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频穿书女频后,拯救恋爱脑》 第1章 好一朵白莲花 常敬轩斜倚在软塌上,神情木然。 他怎么也没想到,上一秒自己刚跟女朋友分手遭了车祸,下一秒睁开眼就成了古代的后宅妇人。 他看着眼前的陈苗手里牵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幼童,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夹起嗓子阴阳怪气地说,“我知姐姐生我的气,可将军已经把我们母子接回来,还请姐姐成全。” 我去,这股子浓浓的绿茶味儿是怎么回事? 小丫鬟黄鹂挡在常敬轩身前,黑着脸训斥陈苗,“姨娘这是做什么?我家夫人可还病着呢。等她身体好了自然会安排你们母子,也自会要你晨昏定省地来请安。” 陈苗完全无视黄鹂,视线越过她的肩头看着常敬轩继续说,“原本是不敢打扰姐姐养病的,可是将军说,要抬我做平妻,还是要与姐姐商量的。” “平妻?”常敬轩抬眼看着陈苗,满眼的疑惑,“不也是妾么。” 尽管常敬轩说话的声音很低,但陈苗还是听见了,当即脸色一黑,满脸的伪装都快碎裂了。 反倒是气得怒目圆睁又护主心切的黄鹂没听见,“你想的挺美,我们夫人是陛下赐婚,哪儿有娶平妻的道……” “理”这个字黄鹂还没有说出口呢,小男孩儿便被她的气势吓到,哇哇大哭起来,声音真是好不洪亮。 陈苗眼角瞥见一抹黑色,急忙蹲下来搂住儿子也跟着一起哭,“姐姐想怎么对我都可以,可鸿儿是将军的长子,断没有苛待他的道理。” 好家伙,真是好大一朵白莲花,苛待?他这么长时间就动了一下眼睛,何来的苛待? 黄鹂气得浑身发颤,拳头都握紧想扑上去抽这姨娘一顿,可下一秒便听见她家小姐说,“一个妾氏生的孩子,我犯得着苛待他么?” 下一秒是一道气恼的男声,“杨婉婉,你太过分了,苗儿都这样低声下气地求你了,你还这样为难她?” 宁渊边说边无比心疼地一手扶起陈苗揽着,一手抱起儿子轻声哄着,一眼看去妥妥是让人艳羡的一家三口。 陈苗柔弱无骨地靠在宁渊怀里,一边抹眼泪,一边无比委屈地说,“将军别怪姐姐,都是我不好,我也不求别的,只求姐姐能接纳鸿儿。” 宁渊整个人瞬间温和下来,一脸深情地看着陈苗,“你就是太贴心,这些年也着实委屈你和鸿儿了,不像某些人,一点也没有当家主母的温柔大度。” 看着宁渊这样,黄鹂的眼睛都气红了,这还是他们家小姐心心念念了五年之久的少年将军么?简直面目可憎。 这姨娘又是说的什么话?不求别的?那这是做什么呢?分明是逼迫夫人接受他们,还平妻?如果不是陛下赐的婚,是不是她都得说正妻了? 常敬轩这下是真的笑了,温柔大度?谁不会呀?不就是纳妾么,那一个可不够,《美人心计》看过没?以后将军府的后宅就演。 此时又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渊儿,你这是做什么,婉婉作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自然是知书达理,何况你认识苗儿在先,她不会容不下她们母子的。” 常敬轩这个穿来的现代人听得都震惊了,好家伙,姜还是老的辣呀,这可比宁渊和陈苗厉害多了,这扑面而来的陈年老茶气息,这一顶顶的大帽子扣的,不过嘛,无所谓,答应就答应呗,人多热闹,吃饭还香呢。 第2章 狗血女频文 宁渊面对母亲的时候,立刻低眉顺眼地说,“娘说得是,是孩儿鲁莽了。” 老夫人带着丫鬟走到杨婉婉身前,一边坐下一边要拉她的手,被常敬轩不着痕迹地躲开了。 宁渊立刻皱起眉头,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便听母亲说,“娘知道你这三年也不容易,将军府也不会动你当家主母的位置,不过是一个平妻而已,你放眼京城高门大户里看看,哪家不是妻妾成群?我们将军府是最清净的,最多一妻一妾。” 常敬轩被这老太太唠叨得脑袋嗡嗡作响,便冷冷地说,“婆母说得是,那就按照将军的意思办吧。” 话一说完常敬轩便闭上眼睛,一副好走不送的模样,可实际上他这会儿脑袋里,都像经历一场核聚变似的,被太多太多的信息冲击着,直想撞墙。 什么系统,什么要完成《拯救恋爱脑》的任务,自己要拯救古代女子的恋爱脑?这一上线就是地狱级别的难度吗? 等脑中的疼痛稍微缓解一些,便听见黄鹂低声劝道,“夫人就别难过了,左右不过是个妾氏,再怎么样还能撼动您的位置么?至于孩子,只要不是您生的,都是庶出。” 常敬轩随口回了一句,“不是平妻么。” 黄鹂一顿,随即端起药碗,“夫人先吃药吧,大夫说您气血亏虚,不宜费神。” 常敬轩没喝,只是随意扫了一眼女主的卧房,刚刚那一家子目的达成已经悉数走尽,终于能清净清净,认真了解了解自己的处境了。 黄鹂见常敬轩没有喝药的意思,又劝解了一番,他才说,“你出去吧,我累了,想睡一会儿,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别来打扰。” “那这药……” “等一会儿就喝。” 黄鹂欲言又止地出去了,她一走常敬轩直接把药汁倒进花盆里,他有什么病?不过是女主一时气火攻心厥过去了,等这口气儿顺过来就好了。 常敬轩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呼叫系统,“快说一下剧情。” 系统立刻上线,“杨婉婉是镇国公府的幺女,十四岁那年初见宁渊,一见倾心,再见倾情,便去求老国公请旨赐婚,及笄的时候如愿嫁入将军府,可惜宁渊并不喜欢她,成亲当天便奔赴边关,一走就是三年。此番回家还带着一个妾氏,和一个三岁大的孩子。” 常敬轩听得都笑了,“这哪里是不喜欢杨婉婉啊,这分明是婚前就有人了,既然婚前就有人却不把人娶进门,还无媒苟合,显然是陈苗的身份入不了将军府,那有没有后续剧情?” 系统回答,“有,那妾氏端的是柔弱小白花人设,用尽各种拙劣,但却十分有效的办法,将女主赶出将军府。” “嗯,刚刚就看出来了,好大一朵白莲花。” “偏巧此时女主娘家又出事,全家被流放蛮荒之地,还没到目的地呢,就被转正的妾氏暗中派人害死。” 常敬轩听得头都大了,“不是,你等会儿,女主死了,心机白莲花上位?那我是拯救个寂寞吗?” 系统嘿嘿一笑,“女频文嘛,不要考虑太多逻辑,爽就完了。” “感情我这是穿进了狗血女频文?那男主呢?” 系统,“宿主,在女频文里男主基本是女主的工具人,而且你现在的任务是挽救女主的恋爱脑,你生前可见多了各色女人,破解心机白莲花的拙劣方法,那不是一套一套的么。” “……呵呵。”常敬轩冷笑,“少爷我不玩了。” 第3章 想掀桌 这特喵的是什么破烂系统,破烂剧情?系统不让他好过,他也不会让系统好过,反正自己都死一次了,还怕个球? 然而系统并没有被威胁到,反而还循循善诱地说,“宿主是富二代吧?年纪轻轻就殒命不可惜吗?但如果完成任务,你不仅能重生,还能得到一个特别的奖励。” 常敬轩,“……” 人在屋檐下低头就低头,“不就是周旋在各色女人中间么,这个我可以,再展开说说,比如将军府的布局,府里的生意,外面的世界格局……” 事实上,系统是很负责任的,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连实景导航,京城3d地图都有,除了这本书还没看完! 不过一时之间常敬轩也接受不了太多信息,头痛得厉害,便真的准备睡一会儿,然后再见招拆招,可是…… 这个破系统竟然说,“还有件事情,宿主是和女主共用一个身体,之所以你现在会出现,是因为女主被气晕了,等她醒来你们还会换回来。” 常敬轩,“……” 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说啥?!” 想掀桌怎么办?在线等,急。 系统立刻嘿嘿一笑,“主要是宿主身体已毁,又是刚刚穿过来,等以后任务完成得多了,会慢慢积攒出实体,就不用和女主共用一个身体了,还会有其他惊喜。” 呵呵,我信了你的邪呀! 不过常敬轩这会儿是真的累极,倒头就睡,睡得特别沉,如果不是被黄鹂叫醒,还不知道要睡到什么时候呢! 黄鹂轻声细语地劝,“夫人,起来吃完晚饭再睡吧,本就瘦,现下更瘦了。” 常敬轩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那一家子呢?” 黄鹂的眼睛立刻红了,她哪儿敢告诉夫人,那祖孙三代晚饭吃得那叫一个其乐融融,她家小姐病了都没人问一句,更不要说关心了。 可是这样的话坚决不能说,所以黄鹂只说,“奴婢不知道。” 已经清醒过来的常敬轩完全不在意,因为他现在的确饿了,饿得好像能吃下三斤牛肉,不过黄鹂大概是担心她家小姐没胃口,饭菜都是清汤寡水的,只怕吃完都得倒欠一百大卡。 不过此刻已是夜晚,常敬轩也不敢祸害女主身体,他只是暂居,多少得顾及一点,正吃着呢,宁渊又来了。 原本常敬轩的头痛已经缓解了一些,这会儿又疼了,这人怎么回事?自己不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么,还来纠缠作甚? 这黑灯瞎火的古代夜晚,和喜欢的人做的事情不好吗?难道他不行?不过管他行不行呢,现在吃饭最大。 宁渊见杨婉婉只在自己进门时看了一眼,便自顾自地吃饭,心下有些气恼,但他也不想久留,便直接说,“十日后我要娶苗儿进门,你要认真操办。” 常敬轩吃饭的动作一顿,终于明白这一家人为什么要杨婉婉点头同意纳妾了,感情是等着她出钱又出力呢!这是多大的脸?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不气晕才怪呢! 第4章 软饭硬吃 不过常敬轩可不会生气,顿了一下又继续吃,只是一只手向宁渊摊开,无比冷淡地说,“银子,没银子你让我怎么操办?” 他已经了解过了,现在的将军府就是个空架子,表面风光,内里已经烂透了,偏偏还要端着世家大族的架子,什么都想用最好的。 杨婉婉这个恋爱脑,因着是家中最受宠的幺女,整整带来四十八抬嫁妆,一月一月地填补将军府的亏空。 在外打理将军府那点儿可怜的家业,在内照顾婆婆、小姑子,去年更是风风光光地把小姑娘嫁出去,简直是一颗心都扑在将军府了。 宁渊一听这话立刻黑了脸色,“你主持中馈,你向我要银子?杨婉婉,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 黄鹂又气红了眼睛,却听她家小姐气定神闲地对她说,“去拿账簿,给将军过目。” “……是。” 黄鹂都有点没反应过来,她家小姐怎么感觉有点不一样了呢?不不不,是很大的不一样,小姐对将军的态度变了。 如果是从前……好吧,再如何好的从前,这后宅磋磨人的三年时光,和将军回来后的所作所为,只怕也把心里的那些情意磨灭了。 事实上不止黄鹂感觉杨婉婉不一样,宁渊也一样,他虽然和对方相处的时间不久,但她每每看自己时,眼睛里爱慕的神情简直可以称得上热切。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先认识的陈苗,又钟情于她,只怕都……可现在再看这人,好像当他是无物,甚至连眼神都不愿意分给自己。 难道…… 自己要娶苗儿,对她的影响这么大吗? 黄鹂很快抱着账簿回来,放在宁渊面前,“将军请看。” 作为一个奴婢,哪怕心里对宁渊有再多的不满,黄鹂也不能表现出来,不为别的,还为这人是她家小姐心尖尖上的人呢。 可惜,她家小姐的真心,终究是错付了! 宁渊伸手去翻账簿,当然这么多本,他只能粗略地看看盈余,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当即质问道:“这是你做的假账吧?怎滴账面都没有银钱,不对,是怎滴都是亏空?” 常敬轩把最后一口汤喝完,才放下碗筷说,“如果不信,你可以亲自去查。若你不会,身边总有可用之人吧,查完了再来质问我。” 说完常敬轩便站起来向黄鹂伸手,“扶我去外面走走。”珍爱生命,远离人渣。真是好一个大将军啊,把软饭硬吃玩得明明白白。 了解过剧情的常敬轩知道,宁渊并不是自己挣的将军,全是靠祖辈积累下来的功勋换的。也因此将军府人丁单薄,到了宁渊这一代,只有他这么一个男丁。而他之前那三年也不是去打仗,就是去镀个金,不至于让将军这个头衔落人口实罢了。 “杨婉婉。”宁渊猛地站起来,“你就这么介意我娶苗儿?所以才处处刁难么?” 常敬轩抬头看着宁渊,用看智障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说,“将军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我不是同意你娶陈苗了么。” 说完常敬轩也不理会一脸憋闷的宁渊,自顾自地被黄鹂扶着出门了,自他穿来还没出过门呢。 第5章 挑选美人 不得不说,古代的空气就是好,瞬间就有种脑袋清晰的感觉。常敬轩甚至还想让系统给他展示一下,将军府的3d实景图,结果下一秒宁渊又追过来。 看着这个破坏空气,污染环境的人,常敬轩真是一言难尽,杨婉婉爱慕他不行,换成自己不理他也不行,都答应他纳妾了还一副死鱼脸,究竟是搞哪样啊? 究竟是不是男人,怎么磨磨唧唧的呢?难道是想又当又立,又要还要?我去,不会吧?生前自己老爹玩得就够花了,也没花出宁渊的高度啊。 不过宁渊也没说话,只是用一双探究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常敬轩,似要把他看透一般。 常敬轩被看得厌烦,特别想说,“看什么看?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可开口却只说,“时间太晚了,将军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免得……” 常敬轩的话还没说完呢,便有丫鬟急匆匆地跑过来,双脚还没站稳呢,便对宁渊说,“将军快去看看吧,小少爷闹着要找您,我们主子哄不住,都快急哭了。” 宁渊一听这话,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把丫鬟都甩在了身后。 黄鹂的眼睛又开始泛红,低声骂道:“好歹也是个官家小姐,怎滴不学好,只学些勾引爷们的手段,就这还想做平妻?做妾都是抬举她了。” 常敬轩立刻笑了,“不会些手段又怎么能把将军迷住?算了,我也没心情走了,回去吧。” 黄鹂本还想劝一劝,但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劝了,那个人花样百出,她都不会了。 回房后黄鹂立刻打水侍候常敬轩洗漱,同时又有些担心地问,“如果将军查完账,还让夫人拿银子给他纳妾怎么办?要不奴婢回一趟国公府……” “不用。”常敬轩急忙阻止道:“我自己的事情怎么能劳烦家里人,这几天你找个可信的人,买几个姑娘回来,不论出身,只要年轻漂亮,会一些勾爷们的手段便可。” “……什么?”黄鹂听得都惊呆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问,“夫人买这样的姑娘作甚?我们又不开花楼。” 看着黄鹂震惊的模样,常敬轩立刻笑了,“我们当然不开花楼啊,我是要给将军纳妾,纳一个陈苗怎么够?将军府人丁如此单薄,我作为当家主母,自然要为了将军府开枝散叶出一分力。” “……啊?”黄鹂都傻眼了,下意识地想去摸常敬轩的额头,“夫人,莫不是被他们气糊涂了?一个陈苗还不够给你堵心的,你还想买几个回来给自己堵心?” 小丫头见识浅薄了不是?不过常敬轩没解释,只说,“明天你尽快安排,等人带回来先放在外院我过过眼。” 黄鹂手脚麻利地侍候常敬轩洗漱完,一头雾水地出去倒水,心里却乱七八糟的,已然没有了清晰的思维。 不过黄鹂听话,常敬轩让做什么就做什么,第二天傍晚就带了六个姑娘回来,还真是一水地年轻漂亮,就是不知道勾人的手段怎么样? 第6章 有点费孩子 重点是什么?常敬轩的心里可比谁都清楚,于是他这个生前见过了各色女人的主,亲自下场试探,最后只留下三个,还给她们取了新的名字,牡丹,芍药,杜鹃。 平心而论这三个美人美得各有千秋,任哪个男人看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主要是她们真的好会,常敬轩都忍不住问黄鹂,“哪买来的?” 黄鹂低声回答,“都是秦楼楚馆里买的。不然普通的牙行,也买不到符合夫人要求的人啊!” 真不知道她家小姐要作甚,这三个美人给将军做妾氏,那后宅得闹成什么样啊? 常敬轩非常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黄鹂笑道:“多发你一个月的月利。” 黄鹂觉得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她家小姐了,只能行礼道谢。 常敬轩又对三位美人说,“我不管你们从前如何,入了将军府就是将军的人,能不能笼络住将军的心,全看你们的本事,若是你们能生下个一儿半女,以后便可以抬为贵妾,孩子也可以记在我的名下,作为嫡子,或者嫡女。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们要互相团结,人心齐,泰山移,不管谁得了宠,谁有了孩子,都是你们三个人的功劳,明白吗?” 三人相互看了看,最后都低头称,“是。” 常敬轩又对黄鹂说,“先把她们安排在外院,等将军纳陈苗的时候一起送进来。哦,对了,给她们好好打扮打扮,务必要艳压群芳的那种。” 黄鹂恍恍惚惚地应了声,“是。”便带人走了。 晚上宁渊回来的时候又来找杨婉婉,并且直接甩给她一张三百两的银票,特别硬气地说,“不用你的银子,你只管风风光光地操办便好。” 常敬轩拿过银票,先问系统是不是真的?确定是真的后才满口答应,“好。” 然而宁渊的脸色并没有因此变好,反而又开始盯着杨婉婉的脸看,心里十分的纠结,一方面是她答应得如此痛快,自己应该高兴才是,可另外一方面,她答应得这么痛快,自己却不怎么痛快是怎么回事? 常敬轩才不管宁渊在纠结什么呢,银票一到手立刻开始赶人,“将军还是早些回去,免得鸿儿又闹着找你。” 心里却默默地吐槽,这人还真是大方,纳妾都能花三百两,可见陈苗在他心里的位置果然高啊,不过,又能高多久呢? 不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么,而且过日子怎么可能没有一地鸡毛?尤其还是古代这种皇权至上的时代,世家大族们哪个不兢兢业业地维护九族的名誉?不然帝王送你九族消消乐,也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听见常敬轩赶人的话,宁渊立刻皱眉,“杨婉婉,你赶我?你知不知道,你是我的妻子,我宿在你这里……” “将军将军,不好了,小少爷吃饭的时候咔住了,您快过去看看。” 常敬轩看着跑得满头大汗的小丫头,心里都有些不忍,就是陈苗这抢男人的办法,有点儿费孩子,摊上这样一个妈,也不知道鸿儿能不能平安长大? 第7章 恋爱脑上线 宁渊一听孩子有危险,又是急匆匆地跑了,常敬轩落得清净,刚想让黄鹂打水洗漱,便听她气鼓鼓地说,“花楼里的姑娘都没她这么,而且折腾孩子算什么?她怎么不折腾自己?” 常敬轩又忍不住暗暗吐槽,开玩笑,折腾自己白莲花人设不就倒了么。不过这才哪到哪啊?以后有她折腾的。 于是常敬轩心情愉悦地洗漱休息,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真是太好了,就是有点费脑子,而且古人纳妾要准备些什么,自己也不知道啊。 可不能在这种事情上出纰漏,如果因此被发现异样那可不好玩了,简直是害人害己好吗?于是常敬轩特别敬业地叫出系统,要和它询问一下具体事宜。 可是这两天常敬轩用脑太多,杨婉婉的身体又太虚弱,和系统还没说几句话呢,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而且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是他了。 杨婉婉一早醒来,心里依然难受得不行,可她知道再难受自己也得忍着,谁让当年是自己求的赐婚圣旨,完全没考虑过宁渊的意愿呢? 可是宁渊心里明明有喜欢的人,为什么不和自己说明?如果他说了,自己可以抗旨,甚至可以为了他假死,换一个身份隐姓埋名地生活。 如今弄成现在这样难看的局面,何止是他们三个人难受,是全家都跟着难受,自己的家人还不知道呢,如果知道…… 一想到自己的父兄,杨婉婉就下定决心不让他们知道,哪怕知道了也不能让他们担心,于是她立刻起身洗漱,饭都没吃就要先看账簿。 黄鹂急忙劝道:“夫人,不管您要做什么都得先吃饭呐,不然哪有力气应付这一大家子的人和事儿?” 其实不是杨婉婉不想吃,而是心情太差,半点胃口也无,可黄鹂这话也没错,只能说,“是应该先吃饭,你去拿吧。” 黄鹂暗暗松了一口气,还好,听进去了。 黄鹂端着早饭回来的时候,杨婉婉的手里正拿着一张银票,她有些疑惑地问,“这三百两银票是怎么回事?” 尽管京城多得是世家大族,但三百两也不是小数目了,自己隐隐有点印象,可一时之间竟然想不起来了。 黄鹂有些心疼,又有些不解地说,“这不是将军给夫人,帮他安排纳陈姨银子么。” 杨婉婉看见黄鹂开开合合的嘴,只觉得心口钝痛,眼前发黑,险些没一头倒下去,怎么大的事情自己竟然忘记了? 可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将军府,花三百两娶平妻都有些过了,将军真是……深爱陈苗啊!那自己算什么,自作孽不可活吗? 黄鹂见自家小姐脸色不好,急忙摸上她的额头,无比担心地问,“夫人又发热了么?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杨婉婉一把握住黄鹂的手,“我没事,陈苗和将军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吧?” 黄鹂立刻红了眼眶,“小姐问这个作甚?” 杨婉婉的脸色特别不好,但语气却特别坚决,“我要知道我输在哪里?” 第8章 小姐病得不清 黄鹂红着眼眶,有些怔愣地看着杨婉婉的脸,怎么感觉今天的小姐又和昨天不一样了呢?明明她昨天对将军的态度还冷淡得很,今天就一副非他不可的模样了! 但不管黄鹂的心里如何疑惑,都把这一切归结于,他们家小姐是被将军和陈苗给刺激的,所以更不想说那两个人的事情了。 杨婉婉见黄鹂只红着眼眶看着自己,又催促了一遍,“快说啊。” 这下黄鹂不得不简明扼要地说,“四年前,陈苗的七品小官父亲,带着全家在卸任的路上遇见了劫匪,结果被咱们将军所救,可能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便暗生情愫了。” 这是在将军把人带回来,杨婉婉被气得病倒,黄鹂悄悄找人查的,可那是四年前的事情,他们小姐可是五年前就对将军一见钟情了。 可这简明扼要的话,却让杨婉婉瞬间懂了,“可惜以陈苗的身份,是怎么都进不了将军府的,只能当个外室养着,如今将军戍边三年,也算是攒了点儿军功,儿子也三岁了,他便光明正大地把人带回来,以我成亲三年无所出为借口要娶平妻。” 黄鹂立刻急了,“将军和夫人都没有圆房,哪里生得出孩子?是他们欺人太甚,偏偏夫人还不让我回国公府……” “好了。”杨婉婉深深叹了一口气,“就按照将军的意思办吧。” 黄鹂十分惊讶地看着杨婉婉的脸,“夫人当真要花三百两银子给将军娶平妻?” “怎么可能?”杨婉婉苦笑了一下,“将军被喜欢的人迷昏了头脑,我作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可不能迷糊,花三百两银子娶平妻,只怕第二天就会有数把刀悬在将军府的门头。将军对我无情,我却不能无意。” 这一刻黄鹂深深地觉得,自家小姐病得不清,当即又去找府医。都怪她,昨天看小姐的状态不错,就没给她继续吃药。 可惜黄鹂并没有把府医找来,他去给小少爷瞧病了,可能是昨天晚上真真假假地、真给孩子折腾病了,宁渊脸色漆黑,陈苗哭红了眼睛。 黄鹂现在一看见陈苗哭就觉得好假,只要稍微留意一下就会发现她满眼的算计,只有将军被感情蒙蔽了双眼,看不出真情还是假意。 只是如今,府医在小少爷这儿,他们家小姐自然是无人管的,黄鹂只能去府外请郎中,小少爷是病,夫人难道就不是病了么? 