,可事实告诉我,我所想的都只是美梦而已。” “沈洛俞说要跟我结婚的时候,我是可以拒绝的,那时他因为林霜的事说要跟我结婚困我一辈子,我没信,我以为跟我一起长大的少年是爱我的。” “我一意孤行决定嫁给他,可偏偏沈洛俞的恨是真的,爱是假的。” “我每天守在房间里,接听一通又一通嘲讽辱骂的电话,收到一条又一条露骨谩骂的短信,他甚至带着林雪来到我和她的婚房,任由林雪对我挑衅欺凌。” “我当时就在想,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可我却是踏入了噩梦之中。” “林阿姨,你告诉我,这样的婚姻还有存续的必要吗?” “继续待在沈家,只会将我逼疯。” 在沈家她得到了什么? 沈洛俞的冷暴力,林玉莲的高高在上,林雪的挑衅,那是她已经不是姜栖晚了,她好像只是沈家少夫人,也仅此而已。 她内心的惶然没人能懂。 一眼就能望到头的婚姻有什么可继续的? 她只是想简单的开始一段新的婚姻,而不是要被一直困在沈家,困到死。 林玉莲哑口无言。 “林阿姨,我现在很好,我的先生很尊重我,回到沈家的蠢事,我是不会做的,希望你能理解。” 她能懂,但是姜栖晚……姜栖晚是她看中的儿媳妇啊! 林玉莲心窝像是被什么狠狠砸了一圈,久久回不过神。 她还想再说点什么,姜栖晚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林玉莲连连叹气,看着沈洛俞的目光都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你就不跟我和你爸说一声就要跟姜栖晚离婚!” “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姜栖晚才是最适合你的人,你跟她离婚你还打算娶谁啊,谁还敢嫁你!” 沈洛俞面无表情的喝了一杯水。 “我不觉得我做错了,是姜栖晚推了林雪,是姜栖晚的错。” “林雪那是活该!” 林玉莲气的大吼:“林雪就是个小三,她本就不该怀你的孩子!能给你生孩子的只能是姜栖晚!她私自怀了你的孩子知三当三想给你生孩子!就算姜栖晚什么都不做我也会带着林雪去医院堕胎!” 沈洛俞眼睛赤红。 “妈你能别提这些了吗!现在当务之急是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位置!” “沈让抢了我的位置!他凭什么抢我的东西!” “从小到大都是他让着我,他必须把属于我的东西让给我!” 姜栖晚离婚后闪婚的事情固然让他烦躁,可最重要最在乎的还是自己被抢了总裁的职位。 林玉莲正要劝一句,倏地门被敲响了。 林玉莲警惕的抬头,却正看到沈国栋带着沈让,两人正站在门口。 沈国栋皱着眉,脸上都带着几分冷意,沈让神色寡淡的对上林玉莲探寻的目光只微微点了下头。 “抱歉,我可能来的不是时候。”沈让看向沈洛俞继续道:“不过大伯说我才回国,要带我回沈家吃顿饭,应该没有打扰伯母和……表哥?” 沈洛俞脸色阴沉,林玉莲也变脸了。 “不打扰不打扰,有什么忌口吗,我这就让保姆去准备晚饭。” 林玉莲赶紧扯着笑容迎上去,沈让道了谢。 林玉莲请沈让进了门,让人给他泡了杯红茶,这才赶紧跟沈国栋到了书房质问。 “你到底怎么想的,给洛俞降职让沈让坐那位置,洛俞才是我们亲儿子!” 沈国栋皱眉。 “你懂什么。” “你看看沈洛俞那样子,整天醉生梦死跟女人纠缠到一起,不降职不说网络上那一关过不了,沈氏股价还会不停暴跌,难保他还会做出点什么事来。” “现在只是让沈让担任沈氏总裁的职位,只要董事长还是我那就不是大事,他现在能当沈氏总裁以后一样能把位置让出来,现在当务之急是让沈洛俞好好历练历练,不要一直这么懒散下去,不然沈氏交到他手里也没活路。” 沈国栋说的清清楚楚:“你也不想洛俞接守沈氏后沈氏毁在他手里,到那时你的包包首饰可是一个都没办法入手了。” 林玉莲听了他的解释只能冷着脸应了一声。 她也不是蠢人,当然明白沈国栋的意思。 她儿子最近是真犯浑,继续下去可能真要害了沈氏,她还想过好日子继续当她的富太太,这么好的生活可不能就这么被毁了。 “现在先让洛俞搞定西城区的合同,只要他能跟祁氏签订合同,那群老家伙也说不出什么难听话了。”沈国栋提到这个。 林玉莲顿时明白他的意思。 拿下目前沈氏最看重的合同才是当务之急。 她丈夫说的没错,只要沈氏的董事长还是他,那群人就越不到他们头上去,只要洛俞安分点,等以后随便找个由头夺了沈让的位置,谁能说什么。 林玉莲想明白了。 沈国栋不知道林玉莲心里那些歪七歪八的心思,吩咐让保姆赶紧准备晚餐。 两人在书房谈着沈家以后的事,沈让和沈洛俞在一楼客厅。 沈洛俞死死盯着沈让,像是在看仇人。 沈让表情淡淡的,只微微抬眸略过他一眼,开口:“我说的补偿,你给她了吗。” 沈让提到的是让沈洛俞给姜栖晚的背叛这段婚姻的离婚补偿。 当然没给。 他就没把这事儿放心上。 姜栖晚早就背叛他跟别的男人一起,现在都有了新男人了,那让那男人养她啊,要什么补偿? 他一分钱都不会给。 第74章 早被他玩腻了 “看来是没给。” 沈让眸光闪了闪。 “你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吧。” 沈洛俞一副谁管你的模样。 “你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去看微博,会是你感兴趣的话题。” 沈洛俞心里咯噔了一下,他内心闪过几许不敢置信,点开手机就看到了飘红的热搜。 沈洛俞逼迫前妻净身出户 词条下面不仅放了离婚当天的视频,还着重说明了这三年沈洛俞利用姜栖晚多次炒作且的事,却逼得前妻净身出户。 一时间沈洛俞再度被骂上了热搜。 也有一些脑子抽了的男人支持沈洛俞,认为离婚就该一分钱不给,但马上就被喷的狗血临头。 舆论几乎是一边倒,沈洛俞本就被全网嘲,现在更是被拉出来鞭尸。 {谁还敢结婚啊,嫁给沈家这样的有钱人家,沈洛俞明明是过错方,但还要逼着女方净身出户,太恶心了,恶心到隔夜饭都要吐了。} {沈洛俞这个男人在外面有多花我是知道的,他经常在我们酒吧约人,看上了就带走,听人说陪他睡一晚少说也有个几十万,包了后不仅送包送首饰有的甚至还得了一套房呢!} {简直可笑,正牌妻子离婚什么都得不到,但是情人却能享受这样好的待遇,沈洛俞你好吗!” {谁能懂他妻子是在海城海大毕业的,是那一届的优秀毕业生,如果她去工作这三年必定有不小的成就,而不是被沈洛俞困在沈家三年被迫当他的少夫人,还要一次又一次的面对记者采访“秀”那所谓的恩爱!是沈洛俞这个毁了她!} {沈洛俞你还活着干什么!} {救命现在吃沈氏的面包都觉得恶心的程度!} {沈氏你们说句话啊,沈洛俞是不是真的让他前妻净身出户了!} 其它几家甜品店甚至还推出了“渣男包”这种甜点,就为了讽刺沈洛俞。 网络上一群人吵吵嚷嚷,沈氏再受牵连,股价一跌再跌。 看到这条热搜,沈洛俞脸色阴沉。 “是不是你做的!” 沈让眸色淡淡的续了杯茶水:“我是沈氏的新任总裁,我不会打压沈氏,但沈氏的对家却不一定。” 他嘲讽:“你就是沈氏最大的污点,他们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提醒过沈洛俞今早补偿姜栖晚,他不听罢了。 本来因为沈氏换了总裁还没高兴多久的董事们就看到沈洛俞又上了黑热搜,甚至还是因为让姜栖晚净身出户这事儿! 董事们立刻打给沈国栋,等沈国栋接了电话就骂。 “沈让不是都说了让沈洛俞赶紧赔偿打钱吗!这件事错的本来就是他这个混账东西!他自己躲着干什么!那点钱都不打算出平白让沈氏惹一身腥!” “赶紧打钱!” 沈国栋脸色更难看了。 他摁灭手机看向林玉莲。 “你也听到了,洛俞现在不可能回到那位置了。” 林玉莲果真不说话了,心里也骂沈洛俞不会干人事儿。 这事儿闹得这么大,沈家不解决是不行了。 沈氏的公关部赶紧联系沈让,明白沈让的意思后立刻编了条微博发布,大意是已经在商量给姜栖晚多少赔偿了,不是不给,只是金额数目巨大需要律师进行财产分割。 网民们也不是蠢货,一眼就看明白怎么回事儿。 {还不是被骂的不得不赔偿,先搪塞过去。} 这确实真相了。 沈让来沈家吃的这顿饭真的不愉快,沈洛俞又被沈国栋骂了,林玉莲也不好开口劝,毕竟这次沈洛俞确实做错了。 听到沈国栋说要划走他一半的财产时沈洛俞气的脸黑了,但到这一步不接受也不行。 直到沈让又提了句:“把姜家老宅的别墅给她。” 话落,沈洛俞立刻拍桌:“凭什么!” 他就是清楚姜栖晚最在乎那套别墅所以才不打算给她。 给钱已经够了,那套别墅凭什么给她? 他就是想留着那套别墅拿捏她! 沈让看他几秒:“现在不给,以后也会给,就像这次这样。” 沈洛俞嗤笑一声,完全不信,他不给。 已经给了钱,沈国栋也不逼他给房子,只让他明天有时间就让律师约姜栖晚出来签这份财产转让的合同。 沈洛俞丧丧的应了。 沈让晚饭没吃几口,离开时沈洛俞追上他。 黑色中,沈让的脸在夜色的灯光下仍然出众,沈洛俞扣住他的肩膀,语气里面带着浓浓的挑衅和嘲意。 “沈让,你喜欢她对吗。” 沈让眸光微暗,下一秒已经动作迅速的将他整个人扣到车窗上,沈洛俞疼的皱眉,却还是冷冷的笑着:“你对我敌意这么大,就是因为我娶了姜栖晚是不是。” “怪不得……” “哈哈,沈让,我真庆幸当年让父亲赶走你,没能让你待在姜栖晚身边,不然还有我什么事?” “你知道姜栖晚抱起来有多软吗?知道她的唇吻起来多甜吗?” “你这么喜欢的女人,早就被我玩腻了睡腻了!” “可惜就是我玩腻的也轮不到你,她早就有野男人了!你不配!” 沈洛俞像是抓到沈让的软肋一般,一字一句的攻击他。 沈让眸光晦暗,本来冷漠平静的面容已经染带了怒意,他胸腔在起伏,看他的目光犹如再看一个死人。 如何能不恨。 当初一眼就喜欢上的小公主,却被这个欺辱。 她就该被高高捧着,而不是被他这样的圈禁。 “沈洛俞。”他压低声音,扣住他的脖子,语气逼仄阴沉:“你最好别惹我,否则你永远都别想再得到你想要的任何东西。” “我不会再让你。” 如果他不让沈洛俞,沈洛俞是什么? 只是个不被人在意的罢了。 “你是要为了姜栖晚报复我?”沈洛俞嗤笑连连。 “果然,你被我激怒了,你就是喜欢她!”沈洛俞哈哈大笑,沈让眸光愈发冰冷,倏地,车上的司机扣住沈洛俞,将人绑上车。 “你疯了!沈让你要做什么!”沈洛俞脸色骤变,但已经被绑到车上。 第75章 他一直都是疯子 沈让眉眼之间仍是淡淡的神色,随行的保镖已经摸出了沈洛俞身上的车钥匙,将沈洛俞丢到他自己的车上然后坐到驾驶座上开着车疾驰而去。 见车子远去,他方才取出手帕擦拭着被沈洛俞触碰过的双手,面无表情的丢进桶。 重新回到餐桌上,沈国栋只问了句:“洛俞呢?又出去鬼混了?” 沈让并未回应,沈国栋猜着沈洛俞因为今晚的事开车出去浪也没打算多管。 “阿让,最近你多盯着点公司,至于西城区地皮那件事我交给洛俞负责了,你不必跟着。” 到这时候也没有完全放弃沈洛俞。 沈让微敛眉:“好的大伯。” 从沈家离开,沈让接到保镖的电话,车子已经开到了海市最高的山上。 海市是有一座高山的,且因为地形复杂,爬山的人都很容易迷路所以一直没有被当做景点宣传过。 “沈让你是不是疯子!” “你快让你的狗放我回去!” 沈洛俞惊恐到无能狂怒,沈让通过手机能感受到沈洛俞的慌张,他神色淡淡的好似完全没听到他的咒骂,只对保镖说道:“把车开回来,让人看着他,七天之内如果他还不能爬回来可以把人带回来。” 七天。 不吃不喝也死不了。 “沈让你是不是真的疯了!”沈洛俞冲过去就要夺手机大骂,被感情淡漠的保镖一脚踹了个狗。 沈让很轻很轻的笑了一声。 他说:“你忘了吗,十岁那年你故意把我留在那座山上,现在这只是小小的报复” 说到这里他顿了下:“我一直都是疯的。” 话落他挂断电话,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愿与沈洛俞多说。 从他出生到被逼着把一切让给沈洛俞那天开始他就已经疯了。 对他来说只是将沈洛俞关在山上七天算什么? 沈洛俞现在是个成年人,他当然死不了。 当初他才十岁不一样被沈洛俞设计险些死在山上?十岁的幼童能爬回来,沈洛俞就不能了吗? 他眸光晦暗,闪烁着几许危险的冷光。 …… 沈家发生的事情姜栖晚一概不知,她挂断电话,秋千就已经被人轻轻晃动。 微微偏头,就看到站在一旁的高大男人。 是祁深。 “你什么时候来的。” 姜栖晚顿了下,觉得被他听到那些通话颇有些难以启齿。 沈家的事情说起来确实有点丢脸,祁深出生在祁家,想必没有听说过这么乱七八糟的事情。 她觉得面前的人一直都是淡淡的优雅的感觉,让他听到这些总觉得怪怪的。 “林女士开口的时候就已经来了。” 他神色淡淡的,但她莫名的能感觉到眼前的男人似乎心情并不好。 她恍惚了一瞬:“你……在不开心吗?” 她怔了片刻还是问出口了。 祁深垂眸,高大的身影在灯光的笼罩下几乎已经将她整个拢进怀中。 他声音淡淡的,莫名带着几分冷感。 “我想应该没有任何男性在听到自己的妻子被无端指责时会没有反应。” 他全都听到了。 包括林玉莲那些颠倒黑白的话,当然也听到了沈洛俞逼着她放弃了克莱尔。 其他人不懂,但他能懂。 姜栖晚少时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设计师,克莱尔就是她最崇敬的设计师,能得到克莱尔的青睐却又被沈洛俞轻而易举的毁掉一切。 他无法理解发生这种事后姜栖晚没有考虑离开沈家,而是继续留在沈家被沈家压榨奴役。 他不仅是因为林玉莲那些指责的话生气,更多的是因为姜栖晚自己都不在乎她自己。 比起那些,她对自己的伤害更大不是吗。 甚至。 他可以想到当时的姜栖晚可能对沈洛俞还抱有幻想抱有期待,所以才没有离开。 她的一颗真心真的是被完全的丢到地上。 “姜栖晚,沈洛俞把机会给林雪的时候你为什么不离开。” 这才是他真正在意的点。 姜栖晚怔了怔,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的沉默就像是另类的回应,好像是无声的告诉他,那时的她可以为了那点爱意倾尽所有。 祁深眸光微暗了几分,他到底没有再问下去。 只是抬手,动作轻柔的着她的发梢,她能感受到发顶传来的些微痒意。 她心尖忍不住也痒痒的。 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时,却对上他那双漆黑幽深却又暗藏冷意的眼眸,只是四目相对好似这一刻冰雪都消融了。 姜栖晚爱过沈洛俞。 他一早就知道的。 姜栖晚爱过他很久,他也知道的。 她嫁给沈洛俞就像是委曲求全,拔干净了自己身上的刺,每长出一根便拔掉一根,她就这样像是早就没有了任何攻击性的被他骗到身边。 她的刺早就没了。 他能期待她说什么呢?说不爱沈洛俞了?说当初是逼不得已,还是说一切都是为爱低头。 所以,他不再问了。 他会让她重新找到那些刺,让她变成原来那个骄傲的姜栖晚。 祁深眸光幽暗,手上力道很轻的她的发梢:“以后沈家人的电话不想接就不要再接了。” 如果为难,那就不要再接触。 姜栖晚却只笑了笑,她还是那副好像刺被拔干净的模样,将头蹭过去,在他掌心蹭蹭。 这样的柔顺无害。 其实是在示好,在退让。 沈家人哪里是想不联系就可以真的不联系的? 过去拿三年,纵然真的被压榨欺辱,可沈家对她母亲有恩也是真的,若非沈家出资,母亲也住不起那样好的医院。 所以有些事是做不得的。 她知道这些话说出来祁深会不高兴,她便索性不说了。 都是聪明人,都不再提及沈家。 气氛古怪之际,祁连一手扒拉着花房的玻璃门,一边探头:“那什么,大哥,大嫂,吃饭了。” 祁连的出现像是打破了那样古怪的气氛,两人好似没有任何不快一般回到餐厅。 座位是挨着的,老太太喜欢姜栖晚,打算把人请回来时就让人炖了一盅佛跳墙,这会儿香味儿散开,祁连盛了一大碗,笑的眼睛眯成月牙。 第76章 接他回家 姜栖晚习惯了晚间少食,便只喝了小半碗的汤。 席间祁老爷子再度开口:“晚晚,回去后跟你家人商量下,两家人坐一起吃顿饭。” 总不能婚都结了,家长还没见过,没有这样的道理。 祁老爷子是个传统的老古板,如果按照老爷子的思维,祁深喜欢姜栖晚想娶她那当然可以,只要家世清白不论出身都能进祁家的门儿,但祁深这次属实没按照流程来。 这在老爷子眼里跟抢婚没什么区别了。 他也没觉得姜栖晚有哪里不对,只觉得自己大孙子不做人。 姜栖晚他不了解,但他孙子是个什么人他还是知道的,估计就是被大孙子迷迷糊糊的骗到民政局领了证。 既然结婚证已经领了,其他的说再多也没用,只能安排着见家长了。 姜栖晚知道躲不过,只是想到母亲对沈氏的执念微微垂眸:“我回去后会跟我妈商量的。” “商量”一词一出,老爷子和老太太互相看了一眼,就连祁连夹菜的动作都慢了。 这话,明摆着姜栖晚的母亲不知道她跟祁深的事。 祁连眼珠转了转,敲了敲蟹爪开口道:“爷爷奶奶你们着什么急,就我哥这条件,就没几个家长不乐意的,你们放宽心吧。” “就你小子会说话!”老太太知道祁连是在打圆场,笑呵呵的又给他盛了碗汤,祁连美滋滋的喝了。 “少喝点,这东西大补,小心今晚燥的睡不着。”祁深提醒了句。 祁连这才蔫吧了。 没等一顿饭吃完,祁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 他本也是中途出来的,只是出来太久了,陆子恒这才打了电话过来,祁深安排许刻送姜栖晚回家,自己倒没再说更多便离开了。 老太太本打算留姜栖晚住一晚,但一想两人新婚大抵是想一起住,便没开这个口。 车子到了楼下,姜栖晚忍了忍没忍住开口问了句:“祁深今天很忙吗?这么晚了还要参加饭局?” 她也只是问了这么一句,只是没想到,许刻还真痛痛快快的告诉她:“晚上老大在华庭有个饭局。” 许刻这么配合,让原本准备了一大堆话的姜栖晚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吃惊的张了张嘴。 许刻拿出小本子,开始给姜栖晚介绍祁深今天的行程,事无巨细,就差把今天祁深什么时候去吃的午餐,中途见过几个秘书说过什么话的事儿也告诉姜栖晚了。 倒也不必这么详细吧。 “夫人,老大明天的行程你要听吗?”许刻殷勤地问。 “……”姜栖晚有些无语,“许特助,把祁深的行程安排随随便便说给人听,真的没关系吗?” 许刻一扬手:“那不一样,您是跟老大领过证的!” 他们老大闷骚,就想让你知道这些呢。 这话许刻没说。 “你……你先别送我回去了,带我去华庭吧。”姜栖晚挣扎片刻开口。 许刻内心欧呦一声,夫人好天真,这么容易上钩。 其实倒不是姜栖晚天真,而是知道祁深为了她特地中途回了趟祁家老宅,这大晚上的还要赶饭局,她自己舒舒服服回家了,怎么看都有点不懂事。 许刻倒是没想这么多,真开车去了华庭。 姜栖晚在华庭对面的咖啡馆,找了个正好能看到华庭大门的靠窗位置坐着等,要了杯黑咖啡,许刻喜欢吃甜食,要了五款小蛋糕,惹得姜栖晚没忍住多看他一眼。 “许特助你爱吃甜食还这么瘦?”这种体质的人真的很招人恨。 许刻咬了口刚上来的提拉米苏笑眯眯开口:“回去晚上撸铁啊,我也不是每天都这么吃,偶尔放纵一下。” 为了口甜食晚上撸铁,也是真的很爱那口甜食了。 姜栖晚看了看时间,觉得差不多了,就付了钱离开,来到华庭门口的马路边等着。 夏夜的风捶在耳边有那么点燥热感,马路上的灯光很亮,周围的建筑也都亮着光,灯火通明的,是海市的常态。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看到几个人出现在了华庭的门口。 里面就有祁深。 实在很难不将目光落到他身上,一群人中只有他身量挺拔气质卓绝。 祁深淡淡的往她这里扫了一眼,就又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身旁的人身上,也不知道刚才那一扫,到底看没看见她。 只见祁深对身边的陆子恒低声吩咐了几句,陆子恒点点头,便小跑着离开了。 剩下的人,看着像是他的客户,有一个已经东倒西歪的需要两个人搀扶。 另一个也微醺,站不太住了。 对方跟祁深寒暄了几句,见到华庭的人把车开来了,便告辞上车。 而后,祁深才缓步步下华庭门口的台阶,朝她这里走来,在她面前站定。 “怎么来这里了?”他问。 不等姜栖晚回答,华庭的人也把祁深的车开了过来,下车,恭恭敬敬的将车钥匙双手交到祁深的手上。 他开口,问道:“会开车吗?” “会。”姜栖晚点头。 祁深便将车钥匙塞到她手里,“你开车,我今晚喝酒了,不能开。” 姜栖晚呆愕了两秒,也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的酒味,还有烟草的味道。 但是比之刚才离开的那几个喝道晃悠的人,祁深的仪态已经是太好了。 “你司机呢?”她问。 “陆子恒晚上拉肚子请假了。”祁深说完转身,干脆利落的绕到车的另一边,打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正打算把车开回他们的婚房,结果就听祁深开口道:“今晚不回那边,去帝景苑。” 帝景苑距离这边更近,是祁深平日里常住的地方。 姜栖晚应了一声便开了车。 他们离开了没多久,陆子恒一路小跑的赶了回来。 他手上提着药店的袋子,刚才在门口,祁深让他去买瓶解酒药,这附近没药店,陆子恒跑了几条街才找到了一家药店,怕祁深等得不耐烦,又一路顶着夏夜的热风跑了回来。 可回来找了一圈也没看到祁深和他的车。 不是?一会儿功夫,老大的车呢? 第77章 姜栖晚,我很拿不出手吗 十分担心自己工作失职不到位的陆子恒,战战兢兢的给祁深去了电话,“老大,您在哪儿呢?怎么车也不见了?” 车内,祁深十分的淡定冷静,“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实在不行就去医院检查一下,我这边你不用担心。” 说完,挂了电话。 陆子恒在风中凌乱的盯着自己的手机,难道是他手机坏掉了? 刚才老大到底在说什么? 陆子恒实在忍不住怕出点什么事,给自己的狗同事许刻去了电话求救,“老大什么意思?” 狗同事此刻正坐在咖啡厅里面吃甜品,听到陆子恒问这话啧了一声。 “哥你是不是傻啊,夫人都来了还用得到你吗?” “人俩一起开车回家你挤进去干什么?” “没谈过恋爱总看过点偶像剧吧,你知道你这像什么吗?” “抢食的单身狗。” 陆子恒:“……滚”他隐忍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个“滚”字。 …… 车开到了龙景苑楼下,把车停进车库,姜栖晚跟着祁深上了电梯。 进了门,祁深打开屋里的灯,姜栖晚忍不住的观察屋里的摆设。 他家里的装潢都简单干净,色调偏冷,很典型的男人居所,没有女人喜爱的一些杂七杂八的小装饰品,给人看着虽然高级,却像是样板房,没什么家的感觉。 家具不必说都是高级货,现代的简约风格,姜栖晚是搞设计的,对于这些室内的装潢品牌,多少也知道点,看出祁深这里哪怕只是个最不起眼儿的烟灰缸,都是五位数起步的东西。 “我去洗个澡。”祁深闻到自己身上的酒味儿微微皱眉说道,他解开领带,把外套随意的往沙发一丢,就回了他的卧室。 姜栖晚自然不会拦着他。 她走去了厨房,打开冰箱,出人意料的里面竟然都是满满当当的食材。 饮料、水果、蔬菜、肉类,都不缺。 看来是他请的佣人一直在补货。 其实比起婚房,这里才是祁深常住的地方。 哪怕祁深不住在这里,佣人也没忘记买东西回来。 姜栖晚顿了下,眸光暗了暗,她挑了制作解酒汤的材料,准备给祁深煮一碗解酒汤。 祁深洗完澡出来,发现客厅没有姜栖晚的身影,顺着声音,他找到了厨房,看到姜栖晚正背对着厨房门口在煮东西,便又默默地回了客厅,姜栖晚都不知道他来过。 姜栖晚端着解酒汤回来客厅,看到祁深洗完澡正坐在沙发上。 他头发半干,家居服穿的随意,不像对外时那样的西装笔挺,看着好像从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上回到人间了,身上那股冷淡感都冲散了,带着几许说不出的温润。 他没戴眼镜,应该是在家都不戴,不知道有多少人见过他没戴眼镜的样子。 她靠近把解酒汤放到他面前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沐浴乳香,还有好闻的男性气息。 “你刚喝了酒,我煮了碗解酒汤,你喝点吧,会舒服。”姜栖晚指指他眼前的碗。 祁深淡淡的嗯了一声端起解酒汤开始喝。 解酒汤喝了一大半,他突然停下,抬头似笑非笑:“你知不知道你来接我的时候给我一种我像是受你管束的丈夫。” 姜栖晚的脸一下子红了,低下头,小声的咕哝:“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这个意思也没事。”醒酒汤已经被喝完了,他眼底还带着淡淡的笑。 “我本来就是应该受你管束的丈夫。” 姜栖晚听着,心跳都仿佛跟着慢了半拍,再抬眸看向男人时,却只能看到男人眼底的温柔。 嫁给沈洛俞的三年,她经常听到沈洛俞说:“姜栖晚你嫁给我就要听我的。”,甚至沈洛俞的母亲林玉莲也会在她耳边一遍遍的说,嫁进沈家就要听沈家的。 但祁深不同。 他说他是受她管束的丈夫。 “这里是你经常住的地方吗。”姜栖晚顿了下开口:“其实你不必为了迁就我搬到新的婚房,这里就很好。” 祁深只是微微扬眉:“你喜欢的话我们就搬到这里来住。” 他是完全不想住两人的婚房了,那间主卧哪怕重新布置了,他还是会觉得粉粉嫩嫩的。 她去看过了客房,客房里配有独立衣帽间,里面都是当季的一些新品女装,全都是她的尺码,姜栖晚能感觉到自己心口都是暖融融的。 他是真的把她当妻子,并不只是说说而已。 躺在床上时,她只要一闭眼,就能闻到薄被和祁深身上的味道很像,就好像他在身边似的。 他的脸总能在脑中浮现,那种要笑不笑的温柔表情,总让人看不透。还有他的吻,他散漫却又淡漠的自在样子。 姜栖晚感觉双唇发热,烦躁的翻了个身,闭着眼,依然睡不着。 第二天一早醒来时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是祁深做的。 早餐是姜栖晚习惯的餐点,用过早餐,祁深开口提醒:“我带你去风尚见你母亲。” 姜栖晚很明显的顿了下,眸光有片刻的闪烁,但她没说出拒绝的话。 直到车子开到风尚楼下,男人已经在解安全带,姜栖晚突然握住他的手。 “我母亲她比较传统,可能并不希望我离婚……所以我自己去见她好吗。” 她隐忍片刻还是开口提出请求。 祁深看他的眼神再度幽暗几分,他眸中多了几分深意。 姜栖晚能够感受到他似乎是在生气。 可她没有办法,她知道自己母亲发起疯来是什么样子,她不想祁深被母亲那些刺耳的话语中伤。 “我自己去,可以吗。” 即便如此,她还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祁深微微垂眸,声音似乎带着点哑意和自嘲:“姜栖晚,我很拿不出手吗。” 不。 根本不是拿不出手,而是太好了,所以她不希望他会被母亲那些刺耳的话伤到。 姜栖晚解开安全带,有些突兀的握住男人的手。 她的手纤细修长,却很柔软,是那种带着温热的软,只是这样握住都让他怔了一瞬,下一秒她就已经靠过来。 第78章 哄他 鼻尖对着他的,唇落在他凉薄的唇上,像是这样轻柔的吻带去了他内心最后的一点不快。 “祁先生当然很拿得出手,是我一直没有跟母亲报备,我不想母亲伤害到你。”她从没有主动做过这样出格的动作,更不要说主动去亲吻谁。 她觉得自己掌心都在颤,却还是捧住男人的脸。 四目相对,她眼底带着点明显的热意,有些不自在有些羞窘。 “祁先生可以理解的,对吗。” 说完,她脸颊泛粉的印在男人眼角,他闭了下眼睛,依旧能感觉到眼角的温热触感。 她在哄他。 这种认知让他心底本来的冷意都被尽数驱散。 他反握住姜栖晚的手,现在他的气息灼热的洒在她的脸上,姜栖晚耳根发烫,整张脸都红了。 两人如此之近,她透过镜片看进了他的眼。他的眼里夹杂着一丝热意,并不是她的错觉。 她好像被他深邃的双眼给抓住,怎么也挣脱不开,怔怔的与他对视,被他的目光给吸了进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心跳得厉害。 “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哄我吗。”祁深淡淡的问她。 这一次,姜栖晚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他轻轻开合的唇上,薄薄的唇看着严厉,可她却知道实际上有多柔软。 想到他吻着她时的感觉,再看他的唇,她的唇开始发干发烫,浑然未决自己的眼睛就落在他的双唇上猛瞧,目光十分的大胆。 祁深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倏地将人摁进怀中。 此刻他也不急着听姜栖晚的回答了,片刻后重新吻上她。 灼烫的呼吸彼此交缠,霸道又浓烈的吻让她有些迷失其中。 她不知不觉的迷失在他霸道的攻伐里,从头皮到脚趾都红透了。 渐渐地,他沿着她的唇角吻到耳垂,只轻咬了下,在她耳边低喃:“暂时算你哄好了,下车吧。” 被他放开时姜栖晚还有些怔怔的,她耳朵是红的脸颊是红的,实在让人瞧着可怜又可爱。 姜栖晚只愣了一瞬便有点慌张的打开车门跑了。 祁深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由失笑。 片刻,窗户被敲响了,仔细听那节奏,像是什么广场舞神曲的调儿,祁深没少见老太太跳广场舞,自然听出来了。 他摇下车窗就看到唐纵懒懒散散的靠在一边,脸上还顶着个硕大的黑眼圈。 祁深:“?” “老早就看到你车停这边了,又欺负人了?”唐纵打开车门就要坐副驾驶座,祁深一包烟砸他身上:“祁夫人专座。” 就是让他滚后面坐。 唐纵:“……” 你恋爱脑到底还有没有的治了啊。 一个座位在这里攀扯半天? 唐纵啧了一声取出根烟,发现自己没带打火机,他抬脚踹了踹前座椅:“火。” “没带。” “?”唐纵满脑袋问号:“你不带火你带什么烟啊。” “姜栖晚不喜欢闻烟味儿,你也不许在车上抽烟,要抽滚出去抽。” 瞧瞧,这才是真打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换别人早恼了。 也就唐纵被气的一口气险些没喘上来骂道:“你个死恋爱脑!” “谢谢夸奖。” 谁夸你了! 零个人在夸你好吗! 唐纵待不下去了,他觉得祁深以前就不是个东西,结了婚后更不是个东西,他打开车门就要走,祁深叫住他。 “等等。” 他还真等了等,等祁深说点什么。 “你对许明月了解的多吗。” 许明月,姜栖晚的母亲,如今住在风尚,唐纵是她的主治医生。 哦,闹半天又是为了他老婆。 唐纵唇角抽了下才缓缓开口:“你岳母你都不了解你指望我了解?” 那就是不了解。 唐纵没用了,祁深瞥他一眼,行,唐纵知道什么意思了,这是让自己滚呢。 “你先等会儿。” “江淮楼和顾西城他们一直问你结了婚打算什么时候请吃个饭?他们都还没见过姜栖晚呢。” 祁深想了下:“她最近太忙,要修改设计图纸可能要等一段时间。” 这也算是有了句准话,唐纵没别的问题了。 倒是祁深想了下姜栖晚提到许明月时的表情,内心不由沉下来。 …… “今天我还要带你们转一转我们鹿家老宅的后花园,我奶奶爱花,所以花房里面都是从拍卖会上拍到的珍品……” 姜栖晚才推开病房的门,就听到房间内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只一道声音就能感受到少女是在娇惯中长大的,言语之间都带着几分倨傲。 她顿了下,却见许明月僵硬的关掉了直播。 看到来人是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 “晚晚你怎么来了。” “有点事想跟你说,妈你刚才在看直播吗?”姜栖晚随口问了句,许明月口不对心的嗯了一声,显然没打算告诉她自己再看什么直播。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许明月直奔主题。 姜栖晚没有立刻开口,倒是体贴的给她切了一小盘水果,又泡了一壶水果茶放到桌上推到许明月手边。 “妈,我跟沈洛俞离婚了。” 许明月才捧起的茶杯被她大力的砸到桌面上,杯内的茶水四溅,弄湿了桌面。 “你疯了吗竟然跟沈洛俞离婚?” “你知不知道我们家能有现在都是沈家给的!” “没了沈家医药费谁来出,栖遇的腿谁来治?” “你是不是真的糊涂了,你现在就去跟沈家人道歉!” 她不问姜栖晚是不是受了委屈,不问她为什么离婚,她眼里只在乎她和姜栖遇,好像姜栖晚这个女儿与她没有母女情被捡来的一般。 姜栖晚心尖带着点刺痛感。 她抬眸看向面前眼底带着戾意的母亲。 “这三年来沈洛俞一直在。”她平静的开口。 “有钱男人哪有不的!” “他的情人怀了他的孩子。”姜栖晚仍然平静的开口,仿佛受到伤害的不是自己一般。 “就算她们怀了孩子,那些孩子也只能是私生子,你才是沈家真正的少夫人,他们越不过你的!你完全可以拿捏她们!” 第79章 她有自己的人生 “晚晚,你要知道我们姜家已经败了,如果不是沈家帮助我们姜家,我和你弟弟可能早就出事了,他们不在乎你的出身肯娶你,你就要感激……” 仍旧是那一套老旧的说辞。 好像沈家人娶了她她就该一辈子感恩戴德的将沈家人供起来。 可若非是沈家人,她不会三年都籍籍无名。 如果不是沈家人,她已经成了克莱尔的学生。 沈家人帮了姜家,又何尝不是毁了她呢? 姜栖晚眸光黯淡,任由许明月如何苦口婆心的劝说,姜栖晚都是摇头开口:“我既然选择和沈洛俞离婚就不会再复婚。” “我和他之间不会有以后的。” 她就这样直接的将结局摆到许明月面前,说出的话都透着几分残忍。 “而且,我已经结婚了。” “就在跟沈洛俞领离婚证的当天下午,我嫁给了别的男人。” “你和小遇也是因为他才能换到风尚来治病。” 她将所有的真相摊开,全都告诉她。 许明月明明是坐着的,但身体就好像是被气的在发抖。 姜栖晚好像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这样轻飘飘的姿态令她心梗,她终于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暴怒,抬起手一耳光狠狠甩过去。 姜栖晚躲开了。 “妈,说不过就动手,太难看了。” 若是以往许明月动手她或许还不会躲,由着她打骂发泄一下。 但现在她已经嫁给了祁深。 直觉告诉她,祁深不喜欢她身上带伤,所以她躲开了。 “你为什么一定要忤逆我?” “我是你妈,我能害你吗!” “你跟沈洛俞那是一起长大的交情,你再怎么说都是知根知底的,你现在嫁的这个又是什么?你怎么就能肯定他不会伤害你不是在跟你演戏?” 祁深,演戏吗? 他不会。 姜栖晚不发一言看着此刻发疯的母亲,许明月气到心口疼,她捂着心口:“你现在就去联系沈家人说你后悔了,你要回沈家,你去!你快去!” “我不后悔嫁给我现在的先生,我也不会跟沈家再有来往。” “姜栖晚!” 许明月气到捡起桌上果篮里面的苹果橘子劈头盖脸砸过去,房门突然被推开,姜栖遇气到整张脸都涨红了。 “妈你闹够了没有!”姜栖遇大喊。 “什么叫我闹够了没有?”许明月站起身走到姜栖遇面前,不甘心的指向姜栖晚:“你姐姐她疯了,放着好日子不过跟沈洛俞离婚嫁给了别的男人。” “小遇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个男人是骗财骗色的呢?以后谁来管你谁来管我!” 姜栖遇看着面前有些魔怔的母亲,他开口:“沈洛俞本就配不上我姐姐,我姐姐值得更好的人,她不该被困在沈家。” “沈洛俞劈腿冷暴力,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姐姐,姐姐受够了跟他离婚有什么不对?” “妈,你总说姐姐离了沈家我们没活路,那姐姐就该这样委曲求全吗?” 许明月只在乎他们母子,可姜栖遇却会在意姜栖晚的感受。 当初同意嫁进沈家不仅是因为喜欢沈洛俞想继续争取自己的爱人,另一方面也是需要沈家来出这笔医药费。 时间久了她就知道,她一心想要维护的爱情早就烟消云散了。 继续留在沈家,只会一点点烂在沈家,这不是她想要的。 “我只是想要为你考虑,小遇,我想要为你考虑啊……”许明月被自己疼爱的儿子斥责,眼睛都红了。 “你认为姐夫做的不够吗?”姜栖遇开口:“是姐夫让我们转到了风尚,为我们换了主治医师。” 许明月一时无言。 她望着姜栖晚眼神复杂。 “妈,姐姐有自己的人生。” 姜栖遇在劝她。 许明月仿佛是觉得自己头痛一般:“你们先出去吧,我想休息了。” 这下竟是姜栖晚和姜栖遇都不想见了。 姜栖晚沉默的捡起被砸到地上的水果,一个个的捡起洗干净重新放到桌面上,方才离开病房。 病房的门辅一被关上,许明月就重新打开了直播页面。 画面上的少女容貌明艳,仔细看竟然跟许明月有几分相似。 她颤巍巍的手指抚过界面,眼神却暗下去。 姐弟二人在门口站着,唐纵来了好一会儿了,此刻对上姐弟二人的目光就已经先果断的开口。 “我什么都没听到。” 颇有一种此地五一三百两的感觉。 姜栖晚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她当然知道唐纵是祁深的好友,她不想祁深来见许明月,就是担心祁深看到许明月这副模样……可没想到还是被他的好友撞见。 姜栖晚此刻根本笑不出来,只能勉强开口:“今天的事希望唐医生可以不要告诉祁深。” 唐纵似是能明白姜栖晚的难处点了下头:“你们的家事我自然不会乱说。” 说完他也不多留,本打算这个时间来给许明月检查身体的,但想也知道许明月现在心情大概并不好,他也不去触这逆鳞,笑了笑便转身走了。 只是转身后脸上就没了笑意。 他方才听得真真切切的。 姜栖晚的母亲对她像是没有一点感情,好像只有利用,而姜栖晚更像是习惯了一样。 正常母女之间真会如此吗。 或者说只是单纯的重男轻女?可到这种地步的也不多见啊。 不过既然答应了姜栖晚不会将今天的事告诉祁深,那他就不会说,总归不久后祁深自己也会查到。 姜栖晚还站在原地看着唐纵远去的背影,她内心其实是有一点慌乱的。 来之前她就猜到母亲不会在意跟她有关的事,但凡她真的在意自己也不会看不到相关的新闻推荐。 对啊,如果许明月早知她跟沈洛俞离婚了,肯定会第一时间打给她质问逼迫,而不是一言不发不联络。 她内心此刻仿佛已经被苦涩之意填满。 “姐,你不用理她。” 姜栖遇见她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好半天才憋出这样一句话。 姜栖晚顿了片刻终究还是扯了扯唇角。 “我没事,你不用在意我。” 第80章 受委屈了? 姜栖晚脸上带着笑意:“你姐夫还在外面等我,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姜栖遇只能应了声随着她离开。 …… 车上,祁深已经等了一段时间,姜栖晚回来时男人已经在翻阅文件,见姜栖晚开门上车,偏头便对上她有点发红的眼睛。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眼睛有多红,还眉眼弯弯的开口:“能不能跟爷爷说晚些时候再吃饭。” 祁深眸光微闪,漆黑的瞳眸中都带了几分凉意。 “受委屈了?”他问。 姜栖晚立刻摇了摇头。 “没有的事,她就是固执了些,她比较传统总觉得结过婚就不能再离婚了,小遇已经在开解她了,可能需要点时间。” 她没有说真话。 和母亲之间这样畸形的关系令她内心发堵,她没办法,不能也不想把和母亲之间的矛盾摆在祁深面前。 他出生在优越健全的家庭,就算说了他怕是也不懂,索性便不说了。 她在闪躲。 祁深看得出来。 他没在逼问,只垂眸淡淡道:“我会跟爷爷说的。” 姜栖晚这才重新露出笑容。 …… 林雪找了沈洛俞几天都没找到人,电话不接微信不回,她干脆去了沈洛俞和姜栖晚的“婚房”等着一样没等到人。 马上就到西城区地皮竞标案的时间,她的设计图都还没有搞定,也找不到沈洛俞的人,她急的相识热锅上的蚂蚁。 倏地想到当年姜栖晚的父亲就打算负责西城区的设计案,那姜栖晚是不是也有过这些打算画过设计图纸? 她记得沈洛俞说过姜栖晚这三年在家里就只会写写画画,或许姜栖晚画的就是设计图呢? 林雪眼底闪烁着几许精光。 她和沈洛俞的身份摆在这里,佣人也没那个胆子去赶她。 找到沈洛俞和姜栖晚曾经的房间,房内姜栖晚的衣服都还摆在衣柜里,显然沈洛俞就没收拾过。 也不知是不是还做着姜栖晚可能会回来的美梦。 林雪沉着脸翻找着房内的东西,却一无所获,她转战书房。 沈洛俞从不会在家里面办公,所以书房也几乎都是姜栖晚的东西,她都没有带走。 书架满满的都是设计类的书籍,据说是沈洛俞的母亲林玉莲为姜栖晚准备的,她是一本没带走。 林雪翻找着,突然从夹层翻出一叠资料,设计图纸都有些发黄发旧,但确确实实是西城区的设计图。 她看完设计图眼睛都亮起来。 她只想到了要在西城区建立度假山庄,但她能想到度假山庄其它公司也能想到,唯有姜栖晚的设计图让人眼前一亮。 建立一座独属于海市的影视城,不仅能带动民生还能促进经济发展,连带着周边的房价也会涨,而周边的房产地皮也均是祁氏的,对祁氏来说绝对的稳赚不赔。 不,应该说会是大赚,且是长远的投资。 林雪看完这份设计图取了自己的电脑,利用剩下的几天时间设计了一份较为完整的影视城设计图。 这份设计图交上去她一定能中标。 只要中标……那林阿姨可能就不会认为她不如姜栖晚了,或许会同意她跟沈洛俞之间的婚事。 林雪喜笑颜开,哪怕现在没有找到沈洛俞也是开心的。 马上就要到祁氏竞标会的时间,沈氏的设计师已经开始将设计图纸交上去,因为沈洛俞没在沈氏,所以这次有关竞标的事暂且也交由沈让负责。 林雪已经认定自己的设计图纸会中标,到设计部的时候都是趾高气昂的。 但是毫不意外的听到有人看到她后低声嘲讽。 “她怎么还有脸来的啊。” “明知道沈总有妻子还要横插一脚知三当三,迟早要有报应的。” “要不是她估计也不会换成现在这位沈总上位呢,估计沈洛俞心里都要悔死了。” 设计部的员工小声议论。 林雪握紧拳,很想就这么冲过去跟她们理论,但说到底这件事她理亏,且沈洛俞也不再沈氏,没办法为她出头,只能忍了。 林雪当做自己没有听到那群女人嚼舌根。 敲响设计部部长的门将设计图交上去。 部长本对林雪也有意见,但看到设计图后眼前一亮,立刻将设计部所有的设计图都交上去。 他倒是没看出来林雪还有这想法,这样看来他们沈总也不是太蠢,起码林雪是个有才情的。 西城区竞标案算是大案子,沈让也在关注这件事,不过算算时间沈洛俞大概明天就会回来,能赶得上这次竞标会。 他也只是暂时代替沈洛俞审核下设计图。 毕竟他已经认准了这次沈氏竞标会失败,黑锅自然还是要由沈洛俞来背最合适。 桌上厚厚一塌设计图全都是设计部才交上来的设计图。 清一色的决定建造度假山庄,仅仅是在设计上有些另类不同,但其实也是千篇一律的设计,没什么不同更没什么亮眼的。 直到沈让翻到最后一份设计图纸。 影视城。 有意思,竟然没打算设计度假村反倒是要设计影视城。 沈让扬眉翻看到最后,终于看到点有新意的东西自然感兴趣。 只是看到最后设计师落款却是林雪。 沈洛俞的情人林雪? 她能画出这样的设计图? 他怎么不记得这位林小姐是如此有才华有想法的人? 沈让坐在办公椅上,长指轻轻敲打着桌面,眼底不带半分笑意,目光落在那副设计稿上看了许久。 五分钟后,他开口:“去设计部把林雪叫上来。” 特助梁宸立刻去叫人。 林雪被叫到总裁办公室时也毫不慌张,似乎早就猜到自己会被请上来,她甚至还带着点不屑。 因为她知道要见她的人是沈让,她心里清楚虽然现在沈让是沈氏的总裁,但迟早有一天还是要让回到沈洛俞手中的,所以林雪对沈让只有不屑。 这还是沈让时隔多年第一次见到林雪,对方确实长了一张柔弱的漂亮脸蛋,带着骨子小家碧玉的感觉,不过看向他时眼底隐隐带着几分恶意。 沈让并不在意她的敌意,只淡淡的指向桌上那份设计图。 “这幅图是你设计的?” 第81章 迟早要让沈让付出代价! 林雪眼底都透露出几分意色,她抬高了头颅嗯了一声:“是我设计的。” 沈让意味深长的看了她几眼。 以他对林雪的调查,林雪还没有这个实力,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画出这种设计图。 这份设计图很明显是多次勘察地形后才能做出的设计,而林雪……似乎只在沈洛俞的陪伴下去过一次西城区。 不过他不会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随便怀疑谁,而且,即便林雪真的抄袭或者偷了谁的图,最后不也是要沈洛俞来买单负责吗? 他的人,自然是要他来负责。 沈让毫不在意林雪,唇角甚至还带着几分笑意。 “这份设计图很不错。” 他不过是随口夸了句,林雪便又重新露出那副得意的模样。 “我看过了设计部呈上来的设计图,决定明天带你去祁氏,你回去后做好准备工作。” 沈让简单提了两句,倒是林雪皱眉问道:“洛俞哥哥还没有回来吗,这个项目不是他负责的吗?” 对林雪来说,本该属于沈洛俞的项目却成了沈让的,她无法接受。 沈让仍旧在翻阅那份设计图,他并不认为自己被冒犯了,只是轻笑一声。 “沈洛俞会回去的,你能等到他。” 不知为何,得到准确回答的林雪却觉得内心有点惊慌之感。 她没敢多留,也并未看到在她转身后男人抱着手臂面色冷淡的拨了通电话。 “今天就是第七天,可以让他回来了。” “收到,沈总。” …… 海市云雾山。 沈洛俞浑身的衣服都已经脏乱不堪,头发油腻腻的还满是灰尘,胡子拉碴的瘫倒在地上,隐约还能看到蚊虫追着他跑,像是活体移动的巨大桶。 这七天,他不止一次的想沈让那敢这么对他就是要回来争夺家产的,他憋着一口气想从山上离开。 但“云雾山”哪里是那么容易离开的?地形错综复杂不说还常年笼罩一层云雾,没有地形图和特定仪器根本跑不出去。 七天都没有吃东西,只有中间下雨的时候喝了几口水,唇瓣都是干裂的,双目更是无神。 从最初对沈让的恨到现在变成了谁来救救他,能活着出去就好。 倏地沈洛俞被脚下的树根绊了一跤,整个人栽到地上摔的不省人事。 一直跟踪观察他的保镖眸光的淡漠与沈让如出一辙。 只是走近了闻到沈洛俞身上散发的臭味儿不由得退后两步戴上了口罩和防护手套,方才将人扛到身上顺着正确的方位走去。 沈洛俞醒来时就发现自己在医院的病床上。 沈父沈母以及沈让都在,见他醒了眼神都有些复杂。 沈洛俞没注意到父母奇怪的眼神,见到沈让便哑着嗓子喊:“妈!是沈让!是沈让害我!” 沈让神色寡淡的坐在病房内的沙发上,好似没有听到沈洛俞的指责,沈洛俞愣了一瞬,再度开口:“妈!是沈让害我!” 他还是执意要提沈让。 沈母林玉莲像是觉得丢脸似的开口:“你别再胡说了,什么沈让害你,不是你自己跑到夜店去发疯待了七天被人打晕赶出来的!如果不是沈让你怕是要被人拍下来传到网上又要被骂了!” 什么? 沈洛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他甚至觉得自己的母亲在开玩笑。 什么? 他去夜店发疯被人赶出来?他这几天就没去夜店!他被沈让丢到山里了!去哪门子夜店啊! “妈!真的是沈让!他把我丢到山里!他要害我!他要害我!” 他还在这里大喊大叫,但沈父沈母全都不信。 沈国栋更是怒斥:“好了,别再胡闹了,监控难道还能骗人?你自己去夜店胡闹骚扰已婚妇女被人打晕了丢出去的你还敢攀扯沈让!” 他骚扰屁的已婚妇女! 他就没这爱好! 沈洛俞叫苦不迭,但没人肯信他。 “你在医院好好养养,明天还要去参加祁氏的会议,沈让会把相关资料传给你,不要给我掉链子。” 话落,沈国栋也不愿多留,看到沈洛俞就头疼。 离开前他看了看沈让才算是心情好了几分。 沈母也跟着离开了,唯有沈让还坐在沙发上,像是在看文件。 “沈让,你演够了没有。” 沈洛俞阴沉着一张脸死死盯着沈让。 沈让眸色淡淡:“资料传给你了,认真看。” 他似乎真的只是传资料,传完资料便要站起来离开,沈洛俞哪里肯这么轻易让他离开,厉声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这几天我明明没有去夜店!你分明知道!” 特助梁宸已经收起笔记本电脑候在一旁,沈让眸色冷淡的看着他 “所以,你学会怎么做人了吗。” 什么? 沈让这话是什么意思? 不等沈洛俞反应过来,沈让便已经只留下背影,沈洛俞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揣测沈让的心思。 什么叫他学会做人了吗? 沈让难不成真的只是单纯的为姜栖晚出头吗? 就因为他那晚说了那些话? 沈洛俞气愤的将床头柜上的东西一股脑全都摔到地上。 ,沈让一个只能给他当踏脚石的人凭什么这么对他! 等着吧,等他真的上位继承了父亲的股份和产业,等他真的成了沈氏的董事长,他第一个就是让沈让滚蛋! 沈洛俞清楚自己这七天被困在云雾山,他问沈母为什么这么确定自己是在夜店闯了祸,沈母直接发给他一段视频。 视频中沈洛俞清楚的看到自己在夜店内左拥右抱对着那些女人亲热,然后被冲进来的男人暴走一顿丢出夜店,周围全都是看好戏的人。 他在看到视频的一瞬间竟然也有种错觉,好像里面的人真的是自己。 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这七天根本没在夜店。 他在云雾山吃苦受罪呢,去哪门子夜店玩女人啊!可偏偏父母都不信! 显然这就是沈让早就整理好的视频,为的就是让他父母看到……倒显得他成了个想要栽赃的疯子。 ,沈让这,他迟早要让沈让付出代价! 第82章 真当我是香饽饽了? 姜栖晚推开咖啡厅的门,那是一间装潢典雅、弥漫着浓郁咖啡香的小店。 店内灯光柔和,营造出一种温馨而静谧的氛围。 沈让托助理约了她,她按照约定的时间提前到达,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拿铁,静静地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她开始有些走神的时候,服务员引领着一位男士走向了包厢。 姜栖晚的目光不经意间瞥向那人,瞬间被吸引住了——那是沈让。 沈让身姿挺拔,步伐沉稳,每一步都带着与生俱来的优雅,一如当年。 他的脸庞如同雕塑般完美,深邃的眼眸犹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高挺的鼻梁下是线条优美的嘴唇,略显薄凉,为他平添了几分难以接近的距离感。 