不过鸿儿是真的病了,昨天卡住也是真的卡主,并且还伤到了喉咙,孩子太小,只一晚上便开始发炎发烧,哭都发不出声音来。 老太太也惊动了,一直是温和老夫人的人设都崩了,打了好几个下人的板子,对陈苗的脸色也不太好,还训斥她,“哭哭哭,就知道哭,你身为孩子的母亲就不能细心一点,有担当一点么?” 宁渊见母亲生气了急忙哄道:“苗儿也是心疼孩子,娘就别责怪她了,何况都是下人们不细心。您打也打了,罚也罚了,就别生气了。” 老夫人,“……” 第9章 浓浓的危机感 老夫人是忍了又忍,最后看在儿子的面子上,终是没再说出什么责备的话来,但心里还是嫌弃陈苗是小门小户里出来的,上不得台面。 事实上,当年宁渊就向母亲提过要娶陈苗为妻,但被老夫人给怼回来,“一个毫无助力的妻子,只会拖累你,而如今的将军府就只有你一个男丁,拖累你就是拖累将军府,你身为宁家儿郎,不能光耀门楣还要毁了门楣,百年之后有何脸面去见列祖列宗?” 老夫人这话说得句句在理,却句句扎心,可每个世家大族一代一代的家训,不都是如此么?尤其他们将军府,自父亲过世以后更是急速落败,真真是经不起一点风吹草动。 好歹宁渊没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还知道孰轻孰重,所以最后的最后也不得不妥协。 但人都有“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劣根在作祟,宁渊便把陈苗当成外室养着,还许她,等生下儿子就可以入府。 陈苗也不傻,知道自己这样的出身,断是不可能做当家主母的,但只要能进将军府,能有个儿子傍身,笼络住将军的心,把她抬为平妻就可以了,至于以后…… 慢慢来呗。 然而计划永远没有变化快,儿子刚一出生,宁渊便要娶正妻,是镇国公府的幺女,是自己骑马都追不上的高门贵女。 好在宁渊不喜欢她,还说,“成亲当天我便去戍边,我都安排好了,你带着孩子安心等我回来,回来我便带你回将军府,娶你做平妻。” 可这一等就是三年,女子最美好的年华有几个三年啊?陈苗心下不满,但好歹宁渊兑现了承诺,她们母子被接进了将军府。 可是等陈苗真正看见杨婉婉的时候,骨子里的自卑感瞬间成倍地增加,高门大户里教养出来的大家闺秀,真真不是她这种小门小户的人家,养出来的女儿可以相比的。 杨婉婉给陈苗的感觉就是高不可攀又圣洁无比的白云,而她就是地上的泥,她第一次知道什么叫云泥之别。最重要的是,她还很美,美得端庄大气。 这样的杨婉婉,只要给她时间,会被任何一个接触到她的男人喜欢,陈苗顿时有了浓浓的危机感,于是便开始耍手段,使心计,务必要笼络住宁渊的心。 好在一切都按照自己的预期发展,就是因此伤了鸿儿,陈苗的心里真是痛得不行,因为儿子是她争宠的利器,可不能有什么闪失。 常敬轩睁开眼睛的时候一片漆黑,身体又仿佛置身在一片虚空中,他急忙问系统怎么回事? 系统说,“简单来讲,你和杨婉婉的工作互换了,她现在当班。” 常敬轩,“……” 系统这无关痛痒的话说得他心里有点发毛,便问,“那我什么时候能上班?而且我能不能知道她上班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不然我们换班的时候岂不是要出人命?” 系统嘿嘿一笑,“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都帮你盯着呢,不过她的恋爱脑有点严重,你可得快点给她治一治。” 第10章 换班上岗 事实上,常敬轩真的是一点一点都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快刀斩乱麻,然后好想办法救原主的家人,哪怕系统没说本书后面的剧情,他大概也能猜测到,女主大难不死又回来复仇,从此走上大女主的路线。 可是那样杨婉婉也已经千疮百孔,这辈子就算完了,所以自己不仅要治一治她的恋爱脑,还得挽救他们一家,免得事后觉醒,那代价太大,也太没意思了。 然而等系统和常敬轩说完,杨婉婉这几天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不仅头痛无比,但有一点他觉得系统说得没错,小姑恋爱脑有点严重啊! 竟然真的认认真真地开始操办起宁渊纳妾的相关事宜,并且心里还觉得,是她的错,不应该不问问宁渊的意愿,便求父亲请旨赐婚。 常敬轩忍不住感叹,“这小姑娘是不是傻?她比谁心里都清楚,宁渊即便不娶她为正妻,也没办法娶陈苗为正妻,只要将军府想稳中求升,那么将军夫人即便不是她,也会是另外一个高门大户里的贵女,无关什么情爱,更不会在乎宁渊喜不喜欢。这就和我生前,我爸爸总让我商业联姻一样。” 系统也跟着感慨,“要不怎么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呢!当然杨婉婉能说得明明白白却依然不清醒,可能不是她不够清醒,而是不愿意清醒罢了,毕竟是年少时一见倾心的白月光么。” “唉,是啊,不是有句话说,‘年少的时候不要遇见太惊艳的人么,否则得不到忘不了。’。”感慨完,常敬轩又急忙问道:“话说我什么时候能上线呢?一直让杨婉婉当班,那不很快就会被陈苗欺负到头顶上啊!” 系统嘿嘿一笑,“很快了,因为杨婉婉操办宁渊纳妾的事情,又气又累的又病倒了,你正好可以借此机会上线,也免得她经历新人笑,旧人哭了。” “唉!”常敬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转而又正色地问道:“是不是宁渊迎陈苗进府的当天,她又被对方闹腾了?” “呵呵。”系统忽然笑得无比奸诈,“原本是有这个剧情的,但你不是给宁渊准备了三房妾氏么,正好可以派上用场,绝对闹不到你这儿来。” 常敬轩忽然跃跃欲试,“那我什么时候上线,我都有点等不及了。” “快了快了。” 下一秒耳边便听见黄鹂的声音,“夫人醒醒,先把药喝了,这病情怎滴总是反反复复。” 常敬轩猛地睁开眼睛,然后便看见黄鹂无比担心的小脸儿,以及她手里拿一碗黑乎乎的药,他慢慢坐起来,“我饿了,先吃饭吧。” 黄鹂神情一顿,她家小姐怎滴又变了呢?如果不是她整天整天地陪在小姐身边,她都忍不住要怀疑,他们家小姐有两个人了。 不过这个目中无将军的小姐,她喜欢。于是黄鹂一高兴,也忘记让常敬轩趁热把药喝下,而是立刻去端饭菜了。 常敬轩看着清汤寡水的饭菜,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我们将军府已经穷得没钱吃饭了吗?每天吃这个身体能好才怪呢。” 黄鹂,“……”就是这个感觉,又来了。 第11章 平妻不也是妾 黄鹂迅速回神,急匆匆跑出去,准备给她家小姐换点儿符合她口味的吃食,结果一出门差点儿和宁渊撞了个满怀。 宁渊立刻冷真脸训斥,“毛毛躁躁的做什么呢?一点也没有身为大丫鬟的沉稳,杨婉婉平时都是怎么教你们的,越发的没个样子。” 宁渊毕竟是武将,说话中气十足,在卧房里的常敬轩都听得清清楚楚,当然这也可能是对方故意说给他听的。 黄鹂听得心里气得不行,教训她就教训她,为什么还连带着她家小姐,但行动上却立刻道歉,“将军恕罪,夫人是担心耽误了将军纳妾的吉时,所以才让奴婢动作快点。” 宁渊一甩袖子,大步地走进门,“杨婉婉你怎么回事?你明明答应我娶苗儿为平妻的,怎么又改成纳妾了?” 常敬轩微微一笑,“将军难道不清楚,所谓平妻不过是说着好听,可本质上还是妾,而且将军庶长子都三岁了,你觉得你风风光光地娶平妻进门对将军府,好吗?我想将军应该比我明白如今将军府是个什么情况,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当然,如果将军执意如此,我也可以随了将军的意。” 常敬轩相信,杨婉婉是恋爱脑,但宁渊可不是,否则他早娶陈苗为正妻了,而且身为将军府唯一的男丁,他不可能半点算计也无。 陈苗不过是他年少倾心,如今儿子都三岁了,以热恋时间算,早过期了,所以和整个将军府的利益比起来,这点感情会越来越算不得什么。 可宁渊和陈苗分开三年才重聚,也算是一个新的热恋期,正是上头的时候呢,所以继续黑着脸说,“苗儿对我情深意重,我不能辜负她,你还是办得隆重一些吧。” 常敬轩,“……” 这一刻他终于知道,陈苗那些坑害杨婉婉的拙劣手段,为什么一用一个准儿了,因为偏心的在这儿呢。 不过常敬轩却微微一笑,“好,就听将军的。” 常敬轩答应得这么爽快又是让宁渊一怔,明明前几天她还不是这样的态度呢,怎么又对自己看似言听计从,实则毫不在意呢?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一时之间宁渊也想不清楚,而且苗儿还在等着自己去接呢,他也没时间多想,便急匆匆地走了。 黄鹂很快端着饭菜回来,见她家小姐正在发呆,急忙说道:“小姐快点吃饭,将军纳妾还需要你出面呢。” 常敬轩立刻回神,“陈苗什么时间进门?” “申时。” “把牡丹她们装扮好,提前半个时辰抬进府。三位姨院子也整理出来,给陈苗的东西,按照正妻的规格办,当然,主要是外人能看见的部分。” 黄鹂瞬间有些傻眼,“小姐不是说,那样会对将军府不利,会……” 常敬轩微微一笑,“将军都不在意,我们在意什么?他刚刚说的话你没听见么?陈苗对他情深意重,他不能辜负了对方,那咱们就别辜负,快点去吧,免得时间来不及。” “可是……” 第12章 可着杨婉婉祸害 饥肠辘辘的常敬轩拿起碗筷开始吃饭,虽然黄鹂这次端回来的饭菜,也不是大鱼大肉,但终于不是清汤寡水,吃完都会倒欠一百大卡的那种了。 而且今天下午会有好大一场戏呢,没体力可不行,心里略有点期待是怎么回事?看来在看热闹这种事情上,男人和女人也没差多少,至少他是。 尽管黄鹂不明白她家小姐怎么又忽然改变主意了,但还是迅速地安排下去,唯恐耽误了时辰。 等常敬轩吃饱喝足,准备出门看看情况的时候,老夫人却来了,一看见他便神色不悦地问,“府里的红绸怎么都换成正红色了?渊儿虽然是娶平妻,但也没越过你这个正妻,你怎么能按照正妻的规格办?” 呦吼,这是来兴师问罪了,常敬轩立刻委屈脸,“母亲有所不知,这是将军一早来命令儿媳这么做的,儿媳哪儿敢不从。” 常敬轩把“命令”两个字说得极重,老夫人一听脸色更难看了,“渊儿糊涂,你身为他的妻子怎么也能由得他胡闹?这万一被哪个多嘴多舌的,传到陛下耳朵里,渊儿之前那三年的苦岂不是白受了,快点换回来。” ,真是一个好家伙,合着你们娘俩儿都可着杨婉婉一个小姑娘祸害呢?既然你看得这么清楚,你怎么不和你儿子说? 而且你们只是担心宁渊被有心人告御状么?难道就不担心杨婉婉的家人?如今杨家可还没出事呢,他们也会来的好吗? 不对,想来应该是不担心杨家人的,不然也不会这么对待杨婉婉了,所以好人都让你们做了呗?坏人全部让杨婉婉兜着是吗? 呵呵,想的挺美。可惜真正的杨婉婉被你们折磨得下线了。 不过古时候孝道大于天,于是常敬轩只能曲线救国,“母亲别急,儿媳这就去找将军商量。” 说完也不给老夫人开口的机会,抬腿就走,可是没走两步又转回来,一脸歉意地对老夫人笑道:“对不起,儿媳忘记换衣服了,母亲可先回去休息。” 老夫人深深地看了常敬轩一眼,便被丫鬟扶着走了。 常敬轩一边慢慢地找衣服,一边问系统,“原书有没有写明,镇国公府是因为什么事情被全家流放的?我今天应该能见到杨家的人,得知会他们一声,毕竟作为古代女子回一次娘家可不容易。” 系统立刻去翻书,“我找找哈,找到了就回你。” 黄鹂这会儿急匆匆地走进来,一看见杨婉婉便上上下下地打量她,随即又劫后余生般地说道:“幸好夫人没事,我刚刚远远地看见老夫人气冲冲地从咱们院子出去了,可吓死我了。” 常敬轩一笑,“那你有没有躲着她点儿啊?” “我当然躲了。”黄鹂立刻压低声音,“我担心夫人,万一被她拖住我还不得急死。” “不错,以后继续保持。”常敬轩无比赞赏地说了一句,“快给我换上下午要穿的衣服,免得耽误了时辰。” 黄鹂,“……”她怎么觉得她家小姐有点,心急?还是兴奋呢? 第13章 谈恋爱会使人降智 黄鹂手脚麻利地给她家小姐穿戴完毕,然后竟然看着她的脸呆住了,好一会儿才说,“小姐,你真是越来越好看了,你这么好看,将军怎么就不喜欢你呢?陈姨娘虽然长得也算说得过去,可性子太小家子气,满眼的算计怎么都遮掩不住,难登大雅之堂。” 常敬轩立刻笑了,“这叫有钱难买心头好,咱们将军就喜欢那样的,好了,你别跟着我了,把牡丹她们安排好,千万别出什么差错。” “是,奴婢这就去。” 黄鹂走后,常敬轩在铜镜里看了看杨婉婉的脸蛋和身材,他是男人他最明白男人的心理,于是略微调整了一下衣裙,务必把杨婉婉的优点全部展现出来,还端得是温婉大气,甚是符合当家主母的身份和气场。 收拾妥当常敬轩便准备出门去找宁渊拖延时间,结果还没走两步呢,便听系统说,“宿主,找到了,杨婉婉娘家被流放的罪责是通敌叛国,但因为镇国公府世代忠良,所以没被判九族消消乐,而是九族流放蛮荒之地。” 常敬轩一怔,“通敌叛国可不是小事情,自然也不容易诬陷成功,所以必定是铁证如山才能定罪。” 系统,“嗯,我仔细找了,是杨家的人,勉强算得上远亲,叫扬升,这小子当年被陈苗迷得头脑不清楚,竟然真的通敌叛国,妄图以此挣得军功好回家娶她,奈何陈苗那时已经巴上宁渊,可他不死心,一直想挽回对方的心,甚至还暗中帮陈苗对付杨婉婉的娘家。” 常敬轩听得倒吸一口冷气,“合作恋爱脑也不全是女人啊,我就说么,只凭一个陈苗怎么可能翻出那么多风浪来?而且她的帮手不会只有杨升一个,后来杨婉婉在流放的路上被刺杀,杀手哪儿来的?看来陈苗不仅有人,还得有钱,不然不管是请杀手,还是养暗卫,哪个不需要钱?当真不简单呐。” “等一下,宁渊离家三年,并没有把陈苗带在身边,那么这三年她会安生吗?杨升还那么喜欢她,喜欢到可以为她生为她死,还是死九族的那种。” “这些书里没写啊,不过你说的情况也有可能。” “我知道了。”常敬轩出门,看来得早早谋划起来,不然他还得走杨婉婉的老路。 常敬轩出门去找宁渊,好在老夫人那里交差,结果找了一圈也没看见对方的身影,想来他是亲自去接陈苗了,再不就是过去看看,自己有没有按照他说的要求办。 不得不说宁渊是真喜欢陈苗啊,果然谈恋爱会使人降智,毕竟在古代,治家不严,宠妾灭妻,都是有罪的。 好在宁渊还没被爱情冲昏头脑,和常敬轩猜测的第二种结果一样,在陈苗的前住处看着满意又回来了,只等时辰一到她被抬进府里。 而这个时候,已经陆陆续续地有宾客前来,都是和宁渊相熟的,或者不得不请的,比如杨婉婉的家人,不然一顶小轿就把人抬进门,他总觉得委屈了陈苗。 第14章 差点演不下去 老夫人看着满府的正红色,又想责备杨婉婉,却见她正苦着一张脸来找自己,“母亲,儿媳一直没找到将军啊,怕是他亲自去接陈姨娘了,现在怎么办,宾客都来了!” 老夫人差点没被气个倒仰,却还是对杨婉婉发难,“没找到渊儿你就不会自己决定么?好歹也是当家主母,你就是这么当的?如今这样子让外人怎么看?” 常敬轩差点演不下去开口怼人了,还是系统适时地说了一句,“冷静冷静,你现在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杨婉婉。” 常敬轩默默地深呼吸,同时吐槽,“在这样的家里,杨婉婉即便没被陈苗陷害,也会被气死,看来我得先帮她摆脱掉这个烂泥塘。”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沉稳而有力的男声,“老夫人好大的脾气,都能让儿子娶平妻了,还敢刁难我妹妹。” 常敬轩立刻转过头向声音的来处看去,只见一个二十左右岁的青年才俊走过来,一身武将的常服,不怒自威,气势迫人。 系统急忙说,“这是杨婉婉的二哥,杨景轩。” 常敬轩立刻迎上前,一脸笑容地解释,“不是二哥想的那样,我刚刚只是和婆母在说妾氏的事情,所以婆母才有些生气。不过将军府人丁单薄,将军多纳几房妾氏开枝散叶也是应该的。” 杨景轩见面对自己的妹妹,竟然对他眨眼睛,便心领神会地柔和了眉眼,“原来如此,妹妹果然有当家主母的温婉大气。” 心里却十分疑惑,妹妹这是怎么了?等下一定要问清楚。 老夫人也十分疑惑,不明白杨婉婉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她在外人面前知道维护自己,心里还是很满意的。 而且这会儿老夫人也顾不上杨婉婉,有些人有些事她不出面也不行,于是和杨景轩寒暄了一句便走了。 杨景轩状似随意地看看四周,却低声问,“怎么回事?” 其实杨景轩更是想问妹妹,“你不是很喜欢宁渊么,怎么还能心平气和地给他纳妾,还那么维护他母亲?” 刚刚那老夫人的话,自己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就是在训斥妹妹。妹妹在家都没被这么训斥过,她凭什么?当他们杨家没人了吗? 常敬轩非常配合地低声回道:“出事了,二哥一定要信我,等我。” “……嗯。” 没过多久宁渊便回来了,回来后立刻去换衣服,那喜悦的神色简直是从里到外都透出来的,可见喜欢一个人是真的藏不住。 因为今天宁渊纳妾,所以府里只准备两餐,等新人一进门走一下流程便开晚饭,也就是下午三点半的时候, 不过宁渊回来都一点多了,梳洗再穿戴完便到了两点,他正准备出门待客便听见鞭炮声,下意识地问身边小厮,“怎么回事?这时辰还没到呢。” 小厮一直在忙活主子了,自然不知道,便说,“奴才这就去问。” 说完就跑,可是等他回来的时候已然又惊又累,只指着将军府大门的方向说,“不,不好了……” 第15章 好事成双? 宁渊抬手便扇了小厮一巴掌,“本将军今天成亲,你竟然敢说不吉利的话,是想……挨板子吗?” 事实上,宁渊是想说,“想死吗?”但考虑到“死”这个字更不吉利,便换了一种说法。 而这个时候小厮终于顺过一口气儿来,说,“有三房姨娘被抬进来了。” “什么?”宁渊瞬间震惊无比,“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奴才急着回来给将军报信。” 宁渊一把推开小厮,直接向正堂大步流星地走去,此刻的正堂里已经站满了宾客,母亲坐在上首,杨婉婉正拉过三位身着妾氏婚装的女子,逐一向母亲介绍呢。 宁渊立刻气恼地冲上来,全然没了礼仪和教养,“杨婉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们又是谁?” 三位姑娘齐齐放下盖头,半点也没让宁渊看见真面目,并且十分乖巧地跪在一边,跪得位置还特别好,即不会影响主子们发挥,又不影响她们的存在感。 常敬轩看着非常满意,立刻对宁渊解释道:“将军不要急,母亲说将军一妻一妾太清净了,不利于将军府开枝散叶,所以为妻便自作主张又给将军选了三个美人,正好今天一起抬进门,也是凑个好事成双。” 这话真是一点儿错处都挑不出来,还只会赢得一句,主母大气,将军好福气。 可是杨婉婉这话却让宁渊一口气咔在咽喉,上不来也下不去,只能带着不满又求助的眼神看着母亲。 老夫人刚刚可是都看过这三位姨脸和身段了,作为开枝散叶的工具,简直无可挑剔,自然心里对杨婉婉的这种做法十分满意。 最重要的是,银子都是杨婉婉出的,他们将军府一个子儿都没花,便得来三房美妾,哪儿找这好事儿去? 于是老夫人立刻对儿子和颜悦色地劝道:“婉婉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你们成婚三年还没有嫡子,她这也是着急,你就都收了吧。” ,常敬轩立刻暗骂,都这种时候了,还不忘记拉踩杨婉婉呢?她一个人能生孩子?真是不断地在刷新他的底线啊! 不过常敬轩是越挫越勇,状似毫不在意地对宁渊笑道:“是啊将军,人都抬进来了,断没有再抬出去的道理,你还是先坐下,和我们一起喝了妾氏们敬的茶吧。” 其实不止宁渊没看见妾氏们的脸,就连宾客们也没看见,毕竟老夫人在上首,身边只有丫鬟没有宾客。 黄鹂没给宁渊拒绝的机会,常敬轩的话一说完她便端着茶盘送上前。 常敬轩立刻说,“牡丹,从你开始吧。” “是。”牡丹的声音低低柔柔的,端得是弱柳扶风,先是掀起盖头给老夫人敬茶,然后是宁渊。 牡丹抬眼看了宁渊一眼,一双桃花眼波光潋滟含羞带怯,又很快低下,把常敬轩都看得一怔,这可真是勾魂摄魄啊,他如果还是本尊,都未必能把持得住。 常敬轩下意识地去看宁渊,却见他也怔了一下,果然美人就没人不爱的,尤其满眼都是你的美人。 第16章 好不热闹 大概宁渊也察觉到自己略微失态,便接过茶喝了一口,牡丹又去敬杨婉婉,看她的目光就和看老夫人的目光一样,特别正经。 常敬轩心下有点不满,他也想被勾,但还是喝了茶,给了赏,牡丹道过谢,便乖乖地站在一边,她这一站宾客们便看见了她的脸,瞬间赞叹声不断。 和宁渊混得熟的,更是直言,“阿渊好福气呀。” 接下来是芍药,她美得灵动,一副活泼开朗没心没肺,还有点莽撞的小姑娘模样,自然勾宁渊的方式也不同。 莽撞的芍药一抬头正眼看宁渊,似乎就被他的容颜惊得失了分寸,手一抖便把茶水都淋到自己身前,然后才回神状似惊慌失措地贴着宁渊的膝头,焦急又羞愧地道歉,请他帮帮自己。 常敬轩觉得他这个现代人看电影都没这个过瘾,这可真是一个好家伙呀,他都担心自己绷不住,忍不住又去看宁渊。 膝盖碰上一片柔软,宁渊忍不住心头一跳,本想把人推开,却因为环境的关系,只能忍着不能失了分寸。 转而对杨婉婉说,“还不把人带下去?”说完才觉得语气过于生硬,又补充了一句,“有劳夫人了。” 常敬轩非常配合地立刻命人去拿衣服,却没让芍药起身,他倒要看看宁渊能撑多久?男人的劣根性他清楚着呢。 丫鬟还算快地拿来衣服,常敬轩直接让丫鬟把人带走了,接下来是杜鹃,大概宁渊也怕这位又来什么新花样,直言,“免了,都安置下去吧。” 杜鹃立刻掀开盖头站起身,柳眉倒竖,凤眼圆睁,却是满眼悲戚,“将军既然不要妾身,妾身还有什么颜面活着?不如死了干净。”说完便一副贞洁烈女的模样要去撞墙。 常敬轩,“……” 我滴个乖乖,这是事前排练好的吗?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有特色,果然钱就没有白花的呀,值! 这么多人,又是大喜的日子,自然不能让杜鹃撞墙,但男女有别,男人们只能在一边看着,只有女人们才能伸手阻止,偏偏杜鹃滑得像,又一副一心求死的模样,任谁都拦不住。 这下子场面可热闹了,主位上的三个人,最先回过神来的反而是老夫人,只听她急忙喊,“快点拦住她。” 宁渊是第二个回过神来的,但他却气呼呼地去看杨婉婉,却见对方正看向自己,一脸焦急地说,“将军快去帮忙,一会儿陈姨轿子都到了,你不亲自迎接吗?” 宁渊又有种一口气咔在咽喉,上不了也下不去的感觉了,他黑着脸立刻冲上前把杜鹃拉住,结果双方力量相反力气悬殊,她一个脚下不稳直直地扑到宁渊怀里。 杜鹃随手便抱住宁渊的腰身,当即哭诉得特别可怜,美人落泪,必然会激起大家的保护欲,所以便七嘴八舌地劝,而这个劝多半是劝宁渊的。 比如,“不能厚此薄彼,这姑娘真性情,可不好怎么样怎么样。” 听得宁渊头都大了,偏偏身边围了一群人,他得推开多少人才能出去?而且这大喜的日子,他怎么推?可是下一秒…… 第17章 闹开了 陈苗的轿子停在将军府门外,却一直没看见宁渊的身影,不,不止宁渊的身影,就连个下人的身影也没有,她急忙让丫鬟进去看看情况。 结果没一会儿丫鬟便急匆匆地跑回来,也和宁渊的小斯一样,一开口便说,“夫人不好了,将军他……” 陈苗伸手便给了丫鬟一巴掌,“呸呸呸,大喜的日子你说什么混账话呢?将军怎么了?” 丫鬟一边捂住脸一边回,“将军正抱着一个美妾在里面……” 陈苗一听立刻冲进将军府,结果一进正堂,便看见一群人围着宁渊和一个美妾,在笑笑闹闹,她当即大叫了一声,“夫君,你在做什么?” 陈苗这一声不可谓不大,当然小了也没人能听见,所以一瞬间热热闹闹的场面,立刻安静下来,简直落针可闻,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她。 只见一个穿着正红色嫁衣的女子站在门口,可她刚刚说什么了?夫君?回过神来的大家又齐齐看向杨婉婉,明显在问。“哪个是妻,哪个是妾?” 宁渊这才推开杜鹃向陈苗走来,满心满眼的歉意,“你怎么没等我?” 陈苗这会儿都气糊涂了,不止脸红,就连眼睛都发红了,也不管是什么环境,直指着杜鹃问,“她是谁?” 宁渊有些心虚,立刻去看杨婉婉。 常敬轩非常贴心地走过来,对陈苗笑着解释道:“妹妹不要心急,这些都是将军的妾氏,如今将军府人丁单薄,只凭你一个人怎么能给将军府开枝散叶?你看,我三年无所出,你也只出一个怎么够啊?” 陈苗没听见别的,只听见“这些”,然后又看见一个妾氏,这下她更气了,“夫君竟然一起纳俩?” 常敬轩又贴心地解释,“两个也不够啊,加上陈姨娘你,一共四个,好事成双多吉利呀。妹妹快来给母亲敬茶,免得……” “杨婉婉。”陈苗忽然指着常敬轩的鼻子说,“是你,是你对不对?你嫉妒夫君喜欢我,所以你就……” “陈苗。”老夫人忽然呵斥道:“你大喊大叫的像什么样子?婉婉身为当家主母都能为渊儿,为将军府考虑,你在闹什么?” 这会儿老夫人断然说不出平妻,或者是妾来,因为娶这样的平妻太丢脸,若是妾氏嫁衣又不和规制。 宠妾灭妻于他们官宦人家而言,那可是有罪的,万一闹到陛下跟前,结果会怎么样?全看陛下当时的心情如何。 宁渊也没想到,陈苗会如此不顾大局,简直和泼妇一样,而且有先前三位各有千秋的美人作比,又有母亲提醒,心下便有些不满了。 但毕竟是喜欢了四年的人,宁渊还是耐着性子哄,“好了好了,再闹一会儿吉时都过了,我们……” “拜堂成亲”这四个字,这会儿宁渊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因为耳力很好的他,已经听见了不和谐的声音。 然而宁渊这一犹豫,陈苗的心更痛了,眼泪开闸似的往下掉。 常敬轩适时开口,“既然人齐了,那就拜堂吧。” 于是一个新郎官,四个新娘子一起拜天地,杨景轩的脸简直黑成锅底,握紧的拳头一直没松开过。 第18章 兄妹相见 新人们拜过堂宴席便开始,新娘子们被送进各自的新房,常敬轩却回了自己院子,虽然看戏挺好的,可是也累脑子,神经得一直绷着,半点也松懈不得。 黄鹂倒是十分好奇地说,“夫人,你猜将军今晚会宿在哪位姨娘那里?” 尽管黄鹂心里深深地觉得她家小姐最可怜,可是今天看她家小姐好像个局外人一样,一点儿都没伤心难过,所以才有心思询问。 常敬轩随口回道:“自然是陈苗那里。”毕竟是初恋,又有个儿子,现在也算是小别胜新婚。 “可是那三位姨娘各有各的好,又……” 常敬轩急忙抬手制止住黄鹂继续说下去,“以后那三位姨来处坚决不能提,你去前面看着点儿,等老夫人和将军都安置了,悄悄带二哥来见我。” 唉,古代女子真可怜,想见见家人都不容易,可这也是难得的机会,不能浪费。 黄鹂欲言又止,但还是先去给常敬轩拿回饭菜,才去找杨景轩。 不过杨景轩不是被黄鹂悄悄带来的,而是宴席散后他回家换了身夜行衣,潜入到杨婉婉院子中的。 常敬轩还算冷静,黄鹂却吓了一跳,但还是迅速跑出去把风。 黄鹂一走杨景轩便急忙问,“出什么大事儿了?” 常敬轩自然不知道杨婉婉平时和家里人是如何相处的,只能一脸焦急地说,“二哥知道杨升么?快去查这个人。” 常敬轩虽然知道剧情,可也不能透漏太多,那岂不是把他也漏了么,但他相信杨景轩不傻,一定会认认真真地查。 杨升是谁?杨景轩的确不知道,毕竟都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但一听姓杨,那必然和他们杨家有关系,可是,“你怎么知道的?” 比起自己,妹妹这个深宅妇人,不是应该知道得更少么。 常敬轩立刻低下头,状似难过地轻声说,“将军三年未归家,结果一归家便突然带个外室回来,还有个三岁大的儿子,我自然要查一查,结果就查出这么个人,我不放心,可再多的我也查不出来,只能请二哥去查。” 男人有个三妻四妾,养个外室,逛个花楼什么的,杨景轩虽然不赞同也不会反对,但妹妹那么喜欢宁渊,他怎么敢…… 养外室就算了,却先有庶长子,简直欺人太甚! 不过杨景轩的心里虽然有诸多不满,可眼下却十分不解,“那三个妾氏是怎么回事?当真是你安排的?” 常敬轩点头,用悲戚的眼神看着杨景轩,“一个妾氏也是纳,那多纳几个又何妨?至少那三个会听命于我,也免得我在府里孤立无援。” 杨景轩立刻皱眉,“她们就可信么?” “不知道。”常敬轩特别诚实,“但她们的身契都在我手里,想闹腾也得掂量掂量,我这边二哥不用担心,快点查杨升才要紧。” “好。”杨景轩想了想又说,“不如我给你安排几个顶尖的暗卫,也免得你用人的时候无人可用。” “……好。” 第19章 想看现场 其实关于暗卫的事情,常敬轩是有点担心的,宁渊毕竟是将军,手里也会有些人手,万一和杨景轩安排的暗卫对上,恐怕不好解释。 不过这是一个哥哥对妹妹的关心,常敬轩想,如果是杨婉婉大概也不会拒绝,所以只能答应,等人来了他再想办法安置。 杨景轩忽然又无比郑重地说,“婉婉,你要记得,无论你做什么,父兄都会支持你,但有一点,千万不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也不能傻傻地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只要人在,希望便在,就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这一瞬间常敬轩热泪盈眶,有家人护着的感觉真好啊,杨婉婉虽然情路坎坷,但却有至亲之人弥补,也不算什么了。 想想自己曾经的家人,常敬轩由衷地说,“谢谢二哥。” 杨景轩摸了摸杨婉婉的脑袋,眼中似有千言万语要叮嘱,最后也只说,“早点休息,二哥走了。” “二哥小心些。” “嗯。” 杨景轩走后,杨婉婉波动的心绪才逐渐平复下来,常敬轩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露没露馅? 不过杨婉婉在宁家这个深宅大院里生活了三年,如今老公回来又闹这些个妖,性情变一些也实属正常吧? 黄鹂急匆匆地跑回来,见杨景轩已经走了,颇有点兴奋地对常敬轩说道:“夫人夫人,牡丹姑娘可真厉害,在院子弹琵琶呢,那琴音何止一个凄凄惨惨了得呀,而且特别有穿透力,只怕整个后院都传遍了,也不知道将军和陈姨娘还有没有心情洞房?” 常敬轩,“……” 他怎么没听见?哦,正妻和妾氏们住的院子比较远,虽然都在后院,却是一东一西,不过牡丹姑娘可以呀。 他立刻问,“那芍药和杜鹃呢?”没搞点事情么? 黄鹂略有些遗憾,“那就不知道了,不过奴婢都安排人盯着呢,相信明天一早就能知晓。” “嗯,做的好,去库房里给牡丹加一份赏赐。” “是。” 说真心话,此情此景常敬轩特别想去看现场,奈何杨婉婉的身体还病着呢,他只能乖乖洗漱休息,准备明天早早地起来听八卦。 于是带着这样心情的常敬轩很快便睡着了,可是事情就和黄鹂说的一样,宁渊听着牡丹这如泣如诉的琵琶音,哪里还有心思入洞房? 陈苗听着气得脸色铁青,却也只能想办法把宁渊留住,不然明天她哪有脸面对杨婉婉? 可宁渊终是受不了,气呼呼地冲出去找牡丹,他是成亲,不是家里死人啦。可是等他一冲进牡丹的院子,便见美人犹抱琵琶半遮面,抬眼泪先流,火气便立刻消散了大半。 牡丹一看见宁渊立刻停了手,无比温柔又委屈地唤了声,“将军……” 接着又有一大颗晶莹的眼泪滑下,在喜庆的红灯笼映照下,真真是有种破碎的美,让人忍不住想把人抱在怀里,好好地安抚一番。 不过宁渊还是冷着脸问,“你这是在做什么呢?大喜的日子这是弹的什么?” 第20章 看谁手段了得 尽管宁渊的脸色冷,语气更冷,但牡丹还是不慌不忙地轻轻放下琵琶,莲步轻移到他面前,柔声说,“这是《相思曲》,有倒是,‘相思树底说相思,思郎恨郎郎不知。’妾身自知身份低微,入不得将军的眼,可妾身自看见将军的第一眼,便以相思入骨,所以只能弹曲以解相思,还望将军勿怪。” 追过来的陈苗一看宁渊气鼓鼓地来,却有点失神地站着,瞬间觉得情况不好,直接挽住他的手臂说,“夫君,时候不早了,该安置了。” 牡丹特别大方地说,“妹妹说得是,将军还是快些走吧。”虽然嘴上说着赶人的话,但眼神儿黏在宁渊的脸上似能拉丝。 陈苗的心里顿时怒火中烧,特别想吼回去,“谁是你妹妹啊?” 但这会儿也只能尽快把宁渊拉走,不然再耽误下去,能不能拉走都两说了。男人的劣根性,她这些年可看得清楚着呢。 可是这个院门一出,便有清脆悦耳的铃铛声响起,再寻声看去,竟然有一西域舞姬打扮的美人,在红灯笼下跳舞。 轻纱遮面,蜂腰毕现,手腕、脚腕以及腰身上都带着一圈铃铛,动起来简直像个勾魂摄魄的妖精,这下众人齐齐呆住。 芍药却仿若谁都没看见,自顾自地在灯笼下翩翩起舞,旋转跳跃间带动铃铛脆响,简直魅惑至极,就连陈苗都看得呆了一瞬。 可是回过神来,原本被牡丹气得铁青的脸色立刻转黑,轻声在宁渊耳边说,“也不知道杨婉婉都是从哪里搜罗来的妖精,这是给将军纳妾么,这是要……” 宁渊听见陈苗的声音才回过神来,他立刻看向对方,这张脸完全可以用平平无奇来形容,自然也没什么洞房的心思,甚至想看看杜鹃会些什么? 陈苗一看见宁渊的眼神便噤了声,因为那眼神太平淡,看她就和看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自己还没和杨婉婉对上呢,结果堵心的就有三个。 芍药跳完才似看见宁渊一般,翩翩蝴蝶一般地扑过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子香风,她一脸笑容声音甜美,带着年轻姑娇憨,“将军,你来了,妾身跳得好不好看?” “咳。”宁渊努力沉着脸说,“好看,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将军。”芍药一把拉住宁渊宽大的衣袖,满眼的不舍,“将军就不能留下么?妾身还会别的……” “夫君。”陈苗急忙开口,“鸿儿今天都没看见你,这会儿该闹了。” 宁渊立刻从芍药的手里抽出衣袖,毫不留情地走了,陈苗急忙跟上,一出院门,一身劲装的杜鹃,竟然拿着一把木剑在跳剑舞。 和刚刚芍药的媚而不俗不同,剑舞是刚柔并济,虽然只是舞蹈,但宁渊这位将军却看出了舞剑之人的气势,好像她当真能于千军万马之中,取敌将首级一般。 但下一刻又峰回路转,如苍松翠柏林海波涛,再似风中弱柳,渐渐归于平凡…… 第21章 来日方长 抛开其他不提,在场的任何人都不得不由衷地感叹一句,三位姨娘当真是各有千秋,堪称视觉盛宴呐。可越是这样大家的心思越不同,总之复杂得一批。 不过最后的最后,宁渊还是被陈苗带走了,原因无他,鸿儿闹了,无论如何鸿儿都是宁渊的第一个儿子,少不得会偏爱一些,只是洞房花烛夜没有了。 宁渊一走后,牡丹,芍药和杜鹃面面相觑,牡丹由衷地感慨,“这陈姨娘果然厉害呀,我们这样都没把将军留下,恐怕我们以后的后宅生活也不会好过。” 药药却乐观得多,“姐姐太悲观了,这才第一天,以后日子还长着呢。男人的一颗心,怎么可能一辈子在一个女人身上?” 然而杜鹃却非常客观地说,“比起这些,我们还是想想明天一早怎么和夫人交代吧?” 三人又面面相觑,都在彼此的眼中看见了担心,尽管夫人看上去是个好相与的,但世家大族里的当家主母哪个能是简单人物? 而且她们都是夫人买回来的,如果不能早早完成夫人安排的任务,万一再被发卖了怎么办?愁人。 常敬轩果然睡的早也起得早,起来的时候便听黄鹂说了昨天晚上的八卦,真真是太带劲儿了,他十分遗憾地没看见现场,也不知道以后自己有没有宁渊的眼福? 最后黄鹂还十分解气地说,“虽然三位姨娘没能留下将军,但陈姨娘也没得到将军宠幸,看她还怎么嚣张?” 常敬轩有点震惊地看着黄鹂,“这你都知道?你还安排人听将军的墙角了?” “哎呀,夫人。”黄鹂立刻红了脸颊,“是将军没有叫水。” “哦。”不过没叫水也不奇怪吧?万一只是累瘫了呢? 不过常敬轩也不在意这些,三位姨娘只是帮杨婉婉稳定后宅的筹码,他得出门去赚钱,将军府早已经入不敷出,杨婉婉的嫁妆虽然丰厚,可也不能只出不进。 而且书中还写过北境有战事,杨婉婉的父兄都上了战场,但军需却迟迟跟不上,朝廷指望不上,那他们就得提前筹谋。 常敬轩刚刚收拾妥当,坐在正堂里等着妾氏们来请安,三位姨娘便像是算准了时间进来的,一看见座上的杨婉婉,她们齐齐跪下请罪,“奴婢们无能,没人能留住将军。” “起来吧。”常敬轩端足了当家主母的气势,见人起来才继续说,“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怪你们,将军那么喜欢陈姨娘,怎么可能留在别人院中?何况昨天只是第一天,来日方长懂么?” 三位姨娘面面相觑,夫人这是没生气?还要她们继续争宠?三人又齐齐俯身,“是,谨遵夫人教诲。” 常敬轩先让黄鹂把赏赐送给三位姨娘才说,“府里事多,我少不得顾及不到将军,但你们一定要把将军照顾好,以后除了初一、十五,或者有什么要事,不用来我这儿请安。” 三位姨娘正想应下的时候,陈苗才姗姗来迟,并且还是人未到声先道:“妾身昨天晚上侍候将军累极,所以才来迟了,还忘夫人勿怪。” 众人,“……” 第22章 终于出府了 说真心话,陈苗会来给杨婉婉请安,常敬轩还真有点意外,毕竟以她现在的得宠程度,完全可以不把她这个夫人放在眼里。 可是听见陈苗这话,常敬轩瞬间明白过来,她不是来给杨婉婉这个当家主母请安的,她是来炫耀和添堵的。 不过究竟是谁堵心就不一定了,他又不是杨婉婉,所以常敬轩立刻温和一笑,“那妹妹可真是辛苦了,毕竟将军年轻力壮,又是武将,妹妹平日里还要照顾鸿儿,还真未必能侍候得了。来来来,快见见你这三位姐姐,昨天匆匆忙忙的,大家都没互相认识一下,更不要说有说话的机会了。” 三位姨娘这会儿完全没有面对当家主母时的卑微,一个个特别端方地坐着,等着陈苗主动拜她们。 可是陈苗连杨婉婉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在意三个妾氏,便说,“姐姐莫不是弄错了?我是将军的平妻,她们才是妾氏,应该跪拜我才是。” 三位姨娘齐齐怔了一下,好在并没有任何表现,常敬轩却笑道:“妹妹还是太年轻,将军许你平妻,就会娶你做平妻么?老夫人可都说了,你只是个妾氏,还是我忤逆了她老人家的意思,按照平妻的规制给你办的呢,全当全了将军昔年对你的情意,我相信你心里也清楚,将军最是敬重老夫人,自然不会违背了她的意思,所以按照进府的先后顺序,三位姨娘才是你的姐姐,快给姐姐们请安吧。” 陈苗的脸色随着常敬轩的话,就和开了染坊似的,真是好不精彩,甚至掩盖在宽大衣袖下的手,都在轻微发颤,她气鼓鼓地瞪了杨婉婉一眼,便甩袖走了。 三位姨娘齐齐看向杨婉婉,却见她无比淡然地笑道:“你们可看清楚了,这就是得宠和不得宠的巨大差距,都早些回去吧,将军最近没什么事儿,每天回家都会早些。” “是。” 三位姨娘走后,常敬轩立刻对黄鹂说,“去差人知会老夫人一声,说我去铺子里查账了,可能要晚点回来。” “是。” 常敬轩很快出了将军府,他终于能看看外面的世界了,可惜她不能走路,只能坐在马车里看看这天子脚下。 黄鹂却在一边轻声问,“夫人,我们先去哪里查账?” 常敬轩默默地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真是没有眼色,没看见少爷我正看风景呢么?” 但开口却一本正经地说,“哪间铺子亏得最厉害,我们就去哪间。” 黄鹂的手里还捧着一叠账簿,一板一眼地回答,“城西的酒庄亏得最厉害。” 常敬轩立刻问系统,“你知道原因么?”在京城里卖酒,怎么都稳赚不赔吧?难道是质量不过关? 系统很直白地回,“这还用问嘛,一准儿是人为呀,认真算起来,现在的将军府算是后继无人,宁渊又三年没在家,下面的人少不得会搞小动作,反正府里的窟窿有杨婉婉顶着呢,也查不到他们头上。” “……呦吼,看来只有我和黄鹂去,未必能搞定啊!” 第23章 说出去谁信呐! 酿酒这种事情,可都是由男人们做的,又是在城西的酒庄,里面不知道有多少男人呢,大概杨婉婉会疏漏酒庄的管理,也是因为男女有别的关系。 最多是让管事查一查,如果管事是个好的,那便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但如果管事也是两面三刀,只怕怎么忽悠杨婉婉怎么是。 而且杨婉婉上要照顾婆母,下要照顾小姑,还要打理将军府,她能顾得过来才怪呢,哦,再有些小女儿家的心思分散心神,更顾不得了。 也难怪杨婉婉身体不好,这家里家外一堆一堆的事儿,本就够累人的了,偏偏家里人还明里暗里地pua她、气她,她身体能好才怪呢。 于是常敬轩立刻对黄鹂说,“你先去找将军借人,如果他不给,你就去找我二哥,务必给我借十个高大威猛的兵,士来。” 好家伙,差点没和前世一样,说出“兵哥”来。 黄鹂一听这话却吓了一跳,就连称呼都变了,“小姐!你要作甚?” “查账啊。”常敬轩说得十分坦然,“不然就我们两个弱女子怎么查?” 黄鹂没和杨婉婉去酒庄查过账,事实上,亲自让杨婉婉查账的铺子并不多,所以黄鹂完全不明白她的用意。 但夫人既然说了,自己只能照办,“那我去找人,夫人就在原地等我吧。” “嗯,快去快回。” 黄鹂一走,常敬轩立刻下车,双脚一站稳便对系统说,“帝都实景图呢?将军府和镇国公府的商业版图呢?统统展现出来呀。” 系统差点没气哭,“帝都实景图我能展示,将军府和镇国公府的商业版图是什么鬼?书里也没有详细描写呀,尤其是镇国公府更是几笔带过。” 常敬轩有点发愁,“难道我还真要捧着账簿一家一家的查下去?就没点儿捷径可走吗?” 系统十分打击人地回答,“没有,反正将军府也没多少产业,应该不难的。而镇国公府的也用不到你呀。” “话虽如此,可我总得知道啊,不然怎么赚钱?”既然没有捷径可走,常敬轩也不得不接受,“那就先逛逛吧。” 不得不说,书中这个架空的朝代,帝都还是很繁华的,常敬轩不仅看见了少数民族,就连歪果仁都有,想来对外贸易发展得也不错呀,如此赚钱倒是更容易一些了。 可常敬轩还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想我一个混吃等死的二世祖,没想到有一天要在书中世界大展拳脚,说出去谁信呐!” 系统忙劝,“人的一辈子,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宿主还是认真完成任务吧。” 常敬轩却问,“你能不能让我和杨婉婉交流一下呀?不然我们很容易差距太大死翘翘啊。古时候对女子,对怪力乱神的事情多严苛呀,没命不过是分分钟的事儿,到时候即便是镇国公府也保不住我们呐。” “这个……”系统有些为难,“我尽量吧,不过我担心吓到她,恐怕得徐徐图之。” “啥?”常敬轩怒…… 第24章 差点没失态 常敬轩忽然觉得,他和系统的沟通有些障碍,这明明是很着急的事情,它怎么还能徐徐图之?人命关天呢好吗? 不过这是在外面,常敬轩还是尽量稳住面部表情,同时也稳住语气和系统交流,“还是尽快吧。北境之战大概在两年后,短短两年的时间里我们能赚多少钱?万一最后的最后还是走了原书的剧情,我的任务岂不是失败了!而且杨婉婉的嫁妆总不能一直填将军府的窟窿,还是要用在赚钱上。” “任务失败”这四个字,还是让系统妥协了,“好吧,我尽快。” 黄鹂很快带着一队人马回来,一眼看去绝对不止十个兵哥,常敬轩一抬头便看见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杨景轩,他下意识地问,“二哥这是……” 杨景轩立刻下马,“宁渊今天出去巡防了,听黄鹂说你要用人,我便亲自给你送来,可是你要十个兵士做什么?” “查账。”常敬轩回答得十分坦然,随即又低声问,“二哥要给我的暗卫呢?” 杨景轩的声音更低,“就在附近跟着你呢,你不必理会,他们会时刻保护你的安危,等没人的时候,你可以唤他们见见,免得眼生。” 常敬轩差点儿没失态,但还是维持住了,“有劳二哥,那我先走了。” “嗯,小心些。” 常敬轩和黄鹂上了马车,带着十名兵士,浩浩荡荡地向酒庄去了,此刻的酒庄里安安静静的,半点也不像工作的模样。 常敬轩问系统几点了?系统回刚刚十一点。中午十一点对这里作息时间而言,并不是午饭时间,下午一点才吃午饭,这显然是在消极怠工。 常敬轩直接对兵哥们吩咐,“留两个人,剩下的去把酒庄的后门、侧门什么的都给我守住,不能放任何一个人出去。但凡想强行突破的,直接打断腿。” 兵哥们面面相觑,但还是迅速照办了,黄鹂却吓了一跳,小声问,“夫人,你这是要做什么呀?” 常敬轩一边向酒庄大门走,一边说,“查账啊,等一下激灵点儿,免得被人欺负了去。” 酒庄大门是用木头做的栅栏门,大概高一米五,门口拴着一条大黑狗,自常敬轩他们走近便开始叫,但也没见有人出来。 常敬轩直接让留下的兵哥开门,打狗,然后又说,“狗带回去给你们加餐。” 兵哥都是跟着杨景轩的,知道他有个幺妹,被家里人宠得厉害,如今一看,这哪里像个娇滴滴的小小姐?多少有点爷们的气势吧? 常敬轩带着黄鹂走到院子的正中央,才看见正房里有人打着赤膊急匆匆地跑出来,这人一看见这架势,当即拿起门边的铁锹,大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擅闯将军府的酒庄?” 黄鹂也喊道:“好你个狗奴才,将军夫人都不认得还敢大吼大叫,快叫你们管事出来。” “……你,你说你是将军夫人就是将军夫人?我看你们更像土匪。” 这时又传来一道男声,“铁头,你喊什么呢?大家还等你……” 出门的男人抬头看见杨婉婉,瞬间噤了声…… 第25章 夫人饶命 没一会儿的功夫,常敬轩坐在院子里的阴凉处,翻看着手中的账簿,他面前齐齐站着酒庄里的男女老少,有二十几号人。 哦,还有一个要强行逃跑,被打断腿的躺在地上,本是在哀嚎着要找大夫,却被常敬轩命人直接堵住了嘴。 他们身后站着长剑出鞘,杀气腾腾的兵士们,一个个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刚刚和铁头说话的是酒庄王管事,常敬轩一看他的脸吃得油光水滑的,就知道贪得挺好。他也不废话,直接问,“说说吧,为什么还没到午饭时间呢,却没人干活?” 王管事一边用衣袖擦额头的汗,一边躬身回答道:“夫人有所不知,因为天气太热我们都是早晚干活,这会儿正是晌午休息的时候。” 勉强能解释得通,“那酒庄亏这么多钱怎么解释?” “这个……”王管事继续擦汗,眼睛悄悄地向四周看,可看来看去所有人都在,只能继续擦汗。 常敬轩轻轻放下账簿,睥睨地看着王管事,慢悠悠地说,“之前将军没在府里,我也没时间管府外的事情,如今将军回来了,你们还敢欺上瞒下,是想断腿呢,还是想断头呢?” 见王管事还是擦汗,半点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常敬轩又对身边的兵哥说,“我看那断腿的伙计一个人有点孤单,就让王管事跟他做个伴吧。” 身材魁梧的兵士立刻上前拉人,王管事扑腾一声跪在常敬轩面前,“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嗯,那就说吧。” “这个……”王管事的额头又冒出汗来,但这会儿他却不敢擦了,“其实,其实是我贪得无厌,私自挪用了酒庄的银钱。” “哦,是嘛?”常敬轩都笑了,“你当我是内宅妇人好糊弄呢?你一个管事有多大的胆子,敢贪将军府的银子?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否则就不是断腿这么简单了。” 当他傻呢?古时候等级制度多森严呐,将军府再如何的落败,那也只是针对朝臣们而言,对平头百姓依然是高门大户。 而且武官的家和文官的家还有些不同,武官家绝对是能动手就不动嘴,这才是正常途径,下人们胆子再大,也得想想自己的凡人之躯,能不能受得了板子。 当然水至清则无鱼,王管事还是或多或少地要贪一些,但这个一些是有底线的,如果超过这个底线,呵呵,那怎么处置都可以, 王管事看夫人美艳又端庄地坐着,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心肝都吓得乱颤,这怎么比将军发怒的时候还吓人? 他眼睛一闭,心一横,重重地给常敬轩磕了头,声泪俱下地说,“夫人,不是奴才不肯说,而是……奴才若是说了,还请夫人留奴才一条狗命。” “那要看实际情况,我才能答应你。” “夫人……”王管事见将军夫人半点转还的余地也没有,又恳求道:“夫人若不能救我,也请夫人放过我的家人。” “罪不及家人,我会酌情处理。” “其实……” 第26章 夫人是个聪明人 常敬轩能清楚地感觉到,王管事在做着怎样的心理建设,但他却非常有耐心地等着,而且他已经大概猜到,这件事情和宁渊脱不了关系,不然管事怎么会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 这如果不是忠心护主,或者说不得不忠心护主,常敬轩都不相信,结果见自己这个当家主母糊弄不了,又要让自己救他,再不济救他家人。 果然,王管事哆哆嗦嗦地继续说,“其实酒庄的生意,挺好的,但从,从三年前开始,每个月要给,给小少爷那边,送五百两银子,渐渐的便由盈利变为亏空了,可每个月的五百两银子一钱也不能少,我们也渐渐没了上进的心思,反正……” 说到这儿王管事的话说不下去了,他不禁抬头看了看面前的美妇人,只见将军夫人依然神色不变地看着自己,好像没听见自己的话一样。 