当他坐下来的时候,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冷淡气质让人不自觉地想要保持距离,仿佛在他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外界的好奇和喧嚣隔绝在外。 然而,在那冷漠的外表之下,姜栖晚似乎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隐藏的情感。 尽管多年不见,那份熟悉的感觉依然存在,只是如今多了一份成熟与稳重,以及那难以捉摸的疏离。 “好久不见。”沈让的声音低沉而磁性,打破了短暂的沉默。 他的眼神平静地看着姜栖晚,没有太多波澜。 姜栖晚点了点头,回应道:“是啊,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不见。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姜栖晚不由失笑,像是带着点自嘲的开口。 “见过你的人,应该都会记得你。” 学生时代的姜栖晚优秀漂亮,大概会是很多人内心明珠一样的存在,但姜栖晚只是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他似乎也在看着她。 两人都沉浸在对方的变化之中,感受着岁月在彼此身上留下的痕迹。 “你找我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虽然两人早年是见过,但确实交往不深,她不认为自己跟沈洛俞有多少可说的。 “我代表沈氏来见你,这是沈氏给你的补偿。”沈让将一份文件推至到她手边:“你可以看一下,不用急着拒绝,这些是你应得的,是沈洛俞的半数资产。” “不过有点可惜,他暂时还不肯让出姜家老宅那套房产。” 姜栖晚顿了下,目光重新落到他身上。 “为什么帮我。” 姜栖晚不解。 “虽然曾经没能一起毕业,但我们应该算是朋友,帮朋友做点什么很难理解吗。” 和她说话时他身上的冷意都会悄然散去,姜栖晚顿了片刻,不由想到学生时代自己和沈让共有的那段记忆。 她和沈让其实交情不深,印象最深的是初中的时候沈让和她一起参加竞赛,她被人设计推到湖里,那是冬天,所有人都在叫喊着找带队老师的时候,沈让跳进冰冷的湖水中将她救出来,将那个推她进冷水的人踹到湖水中后抱着她打车去了医院。 他至今记得沈让对此事据理力争,让始作俑者得到了惩罚。 但最后沈让没能参加这场比赛被沈家接走,自此后她再没见过沈让,后来听说他去了国外念书,年少时曾有过羁绊的少年向一缕抓不住的风一样消失在自己的世界中。 可他是沈让,就像沈让说的,他会记得她,她一样也会记得他。 “谢谢。” 姜栖晚开口:“当年的事,我也欠你一句谢谢。” 那年她被送到医院后沈让就被沈家人带走了,她那时想自己迟早能对沈让说句谢谢,但没想到后来再没见过沈让。 “不是什么要紧事。” “但只有你跳了下去。” 其他人冷眼旁观或者惊慌失措的找带队老师,只有沈让跳下去。 这件事她会一直记得。 沈让眉眼之间的冷意像是在此刻消失了一般,看向她时都带着隐隐的笑意。 他们当初虽然接触的不算多,但是好像带着一种天然的默契,不会冷场一般,直到姜栖晚的手机响起来。 是陈晶晶的电话。 姜栖晚今天约了陈晶晶的,快到时间了,陈晶晶打电话来慰问下,姜栖晚这才深觉自己和沈让聊了太久,索性就跟陈晶晶定在这边咖啡店见面。 “抱歉,我是不是耽误了你很久。” 沈让微微摇头:“并没有,正好你的朋友要来,我也有工作要处理就先走了,有什么事可以随时联系我。” 话落他停顿了下:“以后我都会留在海市,不会再离开。” 像是某种信号一般。 姜栖晚顿了下,终究还是点了下头,算是礼貌回应感谢。 陈晶晶来的时间很巧,沈让离开时两人正好擦肩而过。 沈让气质出众,陈晶晶不由跟着看了好几眼才兴奋的重到姜栖晚身边。 “晚晚,你不知道我刚才见到一个超帅的帅哥,就在咖啡店内,你是不是也看到了?” 听她这样描述姜栖晚就猜到她说的是沈让。 姜栖晚简单说了下自己跟沈让才见过面,以及自己跟沈让的关系,陈晶晶有点呆愣愣的。 “晚晚……” “嗯?” 陈晶晶对手指:“我就是觉得,你这个朋友跟你之间好像不太对。” “就是,就是……我总觉得他很向着你哎,回国第一件事竟然是帮你讨公道吗。” 姜栖晚忍不住笑了下:“我和他只是朋友。” “可是你也说了你们当年并没有太多接触,你们还小的时候他就已经护着你了,这么多年没见面见到你的第一时间就是帮你讨要赔偿,我总觉得他对你有意思。” “你真当我是香饽饽了?”姜栖晚没觉得自己跟沈让有什么暧昧。 陈晶晶忍不住摇头:“在我心里你就是香饽饽啊,不过就是好奇。” “但是……如果他真的喜欢你,没道理你嫁给沈洛俞的时候不回国阻止,应该是我想错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陈晶晶还是觉得怪怪的。 但姜栖晚和祁深都已经结婚了,她也不好说这些,只能转了话题。 姜栖晚回家时已经是晚上了,祁深似乎也有应酬所以回家的时间也不算早。 第83章 他是祁深 想到明天要去祁氏参加会议,姜栖晚还是决定跟祁深说明一下情况,就怕到时暴露了两人的关系。 她还不想这么快暴露。 姜栖晚走到男人书房门口,祁深正在整理部分文件,抬头便看到姜栖晚扒头眨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心都好像在此刻软化了。 “过来。”他话音才落,姜栖晚就已经进来了,就坐在他旁边。 “有事要找我?” “就是……明天不是要去祁氏参加有关西城区的会议吗……”姜栖晚看着他:“我就是担心我们的关系会暴露。” 祁深微微扬眉:“所以是来提醒我的?” 是这么回事。 姜栖晚都觉得颇有些尴尬,男人却只是点了下头。 “可以理解。” 虽然可以理解,但内心还是有些不虞。 不过他清楚现在他和姜栖晚的关系不宜暴露太早。 姜栖晚的眼睛都跟着弯了弯:“那我回去休息了。” 她这就要走,下一瞬被男人握住手带进怀里。 “这就走了?” 他眸光晦暗盯着面前的姜栖晚。 这个角度,稍一抬头就能对上男人漆黑的瞳眸,目光忍不住下移便落在男人的薄唇上。 她亲过的,当然知道男人的唇瓣有多软。 姜栖晚凑上去贴在男人唇上,似是听到男人像是轻笑了一声,大手扣住她的后脑,启开她的唇瓣,浅浅的吻变成了深吻。 …… 等姜栖晚浑身酸软的回到房间时脸都还在发烫。 她忍不住冲了把脸,却还是想到睡前的吻,半晌都没睡过去。 第二天为了防止两人关系被人看出来,姜栖晚没跟祁深一起去祁氏,男人神色如常面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晚晚!”快走到祁氏门口的时候,就看到叶青黛在冲她招手,笑着走了过来,再和她一起走回到祁氏的门口。 叶青黛,姜栖晚和沈洛俞幼年时的好友玩伴,只是姜家出事后便很少联系了。 “你怎么也亲自来了?”姜栖晚问。 “我爸不放心,让我跟着来,遇什么事儿帮衬一下。”叶青黛挽着姜栖晚的胳膊,笑着皱了皱鼻子,“我爸对这次的生意可是紧张的很。” “不过这次我们是竞争的关系,我可不会放水啊!”叶青黛笑。 “我也会全力以赴。”姜栖晚点头。 “嗯,不过不管结果如何,可不能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影响了咱们俩的感情。”叶青黛说,只是脸上的自信,好像这次她赢定了。 她们走进祁氏的大厅,还有个打扮的精明干练,看着比姜栖晚稍长两岁的女人在沙发上坐着。 见她们走来,她便迎了上来,听叶青黛介绍:“这是我们公司负责这次设计的建筑师张诗晴。” 张诗晴伸出手,微笑道:“你好,早听叶总说她的好朋友才华横溢,又特别漂亮,今天终于见面了。” 姜栖晚笑着与她握手,打了招呼,彼此客套了几句。 正说着,沈氏的人也来了。 林雪跟在沈洛俞身边,沈洛俞看着比前段时间消瘦不少,但对林雪还是呵护备至,可沈氏嫁进来,气氛就变得有些古怪,其它公司经理及设计师纷纷将目光放到了姜栖晚和沈洛俞身上,似是在八卦似的。 林雪在看到姜栖晚的一瞬脸色都变了。 她赶紧扯了扯沈洛俞的衣袖:“洛俞哥哥,栖晚姐姐怎么也在?她该不会是为你来的吧。” 沈洛俞脸都黑了。 他这阵子心情本就不好,再加上姜栖晚出现在这里更让他心情沉重,他是真怕姜栖晚再做出点什么事来毁自己形象,赶紧大步走过去拽住姜栖晚的手腕就要走到角落去。 姜栖晚扯出自己的手冷声道:“沈总请自重。” “我自重?姜栖晚,是你应该自重,我们已经离婚了你还要跟着我来这里,你阴魂不散是不是!” 沈洛俞压低声音斥责。 姜栖晚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他相貌一直都是好的,只是此刻仿佛身上笼罩了一层戾气让他显得面目可憎。 当初她怎么就会看上这种男人呢。 姜栖晚嘲讽的开口:“我是来参加祁氏会议的,我也会参与这次西城区竞标设计的案子。” 这句话简直就是嘲他想多了,他还不配她特地来一趟。 “你疯了吗,你设计什么?三年没动笔你设计什么?别来这里丢脸了。” 沈洛俞的话刺痛了姜栖晚。 是,三年没有参与工作,但不代表她没有动笔。 叶青黛在一旁显得有些尴尬的想要出来打圆场,但下一刻众人听到连串的“总裁好”的问候,众人目光看去,祁深带着经理田杰远和许刻走过来,他走在最前,一身笔挺的西装,迈着长腿,看起来骄矜尊贵。 姜栖晚听到张诗晴小声对叶青黛说:“叶总,祁总本人比杂志上还要帅多了啊!” 祁深在她们面前站定,众人纷纷的叫:“祁总。” 祁深淡淡点头,身后许刻偷偷的朝姜栖晚眨眨眼。 沈洛俞整个人都惊了。 祁总? 他们都在喊谁? 他不是姜栖晚的情夫吗?什么时候变成祁氏的祁总了? 那可是祁深啊! 沈洛俞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发冷,姜栖晚结婚了,跟谁结婚了?总不能真的跟祁深结婚了。 可转念一想,祁深是祁家的继承人,祁家人是绝对不会允许祁深娶一个结过婚的女人的! 对,姜栖晚只是祁深的情人。 她现在已经跟其他男人结婚了,所以祁深跟她肯定已经断了。 沈洛俞自我安慰着,但是目光却忍不住直勾勾的看向姜栖晚,一直盯着看。 认出他的视线方向,祁深冷冷的甩下一句“出发”就走了。 动作快的众人都有些反应不及,田杰远和许刻赶紧跟上。 许刻已经站在了祁深的车前,祁深单独坐那辆车,其余人则上了后面几辆奔驰商务。 这次是要带他们去西城区住在附近的酒店勘察地形,到那里差不多要花两三个小时,如果堵车时间会更久。 沈洛俞却一直盯着姜栖晚,见她没有上祁深的车才松了口气。 看吧,他们肯定断了,不然姜栖晚肯定跟祁深一辆车的。 第84章 亲吻 田杰远跟许刻还有姜栖晚叶青黛公司的员工一辆车。 路上,田杰远不知道怎么的找着话题问姜栖晚在哪个公司或者有没有个人工作室,姜栖晚据实回答了,然后田杰远就开始夸祁氏了。 田杰远说:“我们公司的福利特别好,底薪高,提成高,不止有年终奖金还有年中奖金。” “我们公司的同事都互助友爱,绝对不会出现抢业务这种事情。” “我们总裁亲民爱民体恤下属,洁身自爱,不跟女下属搞些不清不楚的不道德关系。” “我们总裁为人公正,帮理不帮亲,没有背景在祁氏也一样能出头。” “我们总裁……” 众人听田杰远一路不断的夸着他们总裁有多好,心里嘀咕田杰远这是打算挖谁的墙角呢。难道是看上姜栖晚了? 叶青黛和张诗晴时不时的就好奇的看姜栖晚,看的姜栖晚也有些无语。 许刻在一旁唇角忍不住抽了又抽。 倒也不必这么明显的想讨好他们老大吧,这马屁听得他都想捂耳朵了。 好不容易车子抵达了他们晚上入住的酒店,田杰远也来了最后的总结:“我们总裁深受祁氏上下所有员工的爱戴。” 车停,在众人一致莫名其妙的目光下,田杰远头一个下了车。 许刻忍不住跟在后面踹了他一脚。 ,哔哔几个小时,耳朵都长茧子了。 走进酒店大厅,许刻正在给祁深入住,田杰远偷偷在身前跟祁深遥遥的比了个“ok”的手势。 祁深:“……” 又疯了一个。 当姜栖晚进来时,就看到祁深捏了捏眉心似乎有些头疼。 “一路还好?”看到姜栖晚祁深问了句。 “不错,田经理一直在夸你。”姜栖晚说,觉得田杰远夸了一路,估计就是想让她代为转达吧。 “嗯?”祁深挑眉。 “我觉得田经理很崇拜你。”姜栖晚决定帮田杰远一把。 “田经理是个特别好的员工,以身为祁氏的一员而深感自豪。”姜栖晚以为他不信,说的更加认真诚恳。 “……”祁深转身就走。 许刻到底都跟田杰远说什么了,让田杰远在车上胡说八道了一通。 在许刻不知道的时候,他默默的被扣了口锅。 姜栖晚去前台入住,这边正要,田杰远匆匆地跑过来,拉着她说:“姜小姐,我已经给你们几位都办好了,这是你的房卡,叶小姐正在电梯那儿等着你呢,你快去吧。” “哦,好。”姜栖晚只能先走,边走边看着纸卡,忍不住笑了,她的房间竟然就在祁深旁边。 “晚晚,快走吧,累了一路,赶紧回房间休息休息。”叶青黛拉着姜栖晚进了电梯。 沈洛俞拿着房卡和行李,目光仍然落在姜栖晚身上没有移开。 直到林雪叫他,他才收回目光。 …… 姜栖晚泡了个澡把一天的疲惫去掉,又叫了客房服务,把晚餐送到房间里来。 她没有约叶青黛一起出去吃,他们身份现在比较敏感。 她跟叶青黛是竞争对手,现在还是不好走太近。 吃完了饭,她就坐在床上打开电视,随意的转换着节目,转了一圈也没发现自己感兴趣的,便随意的停在一个韩剧上。 这剧到底演了什么她真不清楚,心思不在这上面,只是留着电视的声音,思绪已经飘远。 这剧到底演了什么她真不清楚,心思不在这上面,只是留着电视的声音,思绪已经飘远。 手机切进来一条信息,是许刻发来的,说是祁深准备了附近的小吃,都是她爱吃的。 她觉得许刻发的几乎就是祁深的意思,祁深这是让她过去呢。 姜栖晚看了看表,已经是晚上9:25,她下了床,走到门口抽出房卡,便出了门,站在了隔壁门口。 姜栖晚按响了门铃。 门铃响起后,迟迟没有人开门,她想他是不是有事出去了,或者是许刻发错了信息。 她又按了下门铃,想着如果还没有人开门,就回去。 没听到门内的声音,正准备转身走,眼皮子底下门把突然转动了一下。 “咔嚓!” 门被打了开来。 姜栖晚先是看到了一双穿着拖鞋的赤裸双脚和长腿,目光顺着双腿向上到膝盖,便是白色的浴巾。 她目光向上,看到浴巾系在腰间,露着上面平坦结实的小腹,肌理分明,带着明显的腹肌,像是经过了ps的杂志男模,小腹看着硬邦邦的充满了力量。 她怎么也没想到,屋内的祁深没穿衣服! 姜栖晚感觉自己的脸在烧,两只耳朵都要冒烟了。 他在门内,站的离她那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自他胸膛传来的阵阵热意。 姜栖晚更加不敢抬头,满面通红,无措的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儿,目光不敢有半分往上,实在是画面太引人犯罪。 “怎么这个时间来了?”轻轻地声音自她头顶响起。 听到这句话姜栖晚身体都僵了一瞬。 不是祁深叫她来的吗? 许刻这是坑她呢? 呆愕间,祁深把一脸深受打击模样的她拽了进来,顺手关上了门。 关门的声音还没把姜栖晚震醒,她人已经被祁深推到了墙上。 坚实的身子狠狠地挤着她,要把她柔软的身子挤进自己的身体里似的。 姜栖晚通红着脸,两人之间仅隔着一条围在他腰间随时会掉的浴巾。 他的头发还湿着,显然她来的时候,他才刚刚洗完澡,估计也就是因此才没有在她按响第一下门铃的时候立即开门。 发梢的水滴在她的肩膀和脖子里,冰凉的刺激着她的肌肤。 她猛的抽了口气,脸涨得通红。 祁深轻笑一声低头就把她的唇堵上了,毫不迟疑的入侵她的口腔,恣意的吻着她。 他的吻暴风骤雨似的,没有一点儿间隙,与她紧密的相贴合,姜栖晚被他吻得发晕,没办法说话,也生不出力气拒绝。 被他挤在胸膛与墙壁之间,完完全全的困住了。 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抵上了他的胸膛,本意是想把他往外推的,可是在接触到他胸膛的一刹那,双手就使不出力气了。 第85章 看到你没忍住 指尖微微的缩起,扣着他的皮肤,却像是扣上了一堵坚硬的墙。 姜栖晚早已经被吻懵了,门铃却如晴天霹雳似的响了起来。 这门铃声好似一盆冰水从姜栖晚的头上浇下来,让她猛然间清醒。双手使劲儿的把他往外推。 祁深不动,像石墙一样,她便开始不住的挣扎。 头发、衣服,都乱了。 门铃还在不间断的响,门外田杰远的声音传过来,“总裁,我是田杰远,您让我今晚来找你,有工作讨论的。” 这正是祁深跟他约定好的时间,所以田杰远也并不以为祁深不在。 祁深本可以装不在的继续,可不知怎的,他竟然轻易地放过了姜栖晚。 待她双脚重新落了地,知道她会站不稳似的,扶着她的腰,在姜栖晚要晃倒的时候,及时扶住了她。 确定她能自己站好了,祁深才转身去开门。 “总裁——”田杰远站在门口,正要进来,就瞥见靠在门边墙上的姜栖晚。 头发和衣服都乱了,脸也通红通红的,唇瓣更是又肿又红,再看祁深,更不得了,除了一条浴巾松松垮垮的挂在腰上,随时会掉,就什么都没有了。 刚才祁深迟迟没开门,田杰远立即就猜到了两人刚才发生了什么。 田杰远不禁得意地想,总裁和夫人真是恩爱哈。 “总裁跟夫人在忙?那我就不打扰了。”田杰远一本正经的说,就要离开。 “我正要走。”姜栖晚匆匆的说,低头不敢看祁深,也不敢看田杰远。 走到门口时,门内是祁深堵着,门外是田杰远堵着,两人都只给姜栖晚留下了很小的一点儿空间。 她即使是侧着身经过,也必须得从祁深的身边挤过去。 身体,是一定会碰到他的。 祁深微微一笑,身体侧了侧,不算完全让开,也总算给姜栖晚留出了半边的位置,让她能侧身通过。 姜栖晚低下头,祁深一直看着她,带着玩味的笑,目光灼灼,烧的她头皮发麻,走路都不会了,险些同手同脚。 因为不想碰到他的胸膛,姜栖晚走的小心翼翼的,越是这样,走得越慢,越受祁深眼神的影响。 田杰远在门外早就侧身让开了位置,现在可是连姜栖晚的一根汗毛都不敢碰到,生怕祁深不快。 姜栖晚脸都要滴出血来了,现在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礼貌,招呼都不打就夺门而逃。 自己的房间就在隔壁,走两步就来到了自己的房门口。 可祁深还没有关门,反而从房内走了出来,浑身上下就只系着一条浴巾,不知羞耻的站在走廊上,双手抱胸看着姜栖晚慌乱的怎么也插不进门卡。 祁深越看姜栖晚越慌,门卡怎么都插不进去了。 姜栖晚手抖着,好不容易把门卡插了进去,“哔”的一声,姜栖晚立即开门冲进房间,当着祁深的面,房门用力的关上。 姜栖晚一回房间就扑倒在了床上,脸红的烫人,嘴巴里全都是祁深的味道,久久不散。 身后电视里还在播放她离开之前的那部韩剧,男主角正在对女主角告白,说着让她心烦的话。 姜栖晚翻个身看了眼电视,正好看到男女主角在接吻,她的心别提多燥了。 紧紧地抿着唇,手指用力的搓了好几下,把嘴唇搓的发疼,把电视关掉又埋头趴在了床上。 手机响了下。 是祁深的短信。 祁深:生气了? 祁深:抱歉,看到你没忍住。 什么没忍住…… 姜栖晚脸更红了,重新将头埋进被子里,羞的很。 …… 第二天早晨,叶青黛早早的就来到了酒店的自助餐厅,林雪还没到,她先看到了沈洛俞。 她去随便拿了点儿吃的,就去了沈洛俞那桌坐下。 沈洛俞一个人,身边没人,叶青黛坐下来后,沈洛俞也只是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怎么热络。 “沈洛俞,什么时候咱俩的关系这么生疏了。”叶青黛沉下脸,心里不是滋味。 “我吃饱了,你自己慢慢。”沈洛俞放下筷子,盘子里还有两个小笼包和半份炒面没吃。 “就这么不乐意见到我?见到林雪你是不是就高兴了,对着林雪眉开眼笑,对着我就是这么一副样子,如果林雪知道你跟——”叶青黛冷着脸,却笑的恶意。 沈洛俞猛的站起,不善的看着她,“吃你的饭吧!” “我是想告诉你,昨晚姜栖晚从祁深的房间里出来了。”叶青黛的话,成功的止住了沈洛俞的脚步,让他重新坐了下来。 叶青黛得意的笑,没看到沈洛俞僵硬的脸色似的,说:“昨晚上,我准备去找她聊天,结果你猜怎么着?我看到她从祁深的房间里跑出来,头发也乱着,衣服也皱着,脸通红的跟做贼心虚似的。而祁深呢,跟着她一块儿走出来,就站在走廊上,身上什么都没穿,就系了条浴巾。” “你说,孤男寡女,衣冠不整的,两人还能干出什么好事来?”叶青黛似痛心又似失望的摇头,“我实在不明白,姜栖晚就那么想要这单生意吗?竟然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沈洛俞阴沉着脸,叶青黛突然又扯出了热情的笑脸,对着他身后招手,“晚晚,这里!” 沈洛俞见此冷着脸走了。 姜栖晚点点头,表示知道,去拿了点儿早餐坐了过来。 姜栖晚喝着粥,发现身旁的叶青黛总是时不时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叶青黛这样子,让姜栖晚这饭也吃的不得劲儿。 她干脆放下勺子,问:“青黛,有事吗?” 叶青黛舔了舔唇,才有些为难的说:“晚晚,我昨晚去找你,结果看到你从祁深的房间里出来,你俩当时的打扮有点儿……” “晚晚,你不会是为了这单生意,就……”叶青黛欲言又止,话中的暧昧不言自明。 姜栖晚垂下眼,脸色冷了些,再抬头时,看着叶青黛的表情也严肃的吓人,甚至有些生疏,“不管什么事情,我都不会出卖自己。一单生意而已,竞争不到是我技不如人,不必搞旁门左道的下三滥事情,更不会为了一单生意就去做些交易。” 第86章 等你 “这次的生意我是很看重,但是也没看重到会为了这单生意跟祁深发生其他关系。你刚才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吧?而且,祁深能有今天的成就,就不是会为了美色而公私不分的人。如果谁跟他有关系他就把生意给谁,那这次的生意根本轮不到几家来竞争,不需要靠生意来交换,想上他床的女人已经够多了,也不需要我再来凑个数。” “你昨晚如果看清楚了,就会发现田经理也在门口,祁深再好的兴致,应该也不会喜欢跟下属一起。”姜栖晚冷冷的说道。 她和祁深是夫妻,就算真做什么那也是夫妻之间的事了。 更何况祁深只是给她竞争的机会,可从没有直接内定她。 如果真内定了还有她们什么事。 叶青黛笑容尴尬且后悔,赶紧小声说:“晚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怕你吃亏,我——” 姜栖晚不等叶青黛说完,就站起来,冷淡地说:“一会儿要去项目现场,还有不少东西要准备,我先回去了。” 姜栖晚头也不回的离开,留下叶青黛一个人坐在那儿,脸色难看的把筷子一丢,也起身离开。 姜栖晚往自己的房间走,突然停下,低着头,先看到了眼前的一双做工精致的男士皮鞋。 顺着皮鞋往上,就看到祁深正倚着她房间的门 姜栖晚心跳漏了一拍,耳后发麻,不太敢看他,“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你。”祁深站直了身子,整个人拔高,她的头才到他的胸膛,压力顿增。 迫于压力,姜栖晚不自觉的往后退,“这样影响不好。” “影响?现在就咱们两个人,影响给谁看?”她后退,祁深便继续往前逼近。 终于,她被他逼到了墙边,再也退不了。 听到头顶祁深的轻笑,笑声沙沙哑哑的在他的喉咙里跳动,好像有无数根触手在挠着她的痒。 远远地,听到田杰远和张诗晴有说有笑的声音,还在不断的渐近。 姜栖晚慌乱的看过去,就怕两人出现在拐角,看到了她和祁深。 田杰远喊她夫人应该只知道他们关系的,但张诗晴是叶青黛的人,不能被误会。 “有人来了,我不想让人误会!”姜栖晚白着脸说。 祁深像是很轻很轻的叹了口气。 然后后退几步,看他这样姜栖晚忍不住有点小内疚。 明明是夫妻,却只能藏着掖着的,确实有点对不起他。 不过现在确实不是最佳时机,只能让他先忍一忍了。 …… 再集合出发去项目所在地,全程祁深也没有跟任何人交流,包括姜栖晚,只是目光偶尔会落到她身上。 不过姜栖晚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每当她跟其他人互动的时候,总能感觉到祁深投来的目光,看的她明明是寒冬,却脊背发热,浑身不自在。 姜栖晚忍不住看向祁深,目光刚刚转过去,正对上祁深的双眼。 只因为其他没有注意到。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是不是有些太肆无忌惮了。 姜栖晚被烫到了似的猛的收回目光,有些大的反应引起了张诗晴的注意,狐疑的问:“姜栖晚,怎么了?” 姜栖晚摇头,“没什么。” 祁深的嘴角勾起。 姜栖晚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拿出来,是一条短信,打开来看,是许刻发来的:“夫人,别看我们老大了!” 姜栖晚抿唇无语。 她没好气的把手机放回口袋,也不回许刻的短信。 过了几秒,手机又震了一下,许刻的短信又发了过来:“倒也不必一眼不看” “……” 许刻多多少少是有点毛病吧。 姜栖晚依然不理。 只是她频频看手机的动作,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张诗晴笑看着姜栖晚,“姜小姐,总看手机,是跟男朋友聊天?” 张诗晴笑意盈盈,却有些恶劣,暗示她在工作时间还跟别人聊天,不专心。 “不是,手机可能是中毒了,总收短信。”姜栖晚面无表情地说。 许刻:“……” 过了会儿,姜栖晚又收到一条许刻发来的短信:“qwq夫人我不是qwq” 姜栖晚:“……” 祁深到底是怎么忍了许刻这么久的。 姜栖晚干脆把手机给关了。 下午回酒店的路上,叶青黛提出晚上一起吃顿饭,说是因为明天就要走了,今晚恐怕是最后一次聚的这么齐,就大家一起聚聚。 姜栖晚第一个就拒绝了,表示自己太累,想早点儿休息。 其实,叶青黛早晨的那番话,她很介意。 她不知道叶青黛是不是真的为她好,或许只是关心她,可是身为朋友不是应该很清楚她的为人吗? 早晨却指责她为了生意出卖自己,这让她心中难免也生出了疙瘩。 祁深也拒绝了,没说原因,只是冷淡地说了两个字,“没空。”便不再搭理人。 也没人敢问他原因。 祁深不去,田杰远自然也摇头说不去,许刻更不会去了,叶青黛的提议也就不了了之了。 回了酒店,姜栖晚就一直在房间待着没再出去,收拾了下东西,准备明天早晨离开。 晚上洗了澡,她外面虽然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衣,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经过门口,听到隔壁祁深房间的门铃在响。 开门声之后,门外的声音却让她僵住。 “祁少,关于设计方案,我有一些新的想法想跟你谈谈,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 酒店房间的隔音并不好,她跟祁深的房间又紧挨着,叶青黛的声音毫无阻碍的清晰传来。 叶青黛住在楼上,这么晚的时间,特意跑下来按了祁深的门铃,到底真是为了谈设计方案,还是有别的心思,姜栖晚不愿去猜。 可实际上,这事情已经是不言而喻。 她靠在门上,胸口闷得难受,不知道祁深会怎么做。 祁深打量着站在门外的叶青黛,她穿着一条黑色紧身包臀连衣裙,该露的不该露的全露了。 叶青黛在祁深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下红了脸,从头红到肩膀,颜色好不。 她低头,似是不好意思看祁深,因此也没发现祁深的眸子波澜不惊。 第87章 羞辱 “这么晚了,来这里想做什么。” 祁深双手抄着裤子口袋,淡漠的问。 叶青黛微愣怔,她是知道祁深相貌好,可此刻离得近了才知道这男人相貌要有多优越,她有点不受控制的目光落在男人身上。 叶青黛的身子立即就燥热了起来,身子险些要软趴趴的靠在门框上,一颗心“噗通噗通”的跳的极快。 被祁深这么盯着,她的胸口忍不住的起伏。 “祁少……”叶青黛的脸更红,声音带上了娇意,羞怯的看了祁深一眼又马上避开:“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来找您做什么,您不是都能猜到吗。” “你等一下。”祁深突然淡淡的甩出这么句话,就转身回了屋。 叶青黛下意识的就跟着他进去了,可才走了两步,祁深突然回头冷冷的说:“在门口等。” 叶青黛动作僵住,脸色难看的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呵呵,祁少……”她尴尬的笑,想要趁机不着痕迹的进屋,可祁深的目光愈发的沉冷下来。 “出去。” 叶青黛终于笑不出来了,咬着唇,忍着屈辱又退了出去,站在门口,看着那条无形的线,不敢逾越半分。 祁深拿起桌上的手机,直接坐在屋内正对着门口的墙边的椅子上,距离叶青黛好几米远。 两人之间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却就是不让叶青黛进门,祁深好整以暇的坐着,冷眼看着叶青黛。 叶青黛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被他羞辱了。 看着他似笑非笑的嘲讽表情,叶青黛的脸色愈白,好像自己现在就像是一块被人标价的猪肉一样,她羞愤只想找东西赶紧把自己包起来。 她想走,却看到祁深对着手机说:“田经理,叶小姐说设计方案有些新的想法想要现在讨论,你招待她一下。” “……” “她就在我门口,你下来接人吧。” 叶青黛哪里还会等田杰远下来找她,那不是自找羞辱吗? “看来祁少没空,那我就不打扰了,也不必劳烦田经理,我先走了。”姜栖晚耳朵贴在门口,听到叶青黛的声音变得僵硬甚至是自觉受辱,然后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再然后就没了声音。 莫名的,姜栖晚的气就顺了。 姜栖晚揉揉胸口,也没了窒闷的感觉,嘴角也勾了起来。 刚才有那么一会儿,祁深的话她都听不见,只听到了最后叶青黛的声音,也不知道祁深到底怎么说的。 再听不到声音,姜栖晚偷偷地开了门,探出头去看,还能看到叶青黛离开的背影消失在拐角。 “都听清楚了?”祁深戏谑的声音自头顶响起。 姜栖晚猛地抬头,差点儿把脖子抽了。 就见祁深侧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一脚脚尖儿点地,似笑非笑的看她。 每次他这表情,都像是在嘲笑她似的。 姜栖晚红着脸,收回脑袋,一言不发的关上门,祁深听到“咔嚓”一声,她把门锁了。 “总裁!”田杰远匆匆忙忙的赶过来,一路小跑,大概是担心要出什么事,跑的满头汗。 “叶小姐人呢?”田杰远左看右看,又偷偷地往祁深的屋里瞧,也没瞧见叶青黛的影子。 “刚走了,你也回吧。”祁深说,转身进屋就把田杰远关在了外面。 田杰远看看祁深的房门,又看看姜栖晚的房门。 来的路上他就猜出来了,叶青黛找他们总裁就没打好主意,肯定是想被潜,没想到他们总裁竟然不心动,一时间姜栖晚在田杰远心中的地位又提升了一大截。 总裁和夫人的感情是这个啊,他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不过田杰远野忍不住想,那叶青黛是真没点数啊,他们夫人长什么样她长什么样,她配凑过来吗。 姜栖晚回到房间,吹着头发,心里还是有些窒闷。 她没想到叶青黛竟然会这么做,刚才远远地看她那一身穿着,已经不是白天的那一身,换的衣服暴露的几乎跟没穿没什么两样,以往她也收到过沈洛俞情人发来的挑衅照片,无外乎就有这类图,只看一眼就知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说什么谈设计谈工作,其实就是想出卖身体换取合作机会。 原本的猜测在看到她之后也落实了,早晨叶青黛还在劝她不要因为一单生意而出卖自己,可转过脸叶青黛就跑来找祁深。 姜栖晚摇摇头,心里难受,对这个自小玩到大的朋友,是真的心存了芥蒂。 虽是自小的朋友,可过去了这么多年,或许她真的已经不怎么了解叶青黛了。 这一晚上,姜栖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一早就听人说叶氏的人已经走了,姜栖晚猜得出来多半是叶青黛羞于见祁深才逃走的。 姜栖晚心里一团乱麻,内心正乱糟糟的呢,就收到了许刻的几条微信,轮番的发过来。 【许刻】:报告夫人,昨晚上有人敲我们总裁的门! 【许刻】:夫人你着不着急害不害怕! 【许刻】:夫人你想知道后面发生的事吗! 【许刻】:夫人你理一理我! 姜栖晚:“……” 她这一刻是真的好奇许刻在祁氏到底是负责什么工作,为什么工作这么久了还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这么“清澈”。 【姜栖晚】:我就住他隔壁。 收到消息的许刻消停了。 为了避嫌姜栖晚没跟祁深一起吃早饭,她下来的要更早,她没什么胃口就只要了一杯黑咖啡。 端着黑咖啡还没有到座位,就已经被人强硬的拽住手腕往角落里面拖,她怔了下,咖啡洒了一地。她抬头看到沈洛俞却仍然是那副淡淡的模样,然后将杯中的咖啡全都泼到他脸上。 “姜栖晚,你疯了吗!” 沈洛俞气急败坏。 姜栖晚慢条斯理的将空掉的杯子放到长桌上,她几乎无视了沈洛俞此刻的暴躁。 “你找我有什么事。” 这才多久时间,沈洛俞竟然觉得姜栖晚变得让自己觉得有些陌生。 她还是自己妻子时一直都是体贴优雅的,可如今却觉得自己跟姜栖晚之间隔着无法触及的距离。 第88章 你配提起过去吗 她的穿着打扮很简单,是最普通的黑白搭配的正装,白衬衫搭配黑色长裙,却衬得腰格外的细,离远了看时他就想凑上来想试试看是不是一条手臂能搂住她的腰还有剩余。 他当时觉得嗓子都有些干哑,但是想到姜栖晚跟祁深曾经有过的关系,再加上姜栖晚现在也参与了这次的竞标,怒意掩盖了一切,让他根本克制不住内心升腾的怒火。 他想,自己如果再不发泄真的会疯掉的。 他抓住姜栖晚的肩膀,逼问:“你和祁深是什么关系,你们早就勾搭到一起了是不是?你为什么也要来参加这次的竞标,你是不是故意的!姜栖晚!回答!” 他语速飞快的逼问,眼神中都带着犀利和恨意。 “凭什么?” “凭什么我被你害的丢掉了沈氏的职位,你却还能跟祁深在一起逍遥不用付出任何代价!姜栖晚你欠我的拿什么还!” 他的声音带着嘶哑的恨意。 他的力气很大,姜栖晚能感受到自己肩膀上传来的疼痛,她忍不住轻微皱眉。 “沈洛俞,你这么不理智的冲过来,如果我和祁深之间关系亲密,你猜沈氏会不会现在就被刷下去。” 她的语气平静,淡淡的,毫无波澜,像是给他一个警告一般。 沈洛俞却觉得这是威胁。 现在沈让抢了他的位置成了沈氏的总裁,父亲让他做出点成绩才把西城区的项目交给他,如果他没能拿下这次的项目,他都能猜到父亲有多失望,沈让有多得意,沈氏的员工们会有多少瞧不起他八卦的! 他收回自己的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配知道吗。” 姜栖晚抬手了下有点酸的肩膀,她声音仍然是冷的。 “当你和林雪以及情人们搅在一起时就该料想到会有今天。” “你无情无义为什么还要我深情不悔?” “还有,西城区的案子但凡关注的都该知道最早负责西城区的是我的父亲,我参与这次的竞标也是为了完成我父亲的遗愿。” “你以为我为什么参与竞标?为了报复你还是报复沈家?你配吗?沈家配吗?” “如果不是为了西城区的案子,我根本不会再跟你再跟沈氏有什么纠葛,因为我看到你就会想到我那糟糕的青春和那愚蠢的不停遭受伤害冷暴力的婚姻。” 沈洛俞愣怔的看着面前言语犀利的姜栖晚,内心竟然在轻微发颤。 他像是有些慌。 他看着面前陌生又熟悉的前妻。 漂亮、明艳、甚至内核都是强大的,她好像在离婚后重获新生变得潇洒变得仿佛什么的偶不在乎了一般。 他心口发堵,疼痛感几乎快要溢到喉口。 离婚后,婚房属于姜栖晚的东西他没有让人收走,全部摆在原处,好像就能给他一种姜栖晚会随时回来的错觉。 他还在想着复婚,姜栖晚却已经开始新生活,她搬出婚房开始工作好像心里眼里早就没有了他的位置。 凭什么呢? 难道那些年的感情就这么轻易的被磨灭了吗? 纵然他在外面有数不清的情人,纵然他爱护林雪,可是……他心里是有姜栖晚的。 “姜栖晚。” 沈洛俞红着眼睛,嗓子沙哑。 “你就这么轻易的走出来了,那我呢?留在原地的我算什么?” “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你丢弃了吗?” 沈洛俞似乎还想激动的说些什么,姜栖晚就已经冷静的打断他的话。 “不丢掉,难道还要捧着那堆没用的青涩回忆过一辈子吗。” “沈洛俞,你也知道你占据了我一整个青春。” “如果当初那些甜的,可经过了你我的婚姻,那些回忆早就变了味道,他们苦的让我根本不想再尝一口。” “你以为你还是少年时期的沈洛俞吗?” “那个曾经爱过我为了我可以承诺心里只有我会永远护着我的少年早就死在我的回忆中了!” “现在的沈洛俞,他自私、狂妄、骄傲、冷漠、多情又无情!” “你配提起过去吗!你配吗!” “你一定要提过去,那好啊,你把那个沈洛俞还回来!你把他还给我!你做得到吗!” 姜栖晚一字一句,像是尖锐的利箭在他充满怒火的内心划上一道道裂痕,像是裹挟着一场暴雨浇灭了一切的大火。 承诺是什么? 是最没用的东西,最不值钱的东西,没有任何人会不喜欢钱和权,如果承诺中包括了能给你的钱和权那才是真正的交付了一切。 所以说人在没有成长的过程中,最纯爱的年纪总是会更看重爱情,好像对方承诺了说我爱你就会永远爱你。 可永远是多远?不过是承诺到爱情变质的这一段时间罢了。 等没了这段爱意,他们还会再爱上新的人再对新的爱人说“我爱你”。 他们永远都能奉献出自己的爱意,他们一辈子可以爱上很多人,可他们真的甘心奉献出自己的资产吗?他们不会。 就如当年的沈洛俞,他那么爱姜栖晚,可他给了姜栖晚什么?无非只是一些不值钱的承诺。 沈洛俞许久都是沉默的,他看着面前的女人,觉得喉间发堵,好像自己再不挽回,真的会失去一切。 “姜栖晚,不是这样的。” “是你先伤害了林霜……如果没有林霜……” “都这种时候了你还要狡辩!” 姜栖晚打断了沈洛俞辩解反驳的话。 “沈洛俞,你都多大了,为什么就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所谓的“如果”吗!” “你想说什么?说如果没有林霜我们就能恩爱一辈子,如果没有林霜你就不会跟林雪,如果没有林霜你就不会有那些数不清的情人是吗!” “那我是不是也该说如果当年我没有遇到你没有跟你相爱没有举办那场生日晚宴没有嫁给你那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对不对!” “我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林霜都已经走了,你还能将一切都怪到她身上!因为你爱林霜所以你娶我伤害我冷落我,因为你爱林霜所以你找了那么多像她的替身养在身变成称了你的情人,因为你爱林霜所以你睡了她的亲妹妹,这就是你所谓的伟大的虚伪的爱吗!” 第89章 你们有老婆吗 姜栖晚的逼问,犀利无情,几乎是要掀开沈洛俞脸上最后的遮羞布。 “别搞笑了,这根本不是爱,不过是你拿来遮挡你多情浪荡的借口。” “不管有没有林霜你都会如此。” 她就是如此给他下了定论将他贬低的一文不值。 沈洛俞有一瞬间竟然忘记了自己来找姜栖晚本该是来质问她的,为什么自己被问到心慌冒冷汗。 他好像最后的伪装面具都被摘掉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姜栖晚的面前暴露于无形。 他的心乱作一团。 “。” 突然有人拍着手掌鼓掌。 “姜小姐,说得好啊。” 是许刻。 他昨晚就没睡好,一大早就溜达下来了,本来寻了个角落的位置在剥虾吃,结果就见沈洛俞带着姜栖晚到角落开始pua,许刻那个暴脾气瞬间就上来了,差点冲出去再把沈洛俞摁地上,没想到不等他冲出去姜栖晚就来了这么一段,倒是给他整乐了。 他乐也没忘记录像,看沈洛俞吃瘪,是真的爽啊。 看到许刻,沈洛俞只觉得浑身疼,他可没忘被许刻教训那一幕,顿时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 “看我干什么?” “姜小姐说的还不够明白吗?还不滚是想让我再揍你一顿吗?” 许刻扯了扯唇角笑起来,笑意中的危险都摆到了明面上,沈洛俞只是看着就浑身抖了抖,也不打算再拦着姜栖晚要什么说法,一溜烟儿没了影子。 “怂比。” 许刻哧了一声,低头摆弄手机,把自己拍好的视频发给了自己老大。 完美。 夫人这种霸气教训渣男的视频怎么能不让老大看呢。 视频才发过去许刻就收到了祁深的回复。 【祁深】:奖金翻倍。 得嘞,收到回复的许刻高兴了。 “许特助怎么也这么早。” 姜栖晚不觉得被人看到那一幕有什么不好。 毕竟她跟沈洛俞确实没有藕断丝连,而是把话说清楚而已。 “失眠,想下来看看这酒店的早餐自助都有什么,转了一圈还是老样子。”许刻说到这里话锋一转笑眯眯道:“不过下来的早也有好处,姜小姐霸气啊。” “我觉得吧,姜小姐你念书那会儿就该遇到我们老大那才完美呢。”许刻还有点得意。 “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是……”姜栖晚扬眉:“我念初中的时候祁深已经念大学了,我高中他都毕业了,他对那时的我有意思的话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做人了?” 许刻:“……” 你以为他现在就做人了吗? 并没有啊! 许刻差点就要来一句我们老大很早前就关注你了,但还是把这话咽回去了,干笑了两声附和了几句。 …… 一直隐匿在角落的林雪目光死死的盯着此前发生的那一幕。 她清楚的看到沈洛俞去找姜栖晚质问最终却被姜栖晚问到哑口无言。 她知道,沈洛俞如此就是因为沈洛俞心里还有姜栖晚才回如此愧疚。 但是沈洛俞说的祁深和姜栖晚的关系让她有些茫然,沈洛俞的意思是祁深跟姜栖晚的关系不清不楚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现在姜栖晚也参加了竞标,那设计图还能用吗? 或者……可以实现利益最大化。 想到沈洛俞跟叶青黛暧昧的关系,林雪冷笑了一声。 她找到接盘的人了。 …… 【相亲相爱帅哥群】 【祁深】:你们有老婆吗所有人。 这群是祁深和几个关系好的兄弟都在的群,最初还是祁连为了宣传自己的专辑建立的,这群存在的意义就是偶尔八卦偶尔吐槽,譬如祁连没少哔哔娱乐圈的黑料,其他人都是吃瓜的。 但这次破天荒的祁深主动发言还 了所有人。 众人先冒头,然后看到祁深这句话都气笑了。 【唐纵】:祁深,能不当狗了吗? 【祁深】:我不是狗但你一定是狗。 这是回的唐纵,单身狗。 【唐纵】:…… ,结个婚真要孔雀开屏啊。 【江淮楼】:你又受什么刺激了祁深 【顾西城】:我只是单身,没惹任何人。 【祁越】:哎。 【祁连】:我没有老婆但是我有老婆饼。 群内的都是海市有头有脸的人,唐纵、江淮楼、顾西城和祁深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交情。 唐家主医药研究、江家主新兴科技产业,电子产业、顾家主娱乐行业与奢侈品牌行业,祁连所在的娱乐公司就是顾家的。 这三人都是几家指定的继承人,可以说是身份尊贵。 在外面都是拽的二五八万的人,在群里都被祁深这一句气笑了。 往日里全都是单身,也就只有唐纵一个海王还会玩一玩恋爱游戏。 现在不得了,祁深结婚了。 【祁深】:就知道你们没有。 祁深回了句。 众人:? 你还好吗?他们没有爱人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的!闹哪样啊! 不等他们吐槽就见祁深发了个视频,赫然就是许刻发的那条。 许刻离得近,拍的视频还是侧面,但是还是能够清晰的看到沈洛俞被逼问后路出的受伤表情。 众人点开视频。 行,都知道祁深为什么炫耀了。 看到群里的人纷纷吐槽,祁深眉梢都染带着点点意色。 姜栖晚是完全不知道还有这么一出,跟着祁氏的车回到市区,祁深有跨省工作要谈并未留在海市,倒是姜栖晚开始在家没日没夜的赶设计图,中间接到了叶青黛的电话。 叶青黛问她设计图画得怎么样了,又说叶氏已经把设计图交上去了。 她也不知道叶青黛为什么打这一通电话,她也只是寒暄了几句。 终于,姜栖晚赶在了祁深规定期限的最后一天,交上了修改后的设计图。 祁深也在谈拢合作后回了祁氏,他没有第一时间回公寓,先回祁氏处理工作,但是翻看几家叫上来的设计图后才发现了不对。 叶氏叫上来的设计图跟姜栖晚的大面积雷同相似。 祁深给姜栖晚去了电话告诉她情况。 彼时姜栖晚正在陈晶晶的公司,听到这话姜栖晚猛的站了起来,差点儿把椅子也推倒。 第90章 颠倒黑白 “怎么可能!”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办公室里的其他人也都朝她这边看过来。 姜栖晚看了一眼,匆匆的出了办公室,去了楼梯通道,身体突然一软,就靠上了冰冷的墙壁。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浑身发冷,根本不知道刚才哪来的力气支撑自己走到这里来。 “不可能的!”姜栖晚声音无力的又说了一遍,不自觉地握紧了手机。 电话那头,祁深看着面前摆着的两张几乎相同的设计图,指节分明的长指轻轻地敲着手机的背壳,“我当然相信你,但是还是需要你下午过来一趟,叶氏的相叶人员也都会到。到时不管有什么问题,当面谈。” 姜栖晚点头,失神下也忘了隔着电话,祁深根本看不到。 两人敲定了时间,姜栖晚垂下握着手机的手,后背贴着墙向下滑,蹲了下来。 她手扶着额,想到了叶青黛的电话,说叶氏早已经先她一步,把设计图交上去了。 似乎那时候叶青黛就在算计她了吗。 从这种种来看,她似乎没有翻身的机会。 陈晶晶也察觉到了不对,听到办公室内有人小声低语说姜栖晚抄袭的事。 陈晶晶立刻察觉到不对,问了同事才知道这件事已经闹大上了热搜。 陈晶晶这就要去找姜栖晚告诉她情况。 姜栖晚在楼梯间待了许久,直到受不了这里的阴冷,才打算回去,结果半路就见到林雪越发令人恶心的笑脸,“姜栖晚,洛俞哥哥要见你。” 姜栖晚心里已经有数,大抵就是林雪偷了她留在沈家的部分设计图,把设计图交给了叶氏,对于林雪,姜栖晚真是打从心底里恶心透了。 姜栖晚冷着脸根本不打算理会林雪,结果路上就被沈洛俞拦住了。 沈洛俞脸色难看的说:“姜栖晚,刚才叶氏那边来了电话,说你偷了他们的设计图,现在交到祁氏的两张设计图一模一样,叶氏是提前交上去的,所以这件事情的结果也很明显,因为叶小姐替你说情,不追究这件事,但是希望你能主动退出竞争。” “姜栖晚,我没想到你为了竞标还会做出抄袭的丑事,你知道这件事对沈家影响多大吗!” 姜栖晚抿了抿唇,面无表情地问:“沈洛俞,你是指我偷了叶氏的设计图?” “从目前所有的事情看来,是这样的!”沈洛俞冷着脸,目光也变狠。 “那你为什么没想过有可能是我的设计图被偷。”姜栖晚的表情也冷了下来。 “你说你的设计图被偷,可谁偷得,怎么偷得,证据呢?没有人会听你的一面之词!你知不知道现在你抄袭的事上了热搜,多少人骂你还连带着骂我导致沈氏股价暴跌!”沈洛俞来找姜栖晚就是因为这件事他占理。 他还记得自己被姜栖晚奚落嘲讽的事,他就是要来报复回去的! “今天下午,我会去祁氏跟叶氏当面对质。我的事跟沈氏无关,如果你以前清清白白也不会被人抓住把柄故意骂上热搜了!”姜栖晚撂下这句话,就冲出去。 她也不管沈洛俞的脸色会有多难看,这么多事情闹出来,姜栖晚就没打算再跟沈洛俞客气。 而且……祁深不可能爆出两张设计图雷同的事,爆出这件事的只能是叶氏的人或者是林雪。 她们就是故意的想要打击她。 姜栖晚眸光沉沉,接到陈晶晶安慰的电话却也只是笑了笑。 她清楚自己是清白的,不是谁都能随意污蔑的。 …… 下午,姜栖晚按照约定的时间去了祁氏。 许刻叹了口气说道:“祁总刚回来就处理这次的事了,因为这事儿鹿老师也来了,叶氏的人和鹿老师都在里面呢,不过夫人是清白的那祁氏就不会由人随意污蔑你。” “热搜的事我也会去处理的。” 许刻是聪明人,谁搞出了这热搜他心里多半也清楚呢。 姜栖晚点头道谢,进了办公室,发现叶青黛和张诗晴都在。 此刻,她们正坐在祁深的对面,中间隔着祁深那宽大的办公桌,祁深一言不发,叶青黛和张诗晴也不敢说话。 倒是鹿云砚闲散的靠在沙发上品茶,似是完全不受影响似的,不过看到姜栖晚鹿云砚扬了下眉。 看到姜栖晚,祁深点了下头,眉梢中的冷意消退几分,不过面上公事公办的表情,下巴点了一下,“坐。” 姜栖晚看到叶青黛的旁边空着一张椅子,知道是给自己留的,便坐了过去。 但是现在,再坐在叶青黛的身边,她已经有些不自在。 祁深冷峻的下巴紧绷,连带着双唇在开启时也依然带着严厉的线条,“人都齐了,那就开始吧,这是你们两边的设计图,可以看一下。” 祁深把设计图摆在她们面前,姜栖晚虽然早已知道,可是现在亲眼看到时,还是生出了恶心的感觉。 竟真的大部分雷同。 只有不同设计师所画的线条不同,字体不同,落款不同。 “祁少!”抢在姜栖晚之前,叶青黛开口了,“在之前,我想先说一下我个人的立场。” 祁深看着她,镜片挡住了他深邃的双眼,但是目光依然看的人心神不定。 半晌,他才淡薄的开口:“说。” 叶青黛舔了舔唇,局促的笑笑,膝盖上的双手紧紧地攥着,说道:“这件事情,叶氏不会追究。其实,姜栖晚是我的好友,自从江家出事后,生活不如以前好,而晚晚现在跟沈洛俞离婚了,她的性子又要强,这次特别想要这单生意,才会做出一些越界的事情,虽然方法不妥当,但是身为朋友,我心里却是能理解她的。” “所以,我希望这次的事情,祁氏也不要再追究,也不要透露出去,我不想坏了姜栖晚在行业里的名誉,以后她还要在这行里吃饭。这件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不过既然设计相同,我想姜栖晚也只能退出这次的竞争,这也就够了。”叶青黛说完,诚挚的看向祁深,好像她真的都是为姜栖晚考虑的。 第91章 不愧是祁深张嘴就噎人 叶青黛完全倒是不提热搜的事好像她不知道这件事,真是清白的一样。 祁深唇角淡淡的勾着,没说话。 反倒是姜栖晚,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叶青黛,这种黑白颠倒、冠冕堂皇的话,竟是从她的发小口中说出来的! 对于叶青黛,她一直信任,所以即使江家出事后,她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络,却也依旧跟叶青黛保持着联系。 却没想到在这时候,被她泼了这么一大盆脏水! 姜栖晚想到了叶青黛当着沈洛俞的面,问她怎么从祁深房间里出来的话,想到了第二天晚上,叶青黛出现在祁深门口所说的那些暗示,耳边又一直在不断地回响着她刚才说的那些话。 姜栖晚从未有过的失望,朋友的背叛与陷害,就像一把无形的刀子直接刺进了她的心脏,疼得她浑身发颤。 虽然早就有猜想,但真的经理这一切却还是感觉眼睛酸疼,有种喘不过气的痛苦。 “叶青黛。”姜栖晚也被自己的声音吓了一跳,出奇的冰冷镇定,丝毫显露不出她心中的无力脆弱。“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吗?” 或许,她低估了叶青黛的无耻。 叶青黛竟真的转身,还亲热的握住了她的双手,盯着她的脸,眼睛一眨不眨,一脸真诚的开口:“晚晚,我知道你对这次的生意付出了很多,也特别想要拿到来证明自己,你心急之下做出这种事情我真的能理解。但是我不想看你再继续错下去,错这一次就够了,我可以代表叶氏承诺不追究,也希望你能意识到错误,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姜栖晚冷笑,已经气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从来不知道,叶青黛颠倒黑白的本事这么厉害! 姜栖晚冷冷的抽回双手,现在被叶青黛碰一下她都觉得恶心,手好像也脏掉了。 姜栖晚没说话,开口的却是祁深,声音依旧寡淡,没有喜怒,“叶小姐和姜小姐的友情,真让我佩服。” 叶青黛终于把目光挪到了祁深的脸上,微微羞怯的把耳鬓的发拨到耳后,抬手投足都是温柔自谦。 “现在说正事。”祁深淡淡的说,“叶氏的张小姐是负责这次设计的设计师,没错吧!” “是的。”张诗晴赶紧点头。 “那么,这设计图,也是你画的?”祁深把其中一幅往张诗晴的面前推了推。 “没错。”张诗晴又点头,只是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却不知道是为什么。 “这设计图,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画的?”祁深又问。 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说辞,张诗晴说:“自然是这次去了西城区看了之后回来加班加点修改设计的。” “可是,这跟你们之前来讨论的方案似乎很不相同。”祁深淡淡的说。 “祁少,还记得那天我去找你,说叶于设计方案,我们有新的想法吗?就是那次,在亲眼看了项目所在地后,我跟诗晴又讨论了一下,决定更改设计方案。”叶青黛微微的淡笑。 祁深点点头,拿起手边的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调出一张照片,给叶青黛看,“这图,眼熟吗?” “这是……”叶青黛看着祁深手机里的设计草图,虽然没有现在的成图那么精致,但已经能看出雏形了。 叶青黛疑惑的看向祁深,她不知道,姜栖晚却是认出来了,正是祁深拍的她之前的设计图。 “这张图,是在在去西城区前姜小姐给我看的建筑草图,除非你们画的比那还早,否则这设计图,就不可能是姜小姐偷你们叶氏的。”祁深把手机拿回来,不给叶青黛碰到他手的机会。 “到底是谁偷了谁的设计,我心里早已有数,今天叫几位来,只不过是再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罢了。就如叶小姐你之前说的,自己承认了,那么这件事我也不泄露出去,你们叶氏也是信誉不错的大公司,没必要因为一个建筑师就毁了整个公司的名声,只是叶小姐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叶青黛和张诗晴都变了脸色,她们俩怎么也没想到,祁深和姜栖晚之前还有这么一出。 本来张诗晴并不同意,她也不想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但是叶青黛说,姜栖晚跟祁深睡了,她要是也有能耐爬上祁深的床,抢了这单生意,那么随意。 不然的话,就得听她的,否则以后别说在叶氏,以至在整个行业里,张诗晴都别想再有立足之地。 说完了硬的,叶青黛又说了些软话,说这单生意对叶氏来说有多重要,又说这件事保证万无一失,没凭没据的,姜栖晚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 可是现在,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叶青黛突然站了起来,说道:“抱歉,我们公司绝不会做这么出格的事情,当然,也不敢保证下属都能谨守道德,如果是真的,我们公司绝不姑息。祁少,我想跟诗晴单独谈谈,不知道可不可以?” “出门左手边有会议室,许特助会配合。”祁深淡淡的说道。 叶青黛点点头,带着张诗晴走了。 祁深轻松地往后靠,出声问:“来的时候害怕吗?” “出了这种事,当然会害怕。”姜栖晚老实的说。 实际上,是怕极了。 “有我在,有什么可怕的。”祁深长长地十指相交着,内敛的表情很认真。 是,由他在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倒是一旁的鹿云砚啧了一声掏出一支烟,叼在口中,又拿出一枚精致的打火机,准备点烟。 祁深余光看到姜栖晚眉头几不可查的一皱,他有些心燥的抢了鹿云砚的打火机。 鹿云砚:“?” “她不喜欢闻烟味儿。”祁深解释。 鹿云砚嘴里仍叼着烟,眯着眼,咂舌。 “行,也是我不该在这里吸烟,让你们闻我二手烟确实不好。”鹿云砚还挺有礼貌,要是祁深他肯定不这么说,这不是姜栖晚在吗,他还是要点形象的。 倒是祁深嗤了一声:“你知道就好。” 不愧是祁深,张嘴就噎人。 第92章 林雪偷图 “哎,热搜的事情可不能就这么算了,她们叶氏可没少买你老婆黑热搜啊。”鹿云砚提了句,祁深眸光闪了闪。 这件事当然不会这么轻易算了。 话音刚落,叶青黛又带着张诗晴回来了。 张诗晴脸色苍白,红着眼圈,还在不住的掉泪。 叶青黛也是一脸愧疚的模样,说道:“祁少,实在是没想到,这件事是叶氏出了问题。我已经问清楚了,确实是张诗晴盗用了姜栖晚的设计。出了这种事情,是我们公司的问题。我已经解雇了张诗晴,即时生效。姜栖晚,抱歉,让你受了委屈。” 姜栖晚站起来,没理叶青黛,只问张诗晴:“我的设计图,你是怎么拿到的?” 张诗晴吸了吸鼻子,说:“是……是有人匿名给我寄来的。” 这种理由,姜栖晚根本不信,她冷笑:“来历不明的图,你也敢用,张小姐胆子倒是大得很。” 张诗晴也不明白,叶青黛为什么让她这么说。 她们跟林雪也没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包庇她。 姜栖晚攥住了拳头,又听到祁深淡淡的声音:“姜栖晚,回去准备一下,明天带着人来签约。叶小姐,你留一下。” 姜栖晚告辞,张诗晴也走了,出公司的时候两人同路,但是一句话也没说。 姜栖晚不知道叶青黛许了张诗晴什么好处,盗用设计图这种事情,姜栖晚觉得张诗晴一个人没有勇气做,叶青黛不可能没有参与。 叶青黛一开始的那些话,句句往她身上栽赃,她没忘。 只是这是叶氏内部的事情,她管不了。 …… “叶小姐,这件事情不管你有没有参与,只要事情传出去,对于你们叶氏都是一大打击。另外,只要祁氏公开表示,因为这次的事件,以后永不跟叶氏合作,我想叶氏以后在这行业的路,也很难走。”祁深声音冷淡。 “祁少。”叶青黛慢慢的扭摆着,绕过宽大的办公桌,来到了他跟前,坐了点儿办公桌的边缘,露出了裙下的洁白双腿,双腿交叠在一起。 “该解雇的人,我已经解雇了。只要你不为难叶氏,让我做什么都行。” 叶青黛低头,一只手也柔柔的搭上了祁深的肩,正慢慢的往他胸膛上移动。 一直没走的鹿云砚觉得自己眼睛都快瞎了。 当他不存在是不是? “看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祁深淡定的拿出手机,调出通讯簿,边输入东方集团总裁的名字,边说,“自以为有几分姿色就发疯的女人,如果没找准对象,就只会自取其辱。连对象都找不准,那就是蠢。” 叶青黛变了脸色,没想过祁深会这么羞辱她,收回手,目光落在祁深的手机上。 “祁少,你到底想怎么样?”叶青黛看到他手机里东方集团总裁的名字时,变了脸色。 东方集团是叶氏目前正在极力争取的客户。 叶青黛慌忙夺下祁深的手机,祁深眸色淡淡的也不着急把手机要回来,姿态轻松,“我说过,可以让叶氏在这行业的路,很难走。” “祁少有什么指教,直说就是。”原本叶青黛还妄想着能够勾上他,可没想到他做得这么绝,叶青黛也不敢再放肆。 “设计图是谁给你的。”祁深眼神冰冷。 叶青黛忍不住咬了咬牙,祁深问这个肯定是打算澄清。 是为了姜栖晚吗,她还真是好命啊。 可没办法,她不说只怕叶氏要遭殃了。 姜栖晚出了祁氏就见到林雪,林雪似乎就等着她呢,看到她就抬头嘲讽:“听说你盗用了叶氏的设计图?姜栖晚啊姜栖晚,让我怎么说你,你自己的设计图不见了,赶不及交图,也不能偷别人的是不是?你可真够丢人的。” 张诗晴不说是谁给的图,她没有证据,但是看到林雪这样,姜栖晚快步的走上前。 “啪!”姜栖晚狠狠地甩了林雪一巴掌。 林雪被姜栖晚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打懵了,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等她回过神,顶着脸颊上火辣辣的疼恶狠狠的瞪向姜栖晚。 “姜栖晚!”林雪尖声大叫,她指着姜栖晚鼻子就骂:“姜栖晚,你偷了人家的设计图,你凭什么拿我出气,!” “我没有偷设计图,我的设计图丢了,今天就被告知和叶氏的设计图一模一样,还好,祁氏还了我公道,合同还是我的,至于我的设计图是怎么丢的,又是怎么落到叶氏手上的,我一定会查。”姜栖晚冷冷的说。 “什么意思,合同还是你的?”林雪脸色难看的厉害,“姜栖晚,别在我这儿说的义正言辞装无辜,你都罪证确凿了,合同还能是你的,说你没跟祁深睡了换合同,谁信啊!” 姜栖晚气笑了:“别说我不会这么做,不过你是不是挺想用这招的?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说到这里,姜栖晚还不忘嘲了一句:“你来堵我看笑话的时候看过现在的热搜了没有。” “你以为我会不知道是谁设计我陷害我让我背了这黑热搜?” “不是你就是叶氏的人,可你也该看看现在舆论偏向谁了。” 姜栖晚已经得了许刻的消息。 网络风向已经变了。 姜栖晚手里有证据,设计图是她几年前就开画的,叶氏那说辞就是自打脸,更不要说叶青黛直接就供出了林雪。 现在全网骂的都是林雪了。 林雪脸色一白,有些不敢相信的点开手机,果然看到了热搜头条。 林雪偷图 沈洛俞情人林雪 小三陷害原配 看到热搜词条林雪顿时眼前一黑。 随便点开一个词条都是骂她的。 {林雪是这不是人人皆知的事吗?} {林雪?不就是那个设计陷害原配说自己流产的小三吗?又来新招数了?有完没完啊,人家都跟你金主离婚了,你就不能独立行走?非要把人名声搞臭?这抄袭的事儿一看就是林雪折腾的!恶不恶心人啊!本来还猜流产那事儿是不是林雪自导自演的,现在一看,肯定是她陷害原配!这不是让她成功了吗!} 第93章 要发疯去找沈洛俞 {林雪就是纯纯的人,你要作要当小三,人家不是已经离婚了,你那渣男你自己抱回家啊,非要盯着沈洛俞前妻做什么?谁想理你了?} {沈洛俞跟这小三锁死吧,原配都已经不跟这俩疯子玩了结果这俩还上赶着设计陷害呢,真是无法想象原配没离婚前过的是什么日子,估计天天都要舞到原配面前呢!} {林雪这典型的就是见不得原配比自己过得好,看到原配参与竞标就要使绊子,如果不是原配手里有证据,这次真要被林雪拉下去了!圈子里的都懂一旦建筑设计师被冠上抄袭的名头以后就是寸步难行!林雪这是要害死她!} {本来还打算骂沈氏,结果想起来沈氏已经换了总裁,沈洛俞科滚远点吧!建议沈氏立刻辞退林雪这搅事精!} {林雪这么做让经常看各种狗血小说的人悟了,小三看不上原配所以少不了各种手段心机呢,我把话放这里,林雪以后肯定还是要针对姜栖晚的。} {林雪能赶紧滚吗?} {林雪滚蛋!小三滚蛋!} 热搜闹哄哄的,此前骂姜栖晚的人都删除微博改口攻击林雪,林雪是沈洛俞的情人,攻击她时难免又把沈洛俞拉出来鞭尸,场面一度失控,连带着沈氏再次被骂了句,就是沈洛俞的父亲沈国栋都要被拽出来骂他不会教孩子。 林雪看到热搜整个人身体都忍不住开始颤抖了。 反转来的太快,她整个人都有些接受不来。 叶青黛怎么敢的? 她明明也买了设计图也想对付姜栖晚的,为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把她推出去反倒是叶青黛隐身了? 她偷图不是好人,难道叶青黛这个花重金买设计图的就能是好人了吗! 她是不是忘了她跟沈洛俞是什么关系了! 林雪握紧手机,咬牙切齿的瞪向姜栖晚:“你怎么能这么狠!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毁掉我的!” 姜栖晚看着面前发疯中将一切错处推到自己身上的女人,眼底的冷意逐渐加深。 “林雪。” 她看着面前癫狂的女人淡淡开口:“你是得到那些设计图的。” “我猜测从一开始你偷取这些设计图为的就是冠上自己的名字拿下跟祁氏的合作,但你看到我后才开始惊慌,却又不甘心一无所获才会联系了叶青黛高价卖出设计图。” “是你先联络了叶青黛,也是你害我上了黑热搜。” 姜栖晚说到这里林雪便惊恐的反驳:“我没有!你上热搜被骂的事情跟我无关!” “所以你想说什么?你想说是祁氏的人放出了我抄袭的消息?” “这次设计图是直接交到祁深手中的,经手的是田杰远、许刻和陆子恒,旁的人根本还没有收到有关设计图纸的资料,谁会知道我的设计图跟叶氏的设计图雷同?” “爆出这条消息的不是叶青黛就是你林雪,但这种愚蠢到花钱爆料的祁氏只要动用点人脉就能知道是谁做的,叶青黛最初还想要跟祁氏合作,且祁氏不是她能得罪的起的,她毕竟是叶家的千金小姐就算再疯也还算是有脑子的。” “但你不同,你为了报复我设计我陷害我早就已经失去了理智,所以你找再多借口在我看来都只是狡辩。” “你说我狠,可偷图的是你卖图的是你买黑热搜的同样是你,从一开始我就只是想自卫,如果我真的还在意沈洛俞我不会离开他更不会离婚,我跟沈洛俞可以说是恩断义绝,所以你大可以放心的留在他身边,不必再跟我纠缠!” 姜栖晚一字一句说的多清楚啊。 她条理清晰指出爆黑料的人是林雪。 她甚至如此清醒的告诉她,她对沈洛俞没兴趣,好像沈洛俞只是被丢弃到路边的,她连看都懒得看一眼。 林雪信吗? 那么多年的感情姜栖晚说不要就不要了吗? 她敢信姜栖晚真这么狠心,可她不敢赌沈洛俞对姜栖晚的感情。 沈洛俞看着对姜栖晚无情,可她陪了沈洛俞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沈洛俞爱的人只有一个姜栖晚? 沈洛俞跟她在床上说那么多的爱,可他真的看得起她吗?如果真的爱,又怎么可能闭口不提结婚的事?为什么婚房内姜栖晚的东西一件都没有丢!那是不在乎吗! 不!他分明是期待着姜栖晚再重新回到沈家重新回到他身边的! 因为在他心里只有姜栖晚才是真正能配得上他的人! 她如何能不恨!如果不搞臭姜栖晚不毁了她,那沈洛俞这辈子都不会真的对姜栖晚私心,沈家人心里姜栖晚才是真正能拿得出手的沈家少夫人! 林雪咬着牙,眼泪夺眶而出,漫天骂声几乎要将她整个人彻底淹没。 姜栖晚眸光冷淡的看着林雪。 “要发疯去找沈洛俞,别来找我。” 她转身就走,根本不想跟林雪有更多牵扯更多纠缠。 独留林雪一人面色苍白的站在原地,无助痛苦。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露出那张冷峻的面容,那张脸跟沈洛俞有三分像,但却比沈洛俞更俊美,身上仿佛自带冷意。 林雪蹲在街角哭泣,却只觉遍体生寒,抬眸便对上男人漆黑幽暗的眸。 是沈让。 这样狼狈的模样竟然让她看不起的男人瞧了去。 林雪抬手抹去眼角的泪水,死死盯着沈让,仿佛眼神带了攻击性一般。 沈让神色寡淡,只是微微敛眉便收回目光翻看着手中的文件,仿佛出现在这里只是路过。 她才不相信沈让是路过! 他分明就是为了看自己好戏来奚落她! “沈让,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林雪抹去自己脸上的泪水,冲到沈让面前质问,好像这样就能扳回一局自己就没有丢脸一样。 男人眸光淡漠的仿佛并未听到林雪的质问,只翻看着热搜词条,看到众人对林雪群起攻之眼底的嘲意愈深。 林雪几斤几两他调查的清清楚楚。 那份设计图绝不可能是林雪这种半吊子画出的,不是偷的就是买的,只是沈让都没想到林雪竟然真的如此胆大到去偷取姜栖晚的设计图。 简直愚蠢。 第94章 道德败坏 沈让打开车门下车,林雪便有些恐惧的连连后退。 沈让却停留在原地,声音冷淡:“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同我讲话。” “沈洛俞的情人,还是道德败坏的沈氏设计师的身份?” “都不是什么拿得出手的身份,怎么有勇气敢站到我面前质问。” 小三情人躲躲藏藏还来不及,林雪却要舞的众人皆知。 这身份是绝对拿不出手的。 但若是沈氏员工的身份,那更不配质问沈让。 林雪红着一双眼睛嘲讽:“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说是沈氏的总裁,可沈氏高层谁不知道你只是临时总裁,这位置只是沈叔叔暂时让你坐一坐,你迟早要还给洛俞哥哥的,你这样的人就比我高贵吗。” “不道德败坏,自然高贵。”沈让用“道德败坏”来回敬林雪。 知三当三,抄袭偷图不就是道德败坏吗?甚至后者都已经是违法行为。 林雪脸色惨白。 “我出事受影响的是沈氏,你现在是沈氏总裁,你要对这件事负责的!” 沈让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眉梢都微微扬起。 “祁氏西城区项目负责人是沈洛俞,被问责的是沈洛俞。”沈让这话才再一次暴露林雪的愚蠢。 她犯下的错事都是要沈洛俞来买单的。 一瞬间林雪想了很多。 她甚至猜到沈让是故意让她过稿就是因为知道那图不是她设计的,想要害沈洛俞。 可她没有证据。 她觉得浑身发冷,只觉得眼前的男人是魔鬼。 “托你抄袭的卖图的福,沈氏再次召开董事会,我来找沈洛俞就是要他准时参加董事会。” 参加董事会做什么?自然是问责,然后逼迫他处理林雪。 林雪眼神闪烁,有些扛不住沈让此刻带来的重击,她只想躲起来再思考对策。 看到林雪仓惶的身影,沈让略过眼底的凉意。 助理梁宸开口:“沈总,沈洛俞在夜店酗酒,可能这两天受了点刺激。” 沈让淡淡的嗯了一声,身上的冷意却并未消退。 …… 海城蓝调酒吧内,被沈氏到处找的沈洛俞正在包厢内喝酒潇洒,身边还坐着位衣着暴露但身材极好的美女,此刻正往他怀里贴。 酒吧内自然是怎么快活怎么来,谁也没有在这个当口看热搜,都随着音乐嗨闹。 手机响了数次,沈洛俞全当没听见,整个人都已经喝到烂醉眼神迷离。 林雪回到公寓后对着镜子看到了自己红肿的眼睛,她用冷水洗了把脸,才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只能去求沈洛俞帮自己。 自己怎么说都是他的女人,他是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毁掉的。 但是抄袭偷图卖图的事情的确是她做的,哪怕沈洛俞再偏心也没办法睁眼说瞎话的维护她。 她只能装可怜,她的洛俞哥哥是最吃这套的。 林雪换上沈洛俞最喜欢的白色长裙,一头长发散落在肩上,刻意的画了带着几分可怜意味儿的妆容这才去了蓝调。 旁的人找不到沈洛俞,她却是能找到的。 进了蓝调就找到沈洛俞的包厢,果不其然身边跟了一个女人,身材婀娜却有着一张网红脸,身上衣服暴露,林雪只是瞥了眼内心就闪过几许狠辣的恶意。 那女人明显被她的眼神吓住了,愣了下神。 愣怔片刻,林雪已经走过去扯开她。 “我和洛俞哥哥有事要谈,你出去。” 话落,林雪从包内甩出一沓现金丢到桌上。 她带现金全因为经常来夜店找沈洛俞,带卡带支票那花费的就多了,也就现金看着唬人其实没几万块。 那女人掂量她几眼,脸上带着笑意收走了那笔钱,视线落到沈洛俞脸上却也不见留恋。 陪酒的女人走了,包厢内只剩下她和沈洛俞。 沈洛俞似乎并不在意身边的人是谁,兀自倒酒喝酒。 看他这副模样,俨然是被伤到了一般,她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沈洛俞这是被谁伤到了。 除了姜栖晚还能是谁。 林雪内心像是密密麻麻的在疼着,有针刺戳着心口一般,可她还有求于沈洛俞,只能压下那股说不清的痛意。 “洛俞哥哥,你帮帮我吧。”林雪抱住沈洛俞的手臂,眼泪说掉就掉,声音软糯糯的,像是被欺负狠了。 沈洛俞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他条件反射的向她看去,正对上她哭红的一双眼。 包厢内灯光昏暗,可她那张脸却在这样暗的灯光下像极了林霜。 好像去世的林霜在哭诉受委屈。 沈洛俞喉头微微发堵,嗓子带着哑意正要安慰几句,脑海内闪过的却是姜栖晚嘲讽的画面。 他说过的那些话狠狠地砸到了内心深处,砸出了巨型旋涡一般令他有片刻的恍惚。 {你想说什么?说如果没有林霜我们就能恩爱一辈子,如果没有林霜你就不会跟林雪,如果没有林霜你就不会有那些数不清的情人是吗!} {因为你爱林霜所以你娶我伤害我冷落我,因为你爱林霜所以你找了那么多像她的替身养在身变成称了你的情人,因为你爱林霜所以你睡了她的亲妹妹,这就是你所谓的伟大的虚伪的爱吗!} 姜栖晚提及林霜的话在脑内一遍遍回响。 他本想伸出去安慰的为她擦去眼泪的手有些僵硬的重新收回。 “洛俞哥哥……” 林雪内心震撼,她就是担心姜栖晚会刺激沈洛俞让他的心动摇。 她没给沈洛俞想更多的机会,自己主动的扑到沈洛俞怀中,声音都带着委屈之意。 “洛俞哥哥,你帮帮我,你不帮我的话我真的要没活路了。” 林雪的声音其实跟林霜也是很像的,她此刻身体扑进他怀里,又用着跟林霜像极了的声线求他帮忙,他到底没能坚持守住底线,抱住怀里的人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像是真的担心林雪吃亏一般。 林雪将自己做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给沈洛俞听。 本来是她偷走了姜栖晚的图想要利用设计图功成名就,但到了她嘴里就变成她为了能帮沈洛俞才会拿姜栖晚的图就为了沈洛俞能拿下竞标合同书。但看到姜栖晚也参加后害怕给沈洛俞惹麻烦才没有上交设计图,是叶青黛自己贪心求她买了这幅设计图,她也没想到叶青黛一点不改的上交了这幅设计图还要污蔑姜栖晚。 第95章 她只有沈洛俞了 她装出一副可怜的模样,好像从头到尾她什么都不知道,整件事情中只有她最无辜。 坏的是姜栖晚,是叶青黛,是揭穿她的人,是网络上随意谩骂的网民,不是她。 姜栖晚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参加这次的项目,肯定就是想报复沈家,她本身就跟祁深不清不楚的就是不怀好意。 叶青黛更是贪婪又贪心,为了项目污蔑姜栖晚还从她这里买图最后又爆出她把战火都引到她身上。 她最可怜了。 事实的真相是她主动偷图为自己扬名,直到姜栖晚参加后害怕又想设计叶青黛还想捞一笔钱所以卖给了叶青黛,从头到尾她都不无辜。 但她对沈洛俞添油加醋,她反倒成了小可怜。 沈洛俞果然信了。 林雪的话他总是会轻而易举的相信的。 见他信了,林雪才开口委屈道:“洛俞哥哥,现在所有人都在骂我,叶青黛逼着我上了热搜,姜栖晚也落井下石,沈让也要逼我赶我离开沈氏,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如果你也不管我……我真的没活路了。” “洛俞哥哥,我不知道该找谁了,我只有你了。” 她知道沈洛俞最吃这一套,最喜欢女人依靠他。 果然沈洛俞听过她那段解释后心疼她可怜她为自己着想,见她这么可怜,心里忍不住骂叶青黛贪婪狠毒,骂姜栖晚心思深重。 “阿雪你别担心,我不会让她们欺负你的,我肯定能护住你。” “就算沈氏真的不再用你也没事,我已经在为你创建个人工作室了,我会帮你的。” 有了沈洛俞这话,林雪的心才终于定了下来。 她其实猜到沈氏的董事会一旦举办后她无法继续留在沈氏,必定会被驱逐,但沈洛俞会给她半工作室,不比现在留在沈氏看沈让脸色更潇洒吗? 更何况,等沈洛俞重新夺回沈氏成为沈氏总裁,她还是有回去的希望的。 “至于姜栖晚那里,阿雪,我会让她在网络发声给你个交代。” 沈洛俞不知道林雪心里想了什么还在安慰她。 他想,这件事只要姜栖晚表态,那些网民也说出不更难听的话了。 还是要姜栖晚出面。 …… 姜栖晚已经回到了公寓楼下,经过了一辆银色的奥迪小跑,刚刚走过去,车门就打开了。 “晚晚!”叶青黛从车上下来,在姜栖晚的身后出声。 姜栖晚闻声停下,回头看叶青黛走了过来,看了她一眼,又垂下眼,“晚晚,我……我是来为今天白天的事情跟你道歉的。” “没什么,你也是公事公办,大家立场不同而已。”姜栖晚淡漠的看她,心里已经对叶青黛竖起了一道防备的墙。 白天在祁氏,她气怒失望之下,也没有仔细看。 现在就着路灯,她低头仔细的观察叶青黛,突然发现,这个自小玩到大的朋友,她再也不认识了。 她为了利益已经彻底变了。 往后她会防备叶青黛,免得自己被卖了还要给她数钱成了被人嘲笑的傻瓜。 叶青黛的脸上挂着担忧悔恨的表情,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理已经对她产生了成见,姜栖晚从她的脸上,看不到真诚,只感受到虚伪。 “晚晚,我知道你还没有原谅我,白天是我的不信任让你失望了。”叶青黛开口,“外面热,咱们能不能进去说?” 姜栖晚面无表情的看她片刻,到底没有立刻撕破脸,一言不发的转身上楼。 叶青黛忙跟在她身后,走的小心翼翼的。 进了屋,姜栖晚外套也没脱,也没有坐,显然也不想让叶青黛久留。 “抱歉,才刚回来,饮水机也没开,没热水。” “没事,我不会打扰你太久的。”叶青黛局促的笑,上前亲热的握住姜栖晚的手,“晚晚,白天是我误会了你,真的很对不起。主要是张诗晴在我们公司挺资深的,也接了不少大单子,我一向信任她,也没想到她会做出这么过分的事情。” 姜栖晚不说话,只是冷眼看着。 网络上的事情都已经爆出来了,她觉得叶青黛像是把自己当成糊弄了。 如果她不点头,张诗晴一个设计师哪里来的胆子敢糊弄祁氏。 但这话没必要说,说了叶青黛也会找借口,她索性左耳朵进右耳多出权当没有听到。 “晚晚,你原谅我好不好?这次是我伤了你的心,真的很对不起。”叶青黛又说。 姜栖晚把手从她的手中抽回,淡淡的开口,“没什么原不原谅的,我刚才说了,你也是公事公办。既然张诗晴也已经被你开除了,这事情就已经过去,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那我们还是朋友吗?”像是没察觉到姜栖晚的抗拒,叶青黛再次把她刚刚抽回的手握住。 姜栖晚不说话,不想违心的说她们还是朋友这种话,可也知道如果自己明说了,叶青黛还要再继续纠缠下去,不会走。 她今天很累,实在是不想跟叶青黛纠缠。 可叶青黛却当她的无言是默认,又开心的笑,像十五六的小姑娘似的摇着姜栖晚的手,“太好了,我就知道晚晚最大度,不会生我的气。” “对了,今天祁少拿出了你的设计草图,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啊?”她像是在随意找话题,又像是对祁深有了其它心思。 姜栖晚目光更冷,适时的,手机在外套的口袋里震动了一下。 姜栖晚借机挣开叶青黛的手,拿出手机,是沈洛俞的短信:“姜栖晚,你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姜栖晚抬头,叶青黛的目光一直往她的手机上瞄,“是谁的短信啊,祁总吗?” 她此刻甚至觉得见沈洛俞都比见叶青黛要好。 姜栖晚把手机放回外套口袋,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你要是想继续待着,就在这里等,不想的话,出门时帮我把门关好。” “跟祁总约会啊?”叶青黛还在后面似是开玩笑的语气。 姜栖晚一言不发的出了门,从头到尾都未回答她。 第96章 自己脏看谁都脏 下了楼一眼就看到停在公寓楼外沈洛俞的车。 他站在车前,倚着车门,双手插着口袋浑身都带着酒气,看着整个人都带着点颓废感。 姜栖晚不清楚沈洛俞为什么来见自己,她远远看着沈洛俞,片刻后才逐步走近。 越是走近就发现沈洛俞的脸色微沉,看着表情很不对。 在昏暗的灯光下,他低着头,五官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你找我什么事?”姜栖晚面色冷淡。 她并不想见沈洛俞,下来这一趟无非是不想跟叶青黛有更多接触。 “我听说……祁深把合同给了你。”沈洛俞声音低沉,表情紧绷。 他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可是隐含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姜栖晚双眼微微的眯了起来,强忍着压抑心中的怒气,声音沉冷,“你还是觉得我是靠着出卖自己的手段得来的合同?” 哪怕说再多,沈洛俞都认为是她跟祁深做了交易。 自己脏就看谁都脏才是恶心透了。 “你想知道抄袭的真相吗,难道林雪没告诉你吗?是她偷了我留在我们婚房的图纸卖给了叶青黛!抄袭的是叶氏偷图卖图的是林雪。” 姜栖晚转身,不想再与他多说,可胳膊却被沈洛俞抓住,又把她扯了回来,直扯进了他的怀里。 她被沈洛俞用力的抱着,牢牢地禁锢,双臂锁着她的胳膊。 姜栖晚觉得浑身犯恶心,闻到的都是他身上酒臭味,她已经在奋力反抗要把人推开,却被他抱的死紧。 “姜栖晚,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他死死抱着,姜栖晚内心的怒意逐渐升腾,她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抽出手狠狠地一耳光甩到他脸上,清脆的巴掌声伴随的疼痛让他仿佛在此刻酒醒了一瞬。 “真相是什么林雪才是最清楚的!” 姜栖晚不想跟他纠缠,沈洛俞却死死盯着她。 “那天叶青黛说晚上看到你从祁深的房间里出来,你和祁深是什么关系你心里清楚。” “祁深为什么会把合同给你你也清楚。” “你解释的时候一切都说的冠冕堂皇好像你真的干干净净,可你分明知道这次的项目对我对沈氏来说有多重要,你却还要冲进来要毁掉我毁掉沈氏毁掉阿雪,你一个举动伤害了多少人!” “你有才华你为什么不能去选择别的项目为什么一定要选择祁氏的项目!” “如果你选择了其它项目,这次阿雪不会卖图沈氏也能拿下竞标我可能继续跟沈让争!你知不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对我们造成多大的伤害!” 他开口的每一句都是指责。 指责她做错了事,指责她不懂退让。 姜栖晚觉得正常人怎么会这样想。 “被抄袭的是我,被买上黑热搜的是我。”姜栖晚觉得自己说了这些,此刻晕了头的沈洛俞可能也是听不进去的。 果然像下一秒沈洛俞就不耐的开口:“你只是损失了一张图,可阿雪损失的是这辈子的好名声啊!你只是被黑了一段时间,现在都已经洗白了,被骂的是阿雪。” “姜栖晚,如果你还有良心那现在就登录你的账号解释这次的事跟林雪无关,是叶氏的张诗晴自己联络了你泼脏水给阿雪!只要你开口那群蠢货一定会相信的!” 他如此着急来见她,竟然只为了给林雪洗白。 姜栖晚觉得这人癫到她无法想象的地步。 她退后几步,眼神里面的冷意毫不遮掩。 “你不如去找张诗晴,花钱让她改口。” 如此果断的拒绝,令沈洛俞脸都彻底黑了,但他想这未必不是好办法。 张诗晴被叶氏开除了,以后都找不到多好的工作肯定很缺钱,只要给她钱她一定能为了利益改口,一样能洗白林雪。 楼上,叶青黛打开窗户将两人的举动看得清楚,拿出手机把镜头拉近,一连拍了好几张照片。 看到交谈的两人,她的表情越来越冷。 因为叶青黛在房内,姜栖晚不想上去,转身离开公寓楼区,叶青黛看到姜栖晚转身,眼神微暗。 她下楼,逐步逼近沈洛俞。 “你来找姜栖晚,也是为了林雪吗。” 叶青黛声音中带着些许怨念,沈洛俞看到她拧眉,想到她们叶氏曝光的对林雪不利的言论声音便冷下来。 “把张诗晴的给我。” 叶青黛脸色微变,她马上就想明白沈洛俞为什么要张诗晴的。 “你要为了林雪去找张诗晴做伪证改口!一个林雪凭什么能让你做到这地步!” “我和阿雪之间的事情你少管。”沈洛俞浑身酒气面色发冷的推开叶青黛:“把张诗晴的推给我。” “你对她这么偏爱,那么多情人你就是喜欢她这一个是不是?林雪陪你睡过难道我就没有陪你睡过吗!你看不起我怎么就能看得起只能依附你的林雪!就因为她长了一张跟林霜相似的脸吗!” 姜栖晚走到半路才发现自己的手机没有带,才走到公寓楼下,就听到了远人的争吵声。 “沈洛俞,这么长时间我为你做过多少事?你进入沈氏没有成绩是我花费资金养了个空壳公司为你掩护,你有多少合同都是我为你拟定的?我为了你花了多少心思?多少钱?搭进去多少人脉?现在你就这么对我就像是我倒贴钱求你睡我。是,这些都是我心甘情愿,只要能当你的人我就开心。可是你在祁氏坐稳了就把我甩了,你还是人吗?” “输给姜栖晚,我认了,毕竟姜栖晚是真的跟你一起长大的交情,她是漂亮优秀。” “你跟姜栖晚在一块儿的时候,又去跟林雪好,凭什么?我比不上姜栖晚,可我有哪点儿比不上林雪?更何况我是真不明白了,过去林家厉害,你带着林家就算了,可后期的林家只能依附沈家,现在沈家一无所有,我家世比她好了不知道多少,长的也不比她差为什么你心里有林雪就不能有我?你既然要背着姜栖晚在外面找女人,为什么不来找我?” 第97章 背叛 “就是,你都不来找我,为什么?你知道的,就算当你情人我也认了,我们叶家照样能帮到你,你却去跟林雪搅合在一起,这算什么?过去那么多年,我对你的付出,又算什么?沈洛俞,你让我成了一个笑话!” “叶青黛,我早就跟你说的清清楚楚,跟你睡只是玩玩,你早就认了不是吗?现在又来找我算什么?”沈洛俞不耐的说。 沈洛俞浑身酒气,此刻语气,充满不耐烦。 “因为你为了林雪又要发疯又要做蠢事了!”叶青黛歇斯底里的喊,伸着脖子不甘的瞪着沈洛俞,“你娶姜栖晚我能认,可是过了这么多年,你又找林雪还为了她跟姜栖晚离婚被沈氏踢出局,我不服气!你既然能跟林雪在一起,为什么就不能来跟我在一起?” “没什么好不服气的,难道你不清楚?当初要不是你能帮我,我怎么可能跟你在一起。我顶多就是你用那些好处买来的露水姻缘。你别像个疯婆子似的,在这里拉拉扯扯。我为什么跟林雪一起不找你?需要我说的那么清楚吗?因为她温柔体贴,我心里自然是有她的,而对你,自始至终就只有利用。利用而已,你看不出来?” “沈洛俞,你!”叶青黛握紧了拳头尖叫,哭的满脸是泪,“你就不怕我去告诉姜栖晚?你不是还想跟姜栖晚复婚吗!你猜姜栖晚要是知道你早就跟我搅合在一起她还有没有可能原谅你!” “告诉她?那不是要把你自己也拆穿了?一直以她的好闺蜜自居,明知道她喜欢我,却来勾我,表面装着跟我什么关系都没有,听她说她怎么喜欢我,骗了她这么多年。一面跟她当好朋友,一面算计她,你要这么告诉她?”沈洛俞冷嗤。 “那有什么?反正她现在已经防着我了,大不了我就破罐破摔了!我就见不得你好,怎么样!”叶青黛突然猛的一挥胳膊,面红耳赤。 “疯女人,你去说啊!既然她已经防着你了,你看你说的话她信不信!”沈洛俞抓住叶青黛的手腕,“滚!” “别拉我,我不走!你这么着急让我走干什么?一会儿姜栖晚要来,怕被她看见?我就不走,被她看见正好!”叶青黛撒泼耍赖的大叫。 “别拉我!沈洛俞,你抓疼我了,放手!放——” 这段对话让人听了其实挺可笑的。 姜栖晚知道沈洛俞花心风流,她知道沈洛俞外面数不清的女人,但没想到他早就跟叶青黛在一起睡过了。 姜栖晚眼睁睁的看着沈洛俞和叶青黛挣扎,两人拉拉扯扯的走出来,视线正与叶青黛相对。 叶青黛突然收了声音,眼睛直勾勾的往沈洛俞的身后看。 沈洛俞缓缓的转头,当看到姜栖晚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全懵了。 “呵!”姜栖晚冷笑一声完全不想去看这两人的脸。 突然之间,姜栖晚觉得叶青黛这个人太陌生了,她本以为叶青黛是最近才变得如此急功近利,没想到她一直都是这样的人,甚至背着她早就跟沈洛俞…… 她愈发觉得恶心了。 刚才看着他们两人拉扯纠缠,叶青黛因为怒极而变得狰狞的面孔,沈洛俞从未在面对她时出现过的冷酷表情,一下子都变得那么陌生,那么丑陋残酷。 “晚晚……”沈洛俞僵在原地,无意识的松开了抓着叶青黛的手,惊慌失措的看着姜栖晚。 姜栖晚突然有些厌恶,他现在一副失措悔悟,仿佛害怕要失去所爱的痛彻表情就像是演出来的一样。 姜栖晚走进去,沈洛俞叫了声“晚晚”就要追,这一回,却反而是叶青黛死命的攥着沈洛俞的手腕不让他走。 “沈洛俞,我今天就要你在这儿跟我说清楚,你哪里也别想去!” 姜栖晚在电梯里,还能听到叶青黛的尖叫声。 “你放开我!”沈洛俞气急败坏的粗吼,使劲儿的甩着叶青黛的手,另一手攥着她的手腕要把她拉开。 可叶青黛也不知道哪来的决心和力气,死咬着牙,疼得都白了脸也就是不放手楮。 “你还想追去跟姜栖晚解释?没门!我告诉你,你这些龌龊事,姜栖晚都听到了,你以为你现在追出去解释,她能信,能原谅你?”叶青黛疼得表情都扭曲了,却硬是挤出了一声冷笑。“哼,你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 “就算追上去,她也只会觉得你恶心。你骗了她这么多年,你本来就不干净,现在还跟她的好闺蜜搅合到一起,她以后看到你都会生理性厌恶!你们这辈子都不可能了!” 姜栖晚拿了包和手机根本不想留在原地,她冲出去,叶青黛和沈洛俞的话还是能依稀的传过来,姜栖晚低着头,双手紧捂着耳朵,只觉得恶心。 这两个她曾经非常在意的人,如今却联手颠覆了她的世界。 当看到祁深时,她慢慢的放缓了脚步。 祁深正倚着车门,一手长裤的口袋,察觉到姜栖晚的目光,他淡淡的瞥了眼姜栖晚,波澜不惊的道:“走吧。” “沈洛俞,都那么长时间了,姜栖晚早走了!”叶青黛痛苦的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这两种矛盾的情绪让她的脸也看着阴晴不定的。 沈洛俞突然定住,不再与她拉扯,有些恍然的冷冷的看她,沉声道:“叶青黛,你是故意的是不是?特意在她面前演了这出戏,就是为了让她听到,是不是?” “我就是故意的,你看不上我,但这辈子也别想再跟姜栖晚复婚!”叶青黛松开手,不再拉扯他。 反正现在沈洛俞就算是去追,也追不上了。 “而且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要是不做那些事不跟我狼狈为奸也不会有今天,更不会担心被姜栖晚知道。”叶青黛冷笑,“沈洛俞,现在这局面都是你自己作的。” “原本,我以为你过去对姜栖晚好,是因为姜家。可真的是因为姜家吗!” 第98章 她在伤心 “姜家都败了你还要娶她,是不是为了报复你心里清楚,你是真心喜欢她,可你的一颗心碎成多少片?一部分到了姜栖晚这里一部分到了林雪这里,你既然都有了林雪了你凭什么还打算继续纠缠着姜栖晚?什么好处都让你得了?白月光和朱砂痣你都要?你配吗?” “所以你既然选了林雪这个情人,你也别想跟姜栖晚一起了,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你们俩在一起。” “滚!”沈洛俞咬牙切齿的说,看着叶青黛的目光特别凶狠,恨不得生撕了她似的。 “不用你说,我也不想在这儿待了。”叶青黛冷声说,转身就走。 独留沈洛俞一个人站在原地发酒疯。 毁了全都毁了。 跟其他女人一起和跟叶青黛一起时不一样的! 沈洛俞眼神狠辣的坐在楼下的休息长椅上,点着烟狠狠地抽着。 …… “你不打算问我点什么吗。” 姜栖晚主动开口了。 祁深垂眸:“你现在心情不好,先吃点东西,什么时候想说了再开口,我不急。” 他看得出姜栖晚心情不好,那两个疯子纠缠的话他多少也听了几句,可以理解姜栖晚此刻繁杂的心情。 如果一定要选个比喻,大概是祁越或者唐纵跟自己小妻子勾到一起这么恶心,他只是想想都打算将背叛自己的两兄弟就地销毁。 “吃点什么。”他问。 “我能吃那些吗。”姜栖晚指了指外面。 祁深顿了下看向窗外,正路过大学城的美食街。 车子正从美食街的路口经过,里面人来人往特别热闹,还有袅袅的烟,烧烤的淡淡香味也从紧闭的车窗慢慢的渗透进来。 祁深一言不发的在路边找了个位置停车,跟着姜栖晚进了小吃街。 小吃街里都是一家家的小饭馆,大概因为是大学城里的所以比较干净,路两旁还有小吃摊,拌凉菜、凉皮、鸡蛋灌饼、炒饭、炒面、凉粉等等的摊子,随处可见的事炸串烧烤的摊子,这个季节在外面买这些的客人都还不少。 在不宽的马路上,人群比肩接踵,祁深一身精致昂贵的西装,冷峻的脸,颀长的身子,再加上那么一身强大的气场,在这小吃街显得格格不入,又格外出挑。 姜栖晚穿的是职业正装,因为相貌明艳迤逦,站在他身边,路过的人瞧了都要多看一眼夸一句般配。 也因此倒是没几个人凑过来要,毕竟男的没有祁深俊美,女性也没有姜栖晚的容貌,贸然上去反倒可能自取其辱,两人倒也落了个清净。 “去哪家?”祁深护着姜栖晚,不让她被人群磕碰,长臂自然而然的就揽住了她的腰,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揽,小心的护着。 这一路上,姜栖晚还真就没有被什么人蹭到。 风把祁深身上的男性香味也吹了过来,紧挨着他温热的胸膛,说话间气息拂在她的额上,让她的脸开始发烫。 姜栖晚也没看清,就随便指了一家,祁深便带着她进去。 坐下来才发现,这是家烧烤店。 各种口味的烤串,烤排骨,还有麻辣串,小龙虾,东西还挺齐全。 姜栖晚难得想发泄晚上多吃点东西,所以点了些羊肉串,烤辣椒、烤土豆也点了几串,似乎是每种都点了两串。 这里还能叫红锅自己涮肉吃,她便又叫了红锅,像涮火锅一样,把圆锅放在嵌在桌子里面的电磁炉上,里面的汤料上飘了一层红彤彤的辣油。 “来瓶啤酒。”姜栖晚招呼正经过的年轻服务生。 祁深微微皱眉,但最终也没说什么,默不作声的把碗筷和杯子用热水烫了几遍。 杯子里的水都还没有擦干净,就被姜栖晚夺过去,倒了满满一杯酒,借口串太辣,串儿倒是没吃多少,啤酒已经喝了一瓶又一瓶。 祁深看着眼前已经喝得脸通红,目光涣散,连坐稳都有困难的女人,听她口齿不清地说,“祁深,我好像有点难过。” “我知道沈洛俞风流花心,我早就不对他抱有期待了,但是叶青黛为什么要背叛我呢。” “我们曾经关系很好,她甚至可以在有男性侮辱我的时候站出来,我真的能记一辈子,可为什么……我自以为了解的人,其实从来不了解她,没有真的认识她。真想不到,有人能表里不一的这么厉害。” “我开始怀疑我看人的眼光,一个我信了这么多年的好友都不能信,你说我还能信谁呢……” “你知不知道那种信任顷刻间土崩瓦解的感觉?你知不知道心里原本自以为是坚固依靠的城墙,其实都是豆腐渣工程,一碰就倒的感觉?今天我全体会到了。自以为是朋友的人一直在算计我,这么多年的友情,突然变得可笑,变得一文不值了,飘渺的很。”姜栖晚在空气中挥了挥手,她像是真的喝醉了。 姜栖晚摇摇晃晃的拿起杯子,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喝下去,又拿起手边的酒瓶,把酒瓶垂直的竖倒着,也只倒出了两滴酒,她使劲儿的摇晃了几下酒瓶,把酒瓶“砰”的一声,没轻没重的放到桌上。 她想起她第一次喝酒,是高中毕业。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量,一下子就喝醉了,是叶青黛带她回家喂她喝了醒酒汤。 可为什么……就变了呢? 姜栖晚苦笑,一头栽倒在桌上前祁深将人揽进怀中。 他知道姜栖晚在难过,她只是想要发泄,像有人倾听,所以他没有打断她,只是在一旁陪着她。 看她终于醉倒了,祁深叫来服务员结账,垂眸时幽深的双眼一直放在姜栖晚的身上。 结了帐,姜栖晚已经睡过去,祁深便直接将她打横抱着,带上车,他没打算回今天叶青黛和沈洛俞去过的公寓,换了自己常住的公寓。 一路上,姜栖晚时不时的神志不清的呢喃几句祁深听不清的咕哝,但大多数都是跟叶青黛有关的。 她是真的很伤心。 他看着睡过去的姜栖晚,很轻的叹了口气。 第99章 解安全带 抱她上楼时姜栖晚已经睡熟了,祁深才把人放到床上,姜栖晚就在床上滚了一下,看着有点不老实 祁深睨着她的醉样,脸蛋红扑扑的,眼睛闭着,可是眉头却皱着,看起来睡的也不安稳。 她趴在床上,头偏向一边,眉头是轻微皱着的。 祁深把她身上的外套拿掉,给她盖上了被子,房间内开着空调,被子有点凉所以姜栖晚睡梦中,下意识的揪紧了被子,身子仍蜷缩着,直到慢慢的暖和了些,她的眉头才渐渐松开,身子也开始舒展开,翻了个身,继续睡过去。 姜栖晚的包被丢在了地板上,里面传出了手机铃声。 祁深把手机拿出来,见到上面沈洛俞两个字,双眼眯起,果断的拒听,然后又把号码移进了黑名单,把通话记录里的号码删掉。 看了眼姜栖晚,他拿着手机回了卧室。 祁深大清早的被手机铃声吵醒很不愉快,陌生的铃声让他愣了一下,清醒过来才记起是姜栖晚的手机。 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六点,号码是一串陌生的数字,座机的号码。 祁深猜得到是谁来的电话,坐起身,又让铃声响了几下,才接起电话,好整以暇,以一种早晨刚刚被电话吵醒的特有沙哑声音“喂”了一声。 “你是谁?姜栖晚人呢?”电话里,是沈洛俞气急败坏的声音。 祁深嘲讽,能想象沈洛俞炸了毛的样子。 “她在睡觉。”他说完,不给沈洛俞再发话的机会,就挂了电话,把这个号码也拖进了黑名单,然后把记录删掉。 沈洛俞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嘟嘟”声,气的差点儿把电话摔了。 他本打算跟姜栖晚解释他跟叶青黛的关系,可显然姜栖晚根本没打算给他这个机会! …… 沈洛俞一直打电话这事儿姜栖晚是不知道,即使知道也懒得接。 她早上醒来就想到昨晚自己喝醉后跟祁深说了很多一时脸都红了,洗漱过后姜栖晚出来前还是有些不太好意思面对祁深。 昨晚她也不知道絮絮叨叨的说了些什么,她只记得自己好像说了不少心里话,至于说了什么,却记不清楚。 来到餐厅,祁深已经吃完了早餐,坐在餐桌旁看报纸。 姜栖晚局促的站在餐桌旁,清了清嗓子,没什么底气地说:“那个……昨晚给你添麻烦了。” 祁深把眼睛从报纸上抬起来,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不表态,只说:“吃饭吧,吃完了跟我去祁氏。” “我自己坐车去就好。”姜栖晚坐下,还有点不自然。 “你确定?迟到也没关系?今天你要去祁氏签合同,鹿云砚也会去。”祁深挑眉,姜栖晚觉得他这表情简直是自带嘲讽技能。 姜栖晚看看表,还有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从这里去祁氏,不论是打车还是等公交车,去掉等车的时间,再加上路上堵车,少说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姜栖晚不再坚持同意了跟祁深一起去。 “昨晚沈洛俞给你来过电话,不过你醉的厉害,也醒不来,我就没叫你。不过后来他又来了几遍,我怕打扰你睡觉,就把他的号码拉黑了。”祁深脸被报纸挡着,看不到表情,声音依旧寡淡。 姜栖晚“嗯”了一声,拉黑了也好,跟沈洛俞她没什么好说的。 至少现在,她连他的面都不想见,也不想跟他交谈。 祁深再一次把目光从报纸上撇开,觑了眼姜栖晚手边的手机,是姜栖晚来之前,他放那儿的。 “不把他从黑名单里拖出来?”祁深淡淡的瞥着。 姜栖晚愣了下,才想到祁深的意思,便说:“也没有联系的必要了。” 祁深不再说话,又继续看他的报纸。 姜栖晚迅速的吃完了饭,祁深见她吃过早餐才起身往外走,姜栖晚赶紧拎着包,拿起手机跟上。 坐在祁深的车上,姜栖晚有些尴尬。 偷偷地看他一眼,现在他又戴上了眼镜,遮住他深邃的让人猜不透看不尽的眸子,侧脸完美的是让人一见就会怦然心动的好看。 她的心跳也跟着错了一下,姜栖晚慌乱的收回目光,不敢再看,专心的盯着屏幕上的时间来分散注意力。 快到公司的时候,姜栖晚计算了下,时间刚刚好,便指着前面地铁站的入口,“在那儿把我放下来吧,离祁氏很近,我走着去就好。” “……”祁深瞥了她一眼,让人看不透的目光瞬间就让姜栖晚没了骨气。 姜栖晚下意识的解释:“祁氏门口人来人往的,被人看到会传闲话,我们现在还不好公开的……” “……”祁深淡定的驶过地铁站,连一点儿减速停留的意思都没有。 “……”姜栖晚无语的看他,最后无奈的叹气,“那就停在祁氏门口吧。” 她感觉到祁深似乎是心情很不好,她也猜到原因了,无非是跟沈洛俞的纠缠还有一直藏着他,像是祁家继承人上不得台面见不得人似的。 她也觉得有点抱歉,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确实不方便现在公开,不然也不知道要传出多少闲言碎语了。 最后,车还是在祁氏门口停下了。 姜栖晚光顾着察看公司门口的情况了,突然感到耳根一热,温热的暖风洒在她的耳根和脖子上,还带着祁深的气息。 姜栖晚赶紧转过头,呼吸都有些乱了。 祁深的脸近在咫尺,刚才她转头时,他的唇差一点儿就擦到了她的脸颊和唇角。 现在他的气息有些灼烫的洒在她的脸上,姜栖晚耳根发烫,整张脸都红了。 