王管事又重重地给杨婉婉磕了一个头,“夫人,夫人是个聪明人,想必不用奴才再多说,也能明白奴才要说什么,但奴才绝对没有贪酒庄的银钱,奴才的身契都在将军府呢,奴才死也不敢啊。” 常敬轩知道,给将军府做事的,不是外面买的,就是家生子,断没有自由之身的,这也是为了方便管理,自然这些人不管是发卖还是打杀,也都由将军府做主。 不过王管事没说完的话,他的确听明白了,反正不管酒庄如何的亏钱,将军府的窟窿都会有杨婉婉这个恋爱脑用嫁妆填补。 所以宁渊养外室,竟然是变相的、用正妻的嫁妆来养!还真是软饭硬吃的典范呐,而且五百两,按照书中设定的物价,这待遇比皇后娘待遇还高数倍呢。 也难怪陈苗能雇佣,或者私养杀手了,每个月五百两都能养私兵了,区区几个杀手又算得了什么?哪怕不是本尊,想到这些,常敬轩也觉得心头闷痛。 他知道那是杨婉婉的真实感受,自己一定要改变她的命运,常敬轩立刻看向地上断腿的那个,“带下去审,仔仔细细不能有半点疏漏。” 刚刚集合的时候,只有这个人想方设法地往外跑,他不是宁渊的人,就是陈苗的人,反正一准儿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兵哥立刻领命,直接把人拖出去,那人瞬间慌了,奈何嘴还被堵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 常敬轩没理会,继续说,“还有什么没说的,我希望你们都一并说了,酒庄是将军府的,赚的银子给小少爷花也无可厚非,但是胆敢欺主的,我一个也不能放过。” 黄鹂两股战战地从马车上给常敬轩拿来水和点心,“夫人先喝点儿水吃点儿东西,这会儿太阳毒,要不先去马车里歇歇再审?” 他们家小姐什么时候这么吓人啦?天啊天啊,虽然吓人,但好开心是怎么回事?不过小姐真的好委屈,将军府欺人太甚,小少爷才多大,一个月需要花五百两银子? 他们偌大的将军府一个月才花费五百两,最多有个什么需要送礼的,要多花一点,这五百两最后还不都是落到陈苗的手里,人。 第27章 摩拳擦掌 常敬轩看了看天空中的大太阳,想想杨婉婉的身体最后还是答应了。不得不说,兵哥哥们的办事效率就是快,没过多久便有书面材料送来。 其中有王管事给陈苗那边支银子的明细,某年某月某日写得非常清楚,断腿的那个是陈苗的人,说是她的一个远房亲戚,无处安身就安排在酒庄里工作。 他交代得很多很细,甚至连杨升这个陈苗的爱慕者都交代了,可见兵哥哥们审问人的手段了得,还有酒庄亏得入不敷出,他也要记一笔。 常敬轩努力压下另一个人心头涌起的不适,喝了点水,又吃了块点心,随后摩拳擦掌,来活了。欺负杨婉婉的一个都别想跑。 不过常敬轩的心里很清楚,以陈苗现在的得宠程度,这些的这些哪怕都送到宁渊面前,他不追究也是有可能的。 即便碍于脸面最多也是象征性地追究一下,最后背锅的只会是那个断腿的家伙,所以这些个书面材料得重新整理一下,好好利用起来。 赚钱的事情也刻不容缓,得让牡丹她们迷惑住宁渊,让他没时间关注自己。至于陈苗还得仔细查查,尤其是她养没养暗卫?甚至是私兵。 那人毕竟是官宦人家养出来的姑娘,哪怕是七品小官也是官,反而更能直面平民百姓,而且手里有钱胆子也会变大。从前能做的不能做的,只怕都得做了,甚至从前想做不敢做的也敢做了。 每个月五百两的银子,从三年前就开始给,到现在最少也有一万八千两,陈苗那几个人的外宅,一个月花十两都是高消费了。 那么陈苗手里至少有一万四到一万五千两银子,如果她再生财有道,手里有多少银子就算不清楚了,而宁渊这次回来,少不得会悄悄给一些…… 呵呵,那可是真富婆了。 不过那人招供招得全面,倒是没说陈苗做生意的事情,那么不是他不知道,就是陈苗的确没做生意。 常敬轩把书面材料整理成两份,一份他让人火速送给镇国公,让镇国公找人弹劾官员家眷们的奢靡之风,一份自己悄悄藏起来。 又给杨景轩写了张字条,让他再认认真真地查一查陈苗,尤其是她养没养暗卫,甚至是私兵的事情。 原本常敬轩还想让杨景轩查一查宁渊,但考虑到宁渊毕竟是将门之后,总不会是个草包,暂时还是不要打草惊蛇了。 做完这些常敬轩又命人把断腿的伙计送去了衙门,既然告诉宁渊最好的结果是让那人背锅,那就不用他出面自己来好了,总比他什么都不做好。 至于原因嘛,贪将军府酒庄的银子算不算?原本这种小事情是不需要报官的,但这人不是将军府的下人,他们没有处置的权利,简直完美。 何况今天的事情,自己回家不给一个说法儿,宁渊母子那关是过不去的,那以后自己的工作还怎么开展? 忙活完这些,常敬轩已经饿得饥肠辘辘了,点心真不能当饭吃,不过他还是敲打了一遍酒庄的管事和一众人,才坐着马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第28章 双标也要有个限度 回去的路上常敬轩本想请兵哥们吃顿饭,结果他们都被吓跑了,他这才想到,现在的自己只是一个古代的深宅妇人。 所以常敬轩只能让黄鹂给领队的兵哥二两银子,说是大热天的,让他们喝口茶。领队的不好意思和小姑娘拉拉扯扯,只能接了。 但他却说,“夫人不用这么客气,以后若有什么事情用得到兄弟们的,尽管差人来吩咐便是。” 常敬轩立刻道了谢,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呀,这更加坚定了他赚钱的决心。 不过常敬轩和黄鹂还是在外面吃完饭,才回的将军府,谁知道回家又要面对什么乱七八糟的情形呢,他不吃饱了怎么行? 然而等常敬轩和黄鹂坐着马车,走到将军府的时候,在府门外遇见了也是刚刚回家的宁渊,他顿时觉得晦气,可还得面对! 常敬轩整理了一下面部表情才下马车,然后迎着宁渊走过去,“将军回来了,将军辛苦了。” 宁渊盯着常敬轩看了一会儿,阴阳怪气地说,“夫人更辛苦。” ,狗男人这么快就知道了? 常敬轩温和一笑,“为了将军不辛苦。” 宁渊又看了常敬轩一眼,冷着脸说,“夫人以后如果需要人手,自可来寻我,总找娘家人算怎么回事?” 常敬轩立刻委屈脸,“将军不是不在么,否则我何必麻烦二哥,还要欠着人情。” 宁渊瞪了常敬轩一眼,率先迈进大门,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样。 黄鹂扶着常敬轩在后面跟着,心里却默默地替他们家小姐不值。不过看她家小姐丝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又稍微平和了一点。 将军和将军夫人都回府了,自然要开晚饭,平时也不会一大家子聚在一起吃饭,但宁渊回来了,一起吃饭的次数便增加了。 尤其今天是新人进门后的第一天,怎么都要吃顿团圆饭,不过妾氏是不能坐主桌的,有的人家妾氏还得和丫鬟一样,服侍主君和主母。 但陈苗自认为是宁渊的平妻,所以吃饭的时候便和老夫人,宁渊,杨婉婉一桌,并且还挤走了当家主母,坐在了宁渊右手边,他左手边是老夫人。 陈苗这样老夫人和宁渊都没说什么,一副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模样,常敬轩像个外人一样坐在他们对面,随即他便对牡丹三人说,“既然是一家人,都过来坐吧。” 宁渊立刻皱眉,黑着脸对常敬轩说,“她们是妾氏,怎可坏了规矩?” 常敬轩刚想说,“陈姨娘还坐你身边呢,就不是坏了规矩么?”双标也要有个限度好吗? 结果却被牡丹抢先了,只见她含情脉脉地看着宁渊,柔声柔气地说道:“将军说得对,妾身不是要坐在主位,而是要给将军布菜,将军在外面辛苦了一天,哪儿能无人服侍?” 芍药更給力,直接给宁渊夹了一筷子菜,“是啊是啊,若这种小事情都让将军动手,纳我们进门还有何用?将军快吃。” 常敬轩,“……” 他也想享受齐人之福! 第29章 当家主母范儿 尽管常敬轩的心里有点羡慕嫉妒恨,但也只是一瞬间,他便下意识地去看老夫人和陈苗的脸色,老夫人还好,陈苗却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下一秒又听杜鹃说,“只吃饭多无聊啊,不如妾身给将军舞剑吧。” 常敬轩差点儿没绷住脸上的表情,反倒是宁渊这个享受齐人之福的,竟然说,“吃饭吧,等吃完……” 宁渊的话还没说完,在一边被婢女喂饭的鸿儿,忽然哇地一声哭起来,陈苗立刻发难,抬手便给了婢女一巴掌,随即伸手把孩子抱过来,“蹄子,喂个孩子都喂不好。” 陈苗是真的气红了脸,但常敬轩相信,她绝对不是因为鸿儿哭了心疼的,而是被三位姨娘气的,所以…… 常敬轩立刻端足了当家主母的范儿,沉着脸训斥道:“妹妹真是好大的脾气,孩子哭了不先哄孩子,却先教训奴婢,分不清什么是主次么?而且你这样子万一吓到鸿儿,再病了怎么办?将军辛辛苦苦在外面赚钱养家,回到家却连顿安生饭都吃不了吗?” 说完常敬轩也不给其他人开口的机会,又一脸严肃地站起身,行了一礼对老夫人说,“母亲,我看陈姨娘还是太年轻,不知道轻重,不如把鸿儿交给母亲照顾,也免得孩子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的,他才三岁哪儿受得了这么磋磨?” 鸿儿自从回府,还真和常敬轩说得差不多,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总之就是没怎么离开过府医,当然也没离开宁渊。 宁渊可能不知道,老夫人这个身居后宅的人,却能听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过是女人利用孩子争宠的手段罢了。 原本争宠这种事情,老夫人是不会管的,但如果因此伤了孩子,那可绝对不行,尤其鸿儿还是个男孩儿,哪怕是庶子也是宁渊的第一个儿子,自然会地位超然一些。 可是常敬轩这话一说完,老夫人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呢,陈苗却率先跳脚,“杨婉婉,你好狠毒的心,我自己的儿子我会不心疼吗?我看你不是想让母亲照顾鸿儿,你只是想以此为借口抢走我的儿子,你分明是自己不争气,便想夺别人的儿子。” 常敬轩没理会陈苗,而是低下眼睛看着宁渊,“将军,你听不见鸿儿还在哭吗?陈姨表现,是一个满心满眼只有孩子的母亲的表现吗?鸿儿自从回府,看了多少次府医,吃了多少副苦药,我相信将军一定比我更清楚,稚子何辜啊?我言尽于此。” 常敬轩这话是带着七分真心在里面的,前世他父亲有钱有势,身边自然少不得各色美人,父亲也滥情来者不拒。 反正他们家有钱,有了孩子就生,没有养不起一说,自然也有人利用孩子争宠的事情,哪怕不争宠争些钱也是好的。 他还记得他有个年仅三岁的弟弟,就因为大人的龌龊心思早夭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起,他从一个积极向上的大好青年,变成了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二世祖。 因为他觉得他们家已经从里到外地烂透了,那他一个人还奋斗个什么劲儿?既然改变不了,那就加入好了,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英年早逝了! 第30章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常敬轩话一说完,便衣袖一甩走了,走到杜鹃身边的时候,还低声说了一句,“照顾好将军,他在外面巡防了一整天,一定累坏了。” 杜鹃立刻低头,“是,夫人。” 陈苗本还想怼杨婉婉的,但宁渊却从她手中把鸿儿抱过去,然后一边走一边轻轻地拍抚着,老夫人也黑了脸色,半点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 等鸿儿不哭了,老夫人才开口道:“从今天开始,除了年节大家都别在一起吃饭了,鸿儿年纪小,陈姨娘如果照顾不好,我一把老骨头也能胜任,再不济还有杨婉婉呢,至少鸿儿养在她房里还能是个嫡子。” “母亲?”陈苗无比惊异地看着老夫人,见她已然起身离开,又红着眼睛看着宁渊撒娇,“夫君……” 从前宁渊觉得陈苗使点儿小性子,是娇憨可爱,可是现在,哪怕他还是不喜欢杨婉婉,也觉得她说的话有几分道理,尤其在孩子的问题上。 所以宁渊没给陈苗继续开口的机会,只说,“今晚我带着鸿儿,牡丹,晚饭去你院子里吃。” 陈苗一把拉住宁渊的手臂,“夫君,你不能这么对我,鸿儿是我的孩子,你不能把他送给别人。” 牡丹柔声开口,“瞧妹妹这话说的,将军可什么都没说呢,你就自说自话地戳他心窝子,你真的喜欢将军吗?” “人。”陈苗反手便给了牡丹一巴掌,“我和我夫君说话,哪儿有你……” 牡丹顺势倒在宁渊怀里,顿时泪如雨下,只是宁渊的怀里还抱着孩子,刚刚才哄好,被这么一闹腾又开始哭起来。 宁渊一手抱紧孩子,一手搂着牡丹的腰,直接说道:“把陈姨娘带回院子里,什么时候冷静下来什么时候再出来。” 没哄过孩子的人不会明白,孩子一哭是多么的让人心焦,尤其是刚刚哄好,结果又被谁给弄哭了,任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气。 宁渊自然不是泥人,而且他离家三年,心里描画出的陈苗,和现实里的陈苗,差距越来越大,尤其再有端庄大气的杨婉婉,温柔小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牡丹一对比,不发火就怪了。 陈苗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渊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住牡丹走了,此情此景就在不久前,他们才在杨婉婉面前做过,她顿时泪如雨下。 但心里却恨毒了杨婉婉,觉得这一切都是她造成的,可是陈苗的心里很清楚,自己再如何的委屈,也不能和宁渊闹,因为宁渊是她做任何事情的底气。 芍药和杜鹃看了看彼此,也迅速离开,不过她们没有回各自的院子,而是去看看杨婉婉了,大家可都一口饭没吃呢。 牡丹肿着半边脸,细心地喂鸿儿吃过饭,才把孩子交给奶娘,又给宁渊布菜,依然柔声道:“夫人说,将军在外面辛苦了一天,快多吃些,免得时间太晚再积食。” 宁渊拿起筷子难得柔声地说,“我自己来,你也吃吧。” 牡丹低眉顺眼地应下,“是。” 饭后宁渊便宿在了牡丹的院子里,并且成功翻了红浪…… 第31章 一夫一妻的都是穷苦人 常敬轩这边被黄鹂扶着回去,心里却暗自庆幸自己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不然岂不是要饿着肚子“战斗”了。 不过这么一闹腾,陈苗这初恋的滤镜也快碎了吧?可是这样一来,只怕她会提前对杨婉婉动手,也不知道杨景轩那边,能不能尽快做好防范措施? 黄鹂却有些担心地说,“万一老夫人让夫人养小少爷怎么办?夫人还没有孩子呢。”凭什么要先养庶子? 常敬轩不以为意地回道:“你觉得陈姨娘能同意?她今天不过是第一次被将军这样冷漠地对待,一时之间接受不了,所以才反应不过来,等她冷静下来很快会复宠的。” 至于孩子,等自己见到杨婉婉的时候,可得和她说清楚,千万不能有,不然她被孩子一拖累,还怎么赚钱,怎么挽救自己和娘家人? 黄鹂却听得一怔,“难道将军今晚不会宿在牡丹姨娘那里?” 尽管他们是先出来的,但常敬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他想听听牡丹她们能不能利用这么好的机会争宠? 还好,她们没让自己失望,于是常敬轩便心情颇好地、回答黄鹂的问题,“会是会,但这并不影响陈苗复宠啊!” 哪个男人不是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只看他想不想那么做罢了,何况还是古时候的男人,一夫一妻的都是穷苦人,能娶个媳妇都要谢天谢地了,可但凡有点钱的,不可能一夫一妻。 宁渊好歹是个将军,将军府又人丁淡薄,他不拼命生孩子,都对不起列祖列宗,不然牡丹她们怎么可能成功进府? 以宁渊宠陈苗的程度,他如果不是为了子嗣考虑,是断然不会同意的,当然这其中也有牡丹她们的确美艳的关系。 而且古时候的妾氏和家奴差不多,可以随意转送和发卖,宁渊不用花钱,却有了三位美人,哪怕什么都不做,看着也赏心悦目啊,何况今天他不就做了么。 常敬轩刚准备让黄鹂去准备些,她那吃完都要倒欠一百大卡的晚饭,好以此来彰显她心情不好,所以胃口也不好,结果芍药和杜鹃便来了。 两个人自然把常敬轩走后,所发生的事情和他说了一遍,然后才说,“夫人晚饭都没吃一口,我们不放心,所以才过来看看。” 常敬轩一听急忙对黄鹂说,“去厨房拿些饭菜来,留两位姨娘在我这儿吃饭。” 刚刚常敬轩就羡慕宁渊的齐人之福,这会儿人都送上·门来,他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么?何况陈苗被禁足,他得尽快让姨娘们笼络住宁渊,最好是怀孕。 其实最好是受宠,如果牡丹她们都怀孕了,那样反而麻烦了,不过陈苗毕竟是宁渊的初恋,轻易不会厌弃,所以牡丹她们想受宠可不容易。 黄鹂的动作很快,两位姨娘急忙道谢,不过常敬轩只喝了碗汤,便放下了筷子,芍药也跟着放下筷子,问,“夫人,不吃了么?” 常敬轩立刻美人叹息,“妹妹们尽管吃,我已……” 第32章 恩威并施 常敬轩差点儿没一时口快地说,“已经吃过了。” 好在迅速反应过来,稳住了悲情主母的模样,“以后这样的时候还多着呢,我最近病着,本就没什么胃口,被陈姨娘这么一闹腾,更是食不下咽了。” 杜鹃也放下筷子,“夫人不吃,那我们也不吃了。” 常敬轩无可奈何的看了美人们一眼,“我是身体不适,你们跟着我受罪作甚?何况你们要身体康健,才能照顾好将军,才不会让今晚这样的事情发生,我要管理将军府的内外事宜,真心分不出再多的心思,你们明白吗?” 芍药和杜鹃看了看彼此,这才拿起筷子,“我们都听夫人的。” 常敬轩忽然一脸认真地说,“你们回去也和牡丹说一下,陈姨娘是个狠厉的,可千万防着她别对你们下黑手。” 芍药和杜鹃皆是一惊,“她还敢……”害人性命? 这四个字芍药和杜鹃没有说出口,一是不敢相信一个后宅妇人,怎么会有如此胆子,二是觉得夫人都这般提醒了,她们就这样说出来,是不是会让夫人觉得她们不能担事儿,不堪重用啊? 常敬轩并没有想那么多,只是想到陈苗可能会狗急跳墙,好心提醒一下,“陈姨娘跟着将军的时间最长,少不得会见到一些我们没见过的事情,她又受宠,身边若是没有几个得力的人,我是不信的。” 提醒完又安抚道:“不过你们放心,她最想对付的是我,所以只要我不倒,你们就不会有什么危险,我只是担心她狗急跳墙,再迁怒你们,所以你们听明白了么?” 芍药和杜鹃齐齐点头,“夫人放心,我们听明白了。” 常敬轩一点儿都不放心,他把人买回来,可不是为了害死她们的,“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三个要一条心,至少陈姨娘在府里的一天,你们就不能有别的心思,更不能因为将军的宠爱乱了心神,我相信你们心里也应该清楚,男人都是靠不住的,还不如靠实实在在的银子。你们如果做得好,我给的银子自然不会少,将来是去是留的,都会有退路和底气。” 芍药和杜鹃满眼惊讶地看了看夫人,又急忙低头应下,夫人这是,完全没把将军放想心上啊!所有的关心不过是为了维持夫妻间的体面。 叮嘱完常敬轩又敲打了一句,“我此刻所说的话,都是为了你们三人的未来好,如果以后你们因为脑子不清楚做下了糊涂事儿,我也是不会手软的。” 芍药和杜鹃立刻从椅子上麻利地跪到常敬轩面前,“夫人放心,我们定然不会脑子不清楚。” “好了好了,都起来吃饭吧。”常敬轩说完又对黄鹂说,“去我的库房里拿些料子给姨娘们做些衣服,免得来来回回就那么两件衣裳,将军看着都提不起兴趣。” “……是。”黄鹂有点不情不愿地走了。 芍药和杜鹃又齐齐道谢,这才坐回去继续吃饭,夫人盯着她们吃,她们不敢不吃,不过她们也的确饿着呢。 第33章 气晕了 晚上休息的时候,系统这个非常靠谱的,竟然真的让常敬轩和杨婉婉面对面了,只是地点嘛,着实有点诡异,在一片虚无中,好在不是黑漆漆的地方。 不过从玄学的角度想想也对,他们两个现在都应该是魂魄的状态,可不是应该在虚无中么,如果从科学的角度而言,应该是精神上的交流。 好吧,话题扯远了,但让杨婉婉认清现实,和常敬轩冷静交谈,也着实费了好一番功夫,再让她相信这是书中世界,她和她的娘家人都有危险,更是嘴皮子都快磨破了。 不过这么诡异的事情,让一个年仅十八岁的古代小姑娘接受起来,真心不容易,没把她吓傻都不错了,好在最后的最后杨婉婉还是接受了。 不对,应该说表面接受了,因为她要找杨景轩问问杨升的事情,或者说,他们杨家有没有这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亲戚。 至于还要通过什么别的方式验证一下,杨婉婉并没有对常敬轩说,毕竟这些的这些太过匪夷所思,她怎么能完全相信,又全盘接受? 常敬轩也准备休息两天,便说,“可以,如果你明天能好一点,你就出去了解了解情况,晚上回来我们再商量商凛要怎么办,还有查账的事情刻不容缓,酒庄一定不是个例。万一陈苗真养了暗卫,甚至是私兵那可麻烦了。三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能筹谋好大一件事情了。” “嗯,我知道了。” 第二天一早杨婉婉便出门了,理由自然是查账,而且她要查的,不只是将军府的生意,她陪嫁的生意也要查。既然酒庄能每个月给陈苗五百两银子,那么其他地方呢? 不过这一天下来,杨婉婉真真是心惊肉跳,除了她陪嫁的铺子,但凡是将军府的生意,每个月都会有银子抽调,只是数量多少不等。 当然,这其中也有下人手脚不干净贪的,但更多的还是去向不明,而这个不明不知道是给了陈苗,还是给了宁渊?但不管给了谁,将军府的亏空都是自己在填补。 原本在杨婉婉的心里,还对自己强行嫁给宁渊充满了愧疚,所以尽力照顾好将军府的老少,用自己的嫁妆填补府里的亏空,即便是受了委屈也默默地忍着,甚至新婚当天宁渊便出发了,自己也毫无怨言,却没想到…… 不但是自己一厢情愿的付出真心,还是被当成常敬轩所说的提款机,又知道了比他所说,多得多的这些真相后,本就在病中的杨婉婉都没撑到将军府,便吐了一口血,直接在回府的马车上晕倒了! 黄鹂都吓傻了,除了哭喊完全不知道要怎么办,还是她的哭叫声惊动了车夫,车夫掀开车帘一看就近去了药堂。 可因为杨婉婉是女人,没人敢伸手把她抱进药堂,而药堂里的大夫,顾忌着男女有别,也不敢进马车里给她诊脉! 黄瑛哭得像个泪人似的,直接跪下给大夫磕头,求他救救她家夫人。 可大夫却说,“你与其求我,还不如快些去找你家老爷。” 黄鹂这才醍醐灌顶,急忙忙让车夫去找宁渊,可是下一秒…… 第34章 秦王 一个青衣墨发的男人,直接跳上马车把杨婉婉抱下来,一边向药堂里面走,一边骂黄鹂,“你个糊涂东西,人命关天的时候还管什么男女大防?等车夫把你家老爷找来,可以直接给你家夫人收尸了。” 黄鹂一惊,又急忙跟上,泪流满面地解释,“可是我家老爷对夫人本就不喜,若再因此迁怒夫人怎么办?我家夫人很喜欢我家老爷的,若是被老爷厌弃只怕她会生不如死。” 男人的脚步微顿,但还是把人送了进去,大夫急忙上前诊脉,好一会儿才说,“这位夫人本就体弱,再加之气急攻心才会吐血晕厥的,只要舒缓心情,好生将养,过个一年半载的便能恢复了。我这就给夫人开药,定期来看诊便可。” 黄鹂一听哭得更厉害了,男人被他哭得心烦,抬脚便走,可就在他出门的时候,杨景轩便急吼吼地赶来,两个人差点没在门口撞到一起。 碍于杨婉婉的身份,跟在她身边的暗卫也不敢伸手,只能快速去找杨景轩,他们怎么也会比车夫去找宁渊快,果然杨景轩先来的。 他视线里感觉到人影儿,杨景轩下意识地一躲,抬头便看见了回京述职的秦王的脸,他当即一怔,又迅速回神行礼,“见过秦王殿下。” 秦王皱眉,“门里的那位夫人是你的夫人?” 杨景轩急忙说道:“不是,我在下的幺妹。” 秦王不禁多问了一句,“那她相公是谁?” 杨景轩黑着脸回,“宁渊。” 秦王没什么表情地说,“快进去看看吧。” 没想到本王多年不回京,京城里竟然变化这么大?宁国公是个厉害的,可惜宁家一代不如一代,到宁渊这儿…… 不对呀,宁渊既然娶了镇国公府的幺女,怎么都可以借助镇国公之力让宁家翻身,如今只混个有名无实的将军,算怎么回事? 