两人如此之近,她透过镜片看进了他的眼,他的眼里夹杂着一丝热意,并不是她的错觉。 她好像被他深邃的双眼给抓住,怎么也挣脱不开,怔怔的与他对视,被他的目光给吸了进去。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姜栖晚的心跳得厉害,“……祁深……” “解安全带。”祁深淡淡的说,嘴角都没有弯一下,和眼底的热意截然不同。 第100章 鹿老师太贵了 这一次,姜栖晚的目光不自觉地又落到了他轻轻开合的唇上,薄薄的唇看着严厉,可她却知道实际上有多柔软。 想到他吻着她时的感觉,再看他的唇,她的唇开始发干发烫,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浑然未决自己的眼睛就落在他的双唇上猛瞧,目光十分的大胆。 祁深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微小的弧度,将安全带从姜栖晚的腿侧解下来,手绕到姜栖晚一侧的门边时,指节轻轻地划过她的小腹。 姜栖晚低着头,面红耳热。 “不下车?”再听到他的声音,变成了从身边传来。 姜栖晚抬头,发现祁深已经坐正了身子,手握着方向盘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她慌乱的打开车门,却听见祁深声音淡淡的在身后响起:“慌什么。” “我跟你其一下车会被人看到的,你等会儿在下车!” 姜栖晚只来得及喊这么一句就已经进了祁氏。 祁深:“……” 她是真的昏了头了,他的车祁氏的员工还能不认识? 一直看完全程才从车上下来的许刻没忍住噗嗤了一声,祁深眸光淡淡的扫过去,许刻立刻干咳一声:“老大早上好。” 好什么? 他不好。 “许刻你在这里站着干什么呢?练军姿?”鹿云砚停了车悠哉悠哉的调侃了一句,许刻唇角抽了抽,他连个屁军姿。 “呦,祁深你也在啊。” 鹿云砚扬了下眉,抬手敲敲他的车玻璃。 “我听唐纵他们说打算跟姜栖晚聚一聚呢?你们两个好歹领证了,虽然没办婚礼但总要介绍给我们正式认识一下,不如就定今晚?” 祁深没意见。 “可以。” 鹿云砚说了这话才发现车里没有姜栖晚,稍微一猜就知道姜栖晚什么意思,也明白祁深为什么心情不好了。 不得不说祁深有时候也挺幼稚的。 但是代入一下自己结婚了老婆还藏着自己不肯见人……那确实心里不舒服。 啧,这事儿闹得。 不过吧,隐婚挺好的,毕竟……他妹妹鹿云欢要死要活的想嫁给祁深,明着多次示爱祁深要嫁给祁深,劝了多少次也没听过。 虽然当哥哥的不好说妹妹的缺点,但是他妹妹属实只长了张漂亮脸蛋儿,然后脑袋空空说白了就是绣花枕头豪门花瓶,可鹿云欢好看,人姜栖晚比她更好看啊!凭脸蛋儿她也比不过姜栖晚。 且,那是真的骄纵任性嚣张大小姐,惹出来的事不少,全都靠鹿家压下去了。 他也怕祁深结婚的事情传出去,他妹妹要拎着刀赶来海市找姜栖晚麻烦。 鹿云砚想到亲妹妹就头疼。 真不懂,他们鹿家往上数几辈儿也没有鹿云欢这么能折腾的,偏偏是他亲妹妹,家里人也宠着,只能由着她任性。 但有时候鹿云砚就是对鹿云欢有点生疏的隔阂感,所以才经常性的不在鹿家,省的鹿云欢又作妖家里要他摆平,他嫌烦。 “我觉得你跟姜栖晚这暂时隐婚也不错,你也知道云欢对你是什么心思,鹿家都管不住她。”鹿云砚叹了口气:“如果云欢真的知道了你结婚的事只怕会惹出点大麻烦了。” 祁深眸色深了几分:“这么多年过去鹿家还是管不住鹿云欢?” “你也知道,鹿家多男婴,我们家就云欢这么一个女孩,都宠着的。” 祁深脸上仍带着冷意,但是并未多说什么,片刻后才淡淡道:“那你最好让鹿家教她做人,否则以后真出了什么事,祁家不会像鹿家一样惯着她。” 祁深这话已经是放到明面了。 鹿云欢敢对姜栖晚下手,祁深就敢动她。 且祁家在海市鹿家在a市,两家本就不是同一地区的合作都是很少的,只有鹿云砚跟祁深有点交情,真到那一步,鹿家怕是真可能护不住鹿云欢。 “行,这话我会跟我爸妈他们说的。” 鹿云砚心道,早该有人来管管鹿云欢乐,省的她隔三差五作天作地。 姜栖晚最近一直都挂在热搜上,秘书科的人看到她就认出来了,不过到底是在祁氏工作的,没有人八卦,微笑的带她进了办公室,其中只有一个女人多看她几眼像是带着点敌意。 姜栖晚还因为早上的事情脸有点红没有彻底回过神也没注意到旁人看她的眼神。 陆子恒已经在整理文件了,见她进来规规矩矩的喊了声夫人,让人上了茶点,都是姜栖晚爱吃的。 “祁总已经在楼下了,稍后鹿先生也会来,夫人可以等一下。” “好,谢谢。” 姜栖晚大概五分钟,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领头的不是祁深反倒是鹿云砚。 他看到姜栖晚脸上的笑意就止不住。 “姜小姐的设计图很不错,看得出来是下了功夫的。” 甚至他都能感受到姜栖晚对西城区的重视,怕是研究了很久,设计图都是经过多次修改打磨的。 他欣赏有才华的设计师,刚巧姜栖晚就是这么一位,他自然看重的。 姜栖晚道了谢,跟鹿云砚聊起设计图相关,祁深微微眯眸,整理了下手中的合同文件,陆子恒察觉到祁深心情不好,但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以为是文件出了错。 许刻一拍额头,清了清嗓子有点突兀的打断了姜栖晚和鹿云砚的对话。 “夫人您知道鹿老师多难签下来吗,最近鹿老师只想摆烂休息,还是我们老大用收藏很久的两幅画作贿赂鹿老师,鹿老师这才答应的。” 许刻抱着手臂溜达到姜栖晚身边说道:“那可是王之唯老师的珍品画作,我们老大也特别特别喜欢的。” 说完还不忘指指点点鹿云砚:“鹿老师,太贵了。” 鹿云砚:“?” 他怎么不知道祁深喜欢王之唯的画了? 真当他蠢货呢?祁深拍这画摆明了以后就是要用在他身上呢。 陆子恒有点不明白许刻这骚操作,赶紧过去拽人:“许刻,夫人在跟鹿老师谈工作的事,你别过去捣乱。” 许刻:“……” 我的哥喂!您是真直男!他在助攻啊!他在夫人那里给老大狂刷好感呢成吗。 真是……带不动的队友。 许刻忍不住的扶额。 第101章 祁深心机狗 鹿云砚一直都看着这俩人,此刻都被这两人的操作逗笑了,结果下一秒就见姜栖晚真的皱了皱眉,合上设计图走到祁深身边:“其实……你不必为了我一定要请鹿老师来当设计顾问的,现在要回那两幅画还来得及吗?” 鹿云砚:“?” 有没有人问过他的感受? 你老公不喜欢王之唯!拍他的画就是为了算计他! 他也就是跟祁深有交情才为了那两幅画给面子答应帮着姜栖晚成了设计顾问的,怎么到姜栖晚这里还嫌弃上了。 行。 夫妻俩恩爱,他多余。 鹿云砚可算彻底明白许刻这小子为什么挑着这时候来这么一出了。 怪不得祁深去哪儿都带着这小子,人精啊。 “你小子什么时候不想在祁氏了随时联系我。”鹿云砚皮笑肉不笑的向许刻伸出橄榄枝。 “这是你第一次接这么大的项目,有鹿云砚兜底没人敢动手脚,你需要他。” 祁深开口解释,却绝口不提自己不喜欢王之唯画作的事。 请鹿云砚当设计顾问起到一个什么作用呢? 衬托姜栖晚,鹿云砚当设计顾问的大项目,任谁都要来看看设计师是谁,姜栖晚能凭借这个项目一战成名。 且现在姜栖晚身上没有多少光环,为人熟知的却是沈洛俞前妻的标签,或许有人会因为这次输给姜栖晚儿不满耍小手段,但有鹿云砚压着,除非真的是蠢到一定地步又蠢又坏的才敢对西城区的项目动手。 请了鹿云砚不仅能捧姜栖晚,还能对魑魅魍魉起到一个震慑作用,双赢的。 姜栖晚还有点犹豫,祁深已经握住她的手,低声道:“我不喜欢王之唯,许刻胡说的,所以不必在意我。” 都这么说了,姜栖晚才不信他不喜欢王之唯。 他就是为了安慰自己。 围观全程的鹿云砚心里暗骂了句“心机狗。”。 鹿云砚签合同的时候姜栖晚还一直看着他,似乎是有点不想用他似的,鹿云砚都气笑了,没忍住指着祁深说道:“你老公就没喜欢过王之唯,这玩意儿就不喜欢什么艺术相关的,他就是个黑心东西典型的资本家。” 姜栖晚点了点头但看样子是一句没信。 行,姜栖晚当年都能恋爱脑的嫁给沈洛俞,他还能指望跟祁深结婚的姜栖晚理智到哪里去。 一个满肚子心机心黑的资本家,一个看着聪明其实恋爱脑的设计师……等会儿,祁深好像也是个恋爱脑!啧,你俩可好好过吧! 鹿云砚签完合同也不多待了,他都怕祁深嫌弃他电灯泡不知道麻利点滚蛋,只是离开前提醒了句今晚的聚会这才走了。 鹿云砚都走了,许刻那么聪明赶紧也拽着还打算留在办公室内的陆子恒出去了。 陆子恒被拽走还有点懵。 “你拽我出来干什么?祁总没让走。” “哥!陆哥!咱能不这么直男没脑子吗,夫人在里面呢!” 许刻忍不住提醒。 人!至少!不应该!迟钝到这地步! “万一老大想搞点办公室py,或者亲亲抱抱的,你在旁边杵着,你说还亲不亲了!” 陆子恒:“……” 陆子恒茫然了一瞬:“哦。” 许刻又觉得脑袋疼了。 “还有啊,哥,以后老大给夫人买了什么背地里做了什么帮她的事我们可以透露给夫人的,现在夫人跟老大感情还不稳定,我们作为老大的左膀右臂那肯定要帮老大在夫人那边长点好感度啊!” 许刻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陆子恒彻底懂了,然后沉默了一瞬:“我们两个……” 他指指自己又指了指许刻:“是不是就是小说或者电视剧里面助攻男主角女主角的npc。” 陆特助瞬间明白了自己的定位,甚至有点自信的推了推眼镜。 “我知道怎么做了。” 听陆子恒这么说,许刻总觉得心慌慌。 他陆哥是真的知道怎么做了吗。 …… 许刻跟陆子恒交谈的事姜栖晚不知道,她此刻就站在祁深身边,她似乎还因为那两幅画的事在忧心。 虽然嫁给祁深了,但潜意识里还是总会划清界限,没有更清晰的感觉到自己是祁深的妻子。 所以祁深为她做这些她的心都会跟着一团乱麻。 “祁深,你真的不用为了我请鹿老师。” “姜栖晚,你感觉不到吗,我在追求你。”祁深打断了姜栖晚继续往后面说的话,她抓住姜栖晚的手腕,稍一用力就让人栽坐在自己腿上,她惊呼了一声,下一刻就已经被对方桎梏在怀中不肯放她离开。 “我们已经结婚了,但你总是对我有距离感,所以我在追求你。” “你是我的妻子,我想捧着你,为你扫清障碍,你为什么不想接受呢。” 身体紧贴着,能感受到男人呼出的热气喷洒在耳边,她脸颊泛红,抬头就对上男人那双幽暗深沉的目光,好像其中藏带着万千情意。 她呼吸微滞,有些茫然:“追求?” 祁深说是在追求她? 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他像是透过她此刻的眼神看清楚了她的疑问,手臂搂紧她纤细的腰身,嗓音沙哑却温柔。 “姜栖晚,我在追求你,不必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如果不喜欢我不会向你提出结婚申请。” 姜栖晚呼吸跟着愈发乱了,她甚至觉得内心涌上一股热意,一时反应不过来。 眼见男人的唇越凑越近,姜栖晚心跳加速的闭上眼睛,唇瓣相贴时办公室的门却突然被推开了。 姜栖晚条件反射的推开祁深,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跳出去手忙脚乱的。 祁深:“……” 祁深脸色微变,就见陆子恒笑眯眯的走向姜栖晚。 祁深:“?” 下一秒就听陆子恒对姜栖晚说道:“夫人!我们祁总很早前就预谋着娶您进门了!我们祁总一直都知道您喜欢吃栗子糕,那次还特地凌晨开车过去就为了早点排到栗子糕!我们祁总……” 祁深:“……” 他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陆特助脑子里到底都装了些什么! 第102章 温柔的喊他 才进门就听到陆子恒说了些什么的许刻只觉眼前一黑,此刻许刻很想称呼他陆哥一句“祖宗”。 眼瞅着办公室内气氛愈发古怪,许刻赶紧闯进去,几乎是用尽了力气把他陆哥拽出去。 被拽出去的陆子恒不解。 “你有什么要说的?” “哥,我愿意称呼您一句祖宗,那些话是能乱说的吗,我们助攻也要选对该说的话啊!”许刻提醒。 陆子恒不懂,甚至瞥了他一眼:“我哪句说错了,不是你说要让姜小姐知道祁总为她做了多少事?” “是做了多少事,不是做了多少糗事,不然祁总的人设都要崩塌了……没有男人希望自己的爱人知道自己的糗事吧。”许刻话都说到这份儿了,陆子恒顿了下开口:“如果真的有感情,糗事也会觉得可爱吧。” “……”许刻觉得自己好像要被陆子恒说服了。 他动摇了下,忍不住吐槽:“陆哥你在讲什么恐怖故事啊!你听听‘可爱’这个词跟老大他搭吗?” “一米九宽肩窄腰一拳能打死我的老大,可爱?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陆哥是癫公吧。 陆子恒沉默一瞬:“如果是姜小姐觉得祁总可爱呢?” 许刻很明显都跟着愣了下。 啊……这? 好像有点意思? 他们只需要等着祁深出来后看他是什么表情什么反应不就知道姜栖晚怎么看待这些事了? 许刻乐颠颠的搬了自己的工作文件到外面的长椅上,顺道儿还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陆哥,坐啊。” 一边把祁深当老大一边看老大的乐子。 啧。 陆子恒内心吐槽了许刻几句,但他跟这倒霉玩意儿一样。 两人看似是在看文件,实则心早就飞了,全想吃瓜。 办公室内,因为陆子恒那漏风特助,祁深面无表情的开始翻看文件,姜栖晚脸还红着,就站在一旁,似乎是觉得自己这样直挺挺的有点尴尬,好在办公室内有多余的办公椅,她推到祁深办公桌旁坐在上面,单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显得有点直白似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陆子恒说的太多了。 祁深早就预谋娶她进门吗? 似乎是有迹可循的,就像祁老太太说的他们幼年的时候就有缘的相遇了,幼年的时候像个小大人一样的祁深就陪着幼稚的她玩了过家家成了她的新郎。 祁老太太说祁深从小就喜欢冷着张脸,就是祁越和亲弟弟祁连他都嫌幼稚,祁连看奥特曼的年级祁深就已经考虑成年后创业的事,偏偏那个年岁遇到了她,好像对一切都放低了标准一般。 她其实觉得祁老太太这话说出来是逗自己开心的。 那时候祁深多大,她多大,祁深又不是真的,怎么会真对一个小孩子抱着那个心思。 但有缘分是真的。 不过现在陆子恒说祁深早有预谋她保持怀疑态度,如果真的早有预谋那祁深为什么当初没有阻拦她和沈洛俞的婚礼呢? 堂堂祁家继承人做到这一步应该很简单。 她结婚的时候他没出现,甚至没在国内。 所以姜栖晚觉得祁深应该是在后面三年跟她有过接触所以才有了其它想法,后来又巧合的知道她们幼年时有过一段还算温馨的记忆。 陆子恒还说,祁深会为了她喜欢吃的栗子糕特意在家里面学做点心,结果祁家大少爷做饭很美味偏偏甜点这类的开关好像就没打开,第一次栗子糕做成了糊状,第二次外焦里嫩,外面焦黑里面就没熟,看外面都怀疑是巧克力味道的糕点,好在祁深放弃了自己学做栗子糕的想法,还凌晨去了那家店就是担心不能早上排到她爱吃的点心。 这是祁深会做的事。 祁深这样的人……明明对外人是很冷漠的,他一直都是那副淡漠的姿态,仿佛生来就是高高在上的,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这样自带光环的人却是鲜活的,甚至是可爱的。 那个不苟言笑冷冰冰的祁家大少爷会为了自己的妻子学做点心还做的一塌糊涂,为哄妻子开心凌晨去点心店排队。 好像因为这样的小事,她恍惚间觉得自己跟祁深之间千万里的距离都在这一瞬缩小,身边的人也变得触手可及。 她突然就有点明白祁深之前生气的点在什么地方了。 或许有她不想公开的原因,更多的是因为她什么都藏在心里像是把他当成外人一样,或许能说是很多私事还在排斥他。 他们领证结婚,祁深已经将她看人。 而她还是只将祁深看做祁氏的总裁,祁家的大少爷,遥不可及的大人物,万无一失的投资之神。 可褪去这些光环这些标签祁深是她的丈夫,是她的爱人。 她在伤心失落时没有找自己的爱人,而是自我消遣甚至喝酒买醉。 那时的祁深在想什么呢?他什么都不问的尊重她,是在等着她想通一切后的回应吧。 因为没有等到回应,所以知道她们之间的隔阂,才会心情古怪。 真的是……太可爱了。 姜栖晚此刻甚至觉得心尖都是软的。 “祁深。” 姜栖晚已经不喊他祁先生了。 她头枕着自己的两条手臂,看着面前似乎在认真看文件的男人,唇角带着一抹清晰的笑意。 “祁深。” 她又喊了一次。 声音很温柔。 祁深翻看文件的指尖都跟着动了下,却没有回应她。 姜栖晚完全不会生气,反而眉眼弯弯又一次重复的开口唤着:“祁深。” 这次甚至尾音都带着点点勾人的颤音,像是故意的。 祁深握着文件的力道加大几分,他偏头,漆黑幽暗的目光落在她笑吟吟的脸上。 她长得很漂亮,他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跟沈洛俞结婚三年好像耗尽了她身上的精气神,仿佛是最名贵的花朵在一点点的失去了最鲜艳的颜色,可离婚后的她却愈发明艳,就像现在的姜栖晚。 姜栖晚笑起来时像是一朵沐浴在阳光中的美丽花朵,伴随着微风浮动。 第103章 要摸摸 祁深看着面前笑吟吟的小妻子,他喉结动了动,嗓音带着点轻微的哑意。 “闹什么。” 姜栖晚摇了摇头:“没有闹,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敛眉,目光没有再放到文件上,只是那双漆黑的瞳眸愈发深沉,此刻盯着她似乎是在探寻其中深意。 “想说什么。”祁深开口。 姜栖晚的手在桌面移动,两根手指像是小人走路一样“哒哒哒”的到他手边,然后两根手指扯住他的衣袖,很轻很轻的摇晃了下。 只是这样的动作,轻的像是一片落叶飘落到冰冷的湖面上,却又好像是因为这一片落叶唤来了春天,漫天的冰雪仿佛在此刻逐渐消融,阳光照射在湖面上,波光粼粼。 祁深握住她乱动的手,嗓音带着点哑:“闹什么。” 他看着好像很严肃,但见过祁深面对其他人冷淡严肃的模样,此刻的祁深像是只套了个严肃的空壳,仿佛一戳就漏气了。 姜栖晚眼睫颤动,那双潋滟莹润的眼眸闪动。 她问:“你现在不想抱抱我吗。” 这鲜少主动,或者说从没有主动过。 祁深有片刻愣怔,似乎也没想到姜栖晚会这样主动。 他眸光愈发深了,姜栖晚从他掌心抽出自己的手反扣住他的手,甚至稍微用力,祁深微微挑眉,似是不明白她的意思。 “又在闹?” 她没有在闹。 她只是觉得自己是时候该看清自己跟祁深的关系了。 如果说自己对祁深没有任何感情她自己都不相信。 其实祁深出现的时机是很好的,在她被沈洛俞和沈家伤到极致的时候祁深出现了,俊美、优秀,好像所有的有点都可以套到面前男人的身上。 没有人会不动心,她也会动心。 纵然没有到爱的地步,但绝对会喜欢的。 他在意她,她喜欢他。 又因为她的一些原因导致对方心情不好,她是应该主动一些的。 嗯,是要哄的。 姜栖晚眼睫颤动,她站起身,男人顿了下看着姜栖晚转身朝门的方向走去。 祁深垂眸,然而却听到门被反锁的声音。 他再抬头时看她的眼神都带着些许古怪,姜栖晚却浑然未觉重新到他面前,坐在他的大腿上,整个人依偎进她怀中。 她并不矮,相反很高,但是祁深只会更高,肩也很宽,此刻她整个人仿佛像是个大号的娃娃陷进了男人温热的怀中。 夏天的衣服本就薄,身体都带着热意,这样紧贴在一起,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又或者听到的事自己加速的心跳声。 “我没有闹,我想让你抱抱我。” “你不想抱抱我吗?” 姜栖晚在他怀中很轻很轻的蹭了蹭,男人没有动作,姜栖晚却已经握着男人的手放到自己发梢:“摸摸。” 祁深:“……” 祁深动作有点僵的摸了摸她的头,她似乎很开心,像是被摸舒服的小猫咪一样顺着他的动作蹭了蹭。 “祁深。” 她又在叫他的名字,只是声音更软了。 “嗯。”这次他应了。 听到她的回应,姜栖晚从他怀中转过身,双腿跨坐在男人怀中,甚至担心男人会突然丢开自己特别主动的伸出两条手臂抱住男人的脖子,眼睛眨动着看着他。 祁深:“……” 胸口像是燃起了丝丝缕缕灭不掉的火。 那火还是眼前的小女人放的。 “姜栖晚,这些都是谁教你的。” 他不认为姜栖晚能做到这一步,平日里牵个手脸都会红透的人,现在着如此主动甚至担心他离开一样。 姜栖晚耳朵尖有点红。 “说话。”男人揉了揉她发红的耳朵,等着她的答案。 姜栖晚唔了一声:“晶晶发给我的一些小说截图,我觉得蛮有意思的应该能用在你身上。” 陈晶晶发的? 祁深挑眉,姜栖晚没忍住把自己闺蜜卖了。 “晶晶没事就喜欢看些总裁文,嗯……她还嗑我们两个人的cp。” 祁深喉间像是溢出了很轻的笑:“你这朋友不错。” 陈晶晶如果知道自己因为看总裁文且分享py小片段嗑他俩cp而被祁深夸不错是真的会尴尬到脚趾抠出一座城堡,啊不,她但凡脸皮再厚点,祁氏西城区要建立的影视城她都能抠出来。 “她发的截图只做了这些吗?”他问。 方才做那些的时候没觉得多羞耻,许是因为当时祁深没有给什么回应所以不会觉得羞耻。 但现在祁深回应了,且那双漆黑的瞳眸都闪带着戏谑的微光,她只是稍一对上就觉得心跳加速,心又慌又乱。 “要循序渐进的……不然是要被扫黄打非的。”她声如蚊呐。 祁深眉梢微挑:“陈晶晶到底都给你发了些什么东西还会被扫黄打非?” 又暴露了。 姜栖晚这次不只是耳朵红了,脸颊都是绯红一片。 “我没看,我不知道。” 这话就是睁眼说瞎话了。 祁深嗯了一声:“你没看你怎么知道要被扫黄打非?” 姜栖晚:“……” 这天没办法聊了。 要不就说资本家心都黑呢,聊天都要给你挖几个坑,就等她往里栽呢,好可恶。 “话题偏了,我还有话要说呢。”姜栖晚很想凭借一己之力把话题拉回来。 她还想说自己需要哄祁深呢,可看祁深这副模样似乎也不是需要哄的样子,像他自己把他自己哄好了。 “嗯,你说,等你说完后我们再继续这个话题。” 祁深着她的发梢,动作很轻,但说出口的话却让姜栖晚有点心梗。 扫黄的话题没办法翻篇了是不是。 她不管,都怪晶晶喜欢看些乱七八糟的文还分享给她。 姜栖晚内心疯狂甩锅,恍惚了好一会儿才握着男人的手摇了摇:“你听我说,不要总是打断我。” 祁深失笑,眉宇之间都带着笑意。 “嗯,你说,我在听。” 姜栖晚望着面前的男人,眼睫颤动着开口:“这几天你是不是在不开心。” 祁深没想到姜栖晚会注意到这些。 他心软了一瞬,捏了捏她发红的耳朵:“你能发现这些我已经很开心了。” 第104章 祁深,你好可爱 能感觉到他在不开心,甚至特地在这种时刻来哄他,何尝不是一种在乎? “果然还是因为我在不开心。”姜栖晚望着他声音里面明显带着几分失落之意。 祁深顿了下,就听到姜栖晚开口:“我知道很多事我做的都不对。” “你好像说的有些严重了。”祁深回应。 “我是在陈述事实吧。”姜栖晚望着他然后开口:“好像我从一开始就没有想清楚自己嫁给你后的身份。” “你说要跟我结婚,只会结这一次婚,结婚当天你就带我见了祁家的大家长,你知道我受过伤害所以为我签署了完全利于我的婚姻协议,你三书六礼,从一开始就在向我发送讯号。” “你在告诉我,你在意我,你跟我结婚是要将我看人,而不是利益上的伙伴。” “你应该也很想参与进我的生活,接触我的朋友知道我的过去或者倾听我的心事,但是因为我的个人原因我没有敢走到你面前。” “我应该把你看人的。” 姜栖晚看着面前的男人。 是丈夫,是爱人啊。 “所以祁深,你想听我说那些事吗,那些听上去可能不算多愉快的事。” 姜栖晚态度如此认真,祁深搂抱着她腰身的动作也紧了几分。 他的确在等,在等姜栖晚看明白一切,在等姜栖晚将他看做丈夫而不是明明结婚了却像合租者伙伴的关系。 可他没想到姜栖晚这么快就能够想通。 “我当然想知道我的妻子因为什么事不开心,晚晚,你愿意告诉我吗。” 祁深开口,声音沙哑听在他耳中却像是带着几分蛊惑之意,她有片刻的恍惚,似乎是因为听到他叫晚晚有些愣神。 那么多人都叫她晚晚,可她却觉得好像只有祁深叫起来是最不一样的。 她好像有点喜欢。 她突然就笑起来:“我当然愿意告诉你。” 姜栖晚将自己和叶青黛的关系全都告诉祁深,她的痛苦只因为自己最好的朋友背叛自己。 她没有几个朋友,女性朋友只有叶青黛和陈晶晶,对她来说沈洛俞可以睡很多女人,她已经知晓沈洛俞的心性已经全都不在乎了,但是那人不能是叶青黛不能是陈晶晶。 因为比起沈洛俞,她其实更在意着两个好朋友。 可偏偏叶青黛早就背叛了她。 她甚至觉得可笑,可笑的点在于自己还在将叶青黛当做好友的时候叶青黛可能内心已经骂她是个蠢货了,何其可笑。 真心换不来真心。 祁深握住她的手,这样的动作像是给予了她安慰。 他说:“你有没有想过其实叶青黛最初接近你就是为了能间接接近沈洛俞。” 姜栖晚怔住。 “你说叶青黛是中途转到你们所在的小学,她一来就跟你和沈洛俞关系很好。” “不要小看小学生的心思,小学生什么都懂,她知道沈洛俞的身份,所以才会想跟沈洛俞搞好关系,可沈洛俞一直跟在你身边,只能曲线救国。” “叶青黛从没有想过真的跟你当朋友,她的目标一直是沈洛俞。” 祁深的话像是彻底点醒了姜栖晚。 她愕然一瞬,像是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真相。 片刻后才苦涩一笑。 “你说的才是对的吧。” 是她看错了人,是她太愚蠢,小看了叶青黛。 “叶青黛不在意你,你也不需要在意她,为这样的人伤心有点傻。”祁深看着她,叹了口气有些无奈。 姜栖晚很聪明,但有时候偏偏重感情,不然也不会一直被沈家以一些恩情胁迫着一直待在沈家。 “出了这种事,以后不必再将她看作是朋友。”祁深的话姜栖晚听进去了。 “嗯,我知道,我以后跟叶青黛都没有更多的关系了。” 叶青黛再不是她的朋友。 其实姜栖晚昨天晚上醉醺醺的时候就已经想的差不多了。 姜栖晚重感情但是心也够冷,一旦想清楚某件事,任何人也无法改变她的想法。 她恍惚了一瞬,再度抬眸看向面前的男人开口:“我们暂时还不可以公开结婚的事,再等等好吗。” “你不是见不得人,只是因为我的关系……” 话音未落,就已经被面前的男人堵住唇舌,火热的吻让她惊慌了下但是却没有反抗,只是顺从的抱住面前的男人,任由他亲吻。 她这样乖巧,却让男人内心的火烧的更旺。 这个吻愈发暧昧缠绵,勾着她的唇舌不肯放开,她整个人身体都软了,耳朵红的脸颊红的,呼吸是急促的,不知过了多久,姜栖晚才感觉自己倚靠在祁深怀中,在他怀里软趴趴的。 像是被欺负了一通的模样,惹人怜爱。 “你说的我都知道,只是还是会不爽。” 他这次说的直白,没有任何遮掩。 姜栖晚如何能不理解他此刻的心情呢? 当然会不爽,堂堂祁氏总裁,祁家板上钉钉的继承人,结了婚却不能爆出妻子是谁,像是隐婚一样。 “不会让你等太久的。”姜栖晚双手再度抱住男人的脖子,鼻尖贴着他的鼻尖。 彼此之间热烫的呼吸都在此刻纠缠。 “不开心的话,这样亲一亲抱一抱会开心一点吗。” 她这样主动,好像再说祁深你不开心那亲亲抱抱可以哄你开心吗。 是的,她在哄他。 就像姜栖晚说的,她一直忘记了她自己的身份,忘记了是他的妻子是他的爱人。 等她想明白一切,她开始认真对待他们的这段婚姻。 “姜栖晚。”他的唇贴在姜栖晚的唇上,触碰了下就分开,喉间裹挟着明显的笑意:“你好乖啊。” 是在夸她。 夸她好乖。 姜栖晚眉眼弯弯觉得自己应该礼尚往来一下。 她想了想,想到陆子恒说的那些,笑吟吟的捧住男人的脸开口“祁深,你好可爱啊。” 祁深:“……” 姜栖晚还在等着祁深的回应,却眼睁睁看着祁深的脸色逐渐冷淡。 姜栖晚还浑然不觉是自己用错了形容词,凑过去贴在男人唇边主动亲了下:“就是很可爱。” 第105章 她就是纯好色 “姜栖晚。”祁深眼神微暗,看着面前的小妻子,听到她开口说自己可爱,脸上的表情都变得有些许奇怪。 大概没有几个成熟男性会喜欢被人夸奖可爱,不,或许这都不能算做是一种夸奖。 “就是在夸你。” 她像是提前猜到了祁深想要说什么一般,眼尾弯弯的又在笑。 “你难道没有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当觉得一个人可爱时就是会喜欢上这个人。”姜栖晚想表达自己对祁深的好感。 祁深顿了下:“我只听说过当对方没有任何优点的时候才能敷衍的夸奖一句‘可爱’。” 姜栖晚:“……”是她从没有想过的角度了。 “你也说了是对方没有任何优点才能敷衍的夸奖可爱,可你有很多优点啊。” 祁深挑眉抱紧怀中的人:“所以我有什么优点。” 他问的直接,反倒是姜栖晚没忍住笑。 “显而易见的,长得好看。” 姜栖晚抬起手抚过他的眉,一点点向下移到男人眼角:“剑眉星目。” 指尖动作继续下移轻轻触碰着男人的鼻子:“鼻梁高挺,嘴唇也很,是那种看一眼都觉得好看的相貌。” 祁深是哪种人? 帅而自知。 听到她的回应喉间的笑意都有些止不住。 “所以是好色?” 姜栖晚:“……” 那这个确实没办法解释,祁深的样貌她看一眼就觉得……嗯,确实会让人心动的。 她眼睛四处飘了飘,轻咳一声:“所以可爱真的是在夸你。” 好了,这个话题祁深不想继续了。 他一点都不想知道姜栖晚是因为什么而夸她可爱的。 “还会生气吗。”姜栖晚也知趣的没提可爱相关的事。 “本来就没有生气。”祁深开口。 姜栖晚:“……” 一言难尽。 男人握住她的手捏了捏:“今晚一起去华庭,带你见一见我的朋友。” “他们前段时间就想见你,不过这段时间你太忙就拖到了现在,刚巧鹿云砚也在,就定在今晚。” 姜栖晚心里都有点暖融融的。 他是真的把她放心上了,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打算带她见朋友带他进入他的社交圈,他真的有在认真经营这段婚姻。 不过…… “那两幅画真的不能换回来吗?” 姜栖晚还在纠结王之唯的两幅画。 祁深不由失笑,说他可爱?他看他的小妻子才是真的可爱。 祁深还有工作要处理,姜栖晚就在一旁整理自己的设计稿,两人之间倒是相处和谐,直到临近晚饭时间祁深才跟姜栖晚离开办公室。 办公室外一直等着看祁深会不会因为陆子恒那串话而生气的许刻陆子恒人都麻了。 “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待着?”祁深扬眉,许刻看到祁深明显十分正常甚至带着点意色的神态心里咯噔一下,仿佛天都塌了。 不是吧,他们老大还真喜欢陆哥那一套啊? 这都不生气?是真不生气还是被夫人哄好了? 许刻心里懵着呢,陆子恒却已经打算凑上去实话实说,许刻眼疾手快捂住陆子恒的嘴快速开口:“这里离老大你的办公室近,几步路的距离,更方便。” 随便扯个理由也比真相好。 祁深哪里看不出许刻的遮掩,不过陆子恒说的那些倒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否则他也不会知道姜栖晚会觉得他“可爱。” 如果对象是她,也不是不可以偶尔可爱一下。 祁深没有深入询问,只淡淡开口:“今晚会正式把晚晚介绍给顾西城他们,你们两个也一起来。” 这两人虽说是特助,但跟祁深的关系是极好的,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那种。 “好嘞老大!” 许刻立刻应了句。 祁深这才带着姜栖晚一起离开。 “祁总没有生气。”陆子恒还记得这一茬呢。 许刻又想喊祖宗了。 有没有可能不生气是因为被夫人哄好了? 许刻头疼。 …… 车子一路开到华庭。 华庭是海市有名的星级酒店,这酒店还是唐家的产业,虽然唐家主医药,但也开过连锁的星级高档酒店,在海市真正的富二代官二代或者是有头有脸的人都知道华庭的地位,请人吃饭或者聚会谈合作首选都是华庭。 “祁少。”服务生看到祁深恭敬地称呼,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了祁深的口袋上。 姜栖晚的手还放在祁深的口袋里,两人的手在口袋里握着,画面说不出的亲密。是下车的时候祁深握住了她的手。 服务生还从来没见祁深单独带哪个女人来过华庭,现在带着姜栖晚,又是以这么一副亲密的姿态出现,不由就多看了姜栖晚两眼。 在华庭里,服务生也算是阅人无数,平时名门阔少公子哥儿,还有那些大老板带来的女伴,他也没少见。 眼前姜栖晚却带着干净优雅的气质,和那些女伴很不同,白皙娇嫩的脸上添着红晕,自有一股清纯无辜却毫不做作。 她的样貌是很惹眼的那种,五官明媚艳丽,眼底都带着些许说不出的情意,可能她没有这个意思,但就是无端的有些许勾人。 服务生看的有些失神,不小心瞥见一旁祁深脸色难看,那双黑幽幽的眸子此时冷得像冰。 服务生整个人一个激灵,再也不敢多看,低着头,恭敬地说:“祁少,这边请。” 他们被服务生领着来到房间外,是唐纵的包厢。 想到里面的人,姜栖晚下意识紧张的就要收回手,可祁深立马紧紧地握住,不让她动。 同时,低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像是带着点警告之意似的。 姜栖晚被他看得心虚,莫名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似的,手老老实实的继续搁在他的口袋里被他握着,不再试图收回来。 服务生象征性的敲了两下门,便把门推开,待祁深带着姜栖晚走进去之后,又将门关上。 而祁深就带着姜栖晚站在门前,没有再往里进,因为里面的人的表情,实在是精彩极了。 这次还是上次那些人,唐纵等人围着大圆桌坐,中间空了个位置,显然是留给祁深的。 第106章 叫嫂子 桌上还没有菜,应该是要等祁深来了再点。 唐纵等人目光先是落在祁深的身上,然后看向他身旁的姜栖晚,最后目光向下,落在两人的手没入的口袋中。 他们的表情先是错愕,也没听说过两人以前有多少瓜葛,虽说领证了,但是这才多久,就亲密成这样了? 只有鹿云砚心里哧了一声,能不亲密吗,为了祁深那两幅画姜栖晚好几次都要拒绝跟他合作了。 姜栖晚被他们看的,强忍着躲到祁深身后的冲动。 如果因为这点儿目光就躲起来,也挺丢人的。 姜栖晚硬着头皮顶着,祁深不作声,拉着她往桌边走。 祁连和顾西城之间空着一个位置。 顾西城整个人的气质都是冷的,比之祁深给人的冷感更甚,甚至五官都带着明显淡漠的疏离,祁连倒是聪明,此刻默契的跟祁越一起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让祁深和姜栖晚来坐。 好在姜栖晚是挨着祁连来坐,觉得祁连比顾西城好相处一点儿。 可不是吗,祁连就是个欢乐儿童,倒是顾西城她是真的没怎么接触过。 以前跟沈洛俞在一起接触的那群人只能说是海市中层圈子,完全算不上顶层圈真正的富豪圈,现场的人除了许刻陆子恒都是真正出身于名流,是世家勋贵。 而且就算是许刻与陆子恒在祁氏也算高层,也是沈家接触不到的存在。 唐纵拿出手机,点开微信,不知道在捣鼓些什么,手指在屏幕上迅速的戳动。 收起手机,唐纵笑眯眯的叫:“姜——” “叫嫂子。”祁深眼皮都没掀一下,低醇的嗓音淡然自若。 唐纵好像被噎住的样子,看看姜栖晚那青涩的像十七八的模样,再想想她跟他的年龄差,这声嫂子就怎么也叫不出来。 “嫂子!”唐纵这边还在磨蹭,就听到祁连已经痛痛快快的叫出来了。 唐纵暗骂一声不要脸,祁连叫的这么理所当然、理直气壮、毫无负担、一脸坦然,果然当爱豆的就是脸皮厚吗? 祁连这厢声音刚落,祁越也不甘示弱的开口:“嫂子!” 姜栖晚被他们这一声声的嫂子给叫的不自在,她也没想到,祁深一来就会说这话。 祁深对她真的很认真。 如果不认真,不会带她来见这些人。如果不认真,不会让他们叫她嫂子,这等于是认了她的身份。 毕竟对于这些人来说,嫂子两个字,不是能让他们轻易叫出口的。 姜栖晚不由自主的看向祁深,他正随意的翻着菜单。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的脸从菜单上移开,转头看过来。 她突然一头撞进他温柔的目光里,突然浑身都有些麻。 这次不是她的错觉,她看了好久,他眼中的温柔都没有消失,他温柔的目光像是陈酿在岁月中的好酒,一碰就醉。 姜栖晚在他眼里的温柔中红了脸,心头小鹿不停地撞,心慌意乱。 微微的垂下眼,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扇着,看的祁深心头微动,突起的喉结滑动了一下,就想要将唇印在她的睫毛上。 姜栖晚一抬头,就瞥见他嘴角的淡笑,一双眼仍然柔柔的落在她的脸上。 姜栖晚慌乱的别开头,心跳的异常剧烈。 在平时他沉稳的目光下她都承受不住了,这种温柔的目光,她更是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正想着,一只大手横过来,覆在她紧揪着裤子的手上,牢牢地握住,拇指微微带着点粗糙感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虎口。 她的手渐渐地放松下来,迟疑了一下,也轻轻地握住了他绕在她掌心的其余四指。 感觉到她的力道,祁深不动声色,可眼梢却带着笑意,跟着捏了捏她的手。 唐纵还因为要叫嫂子的事儿在别扭。 他刚才能对姜栖晚点点头,就已经算是认了她的身份了,但叫嫂子他是真觉得奇怪。 唐纵掏出一根烟,还没点,把香烟夹在长指中间,夹着烟的那只手的手肘撑在桌子上,斜身看向祁深和姜栖晚,样子特别痞。 要说不着四六的公子哥儿形象,其实在座的,就只有唐纵演绎的最透彻。 这人脱下白大褂,谁能猜出这斯文败类模样的人是名医生呢。 “祁深,姜栖晚的身份我认了,以后出门在外,她就是我嫂子,谁要是欺负她就是跟我过不去。不过你要真让我喊她嫂子,我叫不出口。你老牛吃嫩草,不能来占我便宜啊。”唐纵晃荡着指间的香烟,摇了摇香烟,似乎随时都会从他的指间漏下去。 祁深眼角了下。 唐纵这意思,不就是说他比姜栖晚大很多,他很老吗? 跟姜栖晚年龄上的代沟,一直都是祁深藏在心底很不甘心的一件事情。 本身女人就比男人长寿,他又比姜栖晚大了几岁,将来自己估计要比姜栖晚早死,琢磨着是不是要立个遗嘱,加个附加条件防止将来姜栖晚给已经躺在坟墓里的他戴绿帽子。 他绝对不是我死了你也要幸福的那种人,而是对自己喜欢的事物,死了也要霸占着。 心情被唐纵的话搅得很不好的祁深,瞥见唐纵拿出打火机要点烟,就很不客气的冷声说:“姜栖晚不爱闻烟味,忍着。” 唐纵点烟的动作还真就顿住了,难得他的脸上也能露出无措的样子,被祁深这句话打击的有些措手不及。 “这……我们几个都挺有烟瘾的啊!”唐纵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还是磨磨蹭蹭的把烟收起来了,是真的很有教养。 让这么多人一起迁就她,姜栖晚很不好意思,更何况跟他们也并不熟,本身对这群人,也心有些敬畏,怕他们觉得她太事儿,便说:“没关系,你们随意,不用在意我,我也不是那么讨厌烟味。” 祁深眼一横,低头看她,“跟他们你就不那么讨厌烟味了,怎么到我这里,一抽烟你就皱眉?” 姜栖晚被他堵得脸红,他抽烟她从来没说过什么,却没想到他注意到了她的小动作。 第107章 他没有过其他女人? “我们烟瘾也不是那么大。”祁越笑着说,在场的还真没有再把烟往外拿的,包括唐纵。 就连一直不声不响的顾西城,刚才掏烟的动作也没有人注意,这会儿也默默地又把烟放了回去。 祁深向姜栖晚介绍了这群人的身份。 唐纵姜栖晚是了解的,江淮楼是江家继承人,其家族主要是新兴科技产业,电子产业。 顾西城,顾家主高奢品牌,身上有国外贵族血统,现今掌握了娱乐圈各大资本,单是顾家的影院就占据了国内几乎一半的影院,其中不算顾氏旗下收购小公司小影院的份额,且还不算国外的人脉网。顾西城身上的冷漠感像是天生的,却又带着英伦的绅士感,让人只敢远远观望的类型。 鹿云砚就不用介绍了,鹿家二少,因为继承家业的压力被鹿家大少扛着,所以鹿云砚潇洒快活着。 祁越是祁深叔叔的儿子,是祁深的表弟,祁连是这群人里面最小的,年纪跟姜栖晚差不了太多,因为上面有俩哥哥扛着,更是浪起来没边儿。 许刻和陆子恒姜栖晚已经完全了解了。 祁深结婚了,还特地正式的带姜栖晚跟他们见面,这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正式见面,把她介绍给几个兄弟,大大方方的把她摆到台面上来承认她的身份,唐纵这群人都高兴,就叫了好多酒。 今晚祁深是主角,没人敢灌姜栖晚酒,由着她喝果汁,但是对祁深他们可不会客气。 唐纵敲着红酒杯的杯壁调侃着:“祁深终于有人要了,打了好几十年的光棍,实在是不容易。” 就连祁连都端着啤酒,说:“这么多年了,我也终于能知道自己的嫂子长什么样了。” 说实话,祁连是真没想到自己大哥还能结婚。 以前他都觉得自己大哥这臭脾气是要孤独终老的。 姜栖晚拿着筷子的手一抖,险些跌落了筷子。 听唐纵和祁连那意思,祁深活了近三十个年头,还一直没有女人? 不能吧? 虽然她现在对祁深有滤镜,也知道祁家家教严,但三十年没有过女人……实在是有些不敢相信,甚至有点梦幻。 姜栖晚忍不住偷看身旁的祁深,他看起来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明知这些人逮着机会不停地灌他的酒,还说出了各种奇葩的劝酒理由,祁深也依旧来者不拒,一杯一杯的喝着。 虽然喝的凶,姜栖晚也没劝,首先祁深不是那么没有分寸的人。再说当着兄弟的面阻着他喝酒,也破坏气氛。 一群人喝了太多酒,等姜栖晚想去洗手间了,屋里的洗手间此时却被祁连占着。 姜栖晚跟祁深说了声,要去外面的洗手间去。 祁深虽然看着喝了不少酒,却看不出醉意,一双眼仍然清明。 “我陪你。”他放下筷子,就要起身。 “不用。”姜栖晚赶紧拉住他,脸微红,“我自己去就行。” 去洗手间还要人跟着,真的很羞耻。 说完,就怕祁深跟着似的,她赶紧往外跑。 她刚出门,落在桌上没有拿走的手机就响了。 祁深瞥了眼屏幕上那组陌生的号码,薄唇抿了下,目光严厉,对这组数字透着厌恶。 又让手机响了几下,他才拿起来,长指滑了接听,把手机放在耳边却不说话。 “晚晚,是我。”电话里,沈洛俞痛苦的痴情声音传过来。 祁深眼里闪过讥诮,沈洛俞原先的号码被他拉黑了,没想到他倒是执着又办了个新号。 祁深没给他再继续往下说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娴熟的把这个号码也拉进了黑名单,他倒是要看看,沈洛俞还能执着的办多少号码。 沈洛俞倚在走廊冰冷的墙上,怔怔的看着显示着“通话结束”的手机,心里说不出的难受,闷得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她现在就连一句话都不愿跟他说了? 他就是想解释,想告诉姜栖晚他跟叶青黛之间是叶青黛主动勾引。 沈洛俞嘴巴里混合着苦涩,说不出的难受滋味,转身准备回去,一抬头,就见姜栖晚迎面走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姜栖晚在这里,那刚才接电话的人是谁? “晚晚。”沈洛俞两步迎上去,激动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他是约了张诗晴,张诗晴还没来,却没想到自己今天约张诗晴在华庭见面约对了,这么巧的碰到姜栖晚。 姜栖晚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只觉得运气不好。 她甚至理都不想理便从他的身边错过。 沈洛俞受不了她这么冷淡的样子,他立即转身要抓住姜栖晚的胳膊,可还是慢了一步,指尖从她的衣袖滑过,姜栖晚已经加快了脚步。 沈洛俞想要追过去,但手机响了,是林雪的来电,他立刻想起自己来华庭是为了贿赂张诗晴改口的。 跟姜栖晚解释这件事并没有多重要。 是的,跟林雪的事情比起来,他觉得不重要了。 张诗晴也在这时来了,姜栖晚远远便看到她的身影,四目相对,张诗晴率先白了脸,眼神复杂的看着姜栖晚,眼底有愧疚也有恨意。 愧疚是她确实抄袭了姜栖晚的设计图,恨是恨姜栖晚也算间接毁掉了她的事业她的前程。 姜栖晚同样心情复杂,她没想到沈洛俞没有说通自己,而她只是引导了下,沈洛俞便真的为了林雪打算见张诗晴花钱买她改口。 为了林雪,他真是豁得出去。 姜栖晚眸光带着冷意,只淡淡扫她一眼便转身离去,根本不知道张诗晴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许久。 沈洛俞不耐烦的看着张诗晴:“来了就进去。” 张诗晴唇角只能牵强的扯出一抹笑跟在沈洛俞身后进了房间。 面对张诗晴,沈洛俞态度有些敷衍,直接取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推行至张诗晴手边。 “我为什么会找你我想你心里也清楚。”沈洛俞开口:“五百万,接受记者的采访说清楚这件事跟林雪无关,这口锅需要你来背。” 第108章 早就看上姜栖晚了 姜栖晚走出去,就快要走到唐纵他们那个房间的时候,迎面又来了五个人,由服务生引领着要去包间。 这五个人,姜栖晚都认识,其中还有田欣娜和张芸,都是她以前在高中时的同学。 姜栖晚默默地叹了口气,生出了种冤家路窄的感觉。 今天真的不适合出门,先是遇到沈洛俞和张诗晴,现在又遇到这些人。 姜栖晚还在发愁怎么才能避过他们,现在往回走是不可能了,田欣娜已经出声叫她:“姜栖晚,真巧啊!” 姜栖晚叹着气,强扯出笑容,在他们面前停住了脚步,“是啊,挺巧的。” “你怎么来这里了?”田欣娜上上下下的打量她,带着毫不掩饰的不屑与轻视。“来陪客人?” 田欣娜其实挺恨姜栖晚的。 过去姜栖晚在高中就风光,风头压过了所有的女生,现在姜栖晚落魄,她迫不及待的想要落井下石,踩踏昔日风光的感觉特别爽翻天。 旁边张芸掩嘴轻笑一声,好像看脏东西似的看姜栖晚,“姜栖晚,没想到你虽然没了千金小姐的身份,可是凭着一张脸还是挺厉害的。跟沈洛俞离了婚陪客人都能陪到华庭来,你那个客人肯定很喜欢你,不然哪会来华庭当冤大头,这儿可不便宜。” 姜栖晚彻底沉下了脸,张芸话里有话说的那么明显,她又怎么可能没听明白。 “张芸你别这样说,姜栖晚可能也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如此。只不过当年那么清高的校花,更不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少夫人了,如今落魄成这样子,不止在酒桌上陪客人陪笑,现在又——”田欣娜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的话卡住了一半,又摇摇头,惋惜的叹气,“姜栖晚,你要是有困难就跟我们说,同学一场,难道还能不帮你?你千万别作践自己,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把自己的名声搞臭了,你以后还怎么嫁人?” 田欣娜表面说的好像还挺为姜栖晚着想,可这一句句的,分明是在诋毁她是靠着陪客人睡来讨生活的。 “其实照我说,姜栖晚你就是太固执,为什么一定要沈洛俞离婚,沈洛俞只是又不是不给你花钱,如果你还是沈家少夫人,谁敢平白无故的得罪你呢。” “倒是现在什么都捞不到还成了二手货色,还要低头来这里陪客户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经客户了。” 田欣娜嘲讽,听着像是为她好,其实每一句都是在踩她。 姜栖晚冷下脸,心中抑制不住的怒。 本来这些人跟她没关系,她做什么也无需跟他们解释,清者自清。以后不会往来,姜栖晚想点个头就走了,可听到她们的话,却又忍不住想要刺她们几句。 姜栖晚刚要开口,却愣住了。 因为他们身后几步远的距离之外,站着祁深。 他西装外套留在房间里,只穿了一件衬衣,袖子往手肘挽了几下,露出遒劲有力的前臂。 领带也松开了一圈,把衬衣衣领的纽扣解开了三颗,领带尾端别进了衬衣的衣襟里,左臂靠在墙上,撑着斜斜的修长身子,这动作,让他本就长的腿显得更是长的过分。 听到田欣娜的话,祁深眯了下眼,严厉的薄唇扬起嘲讽的弧度。 即使在这个时候,看着这样子的他,姜栖晚还是有些走神,觉得他这样有一种yongl,眯眼的动作一出,她都开始替田欣娜她们担心了。 她也没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走出来的,又在那里站了多久,听到了多少。 可是在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安定了下来,先前的怒气立即消散,觉得田欣娜她们的话其实根本不值得她动怒。 她的心有了牢靠的依托,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朝他走去,投进他的怀里。 就在姜栖晚闪神,没来得及反驳的这一刻,田欣娜身后的男人却觑着空说:“姜栖晚,何必那么糟蹋自己。你陪的那些男人,也都挺有年纪的了吧?还有家室,本身人到中年,从长相到身材,再到体力肯定都不行。” “你如果要找,倒不如来找我。我肯定不会只给你一次性的买卖,以后你成了我的人,车子、房子,随你要,保证你还能像以前那样风风光光的,跟着我出去,也没人敢瞧不起你。”王明浩高傲的说,目光掠到姜栖晚的脸上,却没能掩饰住里面赤裸裸的贪婪欲望。 其实早在学院那会儿,他就喜欢姜栖晚,一直对她存着心思。 可那时候,姜栖晚已经是沈洛俞的未婚妻。 他知道,学院还有不少男的都喜欢姜栖晚,只是碍于沈家,没有人真打姜栖晚的主意。 王明浩一直把姜栖晚放在了心里,他一直以为这辈子恐怕不可能再见到,但是对姜栖晚的那份儿心思始终埋着。 姜栖晚多好看啊,少年时期最漂亮的校花,只是想一想心都开始发热了。 没想到老天眷顾,这会儿竟然又能让他看见,他当然不能放过机会。 听田欣娜她们那意思,姜栖晚早就陪过不少人了,这让他挺膈应的,但是看着姜栖晚那张清纯却又明艳的脸,还跟十七八似的娇嫩,王明浩又觉得不管姜栖晚陪过多少男人,他都想要她。 反正就算她是干干净净的跟着他,他也不可能娶她,既然这样,保证以后她就只有他一个男人也就够了。 正好现在姜栖晚缺钱,这不是连老天爷都在帮他吗? 王明浩越想越得意,嘴角都忍不住扬起了自信的笑,仿佛姜栖晚已经是手到擒来了。 姜栖晚气的已经哭笑不得了,自始至终她还什么话都没说,这些人就能自说自话的给她下了判断,完全不顾事实的真相,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自以为是的让人觉得可笑。 “谁家的孩子这么不懂事儿。”姜栖晚刚要开口,却听到祁深寡淡的声音。 