杨景轩又对秦王行了一礼,才急匆匆地进门,这会儿杨婉婉已经悠悠转醒,但面色依然惨白,干巴巴的唇角还侵染着血色,好像一朵随时会凋零的花朵。 杨景轩看得心脏揪痛,急忙轻声问道:“婉婉,感觉怎么样?” “二哥……”杨婉婉一看见杨景轩便泪如雨下,“是我错了。” 杨景轩,“……” 他从没见过这样脆弱又无助的妹妹,一时之间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最后只能顺着她的话说,“知错能改便好。” 黄鹂适时地劝道:“夫人,奴婢已经让车夫去找将军了,若是再哭万一被将军看见了,恐怕又要生事。” 杨景轩立刻神色不悦地瞪了黄鹂一眼,刚想说,“我妹妹还哭不得了?” 但一想到妹妹现在的身体情况,的确不适合再伤怀,便问黄鹂,“究竟出什么事儿了?可是宁渊的妾氏又闹腾了?” 黄鹂立刻摇头,“是查账查的。” 这下杨景轩更糊涂了,急忙看向妹妹,却见她正擦去脸上的泪痕,整个人好像迅速恢复过来一样,无比坚定地对他说,“二哥说得对,你回吧,我等将军来。” 杨景轩,“……” 第35章 原形毕露 不知道是不是杨景轩的错觉,总觉得这一瞬间,他的这个幺妹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但他却不肯走,唯恐宁渊来了再为难妹妹,甚至…… 宁渊或许都不肯来,那妹妹一个人要怎么办?黄鹂一个小丫头遇见事情就知道哭,半点都担不得事儿。 不过事情并没有杨景轩想的那么糟糕,宁渊不仅来了,速度并不算慢,并且还十分担心杨婉婉的身体情况,忙前忙后的颇有点恩爱夫妻的模样。 把杨景轩都弄得有点恍惚了,如果他没查过宁渊和陈苗的事情,他差点儿都要信了,如今却是半点也不信的。 不过自己妹妹却是态度颇好地接受了,杨景轩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宁渊把人带走,但调查的事情却越发的紧锣密鼓。 一回到府里宁渊和杨婉婉双双原形毕露,前者质问后者,“岳丈今天在朝堂之上突然说起世家大族生活奢靡,尤其是后宅,花销竟然比肩皇后娘娘,甚至超过皇后娘娘,可是你授意的?” 常敬轩立刻笑了,“将军这话说的,我与父亲已经数月未见,我如何授意?何况我只是后宅妇人,怎么能对男人们的事情指手画脚?尤其这个男人还是长辈。” 说完常敬轩又好整以暇地看着宁渊,“还有,将军这么生气是为了哪般?我们将军府的开支可是一点儿都不奢靡,在京城的权贵之中堪称一股清流。” 其实常敬轩更想说,“就这,还是依靠着杨婉婉的嫁妆维持着呢,不然会更清苦。” 但宁渊显然没和常敬轩在一个频道上,也没听出他的弦外之音,依旧气恼地说,“可是我刚刚娶,纳了四个妾氏,已然成为了这次岳丈提议的焦点。” 黄鹂在一边气得想骂人,他们家小姐都被气吐血晕倒了,结果一回府将军便原形毕露,连夫人坐下喝口水的时间都不给,便直接质问。 常敬轩又笑,“将军这话就说得不对了,牡丹三位姨娘是妾身送的,是为了给将军府开枝散叶,只有陈姨娘是将军花三百两银子娶的,难道我作为当家主母,温婉大度处处为了将军和将军府着想还是错了?” 宁渊被常敬轩这话噎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可今天朝臣们看自己的眼神,甚至是陛下看自己的眼神,似乎都别有深意。 宁家如今是举步维艰,真真是半点风浪也经受不住,但今天的事情,哪怕杨婉婉没有参与,也与杨家脱不了关系。 宁渊还想质问,却被陈苗的丫鬟哭哭啼啼地请走了。 黄鹂急忙上前扶住常敬轩摇摇欲坠的身体,“夫人别生气,身体要紧。” 常敬轩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去给我拿些吃的,我饿了。” “夫人先躺下歇着,奴婢这就去。” 黄鹂边说边小心翼翼地把常敬轩扶到床边躺下,然后才急吼吼地出门了。 常敬轩揉了揉发痛的额头,真没想到了,只查了一天的账,就把杨婉婉气得吐血晕厥,还以为自己能休息两天呢,结果可好,又得上线了。 第36章 哪个人没有虚荣心? 不过杨婉婉会这样,只怕心里已经很清楚她如今的处境,所以才会一时想不开……哎,真是个可怜的姑娘。 看看宁渊刚刚被陈苗的丫鬟请走的模样,自己还是低估了他们之间的感情,虽然知道陈苗复宠不过是时间问题,却没想到这么快。 不过古代女子真可怜,老公都宠妾灭妻了,娘家还位高权重,却不敢想离婚的事情,当然这其中不乏杨婉婉恋爱脑,深爱宁渊的关系。 可是她再如何的恋爱脑,总不会拿自己,拿九族的性命开玩笑,所以她才会被气晕,可即便如此,只怕她也不能离婚! 黄鹂的速度很快,又是些清汤寡水的饭菜,不过杨婉婉这样的身体情况,也只能这样了。 宁渊虽然去看了陈苗,但并没有在她那里留宿,也没有把人放出来,今天朝堂上的事情可大可小,他得注意一些。 陈苗是个聪明的,见留不住宁渊也不勉强,但却梨花带雨地要儿子,无论如何儿子才是最大的利器。 宁渊倒是想同意,但孩子被母亲抱过去,说要照看几天,等鸿儿身体好一些再行定夺。所以他只能和陈苗实话实说。 陈苗知道老夫人在宁渊的心里,绝对是第一位的,她之前不屑于笼络,如今看来,不笼络不行了。 宁渊今晚又去了牡丹那里,他忽然发现牡丹不但人如其名,还是个解语花,人嘛,哪个没有虚荣心?谁不喜欢被人满心满眼地爱慕着? 这些的这些常敬轩都一概不管,吃过晚饭后便洗洗睡了,哦,睡前还喝了碗苦苦的药,简直要苦到他心里去了。 可是为了杨婉婉的身体,常敬轩这个从没喝过中药的人,也不得不捏着鼻子喝完,同时还在心里感叹一句,“难怪书里或者影视剧里,说古人喝完药会吃一颗蜜饯压一压苦味儿,这还真需要啊!” 睡到半夜常敬轩便醒了,心口闷闷的,可见杨婉婉真是被气得不轻,他找系统,让他再和对方谈谈,不然总病着可怎么得了? 然而系统的回答差点没让常敬轩也晕倒,因为它说,“杨婉婉这次被气得狠了,别说和你交谈了,什么时候能醒过来都不知道呢。” 常敬轩瞬间瞳孔地震,“什么意思?难道我还要一直在这本书里生活?” 系统急忙劝道:“当然不会,杨婉婉这次只是受到的打击比较严重,你代替她活着,她自然有休养生息的时间,否则可真要玩完了。” “……还好还好。”吓死他了,“那你说说接下来的剧情吧,我好及时避雷。” 系统非常不厚道地说,“如今剧情已经被你改变了,那么以后的剧情恐怕也用不到了。” 常敬轩却不这么想,“我也没改变多少剧情啊,不就是给宁渊塞了三美人么。” 系统嘿嘿一笑,“这改变还不大么?她们把陈苗的专宠都分散了,而且陈苗的在府里的依靠还不是宁渊的宠爱。” “所以……我这是可以随意发挥了?” “可以这么说吧。” 常敬轩,“……” 莫名地觉得又开心又沉重是怎么回事? 第37章 拼演技 第二天一早,常敬轩还没睡醒呢,便被黄鹂轻轻地唤醒,他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问,“怎么了?” 黄鹂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但还是忍着火气轻声说,“老夫人请夫人过去,婆子还在门口等着呢。” 常敬轩就着黄鹂手臂的搀扶坐起来,“别生气,你家小姐我没那么脆弱,不过该装还是要装一装的。” 听常敬轩语气轻松,黄鹂才低声抱怨,“老夫人这么急着找夫人,多半是为了小少爷的事情,可他们母子怎么能完全不顾及夫人的身体?昨天将军一回来就和夫人闹,今天这么早老夫人又急吼吼地找,夫人昨天明明……” “好了好了。”常敬轩急忙安抚道:“别人不顾及我们,我们更要自己爱护自己,快给你家夫人化个病体憔悴,随时会晕倒的妆。” 古人孝道大于天,老夫人如果想用孝道来压他,他就装死,至于鸿儿,老夫人是不会同意让杨婉婉养的,但可以挂在正房,好让孩子有个嫡子的身份。 陈苗那样低微的出身,即便杨婉婉和离,甚至死了,她也做不得当家主母,但老夫人疼爱孙子,自然要为孙子着想,毕竟古人更看重出身。 黄鹂却无比心疼地说,“夫人哪儿还用化什么妆?病容这般憔悴,看着就让人心疼。” 常敬轩还是不放心,又去铜镜前看了看,果然脸色惨白,唇无血色,的确是一副随时会晕倒的模样,他没吃没喝在黄鹂的搀扶下,脚步虚浮地跟着婆子走了。 尽管婆子来叫人的时候,听黄鹂说夫人病得严重,也只以为她是为了拖延时间装的呢,后宅里什么手段没有?她年纪大了,见得可多了。 如今一看夫人这模样,当真病得不轻,如果不是被黄鹂扶着,只怕她连路都走不了,可惜呀,将军不喜,怎么样都没人心疼。 老夫人昨天就知道杨婉婉病了,但她心里的想法儿也和这婆子一样,多半是装的,如今看见她本人,也是吃了一惊,下意识地问,“怎滴病得这般严重?” 常敬轩内心疯狂吐槽,“演,继续演,演的再好也没人给你颁发小金人。不就是拼演技么?我也会好吗?” 但表面上却弱柳扶风般地盈盈一拜,“见过母亲,是儿媳身子不争气,让您担心了,好在儿媳有先见之明,给将军纳了四房妾氏,否则还真要影响将军府开枝散叶,那可真是罪过。” 说完常敬轩还适时地咳嗽两声,又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才继续说,“不知母亲这么早唤儿媳来,所谓何事?” 将军府虽然大,但主子就这么几个,每个人在府里都是什么情况,老夫人自然是了如指掌的,知道儿子这两天和牡丹相处得不错,觉得下一个孙子又不远了。 于是老夫人和颜悦色地对常敬轩说,“娘知道你一心为了渊儿好,也着实辛苦你了,原本我以为陈姨娘是个好的,却没想到她对鸿儿这么不上心,娘想着还是将鸿儿过到你名下,也免得……” 第38章 担心 老夫人这话还没说完,常敬轩便迅猛地咳嗽了几声,然后一头倒下去,黄鹂急忙伸手去扶,结果因为反应慢了半拍,主仆二人齐齐摔在了一起,场面一下子混乱起来。 尽管黄鹂的心里猜测,她家小姐这多半是装的,但她本就病着,万一真是被老夫人的话,给气晕了可怎么办? 所以黄鹂瞬间便慌了神,哭喊着叫夫人,叫府医,真真是情真意切,原本老夫人还不信呢,这么一看还真有几分信了。 府医很快赶来,诊断的结果和昨天药堂里的大夫诊断的差不多,只不过他说得要委婉得多,只说,“夫人体弱,最近又断断续续地病着,外加天气炎热,得静养才是。” 老夫人十分无奈地叹了口气才问,“那什么时候会醒?” 这个时间府医也没办法确定,只能说,“全看夫人的身体情况。” “唉,罢了罢了。”老夫人无法,只能让两个粗使婆子,把杨婉婉抬回去,至于鸿儿还是先养在她这里。 说真心话,前世常敬轩的身体非常好,几乎没生过病,如今他可是深深体会了一次,什么叫体弱多病。 按理说,杨婉婉作为镇国公府的幺女,哪怕不是武功高手,也不应该身体这么弱才对,难道真是过去那三年家里家外地操心,又思念老公熬的? 一早前来探病的芍药和杜鹃,看见夫人是被抬回来的,急忙问黄鹂,“这是怎么回事?” 黄鹂边走边回,“一早老夫人叫夫人过去,结果夫人便晕倒了。” 芍药和杜鹃面面相觑,老夫人这是又为难夫人了?她们虽然来将军府的时间不长,但她们以后是要在将军府里讨生活的,自然要想方设法地了解府里的情况。 所以基本情况都了解,比如,将军不喜欢夫人,但夫人的出身却非常适合做当家主母,老夫人也不喜欢夫人,当然这个主要是因为夫人和将军成亲三年,还没有个一儿半女。 至于府上的小姐,在她们进门前就已经嫁人了,而且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后能回府的次数都有限,她们也没怎么了解。 只是夫人如今这样,芍药和杜鹃的心里忍不住为自己担心,她们是夫人买回来的,万一夫人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她们会如何? 牡丹还好,好歹这两天被将军宠幸了,她再争点气怀上孩子,至少以后能留在府里做半个主子,可她们呢? 等婆子们走后,常敬轩才悠悠转醒,不过在芍药和杜鹃面前,他还得继续演,“妹妹们来了,吃早饭了么?不如和我一起吃吧。” 芍药急忙问,“夫人怎滴病得如此严重?府医怎么说?” 常敬轩立刻看着黄鹂,黄鹂急忙回:“府医说要静养,奴婢去拿饭了。” 杜鹃无比担心地低声问,“可是老夫人为难夫人了?” “没有,是我身子不争气。”常敬轩虚弱地靠在床头转移了话题,“你们可会看账簿?” 常敬轩知道芍药和杜鹃是从哪里来的,被用心培养的姑娘自然是识字,也会写字的,可能还会点诗词歌赋,但看账簿就不一定了。 第39章 赚钱的事情刻不容缓 如今杨婉婉的身体情况着实糟糕,而且常敬轩也准备退居幕后,便想让芍药和杜鹃帮自己分担一些事情。把她们培养得自信耀眼,自然也能吸引住宁渊的目光。 可惜芍药和杜鹃却齐齐摇头,“识字写字,甚至是模仿他人的笔记,奴婢们都会,但看账簿……不会。” 两个人越说声音越低,好像犯了什么大错似的,但芍药却说,“牡丹会,她心思还细。只是如今……” 常敬轩点头,“我明白,毕竟笼络住将军的心才是最重要的,那你们就悄悄去和她学,也许还有机会接近将军呢。” 芍药急忙问,“夫人可是需要个账房?” 常敬轩微微点头,“差不多吧,主要是机灵的,忠心不二的。” 芍药的语气些微有点激动,“奴婢有个弟弟,刚满十五,之前也是读过书的,后来家道中落,他便只能做些重活养活自己,夫人觉得……” 黄鹂这个时候把早饭端回来,原本这种事情并不需要她这个大丫鬟亲自去做,但她总担心谁会对夫人不怀好意,如今夫人病得这么厉害,她们可以在自己院子里开火了。 等黄鹂把饭菜都摆放好,常敬轩才对芍药说,“将军府的酒庄如今缺人,你可以让他去试试,你我都不必提,看他自己能走到哪步?” 芍药一顿,夫人这是给弟弟机会,也是在考验他,如果弟弟能成事,自然会入夫人的眼,如果不能……全看弟弟的能力了。 芍药急忙低头,“是,都听夫人的。” 饭后芍药和杜鹃便走了,她们要去和牡丹学习,半点也耽误不得,虽然她们不知道夫人要做什么,但夫人安排下的事情,怎么都要尽快完成。 常敬轩休息了一会儿,便拿出纸笔开始呼叫系统,“来来来,开工了,什么肥皂,香皂,洗发水,口红,眉笔,面霜的配方都写一下,赚钱的事情刻不容缓。” 系统虽然没有人类的面部表情,也着实嘲讽了常敬轩一番,“你想什么呢?这么多非本土的东西,你一起拿出来是想再死一次吗?你写个画本子都比这些靠谱。” 常敬轩并没有觉得系统这话有什么问题,反而还虚心地接受,“你说的有道理,是我太心急了,不过能买得起画本子的人可不多,而且古时候认字的人也不多,写画本子可没有我说的那些东西赚钱。” 这下系统也虚心接受了,“你说的也有道理,可是你说的那些东西,要怎么光明正大地出现,还不被人怀疑呢?” “这还不简单,找杨景轩啊,反正这些生意也得由镇国公府出面,将军府可是半点光都别想沾。” “那你和杨景轩就能解释得通了?” 常敬轩神秘一笑,“我自有办法,你只管告诉我配方和各种原料的正确比例便好。” 系统不知道常敬轩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只能按照他的要求说了,于是常敬轩写了一小天的各种配方,最后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 原因无他,主要是用毛笔写字,简直是一种挑战啊! 第40章 忽略了重要问题 黄鹂在一边看着着急,劝了又劝也没劝动,最后只能急忙忙去安排晚饭,以及夫人喝的药了,等她回来的时候,身边还跟着牡丹。 这会儿常敬轩已经写完,都塞到了枕头低下,正靠在床头和系统询问,“我这好歹也是个有系统的人了,有没有储物空间什么的?不然保存重要东西真是太不方便了。就杨婉婉这个闺房的环境,东西放哪儿都不安全,何况这还是将军府,安全更没什么保障了。” 系统表示,“这个可以有,但要等宿主完成任务时兑换。” 常敬轩瞬间惊了,“我完成任务不是可以重生么,你说过还有一个特别的奖励,难道就是储物空间?可我都重生了,还要储物空间作甚?我家可是富可敌国要啥有啥,完全不需要好吗?” 系统急忙解释,“不是不是,那个是终极奖励,我说的是,你每完成一个任务,就可以兑换一个奖励,比如这次的任务完成后,你如果想要储物空间,就可以兑换。” “你等会儿。”常敬轩忽然觉得,好像有个重要的问题,被自己忽略了,“每,每完成一个任务?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只有这一个任务?” 系统回,“是啊,我是一个多维空间的系统,这个任务只是第一个,何况重生是多么逆天的事情,你只拯救一个杨婉婉,能重塑你一只脚都不错了。” 常敬轩觉得有点绕,“我重生为什么还要重塑身体?回到我出车祸前,甚至更年轻的时候不就好了么。” “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是不可逆的,你虽然出了车祸却没有死,你家人用钱给你吊着命呢,你要通过完成一个又一个的任务让自己重新好起来,也就是重塑你的身体。” 常敬轩,“……” 过了好一会儿才问,“那等我完成任务的时候,我那条命早挂了吧?” “宿主放心,从你入院静止不动开始,时间便是由我来掌控了,所以你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常敬轩默默松了一口气,这还差不多,然后便看见黄鹂回来了,“夫人,牡丹姨娘来给您请安。” “让她进来吧。” 牡丹很快进来,先是给常敬轩行了个大礼,然后听他说“起来回话”,才站起身说,“听说夫人病了,奴婢来探望迟了。” 常敬轩秒速进入角色,“你可让将军满意了?” 牡丹顿时把头低得更厉害,“奴婢无用,没笼络住将军的心。将军……又被陈姨娘哄去了。” 常敬轩一点都不意外,“将军和陈姨娘之间毕竟多年感情,还有孩子,自然不是你短时间内能笼络住的,但你也要多想想办法才是,毕竟你不是一个人,还有药药和杜鹃呢。” “是。”牡丹这才抬头问,“夫人的病如何了?” “只要静养个一年半载的便无事了。”常敬轩也没隐瞒,将军府就这么大,只要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 牡丹欲言又止地问,“还有教芍药和杜鹃学账房的事情,万一被将军发现了怎么办?” 常敬轩瞬间疑惑脸,“此话怎讲?” 第41章 再强悍的人也会有弱点 牡丹见夫人的确没明白自己这话是什么意思,便急忙解释,“但凡是大户人家,都不允许家中妾氏学女工之外的东西。” “原来如此啊!”这限制还真多,“那你就悄悄的,一点一点的教,如果我需要人手的时候,你来便可。” “……是。” “既然来了,那晚饭就陪我一起吃吧。” 尽管常敬轩现在穿成了女人,但骨子里还是个男人,男人嘛,就没有不爱看美女的,所以人都在眼前了,一起吃个饭有何不妥? 宁渊现在觉得陈苗哪儿哪儿都好,那是因为他见识过的漂亮姑娘还是太少,总有一天他会被繁花迷了眼。 牡丹立刻答应,“是。” 饭后牡丹便走了,常敬轩也累了,但还是撑着精神,叫出了杨景轩给他安排的暗卫,之前杨景轩还说,有机会让他自己认认人呢,现在终于有机会了。 杨景轩给自己幺妹安排了四个暗卫,两人一组,两班倒,所以常敬轩现在只看见晚班的两个,杨一和杨二。 常敬轩听这名字嘴角直抽,果然是在暗处工作的人么?就连名字都不配拥有,不过他也不在意,只要能办事就行。 于是常敬轩把肥皂和香皂的配方,和他写给杨景轩的信交给了杨一,“尽快送给我二哥,务必谨慎,不能泄露。” “是。” 看着杨一飞身消失在黑夜里,常敬轩的心里真真是十分羡慕,甚至直接问系统,“下次我再穿书的时候,能不能给我找个会功夫的姑娘啊?这刷刷刷的多厉害?” 系统嘿嘿一笑,“杨婉婉就是会功夫的姑娘啊,只是你来的不巧,她……” “啥?”常敬轩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幻听,“杨婉婉也会功夫?不对,她既然会功夫,身体就不会这么差,你看看,她说病倒就病倒,说被气吐血就被气吐血。” “再强悍的人也会有弱点,尤其被喜欢的人算计,谁能受得了?何况古代女子身上,捆绑着多少层枷锁呢?她怎么可能看得开?即便看得开时间也不会短。” 常敬轩瞬间蔫巴了,“也对。” 杨一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把常敬轩要交给杨景轩的东西送到了,堪称神速。然后又用一刻钟的时间返回来,半点没耽误守夜的事情。 这些常敬轩自然不知道,因为他洗漱完准备休息的时候,忽然听见出门倒水的黄鹂,在院子里大声说话,“陈姨娘这是作什么?带着人冒冒然闯进当家主母的院子成何体统?何况夫人已经睡下了,你这请安的时间也太晚了些。” 陈苗说话的声音更大,似乎唯恐屋里的人听不见,“妹妹不知姐姐病了,都是妹妹的错,这不妹妹刚刚被相公解了禁足,便急忙忙地来看姐姐了么,姐姐的身体可好些了吗?” 常敬轩听见“相公”这两个加重语气的字,都要被气笑了,一个妾氏怎么敢这么称呼?所以陈苗这是刚刚放出来,便迫不及待地向自己炫耀来了? 可是这个时间,你不想办法留住宁渊造小人,跑出来作甚? 第42章 心知肚明 如果陈苗能听见常敬轩的心声,一定会告诉她,“我这就是在想办法留住相公,所以不跑这一趟不行。” 不过黄鹂终是没让陈苗闯进夫人的卧房,真是护主护得厉害,而陈苗自然也不会多做停留,又趾高气昂地回去了,可是…… 等陈苗回去看见宁渊的时候,瞬间便哭得梨花带雨,“相公,是妾身无用,没能看见夫人,还被夫人的大丫鬟给赶了出来。” 宁渊黑着一张脸说,“你管她作甚,明明是将军府里的当家主母,却一点不为将军府考虑。” 镇国公在朝堂上的所作所为,让宁渊对杨婉婉的那点疑惑和探究,彻底变成了厌恶,因为他认定了杨婉婉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 毕竟杨婉婉作为镇国公的幺女深受宠爱,只怕她说什么便是什么,如果杨婉婉再说,她在将军府里受了委屈,镇国公不好直接找上将军府,背地里搞点阴谋诡计,真是再容易不过。 不,这已经不是阴谋诡计,而是变相地直言。 何况宁渊本就心知肚明,花费三百两娶平妻,外加三位妾氏一起进门,那镇国公所奏之事,简直就是刻意针对他,他如何不气? 陈苗一边擦去脸上的泪痕,一边委屈巴巴地说,“妾身是想让相公家宅和睦,所以什么委屈都受得,可惜姐姐不给我这个机会。” 宁渊伸手抚上陈苗的眼尾,把新涌出来的那一滴泪擦干净,“以后你只专心照顾好鸿儿便可,至于杨婉婉不必理会。” 不理会杨婉婉,陈苗自然是高兴的,而且听宁渊这意思,鸿儿还是会让自己照顾的,心里更是高兴,可是,“酒庄那边,这个月的银子还没送过来呢,相公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一提起这件事情,宁渊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但却歉意地说,“以后酒庄的银子,不能再给你了,之前杨婉婉突然去酒庄查账,查出你家那个亲戚贪了酒庄的银子,被送到了衙门,如今人还在里面关着呢。” “什么?”陈苗下意识地抓紧手中的帕子,努力稳定了一下心神后,又语气温柔地对宁渊说,“相公就不能把人捞出来么?万一深究起来,恐会坏事。” 宁渊看了陈苗一会儿才说,“杨婉婉能把人送到衙门,定然是证据确凿,我去捞人反而会坏事,一个远房亲戚重要,还是我重要?” 见宁渊神色不悦,陈苗急忙哄道:“自然是相公重要,可是没有这些银子,我们拿什么养暗卫?如今在府里用银子的地方,反而比在府外多了。” “这段时间我们还是节俭一些,免得被陛下抓住错处,之前陛下为了稳固江山平定四海,没少征战,如今国库空虚,陛下带头节俭。”宁渊神色稍缓,“过去那三年,你应该存下不少银子,还不至于没银子养暗卫。” 话虽如此,可是将军府现在这个情况,陈苗是真不愿意到手的银子再花出去,那她们母子以后怎么办? 第43章 竟是相信?! 之前陈苗十分相信宁渊只喜欢她一个人,可是现在看来,男人都一样,见一个爱一个,他虽然不喜欢杨婉婉,但喜欢牡丹啊。 而牡丹就是个惯会哄人的狐媚子,时间一久她再有个一儿半女的,那自己的地位岂不是更不稳?何况还有另外两个狐媚子呢! 一想到这些的这些,陈苗就不得不为了自己和儿子打算。而这个打算自然少不得银子,可目前这个局面,自己再不舍得也得舍,不然就是把宁渊推给了别的女人。 于是陈苗忍着心疼回应道:“好,都听相公的,时间不早了,我们早点安歇吧。” 宁渊满意了,脸上也有了笑容,“好。” 两个人现在和好如初,自然是少不得干柴烈火的闹腾,得了空闲的牡丹,却在教芍药和杜鹃看账簿。 第二天杨景轩便来将军府探病,他专门让人问清楚了宁渊今天的行踪,确定他不在家才来的,不然他和妹妹什么都不用说了。 常敬轩没想到杨景轩竟然亲自找来,不过杨婉婉昨天晕得那么吓人,作为宠爱妹妹的哥哥,的确应该来看看。 不过常敬轩也知道,这只是原因之一,还有另外一个原因,自己昨天让暗卫给他送去的东西,果然,杨景轩先是问病情,又问起昨晚的东西。 常敬轩早已经想好要怎么和杨景轩解释,便一脸认真地问,“二哥相信梦境么?” 杨景轩一怔,“妹妹何出此言?” “原本我也是不信的,可是梦境里的事情,在现实中一件一件地应验,我也不敢不信了。” 杨景轩一脸严肃地问,“妹妹梦见什么了?” 常敬轩挑重点说,“梦见宁渊回来带着姨娘和儿子,梦见府中生意基本亏空,梦见杨升通敌,最后却拖累了杨家,害得我们全族流放。” 杨景轩腾地一下站起来,“怎会如此?所以你才让我查杨升的?” 常敬轩点头,杨景轩又问,“那你还梦见了什么?” “我还梦见两年后北境有战事,父兄们都上了战场,结果因为后续物资补给不足,父兄们都……” “二哥,这些梦或许混乱不堪,时间上也乱七八糟的做不得数,可是宁渊回来的确带着人,府里的生意也亏得只有空架子,我昨天会急火攻心吐血晕倒,完全是因为这一件一件的事情都应验了。” 尽管常敬轩有没说完的话,但杨景轩也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又问,“那你昨天晚上给我的东西,也是梦里所得?” 常敬轩是真没想到,杨景轩竟然相信了自己的胡说八道,毕竟梦里的事情谁会当真?不过他会相信,大概也是因为杨婉婉昨天的确是急火攻心,吐血晕倒。 但也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推给梦境,所以常敬轩便推给宁渊,“这个不是,这是宁渊带回来想让陈苗悄悄赚钱的法子,但她一个妾氏,若非府里的主子们允许,她连府门都出不得,自然也没办法做生意,我便想办法要了过来,哪怕为了两年后的北境之战,我们也要多多赚钱。” 最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杨景轩一样明白,只是…… 第44章 弯弯绕绕 相对于梦境说,现实版的说法儿,杨景轩反而觉得漏洞百出,首先便是宁渊对妹妹和对陈苗,完全是两种态度,那么他悄悄给陈苗带回来的、赚钱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妹妹。 其次,既然是宁渊秘密带回来的东西,妹妹又是怎么知道的?更是如何要来的?他昨天晚上仔仔细细地看过,那是一定会赚钱的生意。 不过这会时间短暂,杨景轩也只能问,“宁渊会同意?” “这个二哥不要管,你全当不知情,宁渊也不会找你询问,快点赚钱才是,而且不能太张扬,免得被有心人忌惮,最好不要在京城。” 常敬轩说的这个“有心人”有很多,但最最重要的是皇上,之前他没细想,如今才觉得镇国公府和将军府联姻,是对皇权的一种威胁。 试问哪个帝王,愿意见到武将之家强强联合?唯一让陛下放心的是宁渊这个将军徒有其名,否则即便杨婉婉再如何的让父亲求皇上赐婚,皇上也是不会答应的。 但只要镇国公府和将军府一直保持现在的模样,皇上也不会对他们怎么样?可只要他们两家有更好的改变,那分分钟得出事儿。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杨景轩这个本土人士可比常敬轩知道得多,便急忙安抚道:“我知道,我会小心的,倒是你这身体,我都没敢告诉父亲和母亲。” “别,千万别告诉他们。”万一他们再来看我,那可麻烦了,所以常敬轩极力阻止,“我昨天只是因为梦境里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被证实,担心以后的也会被证实,所以吓坏了,如今什么都告诉二哥,心里一轻,身体很快会好的。” 杨景轩急忙叮嘱,“你安心养病,一切有父兄们呢。只是你在这将军府里,若生活得不如意,想和离我们也会支持你的。” “二哥!” 常敬轩是真没想到,杨景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杨婉婉在娘家虽然受宠,但再如何的受宠,古时候的女人离婚也是基本不可能的。 何况杨婉婉只是镇国公的女儿,即便是公主郡主,那不也是说和亲就和亲,结果能有几个好的?多半都是早死的命。 常敬轩之前也想过让杨婉婉和宁渊离婚,但杨婉婉的身体不争气,一病再病的,他便暂时歇了心思,总要给病人养病的时间不是? 杨景轩忽然伸手摸了摸妹妹的头顶,“二哥之前和你说的话不是玩笑,父兄们为了整个杨家也会好好地活着,所以你只要身体康健便好。” 常敬轩又有种热泪盈眶的感觉,甚至声音都有点发颤,“二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好,那我走了。” 尽管杨景轩还有许多问题想问妹妹,但他毕竟是外男,不能在妹妹家停留的时间太久,而且他也不想看见宁渊。 尤其古代高门大户里的规矩多着呢,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被有心人在朝堂上奏一本,真心大意不得。 杨景轩走后,常敬轩也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是信了,也的确是杨婉婉坚强的后盾,就是不知道他那赚钱的生意要怎么开展? 第45章 没让人失望 原本做生意的事情,常敬轩准备自己亲自上阵,奈何杨婉婉这一病都醒不过来了,他还是想先给对方养养身体的时间。 而且自己如果把精力都用到赚钱的事情上,那么府里就没人盯着了,陈苗这个隐患一定要在府内解决掉,之前是自己太着急赚钱了。 如今把赚钱的事情交给镇国公府,自己只负责府里的生意,就可以专心对付陈苗了,希望杨家那些人不要让人失望啊! 杨景轩的确没让常敬轩失望,在回家的路上就开始思考,要怎么在父兄面前,把赚钱的事情说得滴水不漏,并且还要得到他们迅速,且大力的支持? 一直想到吃完晚饭,杨景轩才想到一个万全的办法,这才把父兄都叫到书房,商量赚钱的事情,至于幺妹的“梦境说”他自然不能提,免得父亲这关就过不了。 其实杨景轩想到的这个赚钱理由很简单,就是用来解决杨家军伤残兵士们的去处问题,其实这件事情,镇国公府一直在做。 只是之前府里的进账就那么多,能帮的终究有限,如今要去外面做生意,还要越做越多,越做越大,那能帮助的伤残士兵也会越来越多。 将士们冲锋陷阵的时候不怕死,就怕伤了残了,最后得到的安置费,还不够他们养活自己的呢,回家就等于拖累家人,有些人还因此过。 将士们没死在对敌的战场上,却死在自己手里,这是何等悲哀的事情?而且杨景轩没说,以后万一真有个什么风吹草动,这些退下来的伤残士兵,也是一只队伍,一样可以为他们杨家效力。 果然,镇国公一听便同意了,还无比赞叹地说,“还是你们年轻人想法儿多,为父这些年只想给那些兵士们一些银钱,还有为数不多的人,在咱们府上的庄子里干活,终究救助的人有限,如今你这个主意好。” 大哥杨景义却说,“办法是好办法,可是我们谁也不能轻易离开京城,这生意让谁去张罗,去打理?” 杨景轩立刻笑了,“我们是不能离开京城,但三弟可还在外面呢,也该是他为家中出力的时候了。” 杨景义还是不放心,“三弟一门心思地醉心武学,九岁就离开了家,如今已经十年过去,还是不肯回来呢,在做生意这方面只怕……” 杨景轩急忙说道:“这件事情交给我,只要父兄同意便可。” 镇国公又问,“是不是婉婉在将军府里过得不如意?怎滴忽然说起后宅的奢靡之风?难道是因为宁渊纳妾的关系?” 杨景轩急忙安抚道:“父亲别担心,妹妹如果有什么事情,都会和我们说的,何况我已经在她身边安排了暗卫。” “唉!”镇国公忍不住叹息了一声,“原本以为宁渊是个好的,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个拎不清的,正妻还没进门就养起了外室,还生出庶长子,有这个名声拖累着,他以后能走多远?想当年宁国公何等的英雄人物,可惜啊!后继无人喽。” 第46章 拎不清 作为一个男人,纳妾,养外室,逛花楼,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但这些的前提条件,得是在家里有正妻的情况下。 否则对男人的名声也是有着极大的影响,尤其是要走仕途的男人,更要爱惜名誉,不然真能影响以后的发展。 因为能站在朝堂上的,哪个不是人精?哪个不想把别人挤下去,自己往上爬?这样一来自然要少留把柄,免得将来成为掣肘。 所以在镇国公的心里,并不觉得宁渊纳妾有什么问题,甚至成亲前养外室也可以接受,但生出庶长子就是拎不清了。 见父亲生气,杨景轩急忙劝慰,“父亲就别感慨了,时间不早,早些休息去吧。” 镇国公还是叹息了一声,“好吧。” 父亲一走,杨景轩便准备给三弟写信,让他尽快悄悄归家一趟,结果要拿笔的手,却被杨景义拍了一下。 杨景义非常直接地看着二弟问,“说吧,你这一套说辞父亲信了,我可不信,究竟出什么事儿了?” 杨景轩也深深地叹息一声才说,“果然什么事情都瞒不住大哥,不过这件事情要从何说起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说,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杨家的未来,大哥只要信我便好。” 杨景义深深地看了二弟一眼,才妥协道:“那好,我不问,那你这赚钱的办法是从何而来?你可从没接触过做生意的事情,府里的事情可都是由母亲和你嫂子在打理。” 关于这一点,杨景轩倒是没隐瞒,但也没说太多,只说,“是婉婉给的,她想赚钱却有诸多不便,只能让我们来。” 杨景义立刻沉了脸色,“婉婉在将军府,的确是过得不好吧?” 其实杨景义的想法儿也和父亲差不多,毕竟每一代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但宁渊再如何的拎不清,也撼动不了妹妹在将军府的地位。可是地位不能撼动,不等于在将军府过得好。 “我今天已经和妹妹说了,只要她想和离,我们都会支持她,但妹妹好像另有打算,时间短暂我也没深问。”说完杨景轩又自信地说,“婉婉总归是我们镇国公府的女儿,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但愿如此吧!”杨景义忍不住地感叹,“父亲还说宁渊拎不清,妹妹又何尝能拎得清?可这条路是她自己坚持选的,我们现在也只能多护着一些了!” 杨景义走后,杨景轩立刻给三弟写信,连夜便叫暗卫送出去,这个暗卫一走,又有一个暗卫进来,立刻单膝跪地禀报,“主子,杨升果然在西北军中,就在堂少爷麾下。” 杨景轩一惊,妹妹的梦境竟然……又要应验了吗?他努力稳住情绪问,“查了么?” “影卫在查,但……被堂少爷知道了。”暗卫立刻低头认错,“是堂少爷的暗卫发现了影卫,所以才不得不说的。” “起来吧,让堂哥知道也好,免得他还被蒙在鼓里。何况若真查出什么,也是需要他出面裁决的。” 可饶是杨景轩一个大男人,一个武将,这会儿也有些心里发寒,如果…… 第47章 最终目的 如果杨升真的在西北军中通敌叛国,最后害得堂兄功败垂成,甚至丢失性命,或者是城池,那么陛下追究起来,他们杨氏一族被全族流放都是轻的。 若按照妹妹的梦境,他们在流放途中侥幸活下来的人,又因为北境有战事,破格被陛下重新启用,但最后却因为缺衣少食困守北境,全部战死! 闷热的夏夜里,杨景轩真真是惊出一身冷汗,他急忙叮嘱暗卫,“和堂兄说清楚,如果是真的,让他想一个两全其美的、解决问题的办法,务必要滴水不漏。” “是。” 暗卫又急匆匆地走了,杨景轩跌坐在椅子上,只觉得汗湿衣襟,他们杨氏一族大大小小几百口人呢,自己还得再想办法和妹妹单独见面。 常敬轩这几天真真是在养身体,苦苦的药喝了一碗又一碗,但效果还是显著的,至少他的脸色看上去不那么吓人了,人也有了精气神。 而这些天复宠的陈苗又开始作妖,不仅让宁渊带着她出府游玩,还带着她参加了一些不大不小的宴请,甚至还央求着对方允许她用钱赚钱。 陈苗所说的用钱赚钱,其实就是古代放高利贷的,只不过这种事情在明面上,官宦人家是不被允许的,可内里…… 只要不被真凭实据地查到谁头上,或者数额比较小,上面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嘛。 原本陈苗就在悄悄地做,只是之前为了谨慎起见,数目都控制在明面上的限额内,这样即便是被真凭实据地查到,也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多就是破点财。 但现在不同,杨婉婉一下子就断了她们母子,每个月五百两的银子,宁渊又一副随时会被其他妾氏勾走的模样,陈苗怎么可能不为了以后打算? 幸好多年的情意还在,可是放再多的印子钱,和平白就得的五百两,那也是有巨大落差的,为此陈苗还和宁渊提过,可惜最终无果。 陈苗知道宁渊的底线在哪里,哪怕心里再如何的不甘,也只能作罢,她甚至还提出要自己做生意。 宁渊却一脸严肃地说,“你放眼整个京城的高门大户里看看,有哪家的女人抛头露面经商的?” 在古代士农工商,商人是被排在最后的,高门大户里的正妻们,也只是管理家族里的产业,并不会抛头露面。 这也是为什么杨婉婉会被轻易糊弄过去,因为她只能看见账簿,亲自去查账还是常敬轩来了之后,并且还在他做了充足准备的情况下,否则轻易就会被蒙混过关。 陈苗立刻笑着说,“妾身不能抛头露面做生意,可是妾身的弟弟可以呀,而且在地方上赚钱也容易一些。” 其实这才是陈苗的最终目的,且不说女人能不能抛头露面地经商,即便是能她也不做,她要留在府里守着宁渊,免得被其他妾氏们勾搭走。 宁渊倒是大方,“这种小事情你就看着安排吧。” 陈苗立刻高兴地亲了宁渊一下,“谢谢相公。” 第48章 自尊自傲又自卑 宁渊这个人有高门大户子弟的自尊和自傲,但却有更大的自卑,这种自卑来自家道中落,或者说,将军府现在表面风光,内力早已经颓败。 只可惜到了他这一代,府里人丁单薄,真真是独木难支,无论他做多少努力,都无力挽回将军府的颓败,如今能做的,大概只有开枝散叶这一项了。 可即便这一项,他现在也只有一个儿子,至于借助镇国公府的势,说真心话,宁渊不是不想,只是骨子里的自尊和自傲,终是让他拉不下脸来。 尤其杨婉婉还没有经过他的同意,便单方面地请旨赐婚,这着实打击了他一个大男人的自尊心,也因此更加的不喜欢对方了。 但自己不在家的这三年,杨婉婉把府里的上上下下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还用她的钱填补府里的亏空,养陈苗母子,宁渊也就坦然接受了。 可越是这样的男人,越喜欢被人仰慕着、崇拜着,就像牡丹,一副心里眼里全是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的人,更能入他的眼,进他的心。 而陈苗还是宁渊喜欢的人,她的仰慕之情,更让人心生愉悦,自然什么事情都愿意答应她,这大概是大男子主义的一种心理吧? 既然事情过了宁渊的明路,陈苗立刻安排起来,唯恐再拖延下去会生出什么变故,而且她如今孤身一人在京城里,也想早点把父母亲人接过来,这样万一有个什么事情,自己也是有娘家人撑腰的。 不过一想到娘家人,陈苗便想到了杨婉婉的娘家人,心里真真是疯狂地羡慕嫉妒恨,只是她现在刚刚拉回宁渊的注意力,暂时还不能做什么,何况自己还要把鸿儿要回来。 常敬轩养了几天后,身体终于大好,虚空中的杨婉婉也醒过来,只是她整个人都像被抽掉了魂魄一般,半点精气神儿也没有。 常敬轩一看,这是打击太大,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啊,便急忙劝道:“你要这样想啊,所有的坏事情还没有发生呢,一切都来得及。” 杨婉婉默默垂泪,好一会儿才声音沙哑地说,“都是我的错,我不该那么自以为是,认定自己喜欢对方,对方便也会喜欢我,更不应该一意孤行,幸好还没有铸成大错,不然……” 常敬轩是真见不得杨婉婉这身体病弱,还梨花带雨的模样,又接着劝,“夫人,你要这么想哈,男人就只是生活中的调剂品,喜欢就多留一段时间,不喜欢就换下一个,你看你,要钱有钱,要颜有颜,还有那么多家人爱你护你,你还有什么可难过的?谁年轻的时候还没有遇见过渣男,咱该换就换,该丢就丢,千万别苦着自己哈。” 杨婉婉十分震惊地看着常敬轩,下意识地说,“你也是男人,怎么能这样说男人?” 常敬轩笑,“男人和女人从来都不是对立面,所以又什么不能说的?何况无论什么人都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论,所以你要快点振作起来,我们还得一起闯难关呢。” 杨婉婉一怔,“什么关?” 第49章 太心急了 常敬轩给杨婉婉看了看太后的请柬,“听说皇宫莲池里的莲花开得极好,太后娘娘便邀请京中贵女,贵妇们去赏花,但核心内容是为了给不久前回京的秦王挑选王妃,我们府上也接到了帖子,你这个当家主母可躲不掉。” 杨婉婉忽然苦笑了一下,“我又不是待字闺中的女儿,不过是去做陪衬的,让老夫人一个人去便可。” 常敬轩多少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杨婉婉,“这明明是拉拢人脉的好机会,你竟然拒绝参加?你也是世家大族里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吧?怎滴目光如此短浅?陪衬怎么了?陪衬也有陪衬的好,难道你还想做主角?也想争取一下秦王妃的位置?” 杨婉婉立刻恼羞成怒,“你这人,怎滴如此口无遮拦?” 常敬轩十分不解,“我们这不是在就事论事么,你怎么还急了?我这么说好了,你还想不想救你的父兄们?且不说其他,两年后的战事避无可避,你是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还是准备和他们一同赴死?如果不想死,现在就动起来,别一副没了宁渊,就活不了的模样。这天底下好男儿多得是,你有钱有势,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 常敬轩这话说得语气有点急,虽然是恋爱脑,但也要有个限度好吗?尤其是在涉及到生死这样的大事情的时候。 这时系统却急忙劝道:“宿主大人你冷静冷静啊,杨婉婉毕竟是一个只有十八岁的小姑娘,在你那个时代还是个高中生呢,她又深爱宁渊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横眉冷对,硬下心肠?何况那些未来的事情还没有发生,哪儿能痛得她脱胎换骨?” 常敬轩默默地深呼吸了一下,“你说得对,是我太心急了。” 杨婉婉的确被常敬轩惊到了,睁着一双黑亮的眸子看着他,里面全是惊讶,好一会儿才嗫嚅着说道:“我,只是还没想好,要怎么做。” “抱歉。”常敬轩觉得自己果然吓到小姑娘了,急忙安抚道:“是我太心急了,但这个邀约我们还是要认真商讨一下。” 杨婉婉特别配合地点头,“好。” 常敬轩笑了一下,“那我长话短说,如果这次的宴请我们只是陪衬,那就借机拉拢人脉,多听一些消息,若是再有别的什么事情,我们可要想想可能会发生的事情,主要是有什么不利于我们的事情,我们要如何的见招拆招。” 杨婉婉认真地想了想,“其实除了陈苗,我在京中贵女们的圈子里口碑还算不错,并没有和谁有什么龃龉,所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而太后宴请,妾氏自然没有资格参加。” 这话虽然不错,但常敬轩是知道原书大概情节的,哪怕系统说因为他的出现,原书情节早已经乱了,不必理会,可文学作品么,就没有平白无故出现的情节。 何况在很多时候都是宴无好宴,所以常敬轩还是不放心地说,“那也不能大意,我们还是要认真对待。” “好。” 第50章 该争就争 常敬轩和杨婉婉事无巨细地商量完,又问系统,“我能和杨婉婉一起共用一个身体么?这样万一有什么事情的时候,我们也能互相帮助,比如皇宫里的规矩,各府的家眷等等,我都不知道,这个得杨婉婉出面,可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和心理状态,她一个人我又不放心。” 系统有些为难地说,“这个多少有点难为系统了,不过为了你们合作愉快,我想想办法吧,反正还没到宴请的时间。” “行。”于是杨婉婉继续养病,常敬轩上岗工作。 一早,芍药便来给杨婉婉请安,常敬轩还有点奇怪,因为他之前就和妾氏们说了,除了初一,十五其他时间都不必来请安。 芍药知道夫人身体不好,行完礼便直接说,“夫人,奴婢的弟弟成功进入了酒庄,夫人需要他做什么?” 一想到芍药的弟弟才十五岁,常敬轩便由衷地佩服,古人都早熟啊,这么小就能做事情了,他收敛心神急忙说,“做得不错,让他注意着酒庄里的各种事情,看看有没有哪里有问题,也不必着急,他刚刚进去还什么都不懂,多留心些便是。” 芍药本想问,“夫人是担心酒庄里有人手脚不干净?” 但一想到自己的身份,芍药只能说,“是。” 常敬轩又问,“这些天,你们可有谁笼络住将军了?” 芍药立刻惭愧地低头,“没有,那陈姨娘果然厉害,自从她解除禁足,将军便夜夜宿在她的院子里。” “唉!”常敬轩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你们啊,还真是小心谨慎,这争宠的手段只弹弹琴,跳跳舞哪儿够?其他该用什么手段就用什么手段,总归是为了将军府开枝散叶,有点无伤大雅的小情趣,将军也是能接受的。” 宁渊今年二十岁,正是一个男人在某些方面,需求旺盛的时候,可不能都便宜了陈苗,如果她再怀孕,那以后在将军府里她还不横着走啊! 老夫人虽然看不上陈苗的出身,但她喜欢孙子啊,且不说将军府人丁单薄,就是到了她那个年纪的人,哪个不希望天天儿孙绕膝? 芍药有些惊讶和不解地看着夫人,心里多少有点没底,这是鼓励她们使用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手段? 常敬轩一看见芍药这个眼神,就知道她心领神会了,但做什么事情不需要钱?于是立刻对黄鹂说,“三位姨娘照顾将军有功,嘉奖每人三两银子。” 芍药一怔,夫人这是正话反说么?随即又明白过来,这是夫人给她们每个人争宠的银子,她急忙俯身,“多谢夫人,奴婢们一定照顾好将军。” 芍药拿着银子走后,常敬轩又对黄鹂说,“陈苗那边还是安排不进人手么?” 黄鹂气呼呼地说,“也不知道陈苗使了什么手段,将军什么事情都给她撑腰,杨一说,她那边还有暗卫,真真是明里暗里都不好接近。” “没事,她把身边弄成铁桶,我们就把将军抢走。如今陛下提倡节俭之风,她一个妾氏也别开什么小厨房了,都按照府里的规矩来。” 阴谋不行,咱来阳谋还不行么?古时候身份地位可比什么都好用,为什么要浪费? 黄鹂眼睛立刻亮了,“是。” 第51章 勾人的手段 从府里厨房出来的食物,都不知道要经过多少人的手呢,所以想在食物里做点手脚,真是再容易不过了。 不过常敬轩不玩这种只要仔细查,就能查到的下等手段,他要用食物相生相克的办法,让陈苗从今以后再也没办法怀孕,即便怀孕了也保不住。 事实上,这种办法常敬轩更想用在宁渊身上,但牡丹她们三人,至少得有一个能怀孕,并且成功生下孩子,最好是男孩的,否则她们还真斗不过陈苗。 至于借种,常敬轩还真能做得出来,但他怕牡丹她们这些古人接受不了,所以只能作罢。这一刻常敬轩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书中最疯批的反派。 傍晚牡丹穿着她们新作的衣裙,在将军府门口等着宁渊下职,竟然轻而易举地把人勾到她的院子里。 满心满眼都是宁渊的牡丹,端给他一碗甜汤,声音低柔地说,“将军辛苦了,出了这许多汗,多喝点儿汤补补,妾身认真熬了一下午呢。” 宁渊微微闻了一下,“这汤好闻,你也好闻。” 牡丹抿唇一笑,“将军说笑了,妾身今天可什么胭脂都没用,只是换了件新做的衣裳罢了。” 说完又满眼期待地看着宁渊,“将军晚饭要在这儿吃么?” 宁渊刚想拒绝,牡丹又说,“陈姨娘被老夫人叫过去陪鸿儿了,如果将军想去陈姨娘院子,吃完饭再过去也不迟。” “那好吧。” 牡丹立刻高兴脸,“妾身一早便做好了,这就可以吃了。” 