祁深长腿迈开却走的不快,每一步都透着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与从容。 第109章 明就是姜栖晚的后盾靠山! 姜栖晚看了看祁深,再看看面前这些人,都是跟她同龄,不过二十五岁左右的年纪,若单独出来也都是些气质独特的公子哥儿,可跟祁深一比,还真就成了他口中的孩子,都生嫩的很,根本不是祁深的对手。 若要往常,估计祁深连一抹斜视都不屑于赏给他们。 祁深走到姜栖晚身边,瞥了眼王明浩,忽的轻笑一声:“我没有家室,人也没到中年。从长相到身材再到体力自问都还不错,还从来不知道我来跟姜小姐谈合作就成了你口中的其他交易。” 王明浩忽的涨红了脸,祁深那一瞥,还有那一声短促的轻笑,都写满了对他的轻视。 好巧不巧,王明浩是见过祁深的,就在不久前,家中父亲好不容易找关系买到一张邀请函,远远看到了众星捧月的祁少,正是自己面前的人。 王明浩一句都不敢反驳。 在祁深面前,他根本连抬头的资格都没有。 众人的脸色都不住的变换,王明浩脸上羞愤的涨红褪去之后,就只剩下惨白。 怎么也没想到,姜栖晚来华庭是真的为了谈合作,且跟她谈合作的男人是祁深! 听他那意思,王明浩现在一点儿别的心思都没有了,过去姜栖晚是沈洛俞未婚妻的时候,他就不敢打主意,更何况现在她的合作对象成了祁深,只要知道合作对象是祁深他都觉得毛骨悚然实在可怕。 说是合作对象,但王明浩其实是不大相信的,此刻面上挂着干笑,他觉得姜栖晚背后的男人就是祁深。 他心里想着姜栖晚跟沈洛俞离婚,怎么这么快又跟祁深扯到了一起,这传出去,可不好听吧! 但现在他没心思想这个,想到刚才自己说的那些话,他忐忑惊恐却根本不敢看祁深的脸,不知道祁深会怎么对付他。 没了刚才的高傲自矜,这会儿王明浩低着头一脸害怕的样子,着实丢人。 就连他自己都自觉丢人,尤其还是在姜栖晚的面前,什么面子都没了,一双拳头便紧紧地攥紧了。 田欣娜和张芸有点慌。 她俩没见过祁深,也不认识,但见王明浩的反应心里麻麻的,是怕的。 田欣娜忍不住问王明浩:“你在怂什么?他到底是什么了不得的身份让你这么害怕!” 王明浩心都凉了。 “祁氏听过没有!这是祁氏总裁!祁家继承人!祁家大少爷!”他压低嗓音要提醒这个蠢货。 想到之前田欣娜对姜栖晚说的嘲讽的话内心也是苦涩的。 田欣娜整个人都傻了。 她做梦都不敢想跟祁家有什么牵扯啊! 姜栖晚是哪里来的能力跟这位扯上关系的! 现在她们只希望祁深出来的晚,对于她们的话,他并没有听见。 两人面色惨白,与初见姜栖晚时幸灾乐祸不想走的情绪大不一样,现在只想掉头就走。 姜栖晚能看得出这些人的紧张,却并不同情,同情也是给值得同情的人,如果没有祁深,这些人根本不会放过她,现在难堪的就是她了。 所以,姜栖晚一点儿心理负担都没有的无视了他们的恐慌,转头看向身旁高大牢靠,眉目如画的男人,“祁总怎么出来了?” 祁深也无视了那些人,低头看向姜栖晚,她现在神色平静,看向他的双眼内有惊喜,可他没忽略刚才她被这些人围攻时,眼里的愤怒与委屈。 绕在她肩头的温热手掌力道更加坚定,揉了揉她瘦削的肩头,表情内敛,“你去个洗手间这么长时间,担心你遇到什么问题,就出来看看。” 王明浩更想死了。 听这语气,看这动作,谁敢信只是谈合作这么简单! 这分明就是姜栖晚的后盾靠山! 他调戏侮辱了祁深的女人!她到底是哪里来的胆子啊! 王明浩内心如何忐忑祁深也猜的到。 祁深抬头,漆黑深邃的眼落在先前准备领着田欣娜等人去包间的服务生身上,淡淡的吩咐:“去把唐纵叫过来。” 服务生不敢怠慢,当即丢下田欣娜等人,就一路跑进了祁深他们那间房,连门都没来得及敲。 没过多久,唐纵嘴里叼着烟走了出来。 他深蓝色的衬衣扣子也解开了三颗,没有领带,袖子挽了几道贴在胳膊上,双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 姜栖晚觉得,唐纵现在叼着烟眯着眼的享受样,就是皮痒是痞帅痞帅的,这副模样还真是怎么都看不出是医生啊。 原以为只是唐纵一人走了出来,却没想到他出来没几步,祁连也跟着出来了,后面依次又是祁越和顾西城和江淮楼。 就是鹿云砚也懒懒散散的走在后面。 这些人或嘴里叼着烟,或指上夹着烟,估计是因为她不在,他们逮着机会就都抽两口。 唐纵说的没错,还真有烟瘾啊。 这几人走到她身后,又都很自觉的把烟往地上一丢,碾灭了。 这几个人一起往姜栖晚身后一站,阵容豪华的让人睁不开眼,田欣娜等人的心里在看到他们的那一刻,就已经打起了哆嗦。 她没见过这群人,但单是看气势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了!这就是圈内顶层少爷的聚会啊! 别的人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祁深,祁深的朋友能是什么低层次的?更何况其中的祁连她可是知道的! 田欣娜这边的人加起来,都抵不上祁深这边的一人。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姜栖晚竟然能打入这么高高在上的圈子。 “怎么了?”唐纵看看祁深和姜栖晚,又看看田欣娜那些人,促狭的眸子眯了起来。 光是看田欣娜她们脸上紧张的煞白表情,唐纵心中就明了了几分,估计是欺负姜栖晚,被祁深撞见了。 “你的会所现在怎么这么不高档,随便什么人都能来?你这会所当初不是标榜着只接待贵族吗?怎么什么人也能在这儿冒充上流了?”祁深淡淡的瞥了唐纵一眼。 田欣娜等人却被他的话实打实的侮辱到了,脸色发青却是敢怒不敢言。 第110章 谁喜欢看霸总文学啊! 祁深不说话,严厉的双唇抿着,没表情的脸不必露出多的情绪就已经足以让人紧张忐忑。 “在你的地盘让我的人受了委屈,这事儿怎么解决,你看着办吧!”祁深面容看着平静,但是声音却是冷的。 祁越轻笑一声,冷嘲道:“你的会所越来越不挑客人了,难得今天的好兴致都被败坏了,以后哥几个还能不能好好的在这玩儿了?” 话少的顾西城,只是冷着脸,言简意赅的总结了四个字:“档次真低。” 唐纵笑了两声,对他们的吐槽像是毫不在意,他开口对服务生说:“请这几位离开,记下这几位的姓名和脸,以后华庭永不接待。” 几人猛的变了脸色,一副被羞辱的难堪表情。 王明浩终于忍不住了,被接二连三的这么侮辱,谁能忍的了! 他愤怒的质问:“我们是来消费的客人,唐少你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是不是客人要看我的标准,我们会所一向要求来的客人有一定的社会地位,一群败家的东西,你们有吗?没有赶紧走,别在这儿降低我们会所的格调。”唐纵挥苍蝇似的挥挥手。 见他们脸色忽青忽白的站着不动,唐纵一向不是个好脾气的,直接不耐烦的对服务生说:“把保安叫来,把他们扔出去!” “不用,我们走。”站在王明浩旁边,刚才听着田欣娜她们对姜栖晚冷嘲热讽,没有加入却也没有阻止的谭宇,声音平静的说。 他似乎是几人中的领头人,这话说出来竟也没有人反驳,再看看他,也确实显得比其他人要冷静成熟一些。 而且,如果是被保安直接赶出去,动静闹得大了,更丢人。 看唐纵不是在开玩笑,田欣娜等人也只能保留最后一分颜面,顺着谭宇的话往下爬。 谭宇向前几步,越过了田欣娜,停在姜栖晚面前。 “刚才他们说得过分,误会了你,抱歉。”谭宇低声说,清明的眼眸在睫毛的遮掩下,看着姜栖晚白皙姣好的脸庞。 祁深眼睛微微眯起,在姜栖晚开口之前,云淡风情的说了声“回去吧”,揽着姜栖晚的肩就越过谭宇往他们的房间走,把谭宇尴尬的晒在那里,也没等来姜栖晚的回答。 谭宇微微苦笑,转身看过去,田欣娜等人都还沉浸在这次的打击中,也没人注意到谭宇的异样。 倒是祁深,拥着姜栖晚的力道更紧,姜栖晚的肩头被他大手握着有点儿发疼了。 祁深低头看她明艳的面容,眸光微微沉了几分。 这件事不怪姜栖晚,她漂亮不是她的错,他一早就知道有多少人觊觎她。 倒是没有直接带她进包厢,而是抵在角落没人看到的位置低头就压上了姜栖晚的唇亲吻。 “唔……”姜栖晚吃了一惊,哪能想到他会突然说亲就亲。 唇被他压得用力,下意识的就张开了,直到被他吻得呼吸都有些急促忍不住软倒在他怀中。 看着怀中的人面若桃李,娇艳欲滴,呼吸都变粗重的模样,祁深的气就消了,甚至心情也有上扬的趋势,嘴角已经忍不住要弯起来了。 姜栖晚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心情就像雷阵雨,一阵一阵的。 唐纵还是让人看着那几个人离开,免得又出什么差池。 其他人则先一步一起进了房间。 田欣娜她们没有注意到谭宇的异样,祁连这几个可是注意到了,盯着姜栖晚的目光一直就没挪开。 当然,田欣娜那几个的表情也好不到哪去,精彩极了。 等唐纵也回到房间,几人的心情其实丝毫都没有受刚才意外的影响,毕竟那几个小鱼小虾,也真没被他们放在眼里,放在心上就更不可能了。 吃完了饭,也没人提出要再去别的地方继续作乐,别说今天多了个姜栖晚,就是往常,这些人也不是会去夜店寻欢作乐的人,一个个都自矜的很,当然,除了比较花的唐纵。 不过就算是唐纵也只是自顾自的喝酒或者一个人在包厢内,也不是纯乱来的人,不然几个人也玩不到一起去。 当年唐纵刚刚回国的时候,被一班富二代带着接风去了一家酒吧,在包间里一众人直接上演了一场派对,唐纵心底里厌恶,虽没离开,却也百无聊赖的一个人坐在一旁,并未参与。有女人来打他的主意,也被他赶走了。 祁深又念着姜栖晚还要整理设计图也不能休息的太晚,好在许刻晚上没喝酒,别人喝酒他硬是喝了一瓶饮料。 其他人因为喝了酒,都叫了自家的司机过来。 上车之前,祁连和祁越两人一声“嫂子再见!”。 车上,姜栖晚没什么事情做,就拿出手机登陆了微信,看看有没有什么信息。 果然一登陆,就看到了陈晶晶的信息。 【晚晚!我看到你跟祁深一起走了,嘿嘿,我今天的客户就定在华庭了,还挺巧。我看你那边是一群人,是祁深带你见了他的朋友吗!】 姜栖晚心猛的跳乱了,偷偷看了眼祁深,他坐的端正,前面有许刻,且副驾驶座是陆子恒,所以祁深此刻还看着还算矜持,没做什么。 在昏暗的车内看着他的侧脸,显得愈发冷峻,就像出自大师的雕刻。 姜栖晚红着脸收回目光,自己都还没想明白要回什么,正要说呢,陈晶晶来了句【他喝酒了没,我跟你讲喝酒的男人最能折腾了!】 陈晶晶这又是在哪里乱看了些奇奇怪怪的资料。 姜栖晚脸还红着,有点想摁手机。 【你别胡说。】姜栖晚忍不住回了一句。 陈晶晶好像一直挂着微信守着似的,姜栖晚信息刚发过去,她就回了一堆叹号。 【!!!!!!!】 【我哪儿是胡说啊,晚晚要不你多看几本小说,我给你推几本啊!】 谁要看这个了! 正要拒绝,陈晶晶就已经回了一大队,全是发的链接。 光是看书名就知道是霸总文。 陈晶晶你都多大了还沉迷霸总文学啊! 第111章 改备注 姜栖晚还没来得及回她,祁深已经看了过来,语气深沉的问:“你脸怎么红了?” “没什么,可能是车里热。”姜栖晚咕哝着搪塞。 可她的模样太心虚,祁深面无表情的眯起了眼。 被他这么一看,姜栖晚更心虚了,目光躲闪着就是不敢看他。 “跟谁发信息呢?”祁深挑眉询问。 发信息都能脸红,男人? “朋友。”怕他误会,姜栖晚又补充了句,“就是陈晶晶。” 祁深挑起了眉,跟陈晶晶发信息脸红什么? “说什么呢?”他凑近准备看一下。 察觉到他气息的靠近,姜栖晚忙捂住屏幕,要把手机收起来。 “没什么!”陈晶晶发的东西,她有些不好意思给祁深看。 可祁深还是快她一步,把手机抢了过去。 “你别抢啊!”姜栖晚抓着他的胳膊,却比不过他胳膊长,怎么也够不着。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还不让我看?”祁深握着手机伸长了胳膊,让她够不着。 姜栖晚想起车上还有许刻和陆子恒,不好意思闹得太厉害,也不能直接往祁深的怀里去贴,只能悻悻的放手,生出了种破罐破摔的感觉。 她红着脸,不自在的坐着,也不敢去看祁深看到信息后的表情,头低的下巴都碰到了锁骨。 祁深看了她一眼,见她老实巴交的不再抢,却低着头一副做坏事的心虚,啧了一声低头去看信息。 立即,他的表情便有点古怪,嘴角更是勾了起来。 “你打算怎么回答?”祁深笑睨着她,带着笑意的低醇声音像触手一样勾的她心里发痒。 “我明天当面回答!”姜栖晚涨红着脸,把手机夺了过来。 他这表情,就像是在笑她不知羞,让她的面子很挂不住。 祁深轻嗤了一声,又瞥了眼她的手机,淡然的问:“我看她发的那些好像也挺有意思的,你可以尝试看一看。”? 谁会给自己妻子推荐看总裁文学的。 反正她不看。 “不过你微信给我的备注就只是‘祁先生’?” 姜栖晚转头,惊讶的看他,张张嘴,万万没想到祁深会提到这个,“那我该给你备注什么?你给我备注的什么?” 姜栖晚问了句,祁深默了片刻,将手机丢给她:“自己看。” 姜栖晚低头看了下:“密码呢?” “我的生日。” 姜栖晚又沉默了。 她哪里知道祁深的生日? “我不知道你的生日是什么。”姜栖晚也没多想就照实说了。 祁深线条严厉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深邃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前面开车的许刻忍不住清了清嗓子报了个生日,姜栖晚撇撇嘴:“我记住了,不会忘的。” 姜栖晚就像听话的学生,默默地低头,按他的要求输了密码。 才打开手机就看到微信好多红点点,一跳一跳的信息全都是一个群的,备注都没改,好像就是唐纵那群人。 “好像是唐纵他们在找你。” 祁深挑了下眉:“不用理他们,一群单身的闲得发慌在群里发疯。” “把你的名字改了。”祁深骨节分明的长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几下。 她一听就知道这男人什么意思,这是想让她改微信名字,最好还带上他的意思。 “……”姜栖晚墨迹了半天,支支吾吾,“那个……我微信好多好友呢,联想能力都特别强,让他们看到这名字,要说闲话的。本来这合作,就已经有人在猜我们不清白了,这要是换了,还指不定他们要怎么说呢。” “而且,我微信里还有我妈,之前我妈就警告过我,这要是被她看到可能还会闹出事的。” 祁深又抿起了唇,定定的看着他。 只要一被他这么看,她就头皮发麻,像是做了天大的错事。 姜栖晚赶紧勾着他的胳膊说道:“这个是可以设置备注的,要不我给你把备注改了,只有咱们俩互相能看得见,也是一样的。” 祁深沉默了半晌,勉为其难的点头:“嗯。” 姜栖晚赶紧麻利的把备注改成了祁家晚晚,输入的时候,觉得屏幕突然有点儿烫手,看着这四个字,就心慌意乱。 在姜栖晚给祁深捯饬的时候,祁深默不作声的拿过她的手机,点开了跟陈晶晶的对话框。 陈晶晶发了不少链接最后问了句【祁深是不是真的对你很好?】 对于陈晶晶的问题,姜栖晚还没有看到也没有回答。 祁深只是简单地戳了两下,就理解了微信要怎么用。 他点出一个害羞的表情,后面回应:“嗯,很好。” 然后发了出去,才又趁姜栖晚不注意,悄悄地把她的手机放回到她腿边。 “好了。”姜栖晚把手机还给祁深,祁深看到她头像旁边的名字果然改了。 祁深眉眼微扬的看着这四个字,越看越喜欢。 姜栖晚倒是觉得他还挺好哄的,顺毛撸就行。 祁深却是完全不知道自己被姜栖晚扣上了好哄的帽子。 …… 华庭。 包厢内,沈洛俞上下打量着张诗晴,张诗晴眉宇间都带着笑意,若是以往她不会这样拉下脸皮对着男人卖笑讨生活,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她已经失了叶家的庇护。 眼前的沈洛俞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他有钱,一出手就是百万,如果能当他的人,指不定能捞多少好处呢。 反正她以后也做不成设计师了,不如利用沈洛俞多捞点钱,最好是能捞到一套房子在a市彻底扎根,这样就算以后没有工作,只用他给的那笔钱每年吃利息就能活得很好。 这种时候她还要什么自尊? 有时候钱比自尊更重要。 张诗晴笑吟吟的从自己座位上站起来,缓缓挪动到沈洛俞身边,眉梢都带着明显的媚意。 “沈少,你要我做的事我肯定是会做的。” 沈洛俞轻微皱眉,张诗晴却在他即将推开自己前双手抱住他的脖子。 张诗晴当然是漂亮的,所以沈洛俞没有推开她。 张诗晴内心带着些许嘲讽。 说什么在意林雪深爱姜栖晚,说到底也是个女人主动就走不动路的风流男人。 第112章 报复 “沈少,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张诗晴知道自己漂亮,她更知道自己的眼睛很美,所以此刻离得这样近,就是眼睛对上沈洛俞的,眉眼之间都还带着明显的勾人笑意,蛊惑意味儿十足。 沈洛俞见她投怀送抱也只是搂住了她的腰,眼底带着几分不屑。 但美人投怀送抱他也不会拒绝。 吻到一处滚作一团时张诗晴心里甚至带上了些许报复的。 她本来就不想抄袭,是林雪找到叶青黛逼着她抄袭,若是没有这一出,她的前途一片光明,怎么会变成现在人人喊打的样子? 她本来是那一届最优秀的学生,现在却成了耻辱。 一切都毁了。 全都因为林雪。 林雪不是喜欢沈洛俞在乎沈洛俞吗?她没有多少能力,就只是个普通人,但是她长了一张漂亮脸蛋,足以用这张脸来迷惑沈洛俞捞一笔钱,顺便还能睡到林雪的男人,这不也是一种报复吗? 也只有林雪那蠢货才会喜欢这么一个烂黄瓜n手货,没看到姜栖晚避之不及吗。 张诗晴心里全是对林雪的不屑和沈洛俞的嘲讽。 沈洛俞以为她是个出卖身体的女人,他看不上她,可她是来赚钱的来报复的,他一个花钱玩的还能比她高贵几分。 张诗晴越想心里越痛快,回应的越是激烈。 沈洛俞呼吸急促的捏住她下巴眯着眼睛看着她:“以前怎么没觉得你这么有意思。” 张诗晴似的咬了咬他的手指。 “那是因为以前沈少没有注意我。” 沈洛俞笑意加深,他是真没想到来帮林雪办件事还能遇到个知情趣的情人。 深夜,沈洛俞穿好衣服,慵懒的点了根烟抽着,离开前还不忘提醒一句:“记者招待会的时候记得到场,只要你听我的话少不了你的好处。” 张诗晴笑意绵绵的,看着乖巧可人。 直到沈洛俞离开后,张诗晴才眼神冰冷的套好衣服,扯了片避孕药吞下。 嘴巴里满是苦涩的滋味儿。 她现在不会将自己跟沈洛俞的关系曝光到林雪那里,她还没捞够,等什么时候捞够了她会给林雪一个暴击。让她知道她爱着的是个怎样的人渣。 …… 陈菲菲作为林霜的好友,知道林霜的死讯后一直恨着姜栖晚,她是祁深小姨的女儿,算是祁深的表妹。 今天唐纵这群人聚会的时候她也在华庭,远远就看到祁深和姜栖晚握着手进了包厢,那一瞬间陈菲菲的心都凉了。 她是不清楚姜栖晚和祁深结婚的事,但姜栖晚跟沈洛俞离婚凭什么能巴上她表哥? 她表哥平日里理都不理她,现在倒是在意上姜栖晚这人了? 她是凶手,是犯人,是害死林霜的罪魁祸首,她绝不可能让姜栖晚安稳度日。 联想到姜栖晚跟祁氏合作,她眼底满是不屑,只觉得姜栖晚是为了合作才出卖身体。 真是……不要脸! 陈菲菲内心全都是对姜栖晚的厌恶,她根本不打算多等,直接开车来到祁深父母所住的别墅区。 祁仲景夫妇所住的御致华庭,陈宥汐已经让人备好了茶,实际上这个时间一般她也要睡了,可是陈菲菲电话里的话,好像事情挺重要的。 陈菲菲一来,就神神秘秘的祁深的母亲陈宥汐她屏退了佣人。 “姨妈,姨夫,这事儿我觉得必须要跟你们说一下。我大表哥有了个女朋友!”陈菲菲装模作样的说。 “怎么,有什么问题?”陈宥汐聪明的接过了陈菲菲的话茬儿,她一贯是疼爱陈菲菲的,看看她如此认真也有些慌。 “大哥的女朋友,是姜栖晚。”陈菲菲说道。 陈宥汐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几不可查的微抖又迅速地稳住。 “姜栖晚?你说的是我想的那个?”陈宥汐表情严肃下来。 姜栖晚和沈洛俞离婚的事闹得这么大,陈宥汐当然知道这件事。 作为一个母亲,自然觉得自己的儿子配得上这世界上最优秀的女人,而不是像姜栖晚这样离过婚的。 何况,就算姜栖晚没有结过婚,在她看来姜栖晚也是不配嫁进祁家的,毕竟姜家早前就已经出事破产了,一个落魄户千金,凭什么跟自己的儿子在一起? “是,我在华庭亲眼看到的,大哥跟姜栖晚双手紧握的,看着特别恩爱。” 陈菲菲也啜了口茶,深明大义的开口:“大表哥的事情我没资格管,但是姜栖晚之前跟沈洛俞结过婚,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且她可是才刚刚离过婚没多久,圈内都知道。现在她又跟大哥在一起,这要是传出去……指不定要传出多难听的话来。” “而且,现在大哥还直接用了姜栖晚的设计图,用鹿云砚给她当踏脚石捧她呢,大哥以前,从来不是这么公私不分的人。” 陈宥汐静静地听着,不发一言,等陈菲菲说完了,她才淡淡的说了句:“这件事,我们知道了。” 陈菲菲不确定的看看祁仲景,又看看陈宥汐,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不表态? 但是她也不敢说得太多,怕多了就过了,造成反效果,告辞的时候,心里仍是拿不准。 陈菲菲走后,陈宥汐跟祁仲景回了卧室,陈宥汐问:“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祁深不是公私不分的人,陈菲菲说的有关于工作那部分,听听就算了。”祁仲景边说,边换上真丝睡衣。 “我不是指这部分,我是说姜栖晚的事情,工作上的事情,我自然是不会管的,我也相信祁深。只是她有一件事情说对了,姜栖晚之前跟沈洛俞才刚离婚,现在又跟祁深在一起。这就——” “实在不行,想办法给他介绍几个不错的吧。”祁仲景说。 陈宥汐也是这么想。 她大儿子遭遇过那么多的事情,总不能长大了挑人还挑个离过婚的。 既然他喜欢姜栖晚那长相的,她记得姜栖晚母家表妹似乎出身不错,家世清白,陈宥汐想明白了,立刻吩咐下去让人去联系许家人。 第113章 偷亲 祁深跟姜栖晚回到家后,姜栖晚洗澡的时间,祁深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陈宥汐打来的。 “祁深,你明天去一趟华庭吧。”陈宥汐开口。 “明天?”祁深不动声色。 “是啊,今天打牌,听说华庭最近请了一个米其林三星大厨,研发了不少新菜,你也好久没回家了,咱们明天聚聚,也去华庭尝尝新菜。”陈宥汐拿着话筒,紧张的等祁深的回答,实在是这个儿子太精明,生怕他听出一点儿不对劲儿。 祁深眯起眼睛,估计不知道给他摆什么相亲宴呢。 他结婚的事情母亲可能不知道,但跟姜栖晚关系亲密她大抵是知道了。许是昨晚在华庭有谁碰到了回去嚼了舌根说了什么。 不过既然陈宥汐不明着提出来,他也就装傻。 “可以,我明天直接过去。”祁深答应了下来。 陈宥汐正要继续说句什么,祁深就看姜栖晚湿着头发从浴室出来了,身上的睡裙都被打湿了,胸口的衣服都紧贴着身体。 他眸色微暗,将手机放到一旁。 “怎么不擦干头发再出来。”祁深走近,已经取了毛巾给她擦拭着。 姜栖晚摇晃了下头,他摁住她乱动的脑袋:“别动。” “好凶啊。”她小声嘀咕。 祁深伸手戳了戳她眉心:“是谁在这里捣乱的?” “耳朵进水了,不舒服。” 祁深:“……” 听到这回答的祁深深深的叹了口气,实在没忍住开口道:“笨蛋。” 被他说笨蛋,姜栖晚觉得还挺冤枉的:“我觉得是你浴室的花洒太难用了。” 祁深挑眉。 第一次看到有人洗澡耳朵进水还要怪花洒的。 “浴室的花洒在天花板上装着的,头顶那片都是花洒,水直接从上面喷下来很容易耳朵进水的,不然还是换掉吧。” 祁深:“……” 那个花洒七位数,就这么被新娶进门的小妻子嫌弃了。 她不喜欢那就换掉。 “明天白天我会安排人来换了花洒。” 姜栖晚这才眉眼弯弯的。 “别乱动了,给你吹头发。” “哦,好。” 她果然不再乱动了乖乖由着他吹头发。 可是手机另一头的陈宥汐整颗心是真的乱了,她听到了女人的声音,就像陈菲菲说的那样,她儿子真的有情况了,且那个女人还可能是姜栖晚。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必须马上给祁深介绍新人,决不能让他跟姜栖晚在一起。 姜栖晚这种女人,绝对不能进他们祁家的门! 事实上祁深是故意让陈宥汐听到的,他想知道他的母亲听到这些会是什么反应。 到底会是什么反应,等明天就能知道了。 姜栖晚的头发才被吹干,整个人就已经被男人搂抱住。 “还记得今晚唐纵起哄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吗。” 姜栖晚听到这句话,呼吸都倏地有些急促。 她当然记得。 没什么可玩的游戏,唐纵就在那边闹起来玩最土的真心话大冒险,她输了,选择的大冒险,结果是要她抱着祁深睡一整晚。 她当时人都傻了。 倒是唐纵半点不当回事的挥了挥手说他俩是夫妻,本就抱一起睡。 但姜栖晚知道她和祁深没有一起睡过,甚至都不在同一间房睡…… “记得……但是……我们真的要一起睡吗。” 姜栖晚说起这话时还有点磕磕绊绊的,似乎是不敢相信祁深真打算这么做。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是夫妻,领过证的合法夫妻。” 祁深的手很轻的抚过她的耳朵,漆黑的瞳眸看向她时此刻已经少了最初的淡漠,眼底深处藏着的事难以预见的偏执。 “要不要一起睡你可以自己选择,我不会逼你。” 他声音仍然温柔,姜栖晚顿了一下,此刻却是有些不忍拒绝。 她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此刻甚至觉得自己的心好像都一点一点的化掉了。 “为什么要用逼这个字呢。”她扯住祁深的衣袖:“我们本来就是夫妻不是吗。” “夫妻,就是要睡在一起的。”她几乎是很小声的说着这句话。 却没注意到那你人看她的眼神愈发深沉。 “好,睡在一起。” 直至被男人环抱住扣在床榻上亲吻时她才有些许慌乱,但他没有做到最后,真的只是抱着她睡觉。 彼此之间贴的很近,能够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心跳。 …… 第二天一早,姜栖晚起的比较早,祁深还在睡,本来是抱着她睡,可因为她起来时,把他的胳膊掀了一下,他睡梦中就顺势翻身仰躺了。 被子早就被他踢得只盖到了小腹,露出他带着腹肌的结实小腹,看着就硬邦邦的,手臂放松的搭在小腹上,睡的很沉。 姜栖晚其实一直知道祁深的身材好,但一直没仔细看过,此刻离得这样近,却看到男人背部的伤疤。 好像是很久前的伤疤,像是鞭痕刀痕交织,密密麻麻。 为什么呢。 姜栖晚喉头发堵,指尖轻微的颤动,但到底没有开口问。 这是他的秘密,他有他的自尊,所以她不该问,或许等以后他会亲自告诉她。 姜栖晚穿好衣服后,蹑着脚轻轻地走到他这一边,熟睡中,他薄唇放松的闭着,但线条依然严谭,只是眉眼间柔和了不少,许是闭着眼,看不见眼内的缘故。 有些肆意的看着男人熟睡中的五官,怎么看怎么好,找不到一点儿瑕疵之处。 一些长得好看的人,都是第一眼好看,可是越看就越容易从他们的五官中找到不完美的地方,可是在祁深的脸上,她找不到。 姜栖晚逼着自己忘掉了他身上的伤疤,忍不住直勾勾的盯着熟睡时少了凌厉多了柔和的清俊脸庞。 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就轻轻地吻了下他温软的唇。 刚要起身,腰突然被牢牢地圈住,然后她整个人就倒在了祁深的怀里,再抬眼,对上的就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 很明显她刚才偷亲的举动被抓了个正着,姜栖晚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此刻她有些不敢看他的眼更不敢看他的唇,结果只能盯着他赤躶的结实胸膛。 “什么时候醒的?”她红着脸小声问。 “你偷亲我的时候。”他唇角轻挑,嗓音因为刚刚睡醒而特别的沙哑慵懒。 姜栖晚:“……” 声音好听的男人,也是罪孽深重。 第114章 亲密 姜栖晚脸颊泛红,祁深遒劲的双臂圈紧了她,抱着她像是抱着一个软软的娃娃。 她撑着他身侧的床铺,往上挣了挣:“先让我起来。” 祁深却反而将她圈的更紧,突然一个翻身,便把她挤压在了身下,挤着她柔软的身子,脸埋进她的颈窝嗅着,又不住的洒下细碎的烫吻。 “再陪我睡会儿。”他把脸闷在她颈窝说,软烫的双唇磨蹭着她的肌肤,还有他新生的细小胡渣,磨得她痒痒的还微带这点儿疼。 他似乎是因为刚醒过来,还有点不清醒。 “你忘了,我今天要去见我妈,今天她生日。”姜栖晚呼吸都紊乱的。 “……”祁深一言不发,薄烫的唇从颈窝向上到她的嘴角,啄吻了几下又到脸颊,眼角,眼睛,眉心,再顺着鼻子向下吻,很温柔的亲吻,带着明显的柔意。 …… 等祁深穿戴好,与姜栖晚出门,车子开到风尚,因为祁深的身份和她的身份,他照旧是不能上去的。 不过许是早上才亲吻过,他看着好像心情不错,并不像上次那般别扭。 解安全带时,姜栖晚瞥见他搁在档位上的手,长指握着,很优雅。 她蓦地转身,柔软的手搭上他的肩,撑着自己在他的唇角快速的轻吻了一下,“路上开车,注意安全。”然后便迅速地下了车。 祁深一直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情不自禁的放柔。 进了风尚医院,姜栖晚收到祁深的一条短信:“我晚上去接你。” 姜栖晚回了个“好”,一下子又想到了早晨的亲吻,脸颊还是有点热意。 白天多陪了会儿许明月,到了晚上姜栖晚也没说去哪儿吃,就让姜栖遇和许明月跟着她走,直到到了华庭,许明月才变了脸色,姜栖遇倒是有点吃惊但觉得在情理之中,毕竟姐姐的丈夫是祁深。 以前他们也是华庭的常客,对华庭的规矩,他们懂,只是真的太久没来过这里了。 华庭是有包房的,房间,要符合条件以后,买一张卡,从此那个房间就是你的了。 而大厅没这限制,但是因为菜价昂贵,也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自从破产,他们就再也没来过,这会儿看,华庭古朴的古代建筑风格,此时显得更加巍峨,有些高不可攀。 “晚晚,过个生日而已,随便找家差不多的饭店行了,怎么来这儿了,你跟沈洛俞离婚了,手里应该没多少钱,别来这里浪费钱。”姜栖遇把姜栖晚拉过来,小声说,就怕被华庭的服务员听见了。 “妈,你放心吧。我问以前的朋友借了张卡,难得生日,我也想要给你好好过,吃顿好的。”姜栖晚笑着说,只能把以前的朋友抬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的母亲喜欢自己跟有钱人交往。 听了这话许明月才算是点了点头。 姜栖晚轻轻地捏了下许明月的手,低声说:“自从破产后,你们就没来过了吧。华庭咱们也不是来不起。不能像以前那样总吃,但是偶尔来一次,我真的负担得起。” 许明月终于没有再推辞。 因为跟祁深来过,经理认得姜栖晚,祁深也特别嘱咐过,所以也没穿帮。 华庭的服务素来好,所以即使经理对姜栖晚特别恭敬,倒也没有引得姜栖遇和许明月的怀疑。 上菜的时候,许明月看到上来的这些菜,心里对价格也有数,等服务生走了,不免又是一阵心疼,姜栖晚再三保证了,她真的负担得起,沈洛俞那边也给了不少赔偿,许明月这才没说什么。 虽然嘴上心疼,可是看姜栖遇和许明月吃的也确实开心。 两人已经好几年没有正经的享受过了,以前在华庭吃顿饭根本不在意的两人,现在却要担心价格,让姜栖晚心中发酸。 现在再尝到过去熟悉的味道与感觉,姜栖遇和许明月的脸上尽是回味与怅然。 姜栖晚不禁想到了祁深,不由感谢他的这份儿心思。 是的,还是祁深给她办了张副卡交给她。 想到这里,姜栖晚心里都有点软软的,好像真的有点想见他。 拿着手机,找了个借口出了房间,刚刚转身便迎面撞上一个人。 姜栖晚被撞得往后退了几步,身子一斜,一边肩膀就撞上了墙。 疼得她皱眉,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对面骄横的骂声:“你怎么看路的!眼睛不往前看盯手机干什么,长眼睛不看路就别要那双眼了!” 姜栖晚皱着眉,肩膀抬头,刚才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了。 陈菲菲看清了撞自己的人竟然是姜栖晚,愣了一下,出乎姜栖晚意料的,她竟然轻笑了一声,“姜栖晚,没想到是你啊!” 姜栖晚皱皱眉,抿紧了唇,不想跟她多费唇舌,道歉更不可能,刚才横冲直撞过来的,明明是陈菲菲。 陈菲菲跟林霜是好友,自从林霜出事后,陈菲菲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她身上认为是她的错,两人之间早就算撕破脸了。 所以姜栖晚看到她眉头都轻微皱起。 姜栖晚转身打算回房间,也不给祁深打电话了,却听到陈菲菲的声音自背后阴阳怪气的响起:“我知道你现在是我大哥的情人。” 一句话,让姜栖晚停下了脚步。 她真的很想说一句我不是你大哥的情人,我是你大哥的妻子。 不过现在是隐婚,她便没提这些。 陈菲菲倒是又故意道:“不要以为自己是情人就真的能进祁家,今晚……你总不该是跟大哥一起来的,不过也巧了,他现在也在这里吃饭,你不会是知道他在这里相亲,特意跟来的吧?” 姜栖晚的脚步生硬的顿住,克制着没有回头,可陈菲菲却不打算就此放过,故意拔高了分贝而愈发尖细的声音:“原来你不知道他在这里相亲?他没告诉你?” 陈菲菲轻笑了两声,将耳鬓的发拂到后头,狠踩着细细的高跟鞋,从姜栖晚的身后踱到她的面前,肩膀斜靠着墙,讽刺的笑:“看来我大哥对你也不是那么认真嘛!一面跟你亲密,一面相亲。对你,是不是只是玩玩啊!是不是已经睡过你了?” “其实想想也知道了,你一个结过婚的二手女人,我大哥怎么可能真给你什么名分,让你当情人都是给你面子。” 第115章 相亲 “祁家的小姐说话这么粗俗,还是在华庭这样的地方,不怕被人听到吗?”姜栖晚冷睇着她,藏在裙摆中的双手已经握成了拳,幽幽的颤着。 她都跟祁深领证了,且领证当天就带她去了老宅,她了解他也相信他不会做这种卑鄙的事情,可陈菲菲如此笃定的话,还是让她心里很不舒服,好像在被什么咬着,特别疼。 “呵呵,对什么人说什么话,面对人,我怕就算我说好听了你也听不懂啊!”陈菲菲双臂交叉抱胸,目光不屑的上上下下,来回的打量姜栖晚。 “这一见到你,我突然想起来了,大哥今天的相亲对象,是许家小姐,好像就是你母亲那边儿的亲戚吧!许可颐,是不是你表妹来着?” 自从姜家破产,许明月那边的亲戚生怕许明月会赖上他们似的,忙不迭的跟许明月脱离了关系,根本就不认她。 许明月的父母在姜家破产前些年已经去世了,许家就是她几个兄弟姐妹,感情淡薄得很。 “说起来,你表妹的眉眼长的真的跟你有几分相似,只是比你还年轻,看我哥对她的印象也不错。男人么,向来吃到嘴里的就不知道珍惜了,再说你表妹又是出自名门,不论身份背景还是气质,可都比现在的你强多了。当年你是不错,可惜啊,结过婚嫁过人,肯定比不过新鲜小姑娘了。”陈菲菲轻轻摇着头,“啧啧”的咂舌。 “我大哥看上她也正常,对你贪个鲜可以,其他的你也就别指望了。” 陈菲菲不懈的打量她,冷嗤了一声,“我们祁家真不是你能高攀得上的,倒不如本本分分的再找个普通人,以你的姿色,找普通人应该不困难,不过你也就剩这几分姿色了,其他方面你也只能配个普通人。” 陈菲菲原本一张甜美的脸陡然变得阴狠,脸上的甜美也化作了狰狞,“你别以为能借着跟我大哥在一起就抬高你自己,在我大哥眼里,你依然什么都不是!” 不论姜栖晚心中怎样激怒,可她的脸上依旧是无动于衷的样子,好像根本没把陈菲菲的话听进去姜栖晚声音乐冷淡:“在哪个房间?” “什么?”陈菲菲愣了一下,随即不可思议的问,“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相信,想自己去求证一下?” “是又怎么样?”姜栖晚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哪个房间?” 陈菲菲随意的报了房间号。 “有本事你就去吧,正好也能亲眼瞧瞧,我可没骗你。”陈菲菲话还没说完,姜栖晚已经转身走了。 陈菲菲吃了一惊,不信姜栖晚真有胆子找过去,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便跟在她的身后。 姜栖晚一路脚步未停,当真就来到了门口,陈菲菲吃惊的看着,没想到她真敢来。 以为这时候姜栖晚总知道要退缩了吧,却偏偏见姜栖晚手握上了门把,毫不迟疑的转动一下,就将门打开。 姜栖晚定在门口,里面的人也定住,吃惊的看过来。 里面的人,她都不陌生,祁仲景、陈宥汐,旁边还坐着正抽烟的祁深,白皙的长指夹着烟,一如既往的优雅,无视斜对面许明杰有些不愉的神色,依旧轻吐着烟雾。 他们对面,许明杰和张瑶,她的舅舅和舅妈,旁边坐着的便是她的表妹,许可颐,正坐在祁深的对面,而祁深吐出的烟雾,最受其害的也就是许可颐。 其实祁深也是刚来,料到今天的这席宴恐怕不正常,他故意晾着这么多人,姗姗来迟,来了看到许明杰一家子,挑了挑眉,立即了然。 他一声不吭的坐下,道歉的话也没有直接就点了根烟,这要是别人,对面三个人恐怕早就发作了,可惜做这事儿的是祁深,对面许明杰哪怕心里很生气也只能忍着。 许可颐看着好像一点儿都不介意祁深喷吐出来的呛人烟雾,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盈满了爱慕,就那样盈盈的落在祁深优雅的脸上,只觉得他抽烟的样子也是帅的不行,浑身上下连指甲盖都是迷人的。 这会儿,看到姜栖晚站在门口,两边的人都尴尬了起来。 在场脸色没变的,恐怕就只剩下姜栖晚和祁深了。 “抱歉,走错房间了。”姜栖晚淡淡的说,看也不看祁深一眼,便转身走了。 姜栖晚转身走过去的时候,还看到陈菲菲一张掩不住惊讶的神色。 陈菲菲正目瞪口呆的看着她,看到姜栖晚走过来,才赶忙闭上了嘴,不想显得太惊讶,可是动作也有点儿晚了。 她没想到,姜栖晚竟然还真有胆子! 而且,明明都看到祁深在相亲了,还是一副面不改色的样子。 陈菲菲眯起了眼,她就不信姜栖晚真的一点儿事没有,不过就是装出这么一副镇定的样子而已! 在姜栖晚经过的时候,陈菲菲悄悄地伸出了脚。 对陈菲菲,姜栖晚早就长了记性,有陈菲菲在的地方,她都会多个心眼,生出提防。 陈菲菲的小动作,她瞥见了,走过去,脚也是微微一抬,鞋跟便毫不犹豫的踩在了陈菲菲伸出来想要绊她的脚尖上。 为了配裙子好看,姜栖晚今天特地穿了高跟鞋。 这一脚踩下去,陈菲菲当即就痛的嚎了出来,疼得眼泪都涌了出来,脸色惨白的蹲坐在了地上,迅速的收回脚。 疼得她也顾不得去骂姜栖晚,找姜栖晚的茬,她现在站都站不起来,走路更不行,只能坐在原地,连姜栖晚走了都没意识到,只一个劲儿的靠着墙坐,疼得直哆嗦。 听到这声惨叫,陈宥汐出来看看,却发现了陈菲菲。 “菲菲,你怎么在这里?”陈宥汐吃惊地问,今天相亲,自然不可能风风火火的叫那么多人,也不过是他们自家人而已。 陈菲菲疼的额头都冒了汗,扶着墙好不容易颤颤悠悠的站了起来,把重心都放在了没有受伤的右脚上。 她靠着墙,惨白的脸上勉强扯出了点儿笑容,“我跟人约好了在华庭吃饭,没想到刚才一来就碰到了姜栖晚。” 第116章 一见钟情 提到姜栖晚,陈宥汐不禁往陈菲菲的身后看,只是早已没了姜栖晚的身影。 她怅然的叹气,她到现在还有点担心自己儿子会看上姜栖晚。 别的人谁都行,可姜栖晚不行,她毕竟是个结过婚的。 想着许可颐跟姜栖晚长的有几分像,祁深喜欢那一型的,说不定真的会对许可颐产生好感。 见陈宥汐似乎在愣神,陈菲菲找了个理由就走了。 陈宥汐重新回到房间里,刚才一直在这里坐着不觉得,可是从外面进来,就发现屋子里烟雾缭绕的,特别呛人。 陈宥汐皱眉看向祁深,他分明就是故意的,见此便忍不住说:“祁深,把烟掐了吧,太呛人了,你看这屋都烟雾缭绕的了。” 祁深长指夹着香烟,松开唇,吐出一个烟圈,便起身往外走。 “你去哪儿?”祁仲景也沉下脸来,语气略重的质问。 “不是嫌呛人吗?我出去抽。”祁深嘴里叼着烟,牙齿轻咬着香烟,低醇的声音有些不清不楚,细致的大手已经握住了门把。 “你没听你母亲说的话吗?是让你把烟掐了,不是让你出去抽!”祁仲景黑着脸,从祁深进来,他就忍着火气,到现在已经有点儿忍不住了。 祁深迟到这么长时间不说,一来就抽烟,摆明是故意的。 刚才祁深起身的时候,许明杰的脸都黑了! 看这两人僵持不下,许可颐拨了一下耳鬓的发,轻柔出声:“伯父,其实我不反对男人抽烟,只要不过分,多少抽一些是没有关系的。而且——” 许可颐白皙的脸上泛出了红晕,目光娇羞的落在祁深宽挺的背上,他面朝着外,许可颐只能看到他三分之一的侧脸,可这一眼,仍叫她心动的舍不得移开眼。 一语不发,可这一眼却道尽了无尽的娇媚,涂着粉色唇膏的双唇化成了浅浅的笑容,细声说:“而且,我觉得祁深哥哥在抽烟的时候,特别有魅力。” 祁仲景和陈宥汐心中高兴,自己这大儿子虽然性格不怎么样,但是幸运的生了副好皮相,很能骗得一干姑心。 看许可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是对儿子一见钟情了,两人都高兴。 祁深冷漠的看了许可颐一眼,没料到他会突然看过来,许可颐羞怯的低下头,脸上红晕娇羞的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她吸了口气,抬头想要冲祁深笑笑,想来祁深这样的成熟男人,也不会喜欢连看他的勇气都没有的女人。 可她抬头的时候,准备好的柔美笑容却僵在了嘴边,屋子里哪还有祁深的人影。 只听到陈宥汐尴尬的安抚声:“可颐你别介意,他就是那么个脾气,谁都管不了。就连老太太都成天念叨,该找个媳妇儿管管他了。” 许可颐只能羞着应下,觉得陈宥汐是在点自己,满意自己嫁入祁家,想着便更高兴得意了。 此时的祁深,早就迈着长腿去了姜栖晚的房间外。 他给姜栖晚打了个电话,可响了两声,就断了。 立在姜栖晚房间外的走廊上,祁深嘴里还叼着烟,低头,烟雾便徐徐的往上升,渐渐地将他的眼睛给遮住。 祁深眯着眼,又给姜栖晚发了条短信:“出来吧,我在你们房间外头。” 可是,依然没有得到回应。 祁深就在走廊站了一刻钟,烟也抽完了,眼睛眯了眯有些危险,琢磨着要怎么把姜栖晚弄出来,拿出手机正要再发一条信息,对面房间突然“咔嚓”一声响了下。 抬头,门开了。 祁深刚要开口,薄唇又紧紧地抿了起来,盯着走出来的人。 不只有姜栖晚,后面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姜栖遇和许明月。 不是姜栖晚终于肯出来见他,只是他们一家子吃完了饭,打算走了。 姜栖遇和许明月这顿饭吃的特别满足,脸上都挂着舒心的笑,可一出来就撞见在外头站着的祁深,都愣了一下。 姜栖遇是知道姜栖晚跟祁深的关系,但是许明月不知道,她也不认识祁深,只是看着祁深的衣着打扮就猜到不是自己这种阶层的人能高攀的起的。 姜栖晚看也不看他一眼,转个方向就往外走,许明月也僵硬着,只有姜栖遇坐在轮椅上轻轻地冲祁深点了个头。 祁深一言不发的转身跟在他们身后,迎面却传来一个细软的声音:“小姨,你们也在这里?” 许可颐在姜栖晚面前站定,白色的衬衣加上一条玫粉色的皮裙,优雅又带着点儿俏皮。 她身上有种静雅的书卷气,很文艺。但有点儿矫饰的意思,少了姜栖晚身上的自然。 许可颐拨了下耳鬓的发,细声语速也慢的说:“刚才见到表姐,没想到小姨和表弟也在。” 自从跟因为姜家破产后许家就跟她断了往来,许明月见到这个素来都不怎么熟悉的侄女,也没什么亲切感,略显僵硬的应付了句:“来吃饭啊?” “嗯。”许可颐点点头,“我爸妈也在,你们这是要走了?” 见许明月点头,许可颐说:“那有空的时候,小姨来我们家坐坐吧,也好些年没见了。” 对于他们之间的关系,许明月不信这个侄女不知道,这时候说这种场面话,想到后头的祁深,许明月深深的看了许可颐一眼,立即就猜到了这话是说给谁听的。 许明月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做作,当即不客气的冷笑了一声,“等你爸妈欢迎我们的时候再说吧,你一个小姑娘,随便替父母应承下这种违心的事情也不好。” 说完,不看许可颐脸上尴尬表情,便先一步往前走了。 “祁深哥哥。”姜栖晚在前面走着,听到后面许可颐叫的亲密,“伯母让我出来看看你。” 许可颐有些奇怪,祁深怎么会跟姜家人走在一起,不过看他冷漠的表情,全程也跟姜家人没什么交流,应该也是凑巧遇到了。 祁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点了根烟,吸了口。 他也不理许可颐,看也没看一眼,便又继续跟在了姜栖遇身后。 第117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许可颐咬咬牙,也跟在了祁深的身后。 祁深一直跟着姜栖晚到了华庭门口,站在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姜栖晚招手拦出租车。 也不知怎么的,天空飘起细雨,淅淅沥沥的下起来,温度也降下来,许可颐只穿着单薄的连衣裙,她想回去,但祁深还站在这里她便不打算走了,此刻整个人都有点冷的哆嗦。 她搓了搓胳膊,又抬头看看身旁的祁深,可祁深看都没看她。 “祁深哥哥,你不回去吗?”许可颐终于忍不住,哆嗦着声音说。 “我在门口抽根烟。”难得,祁深终于回了她一句。“你要是冷,就先进去。” 都下雨了还抽什么烟?不能进去抽吗? 许可颐心里无语但也不敢问,怕掉了祁深的好感度自己嫁不进祁家。 姜栖晚站在马路边,后脑勺还能感觉到祁深直勾勾的盯视,打车招手的动作都有点儿僵硬不自然。 偏偏这时候,出租车也跟她作对,不是坐了人,就是明明是辆空车但就是不停,眼睁睁的从她面前疾驰而过。 姜栖晚被祁深看的心越来越燥,那个男人一言不发,就站在华庭门口抽烟,边抽边看她,到底想怎么样? 偷偷来相亲的又不是她! 她偷偷地瞥了一眼,看到许可颐还站在他身旁,低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抬头看他的动作,就像是仰慕,显得祁深的身子更加颀长挺拔。 这么打眼看去,当真是金童玉女,般配的不得了。 那么一看,姜栖晚更来气,忍不住哼了声。 旁边许明月听到,以为是因为有辆出租明明标着空车却不停,迟迟拦不到车所以姜栖晚才生气了,在旁边安慰:“不用着急,不行咱们就去坐公交,a市的出租车一向都是这么难打的。” “姜栖晚?”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喜多过惊讶的叫声,“伯母。” 姜栖晚看过去,没想到是那次在华庭遇到过的谭宇。 许明月也认出了他,原来姜家没有破产的时候跟谭家也一直不怎么熟络,所以对谭宇,许明月不亲近但也没什么排斥。 许明月笑了笑友好的跟他打了招呼,谭宇说:“这时候车很难打的,你们要去哪儿,我送你们吧!” 许明月:“……” 许明月看看姜栖晚,她对谭宇不了解,而且以前的那些人,她也不怎么想接触了,这会儿他说要送,她还真不知道要怎么说好。 而且,她总觉得谭宇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别是看上了她女儿。 “不用了,我们打车回去就好。”姜栖晚淡淡的拒绝,虽然这会儿在生祁深的气,但是她也没想当着他的面上别的男人的车。 她生气时向来不会牵扯上第三者,况且这种把戏太幼稚。 她一个成熟的成年人,不至于用这种把戏来刺激祁深,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就好,本来挺简单的事情,何必非要弄得复杂化。 “姜栖晚,上次华庭的事情,你就当是给我个机会赔罪行不行?”谭宇走到姜栖晚面前,挡住她招手的动作。 许明月在旁边听着奇怪,这两个人难道之前就有来往? 祁深眯着眼,狠狠地吸了一口烟。 “你看现在晚上天冷风大又下雨,你们迟迟打不着车,现在让伯母跟你弟弟在这儿受凉。”谭宇说的真诚,一双眼直直的看着姜栖晚,让姜栖晚退后了半步,下意识的与他拉开距离。 她偏头看了眼姜栖遇和许明月,姜栖遇已经被淋湿了,但对上她的目光也只是笑了笑:“姐,我没事。” 但姜栖晚还是有些迟疑了,谭宇更加殷勤的指着身后的路边位置,“我的车就在这儿。” 突然,姜栖晚感觉脸颊有点儿烧,她目光瞥过去,祁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掐灭了香烟,眯着眼睛看过来。 他就那么杵在那儿,颀长的身子明明距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却莫名的让她压力骤增,旁边已经没了许可颐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 姜栖晚被他看得心跳加快,怀疑自己要是决定上谭宇的车,祁深会直接过来拦住她。 被祁深这么一看,刚才还有点儿动摇的心思,这会儿突然坚定了。 “我……”姜栖晚还没说完,一旁华庭的经理抹着汗跑了过来。 “姜小姐,出租车来了!”随着经理手指的方向,姜栖晚一看,还真停了辆出租车。 于是,姜栖晚对谭宇微微的笑了一下,“谢谢你的好意,出租车来了,我们就坐出租了。” 谭宇表情难看的看了眼来的很不是时候的出租车,又瞥了经理一眼。 华庭什么时候还负责帮客人打车了。 嘴唇抿了抿,谭宇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姜栖晚,“这是我的号码,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 名片都递出来了,姜栖晚也不好不收,只能说了声谢谢,把名片收下了。 和父母上了车,谭宇看着出租车开走了,才转身,一下子就对上了祁深的视线。 谭宇挑衅的看过来,祁深嘲讽的撇了下嘴,双手抄着口袋走向了刚刚停靠过来的路虎。 …… 出租车上,姜栖晚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透过门侧的后视镜,突然看到了紧跟在后的路虎,心“噗通噗通”的跳的厉害。 偷偷看了眼坐在后面的母亲,她似乎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 只是,祁深打算跟多久? 路虎驶在半路,陈宥汐的电话进了来,祁深刚刚接起,就听陈宥汐在那边着急的问:“你在哪儿呢?怎么到处都找不着你?抽根烟到底抽哪儿去了?” “我有事先走了,你们在那儿慢慢聊。”祁深淡淡的说。 “什么叫有事先走了?你要走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声?你把人家许家一家晾在那儿像什么话!”陈宥汐立即就急了,“现在所有人都还在等着你呢!” “那就让他们别等了。”祁深冷漠的说道。 “你这像话吗?”陈宥汐还要说,便被祁深冷冷的声音截断。 第118章 真的把他当爱人了? “本来说好的是家宴,来了发现多了三个外人,什么时候许家成了祁家人了?我答应的是家宴,不是相亲宴。挂了。” 祁深就这么冷漠的挂断了电话,没再给陈宥汐解释的机会。 陈宥汐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只觉心口疼。 可这个儿子谁也管不了,别说是她,就是老太太老爷子也不一定能镇住他。 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 出租车停在了医院楼下,姜栖晚下车,听到后面有汽车驶来的声音,回头看了一眼,心跳差点儿停了。 祁深的那辆路虎竟然也开了过来,就停在医院旁边。 姜栖晚紧张的看着,车子熄了火,迟迟没有动静。 “姜栖晚,走吧。”许明月和姜栖遇也下了车,叫了她一声。 “哦,好。”姜栖晚又看了眼祁深的路虎,才转身往楼里走,可总觉得后背发麻,似乎能感觉到祁深自车里投过来的目光似的。 到了许明月的房间,姜栖晚去厨房切了水果端出来,一路上许明月都忍着没问,这会儿终于忍不住了,“那个谭宇是怎么回事?你们之前有来往?” “没有,就是之前在华庭碰过一面。”姜栖晚淡淡的说。 怕许明月又追问她去华庭做什么,便说,“正好碰到以前学院的几个同学,男男女女都有,对我说了不少难听话。你也知道他们那些人,有几个特别爱落井下石,谭宇就在旁边看着也没出声阻止,估计是觉得挺抱歉的吧。” 果然,许明月的注意力就被姜栖晚后面的话转移了,没去注意华庭的事情,气的把那些人都骂了一通,又说:“我看那谭宇,是不是对你有好感啊?” “我也不清楚,不过他那种人不会无缘无故的对人好。但是就算他真喜欢我,我也不会接受。谭家不会接受现在这个身份的我的,他就算喜欢我,恐怕也没想过给我名分,就跟那些公子哥儿一样,玩玩罢了,我何必被他糟蹋。”姜栖晚冷静的说楮。 听姜栖晚这么说,许明月就放心了。 “晚晚,妈还是觉得做人不能忘本,沈家帮过我们,就算你真的跟这谭宇有什么也不能背叛沈洛许,你要记清楚沈洛许才是你男人,你们只是暂时离婚,以后肯定还会复婚的。” 许明月言语清晰,像是早就为姜栖晚算好了未来一样,不容许她忤逆自己。 坐在轮椅上啃水果的姜栖遇冷不丁开口:“沈洛许太脏了,不知道有过多少女人,让他跟我姐姐在一起我都怕他带了什么脏病伤到姐姐,离婚挺好的,以后姐姐就是自由的。” 无论如何姜栖遇都是站在姜栖晚这边的。 他不愿自己的姐姐受委屈。 “你这孩子!沈家帮了我们那么多,你怎么能这么说!”许明月斥责姜栖遇,眼底却带着几分担忧,没有人能读得懂。 姜栖晚微微垂眸,眼神带着些许暗淡。 就在此刻,姜栖晚感觉手机在口袋里震,拿出来看是祁深的电话,便去洗手间接了电话,以免许明月听到。 接起电话她也不吭声,便听到电话里祁深显得格外醇厚好听的声音:“下来,我在医院楼下。” “我今天住风尚,你回去吧。” 姜栖晚冷淡地说,人已经走到了窗边,看到下面停着的路虎。 “……”那边默了片刻。 她没听到祁深的回答,只有他的呼吸声,半晌,才听他说,“你要是不下来,我就上去拜见你母亲。择日不如撞日了。” 这话几乎是威胁了。 姜栖晚:“……” 姜栖晚一滞,其实她知道这相亲宴不是祁深想去的。 先前看他在房间里吞云吐雾她就明白。 她只要皱下眉,他就再也没有在她面前抽过烟,却不顾及许可颐,熏得许可颐难受他也不理,摆明了就是故意捣乱。 她记得当时他连外套都没脱,估计也是刚进门不久。 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她没看漏许可颐眼里的仰慕,她的男人被别的女人觊觎着,哪怕不是他的错,她也生气。 想想那颀长挺立的身子,清俊的脸,一个男人,没事儿生那么好看做什么,出去招蜂引蝶……想到这里姜栖晚都觉得自己可能是有点魔怔了。 当时站在门口,她特别想要冲上去,用力的挽住祁深的胳膊,跟许可颐说,这是她的男人,别肖想了。 所以这会儿,她就有点儿闹上了别扭。 “下不下来?” 过了会儿,他又问。 “……”姜栖晚咬咬牙,“你等着。” 穿上外套收拾了收拾,应该是姜栖遇说了点什么,许明月心情不太好,没有继续长篇大论,不过许明月也没留她。 …… 姜栖晚下楼就看着不远处停着的路虎,脚步微顿,表情沉了沉,才走过去。 坐进车里,就闻到一股烟味,肯定是他刚才刚刚吸过烟。 今晚只要是见着他,他就是在抽烟,也不知道这一晚上到底抽了多少根。 祁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便发动车子离开。 而后,干热而细长的手便伸过来,握住了她搁在腿上的手,骨节分明的长指在握住她的同时,指尖也扫过她只穿了薄薄的打底袜的腿,指尖上的热意直接穿透了打底袜,烫的她的腿都好像颤了一下。 姜栖晚虽然信他,可是生气还是生气的,现在气还没消,便挣着手不让他握。 可是挣了半天,也是拼尽了力气,祁深仍是牢牢地握着她不放,最后干脆握着她的手搁在了自己的蹆上。 姜栖晚又挣了几下,没挣开,才消停了,别开头看着窗外,想想还是不甘心。 她连别的男人的车都不敢上,他倒好还去相亲了。 姜栖晚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胆子,许是真的将眼前的人当自己的丈夫爱人。 只要是想着这些便是越想越气,手直接贴着他的大蹆掐了一下,就听到脑后传来祁深吃疼的抽气声。 他方向盘一打,路虎直接开上了一道凹凸不平的坡,又颠簸了几下,才停了下来。 第119章 祁深哥哥 姜栖晚被突来的颠簸吓了一跳,等车停下,她才认出来,这是她风尚后头的一片工地,刚刚铲平了准备新盖一栋楼做实验室什么的,所以这里还是坑坑洼洼的,晚上也没人。 祁深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去扶住了她的腰,只听到“啪嗒”一声,她的安全带也被解开了。 紧接着,他就把她捞到了自己的腿上,同时座椅往后滑了一下,腾出了宽敞的空间。 他灼烫的手掌攥着她的腰,突然凑近她,低声问:“在生气?” 祁深线条严谭的薄唇抿起,模样严肃沉重的有些慑人,他打开了车里的灯,昏黄的灯光洒在他的脸上,清隽风靡。 “故意进了门还装不认识我,你装的不也挺像的?”祁深双手又将她的腰搂的更紧,将她整个人都圈进怀中,几乎是让她完全无法逃离。 祁深的大蹆被她坐的发烫,原本攥着她手掌也往上移了移,长指捏了捏她略有些发烫的耳垂。 姜栖晚被他揉的脸红发烫的,身子骨发软,便不由自主的贴在他的怀里,模样服帖的不行。 祁深低头看她这乖巧的样子,脸颊上染得红晕又娇又媚,鼻间都是她幽幽淡淡的香气。 他凑过去,薄烫的唇就贴上了她的眼角,轻轻地啜吻着。 姜栖晚被他烫的好像在颤抖,眼角湿润润的,闻到的都是他清冽的烟草味。 感觉到他看着严肃可实际上却柔软温润的唇自她的眼角向下,一点点的细细的吻,印烫着她的脸颊,嘴角。 当他的吻就要落在她的唇上时,姜栖晚突然闷头把他推开。 祁深也没料到她会突然来这么一下,被推得靠上了椅背,吻了个空,心情很不好,眼睛微微的眯起来就盯上了她。 “听许可颐温柔的叫你祁深哥哥,那么娇滴滴的声音有没有把骨头都叫酥了呀祁深哥哥?” 姜栖晚撇了撇唇,声音闷闷的,“喜欢听人家这么叫你吗?祁深哥哥?” 祁深脸上表情柔和下来,嘴角也忍不住的上扬了几分。 “那个谁叫了什么我没注意,不过你叫的我很喜欢。”他嗓音又沙哑深厚了几分,突然把她往他怀里一拉。 听他说“那个谁”,不管是不是真的记不住许可颐的名字,反正听着,姜栖晚心里是高兴极了。 这边还没高兴完,祁深已经压了过来,报复先前不让他吻似的,这一回狠狠地捻上了她的唇。 这一次,姜栖晚没有再推开他。 人被他压得往后仰靠在了方向盘上,被他吻得嘴巴根本闭不上,遮掩激烈的亲吻让她最后连回应他的力气都没有。 等结束时唇还贴着她的唇,低声沙哑的喃喃道:“再叫声祁深哥哥来听听。” 姜栖晚:“……” 姜栖晚红着脸,刚才那是醋意大了,才叫了出来,就为了膈应祁深,结果也没膈应到他。 现在这种情况下再让她叫,她怎么叫得出,没把祁深叫酥了,先把自己叫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祁深轻笑了两声,这种嗤笑,姜栖晚觉得他在笑话她乱吃醋,正要抗议,他的手掌已经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我母亲最开始说的是家宴,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情况,并没有相亲的意思。” 他是真的在解释。 其实姜栖晚也只是想要这人一个态度。 她也知道祁深挺无辜的,毕竟他对许可颐是真的很冷漠,这样一看倒显得她实在是有些过于无理取闹了。 他正要说句什么,男人薄烫的双唇贴着她的嘴角,“所以还闹不闹?” 祁深贴着她的唇角,嗓音低哑的问。 “不闹了……”姜栖晚现在脸都还是红的。 她倚靠在男人怀中,低头却见男人衬衣敞开了大半,只在靠近衣摆的地方还剩下几颗纽扣,是方才亲吻的时候被她揪掉的。 她脸颊亲密的贴着他露出衣领的胸膛,指尖有些好玩儿的从他衬衣衣襟上拴住纽扣的洞洞上穿过去,又退出来。 “我看那个许可颐很喜欢你,看你的样子可仰慕了,我讨厌她那么看你。”因为跟许家的关系并不好,对那边的人姜栖晚本来就没什么感情,跟陌生人差不多,甚至还比陌生人更疏离一些。 原本姜家破产,她也没指望过谁会来帮忙,那么大个公司,要重新扶持起来需要投入很多资金,这不是简简单单的帮两把的事情。 可是许家忙不迭的划清关系,也让她看清了许家都是些什么人,对许家自是没什么好感。 现在许可颐又明显看上了祁深,姜栖晚看许家人,一个个的都不顺眼。 趴着,感觉到祁深胸口震荡,他低下头,去找她的眼睛,最后双唇停在她的脸颊上磨蹭着。 新生出的些许的胡渣也轻轻地磨蹭上她细嫩的脸颊,有些泛红了。 可姜栖晚没觉得疼,只是有些微痒,被他蹭的麻麻的。 抬眼,便望进了祁深含笑的黑眸,黑眸微微弯着,让他脸上的五官也跟着柔和了不少。 她很少看到他笑弯了眼,此时,他双唇微微的开合,边蹭着她的脸颊,边发出醇哑撩人的低喃:“吃醋了?” 姜栖晚:“……” 怎么可能不吃醋呢? 毕竟在祁深给了那些承诺后,她是真的有些想当真的。 她也没想到过了这么久,她还是长着一颗不理智的恋爱脑。 姜栖晚手抓紧了他的衣襟,干脆把脸埋上他的胸膛,不说话。 过了会儿,他感觉她圈着他腰的手臂收紧,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子更加密实的贴合上了他。 半晌,她才低声说:“以后不要再去相亲了,我知道不是你的意思,可我看了还是会不舒服。” 祁深轻她的发,低头看她光洁的额头,便印上一吻,“好。” “名片呢?”祁深又问。 姜栖晚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一时间忘了名片的事情,直到他的脸色转沉,姜栖晚一下子想起来了,估计他是想到谭宇,所以脸色变得很难看。 姜栖晚拿过放在副驾驶座位上的包,在里面翻了翻,翻出里一张名片。 第120章 他表哥还算是个人物 不等看清楚,就被祁深抽走了,他神色清冷的睨了眼名片。 “谭宇?他表哥秦星野倒还算是个人物。” 谭宇的表哥谭星野跟谭家关系其实并不算好,谭星野的母亲不是名门出身,但因为是海城大学优秀毕业生又因为相貌优越早年在国外留学回来就被谭家老爷子相中,因为她足够漂亮谭星野的父亲也喜欢她两人才结婚。 但谭星野的父亲最初喜欢她也只是因为她出色的相貌,他本就好色,等她的母亲怀上谭星野后他的父亲就有了别的情人,好在那时谭老爷子还在能镇住他父亲,只是老爷子在谭星野八岁时去世,他的父亲就将情人和私生子接进了谭家,他的母亲为此跟谭星野离婚净身出户,谭星野是被他母亲带大的,还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跟自己的母亲联合创业,多次跳级早早毕业留学。 与谭星野比起来谭家其他人实在不算什么人物。 而且谭星野大抵也不希望自己是谭家人。 索性这人也改了姓氏,随母亲的姓,早已不叫谭星野,改为秦星野。 秦星野的公司在国内都是占据一席之地的,早已不是谭家能比对的,倒显得谭家这样的三流家族愈发可笑。 “若是谭星野与你倒是还算相衬,可谭宇?他也配。” 祁深低头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谭氏副总监的职位,他眼底都带着些许讥讽。 姜栖晚顿了下,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你是真觉得谭星野和我相配?” 她记得这男人占有欲挺强的,不像是能接受这些的人。 祁深垂眸,目光落在她脸上,然后缓缓向下,最终视线定在她的手上,她手上戴着的是对戒。 “不是相配,只是他这种男人才刚好配追求你。”他拉过她的手,很轻的抚弄。 “而且,再相配,也已经是我的人了。” 姜栖晚呼吸有些乱,她眼尾也跟着弯了弯,反握住男人的手;“嗯,是你的。” 得到她这样肯定的回答,祁深眼底的笑意丝毫不减。 “那么,谭宇的名片你还要留吗。”他问。 “本来也没打算留。” 姜栖晚话音才落,祁深便“唰唰”的撕了两下,把名片丢出了窗外,没有给姜栖晚任何反对的机会,可见对谭宇的厌恶。 姜栖晚根本不在意,只是眉梢还戴着点笑意。 瞧她脸上没有不高兴的样子,又是这么服帖,眼梢还带着迷蒙的春意,因为刚刚吻过现在余韵还未褪去,姜栖晚的反应力不是特别快,看上去呆呆的,有点儿萌。 祁深心头微动,低头又在她脸上洒下密密麻麻的吻,捧着她的脸,最后吻在她的唇上。 姜栖晚可有点儿受不了,别说这在荒郊野外挺不安全的,而且车里空间一共就这么点儿,她总维持这么一个姿势也受不了,现在的腿就已经酸僵了,就这么被他抱着,她不仅身体软还有点僵,一个姿势久了是真的不太舒服的。 她红着脸,推了推他,小声说:“能不能先回家。” 祁深抱着她轻笑两声,笑的姜栖晚脸颊又麻又烫。 他现在的样子,衣襟敞开着,露出里面白皙结实的胸膛,原本打理的有型的头发,也因为刚才的动作而乱了,看着少了丝他平日里的稳重,多了点儿张扬。 现在的祁深倒真的一点都不像印象中那个冷淡的男人了,反倒像是带着点意气风发的少年人。 姜栖晚想,若是他再年轻些,大概也不会是这样冷淡的,像是会在人群中发光的少年人,像是初升的太阳。 祁深又把她抱回到副驾驶,这才发动起车子离开。 车里,姜栖晚低头,目光总忍不住落在左手中指的戒指上,明明很简单的款式,却怎么看怎么喜欢,大抵是因为知道这枚戒指代表她跟祁深的关系。 哪怕祁深被骗去相亲又如何,她才是祁深的妻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这么想着,姜栖晚的嘴角不自禁的上扬。 她的手指便轻轻柔柔的落在了戒指上,摩挲,轻压,转动,手指时而伸展,时而蜷缩,目光总落在戒指上,挪不开眼。 她好像真的是第一次这样认真的看和祁深的对戒。 祁深瞥见她情不自禁的笑容,右手伸过去,骨质的手掌覆在她的右手上,掌心温暖干燥。 拇指轻轻地在她的戒指上摩挲,轻蹭着她戒指周围的指节。 红灯时,祁深转过脸,看着有些凉薄严厉的唇却轻轻地勾了一下,带着笑意轻问:“这么喜欢?” 姜栖晚翻转手掌,掌心向上,五指主动地从他纤细劲瘦的指间穿过,与他交握住,才轻轻地“嗯”了一声。 祁深的心情很好,因为她的一声“嗯”,突然就想要把她压在门上好好地吻上一翻。 他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把她的手执到唇边,在她戴着戒指的位置轻轻地吻了一下。 “在华庭你应该没怎么吃东西,现在饿不饿?”祁深问。 “有点饿。”姜栖晚任他握着手开车,也没收回,右手在小腹上摸了一摸,这会儿里面空空的,经祁深这么一提,突然就想要再吃一顿。 只有他们俩,也没那些糟心的人和事。 祁深先前在华庭也是没吃,就抽了那么几根烟把人气个半死就出来了,这会儿正好也来了食欲。 “想吃什么?”祁深看了她一眼。 “突然特别想吃火锅。”姜栖晚不知怎么的就馋这一口了。 于是,祁深开车带着姜栖晚去了一家海城目前最有名的一家重庆火锅店,火锅店开在商场里,正是人气旺盛的地方,听说所有的材料都是来自重庆本地,就连锅底的辣度都是按照当地的口味来炒制的,完全没有为了照顾本地人的口味而稍作哪怕一点点的改良。 这家店姜栖晚当然知道,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来吃。 这家店不算贵,中等价位,但是不接受预订,要来只能排队,姜栖晚一直嫌麻烦,总觉得为了吃一顿饭,浪费一两个小时来排队实在是有些超过,所以这家店在海城久负盛名,她却没有尝过。 第121章 还要继续分房睡? 这次和祁深一起来这里,虽然过了饭点,可门口供排队的客人坐着的桌子还是满满的。 有的在吃饭店提供的小零食,有的在打牌,有的正排队美甲,门口甚至还放置了按摩椅,转开了游戏厅,就为了等候的人能有个消遣,整的还挺全面。 “这么多人,要不换个地方吧。”姜栖晚说,本来发现祁深带她来这里,还挺期待的,可一瞧见这么多人,便打消了主意。 她总不能让祁深陪她一起在这里排队,平时连吃个法餐都没耐性的男人,不管去哪儿,进进出出享受的都是特殊待遇,总觉得让他跟她在这里饿着肚子等,太委屈。 正想拽着他走,海城不少不错的火锅店,不必要非这一家,一个穿着黑色镶着红边,戴着四角帽的服务生走过来,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祁先生”。 “唐纵的包间空着吗?”祁深问了句。 “空着的,这边请。”服务生说道。 服务生在前边领路,祁深牵着姜栖晚的手,解释了句:“这家店是唐纵开的,自然单独给自己留下了一个房间,什么时候想来了随时有位置。平时不在的时候,我们几个来了也都会用他的房间。” “他倒是挺爱发展娱乐休闲事业的。”姜栖晚说,华庭是,还有这家饭店也是。 “这家饭店是他随便开着玩的,嫌弃海城没有特别正宗的重庆火锅,就让人专门去重庆考察,把那边比较好的师傅都带了过来,偶尔上来那劲儿特别想吃火锅,就会招呼了人过来。” 这么一家店说是赚得多,但对唐纵来说零花钱都不够,也就是想吃正宗火锅了来这里,开着玩的。 说话的时候,两人已经进了唐纵的包间,装修简单精致,不浮夸,装饰都是川省的特色。 祁深点了三味锅,点了些特色和蔬菜,没多久,锅底就端了上来。 在等锅底烧滚的时候,姜栖晚想到了的话。 “陈菲菲说你父母已经知道了我们的事情,所以相亲的事是你父母做的对吗” 祁深嘴角轻轻勾着,遒劲的长臂贴着桌边伸过去,骨骼分明的白皙大手便覆在了她搁在桌面上的手上,指尖轻轻细细的摩挲着她中指的戒指。 “这件事你不必担心,我会处理好的。”他跟自己的父母其实没多少感情,所以跟谁在一起他们也没有权利插手。 姜栖晚被他此刻认真的眼神看的心间微微一颤,半晌才点了下头。 “好,我知道了。” 祁深握着她的手,低醇的声音很认真,“老太太说了,我要是找到媳妇儿,她就去给菩萨塑金身。她已经做准备了,老爷子和老太太都满意你,他们管不到我身上。” 姜栖晚忍不住笑了笑。 有他打点着,她突然就放心了,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儿多余,放到他那里,自己担心的问题好像都不是问题。 …… 吃完了火锅,姜栖晚表示吃的有些撑,两人便没有直接坐电梯去停车场,在商场一层一层的慢慢逛着消食。 姜栖晚并没有什么东西想要买,所以也没细看,只不过就是想跟祁深散散步而已。 经过一家品牌店,祁深随意的往里扫了一眼,却发现沈洛俞手上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交给张诗晴。 那件衣服,跟姜栖晚的一条裙子很像。 祁深眯起眼,牵着姜栖晚的手不禁紧了紧。 “怎么了?”姜栖晚感觉到不对,奇怪的问。 “没什么。”祁深转头,挡住姜栖晚的视线,捏了捏她的手,便带着她走了。 …… 有过一次谁在同一张床上的经历,等回到家,姜栖晚还要继续回房间睡的时候就被祁深扯住了手腕将人搂抱进怀中。 “还要继续分房睡?姜栖晚,你知道你这算是冷暴力的一种吗。” 他睁着眼就在胡说八道了。 怎么就冷暴力了? 不是才亲过吗?哪里冷暴力了? 姜栖晚整个人都有点懵了,她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跟不上祁深的节奏了。 “我怕你不习惯……”姜栖晚忍不住看了眼祁深的手臂:“那晚我好像是枕着你的手臂睡的。” 还把对方的胳膊压麻了。 姜栖晚有些囧,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睡姿好不好,她跟沈洛俞更没有同床共枕几次,所以习惯了一个人睡。 “都已经结婚了,你就算是趴在我身上睡也可以。”祁深稍一扬眉,似是带着点明显的笑意。 那是什么姿势,叠叠乐吗。 姜栖晚根本没敢想,但也不再提一个人睡的事了。 老老实实的打算回自己房间抱自己的被子去他房间,被子才抱过去扔到床上,男人眉心一跳:“不分床睡还要分被子睡?” “我会抢被子。” 姜栖晚赶紧开口。 祁深:“……” 他捏了捏眉心:“这个季节,随你抢。” 好吧,夏天房间内还开着空调,也就需要盖上肚子以免着凉。 姜栖晚就眼睁睁的看着祁深将她的被子收起来放进了他房内的橱柜里,这是完全不给她以后回房睡的机会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踩入了祁深的陷阱,完全被他耍弄的团团转了。 “有关西城区的设计,不可能只需要你一个设计师,祁氏有特定的设计师,你也可以自行选择,你那位朋友设计的图纸我看过,你可以跟鹿云砚讨论商量,如果陈晶晶能通过他的考核,你可以让她一同参与这次的项目。” 见她紧张,祁深提到了陈晶晶和工作的事情。 姜栖晚果然不紧张了,眼睛都变得亮晶晶的。 她知道这是祁深给了陈晶晶一个机会。 陈晶晶自然是有实力的,但是没多少人赏识罢了,千里马常有,但少的是伯乐。 提到工作她终于不慌了。 直到重新被男人搂抱在怀中,她才重新感觉到紧张,心也跳的很快很快。 …… 熟睡中姜栖晚不想起,裹紧了被子,身子蜷蜷着蒙头继续睡,鼻子却被捏住,没办法了只能张开嘴呼吸。 这样难受了一下,她也终于不情不愿的睁开了眼。 第122章 他是被魔鬼养大的 姜栖晚睁开眼却发现祁深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了一旁。 因为是星期天,祁深没穿西装,衬衫长裤的搭配,一双长腿放松的伸直交叠着,每一寸都清靡优雅。 此时,他骨节分明没什么肉的食指和中指正轻轻地夹着她的鼻子,从他的手上传来清爽好闻的味道。 姜栖晚脸颊微微泛红。 “你怎么起那么早?”她双唇在被子底下开合,声音也闷闷地。 “有点事要回祁家一趟”祁深见她捂着自己,便把被子往下拉。 姜栖晚紧抓着被子不放,脑袋也往被子里缩,她还有点尴尬。 姜栖晚听出来祁深要回的是祁家,不是祁家老宅。 她猜到了,昨晚想让祁深相亲的是他的父母不是祁家老爷子和老太太,想必昨晚祁深没给许家留什么脸所以他们要兴师问罪了。 “他们会怪你吗。” 姜栖晚忍不住开口询问。 其实真正算起来许可颐的出身并不算多好,若是祁深没有娶她,他配得上圈子内真正的顶级名媛。 看了就是祁深选了她,他的父母大概是认为她喜欢这样的,所以才会选了许可颐跟他相亲。 或许在他父母眼中,许家没有破产,许家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小家族,而许可颐更是未婚清白的身份,比起她不知好了多少倍。 其实不光她这样想,很多长辈都会这样想。 她再怎么说,也是离过婚的女人,哪怕她不觉得自己不够好,可……偏偏对上的是祁深,不是她不够好,而是祁深太好,所以偶尔还是会让她自卑,会问自己,真的配吗。 “在担心?” 祁深将人从被子里捞出来贴在她额头轻吻了下。 “他们管不到我,放心,祁家少夫人只会是你。” “起来吧。”他把她拽了起来,姜栖晚收拾的时候,他先下了楼。 吃早饭的时候,祁深看了眼静静地坐在旁边的姜栖晚。 她微微的低头,侧颜看着那么静好。 干净修长的手伸了过去,覆住她放在腿上的手,慢慢的,他感觉到她的手在他掌心翻转,然后,她也轻轻地回握住她,掌心很柔软。 祁深看过去,从她的脸看到她的手,拇指轻轻的摩挲她的手,目光落在了两人戴了戒指的手指上。 两人的手指都属细长好看,交握在一起的画面很美。 “看什么呢?”看他总看两人的手,还不说话,姜栖晚不知道他又打的什么主意,轻轻捏了捏他的手。 “不许看?”他只是眉梢挑了下,眼尾都带着点点笑意。 姜栖晚没说话,只是回握住男人的手,稍稍用了下力气,然后很轻很轻的吻落在男人眉梢,算是回应,没有不许看。 她真的是又容易害羞却又主动。 可爱。 还是像原来一样。 祁深眸光深了几分,将人扣在怀中亲了亲:“我会早点回来,有事随时打给我。” 姜栖晚乖巧的点了点头。 …… 祁家。 祁仲景和陈宥汐不仅把祁深叫回家,还特地将老爷子和老太太接过去,就为了一起质问祁深。 结果两人才将祁深和姜栖晚在一起的事情说出来,就见老爷子和老太太一脸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了似的。 “爸妈,你们……这是什么反应?” “那是姜栖晚,沈洛俞的前妻,我们阿深怎么也不该跟结过婚的女人在一起!这叫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祁家?” “外面的那么多千金,他就非要挑这一个?” 陈宥汐激动的指责祁深。 老太太听不得这话。 “姜栖晚怎么了?不就是结过婚吗?我和你爸早就见过那孩子了,那孩子长得漂亮温柔的,怎么不配跟阿深在一起了?她遇到沈洛俞那样的男人选错了人就不配了?” 这话一出,祁仲景和陈宥汐就知道祁深早就带姜栖晚见过二老,甚至已经买通二老了。 陈宥汐心里止不住的想,果然不是一直养在身边长大的儿子,就是跟自己不亲,哪怕这种大事也瞒着自己。 祁仲景脸色也不好看,显然也是带着怒意。 “妈,那可是您最疼的大孙子,怎么能跟个结过婚的女人在一起呢!” “他们必须分手,他如果喜欢姜栖晚那样的,我也给他挑好人了,许家那个许可颐就不错,是姜栖晚的表妹,清纯可爱,也算是勉强配得上阿深。” 陈宥汐提到许可颐。 祁老太太脸色顿变。 “你什么意思?你想让祁深吗!” “我告诉你!我们祁家就不能出这种渣滓!祁深娶了姜栖晚那就是要对她负责!” 这话一出,陈宥汐和祁仲景全都懵了。 什么意思? 怎么就渣滓,怎么就了?他们两个不是恋人吗? “他们领证了!” 陈宥汐震惊高声喊道。 “他们怎么能领证!姜栖晚才刚离婚啊!她怎么能嫁进祁家呢!” “爸妈这么大的事情你们怎么能瞒着我和仲景!” 陈宥汐完全忍不住,祁仲景也无法镇定,目光中都带着谴责之意。 祁老太太正要开口,就听陈宥汐忍不住开口:“果然……果然是那个魔鬼养大的,不是我身边养大的果然跟我就是不亲的……” “你给我住嘴!” 陈宥汐这话一出,祁老爷子厉喝。 “祁深是我的嫡长孙,不许再说那些胡话!” 陈宥汐被吓得忍不住一哆嗦,眼底却还带着怒意和埋怨。 “我说错了吗!他虽然是我生的,但不是我养大的!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十岁了,他又早慧,什么不懂?他的心性情感早就定了,他就是从没有将我和仲景当成父母看待!否则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会不跟我们商量!” 祁老太太气的心口不停起伏,指着陈宥汐脸都气红了,不停说“闭嘴。” 倏地,听到祁家的保姆尴尬的高声道:“大少爷您回来了!” 争吵声戛然而止。 陈宥汐像是被吓到了,后面的话也咽回去,脸上都是心虚的表情,似乎是不敢面对祁深。 祁深面无表情的逐步走近,他脸上早不见了面对姜栖晚时的温柔,甚至不带几分人情味儿,好似跟面前的人真的没有感情一般。 第123章 小祁深 祁深面对陈宥汐和祁仲景仿佛面对的不是父母而是陌生人。 “原来陈女士你也知道我十岁归家时心性情感都已经定了。” “你既然知道我对你没有感情,为什么还要一再插手我的事以此来彰显你所谓可笑的母爱亲情。” 祁深脸上的表情讥嘲,竟是半点不给陈宥汐留脸面。 “当成我是如何丢的,需要我来提醒你们两位一次吗。” 祁深眸光晦深,眼底不带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陈述旁人的不幸。 陈宥汐支撑不住的瘫坐在地上,泪水不由得滚落。 祁深就站在这里看着她演,眼底的讽意都要漫出来。 祁深跟陈宥汐和祁仲景没有多少感情其实是有原因的。 旁人不知道祁深曾经幼年时期失踪过近八年。 祁深两岁的时候被祁仲景和陈宥汐带出去,二人因为一些原因起了争执,吵着要离婚,忘记了在婴儿车中的祁深。 陈宥汐气愤的开车搬东西离家出走,祁仲景因为工作的事直接回了公司,两人全都忘了才刚两岁的祁深。 等他们反应过来儿子不见的时候,已经得知儿子失踪被陌生男人抱走。 整整一天时间才想到祁深,这要怎么去找? 祁老爷子和祁老太太彼时在国外,也是因为知道这两人整日吵架才不愿回国,二老甚至在国外买了房子决定长住。他们二人担心二老知道这件事怪罪他们所以根本不敢将真相告知二老,甚至不敢告诉二老孩子不见了。 整个祁家,只有祁深的祖爷爷祈耀光最疼爱祁深。 可祁耀光年纪大了,因早年受过太多伤吃过太多苦,已经患了重病,很多事都记不清楚被诊断精神有问题。 就是这样重病患有精神疾病的老人却记得他的孙子,他逢人便给人看祁深的照片说自己的孙子不见了。 但圈子里都知道祁深的祖爷爷有精神疾病,没有人当真。 祁深的祖爷爷也不是没在电话的时候提到祁深不见的事,二老也问过,可陈宥汐和祁仲景是如何做的? 他们花大价钱去穷人家“收养”了一个相貌有几分像他们祁家人的男孩,用来顶替祁深的身份从而瞒天过海。 没有人知道祁家的大少爷失踪了,只有他的祖爷爷每日“发疯”不停带着照片找着真正的祁深。 祁深去了哪里? 邻省的傅家太太李司卿是为了麻雀变凤凰所以削尖脑袋挤进傅家嫁给了傅承煜,可傅承煜常年不在家,他们二人是有个孩子的,可惜孩子在两岁的时候一场风寒带走了生命,李司卿不敢让傅承煜知道孩子去世的消息,她怕自己被赶出傅家。 而被人偷走的祁深因为长得好且年龄对得上被李司卿花钱买下,只为了糊弄傅承煜。 可傅承煜并不是良人,他是疯子,他的骨子里就带着嗜血的因子,他冷血残忍,数次家暴李司卿,可李司卿为了过豪门太太的生活承受着一切。 后来,李司卿又怀了一胎,她开始为自己这个孩子谋生路,她觉得祁深占了自己孩子的位置,所以学着傅承煜开始打骂祁深。 直到一次傅承煜亲眼看到祁深身上的针眼,才知道自己妻子和自己一样心狠。 他终于将目光放到这个孩子身上。 他长得真的很好,五官漂亮,皮肤白皙,若是长开了也不知多漂亮的一张脸。 可是他的眼睛一直都是无神的,像是没有活人感。 像是一缕幽魂,游走在世间。 傅承煜突然就来了兴致,他甚至觉得自己这个儿子比起他的妻子要有趣的多,他厌烦了妻子的贪得无厌,甚至厌烦妻子为了腹中的孩子欺辱这个他看中的孩子。 那个漆黑的夜晚,他将李司卿推进了地下的实验室,亲自流掉了李司卿的孩子。 任由李司卿如何哭喊吵闹,他都无动于衷。 直到从她体内取出那血肉模糊的一团,他才终于露出了恶魔般的微笑。 他完全不管李司卿死活,而是一步一步走近藏在角落的祁深面前。 他捧着那血肉模糊的一团,歪着头看着面前的儿子:“这是你弟弟。” 祁深惊恐的看着这一团,傅承煜却强硬的握着他的手逼着他触摸那黏腻血腥的一团。 “你母亲为了他对你不好,爸爸为你报仇了,不会有人能抢占你的位置。” 他脸上带着笑容,可是那样的笑,没有任何感情,只有满满的恶意。 因为那一团,小祁深做了数日噩梦,每每都会梦到傅承煜捧着那血肉模糊的一团站在自己床边逼自己摸逼自己喊他弟弟。 而李司卿也因为这件事一蹶不振,却再也不敢对他动手。 她会骂祁深是个疯子,骂着骂着就开始哭,哭着哭着就开始骂她自己是。 小祁深会在一旁看着又哭又闹的李司卿。 傅承煜已经对祁深来了兴致,比起驯服一个无趣的女人,他更喜欢养大一个小宠物。 他开始日日看护小祁深,将注意力都放到了祁深的身上。 最初他温柔体贴,甚至送了他一条很小只的陪伴犬,年幼的祁深跟陪伴犬逐渐有了感情,脸上也有了笑模样,他把小狗看作是自己的朋友亲人。 直到两个月后,傅承煜问他喜不喜欢陪伴犬,他肯定的点头。 傅承煜便当着他的面亲手掐死了陪伴犬,他听到小狗的惨叫声,他扑过去想将小狗救出来,却听到骨头“咔嚓”声。 小狗没了声音。 他的第一个朋友死了。 被他的“父亲”亲手杀死了。 小祁深本来面无表情的脸上终于落下泪,却被他掐住脖子提起来,逼迫:“不许哭,你是我的儿子,怎么能因为死了一只狗掉眼泪。” 在他眼里那只是一只狗,不是朋友。 他狠到什么地步,命人顿了狗着小祁深吃,小祁深不肯吃,傅承煜笑着笑着就开始发疯,客厅的花瓶全都被砸碎。 他只给了他两个选择,吃掉狗肉,或者跪在碎玻璃上。 他当然不肯吃。 双腿险些断掉,膝盖的鲜血不停流着,他的眼底却充斥着对傅承煜的汹涌的恨意。 第124章 他不需要那些情感 “我喜欢你这样的眼神。” 傅承煜俯身,脸上带着微笑的拍了拍他的脸,眼底藏着的却全部都是冷冽的凉薄之意。 他在看小祁深,像是在打量他不屈不甘的灵魂。 只是想想他就想要捏碎他内心那点天真可爱的想法,让他变得跟自己一样,一点一点陷入黑暗。 小祁深躲开他的手,傅承煜完全不生气,只是用力的压下他的肩膀,膝盖上的伤口渗出的血更多,他太小了,隐忍不住此刻的痛苦,他却拊掌笑了。 “你会变成跟我一样的人。” 傅承煜盯着他的眼睛,眼底藏匿的是对他的讥讽和不屑。 “你迟早会变成和我一样的人。” 小祁深冷漠的看着他倔强的不肯说一句话。 他又笑了,扫了眼跟在身后的助理,嗓音掺杂着几分看好戏的意味儿:“看好他,什么时候吃了这几块肉什么时候让他起来。” 助理立刻应声。 李司卿已经快被逼疯了,因为被流掉的孩子有了心病,她知道自己身子不行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孩子。 她一边恨着小祁深,却又再同情他,等她从病床爬起来时看到的就是跪在碎玻璃上的小祁深。 那么小的孩子,她尤记得这孩子被领回家的时候多漂亮。 如果她的孩子能顺利出生,一定也会很漂亮。 可现在她的孩子没了,她也不会再有自己的骨肉了,她的身子彻底毁了。 她从房间出来找到傅承煜,她的身体太弱了,没有修养好,整张脸都还白着,她几乎是扑到小祁深面前,双手颤抖的扶着他的肩膀。 “为什么跪在这里,我们不跪在这里,起来好不好。” “夫人,这是先生的命令。” 助理冷着一张脸打断她的话。 “先生说了,小少爷吃了这些肉就可以起来。” 李司卿有些茫然,她不明白为什么要逼他吃这几块肉,她望着面前的小祁深。 小祁深声音很轻:“那是雪球。” 雪球,就是傅承煜送给他那只小犬,通体雪白,还很小的一只狗,还只有巴掌大小,叫声都奶里奶气的。 那是雪球的肉。 李司卿控制不住的反胃干呕,她眼神惊恐觉得浑身都在抖。 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么可怕的事! 是她错了,她不该……不该为了隐瞒事实将他带回家,最终害了自己腹中的孩子也害了他。 “我去找他,我会说清楚的!” 李司卿慌张的站起身,她冲进傅承煜的书房。 男人面色平静,掐死一头小犬对他来说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李司卿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果不了解他,只远远看着,只觉得他优雅俊美,像是活在通话中那样完美的男性。 可只有近距离接触过后才会知道,傅承煜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曾经为了踏入上流圈层多次设计才嫁给他,她顺理成章成为了傅承煜的妻子,可这一切却是悲剧的开始。 “承煜,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吃雪球的肉,你这样对一个孩子是不是太残忍了。” 李司卿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抬手压住他正在看的文件,她是为了小祁深,可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条件反射的开始身体发抖。 她猛然忆起面前的男人是魔鬼。 她像是害怕自己被打一样的退后几步,眼神惊慌害怕。 男人并不生气,慢条斯理的重新翻看文件,等整份文件都看过一遍后才抬头扫了她一眼。 “他是我的儿子,他不需要那些毫无用处的情感。” 什么叫毫无用处的情感? 同情心?爱心?怜悯心?还是更多? 李司卿看着面前的男人,仿佛透过那层假面看到了他的恐怖之处,他是想要将小祁深养成第二个他。 无悲无喜的疯子。 李司卿站在傅承煜面前,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急剧加速,仿佛要跳出嗓子眼。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和内心的恐惧作斗争,胸口闷得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眼前的傅承煜,对她而言,不再是自己幻想中那个温暖的依靠,而是一座无法逾越的高山,冷峻且压迫感十足。 他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从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到眼神不经意间的扫视,都在李司卿的心中激起层层恐惧的涟漪。 她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却发现自己做不到。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这是一种生理性的反应,完全不受她的意志控制。 “不要这么对他……他只是一个孩子……” 李司卿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她的眼睛紧紧盯着地面,不敢直视傅承煜的目光。 每一秒的对峙都像是一个世纪那样漫长,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唯一清晰的是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 然而,双脚就像生了根一样,动弹不得。她感受到自己此刻要面对的恐惧,留在这里,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她感到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笼子里,周围是无尽的黑暗与沉默,唯有那颗狂跳不止的心脏提醒着她还活着。 傅承煜似乎注意到了她的异样,稍稍停顿了一下,但这一瞬间的停顿在李司卿看来,却像是一场无声的审判,更加剧了她的恐慌。 她闭上眼睛,试图在心底寻找一丝勇气,哪怕只是一点点,好让自己能够迈出这艰难的第一步。但是,当她再次睁开眼时,那股强烈的恐惧依旧如影随形,笼罩着她全身。 最后,她的良知占据了怯懦和恐惧。 李司卿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哑着嗓子打破了沉默,“承煜,他不是我们的孩子。是我……我买来的。我们的孩子,因为早产身体太弱,在你没有回家的这段时间已经……死了。” 房间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在回响,仿佛时间也在这一刻凝固。 傅承煜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但他的眸光却变得异常冰冷,犹如寒夜中的冰棱,刺人心扉。 “你以为我不知道?”傅承煜缓缓站起身,每一步逼近都让李司卿感到更加窒息。 第125章 只是死了一个废物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平静,“我当然知道他不是我的孩子。但是……”他猛然捏住李司卿的下巴,迫使她直视他的眼睛,“他可以成为我这样的人。他就该成为像我这样的疯子。” 李司卿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但她已经无力挣扎。 傅承煜的话语如同利刃,一刀刀割破她最后的希望。“放过他吧,承煜,求你。” 她的声音微弱而绝望,“他这么小,他还这么小……” 然而,傅承煜似乎听而不闻,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疯狂与决绝。 “不是你把他带到傅家的吗?更何况这个世界不需要更多的善良和情感,它需要的是力量,是能够在这片混乱中生存下去的力量。” 他松开手,后退了几步,眼神依旧紧紧锁住李司卿的眼睛,“我会让他明白这一点也会让你明白这一点。” “这孩子是你带到我身边的,他是我看中的很有意思的玩具,我会慢慢养大他。” 李司卿跌坐在地上,泪流满面。 她知道自己无力改变什么,她说的,傅承煜不会听。 傅承煜可能有着严重的心理问题,他的行为反映出一种对他人施加痛苦以获得满足感的心理状态。他好像就是要通过这些事来试图证明自己的权威和控制力。 李司卿的绝望和无助达到了顶点。 “承煜,不要再这样对他了,求你让他起来好不好,他的腿会废掉的!”她哭喊道,但傅承煜却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式回应,“他什么时候吃完了那几块狗肉才能起来。” 听到这句话,李司卿的心仿佛被重重击打了一下,但她知道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吃,我替他吃!”她几乎是在哀求。 看着小祁深因痛苦而晕过去,腿上满是鲜血的样子,李司卿的心碎成了无数片。 傅承煜冷漠地看着这一切,嘴角挂着一丝残酷的笑容。 “好啊,我会看着你一口一口吃干净。”他说着,眼中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 李司卿每吃一口都伴随着剧烈的呕吐,但为了救出小祁深,她强迫自己继续下去。 那是雪球的肉,是小祁深陪伴犬的肉,这一行为不仅是对肉体上的折磨,更是对她心灵的巨大打击。 直到最后一口肉被吞下,傅承煜才嗤笑连连,仿佛这一切不过是一场闹剧。 “你可以带他走了。”他冷冷地说,眼神中没有丝毫同情或怜悯。 在这个瞬间,李司卿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绝望。 她抱起昏迷的小祁深,直到将他放到床上,颤抖着手清理他膝盖上的伤口,然后冲进洗手间不停呕吐。 直到胃里空了,产生了灼烧的感觉,李司卿才终于掩面痛哭。 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呢,李司卿觉得自己好像望不到头了,没有任何希望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她的身体也越来越虚弱。 她是真的病的很重了。 李司卿的房间静谧得只剩下墙上时钟滴答作响的声音。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她苍白无力的手上,仿佛那是生命最后的抚慰。 她的面容憔悴,双眼紧闭,像是沉睡中的蝴蝶,再也无法振翅高飞。 曾经充满活力的身体如今只剩下皮包骨头,每一个呼吸都显得那么艰难,直到最后一刻,她的心跳终于停止了跳动,带着对这个世界无尽的疲惫与失望悄然离去。 灵堂设在一个不大的厅堂里,白色的布幔随风轻轻飘动,如同哀悼者无声的叹息。 正中央摆放着李司卿的照片,那笑容依旧灿烂,却已成永远的回忆。 小祁深跪在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过他的脸颊,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他双手紧紧握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心中满是对命运的愤怒和对她离去的无限悲痛。 傅承煜站在一旁,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冷漠得让人寒心。 “只是死了一个废物。”他轻蔑的话语像一把锋利的剑,直直刺入空气中,更刺痛了小祁深的心。 对他而言,任何人都是废物,他也是。 小祁深想,他要活着,等到长大……然后逃离傅承煜。 他绝对不会变成和傅承煜一样的人。 时光飞逝,祁深长大了。 这些年他不被允许出门念书,他就被傅承煜困在别墅里面,他有专门的家教老师,成绩不能凭优就会被迫接受傅承煜的惩罚,他永远都是带着伤的。 可他已经习惯了。 在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姜家来邻省度假,姜栖晚的蝴蝶风筝飞到了隔壁院中,五岁的姜栖晚还那样小,不懂得世间的险恶,蹦蹦跳跳的去了隔壁,别墅的大门没有锁,她喊了几声也没有人应,只是轻轻一推门就被打开了。 但回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推开别墅的大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让她永生难忘的画面。 年仅十岁的祁深,蜷缩在别墅院中冰冷的地板上,他的衣物凌乱不堪,鲜血从他身上的伤口渗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姜栖晚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紧接着,一声尖叫打破了这份寂静。 对于一个仅仅五岁的孩子来说,眼前的景象太过残忍,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世界。姜栖晚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才捡起的风筝悄然滑落,飘落在地上,像是失去了飞翔的力量。 祁深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面前可爱的幼童,他怔了一瞬,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对她微笑,告诉她不要害怕,但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别……别怕。”他喃喃说道,声音虚弱无力,几乎被淹没在此刻的空间中。 祁深的白色t恤上沾满了血迹,那些刺眼的红色在苍白的布料上肆意蔓延,如同一朵朵盛开的恶魔之花。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微微颤抖着。 “不要告诉任何人。”祁深那双原本就有些黯淡的眼睛是平静的,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一切。 第126章 归家 姜栖晚愣了一下,随即转身跑去找保姆要了药膏,又匆匆忙忙地回来敲开了祁深的门。 那段时间,傅承煜因为工作出差在国外,姜栖晚每天都会来找祁深。 她总是穿着一件白色的小裙子,上面绣着精致的小花,头发扎成两个可爱的辫子,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她的眼睛大大的,像两颗晶莹剔透的黑宝石,每当她甜甜地叫他哥哥的时候,祁深的心就会不由自主地软化几分。 他没有接触过外面的人,他看着她时眼睛里的冷意都会悄然融化。 直到那个傍晚,傅承煜回来了。 姜栖晚正坐在祁深房间的地毯上和祁深堆积木,她抬头看到傅承煜时,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傅承煜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自己的领地闯进来一个小可爱啊。 他缓缓走近,嘴角挂着一抹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这是谁家的小可爱?” 他用一种既温柔又充满威胁的声音说道,“留下来给我当女儿好不好?” 姜栖晚眨着眼睛望着他,有些茫然的看着他,祁深立刻紧张了起来,挡在姜栖晚前面,声音急切而坚定:“父亲,她该回家了。” 话落,不顾傅承煜冰冷的眼神,祁深牵住姜栖晚的手亲自送她回家。 送走姜栖晚后,祁深独自面对傅承煜的怒火。 “为什么放走小可爱?”傅承煜冷笑一声,眼神中透露出冰杀意。 祁深用一种尽量冷漠的语气回答:“她只是个没用的小女孩,没有任何用处,我也腻了。” 傅承煜眯起眼睛看着他,仿佛想要看穿他的灵魂。 “这样啊。”他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温度,“那明天她再来找你,就把她从楼梯上推下去吧,不然我就亲手摔死她。