因为天气热,牡丹做的饭菜都是清淡可口的,尤其是汤品,做得特别好,宁渊觉得他吃完都不想动了。 牡丹用帕子给宁渊擦额头的汗,无比温柔地说,“等会儿将军洗漱一下,换件干净的衣裳再走,免得汗津津的惹陈姨娘不喜。” 宁渊伸手拉住牡丹给他擦汗的手,一脸认真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不留我?” 牡丹温柔又悲伤地回道:“妾身当然想将军留下,可妾身爱将军,所以凡事都以将军为先,更不想让将军为难,何况我们这些后入府的,自然比不过陈姨娘在将军心里的地位,但妾身相信,总有一天将军能看清楚妾身爱你的心。” 宁渊握着牡丹的手,忽然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牡丹却笑着起身退开,“妾身这就给将军备水去。只是妾身这儿没有将军的衣服,得让陈二送一趟。” 宁渊却没有接牡丹的话,反而说,“我今天累了,你帮我洗可好?” 牡丹羞涩一笑,“好。” 衣服,饭菜,帕子,浴房里皂角的香味儿,但凡是牡丹能想到的地方,都用上了丝丝缕缕的合欢散,哪一样单拿出来都查不出任何问题,可是放在一起那效果就显著了。 以至于宁渊这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浴房里便和牡丹闹开了,牡丹也知道机会难得,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大有今晚就能怀上才好的气势呢。 宁渊这个自傲又自卑的男人,如果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特别容易掌控,尤其是在床笫之事,好像他就是个睥睨天下的君王。 第52章 打辅助 而陈苗这边,刚刚在老夫人这儿陪过儿子,又被夫人不容拒绝地叫了过去,常敬轩这个打辅助的,总觉得自己除了给银子,其他什么都不做不合适。 何况陈苗因为宁渊的宠爱,自视高人一等,就连杨婉婉这个当家主母都不放在眼里,甚至是陷害,更遑论牡丹她们刚刚进府的? 因为陈苗是被当家主母强行叫来的,脸色难看得很,自然态度也不会好,就连敷衍的行礼都懒得做,直接问,“夫人叫我来有什么事儿?” 常敬轩也不恼,还顾左右而言他,“想来妹妹还没吃晚饭吧,不如陪姐姐一起……” “夫人。”陈苗毫不客气地打断常敬轩的话,“我们都不喜欢彼此,夫人何必要演什么姐们情深呢?何况将军还等我用晚饭呢,如果夫人没事,那我便回去了。” “我劝妹妹还是不要走。”常敬轩的语气忽然冷下来,“我知道妹妹从未把我这个当家主母放在眼里,看在将军喜爱妹妹的情分上,我也可以不计较,但是,妹妹纵容自家亲戚贪将军府酒庄的银子,我可不会不闻不问。” 一听常敬轩提起这件事情,陈苗立刻慌了,毕竟这件事情对方已经报了官,若仔细查起来,自然会查到她头上。 原本男人养个外室不算什么大事儿,就是给些银子也无可厚非,可是那银子的数量太多,又是在陛下提倡节俭的关口,这问题可大了。 不过陈苗心里慌,脸上却没表现出来,不过气势还是弱了三分,“夫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血口喷人,何况我陈家在京中只有我一人,哪里来的亲戚?” “是么?”常敬轩勾唇一笑,“我也觉得将军不会做下此等糊涂事,任由真心喜欢的妾氏,祸害将军府。黄鹂,陈姨娘今晚留下陪我吃饭,你快点安排上。” “是,夫人。”黄鹂痛痛快快地应下,但速度却慢得很。 陈苗十二万分地想走,却又不能走,尽管常敬轩没说什么,但她心里很清楚,只要自己前脚走了,明天这人就会发难。 于是陈苗像吞了苍蝇一样地留下来,陪着常敬轩一起吃了晚饭,然而这还没完,在她急不可耐准备走的时候,又被叫住。 常敬轩好整以暇地看着陈苗说,“陈姨娘纵容娘家亲戚,贪污将军府酒庄的银子,着实大胆了些,因为数额太大,陈姨娘罚三个月的月利银子,小惩大诫。” “你……”陈苗的脸色瞬间被气得铁青,顿时撕碎了所有的伪装,“杨婉婉,你不要太过分,我说了,我家在京城没有亲戚,又怎么会贪污将军府酒庄的银子?” 常敬轩却神色不变,“有没有贪污,陈姨心里应该比我清楚,何况我也说了,这只是小惩大诫,即便你找将军哭诉,他也不会说什么的。你和将军在一起的时间比我长得多,自然能明白他的难处,更能明白和将军府的处境比起来,在他心里谁都不够看。” 陈苗,“……” 第53章 进宫 陈苗心里火气翻腾,不仅仅是因为常敬轩刻意为难,还因为他最后说的那句话,自己也是不得不认同的。 之前就算了,宁渊只喜欢她一个人,又不在将军府里生活,所以凡事都以她们母子为先,可自从回到将军府…… 宁渊的心里便多了许多人许多事儿,再也不是事事以她们母子为先了,现在也算慢慢看清楚,他和其他男人也没有什么不同。 家里可以有很多女人,有能带出去做门面的正妻,有温柔小意的妾氏,有心里喜欢的,还要能生孩子的…… 可是这样不行,别人都无所谓,但只要有杨婉婉在将军府一天,自己和鸿儿就别想好过,得尽快想想办法,压下心里的火气,陈苗气呼呼地走了。 常敬轩却有点遗憾,也不知道这点时间,够不够牡丹成事的?不过他的担心有点多余,因为牡丹厉害着呢,至于陈苗…… 气呼呼地回去,一心想尽快又完美地解决掉杨婉婉,完全忘记了宁渊,等她想起来的时候已经后半夜了,便自顾自地睡下了。 转眼便到了太后宴请的时候,杨婉婉和老夫人盛装出门,妾氏们都来相送,陈苗哪怕顶着平妻的头衔,也没有资格参加,眼里嫉恨的情绪压都压不住。 马车上老夫人冷着一张脸对杨婉婉说,“你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怎么能事事不为了将军府考虑?” 杨婉婉一脸迷糊地看着老夫人,便听她又说,“酒庄里的事情,本是我们府里的事情,你怎么好闹到衙门去?这岂不是让我们将军府颜面无光?你的声誉也会受到影响,实在是太冲动了。” 常敬轩立刻吐槽,“这件事情都过去多久了?她才来发难?想必不是要激怒你,就是另有所图。” 杨婉婉急忙低头,十分顺从地说,“母亲说得是,儿媳下次一定注意。” 老夫人,“……” 常敬轩,“……” 好家伙,不愧是世家大族里培养出来的高门贵女,这变通能力,真不是一般的强啊,这下看那老太太还说什么? 不过因为路途本就不远,又因为进宫的马车多,很快便有人指挥车夫让马车停在哪里,所以老夫人也没时间再说什么。 常敬轩现在和杨婉婉共用一个身体,除了些微有点尴尬,其他并没有什么不同,自然也能看见马车外面的情况。 从马车停下来的那一刻起,不管是杨婉婉还是老夫人都特别严肃,下马车、递请柬、过安检、再跟着领路的宫人进宫,甚至与相熟的人打招呼,几乎是没有一点声音。 这一瞬间常敬轩感觉特别庄严肃穆,甚至还有点压抑,幸好系统帮他和杨婉婉共用一个身体,不然自己一个人分分钟露馅儿。 最后跟着领路的宫人走,也是不能行差踏错一步,更不能四下张望,交头接耳,只能挺胸抬头,目不斜视地跟着走。 这宫廷礼仪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而且这皇宫也不是一般的大,常敬轩感觉走了至少十五分钟才到目的地——莲池,他都开始担心杨婉婉的身体吃不消了。 第54章 和皇帝比肩了 自从常敬轩穿来这里,已经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期间杨婉婉断断续续地病着,认真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走这么长时间的路呢。 常敬轩忍不住问道:“你身体还行么?” 杨婉婉低下眼睑,“无事,之前养得不错。” 常敬轩些微放心了一些,太后娘娘说莲池里的莲花开得极好,还真不是虚言,莲池旁边有个凉亭,以此为界一边一个凉棚,左边是男人,右边是女人。 凉棚下边摆放着桌椅,桌上摆放着时令水果。每个人要坐在哪里,也是事前安排好的,这会儿倒是可以说话了,只是声音依然很低。 在这样严肃的环境下,常敬轩觉得杨婉婉不想来是可以理解的,这上哪儿拉拢关系,打听些消息,就连听听八卦恐怕都做不到。 哎,看来还是自己托大了,以为有系统,有原著,自己就可以用上帝视角看待一切,却从没想过,自己既然已经穿来,便已身在剧中,千万大意不得呀。 太后很快在秦王和一众宫人们的陪同下走来,大家齐齐起身见礼,好像事前训练过似的,特别整齐划一。 说是太后,但年纪也就四十岁左右,如果往年轻人的方向打扮打扮,大概说三十岁都有人信,不过穿戴真心不华丽。 不知道是因为年纪和辈分在这儿摆着呢,还是因为陛下提倡节俭的关系,当然还有原书超低物价的设定。 不过常敬轩不在意这些,他在意的是秦王,这可是书中男二啊,不是有句话说,“男主是女主的,男二是观众”的么,因为他符合一切理想型男人的标准。 但本书的男二有点意思,他既不是女主的深情备胎,也没有对她明目张胆地偏爱,只一心搞事业,誓要把北荒变成富庶之地。 常敬轩猜测,原书中杨婉婉在北境能成功死里逃生,更走上复仇之路,应该有秦王的帮助,不然她一个孤女,能不能活下去都是未知,还怎么成事? 秦王现在也不过二十岁,却已经在北荒生活了三年,此番回京一是述职,二是成亲,按照古代人成亲的年纪,他可是大龄剩男了。 常敬轩没看见皇后,听说她半月前生了位公主,这会儿还在坐月子呢,皇帝的妃子也少,只有贤、良、淑、德、四位,这么一看宁渊的后院倒是和皇帝比肩了。 幸好之前黄鹂选出来的六位美人,自己只留下三个,不然还真未必能全部塞入将军府呢。啧啧啧,自己这也算歪打正着了。 今天太后的意图非常明显,就是要在这些高门贵女中,给秦王选王妃。杨婉婉她们这些成亲的就是为了陪衬。 这样一来不会让人觉得,秦王这选妃像皇帝选妃一样,说起来只是一次聚会罢了,但内里如何,大家都心知肚明。 不过太后和秦王来了以后,气氛倒是热闹了一些,也能说说笑笑了,但这个说笑的主题,竟然是琴棋书画,吟诗作对,颇有点考试的意思。 想想也对,能做秦王妃的人,怎么可能是小白人。 第55章 不痛快 不得不说,古代高门大户里培养出的女子,当真琴棋书画诗茶花养养皆通,甚至还有一两样是精通。想来杨婉婉也是如此,而且她还多一样,会功夫。 常敬轩忍不住想,那些影视剧或者小说里的穿越女,如何能成为主角,又如何能斗得过这些高门贵女,和这个等级制度森严的时代? 哪怕有许多现代技能傍身,也只适合在穷山恶水的地方种种田,还得偷偷摸摸地赚点儿钱,万一被有钱有势的追查起来,最好的结果是为他人服务,最坏的……不可想象。 常敬轩走神的时候,太后忽然把杨婉婉叫了过去,他心头一跳,不会要走什么不好的剧情吧?下一秒便听太后说,“听说你病了,快让哀家瞧瞧。” 杨婉婉急忙低头,“多谢太后挂念,婉婉已经没事了。” 太后伸手拉过杨婉婉的手,“我瞧着是轻简了许多,自你成亲以后甚少来宫里走走,我都不记得上次见你,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 杨婉婉把头低得更甚,她能说什么?多说多错,少说少错,不说不错,而且太后何时对她这样好了?都不知道她这是演的哪一出。 太后又说,“不过这也不能怪你,这成亲的女子,和闺阁女子自然不同,而且偌大一个将军府,哪里是那么好管的?你身体不好,你婆母也不知道给你安排个人手分担分担?” 常敬轩,“这话什么意思?变相削弱你当家主母的权利么?身为太后,手还能伸到官员家里去?” 杨婉婉此刻不能回应常敬轩,她要回应太后的话,“多谢太后娘娘挂心,婆母很照顾我的。” 秦王亲自端着一杯茶,放到太后面前,“母后快尝尝这北荒的茶,如果满意,今年宫里茶叶的采买……” 太后有些神色不悦地看了儿子一眼,“这好好的赏花宴,怎滴被你弄成赚钱的事情了?” 秦王竟然直接坐在太后身边,十分坦然地笑道:“儿子这不是缺钱嘛,北荒有多荒凉,母后是没看见。” 太后终于放开了杨婉婉,“去赏花吧。” “是。” 看着杨婉婉离去的背影,太后有些不满地看着儿子,镇国公那个老家伙,也不知道突然之间闹的什么妖?说提倡节俭,陛下就答应。自己想说他女儿几句,自己儿子还跟着搅合,真是…… “母亲快尝尝。”秦王似乎没看见母亲的脸色,依然笑得云淡风轻。 杨婉婉走到莲池边,才慢慢地呼出一口气,也才回应常敬轩刚刚的话,“还不是你做的好事情,让我父亲在朝堂上提倡节俭,太后办个赏花宴,都只能吃点儿水果,喝喝茶,她心里能痛快吗?自然要给我找点儿不痛快。” 常敬轩有点冤,“可我这么做是针对宁渊和陈苗的,没想到连太后都牵扯了。” 杨婉婉并没有生气,还安慰道:“太后虽然生气,也不好明说,我只要乖顺些便好,可是……” 杨婉婉的话还没说完,忽然身子一转,接着便听见“噗通”一声…… 第56章 看似无事 刚刚杨婉婉所在的地方,突然有一抹衣裙落入水中,常敬轩忍不住叫了一声,“我去,这股子浓浓的烂俗情节,是谁要害你呀?” 杨婉婉却反手一拉,人没拉住,只扯下了对方的配饰,她直接收进宽大的衣袖,同时无比焦急地大声呼喊,“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事实上在那“噗通”一声响起,便有侍卫奔过来,离得近的赏花人们也都快步走过来。 被些微挤开一些的杨婉婉这才得空回常敬轩,“不知道,刚刚只是听见风声不对,本能地闪避了一下。” 常敬轩不无羡慕地说,“听声辨位么?你好厉害呀。” 两个人短暂地对话,便有侍卫跳下去捞人。因为是在岸边,所以人很快被捞上来,是一个穿着粉色衣裳的年轻姑娘。 显然刚刚那一下,和预期中的结果不一样,害人没害成,反而害了自己给吓得不轻,吐了一口水,整张脸都吓白了。 杨婉婉却立刻上前,无比担心地问,“这位妹妹没事吧?这边湿滑你走的太急,我拉都拉不住,谁快拿件衣服给这位妹妹遮盖一下。” 杨婉婉说话的时候,还特别贴心地把小姑娘护在身前,不让人看见她因为落水衣裙湿透的模样。 下一秒又一妇人冲过来,很快有宫人拿来外衫,妇人一把扯过来,随手给小姑娘拢得严严实实。 妇人揽住小姑娘,和太后娘娘告罪便急匆匆地走了,看似没掀起什么风浪,但秦王的选妃宴也草草地结束了。 回去的路上,宁老夫人的脸色非常难看,杨婉婉也不出声,她忍不住想,今天如果是自己掉下去,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又是谁要陷害自己? 回到家的时候,老夫人终于忍不住开始教训杨婉婉,“你知不知道那里是皇宫?稍微一个不留神,就容易给府里招来祸事?” 杨婉婉微微低头,不卑不亢地回应,“母亲说得是,可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儿媳不能坐视不理,那样无异于害人性命。若是太后追究起来,那才是给府里招来祸事呢。” 老夫人气结,转而却说,“我知道渊儿娶陈苗的事情,让你心里过不去,可陈苗断然不会超过你的地位,你就不能大度一些么?” 杨婉婉悄悄握紧宽大衣袖里的双手,却抬头对老夫人温和一笑,“母亲说得哪里话?我不仅同意将军纳陈苗,还为他挑选了三位美妾,这已经打破了将军府多年来,最多一妻一妾的佳话,想来百年之后面对列祖列宗的时候,也会被他们夸赞一句,‘主母大度’。” “母亲今天也累了,儿媳还要去安排府里的事宜,先退下了。” 杨婉婉说完微微屈膝行了一礼,便迅速地走了,完全没给老夫人再开口的机会。更没看见老夫人被她气得面红耳赤、说不出话的模样。 只是出门后,杨婉婉便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常敬轩立刻上岗,同时急忙安慰道:“别生气别生气,气大伤身,气坏了身体更是自己遭罪,小姐姐你可一定要顶住,事情这才刚刚开始呢。” 杨婉婉,“……” 第57章 用心险恶 除了家里的男人对杨婉婉真正关心,外面的男人,尤其是宁渊,对她半点关心也无,所以这会儿心情低落的时候,听见他这样的劝慰,一时之间都不知道是何种心情了。 不过杨婉婉很快回过神来,“没事,我过会儿便好。陈苗想害我,老夫人想磋磨我,我断不会让她们如意。” 这时黄鹂急匆匆地走过来接人,一看杨婉婉脸色不好,急忙伸手扶住,“夫人,没事吧?怎滴脸色又变差了?” 常敬轩让杨婉婉先歇会儿,回去他们再商量,他却非常配合地被黄鹂扶着,低声说,“没事,只是有点累。” 黄鹂边扶着杨婉婉往东苑走,边说,“下次夫人再去皇宫,奴婢还是跟着一起去吧。” 常敬轩即便不知道书中的这个设定,以黄鹂对杨婉婉的关心也能猜到,“如果能跟着,你不是早跟着了。” 果然,黄鹂轻声叹了一口气,转而低声问,“可是老夫人又为难夫人了?” “没有。”常敬轩不想让黄鹂担心,立刻转移话题,“晚上吃些清淡的吧。” “是。” 回到东苑,黄鹂立刻去安排晚饭,常敬轩和杨婉婉也换岗,关于皇宫里的事情,他一概不知,还得正主来。 杨婉婉立刻把暗卫叫来,让他们去查今天在宫宴中,推她的那个小姑娘是谁家的,又有哪些关系网。 不过常敬轩却觉得,按照原书的设定,但凡是让杨婉婉遭殃的事情,都和陈苗有关,尤其是在宁渊面前耍的一些漏洞百出的拙劣手段,只是因为自己的出现,剧情出现了偏差,他也不好和正主说。 不过这宁家老夫人还真是一有机会,就要踩杨婉婉一脚啊!这是吃准了她无论如何都不会和离,一边需要她高门贵女的体面身份,一边又要打压她这个高门贵女的贵气,当真是用心险恶。 傍晚宁渊竟然来杨婉婉院中,可惜一看见他那暗沉沉的脸色,就知道没什么好事情,常敬轩立刻对杨婉婉说,“你歇着,我来。” 下一秒宁渊便抬手扫落桌上的茶壶和茶杯,无比气恼地质问,“杨婉婉!真没想到你竟是这样一个不知道检点的女人,竟然和……外男不清不楚。” 常敬轩听得都怔住了,啥玩意儿?外男?是指暗卫吗?不对,如果是暗卫宁渊一定会说,不会停顿一下,那是……他都要顾忌的人吗? “别装成一副毫不知情的无辜模样,风言风语都传到我耳朵里了,你这是……” 常敬轩听不下去了,急忙打断宁渊,“将军莫不是当值太辛苦,受了暑热脑子不清楚,所以才这般胡言乱语?外男是谁?你又从哪儿听说的?将军不知道名节对于一个女子而言,能害死她的性命吗?” “将军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冤枉自己的妻子是何居心?还是说将军这是自己在绿自己?从而让妻子下堂,好给心爱之人争一争当家主母的位置?若真是如此,大可不必这样弯弯绕绕,我们……” 第58章 针锋相对 常敬轩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苗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并且还大声说道:“姐姐这是什么话?敢做还不敢承认?” 常敬轩,“……” 呵呵,这是又走上老剧情,陈苗在宁渊面前耍一些漏洞百出的拙劣手段,一用一个准儿,可惜,自己不是杨婉婉,不会给他们这种机会。 常敬轩立刻冷下脸来,训斥道:“身为妾氏,没有经过当家主母的允许,竟然擅闯主母的院子该当掌嘴,更出言打断主母的话,该当杖责。” 你们都和我耍无赖是吧?那我就和你们讲道理,何况等级制度森严,对现在的自己十分有利,为什么不利用起来? 果然,宁渊立刻把陈苗护在身后,“杨婉婉你敢?” 陈苗躲在宁渊身后,对杨婉婉露出一抹挑衅的笑意,“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风,自己做错了事儿还这么牙尖嘴利,半点也没有……” 常敬轩又看着宁渊说,“将军治家不严,宠妾灭妻,按律当……” “够了。”宁渊沉着脸吼,“你不配做当家主母,还是自降为妾吧。” 因为是老剧情,常敬轩也没有多少惊讶,反而掷地有声地说,“好,明日我便进宫,奏请陛下为将军降妻为妾。” 宁渊气得脸都黑了,因为杨婉婉有这样的权利,所以他双手握成拳头,紧了又紧,脑中已经在这个瞬间,翻涌出想要用什么理由,把人禁足在家中。 常敬轩坚决不给眼前这二人开口的机会,继续输出,“我劝将军还是多为将军府考虑考虑,免得百年之后无颜面对列祖列宗。” “我也不会让将军为难,妾氏你随便纳,想宠谁就宠谁,我绝不阻拦,但有一点,别让你的妾氏们在我面前蹦跶,你能护她们一时,却不能时时护着,等我把人处置完,你哭都没地方哭去。” 宁渊咬牙切齿,“杨婉婉,你威胁我?” 常敬轩一笑,“将军误会了,我这是在和将军好好说话,将军府如今是个什么境况,我想将军应该比我清楚,你身为将军府唯一的男丁,难道不应该努力做些光耀门楣的事情吗?整日里沉溺于小亲小爱,还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能为将军府的明天带来什么?” 宁渊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那你身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又为将军府做过什么?你嘴上说得好听,只怕心里早想着攀高枝儿了,杨婉婉,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竟然是这样两面三刀,恬不知耻的女子!” 陈苗适时地拍抚着宁渊的后背,“将军别生气,为了这样的女人气坏了身体不值得,她再如何的想攀高枝儿也是无用,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不得不说,宁渊是真的听陈苗的话,狠狠地瞪了杨婉婉一眼,便跟着她走了! 常敬轩却一脸疑惑地、看着二人相携着离去的背影,攀高枝儿?这是哪儿来的剧情?难道又是陈苗搞出来的,想以此锤死杨婉婉?毕竟名节真真能要一个女子的命,可是…… 第59章 震惊一百年 即便杨婉婉因为攀高枝儿,成功被陈苗锤死,于将军府而言也会名声受损,镇国公府分分钟得和将军府撕破脸,现在杨家可没倒呢,他们是不是心急了一点儿。 等一下,难道有关杨升通敌叛国,牵扯到整个杨家的剧情到了?我擦我擦,不会吧?常敬轩刚想叫出杨婉婉来商量,却见黄鹂红着眼睛走进来,“小姐……” 话音一落,便有大颗大颗的眼泪,从黄鹂眼中流出,常敬轩吓了一跳,都忘记保持杨婉婉的人设了,急忙问,“怎么了怎么了?” 黄鹂哭得更凶了,“将军真是太过分了,不仅亲自坏小姐的名节,还纵着陈姨娘一起坏,我们还是回国公府找国公爷……” “停,我能找父亲一次,还能次次找父亲么?不过,将军即便想捕风捉影,也得有影儿啊,我什么时候和外男有接触了?” 这一刻黄鹂也和刚刚的常敬轩想到了一起,“难道是我们院子里的暗卫,被将军发现了?”毕竟暗卫也是外男啊。 常敬轩微微摇头,“不是,如果是暗卫以将军厌恶我的程度早说了,哪儿会吞吞吐吐的,应该是他不敢说,或者不好说的男人。” “那是……”黄鹂认真地想了又想,忽然一脸震惊说,“难道是秦王!!”说完迅速用双手捂住了嘴巴。 “啥?”常敬轩简直震惊一百年,“我今天才在宴会上看见秦王,连话都没说一句,这捕风捉影也太不靠谱了。” 宁渊是脑子坏掉了吗?哪怕找个暗卫也比秦王靠谱啊!他就不担心这件事情,如果被秦王知道了,会给将军府带来无妄之灾吗?在等级制度如此森严的古代,他一个本地人还不知道轻重? “不不不,不是的,夫人。”黄鹂有些急,但声音却压得很低,“之前夫人去查账吐血晕倒的那次,大夫不敢进马车给夫人诊治,谁也不敢把夫人抱去医馆,却是路过的秦王,把夫人抱进去的,还骂奴才蠢,不顾及夫人的性命。” 常敬轩,“……” 那天不是自己在线呢,可人命关天的时候也没什么……不,在古代就有什么,所以不是杨升的事情,是宁渊要搞事情?还是说他大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 这还真有点麻烦呐?要如何破局呢?毕竟对古代女子而言,名节大于天,又是杨婉婉的老公亲自下场,不惜自己绿自己都要拉老婆下水。 黄鹂见自己的话说完,夫人便陷入沉思,便轻声唤了一句,“夫人,没事吧?” 常敬轩立刻回神,“没事,你先下去吧。” 黄鹂犹豫了一下,还是出去了。 常敬轩准备找杨婉婉想办法,这种事情可耽误不得,但下一秒却有一个系着红绳的纸卷被丢进来,他急忙上前看了看,有暗卫守着,应该没什么问题。 常敬轩把纸卷拿起来,解开红绳展开纸条,只有简短的一句话,明晚酉时三刻,三哥来寻你商议做生意的事情。 常敬轩一怔,三哥? 第60章 真心烧脑 原书里杨婉婉有三个哥哥,两个姐姐,大哥和二哥是嫡出,跟着父亲从军从政,三哥杨景煜是庶出,一心醉心武学,九岁离家一直未归。 后来还是父兄战死,他去复仇,因为是大女主文,所以关于杨景煜到此就没有正面描写过了,两个姐姐一个嫡出,一个庶出,都已经外嫁地方官,几年见不到一面。 