我的儿子怎么能有软肋呢?” 祁深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但他知道,现在任何反抗都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清楚,如果他不推,傅承煜可能会用尽手段将她留在这里,就像雪球一样……然后再毁掉她。 姜栖晚再来找他时,傅承煜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像是在看文件,其实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他在等着看戏。 姜栖晚笑着对傅承煜打了招呼甜甜的喊了叔叔,然后上了楼梯去找祁深,才走到第二个台阶,眼前就落下一片阴影。 抬头,就看到祁深。 “哥哥!” 她就要跑过去,想让他像往常一样抱住自己,祁深却躲开,眼神冰冷的看着她。 她觉得陌生,然后就听到他不带感情的声音。 “以后别再来找我。” 姜栖晚不懂,她还那么小,她不明白。 为什么不能来找他呢? “哥哥。”她伸出小手想要抓住他,祁深却一把甩开,他双手摁住她的肩膀,嗓音冰冷:“别碰我,别再来找我,你听不懂吗。” “你真的很讨厌,为什么总要来找我呢,没有人喜欢陪你这样的小孩子玩闹,你一直都在浪费我的时间。” “所以别再来找我,回你家去。” 他说完,眼底略过些许不忍,余光瞥见此刻她站着的台阶,距离地板并不算远,从这里推下去,不会受伤的。 他摁住她的肩膀,稍一用力,她就有些站不稳的从台阶上摔下去栽到地上。 她有些懵了,等感受到疼痛时已经控制不住的哭出声,眼睛里都是泪水。 “讨厌你!” “最讨厌哥哥了!” 她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的跑走了。 祁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然后不由得握紧。 他很想去扶她,但他知道,他不配。 傅承煜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幕,倏地嗤笑一声:“你还是留情了。” 他一步一步逼近他,强行将他带到楼梯台阶最高点,然后伸出手推了吧,他自楼梯滚落,即便两条手臂抱住了头,却还是不可避免的流血受伤。 鲜血再一次染红了白衬衫。 他没有抬头,却听到傅承煜冷淡的声音自台阶上传来。 “以后要从这么推,明白吗。” 傅承煜离开了,他还是不被允许出门。 他坐在庭院里,听到小孩哭着对家人说要回去,他想,离开挺好的,离他远一点,也离那个疯子远一点。 姜家人离开了。 直到深夜,祁深才看到别墅院子的墙壁上挂着蝴蝶风筝,是小孩儿最开始落在院子里的风筝。 …… 姜栖晚回到海城,那时的姜家和祁深祖爷爷住在同一个别墅区,她遇到了拿着几张照片不停找人的老人。 老人怀里抱着的相框里面有三张照片,一张是小祁深两岁的照片,另外两张分别是祁深父亲祁仲景少年时期和祁深的表弟祁越的照片,老人虽然病了却没有病的彻底,他知道家里面的那个“祁深”不是他疼爱的祖孙。 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去找祁深。 直到遇到了姜栖晚。 姜栖晚盯着相框看,眉头都是皱皱的。 “我见过这个哥哥!” 她还是忘记了祁深的恶语相向拦住了祁深的祖爷爷,老人家终于从姜栖晚这里得到了消息,查到了傅承煜在邻省的别墅,老人家老泪纵横主动求了原来的战友去带祁深回家。 傅承煜也没想到,自己妻子带回家的孩子会是海城祁家的嫡长子,他所做的一切算是彻底惹怒了祁家,被祁家层层围堵最终不得已逃离国内。 祁深被接回家,但一切都变了。 他不再是父母最疼爱的儿子。 家中有了另一个“祁深”,父母也因为他“走丢”又生了个弟弟,他好像是被彻底遗忘了。 若非祖爷爷执意要找他,他可能要一直被傅承煜困在傅家,一点点被他改造成像他一样的疯子。 是姜栖晚和祖爷爷救了他。 她年龄尚幼,或许会忘记这一切,可他会一直记得。 他和父母之间的感情也确实已经快要消失殆尽,他甚至亲耳听到父母说害怕自己变成和傅承煜一样的魔鬼。 他们疏远他害怕他,仍旧要把那个冒牌的替身留在祁家。 这里是祁家,却又已经不是他的家。 第127章 他们并不爱祁深 他归家时已经十岁了。 他听到自己的母亲对父亲说:“他都已经十岁了!十岁,这孩子的性子就定了!这辈子都变不了!他被那疯子养大,你还指望他能是个正常人吗!” “他已经不是我们的儿子了,他是那个人的儿子!” “傅承煜能做出的事情,他以后都能做出来,我不敢认这样的人当儿子!” “养在我们身边的深深才是我们的孩子,他不是……他是魔鬼!” “你难道没有看到他看我们的眼神吗?没有想念没有对父母的爱,那么平静的眼神,那是一个十岁的孩子能有的眼神吗!他以后一定会成为杀人犯的!” 母亲奋力的在怒吼。 他听到自己的父亲说:“他为什么还要回来呢,已经走丢这么多年,就不该再回来。” “我们有了深深,有了祁连就够了。” 祁深觉得很可笑。 他才叫祁深,他才本该是那个“深深”,可已经有了别的人代替了他的位置。 他的父母不再爱他了。 祖爷爷亲自接他离开,他被养在了祖爷爷身边,老人家是真的病的厉害,这些年一直憋着最后一口气在找他,找到他后清醒的时候握着他的手对他说。 “祁深,没有人在乎你不重要,祖爷爷在乎你,祖爷爷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才是祖爷爷认定的祁家唯一的继承人,任何人都越不过你。” “祁深,你要在乎你自己,你要学会爱你自己。” 祖爷爷是真的老了,他在清醒的时候最明白祁深遭遇的是什么。 是自己父母的背叛。 他在清醒的时候集结了祁家所有人请了祁氏的律师立下遗嘱,将自己手中所有祁家的股份以及自己手中的流动资产和不动产全部都留给祁深。 祖爷爷立下这遗嘱,祁深的叔叔都没有任何意见,最先反驳的却是他的亲生父母。 “不行!那深深和小连怎么办!爷爷!他是祁家人难道我们家其它小辈就不是祁家人吗!我不同意!” 说这话的是祁深的母亲陈宥汐。 祖爷爷是上过战场的,他清醒的时候没人敢忤逆他,可偏偏他病了太久,陈宥汐还当他是那个脑子不清醒的疯子。 祖爷爷抬起自己的手杖指向那个替代品。 “祁家只有一个人叫祁深,他不是祁家人,如果不把他送走,你们夫妻也不必继续留在祁家!” “我手中的东西想给谁就给谁,谁也不准忤逆反对,祁深就是我认定的祁家未来唯一的继承人,你们最好都能明白。” 祁老爷子听懂了,祁老爷子率先回应。 “爸,你放心,我还没有将手中的股份转给仲景,我手中的股份本就打算一分为二转给仲景和仲夜。既然爸你说了认定祁深为继承人,那仲景的那份股份我会等祁深长大成年后再将股份转给他。” 祖爷爷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说:“祁深吃了很多苦,他的父母靠不住了,以后就靠你们了。” 祖爷爷太明白了,祁仲景和陈宥汐两人之间本来就没多少感情,当初也是为了联姻在一起的,祁深是他们没有感情的时候诞生的大儿子,所以对他没有多少父爱母爱,而那个被接回家的替身在他们看来解决了小麻烦,又养在家将近八年,他们在乎那个替代品。而祁连更是两人有了感情后诞生的孩子,这才是他们真正疼爱的小儿子。 只有祁深,没有人在乎。 祖爷爷清楚自己活不了多久,或许就这些时日了,他要为祁深铺好路。 祁老爷子答应了,他会护着祁深。 立下遗嘱不久,祖爷爷的身体每况愈下,最终病逝。 祁深知道,这世上最疼他的人走了。 他在墓园附近足足住满了三年,为祖爷爷守孝,三年后才离开这里。 他没有回自己父母的家,而是住在了老宅。 那个替代品虽然被送走了,没有继续住在祁家,但他的父母还是在养着他,每个月都会给对方转钱,像是祁家另一位少爷。 他不在乎了,就像不在乎自己的父母一样。 祁仲景和陈宥汐说是他的父母,其实跟陌生人无异。 就像现在,这两个“陌生人”因为他跟姜栖晚结婚的事情大吵大嚷说姜栖晚不配嫁进祁家? 凭什么呢? “你们有什么资格反对我和姜栖晚的婚事呢。” 祁深抬眸,眼底略过的都是冷意。 陈宥汐被他这样的目光看的心底发寒,却还是执拗的开口:“你是我们的大儿子!就该听我们的!” “你们的大儿子,难道不是陈深吗。” 祁深唇角像是带着一抹笑,他平静的开口,提到了当年的替代品。 他的母亲果然是在乎那位的,不然也不会将对方继续留在身边,甚至不忍心将对方养的太远,给对方一个陈家远方亲人的身份,给了他陈姓,名字却没有变。 他的母亲爱他吗? 不,她爱的是那个陈深,还有他的弟弟祁连,从不是他这个丢失多年的儿子。 陈宥汐有些慌乱的退后两步,似是不明白祁深为什么知道这些。 祁老爷子哪里能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当初就让你把那孩子送走,你为什么还要养在身边!” 陈宥汐心虚道:“那孩子我养了八年!怎么能没有感情呢,爸,您就是养个小动物都要有感情了,怎么能说丢就丢说送就送,深深他很乖很懂事的……” 祁老爷子气的心口疼。 “祁深才是你的亲生儿子!” “可他不是我们养大的!”陈宥汐反驳,祁老爷子气愤道:“当年如果不是你们夫妻争吵忘记了祁深,他怎么会被人偷走沦落到傅家!难道是祁深自愿被丢的吗!” “当年我和你妈在久居国外,你们两个就找了个冒牌货瞒天过海没想过找儿子,我爸他老人家精神有问题也没人肯相信他说的话,但凡当年你们说了真相,祁深又怎么可能在外沦落八年之久!” 陈宥汐一时哑然,一瞬间竟是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祁老太太连连叹息:“真是造孽啊!” 第128章 掌握话语权的是祁深 陈宥汐和祁仲景确实没有养过祁深,就是因为没有正经养过几天所以对他才没什么感情。 要说在意祁深,他们应该也没多在意,他们肯在意祁深,无非是因为祁深是祁家的继承人,他们不希望祁家继承人随便娶个人进门。 他们在意的仅仅是祁家继承人罢了。 陈宥汐抿唇还想反驳,祁深看向陈宥汐,眼底都是嘲意。 “陈女士,你和我父亲在这件事上似乎没有说不的权利,在你将陈深送到陈家后你就该知道我们之间只有表面上的母子缘了。” 若是幼年时期祁深或许还会在意。 但现在的祁深早就看开了,他的母亲或许只能算做是李司卿。 “你们说傅承煜魔鬼,说将我买回家的李司卿是疯女人,可你们这两个弄丢我的父母又算什么?” “不必提什么有苦衷,当年的事情我查的一清二楚,你们无非是不在意的争吵后将我落在了外面。” “当年若非是李司卿买下我,你猜我会是什么下场?” “无外乎是被什么有特殊癖好喜欢幼童的人买下,亦或者被大山里面的人为什么传宗接代买回一个男婴,也可能被人打断手脚变成残疾人在外乞讨……你们瞧,李司卿买了我救了我,傅承煜起码养大了我。” “真要算起来,李司卿才算是我的母亲。” 李司卿是自私,但她那时只是担心腹中的孩子受到威胁,后来孩子流掉后彻底清醒多次为他跟傅承煜起争执,最终也因他再度患病,重病身亡。 她纵然做过许多错事,可这人也给过他很多温暖,所以他不得不在意李司卿。 陈宥汐听完这话身体仿佛在此刻摇摇晃晃几欲要晕倒在地。 她看着祁深,内心几经苦笑。 “你拿我跟那种人比?” “你不如她。” 祁深就是如此冷静的给了她答案。 陈宥汐面色涨红,但到底说不出更多绝情的话来,只能愤愤的跟祁仲景离开。 他们来这里本来是为了问罪祁深,最后却被祁深逼问到哑口无言的地步。 祁老爷子连连叹息,他自然是见过姜栖晚,觉得那孩子长得实在漂亮,虽然确实结过一次婚,但也知道错不在她,且这孩子浑身正气,自己这孙子又是有主意的,看着只有姜栖晚能管上一管。 “真的就非她不可了?” 祁老爷子问。 祁深对上老爷子浑浊却深沉的一双眼,他说:“当年告诉祖爷爷我行踪的人,是姜栖晚。” 此话一出,祁老爷子也祁老太太全都怔住。 这是谁都没想到的。 “那时她离开邻省,我以为这辈子都没办法再见到她,可她却在遇到祖爷爷后,看到祖爷爷抱着相框在外面找人,她拦住了祖爷爷,她说见过长得很像我父亲和母亲的人。” “因为她留下的信息,祖爷爷才能确定我的位置找到我救了我,如果不是姜栖晚,我可能这辈子都会困在傅家,早就被傅承煜逼疯了。” 李司卿都被逼到抑郁寡欢最终病逝。 他那时才多大? 纵然真的熬过来了也会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他的小孩就是很善良啊,哪怕被他推下楼梯说了那些绝情的话,就算伤心也还记得他,他如何能不念着她呢? 祁老太太惊到:“怪不得……怪不得当初你被接回家不久在公园看到她会走过去陪她玩那么幼稚的游戏……” 他哪里是好心肠,他分明是认出了那人是姜栖晚。 只可惜姜栖晚那时年岁尚小,忘了他,且身边有了其它的玩伴。 “果真是……可你既然真的在乎她,为什么还要看她嫁给沈洛俞?” 祁老太太实在不懂,这般在乎为什么要看她嫁给别人? “她有自己的人生,有自己的父母亲人和好友,以及无法割舍的青梅竹马,我在她心里只是个过路人,算不得多重要。” 所以他没有强势的去。 但不甘心也是真的。 姜栖晚年少无知的时候也是玩过qq的,他为此还加了她好友,且感情很好,姜栖晚一直以为他是女孩子,几乎与他无话不谈。 在姜栖晚跟沈洛俞结婚前夕,他问过姜栖晚,她真的愿意嫁给沈洛俞吗。 她回答,她爱沈洛俞。 爱,就已经给了答案。 他清楚自己才是外人,所以他并没有插手,而是一度将祁家版块拓展到国外,几乎几年都未归国,完全不知国内圈子里的一些消息,更不知道沈洛俞跟她结婚后花天酒地日日留宿在外。 回国后才知姜栖晚的处境,所以才提出要跟她做交易,结婚。 他在乎祁老爷子和祁老太太,但没有在乎到对二老言听计从的地步,若他不想结婚,二老如何说如何劝也是无法说动他的。 他跟二老关系如此好仅因为他们之间有祖爷爷留下的血缘羁绊,二老也确实信守承诺没有因为祁仲景是他们的儿子就将那些股份给了祁仲景,所以他才成为了祁家真正的继承人,任何人无法越过他。 祁氏总裁是他,董事长是祁老爷子,而祁仲景也只是祁氏高层,能参加股东大会却也做不得什么真正的决断。 在祁家真正掌握话语权的是祁深。 祁老太太红了眼睛,她最知道祁深这些年有多不容易,嘴里喊着冤孽,又为祁深抱不平。 “我们祁深哪里不好?如果真的被养坏了又怎么可能考虑别人的感受,他们只会乱说!” “没事,我对他们两人并不算在意。” 祁深确实已经不在意祁仲景和陈宥汐了,他只希望两人不会去为难姜栖晚。 否则,他不会轻飘飘揭过的。 祁深没有在老宅多待,他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岂料前脚离开老宅,就在老宅见到了陈深。 对方确实跟他长得很像,只是相较于他,陈深身上并没有多少冷感,倒是多了几分温润儒雅的感觉。 陈深见到他内心也是复杂的。 他太清楚他自己的身份,不过是普通出身,因为长得像祁深,所以才被祁家人带回家,他还未记事开始身边的人就开始叫他大少爷,祁连叫他大哥,祁越也叫他哥哥。 但也仅仅到十岁。 十岁之前他仿佛是人生赢家。 直到十岁,祁家真正的大少爷回来了,他才猛然知道自己不是祁家人,只是被抱回来的冒牌货。 第129章 上不得台的只有你 他那时年纪尚幼,心里是害怕是惶恐的,好在父母疼他宠他不会真的将他送回到原来的家庭。 可他内心还是会不甘,他想,他既然已经丢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死在外面,为什么要让所有人都难堪。 可他就是回来了,他再不是“祁深”而是陈深。 他的养母没有放弃他,一如既往疼爱他,车子房子什么都不缺的给了他。 但他还是会在意,祁家和陈家差太多了。 更何况,他原来的父母亲人也找上门来讨要好处,让他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出身多卑劣。 从始至终,真正高高在上的只有面前这位祁深。 他才是真的金尊玉贵。 “大哥,好久不见。” 陈深脸上扯出一个笑,目光一错不错的落在他身上。 “我听妈说你结婚了,不过结婚对象的身份有些上不得台……”陈深见祁深要走,走上前拦住他开口规劝,话还没说完就已经感受到身边的凉意。 微一抬眸就对上祁深冰冷的目光。 “上不得台的,只有你。” 祁深面色平静,对他并未有片刻留情,说出口的话都带着明显的讥嘲。 陈深唇角狠狠一抽,脸上一丝笑意也无。 “大哥,即使你不认,母亲也是认我的。” “我连她都可以不认。”祁深面色平静,并未因为他的话有半分愤怒。 许刻倚在车边远远就看到陈深跟祁深对立,他暴脾气上来,嗤笑的走过去,直接将陈深推开。 “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故意来我们老大这里来找刺激?” “你以为我们老大会因为一块丑石头而生气?石头就算经过雕刻上色再像钻石翡翠,也变不成玉石,别以为自己有几分像我们老大就真能顶替老大成为祁家人,就你?还差得远。” 陈深唇角抽了抽,目光沉下来。 “不过这几句话就已经要恼了?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现在看来,是我高看了你。” 许刻怼起陈深半分不留情。 转头就对祁深笑眯眯:“老大,咱们上车。” 祁深看也不看陈深便已经上车。 许刻对着陈深冷笑一声,陈深声音淡淡道:“母亲会为我介绍海城上流圈层的名媛,我娶的才是海城真正的千金。” 祁深眸光仍然冰冷:“与我何干。” 陈深有些羞恼,开口的话有些不知轻重。 “祁深,我再如何娶的也是没有嫁过人的名媛千金,你娶的姜栖晚算什么?姜家早就败了,她早就被沈洛俞碰过了!” 许刻脸色顿变,下一秒车门被打开。 祁深眸光冰冷的从车上下来,陈深还没有任何反应就已经被攥住衣领掼到地上死死压制住。 “以男性的身份和思维来侮辱女性,你在得意什么?” “他们该跟你说过我是被谁养大的,对吗。” “姜栖晚是我的人,你真的想好要跟我正面为敌吗,陈深,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的嘴巴不能干净些,我不介意让许刻给你洗洗嘴!” 陈深身体都跟着抖了一抖,脖子被死死掐住,他甚至觉得脖子已经有了一圈青紫。 可他不敢反抗,只能连着咳嗽几声。 对啊,他怎么就疯了来找祁深的麻烦,养母说过了,祁深是疯子养大的!那祁深也就是个疯子…… “对……对不起……是我说错了话……” 陈深干咳着眼睛已经红了。 祁深收回自己的手,眸光中的冷意并未减去半分。 像是丢一样将人丢在地上,直到车子离开,陈深才刚回过神,手狠狠攥紧,内心对祁深是汹涌的无法克制的恨意。 …… 姜栖晚倒是不知老宅还发生了这些事,她已经去了陈晶晶的公司跟她谈及西城区合作的事,陈晶晶自然高兴的将自己这几年的设计图都扫描到电脑上整理成文档传给姜栖晚。 她是没打算走后门的,如果鹿云砚觉得还凑合,她也希望自己能参与这次的项目。 姜栖晚和陈晶晶才谈完这些事就发现许多同事都围着办公室新来的建筑师徐萌萌的桌子,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的格外热闹。 “还是年轻好,还知道搞这些浪漫,像我们这种老夫老妻,我老公根本就都不在乎这些了,估计今天是什么日子都不知道。别说是七夕了,就是结婚纪念日都没过过。当初恋爱的时候,就连相识一个月都得纪念一下。小徐你赶紧趁年轻,多享受享受吧,以后也就没机会了。” “怎么回事,这么热闹?”姜栖晚问陈晶晶。 “徐萌萌今早收到了一大束玫瑰花,看那得有四五十朵了,七夕不是玫瑰花都特别贵吗?送这一大束看着怎么也得千来块了,所以就引起围观了。这会儿围着的人,也不都是羡慕的,还有不少嫉妒的。”陈晶晶小声说。 姜栖晚笑笑,她都忘了,原来今天是七夕节。 “你们今天打算怎么过七夕节?”陈晶晶问,她觉得以祁深的脾气,要是过七夕节的话绝对不会普通着来。 “怎么过?”姜栖晚愣了,别说她忘了今天是七夕节,估计祁深也就从来没在意过这个日子。 今天早晨的时候,他还瘫着一张脸,依旧是那么一副深沉内敛的模样,完全不像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样子。 而且,送她来的路上,他还说今晚有应酬,下班的时候让许刻或者陆子恒过来接她。 这样子,也是不打算过七夕节的吧。 也就是因为祁深这样子,她才忘了今天这个日子。 “是啊!好歹也是你俩结婚后第一个七夕节啊。”陈晶晶很怀疑,这俩人到底行不行啊? 正说着,一个快递小哥捧着一大束的蓝色妖姬进来,高声问了句:“请问哪位是姜栖晚小姐。” 这会儿因为徐萌萌的那一大束玫瑰,办公室里聚集了不少人,还都是女人,最长舌的那种。 快递这一嗓子,立即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 姜栖晚头皮有点儿发麻,就听旁边陈晶晶戳了戳她,小声说:“看不出来啊,祁深还挺浪漫!” 姜栖晚也没想到会收到花,这一大束蓝色妖姬,看着比徐萌萌那束大了不止一圈,难道今天早晨祁深都是装的? 这么想想,觉得也挺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去签收了花,还没来得及看里面的卡片,祁深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第130章 哪个野男人送你花了 姜栖晚把花先放到桌上,也不自禁的笑了起来,唇间的弧度特别甜。 虽说她把七夕节忘了,可不代表她真就不在乎,看着别人收到浪漫的礼物,虽然不会对祁深耍脾气闹他,可心里羡慕肯定会有的。 只是没想到,那个看着一脸冷峻不解风情的男人,也会做这么浪漫的事情。 接起电话,她的声音也更柔了几分:“你的花我收到了,很漂亮。没想到你也会做这么浪漫的事情,我还以为你忘了今天的日子呢。” 可是,她话说完,手机那头却沉默了半天。 “……”祁深的声音沉沉的传过来,“哪个野男人送你花了?” “……”姜栖晚也是一怔,又感觉到有人在拽她的袖子,抬头一看,陈晶晶拿着花里的卡片凑到她眼前,无声的念叨着让她看。 “为会所的事情道歉,希望能获得你的原谅。” 落款写着谭宇,字体清瘦有力,还挺好看的。 只是,今天这个日子,谭宇没事儿瞎凑什么热闹! 而且谭宇怎么知道她会来找陈晶晶的? 还有祁深,什么时候打电话不好,非要打的这么凑巧! 原来还挺高兴的一颗心也跟着沉了下来,姜栖晚说了声:“我跟晶晶还有事,晚点再说。” 也不等祁深的回答,赶紧挂了电话。 “哟,这一大束蓝色妖姬,我看着得有99朵了吧!”原本凑在徐萌萌周围的人,又凑到了她这里。 姜栖晚勉强扯了扯唇,把花往前台的怀里一塞,“你放前台吧,看着挺喜庆的。” 然后,她们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八卦,问姜栖晚这到底是谁送的。 奈何姜栖晚的嘴巴就像蚌壳,怎么也撬不开。 时间长了,众人也无趣,终于散了去。 姜栖晚是陈晶晶的朋友,还带来了一单生意,也没人敢当面表现出不乐意。 姜栖晚坐下来,想想刚才祁深的反应,还是不放心,便悄悄地问陈晶晶:“你说,我送点儿什么礼物,才显得特别又有诚意?” 以前没谈过恋爱,她也没有经验。 陈晶晶笑她:“祁深生气了吧?” “嗯。”姜栖晚的声音很弱,特别没有底气。 “要想哄好他,我倒是有个办法,就看你敢不敢了。”陈晶晶说的倒是挺自信的。 姜栖晚想起祁深的小心眼,不放心的问:“一般的方法可哄不了他啊!” “放心吧,这是个大招!”陈晶晶信心满满地说,还跟她比了一个大拇指。 姜栖晚:“……” 想起陈晶晶喜欢看的那些总裁小说,姜栖晚总觉得内心有点发慌。 …… 祁深拨弄着手机,看到一条短信进来,打开来是一张照片,一束蓝色妖姬,摆在一张白色的办公桌上,十分妖冶的怒放着。 祁深冷盯着照片眯了眯眼,拿出一根烟来抽。 吐了几丝烟雾,祁深把许刻叫了进来。 许刻进来之后叫了声“老大”,就没听到祁深的吩咐,他只能等着。 半晌,祁深抬手,长指夹着香烟,深沉的看了许刻一眼才终于问:“今天是什么日子?” “今天?七夕节啊。”许刻真没想到祁深问的是这个问题。 祁深:“……” 七夕节送花,谁又盯上姜栖晚了? 想到姜栖晚那句“没想到你也会做这么浪漫的事情”,祁深心里嗤了一声,又问:“你有女朋友吗。” 许刻:“……” 他是单身狗啊老大。 “今晚不是陪老大应酬吗?”许刻说,然后唇角抽了抽:“单身的人过什么七夕,去电影院都是成双成对的人。” 祁深:“……” 许刻不愧是跟在祁深身边多年,对祁深有一定的了解,机敏的问:“老大是想给姜小姐过节?” 没想到,老大还这么有心,许刻觉得姜栖晚真不简单。 “……”祁深掀了掀眼皮,一副深沉的样子,“有什么比较浪漫的方法没有?” 这可难为了许刻,“这个……现在过七夕节,一般就是送束花,吃个饭,再好点儿的再送个女朋友一直想要的礼物,也没什么特别有新意的。” 许刻看着祁深,总觉得老大做这个事情特别不搭调,怎么也没办法把浪漫和祁深联想在一起。 “不过老大,现在大都送普通的红玫瑰,您要是送蓝色妖姬什么的,就很有心了,姜小姐往朋友圈一晒,绝对秒杀一片人。如果是99朵,那真是能让不少女人都嫉妒死。”许刻建议道。 他本身也不是什么浪漫的人,祁深找他还真是找错了人。 对送花这种还是觉得与众不同的就是好的。 “能不能有点创意?”一听到蓝色妖姬,还是99朵,祁深就来气,脸一下子冷了下来。 许刻:“……” “有比蓝色妖姬更高级的吗?”祁深皱眉。 “有,不过挺难买的,是一种彩虹玫瑰。”说着,许刻戳了几下手机,从网上搜出彩虹玫瑰的图片给祁深看。 祁深眉毛一抬,“你说我要是买1314朵,能不能秒杀?” 许刻:“……” 许刻突然觉得,跟祁深在一块,姜栖晚也挺不容易的。 …… 许可颐走进祁氏,因为胸前没挂工作证,被前台给叫住了。 “小姐,请问有什么事情吗?”前台礼貌的问。 许可颐柔柔的一笑,拨了下头发,细声细气的说:“我找你们总裁。” “这个……”前台笑了笑,“请问有预约吗?” “没有的,不如你问一下,就说是许可颐找。”许可颐浅浅的笑,浅粉色的衬衣腰间扎着一条粉底白色大波点的短裙,走路的时候,上面的和印花同样颜色的流苏在她的臀间摇曳生姿。搭上她纤细的身形,整体看着很单薄柔弱。 看她气质不俗,前台小姐拨了许刻的座机。 “你等一下。”许刻搁了话筒,便敲门去问祁深,“老大,许可颐来找您。” “……”祁深抬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说话,又把脸转回了电脑屏幕上。 哦,懂了,不见。 许刻退了回去,拿起话筒。 前台挂了电话,脸上依然挂着笑:“小姐,很抱歉,总裁现在正在开会。” 第131章 他有爱人了 “会议要开多久?”许可颐皱眉追问。 “这个,我真不清楚。”前台说,“这是高层的事情,我也过问不了。而且,也不是说什么时候结束,就真能结束的。如果小姐认识我们总裁,那不如下次先联系他一下,确认了有空再来?” “既然这样,我上去等吧。”许可颐说着,转身就要上电梯,前台立即伸长了胳膊,隔着台子拉住了许可颐,“小姐,抱歉,您既然没预约,也没得到允许,不能上去。” “可我找他有事情!”许可颐不悦的皱眉,看着前台,好像对方正在无理取闹。 她深吸了口气,才说:“我们两家是世交,之前还在一起吃过饭,我也见过伯父伯母了。” 许可颐有些娇羞的红了脸,耐着性子说:“他的助理,没有告诉他是我来找的吧?” 前台想起刚才许刻的话,说总裁不认识这个女人,让打发她走。 “总裁在开会,确实是谁也不能打扰,许特助和陆特助也不能为了这事儿就去中断开会,打扰总裁。”前台忍着不耐烦,许可颐这一身千金小姐的气质,前台一开始看她态度挺好,还觉得她人不错,可是现在看来,怎么这么烦? 估摸着,是看上了总裁跑来倒追的吧! “所以啊,你就让我上去,我在上面等。”许可颐不耐烦地说,“我是许家的小姐,我们两家关系很好,即使不预约,我上去等也没关系的。再说了,如果祁深哥哥开完会,知道你把我拦下了,怪罪下来,你也难办,何必跟自己的工作过不去呢?” “许小姐,我们总裁是公私分明的人,我现在完全是按照公司的规章制度办事,哪怕是总裁知道了,也不会挑我的错。相反,未得总裁允许就让你上去,万一怪罪下来,我工作不至于不保,但是警告信是一定会收的。” “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许可颐气的跺了下脚,“简直让人无语死了!” “……”前台的笑容都已经维持不住了,只能说,“如果你一定要等的话,那边有沙发,你可以坐在那儿等一下,总裁开完会,也许就会下来。” 许可颐转头看前台指的位置,是靠近门口的沙发。 她的脸“唰”的沉了下来,脸上的表情再也不复刚才的娇柔,冷声说:“既然这样,那我就等着,看最后到底是怪罪谁。” 看许可颐往沙发那边走,前台又给许刻去了个电话,告诉他大致的情况,许刻都给气乐了,好半天直接说那就让她坐着,就是注意着点儿别让她乱来。 于是,前台一直到下班都操碎了心,一直盯着许可颐,就怕她偷偷地上楼去。 …… “妈,我连他的面都还没见着呢!放心吧,我不会走的,我专门挑今天这日子来,我不信祁深看不明白,凭我的姿色和家世,他有什么理由不喜欢?”许可颐边说,边看着电梯的方向,从在这儿坐下她的目光就没离开过。 “只是,那天见面他连个招呼不打就走了,之后又再也没联系过我,今天我都主动找来了,他还不下来,也太过分了!” “……” “我不会放弃的,见了不少人,祁深是唯一一个让我动心的。” 正说着,看到电梯的方向,祁深迈着长腿走了出来,身旁还跟着许刻。 遥遥的看着祁深清俊的脸,许可颐就痴了,心跳猛的加快,快要从嗓子眼里跳了出来。 她匆匆说了声“不说了”,便挂了电话,立即起身朝祁深走去。 前方男人清风朗月似的气质,真的没有任何人比得上。 他一出现,她就只看得到他。 许可颐步伐加快,心跳加快,脸颊冒着兴奋的羞红,走到祁深面前,挡住了他的路。 “祁深哥哥。” 许可颐仰头看着他,双手垂在身前提着包的手柄,淑女的站着,眼里尽是羞意。 祁深头都没低一下,只是垂眼,冷漠的睨了她一眼,严厉的薄唇寡淡的开启,“哪位?保安怎么回事,随便放人进来堵我的路?” 许可颐猛的滞住,脸尴尬又羞愤的涨红,脸上娇柔的笑意也挂不住了,嘴角抽了几下,“我是许可颐,之前咱们一起吃过饭的。” 她自嘲的轻笑,细白的手指拨弄了下耳边的发,“我都不知道,原来我这么容易被人遗忘。” 祁深一脸想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想起来的模样,冷漠的点了点头,疏淡的说:“许小姐。” 而后,便绕过许可颐继续往外走。 许可颐摸着耳鬓发的手指开始发抖,没想到就这么被祁深扔下了,突然觉得这会儿周围的人都朝她这边看过来,一直拦着她的前台也在嘲笑她。 她动作僵硬的转身,又追了上去,仍是那么一副轻声细语的样子,“祁深哥哥,你今晚有空吗?” “没空。”祁深淡漠的说。 “可是……今天是七夕呢。”许可颐羞涩的说,目光中带着仰慕和春意,盈盈的羞涩看他。 “所以才没空,许小姐,我有爱人了。”祁深边走边说。 “怎么会?伯父伯母也没有提起,否则的话,你为什么又要跟我……”许可颐娇羞的红了脸,小声的说了两个字,“相亲。” 祁深这话,许可颐不信,在她看来,他就是用个借口来搪塞她。 只是,她不甘的想祁深为什么要拒绝她,论家世论姿色她都是一等一的,比她漂亮的没她家世好,比她家世好的没她漂亮。 陈宥汐会跟她妈妈联系,不就也是看重了她的身份背景吗? 那天晚上,打从祁深进门,她一眼就喜欢上了他,从来没想到,世界上还能有如此风华清逸的男人,过去认识的那些人,跟祁深一比都黯然失色。 那种一见钟情的感觉,真的很美好,她自己都解释不了,一颗心就落在了眼前这个俊雅的男人身上。 祁深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轻嗤一声,不知道的听她这前半句,还以为两人间会有什么更大的暧昧呢。 “那次吃饭是个误会,我以为是家宴没想到还有外人在。”祁深淡漠的说,人已经步下了台阶,走向自己的路虎。 许刻站在车门前,为祁深打开了车门。 许可颐的表情僵硬,没想到祁深这么不给面子,说话一点儿都不饶人。 第132章 她不会放弃祁深 就在祁深要上车的时候,许可颐一下子抓住了车门不让他关:“你女朋友是谁?” 祁深优雅白皙的手扶着车门边框,许可颐目光正好落在他的手上,总觉得他浑身上下,每一处都那么精致好看。 这只手骨感遒劲,每一寸都充斥着绅士般的优雅。 许可颐的目光慢慢地沿着他的手向上看,却定住了。 祁深目光冰冷的看她,不带着一丝感情,那双瞳孔里好像就没有倒映出她的影像。 被他这么冷冷的看着,许可颐失了血液似的发冷,不自觉地就放了手。 祁深一句话都懒得赏给她,坐进去便关了车门。 漆黑的车膜只有凑近了看,才隐约看得到他的轮廓。 许可颐咬咬牙,突然迅速绕到另一边打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祁深冷冷的看过来,本就严厉的双唇这会儿抿的更紧,下巴都紧绷着。 就这么冷冰冰的看了她两秒,醇厚的嗓音隐怒气,只吝啬的吐出两个字:“下车。” 许可颐有些发抖的笑了一下,低着头细声说:“祁深哥哥,你能不能顺路送我回去?现在这个时间不好打车,我也没有开车来,外头这么冷,我……” 她看了眼自己露出大半的一双长腿,又抬头看向祁深。 这一次她没笑,只是有些可怜巴巴的瞅着祁深,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盈盈如水。 “不顺路。”祁深转头不再看她:“下车。” “那能不能稍微绕点儿路送我回家?”许可颐可怜的扯了一下唇:“今天是七夕,车比往常还要难打,而且我一个人在外头打车,总觉得好可怜。” 祁深抿了抿唇,不耐的拿出手机,拨了个号。 过了会儿,就听他说:“许总,许小姐现在在我公司门口打不上车,麻烦你派个人来接她回去。” 看祁深挂了电话,不理许可颐的错愕,瞥了许刻一眼。 许刻开了门下车,绕到许可颐的这边,开了门,把她从车上硬拉了出来,往马路沿上一丢,自己就又坐回了驾驶座直接开车离开。 留下差点儿被许刻甩的倒地,穿着高跟鞋在地面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的许可颐,错愕的看着融进车流中的路虎。 而后,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说是正派人来接她。 许母等在玄关,迎着许明杰进门,却没想到许可颐跟在许明杰身后进来了,原本应该跟祁深一起吃饭的人,这会儿怎么回家了? “怎么回事,没跟祁深吃饭?”许母拉过许可颐,再一看,许明杰的脸色也很难看。 许可颐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他说他有女朋友了,可我觉得他是在骗我的,不然的话,他爸妈干嘛要安排他相亲?”许可颐走进客厅坐下。 许母点点头:“我看祁深很是高傲,估计眼界高的很,所以这些年才一直一个女人都看不上。不过,就算他真有女朋友了,肯定也是他父母不同意,你也是有机会。不管怎么说,这次的机会你必须得把握,我也没想到祁家会找上咱们家,想想当初陈家跟祁家结婚陈家受的那些礼遇和利益,你也得好好地把握住祁深。” “你要是跟祁深订婚,并顺利成为了祁夫人那咱们家就此平步青云了!”许母说:“你不要觉得抹不开面子,都说烈女怕缠郎,可实际上男人也是。” “尤其是祁深这样的性格,平时冷冰冰的不容易动心,可一旦对你上了心,你以后就享不完的福,他对你的感情,绝对会是轰轰烈烈的。” “妈,这些我都懂,放心吧,我不会放弃的。对于祁深,我也是真心喜欢。难得终于有了一个让我动心的男人,这就是缘分,命中注定我们该在一起的。”许可颐平静的说,听得许明杰和许母连连点头,这个女儿,一贯不用他们多操心。 许可颐回卧室去换衣服,将外套脱下来,露出了手腕,突然感觉手腕上被祁深握过的地方,一阵阵的发烫。 虽然,他当时握的很用力,不留情面,可是想到他仿佛不知言笑的清俊面庞,许可颐就觉得,即使是如此生冷的祁深,也是那么有魅力。 男人,就要像他那样深沉而有气魄。 被他握着手腕的时候,她感觉自己是那么柔弱,现在再回忆起那画面,她真的很想投进他的怀抱里,感受被他抱着的滋味。 许可颐痴痴地回忆,目光因为回忆而呆滞,嘴角也无所觉得向上扬,笑的益发的想往。 她情不自禁的握上自己被他握过的手腕,低头鼻尖轻轻地触碰手腕上的肌肤,好似还能闻到祁深身上的那股清冽香味。 许可颐脸上露出迷恋的神色,双颊泛着酡红,一双眼早就没了焦距,双唇轻轻地,就印在了祁深握过的肌肤上。 …… 因为祁深有应酬不能回来吃饭,而七夕的晚餐姜栖晚也突然觉得没了胃口。 平时她也没这么孤单,或许就是因为今天这个节日的特殊性,受了一整天外头的气氛感染,这会儿她才格外的不舒服。 祁深是不喜欢他们私人空间有其他人,但又不想姜栖晚饿的时候要自己做饭或者叫外卖,所以买了隔壁的房子把保姆安置在隔壁。 晚上保姆随便做了点,两人一起简单的吃了晚饭,姜栖晚就回了卧室。 床上的一大束玫瑰花,红的特别冶艳,姜栖晚很不自在,怎么也不敢去看那束花。 刚才捧着这一大束花回来的时候,保姆还惊喜的问:“这是先生送你的?” 姜栖晚不知道该怎么说,也只能“嗯嗯”的胡乱应下,这会儿红着脸,开始按照陈晶晶的吩咐收拾。 其实陈晶晶不止让她准备这些,甚至还带她去店挑选和睡衣,她和祁深都没做到最后的,还是红着脸出来了。 哪有把自己当礼物送出去的,她就说陈晶晶没看什么好书。 索性她就买了红玫瑰,又挑了男士佩戴的领带当礼物。 收拾完了,姜栖晚便去楼下客厅待着,却没想到刚坐下没多久,祁深便回来了。 第133章 七夕礼物 “怎么回来这么早?”姜栖晚到玄关接他,谁知祁深却站着不动,也不换拖鞋。 “跟客户谈完了,就早回来了。”祁深跟她说:“跟我出去一趟。” “要出门?”姜栖晚奇怪的问。 祁深要笑不笑的,又催促了声:“快去。” 姜栖晚“嗯”了一声,回卧室去拿了件外套穿着下来。 祁深在门口等着,见她过来,便主动朝她伸出手。 姜栖晚脸发烫,把手放在他骨骼雅致的手上,总觉得这动作很有意义。 祁深牵着她进了电梯,按下按键,不是向下,却是向上。 “不是要出去吗?”姜栖晚转头仰望着他,穿着平底鞋,站直了,她才到他的肩膀。 “跟我走就知道了。”祁深捏捏她的手,停顿了会儿,忽而转头:“那束蓝色妖姬是谁送的?” “……”姜栖晚想到今天闹得乌龙,怪自己干嘛不问清楚了就说,现在头皮发麻:“那束花我早晨就给晶晶公司了。” “名片送的吧?”祁深挑眉,扯扯唇开口带着点讽意。 姜栖晚愣了半天,琢磨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祁深所说的名片,可能是指谭宇。 他怎么随便给人起外号呢! “是不是觉得特浪漫?”祁深又说。 姜栖晚:“……” 这男人大概是小心眼病又犯了,本来就是打算哄他的,可刚才看他进门态度挺好,还以为他已经把上午的事情放下了呢,没想到真的是记到了现在。 看他那一脸的嘲讽样子,姜栖晚靠近他,身子贴着他的胳膊,左手仍被他握着,右手也便沿着他遒劲的手臂慢慢向下滑。 即使有西装和外套厚厚的包裹着,她还是能感觉到他手臂上结实有力的线条。 最后,柔软温热的手心贴上了他劲瘦的手背,手心能够清楚的感觉得到他的指节和手背上的筋骨。 就这样,两只手将他的手掌包在了中间。 “刚开始收到,还没看到卡片的时候,是挺高兴的,我以为是你送的。后来发现不是,我就给前台了。”姜栖晚小声说着,有些窘,其实发现不是他送的,她还是很失望的。 祁深眉目稍缓,拇指在她滑腻的手背上轻轻蹭着:“卡片上写什么了?”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说为会所的事情道歉,留了电话。”姜栖晚老实的说,这件事情也没什么好瞒的。 道歉还送花,还留电话? 存了什么心思他能猜不到? 祁深轻嗤一声,声音低厚的讽了句:“虚伪。” “给他打电话了?”过了会儿,他又问。 “当然没有。”姜栖晚软声说。 “真没打?”祁深一双深邃漆黑的眼睛看着她。 “我真的没给他打电话,谭宇的想法,我多少猜得出一些。既然我都跟你在一起了,何必去招惹那些有的没的?”姜栖晚也不哄了,想着卧室里的那些也都算了,不给他了。 他这样,简直就是无理取闹。 她还真没见过这么小心眼的男人!跟最初遇到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会儿估计就是他装的呢。 她气恼的松开了他的手,另一手被他握着,她也要甩开。 祁深却牢牢的握着,任她怎么挣怎么甩,怎么摇晃,都没用。 “别闹。”祁深牢牢地握着她的手,让她安分。 “……”姜栖晚气鼓着一张脸,到底是谁闹啊! 这么点儿小事,不依不饶的,她又没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甩不脱他的手,姜栖晚也不甩了,任他握着,但是脚步却往相反的方向移动,与他拉开距离,头一扭,就面向了电梯墙壁,不看他。 祁深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对于她这种幼稚的行为很是无语,当下也移动脚步,又凑近了她。 他靠近,姜栖晚就往旁边挪,祁深便再紧跟而上,结果没几步,姜栖晚就发现她人被他挤在了墙壁上。 祁深拉着她转了个身,就让她背抵着墙,正面面对他了。 把她挤在怀里,还不住的往她身上压,姜栖晚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意滚烫滚烫的。 当祁深低头凑近她,她闻到了他身上传来的清冽香味。 他一点点的靠近,鼻尖是与她的鼻尖要碰不碰的危险距离,熨烫的呼吸也随之洒在了她的唇上,带着淡淡的烟草香。 “还闹?”他低声说,嗓音醇哑。 姜栖晚:“……” 明明就是他在跟她无理取闹,现在怎么反而都赖到她身上了! 姜栖晚没有被他握住的那手推着他的胸膛:“你让开,别这么挤着我!” 她无奈的说,声音又低又轻,一阵阵的颤。“电梯里有监控,让人看见咱们这样子……” 电梯终于停了下来,可是眼前就是她晕红的小脸,娇艳鲜嫩,尤其是她现在低着头又不敢看他的服顺模样,嘴上虽然说不好,可实际上手上压根儿就没使什么力气,任他这样贴着。 祁深一时情动,有些克制不住。 低头轻轻地她柔软的唇,慢条斯理的吮啜了一通,才松开了她。 姜栖晚此时人已经有点儿懵,被他拉出电梯也没察觉,乖巧的任他牵着手,无意识的跟他走。 走了几步,这才意识到人已经跟着祁深来到了楼顶。 姜栖晚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玻璃花房,里面正开着一大片玫瑰,花海似的。 透明的花房上半边映着夜空的深蓝,里面明亮的灯光又把底下那片玫瑰花海映的格外绚丽。 “送你的。”祁深低醇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的同时。 姜栖晚吃惊的抬头看他,这个男人,现在是在跟她玩浪漫? 祁深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只是耳根有点儿泛红,姜栖晚也看不见。 祁深声音很淡,仿佛浑不在意:“这花房里面的,是1314朵,都是移植过来的红玫瑰,平时让保姆照看着,定期会找专家过来打理一下,算是七夕的礼物。” “这都是你今天弄出来的?”姜栖晚惊讶的问,她很确定,祁深上午给她打电话之前,是绝对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的。 “……”祁深看了她一眼,嘲道:“99朵算什么,小家子气的。” 第134章 她就不是这么单纯的人 祁深的这句话,变相的默认,虽有点儿小孩子气,可姜栖晚还是很感动。 这个男人,肯在这种事情上为她花心思,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移植这么多玫瑰,搭这个玻璃暖房,都不是简单的事情。 对祁深这样的男人来说,大抵觉得做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浪费人力财力物力与精力。 可现在,他却做了这样无聊的事。 姜栖晚低头看看那些红玫瑰,又抬头看看祁深,却不想他此时也正看着她,深邃的眼眸中盈着温柔,清俊的脸上也带着一些不自在,想来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 “谢谢。” 她抬头,看着他清朗的眉目,向前挪了小半步,双臂慢慢的触碰到他的腰,才些微羞窘的圈住,整个人贴近他的怀里。 能让她主动做出这样的动作,她的确是羞的。 她的脸正好压在他心脏的位置,感觉到了他有力的心跳,此时跳的好似有些快。 姜栖晚在他怀里蹭了蹭,被他这样包裹着,自己的心跳也不停的在加速了。 她情不自禁的,双臂收紧,低声说:“其实,哪怕你只给我一朵花,也比别人送的再多都珍贵。谢谢你,肯费心给我过七夕。” 他的浪漫有些斗气,有些笨拙,可就是因为出自这样一个清朗卓然的男人之手,便显得格外珍贵。 她感觉到他的双臂也圈着她收紧,下巴轻轻地触在她的头顶,又缓缓地低头,双唇找着她的发际,顺延而下,轻吻着她的太阳穴、眼角。 “抬头。”他低哑的嗓音在她的眼角旁响起,眼睛被他吻得热热的。 姜栖晚有些发热,服帖的抬起泛着娇红的脸,一头撞进他灼烫的目光中。 他遒劲的双臂紧紧地勒着她,低头柔软的薄唇轻轻柔柔的落在她的唇上,看着那么严厉的唇,却有那么柔软的触感。 温热的唇在她的唇上轻轻磨着,姜栖晚感觉双唇发麻,抖得完全不受控制,在他舌顶入的时候,完全已经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再他松开她后,她额头抵住他的胸膛,又急又粗的呼吸了好久,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抬头忽然问:“花房建在楼顶算违章吧?” 祁深:“……” “这栋楼是祁氏的,在我名下。”祁深幽幽的看她一眼,算是解释。 “开玩笑的。”姜栖晚讪讪的笑道,双手在他腰后揪着他的衬衣,夏天穿的衣服本就薄,这样轻触让他感受到些许痒意。 姜栖晚有些心虚的开口道:“我也有礼物送给你。” 祁深挑眉,“什么?” “跟我来。”姜栖晚松开圈着他的手,握住他的手。 “等会儿。”祁深拉住她。 姜栖晚奇怪的看他,就看他伸出手:“把你手机给我。” “干什么?”姜栖晚虽奇怪,却也不疑有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到祁深的手掌上。 祁深牵着她,又去打开了花房的锁,带着姜栖晚进去,把她带到中央的位置,四下看了看,满意的点头,“很好,在这儿站着别动。” 祁深说着,一步步的退到了门口,突然说了句:“你脚边有什么?” 姜栖晚下意识的低头看,祁深已经干脆利落的“咔嚓”一声,给她拍了下来。 这个瞬间抓拍的太好,姜栖晚正低头看花房中的玫瑰,四周又是一片花海,画面美好的与实际情况完全不符。 祁深迅速用姜栖晚的手机在朋友圈发了条状态:收到的七夕礼物,谢谢你送我的惊喜。 下面,附上一张他刚刚拍好的照片。 等姜栖晚走过来,正好看到祁深把这条消息发了出去。 姜栖晚:“……” 祁深面不改色的抬头,把手机还给姜栖晚,声音还是那么淡定:“听说那些女性都喜欢在朋友圈发男人送了她们什么,尤其是在这种日子,会刷屏。” “……”姜栖晚无语的看着他,所以他这是在替她炫耀吗? “走吧。”祁深一脸的圆满,牵起姜栖晚的手。 “……”姜栖晚唇角抽了抽,总觉得这人在她面前真是演都不演了,娶到手了就不装高冷了,越来越真实了。 …… 进了电梯,祁深就开口问她:“你送我什么礼物?” 其他人送什么祁深以前兴趣都没有。 但换做是姜栖晚,他就很有兴致。 他低头双唇磨着她的唇,低醇的嗓音带着点儿笑意,倒是真挺好奇,她能送出什么礼。 姜栖晚的性格他了解,她做事太有分寸,给他礼物,应该不会太出格,大概是比较中规中矩的。 不过是她送的,他都会喜欢。 两人进了门,姜栖晚拉着祁深去卧室,走到卧室门口,祁深正要进,被姜栖晚拦下了,“你……先在这里等着。” 祁深还真就站住不动了,很好奇姜栖晚到底是打算送他什么礼,脸这么红。 姜栖晚低着头,也没敢看他,脸都红到了脖子,小心的打开门,才取出那个礼盒袋。 等姜栖晚将他牵进房内,祁深才发现才发现床上铺着玫瑰花,剪了枝,只留下花的玫瑰摆成了一个心形,里里外外摆了好几层。 而床上也放着礼盒袋子,是一条黑色条纹的领带。 祁深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脸红透,已经无地自容的姜栖晚。 在a市领带不是能随便送的东西。 只有真正的伴侣才能送对方领带,领带是很私密的礼物了。 送了这东西,就好像完全承认了两人的关系一样,好像还带了点爱意似的。 “那个……”姜栖晚脸上火辣辣的烧着,尤其在祁深这种戏谑的目光下,姜栖晚有种自己是不是太不矜持了的感觉,总觉得他在笑话她。 她硬着头皮说:“我午休的时候买的,我想不到送你什么礼物合适,晶晶说送这个会好一点。” “陈晶晶?你那朋友不像是这么……单纯的人。” 他还记得陈晶晶最喜欢看些奇奇怪怪的小说,她建议送的礼物应该不会是领带,而是其它东西。 否则姜栖晚的脸也不会这么红。 姜栖晚在旁边脸越来越烫,有点儿待不下去了。 第135章 昨晚过的怎么样? 陈晶晶当然没让她送领带!晶晶让她买的是小雨伞,还是各种口味的小雨伞,还有那种睡衣和,她只是看了一眼脸就红透了从店逃跑了,哪里真的敢买这些东西。 见她脸越来越红,祁深似是猜到了什么,眉梢微扬。 祁深长臂一伸,突然把她捞进了怀里,两人齐齐坐在了地毯上,姜栖晚刹不住车,一头撞进了他怀里。 “你那朋友说了什么,让你的脸红成了苹果?”祁深遒劲的长臂搂着她,双唇贴着她的脸颊一路吻到耳根。 姜栖晚低头颤着,不由自主的抓紧了他的衬衣。 在门外等着的时候,祁深就把外套和西装都脱了,衬衣的袖子挽着,扣子解开了好几颗,一副自在慵懒的样子。 他灼烫的气息一直烧着她,她揪着他衬衣的双手也在颤,“没说什么……你不要乱猜。” “是我乱猜还是你那朋友真说了点什么你不能接受的话?”他眼底带着笑看着她。 此刻竟是因为她忘了今天的烦心事,倒生起些许兴味儿来。 祁深证说着,房间的门被敲响了,是保姆。 祁深微微皱眉,就听到保姆说:“先生,有个同城快递,说是送给您和太太的七夕节礼物,您要看看吗?” 这礼物来的有点过于凑巧了。 巧合到祁深觉得有可能是陈晶晶送来的。 祁深眸光闪了闪,打开门接过保姆递来的纸箱,这个时间保姆该下班了,送了东西后保姆就走了。 祁深拆开纸箱,有点疑惑的姜栖晚也凑过去。 结果就看到里面是用小雨伞装饰成的一束花。 轰—— 姜栖晚的脸顿时红透了。 这……到底谁送来的礼物! 纸箱里还有个袋子,像是装了小件的衣服,祁深顿了下拆开袋子,就见到袋子里装的是女性的裤,布料少到可以忽略不计,另外一个袋子装的是一件黑色的睡衣,带蕾丝边的,摸着布料……应该是很好撕的那种。 姜栖晚看到这些别说脸了,整个人都快熟透了。 这一看就是陈晶晶送来的……她不买这些陈晶晶倒是给她凑齐了。 “你看到这些似乎并不意外。” 祁深长指拎着那个袋子,眼底都带着几分兴味儿。 “这才是你那位好友让你送我的礼物?比起领带,我似乎更喜欢这些。” 祁深的话让姜栖晚身体都僵硬了,她只觉得此刻脖子又痒又麻的,耳根发烫几乎要站不稳了。 不过下一秒男人一条手臂搂住她的腰,低语:“不过不急于这一时,我会给你时间。” “这些东西,以后能用到的。”祁深笑意都很轻,像是带着点调侃。 姜栖晚知道祁深这是没打算做到最后的意思,她此刻还来不及窘迫,突然眼前画面急晃,人就被他压到了地毯上,被他用力的吻上她。 姜栖晚整个人都有一种摆烂的心态了。 此刻干脆搂住他的脖子,微微抬起了身,咬了下他的耳朵,不重,但也是表达了下心情。 祁深轻笑,醇哑的嗓音就像是某种说不出的乐器演奏出的,好听的声音丝丝缕缕的融进她心里。 他也只不过是想要逗逗她,真要她这么做,他也觉得委屈了她,转头在她的脸上细细密密的落下轻吻,像是安抚。 …… 早晨,姜栖晚正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感觉到床边的床铺往下陷了一下,然后,就感觉到有人在吻她的眉眼。 姜栖晚眼皮动了动,有些不想睁开,昨晚的事情又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嗯,没脸睁眼了。 等祁深走了以后,她一定要找陈晶晶报仇。 直到额前的发被人撩动了下,鼻息之间还传来了清新的薄荷味道,她才总算是缓缓地睁开了眼,毫不意外的是祁深那张近在咫尺,被放大了的清俊脸庞。 他睁着眼,在她睁眼时,两人正好四目相对。 姜栖晚眨了眨眼,感觉到他的拇指摸上了她的额头,很轻的揉了下,动作实在有点暧昧。 姜栖晚默默的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脸埋在被子里,她还在因为昨晚的事没有回过神呢。 祁深看看她,又摇了摇她的肩,“还因为昨晚的事在害羞?” 姜栖晚声音很小,带着明显的囧意:“你别提昨晚了……” 本来打算一个领带就当礼物了,谁知道陈晶晶还特地让人把松溪送到家的啊,又是小雨伞又是睡衣的,她真的觉得很丢脸。 祁深见了她这副鹌鹑样子也不强求,干脆坐在她空出的位置,淡淡的说了声:“我今天有些事要回老宅去,有时随时电话联系我。” 感觉姜栖晚身子一僵,过了会儿,果然慢慢的转过了身子,仰躺着,看祁深正认真地看着她。 好像大多数时候,都是他先起,她看到的都是已经收拾工整的他,哪怕有时候她比他早起了,他还在睡,他的样子也依然清朗好看,一点儿也不狼狈。 这会儿,他身上不只有淡淡的薄荷味,还有他贯长的清冽的香味。 他现在这端正的样子,怎么也想不到昨晚压着她亲吻的模样。 她坐了起来,被子裹着自己,“需要我做什么吗?” “放心,没什么大事,只是因为一些事跟父母意见不合罢了。”祁深握住她的手,挑了挑眉。 祁深确实没将陈宥汐和祁仲景放心上,但祁仲景到底是老爷子和老太太的儿子,表面上还是需要给点面子的。 “我就是有点慌。”姜栖晚低头看着他白皙雅致的手,把拇指从他掌心里抽出来,在他的直接上慢慢的磨着。 “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紧张什么。”他捏了捏她的手,不轻不重的力道却让她安下了心,手上全是他温热有力的坚定。 他又亲了亲她的额头,“你再睡会儿吧。” 祁深走后,姜栖晚也睡不着了,收拾了收拾,接到了陈晶晶的电话。 “晚晚,昨晚过的怎么样~” 陈晶晶的语气有点欠欠的,让姜栖晚都想顺着网线去把人打一顿了。 第136章 脑子都要看坏了 “你还好意思说,你送的那些……那些……太过了。” 姜栖晚想到昨晚,脸又红了。 “哪儿过了,你们都是夫妻了,那种事迟早要做的,昨晚上七夕节,那不是天时地利人和吗,我这是在给你们当助攻撮合你们!” 陈晶晶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晰。 她把姜栖晚看成是霸总小说的女主,自己就是她的闺蜜,就是要起到一个助攻的作用。 姜栖晚都被她这解释气笑了。 “你没事少看点小说,脑子都要看坏了!” 姜栖晚的提醒陈晶晶是一句没听进去,甚至还来了句:“今天有个动漫展,来吗,我票都买好了。” “……”姜栖晚深吸一口气:“来。” 祁深没想到,来到老宅,却看到许可颐坐在客厅里跟陈宥汐和陈菲菲相谈甚欢。 除了她们三人,沙发上还坐着祁仲夜夫妇、祁越、祁仲景和祁连。 老爷子和老太太不知道去哪儿了。 陈菲菲最先看到进来的祁深,叫了声“大哥”,看起来格外的春风得意。 那样子,就像是在挑衅。 陈菲菲跟祁深感情不深,叫声大哥在她看来都是给面子,陈菲菲跟陈深关系更好,所以才会怎么都看不上祁深,只想着背后使绊子。 这次知道祁深跟姜栖晚有了亲密关系所以才特意跳出来惹事。 祁深看也没看她,就让陈菲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许可颐看着两人,看来陈菲菲这个妹妹不大得祁深的喜欢,心里想着那以后还要不要和她搞好关系? “回来啦?快过来坐。”陈宥汐朝祁深招手,那表情高兴地好像有点儿过头了,就好像忘了之前闹得不愉快。 “爷爷奶奶呢?”祁深没坐下,长身立在那里并不在意她此刻有多热情,而是冷淡的问二老在什么地方。 他身子太长,陈宥汐等人都要使劲儿的仰这头,别提多难受了。 陈宥汐心里又冷下来,暗骂几句这大儿子不懂事,哪哪儿都不如陈深。 “我们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出门散步了,应该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回来。”陈宥汐解释了句,又催促了声,“不坐着在那儿干站着干什么?可颐今天还特意带了礼物过来看你爷爷奶奶,太有心了。” 许可颐双手交叠在膝盖上,闻言抬手拨了下耳鬓的头发,浅浅的笑道:“哪里,是我来的冒昧了,没打声招呼,也不知道今天是家庭聚会。” 说完,她缓缓地站了起来,说道:“我还是先离开吧,改天再来拜访爷爷奶奶。” “家庭聚会只是我们家每周的惯例而已,也不是什么严肃的事情,你不用觉得不自在,今天干脆就在这儿吃了饭再走吧。”陈宥汐说。 “可是就我一个外人,这……”许可颐拖拉着,又看向了祁深,“祁深哥哥——” 祁连本来不打算来家宴的,他还有工作呢,但亲妈陈宥汐说了这次家宴特别重要,让他必须来。 哪里知道来了后就见到个陌生女人跟在那里有说有笑的。 祁连觉得毛骨悚然,都开始担心这是陈宥汐给他相看的联姻对象了。 就因为担心这个坐的离她远远的,生怕许可颐靠近自己。 因为要拍剧需要控制着不能吃零食的祁连正特别无聊,突然听到许可颐叫的这一声祁深哥哥,他顿了下,眼睛都开始滴溜溜的转,下一刻便在祁深和许可颐的身上来回的滑。 从刚才大哥没来的时候,他就听到这三个女人在聊天,又是相亲什么的,又是夸许可颐漂亮温柔又细心,听得他都要吐了。 那个许可颐还红着脸,一副扭扭捏捏的样子,特别想圈子里一些女星,做作死了。 不过许可颐喊了祁深哥哥,那就说明不是冲着他来的。 还好还好,他也真不喜欢这么作的。 他又多看了祁深一眼,然后一声不吭、偷偷摸摸的拐出了客厅。 “什么外人不外人的,我可没把你当外人。”陈宥汐说,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连对面的祁越,都因此没有注意到狗弟弟祁连的离开,而挑了挑眉,又看向祁深。 许可颐红着脸,糯糯的低声嗔了句:“伯母,你这——” 而后,她又抬头,眉眼带着说不尽的娇羞,细声的说:“祁深哥哥,我——” 祁深淡漠的瞥了她一眼,不说话就迈着长腿拐出了客厅。 “祁深!”陈宥汐在身后叫,祁深脚步也没有停一下,只听到陈宥汐说,“可颐,来坐,都是自家人,没那么多讲究。” …… 祁连跑到洗手间里,临关门的时候,还探出头左右的看了看,确定没人,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姜栖晚被陈晶晶一个电话拽出来看动漫展,正准备拿手机给陈晶晶照相的时候,一个电话进来。 她一看,是祁连的。 上次去老宅的时候祁连就跟她交换了电话号码。 “祁连?”姜栖晚接起电话,跟陈晶晶打了个手势,便避过了周围的人群,跑到人少的角落去接电话了。 “嫂子,我爷爷家里来了个女人,是大哥的相亲对象。”洗手间里没人,祁连还是跟做贼似的,手遮着嘴巴和手机的话筒,像极了等待接头的。 姜栖晚:“……” 祁连突然来了这么一句,姜栖晚还真不知道怎么接。 “嫂子,你这样不行的,大哥在外头四处勾女人,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来了,简直太不像话。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脾气,反正要是我我忍不了。”祁连像是真的很生气似的,但怎么听都像是想看热闹。 姜栖晚:“……” 虽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祁连这样的话,可姜栖晚听了,心里确实是有点儿不舒服。 相亲对象,不知道是不是那个许可颐。 祁连准备好好地对姜栖晚苦口婆心一番,张嘴还要再说,突然面前罩下一片阴影,祁连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还未转身,手机就被人抽走了,祁连抬头一看,站在他身后,抢了他手机的正是不要脸的大哥。 大哥走路怎么都没声音的! 第137章 她配祁深怎么样 祁深沉着脸冷漠的瞥了祁连一眼,而后把手机贴着耳朵,就问:“你在哪里?” 祁连的声音突然变成了祁深的,姜栖晚吃了一惊,不知道祁连的手机怎么就落到了祁深的手上,也不知道刚才祁连的话,祁深都听到了多少。 祁连的话,姜栖晚还真没放在心上,就怕祁深跟祁连计较。 以他的小心眼,姜栖晚觉得很有可能。 “跟晶晶来看动漫展了。”姜栖晚说道,隔着人群看了眼陈晶晶,她正在那儿跟一些人玩合影自拍。 “在什么地方,我现在过去。”祁深说,瞥了眼一直在旁边尴尬的祁连。 祁深冷冷的扫他一眼走到另一头:“地址。” “你过来干什么?你家里不是来客人了吗?”姜栖晚问。 听她这语气,祁深眉眼温柔的笑了起来,低醇的声音带着轻轻地笑意:“真想让我陪客人?” 姜栖晚:“……” 见她不说话,祁深又补充了句:“来老宅的是许可颐。” “……”被他这么拿捏着,自己的心理全都被他捕捉到了,一点儿都瞒不过,姜栖晚总有些不服气。 可是,也确实不想给许可颐机会缠着他,想想许可颐看祁深的那爱慕的目光,她就犯堵。 她对自己这位妹妹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说实话,想到她对祁深的想法心里就有点恶心。 最后,姜栖晚还是把地址告诉了他。 祁深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祁连。 祁连拿了手机就想跑,被他哥揪住后衣领,只能嘿嘿尴尬的笑。 “祁连,以后再对着姜栖晚说些乱七八糟的,你就可以直接退圈进公司了。” 祁连:“……” 祁连震惊:“哥你要不要这么狠啊,我就八卦一下你就要毁我梦想让我进公司,不要啊!” 他反应这么夸张,祁深只回他两个字:“呵呵”。 祁连蔫吧了,也不敢再作妖。 祁深也没搭理他,直接走了。 回到客厅,祁深冷淡的瞥了眼,许可颐还在沙发上坐着,见他来了,又顾着气质,淑女的站起来,柔柔弱弱的喊了他一声:“祁深哥哥。” 祁连蔫吧的跟在祁深身后,听到这话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不是?这女人都不觉得肉麻吗? 他可听说她就见过他大哥一两面这就“祁深哥哥”了?再多见几面是不是就想跟他哥领证了,离谱。 祁深却好像没听见许可颐叫他似的,径直往外走。 许可颐脸上娇柔的笑便僵住,嘴角轻轻地抽搐着,又怕被陈宥汐看出来,努力地克制着,只是脸上尴尬和受伤的表情却收不住。 许可颐长着一副清纯可人的模样,自带着一种柔弱的气质,这会儿脸上受伤的表情一出,陈宥汐立即不忍心了。 许家的线是她牵的,现在祁深这么不给面子,对许可颐如此无视,陈宥汐也觉得对不住许家,对不住许可颐。 “祁深!”陈宥汐站了起来,不悦的往前走了几步,到祁深的跟前挡住了他的去路:“刚来你又要去哪儿?刚才可颐叫你呢,你没听见吗?” “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祁深说了句,绕过陈宥汐就出了门,也没回答她后面那个问题。 祁深的脾气,家里没有人能管得了,平时他也鲜少发火,又不像有些二代那样肆无忌惮的坏。 祁深藏着掖着,等你反应过来他早就对你使完坏了,所以就算要生气,也都过了生气的那股劲儿,气不起来了。 而且祁深和许可颐的事情八字还没一撇,外头那么多姑娘,只要不是姜栖晚,其他的也由得祁深挑,陈宥汐也不是非许可颐不可。 这会儿表达了一下姿态,放祁深走了,又尴尬的笑呵呵的走了回来:“可颐,你千万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个臭脾气,别说我了,就是他爸,他奶奶,都管不了他。你在这儿吃饭,他不是说一会儿不是还要回来吗?我这大儿子别的优点没有,但是绝对说话算话。” “这次在饭桌上,你们好好的谈谈,相互了解一下。今天肯定是不会再有什么状况发生了,可以放心的促进一下双方的感情,不会再遇到人捣乱。”陈宥汐亲热的抓着许可颐的手,和蔼的拍拍她的手背。 “伯母……”许可颐羞怯的低下头,脸又红了。 陈宥汐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这个许可颐是不错,可是就是有点儿太作了,总作出这么一副羞怯柔弱的表情,看多了也腻味,尤其是祁深,恐怕真是不太喜欢这一型的。 但是陈宥汐这也是多方对比了,在人品性格方面,这许可颐也算是拿得出来的,已经比其他的千金小姐好太多。 没办法,这圈子里的千金小姐,都被惯坏了,那性子简直没法说,看看侄女陈菲菲就知道,虽然是她伯母,可说良心话,陈宥汐也不想找个陈菲菲那样的儿媳妇儿回来。 …… 祁深出了老宅的院子,正好就碰上了散完步正要进门的祁老爷子和祁老太太。 “你这是要去哪儿?”老太太手里还拎了个小西瓜,是祁连点名要的,见祁深从屋里出来,便问。 “去接您姜栖晚过来一块儿吃个饭。”祁深解释了一下。 老太太一听是接姜栖晚,脸上都带了笑意:“你这孩子,怎么不早说?我赶紧去让人准备准备,多添点儿菜,你快去接人,别让人等急了,赶紧去还不耽误吃饭。” 祁深点点头走了。 老太太西瓜往老爷子怀里一塞,自己空手进了门打算去吩咐保姆多做点姜栖晚爱吃的。 可一进门,瞧见陈宥汐祁仲景祁仲夜都来了,其中还有许可颐这个生脸孔,老太太愣了一下。 这谁上门来也不打声招呼? 家里这么多人,也没人说今天家宴啊,祁深也没说啊。 陈宥汐赶紧走到老太太跟前,挽着她的胳膊解释:“妈,这是许家的姑娘许可颐。” 然后,又偷偷地凑到老太太耳边,小声说:“您看她配祁深怎么样?” 第138章 他们在亲亲! “妈,现在两个孩子已经见了一面了,可颐有心,今天特地来看看你们,我就留下她吃顿饭。这要是成了,您就有能拿得出手的孙媳妇儿了,谁也不能说我们祁深的不是了。” 要是之前没听祁深说,兴许老太太还真挺乐见其成。 可祁深都有姜栖晚了,两人那是领证的关系,且姜栖晚她也见过,确实是个好孩子。 人都领证了,陈宥汐又干什么呢? 才因为这事儿吵过,祁深都说那么清楚了,她这个儿媳妇就是拎不清啊! 祁老太太心里是真生气想骂她几句,不过当着许可颐的面,老太太也没说祁深和姜栖晚的事情,便笑着搪塞了几句,又开始操心,一会儿祁深带着姜栖晚来了,看见许可颐这可怎么办? “奶奶。”许可颐站起来叫道。 “呵呵,坐吧坐吧,不用客气。”老太太笑呵呵的,却不怎么热络,不像陈宥汐对许可颐那样亲热。 然后,就跑厨房去吩咐保姆再多添置几道菜。 老太太刚走,祁老爷子也拎着西瓜进了门,对见到许可颐的惊讶只比老太太轻那么一点儿。 当许可颐再次温柔可人的叫一声“爷爷”时,老爷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应付,祁老爷子比较严肃,总是冷着张脸,所以脸色也不好看。 老爷子僵着那么张老脸,僵硬的点头“嗯”了一声,拎着西瓜去了厨房让保姆给祁连切了吃,出来后就黑着脸坐在了首座。 显然老爷子也是猜到陈宥汐祁仲景这是要干什么了。 带着许可颐直接来老宅做什么,祁深昨天说那么清楚了还整这一出,真是拎不清。 倒是许可颐心里犯了嘀咕,这老头老太太怎么回事儿,就这么不喜欢她? 祁深的女朋友难道他们还见过了? 许可颐尴尬的看了陈宥汐一眼,这一回,陈宥汐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索性就装看不见,吃她的水果。 没办法,老爷子和老太太她也惹不起。 老太太在厨房不想出去,看到许可颐心里犯堵。 老太太实在没忍住对保姆李婶道:“你说我这儿媳妇这是做什么?上次祁深就说了已经跟姜栖晚领证了,她还给他张罗对象,多难看啊。估摸着祁深就是来了见到许小姐,才要去把姜栖晚接来吃饭,也让许小姐死了这条心。祁深要是带了姜栖晚来,和许小姐正对上,许家的面子也过不去啊!” 李婶觉得这事儿太复杂了,也不敢多言。 作为老太太的心腹,为老宅服务了几十年,老太太也信得过李婶不会乱说,所以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情,老太太也都会跟李婶说道说道,不然憋着心里难受。 “奶奶!” 祁老太太闻声看过去,祁连溜进来了,外面气氛实在古怪,他嫌烦就进来了。 祁连瞥见案台上有李婶切好的火腿,随手拿了块塞嘴里:“奶奶,我妈到底想干嘛啊,我哥都结婚了她还整这一出,再说了……这位也不是我哥喜欢的类型啊。” 祁连其实在娱乐圈谁的面子也不给,他也是不想把话说的太难听,其实今儿一见许可颐就觉得烦。 长得倒是还行,就是有点作,笑的有点假,身上那香水味儿也刺鼻的很,他都瞧不上,更别说他大哥了。 “我妈实在闲得慌怎么不给陈深找呢,总盯着我大哥。”祁连没忍住吐槽了一句,惹得老太太变了脸色就要去捂他的嘴。 “你提谁不好你提他。” 祁连哧了一声。 他心里是真不喜欢陈深,他出生的时候陈深已经在祁家很久了,陈深离开前还不怎么记事,等记事后就知道自己父母有多偏心陈深。 明明祁深才是亲大哥,偏偏父母都疼陈深,还担心他过不好照顾不好自己让陈家人照顾,他如果是大哥都不想跟自己父母往来了。 老太太是真挺喜欢姜栖晚的,这会儿已经让李婶把那个小瓜切了,塞给祁连一把勺子,让他坐在厨房里挖着吃。 …… 姜栖晚一个人等在展会的门口,陈晶晶听说祁深要过来,自然不会当什么电灯泡,她在里面继续玩,把姜栖晚给打发了出来。 门口几个黄牛攥着展览的票,只要经过些人,就会问句:“要不要票?里面80,我这儿60。” 姜栖晚百无聊赖的看着,实在无聊了,就拿出手机来上上网,刷刷朋友圈。 正低头看的时候,突然被人从身后抱住,她只惊讶了一秒,风把身后人的气息吹了过来,便认出了是谁,先前的惊恐骤然消失,整颗心都安了下来。 祁深从身后吻了下她的脸颊,姜栖晚转过身,因为在这公开的地方,人群又十分密集,他做出这种亲昵的事情,让她有些羞窘不自在,脸红了,但没躲。 “你怎么从这边过来了?”姜栖晚问,刚才她边玩手机,也边注意着路虎。 “这里车多,路虎停不过来,我就停的远了点儿,走过来的。” 祁深的声音格外的低醇温柔,就连目光都温柔的姜栖晚觉得自己要化了。 他双臂轻轻地圈着她的腰,也不怕她因为脸皮薄就挣开他,在外头,姜栖晚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见姜栖晚果然没推开他,脸红的要炸掉,不敢看人了却仍然顺贴,他也知道换了别人她才没这么好的脾气,低头就在她的唇上吻了一下。 姜栖晚的耳根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这么多人呢。”她推了推他,刚才亲她脸也就算了,这会儿又在人来人往的地方亲她,这个动漫展好多小孩子,这会儿来来往往的有一半都是带着孩子来的,还有些初高中生,让人看了多不好意思。 她越是这样,祁深就越是心痒难耐,低头笑了笑。 “妈妈,他们在亲亲!”一个稚嫩的童音突然窜了出来,像一堵无形的墙突然穿入两人中间。 姜栖晚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赶紧躲开,红着脸臊的也不敢看孩子的母亲,怕对上对方鄙视的眼神,说她大庭广众的不顾及还有小孩子,有伤风化。 不过,对方显然也不是刻薄的人,拽着自己的儿子:“不许这么没礼貌。” 说着,就拉着儿子去买票了。 第139章 是妻子 姜栖晚拽了拽祁深的外套,小声说:“快走吧,别闹了。” 祁深嘴角噙着淡笑,雅致的手握住她抓着他外套的手,五根长而分明的手指从她的五指间穿过,与她交握住。 姜栖晚的五根手指不自禁的轻轻夹了下,感受他长指分明的骨骼,带着男人的刚硬。 直到坐进车里姜栖晚才想起来:“你出来了,那我们要去哪儿?” “我是来接你回老宅的。”祁深说:“我爸妈把许可颐带回去了。” 祁深没说陈宥汐对许可颐的态度,俨然就是未来儿媳妇儿,极力的撮合。 他决定今天就把姜栖晚直接带回去,也是为了让陈宥汐知道他的意思,也让她别再继续搞那些小动作了。 不说,是怕姜栖晚知道了心里有压力,也难受。 不过姜栖晚心里也猜到了些,既然许可颐都能上门了,想来陈宥汐对她也是很满意的。 今天她去祁家老宅,对上许可颐少不了要尴尬,更不用提她的身份跟许可颐是表姐妹,这一去,恐怕场面不会好看了。 但是同时,她也想要这么做,想要亲自跟许可颐说清楚,这个男人是她的,别再来纠缠了。 想到有女人上门去讨好他的家人,就为了觊觎他,她心里也是膈应的紧。 第一次,姜栖晚主动在他开车时,把手伸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上。 祁深迅速的觑了她一眼,她脸上有期待、有坚定,也有忐忑。 他右手离开方向盘,握紧了姜栖晚的左手,拇指摸到了她中指上的戒指,拉着她的手放到了自己的蹆根,拇指在她的戒指上来回的摩挲。 “到了那里,紧张的时候你就看看我。”祁深捏了捏她的手,不重的力道,却让她很安心:“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姜栖晚也轻捏了下他干燥骨感的手,很感激他没有说什么“不用紧张”之类的空话。 这些复杂的事情像一团乱麻纠缠在一起,不是一句不用紧张,就真能不紧张的。 她讨厌那些只会说空话的男人,就像是你身体不舒服,不论是什么病他只会让你喝点水,好像水能包治百病。 祁深对她说的话,不全都那么动人,却都很实在,听了让她心安。 一路上,两人的手都一直握着。 路虎停在了祁家老宅门口,姜栖晚下了车,紧张的看着老宅的门口。 祁深握住她的手,捏了捏,轻声说:“进去吧。” “等一下!”姜栖晚抓住他的胳膊,然后深呼吸了好几次,脸越来越白。 她舔了舔唇,转头看祁深:“我现在的样子怎么样?” “除了脸有点儿白,其他都不错。”祁深说着,长指在她的脸颊捏了捏,捏出了红晕:“这下好了。” “我是认真的。今天许可颐打扮的怎么样?我不想输给她。” 姜栖晚皱皱眉,懊恼地说,想到那天在华庭时,看到的许可颐一身精致,许可颐今天又是特意冲着祁深上门的,不可能不用心的好好打扮一下。 “刚才光顾着紧张了,也忘了应该先回去换身衣服的。陪晶晶去看展,我就是随便穿了一身。” “想胜过许可颐?”祁深挑挑眉,严厉的薄唇浅浅的勾扯了一下:“那简单。” 他低语着,便朝她贴近,他身上清冽的香味也蹿了过来。 姜栖晚心跳猛的加快,也往后小步退着,手戳了戳他:“你干什么啊?” 祁深骨骼雅致的大手包住她的手,又压着她柔软的手掌握紧。 姜栖晚步步的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路虎的车门上。 路虎高,甚至比她还要高出一些,后脑压在了车窗上,抖着唇,紧张的声音又轻又颤:“这是在门口呢,被看到了。” 祁家的老宅是在一片高档别墅区,除了有祖辈蒙阴的海城本地人,能住得起的都是有钱人士,这一片自然也不例外,被人看到了姜栖晚是真的觉得会无地自容的。 “我在这儿亲我妻子,光明正大,看到了又怎么样?又不犯法,警察也不来抓。”祁深薄烫的唇一边说一边轻蹭着她的耳垂。 “你……别闹,我本来就紧张,你再这样,一会儿进去要怎么面对你的家人?” 姜栖晚挣不开手,仍搁在他的胸膛上,便轻轻推着,力道却有些半推半就、欲拒还迎似的。 “你这么好,没有人会不喜欢你。”他说,低醇沙哑的嗓音的一塌糊涂,直接撩拨进了姜栖晚的心里。 说话时,他薄烫的唇从她的耳垂沿着她的脸颊往唇上吻,最后终于吻住了她的唇。 整个人都被他桎梏着,后脑无力的抵在车窗上,她也只能无力的“唔唔”出声。 过了好久,他才松开她,姜栖晚脸颊都是红的。 他这到底是帮她呢,还是帮许可颐呢! 本来她这身衣服就已经够随意的了,这会儿连妆都不完整,尤其是最重要的唇妆,这会儿都被他吃的一点儿不剩。 她这脸红的不能自已的样子,祁深忍不住又在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 精致细瘦的长指点上她的唇上轻轻地,指腹上些微粗糙的感觉让姜栖晚忍不住的发麻。 “你要是这样进去,保准气死许可颐。”任谁看了,都明白他们俩干了什么。 姜栖晚此刻有点晕晕乎乎的,大脑被他吻得还有点儿缺氧,这会儿也生不出力气反驳,人就被他牵着走了。 只是两人一转身,就碰到一个牵着一条萨摩耶的大妈,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 也不知道,她到底看了多久。 刚才跟祁深亲吻的样子都被她看了去,姜栖晚的脸烧得都抬不起来了,那真是头皮都快麻掉了,才没有躲到祁深身后。 看大样子,应该也是住在附近的邻居。 “董阿姨。”祁深点点头,淡定的叫道。 “呵呵,我刚才还以为是看错了呢,就觉得像,也不敢认,没想到真是祁家的老大啊!”董阿姨牵着萨摩耶过来,萨摩耶湿乎乎的鼻子凑到姜栖晚的腿上不停地嗅,被董阿姨呵斥了句,才老实巴交的坐到地上,吐着大舌头“哈赤哈赤”的直喘。 “女朋友啊?”董阿姨看了眼红透了脸的姜栖晚。 祁深简单的应了声:“是我的妻子,只是还没有办婚礼。” 第140章 简直就是胡闹 董阿姨吃了一惊,这下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了姜栖晚,又笑呵呵的说:“真好真好,你奶奶肯定高兴死了!” “今天就是带她来见两位老人的。”祁深又说。 “这样?那不耽误你们了,赶紧进去吧!”董阿姨说完,别了祁深和姜栖晚,继续遛狗,只是一步三回头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决定先去宣传一下,祁家的长孙结婚了还带回来见家长了,他不喜欢男人! 不过,怎么看祁家大孙子的女朋友那么眼熟? …… 经过刚才祁深的那一通吻,姜栖晚到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所以也忘了紧张,恰巧达到了祁深的目的。 被他牵着手往门口走,只差几步就到了,前面的屋门突然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人,见到他们,先是愣了下。 祁越目光诧异的落在姜栖晚的脸上,然后又看向祁深。 此时姜栖晚和祁深挨得很近,胳膊并着胳膊,尤其是姜栖晚被祁深吻得浑身有些软,这会儿几乎是靠在了祁深的身上。 然后,祁越的目光又向下落,放在了两人交握的手上。 姜栖晚脸火辣辣的,她总觉得祁越猜出来他们之前做什么了,她现在嘴还有点肿呢。 她感觉到祁深捏了捏她的手,似乎对她没有甩开自己的手很满意。 祁越看姜栖晚这会儿的样子,只看一眼就知道两人刚才肯定是狠狠地吻过了,姜栖晚到底知不知道,她现在的唇有多红有多肿? 以前没觉得大哥是这么……耐不住的人,这在外面就亲了?这还是那个理智冷淡的大哥吗? 三人谁也没说话,姜栖晚是尴尬的说不出,祁深估计是觉得无话可说,最后只有祁越干咳了一声,尴尬的开口:“奶奶看你这么久还没把人接回来,有些着急,让我出来看看。” “那不能让她老人家等急了。”祁深带着姜栖晚继续走。 震惊过后,祁越也镇定了下来,起了戏谑的心思,似笑非笑的说:“哥你是故意的?” 他也是猜到祁深是故意的,估计就是作给许可颐看的。 祁深没理他这句玩笑,问了句:“家里人都齐了?” “都齐了。”祁越说道,又想起来,补充了句:“许可颐也还在。” 祁深冷笑了一声,就要开门,祁越突然想起姜栖晚的样子,好心的提醒了句:“你们不等会儿再进去?姜栖晚现在的样子……” “你开门吧。”祁深说,像是没听懂祁连的暗示。 行,看来真是故意亲的。 祁越也就没再说,打开了门,先走了进去。 祁老太太没把祁深要带姜栖晚来的事情说出来,顾忌着许可颐在这里,也怕造成尴尬的局面,只希望许可颐能在吃饭前赶紧离开。 所以老太太一直有意无意的各种暗示,表面是在跟许可颐聊天,关心她的身体状况等等,可实际上就是在赶人,一般人听了也都能懂,肯定就识趣的走了,可许可颐就像是没听明白,黏在了沙发上就不起来就是不肯走。 再加上也不知道陈宥汐是抽的什么风,明明知道祁深都跟姜栖晚领证了还非得介绍个姑娘来,这不是准备棒打鸳鸯吗? 这会儿听到门开的声音,老太太立马跑到了门口,见祁越走在前头,便问:“人呢?” 祁越指尖刮了刮鼻翼,偏了下头,祁深已经带着姜栖晚进来了。 “奶奶。”祁深叫道。 老太太激动的看过去,整了整眼镜框笑呵呵的喊她晚晚。 姜栖晚紧张的咽了口口水,小声的叫道:“奶奶。” 只是出口的声音,并不如她想象的那么镇定,明显的颤抖了,今天的人确实有点多了,而且她觉得自己现在脸有点太红了。 老太太目光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又看到许愿有点肿的唇,一下子明白是祁深在使坏了。 “你们俩这是……”老太太的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和脸上来来回回的看,然后瞪了祁深一眼:“你真是,你就差那一会儿功夫啊!” 祁深理直气壮的嗯了一声。 祁老太太都被他气笑了。 以前也没见大孙子脸皮这么厚啊。 “奶奶。”祁越扶住老太太:“先进去再说吧。” 众人听到玄关传来的声音,见老太太被祁越扶着进来,再一看,身后祁深拉着姜栖晚进来了。 陈宥汐脸色一变,怎么也没想到祁深刚才走了,是去把姜栖晚接过来。 陈菲菲脸色变得特别难看,一双眼珠子瞪得老大,周围的眼白都露了出来,怒瞪着姜栖晚。 她怎么敢过来! 脸皮真厚! 可是在场最震惊的,却莫过于许可颐。 “表姐?”许可颐嘴巴张着,不停地抖,一双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姜栖晚,目光终于落在两人紧握的手上。 她想起祁深说,他有爱人了。 又想起在华庭的那晚上,她见到祁深跟姜栖晚一家在一起,本以为是巧合,可现在知道,全都不是巧合。 从姜栖晚打开他们吃饭的房间那扇门,到祁深跟在姜家人身后走到华庭门口去抽烟,看着姜栖晚一家在寒风中打车,从来,都不是巧合。 许可颐双手藏在裙摆里,握紧了拳头。 怎么能是姜栖晚? 姜家都完了! 这会儿姜栖晚什么都没有她凭什么输给姜栖晚! 她想起母亲的话,姜栖晚要是跟祁深在一块儿,姜家这是要东山再起吗? 她一点儿都不想让姜栖晚夺了她的地位,许可颐一双眼睛直勾勾的定在了姜栖晚的脸上。 刚才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太气愤也没注意,可这会儿看姜栖晚眉眼泛春,脸颊酡红,一双唇都还没消肿,两人在外头不知道干了什么。 那是她从见了祁深就想跟他干的事情! 姜栖晚只是淡淡的看了眼许可颐,突然觉得这女人对她一点儿威胁都没有,全部的心思就都放在了祁家的长辈身上。 “祁深。”祁仲景沉着脸开口。 祁仲景也没想到祁深是去接了姜栖晚回来。 在祁仲景看来,祁深这简直就是在胡闹! 第141章 受法律保护的妻子 祁深没给祁仲景继续往下说的机会,握着姜栖晚的手收的更紧一些,淡淡出声:“姜栖晚,我领过证受法律保护的妻子。” “……” 他这话出来,一时间谁也说不出话来,想不出要怎么接他这句话。 只是,所有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祁仲景铁青着一张脸,看也不看姜栖晚,倒是恨不得揍祁深一顿的样子,陈宥汐神色复杂,有不赞同,也有失望,她看看姜栖晚,涂着咖红色唇膏的嘴唇抿了起来,摇了摇头。 祁仲景冷哼了一声,沙哑的嗓音喊了一句:“你这是闹的什么破事儿!” 祁老太太可不惯着他:“不是早就跟你说过祁深结婚了!还不是你们夫妻非要弄些乱七八糟的!” “乱七八糟”的许可颐脸色更难看了。 姜栖晚握着祁深的手,悄悄地朝他靠近了些,紧贴着他的胳膊,不禁低头,看看自己左手上的对戒。 祁深的心意,远比她当初猜想的还要认真。 她抬头,看向祁深清俊的侧脸,这会儿他的表情格外的清冷严肃,虽没有看她,却紧握着她,让她心安。 面对家人的无语,祁深反倒是勾了勾嘴角,低醇的嗓音多了些许的恣意:“我只会有这一个妻子,你们接受不接受跟我没关系,如果你们的确喜欢其它人,你们大可以自己娶回来。” 姜栖晚:“……” 姜栖晚都被他这句话给弄无语了。 祁仲景蹭的站起来,他对祁深,多少年没这么沉过脸了。 “你跟我过来!”祁仲景气的压不住音量,高喊了出来,震得众人耳朵都是“嗡”了一下。 祁深没听,就站在原地,怎么也不放姜栖晚一个人。 姜栖晚捏捏他薄薄的手掌,小声说:“你过去吧,我一个人在这里可以。” 见祁深不动,而祁仲景已经快走出了客厅,僵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一时间场面又尴尬了。 祁老太太“哎哟”了一声,说:“你就过去吧!放着晚晚在这里还怎么了?再说还有我在这儿看着呢,能让人把她吃了?” “你去吧。”姜栖晚也又小声催了句。 祁深这才跟着祁仲景走,临走前还捏了捏她的手。 他这小动作没瞒着谁,所有人都看得清楚。 头一次见祁深对一个女人宝贝成这样,护的连自己家人都防着,所有人都惊讶。 祁深离开,姜栖晚就只能尴尬的杵在那儿。 “晚晚,坐吧。”老太太说。 可这会儿,姜栖晚觉得自己坐在哪儿都不自在。 不论是陈宥汐旁边,还是许可颐旁边。 一颗脑袋从厨房门口探出来,祁连刚才在厨房吃西瓜,听到外面的吵闹,他爸好像在生气,想也知道生的是大哥的气,他也不敢出去。 这会儿外面没了声,祁连就大着胆子出来探探风。 结果,惊喜的发现姜栖晚站在那儿,但是看着挺孤单的。 祁连转回厨房,给她切了一般西瓜捧着西瓜就跑到了客厅。 “嫂子!”祁连直接就凑到她身边了,那嫂子喊得真是情真意切。 “嫂子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姜栖晚见到祁连,忍不住笑了下。 “嫂子你快来坐。”祁连四下看一看,本来想带着姜栖晚去祁越的旁边坐,可惜没地方了,最后只能拉着她坐在了原本祁仲景坐的位置。 许可颐脸色阴沉的看着姜栖晚,她来的时候,怎么就没见祁连对她这么热络! 这一声声的嫂子,叫的她膈应死了,真想去把祁连的嘴给封上,可偏偏这是祁深的弟弟,她哪里敢。 “嫂子你吃西瓜吗?”祁连将切了一半的小西瓜递过去。 “不吃,你吃吧。”姜栖晚微微笑道。 “你少吃点儿,一会儿吃饭又吃不下了。”祁越忍不住念他一句:“你经纪人说要你保持体重,别忘了你还有工作。” 此时的祁老太太心里在纠结许可颐的事情,也就没心思去管祁连祁越了。 老太太还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让许可颐离开呢,书房里传来祁仲景的一声怒吼:“你脑子里都想些什么!她结过婚!这才刚离婚你就把人娶进门!世界上没女人了吗?你到底有什么毛病!” 想着许可颐还在这里,祁家人的脸上都尴尬了起来。 “可颐。”陈宥汐脸色不怎么好的转头:“今天家里这样,实在是不方便再留你继续吃饭了。” 即使姜栖晚的身份,将来事情露了出去也瞒不住,以祁深的性子,恐怕还真不那么容易分开他们,但是这毕竟算是家丑,也不想让许可颐这个外人听了去。 先前祁老太太的暗示,许可颐不是不明白,她就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这会儿陈宥汐都说的这么明白了,许可颐只能藏住自己满心的不愿意,微微笑着站起了身,指尖拂了下耳边的发,举止倒是大方:“我了解,我在这里也不太合适了。” 陈宥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教养让她也无法当着许可颐的面,说什么关于姜栖晚的不好的话。 送走了许可颐,陈宥汐重新坐了回来,却是坐到了对面的位置,祁越的旁边,独留下姜栖晚和祁连,在这儿显得特别孤单无依。 “姜栖晚。”一阵沉默之后,陈宥汐开了口。 她抿了抿唇,牙齿咬了下抿进去的嘴唇内侧的肉:“你母亲身体还好吗?” 陈宥汐就是随便找了个话题,想让场面不那么难看。 我母亲很好,现在也习惯了过普通日子,小日子也自有小日子的好。”只是起初刚破产时有些不适应,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也都放下了。 “姜栖晚。”陈宥汐低头想了会儿,抬头直视着姜栖晚:“我觉得你和祁深的婚事该理智点,你也知道你结过婚了,祁深这么多年一直都干干净净的,你也清楚如果没有你他能遇到更好的。” 陈宥汐脸色发白的开口:“你现在刚跟沈洛俞离婚就跟我大儿子在一起,让人怎么说?这……也太乱了!” 第142章 只要姜栖晚 “乱什么?我今天带姜栖晚回来,就是为了陪着爷爷奶奶一起吃顿饭,没想着你们同不同意。”已经跟祁仲景谈完了的祁深,和祁仲景一前一后的走了出来。 祁仲景脸色铁青,显然是没有谈拢。 但是祁深却一脸的淡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径直走到姜栖晚面前,原本清淡的目光在看向姜栖晚时,立即温柔了起来。 陈宥汐在旁边看得清楚,心里也是一惊,没想到祁深对姜栖晚这么特别,这种温柔的目光,她还从来没在儿子的眼里看到过。 刚才还有点儿不安的姜栖晚,在看到祁深后,立马就安心了下来,现在与他温柔的目光对上,心里就汇成了一道暖流。 此时,特别想靠着他。 祁深的目光又落在祁连身上,便不复看姜栖晚时的温柔,没什么情绪,只是眯了眯眼,拎着祁连的衣领就把他拽了起来。 “大哥你干什么!”祁连正吃着西瓜,突然被提起来,他大哥手劲儿是真大。 他直接就被丢单人沙发上了,自己就挤到了姜栖晚和陈宥汐中间,把两人给隔开了。 祁连生闷气的吃西瓜。 陈宥汐嘴巴抿紧了,这是怕她欺负姜栖晚还是怎么着? 用得着护的这么严实吗?! 祁深一坐下来,沙发就显得有些挤,因为祁连之前是坐在沙发扶手上的,所以他占的地方也不大,祁深属于硬往里塞的。 陈宥汐只好往旁边挪了挪。 重新挨上了祁深,姜栖晚便坐的更安稳了,不知道该说什么,低头,一只白皙雅致的手就伸了过来,覆在了她搁在膝盖的手上。 他的手骨节分明,劲瘦好看,这样的手,去弹奏乐器也一定极为优雅。 骨骼分明的长指握了一下,四只些微粗粝的指尖钻入她的掌心,拇指则在她细滑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 熟悉的温暖和牢靠,让姜栖晚也悄悄地握住了他的手。 “爷爷,奶奶,我今天带姜栖晚回来,就是来吃顿饭,没别的意思。”祁深看向二老,嗓音淡淡的。 “没别的意思你非要今天带她回来?你就是故意的知道我带了可以回来!”陈宥汐不悦的说。 “陈女士你要这么理解也是可以。”祁深拉着姜栖晚站了起来:“我找个喜欢的女人不容易,往后还能不能碰上这么中意的真不好说。我要是能凑合,早就凑合了,不用等到现在。” “你也知道我很理智,不会随便拖着谁领证,许可颐那样的以前我看不上以后我也不会喜欢,我认定的只是姜栖晚,希望你能清楚。” 祁深顿了顿,别有深意的看了眼老太太:“奶奶,你也知道我已经这个年纪了,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 祁老太太一听果然瞪了陈宥汐一眼。 “闭嘴!”祁仲景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赶紧滚!找女人找到已婚女人身上你也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现在我们管不住你了,你牛了,爱怎么地怎么地去!我们还求着你吗?滚!” 祁深只开口:“她离婚了” 说完还真就拉着姜栖晚走了,反正今天来,他也料想过效果不是很好哪,总之就是要让许可颐看到的,本来也没别的意思。 祁深带着姜栖晚出门,身后门还没有关的时候,姜栖晚听到祁仲景在屋里骂:“让人看了怎么说我们祁家?这才刚跟沈洛俞离婚就嫁给祁深?我们祁家的男人是找不着女人了还是怎么着!” 祁仲景前面的话,姜栖晚听了心里刺痛了一下,说的,好像她那么随便,到处跟男人似的。 她低着头,挺难受,祁仲景是不是觉得她不要脸? 手被捏了一下,姜栖晚没抬头,就听到醇厚的嗓音在她头顶响着:“别胡思乱想。” 姜栖晚抬头,去看祁深清俊的侧脸,却听到身后尖刻的声音:“听到我姑父的话了吧?” 停下脚步,回头看到陈菲菲追了出来。 见他们停下,陈菲菲也放缓了脚步,自信又从容的走过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用眼角去斜着看姜栖晚。 “我们家可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所有人都这么想!之前我这么说你,你或许可以说我故意针对你,看不得你好。可是现在,姑姑姑父都是这样的态度,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一个女人刚离婚就闪婚这是多才能干出来的事情!” 陈菲菲突然感觉到冷,余光不小心瞥到了祁深,猛的一顿,双眼不由自主的看过去。 自此,她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在祁深冰冷的注视下,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都顿了一下。 “你先去车里等我。”祁深收回目光,转而看向姜栖晚的时候,又出奇的温柔,看的陈菲菲越发的愤怒,对姜栖晚敌意更甚。 姜栖晚到底有什么能耐,却让祁深这么小心爱护着。 自己大哥的脾气她清楚,要是哪个女人能得祁深这样的疼,都乐翻天了! 别说祁深这么个清孤的男人,就算是普通男人,能这么疼自己的女友,也都让人羡慕的直冒酸水。 祁深要么不护,真要护起人来,当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姜栖晚点点头,没有在这上面反对祁深。 到底他们也是兄妹俩,有什么事情交给祁深来做方便一些。 而且,她也实在是不愿面对陈菲菲,总觉得她疯的厉害,从小被惯坏了,所以现在太过自我,自我到也有了一定的人格障碍吧! 拐出院子的时候,还能听到陈菲菲尖锐刺耳的声音:“你就这么护着她?她有什么好让你这么护着,让我说一下你都心疼?她就那么宝贝的不让人说一句?要真是这样,就别干让人戳脊梁骨的事儿啊!自己做了犯的事情,就别怕人说!” “姜栖晚,有本事你别走!你就站在这儿听我说,咱俩当面锣对面鼓的都敲打清楚!总躲在男人后面装什么柔弱!我生平最恶心的就是你这种女人!先跟了沈洛俞又跟了我大哥,就你这样的,配进我们祁家吗!” 第143章 没了爱情才选她 姜栖晚直接坐进了车里,把门关上,陈菲菲的声音也就被隔绝在外了。 那些话,姜栖晚不会听,尽管听了会生气,倒也真不会放在心上,就当是疯话了。 只是在外面,她也怕遇到什么邻居,万一认出她来怎么办?她毕竟才跟沈洛俞离婚,她确实……确实怕祁深因为这个被人攻击。 这会儿有车膜挡着,还好点儿。 陈菲菲骂着骂着,有点儿心虚,因为祁深非但不阻止,还点了根烟,不疾不徐的抽了起来。 骨节分明的长指夹着烟,动作优雅,吐出烟圈时,眼睛还微微的眯了眯,挺享受的样子。 “喊啊,继续喊啊,怎么不喊了?”祁深吐出一口烟圈,冷嗤一声:“还是渴了?我进屋去给你接杯水,喝一口继续喊?把人都喊来,倒是让屋里的人都看看,到底是谁丢了祁家的脸面。” 陈菲菲气红了脸,可她这样骂,祁深却一点儿都不着急的样子,也让她有点儿拿捏不清楚状况了。 “以后你再想骂姜栖晚的时候,就想想你那小男朋友。我想,工程部经理的位置不是他想要的终点,也不是你想要的。” 陈菲菲的男朋友就是普通出身的,但因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蛋被陈菲菲相中了,特意开后门让他进了祁氏。 祁深不疾不徐的说,长指夹着烟,轻轻地弹了弹:“如果他被祁氏辞退了,并且其他公司也没有要他的,你看,他还敢不敢要你。那时候在他眼里,你就不是金砖而是土砾了。” “你现在这么针对姜栖晚,不仅是因为姜栖晚以前比你优秀你觉得抢了你大小姐的风头,更因为你那个小男朋友曾经追求过姜栖晚,喜欢了她很多年,对吗。” 陈菲菲的男朋友曾经是海城大学的校草,跟姜栖晚是同级,姜栖晚跟沈洛俞还有婚约的时候他就追求过姜栖晚,且不止一次,后来看到追求无望才答应了陈菲菲的追求跟陈菲菲在一起。 没了爱情才选了陈菲菲这个能带给他助力的千金小姐。 “他为什么跟你一起,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无非是为了你的身份,你就是不想承认罢了。我不管你是真爱他爱到死去活来不能抽身,还是一腔骄傲不愿承认自己在他心里比不得别人,反正你是跟他绑定了,是吧?那你不妨好好想想,你能留住他的这些筹码,也好好想想,这些筹码在我眼里有多么一文不值。” 陈菲菲猛的瞪大了眼,从没想过祁深会这样光明正大的威胁她。 好歹她是他妹妹! 她知道他从来就不是什么善类,可不相信他对家人也能这么不客气! “你就不怕我把姜栖晚勾搭我男朋友的事情告诉家里?别说姜栖晚已经嫁给过沈洛俞结过婚了,就算现在真的跟你领证了祁家也绝对不会真的接受她!”因为祁深的威胁,陈菲菲神经紧绷,导致面容也跟着紧绷,说话的时候,嘴角都跟着抽搐。 “本身家里人就都不同意了,如果我告诉家里,她还企图勾搭我男朋友,你觉得家里人会怎么想?她就成了婚内的女人了!刚才姑父的话你也听到了,姜栖晚就是个随便的女人。如果我把这件事情说了,那么随便这个名声,姜栖晚就坐实了!” “你去说吧。”祁深淡淡的说:“至于到底是姜栖晚勾了他,还是他一意孤行喜欢姜栖晚追求姜栖晚,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其实你心里清楚。说出来的话,是要证据的。证据,你没有,我有。到时候看看,是姜栖晚进不了祁家门,还是你的男朋友进不了祁家门。又或者你已经到了损人不利己的地步,为了阻止姜栖晚进祁家,宁愿拿自己的婚姻做赌注,弄得两败俱伤。” 祁深轻笑:“我不在乎祁家人,能不管家里人的意见,直接去跟姜栖晚扯证,你能吗?你跟家里脱离了关系去嫁你的男朋友吗?” 陈菲菲脸色变了再变,终于震惊的往后倒退了小半步,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大哥,好像从来没有人试过他。 这一切,都是他算计好的! “你连你妹妹都算计!”陈菲菲没忍住,有些歇斯底里:“她姜栖晚算什么,我是你妹妹啊!” 祁深嗤笑一声,摇摇头把烟扔了,鞋底踩在抽了几口的烟上,碾了一下:“有什么想说的你尽管去说,没有事情跟我说的话,我就走了。” “你不怕我把这些事告诉姜栖晚吗?”在祁深转身时,陈菲菲说。 祁深这次没再费唇舌解释,只是冷嗤了一声,就走了。 看着他迈着长腿的颀长背影,不知怎的,陈菲菲突然明白了,今天祁深敢把这件事说出来,就不在乎她去告诉谁。 哪怕是姜栖晚知道了,姜栖晚信了,也不会怪祁深。 陈菲菲满脸的怨恨,原本还是不善的目光,现在全是记恨。 姜栖晚以前就是她男朋友的白月光,一直在他心里,好不容易他答应跟自己在一起了,可以后姜栖晚如果嫁进祁家或者去祁氏工作,那还指不定怎么勾搭他!现在祁深也为了姜栖晚连她这个妹妹都算计! 姜栖晚还想抢走她多少东西! …… 祁深回到车里,姜栖晚闻到他身上有烟味,没问他都跟陈菲菲说了些什么。 刚才上车前就听到陈菲菲在喊,估计刚才也没少说些没营养的话,她无谓去听。 倒是刚才在屋里时,老太太一直叹气,姜栖晚一直记着,挺担心。 “奶奶会不会出事?刚才看她挺激动的样子。” 祁深发动了车子,看了她一眼,说:“老太太退休前一直在演话剧。” 姜栖晚:“……” “怪不得,你肯定也继承了不少优良基因。”姜栖晚忍不住吐了一小槽。 祁深:“……”他就当这是夸奖了。 祁深发动了车子,又去握上了姜栖晚的手,“中午有什么想吃的?” 他的手掌很干燥,刚才她一个人在车里,手还有点儿凉,这会儿他一覆上来,就热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