而且古时候的女子,真真是嫁出去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所以杨家倒的时候,她们至少还活着。不过这些的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怎么和杨景煜交流生意经? 常敬轩忽然觉得,高门大户里的女人活着也不容易啊,哪怕她们可以衣食无忧,穿金戴银,但要考虑,要做的事情真心烧脑,还是和杨婉婉商量去吧。 听说自己三哥要回来说做生意的事情,杨婉婉也有些意外,不过,“你不用担心,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三哥已经有十年没回过家了,我变成什么样他都不会奇怪,只是他去拜师学艺,学的也不是做生意呀,万一他做不好怎么办?” 常敬轩特别自信,“怕什么,我们有钱有权,什么样的能人找不到?只要他不是不学无术的纨绔,能压得住场子,管得住人,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唉,其实比起赚钱的事情,我更担心宁渊不惜自己绿自己,也要害你的事情。” 一提起这件事情,杨婉婉的心情立刻变得沉重起来,但她却无比自信地说,“这个你不用担心,只要镇国公府不倒,他最多就是在家里闹腾闹腾,给我添添堵,给陈苗出出气。最好是以此让我一病不起,再缠绵病榻,甚至是……慢慢病死。” “……什么?”常敬轩觉得他震惊一百年不够,还得继续加,“他们竟然如此恶毒?” 杨婉婉冷笑一声,“这算什么,后宅里的腌臜手段多了,但事关人命,得慢慢来才行。只是宁渊现在可选择的外男只有秦王,便是打死他也不敢说出口,就是我要忍受,他们会时不时在我面前恶心我。” 常敬轩听明白了,这就是先埋下一颗种子,等镇国公府一倒,宁渊发难,便可以让杨婉婉这个宁家人,也得跟着杨家人一起流放。 在这之前宁渊和陈苗一起气杨婉婉,老夫人时不时地再磋磨磋磨,那么天长日久,真真能让她一病不起,缠绵病榻,最后慢慢病死。 常敬轩忽然一惊,“他们不会在你的饭菜,或者药里下慢性毒药吧?” 杨婉婉苦笑了一下,“之前不知道,但从宁渊带着陈苗回来,我便让人注意着了。” 常敬轩立刻安心了,“那应该没什么问题,之前宁渊不在家,将军府还要依靠你撑着呢,他们也生不出害你的心思,最多是磋磨磋磨你,但以后还是要更加小心啊。” “我知道,二哥都给我安排暗卫了。” 常敬轩又说,“关于做生意的事情,我们还是先写下来吧,不然明晚你三哥来,也留不了多久,说不完的。” “……好。” 第61章 简直糟心 这个“写”自然是常敬轩说,杨婉婉写,不过古今环境不同,他得和对方商量着来,但考虑到时间和杨婉婉的身体,他们准备明天一早便开始写。 杨婉婉虽然心急,但也知道自己身体如果不行,什么事情都做不好,便答应了,不过她并没有立刻休息,反而在调息练气。 常敬轩本不想打扰,但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不休息,这是在做什么呢?” 杨婉婉回,“练功,这样会让身体尽快恢复,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也能沉着应对。” 常敬轩,“……” 厉害了,小姐姐。 作为一个男人,年少的时候谁还没有一个武侠梦?饶是常敬轩也没有例外,甚至他小时候还学过散打,搏击,武术,跆拳道,可惜时间都不长,学过也和没学差不多。 现在看见一个古代女子练功,常敬轩年少时的武侠梦又被勾起来,可是看着杨婉婉专心致志的模样,又放弃了,他还是抓紧时间休息吧,谁知道明天宁渊和陈苗又会闹什么妖呢? 杨婉婉的病体还没有完全恢复,怼人还得自己来,不对,即便没有宁渊和陈苗闹妖,明天的任务也很重啊,古代做生意的计划书,是那么好写的吗?尤其晚上还得见杨景煜呢。 于是常敬轩果断休息去了,但系统却突然提醒他,“虽然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书中的一些剧情,但最近我发现,大概方向还是会按照原书的剧情走,比如陈苗会不遗余力地陷害杨婉婉,你可别大意了。” 常敬轩瞬间精神了,“这个问题我也发现了,最近还算安生的陈苗今天居然来波大的,宁渊都亲自下场自己绿自己了,她从旁边打辅助,如果野男人不是秦王,只怕杨婉婉都会被她锤死。” 系统,“这个原书中的确没有,但中心思想没变,陷害杨婉婉。” “我知道了,你提供点儿我不知道的呗,比如有关杨景煜的事情,毕竟大家族都看重出身,尤其是嫡出庶出的,我担心他不能和嫡出一条心,万一再成为推倒家族的推手怎么办?” 不能怪常敬轩会这么想,因为生前他们家乱七八糟的关系,就害得家里的公司闹出不少危机,好在他老爸虽然花心,娃也生了不少,但爱财如命,才没让他们家公司破产,并且还成功度过危机。 现代的家族和古代的家族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常敬轩还是有很多可以借鉴,甚至是引以为戒的地方。 系统回,“书中关于杨景煜的描写并不多,我还真没办法确定,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唉!”常敬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隐藏剧情什么的,简直糟心,希望是我想多了吧,不过杨景轩是最值得信任的,可以让他注意着点儿。” 系统急忙说,“我这就去翻翻书,万一有什么新发现呢。” 常敬轩不抱什么希望地说,“那你仔细翻翻,我休息了,明天还有一场硬仗呢。” 系统觉得自己基本没发挥出什么作用,所以特别从善如流地说,“好的,宿主晚安。” 第62章 超前又大胆 第二天常敬轩和杨婉婉便忙活起来,虽然他们是一个说一个写,可是从外表看去,便是杨婉婉一个人在沉思,然后再写几行,这还不算完,之后还会涂涂改改。 黄鹂在一边磨墨,一上午都过去了,她看着有点心急,最后忍不住劝道:“夫人,你身体还没好,这都要吃午饭了,等吃完歇会儿再写呗。” 杨婉婉一边摆手一边继续写,她感觉自己似乎打开了一个新世界的大门,而且她好像忽然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生意伙伴,怎么舍得放下笔? 不过听见黄鹂的话,常敬轩也跟着劝道:“的确应该休息了,你身体要紧,下午我们再继续研究。反正你三哥晚上才来呢。” 杨婉婉却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如果早几年认识你,我相信我定能成为京城商业圈的新贵。” 和常敬轩聊了一上午,杨婉婉也学会了不少新词,这会儿用起来感觉形容得特别贴切。 常敬轩非常认同地说,“那是,你堂堂镇国公府的嫡出小姐,要钱有钱,要权有权,什么样的人脉没有,赚钱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是啊!”杨婉婉又忍不住感叹,“可惜,这个世界套在女子身上的枷锁太多,我们从小所接受的教育,哪个不是相夫教子,将来做好高门主母?甚至连我们的婚姻,都要为了家族的繁荣牺牲掉,而我还算好的,家里人都宠着,更不用牺牲自己的婚姻,可是现在……我倒宁愿自己的婚姻,能为家族的繁荣出一分力了。” “你千万别这么想。”常敬轩急忙劝慰,“我之前不就说过了么,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见过渣男,这个不好我们可以换下一个,至于你说的,这个世界套在女子身上的枷锁,那只是因为你自身不够强悍,等强悍到可以俯瞰这个世界的时候,还什么枷锁?规则都是由你来决定的。” 杨婉婉,“……” 她虽然没接触过多少男人,但他们家的男人就不少,还都是位高权重的,可他们谁也说不出常敬轩这么超前又大胆的话,不,这些话在父兄眼中都是大逆不道。不过自己好喜欢他说的话,所以自己一定要变强。 黄鹂见夫人终于肯放下笔了,急忙忙去安排午饭,结果她还没回来呢,陈苗又来了,还是和昨天一样,一进门便颐指气使地说道:“杨婉婉你什么意思?为什么我不能在自己院子里做饭了?” 常敬轩立刻对杨婉婉说,“你歇着,我来。” 这一上午杨婉婉的确累得够呛,当即说,“好。” 常敬轩慢条斯理地站起身,一边走向陈苗,一边勾唇一笑,“看来陈姨娘还是不长记性啊!把我昨天说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陈苗下意识地退后一步,杨婉婉今天的气势,怎么比昨天还盛? 常敬轩一看陈苗后退,便想到宁渊会不会立刻出现?她再一跌一哭地污蔑自己苛待她,这样他们又可以继续配合着折磨杨婉婉了。 不过么…… 第63章 反套路 这种套路,原书中可太多了,只是杨婉婉傻,宁渊又偏心,所以才一用一个准儿,但在自己这儿却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常敬轩立刻站定,嘴角依然带笑,“不过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如今是陛下提倡节俭,你一个妾氏还想忤逆陛下?单独开小厨房?” “你……”一个“陛下”,便把陈苗堵得说不出话来,可是下一秒便眼圈一红。 常敬轩顿时心头一跳,来了来了,他一把拉起陈苗的手腕,当即在自己脸上划了一下,随即倒在地上,这时宁渊和黄鹂一前一后地走进来。 黄鹂的手里还端着饭菜,吓得当即掉在地上,眼睛一红眼泪便落下来,她急忙跑到杨婉婉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膀,“夫人,夫人你怎么了?” 宁渊中午一回来,陈苗的丫鬟便在门口等着他呢,特别焦急地和他说,“夫人把二夫人叫过去了,将军快去看看吧。” 宁渊一听这还了得?便急匆匆地赶来,结果这情形显然是杨婉婉受了欺负啊,他下意识地去看陈苗,明显在问,“怎么回事?” 陈苗刚想开口解释,常敬轩便捂住脸颊,一脸气愤地看着宁渊,“敢问将军,身为妾氏掌掴当家主母要如何处置?” 宁渊还没来得及开口呢,黄鹂愤恨地说道:“乱棍打死。” “你少胡说八道。”陈苗肉眼可见地慌乱,“我什么时候打你了?” 常敬轩连看都不看陈苗,一直看着宁渊,“那要问问陈姨娘是为何而来?如今陛下提倡节俭,身为妾氏怎敢开小厨房?我这一句话便让她恼羞成怒动手打人,依仗的不过是将军的宠爱,可将军有没有想过,这世上没有不通风的墙,我知道将军舍不得罚她,但我这打也不能白挨,否则我就带着这伤回镇国公府。” 黄鹂用力把人扶起来,一双含泪的眼睛,似乎带着有实质般的怒火看着陈苗,也看了一眼宁渊。 陈苗拉着宁渊的手,哭着解释,“夫君我没有,是杨婉婉陷害我,是她拉着我的手打的自己。” 黄鹂瞬间炸了,“你不要含血喷人,夫人本就病着,说话都没有力气,还拉着你的手打自己?你怎么不说……” “够了。”宁渊急忙出声喝止,“主子说话,哪有奴才插嘴的份儿?” 常敬轩半边身体都靠在黄鹂身上,端的是一副无力又委屈,却强撑着的硬气,“将军可真双重标准,妾氏打主母就可以默不出声,黄鹂替我说话就是奴才插嘴,既然如此我回镇国公府。” “杨婉婉,你敢!”宁渊气急,从什么时候开始,杨婉婉这么强势了?但这种时候,绝对不能让她回去。 常敬轩勾唇冷笑,“将军与其在这儿吼我,还不如尽快给我一个,我不走的理由。” 宁渊握了握拳头,“从今天开始,陈,姨娘,禁足三天。” 常敬轩提高声音,“黄鹂,收拾东西。” “五天。”宁渊气呼呼地看着杨婉婉,“五天总可以了吧?” 常敬轩指着自己流血的脸冷冷地说,“十五天,这是我的底线。” 宁渊咬牙切齿,“好。” 第64章 夫人好气势 宁渊和陈苗走后,黄鹂一边哭一边给杨婉婉的脸擦药,常敬轩却悄悄和正主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划伤了你的脸,不过我很有分寸,不会留疤的。” 尽管杨婉婉从常敬轩的口中,也知道了一些书中的剧情,但她骨子里还是以为,这不就是他们这个世界里的画本子么,而宁渊作为将军府唯一的嫡子,再怎么偏袒陈苗,也会分得清楚孰轻孰重。 就比如,无论宁渊怎么喜欢陈苗,最上线也只能给她一个,只是听上去好听的身份——平妻,可平妻在他们这里认真论起来,还是妾氏,勉强算是贵妾。 可是刚刚,在宁渊眼中陈苗打了自己,他也只是受到常敬轩的胁迫,才不得不用禁足三天作为惩罚,本就寒凉的心,现在是越来越冷了。 所以面对常敬轩的道歉,杨婉婉却说,“没关系,有这两道划伤也挺好的,至少这期间我们能做很多事情。” 常敬轩,“……—” 我去,难道真应了那句话,“女人狠起来才最可怕?” 杨婉婉又说,“我们继续写赚钱计划书吧,否则等晚上三哥来了,我们拿什么给他?” “好的,但再如何的着急,午饭也是要吃的。” 杨婉婉,“……” 她忘了。 不过有黄鹂的存在,杨婉婉的午饭怎么可能不吃,只是她的一双眼睛都哭红哭肿了,整个人还气呼呼的,随时能爆炸的模样。 常敬轩看着急忙劝道:“别生气,我们今天所遭受的一切,就是为了以后能生活得更好,你也别冲动,万一被他们抓到错处,我们的处境会更难。” “可是……”黄鹂又忍不住红了眼眶,“那人太过分了,小姐可是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的,哪儿受过这种委屈?” 常敬轩继续劝,“这算什么?如果我们不学会自保,不懂得合情合理的反击,以后这种委屈只会越来越多,所以别生气了,身体好心情好,才能锤死那些人渣。” 黄鹂,“……” 夫人好气势,就应该锤死他们,可是,“小姐不是喜欢将军么,也舍得锤……”死? 常敬轩特别一本正经地说,“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见过人渣,他都这样对我了,我还喜欢他是有什么大病吗?” 黄鹂的眼眶又红,“既然如此,我们为什么还留在将军府,回镇国公府不行么?” 看着黄鹂红了又红的眼眶,常敬轩觉得自己劝人的本事,好像在退步,但又不能和她透漏太多,只能说,“放心,你家小姐我是不会吃亏的,而且我们离开将军府了,还怎么锤死那些人渣?” 还有,现代有钱有势的人家想离婚,都要考虑各个方面的因素呢,何况还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高门大户? 之前是自己刚来,又自以为带着上帝视角,所以有点想当然了。尤其最近这段时间,他和系统都发现,剧情的中心思想没变,更得小心谨慎。 何况古代女子和离,不管因为什么,以后的生活或多或少都会受到影响,他们还是内部问题内部解决吧。 第65章 怒其不争 忙活到晚饭前,杨婉婉才堪堪放下笔,真真是累得不轻,不过看着自己写出来的东西,心里特别有成就感,吃饭的时候都多吃了一碗。 看得黄鹂都觉得特别高兴,却又在杨婉婉看不见的地方悄悄抹眼泪。 饭后杨婉婉又让黄鹂去问清楚,宁渊今晚宿在哪里?确定他在牡丹那里,又让自己院子里的人守好院门,才等着杨景煜的到来。 常敬轩这个现代人忍不住感慨,古代女子想见个娘家人,可真不容易!杨婉婉还是高门贵女呢,如果是普通女子,只怕见都见不到吧? 杨景煜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还跟着杨景轩,十年未曾归家的人,只怕连京城里的路都不认得,也更担心妹妹不认得自己吧? 两个人都穿着夜行衣,但身量却不同,杨景轩一看便是成年男人,而杨景煜还有点少年人的纤瘦。 可能因为不是同父同母所生,所以两个人不是很像,不过若仔细看,眉眼间还是有些相似之处,杨婉婉一看见两位兄长,立刻红了眼眶。 可是杨景轩和杨景煜看见妹妹脸上的血痂,却齐齐红了眼睛,不过杨婉婉是看见亲人激动的,而他们却是气的。 杨景轩立刻沉声问道:“你这脸是怎么回事?是宁渊那个混账东西……” “没事没事。”杨婉婉急忙说,“二哥不用担心,时间紧迫,我们长话短说。” “三哥。”杨婉婉把厚厚的一个信封,递给杨景煜,“这是妹妹这段时间以来,琢磨出的赚钱法子,你如果不懂可以找人商量。” “婉婉。”杨景煜接过信封,目光却看着杨婉婉脸上的血痂,拿出一个小瓷瓶来,“这是伤药,确保不会留疤。” 杨婉婉并没有收,“伤的不重,只是破了点儿皮,我自己弄的有分寸,有这个我在府中做事才能更方便一些。” 杨景轩特别不赞同地皱眉,“你是镇国公府的幺女,怎么能用伤害自己的办法,在一个落魄将军府里做当家主母呢?” 杨婉婉却没有接话,只问杨景轩,“二哥,杨升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杨景轩怒其不争,但还是回答道:“已经知会堂兄了,一旦被证实,他不但会死,还会死得其所,为杨家带来荣誉。” 杨婉婉一怔,“当真?” “嗯,堂兄不会拿杨家几百口人的性命开玩笑,最坏的结果也是杨升死,外面的事情有哥哥们,你不用担心,至于你那些梦,哥哥们也会小心应对,反倒是你,过不下去就和离,我们都会支持你的。” “这个以后看情况,外面的事情有哥哥们,里面的事情也得有人做。”说完杨婉婉又看着杨景煜,“三哥,你在外面赚钱,可别让人查到你,你是我们杨家最后的底牌了。” 用这种委以重任,无可替代的高帽,套住杨景煜的办法,还是常敬轩想出来的,一个离家在外十年的庶子,他不相信啊。尤其书中对这人还没有多少描写,心里更没底了。 第66章 希望你好 其实杨景煜会这么快出现,是因为他已经在回家的路上了,半路遇见急招他归家的暗卫,大概了解了一下情况,便悄悄潜回镇国公府。 因为杨升通敌叛国的事情得到了证实,杨景轩便把父兄们都召集在一起,开了一个很长很隐秘的家庭会议。 之前对他们隐瞒的事情都说得清清楚楚,甚至连妹妹梦境成真,梦境预警的事情都说了,原本梦境说是无稽之谈,但一件一件地应验…… 尤其是杨升通敌叛国的事情,他们都不知道有这号人,自然也不知道他做的事情了,那幺妹一个后宅妇人,又是如何知道的? 所以大家即便不愿意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而且大家都不傻,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便开始研究对策。 而杨景煜这个刚刚归家的,自然也知道家里家外,现下是个什么情况,这会儿听见妹妹这么说,他无比郑重地说道:“妹妹放心,三哥在外这些年也不全是学武,还要帮门派打点生意,算是半个商人了。” 杨婉婉眼睛一亮,“那就好,时间紧迫,我现在也只能写这么多,等我缓一缓会尽快再写一些,到时候会让二哥拿给你。” “……好。” 杨景轩又说,“三弟归家后,我们和父亲认真商量过,陛下一直忌惮我们杨家的兵权,父亲这几天便准备,以身体病痛多年,不宜再为官为由,告老还乡,到时我和大哥留在京里,大嫂和侄儿们也跟着父母一起走,你当真不想与宁渊合理,一个人在将军府受罪?” 杨婉婉坚定地摇头,“我还不能走,外面有哥哥们,内宅也得有人帮衬,只是要害得兄嫂分离。” “我们这样的武将之家,夫妻之间本就是聚少离多,大嫂明白,而且做生意的事情,三弟在暗,大嫂得在明,她不离开京城也没办法开展,总不能让母亲或者姨娘们去做吧,那家里的事情谁管?” 杨婉婉,“……” 不得不认同地点头。 杨景煜又从怀里拿出那瓶药,递给杨婉婉,“这瓶药你先拿着,三哥没想到你在将军府里过得这么辛苦,回头但凡能用到的药,我都给你送来一份,保证你可以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害人于无形。” 杨景轩抬手拍了杨景煜一下,“有你这么做哥哥的么?也不怕吓到婉婉。” 杨景煜抬头被拍的脑袋,对杨婉婉笑道:“我们杨家的女儿哪是那么矫情又胆小的,相信三哥,都是为了保护你。” 杨婉婉笑了笑,“好,多谢三哥。” “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都是希望你能过得好。” “嗯。” 唯恐时间长了再生出什么变故,杨景轩和杨景煜又急匆匆地走了,杨婉婉靠坐在床边忍不住感慨,“没想到父兄们都相信我。” 常敬轩回了一句,“多半是因为杨升通敌叛国,证据确凿的关系。” “是啊,但不管怎么样,只要我们有所准备,未来的悲剧就不会发生。只是父亲要告老还乡,未必会顺利呀!” 常敬轩不解,“为什么?这不是正和陛下的心意么。” 第67章 有点感同身受 当权者一旦上位,那必然是狡兔死、走狗烹,而手握兵权的武将更是首当其冲,但武将的存在也不仅仅是一种威慑,除了对内让上位者忌惮,对外也一样啊! 皇帝虽然忌惮镇国公府,但镇国公如果告老还乡,那对外怎么办?虽然杨家下一代也是武将辈出,可威慑性远比不上镇国公,到时四境之中谁再蠢蠢欲动,甚至兵戎相见怎么办? 所以皇帝对杨家的心情,可以说是十分割裂的,一方面希望他们尽快卸甲归田,自己好高枕无忧,另外一方面又担心他们卸甲归田后,四境再闹腾起来。 听杨婉婉说完,常敬轩这个生活在和平年代的人,才想到对外战争的事情,只是,“你不是大家闺秀么,学习的不应该是琴棋书画诗茶花吗?怎么还学朝堂上的事情?” “当然要学,能做高门主母的女子,怎么可能只会琴棋书画诗茶花,朝堂上的事情也要学个明明白白,不然怎么帮助夫君青云直上?帮家族发展壮大?” 可惜,自己心心念念要做好的事情,在宁渊这儿简直不值一提,不过是被他娶回来,对外做个体体面面的摆设,对内填补将军府的亏空,维持着他们表面的荣华。 常敬轩听着多少有点感同身受,忍不住感慨,“是啊,一个家族想要长长久久地发展和壮大,要在许多未知的风云里屹立不倒,必然要上下和睦,夫妻同心,否则会慢慢走向衰落,甚至是消失。” 只是在婚姻自由的现代,夫妻同心都不容易,更何况还是在盲婚哑嫁的古代,恐怕也只能看结为夫妻的双方,能不能拎得清他们之间的利益关系了! 可人毕竟是感情动物,谁能永远冷静,永远拎得清?尤其为情所困的时候,只怕冷静都做不到,又谈什么拎不拎得清? 杨婉婉暗自苦笑了一下,可惜,不是所有夫妻都能同心协力呀! 不过杨婉婉也没有继续消沉,依然抓紧时间练功,第二天一早,便顶着一张受伤又微肿的脸,抬着府中的账册,去给老夫人请安。 一进门杨婉婉便泪盈于睫,“母亲,儿媳无能,管不了这偌大的将军府,还请母亲收回掌家权。” 老夫人立刻神色不悦地看着杨婉婉,可是看着她红肿的脸颊,和上面的两道血痕当即怔住,“你脸怎么了?” 她知道陈苗被禁足,也知道和杨婉婉有关,可这…… 杨婉婉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掉,特别有破碎的美感,“母亲还是别问了,免得家宅不宁,总归是儿媳无能,何况儿媳最近一直病着,实在支撑不住。” 老夫人忽然想到一种可能,这脸,难道是……陈苗打的? 自己虽然不喜欢杨婉婉,但她却是最适合做将军府的当家主母,如果是伤到别的地方还好,怎滴偏偏伤在了脸上! 陈苗那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小家子气的玩意儿,依仗着渊儿宠她,做什么事情越发的没分寸了,简直是蠢。 老夫人只能硬着头皮哄道:“你是个好的,委屈你了,可这家还得你掌管,否则更会被人看轻。” 呵呵。 第68章 最稳固的关系 杨婉婉心里冷笑,妾氏掌掴当家主母,都可以这么轻拿轻放,将军府还能有什么未来可言? 但她依然神情不变地说,“若是从前,儿媳管便管了,可如今府里的生意亏空得厉害,再想像从前一样,儿媳少不得要天天外出,不然像酒庄伙计贪污银子的事情,就没办法杜绝。” 那每个月五百两的银子,杨婉婉相信老夫人一定知道,只是和宁渊一样,装作不知道罢了,反正将军府里的花销有自己这个顶着呢,何乐而不为? 咳嗽了一会儿,又缓了一阵,杨婉婉才继续说,“儿媳现在的身体,可没办法天天往外面跑,母亲还是收下账册和钥匙吧。” 老夫人立刻不高兴了,“你没办法天天往外面跑,我一个老婆子,身体还能好过你?何况我还要照顾鸿儿,哪儿有精力掌家?” 你是没精力么?你是知道将军府早已经入不敷出,没什么可以填补的,否则掌家权还能给我?只怕得哪天死哪天才能放手吧? 杨婉婉立刻满面为难,“可是……” 老夫人黑着脸喝道:“没有可是。” 杨婉婉又咳嗽了几声才开口,“儿媳为了将军府,可以拖着病体天天往外面跑,可是儿媳毕竟是当家主母,一直抛头露面的也不合适,不若让芍药跟着我,做小斯打扮,这样她再如何的露面,也不会对我们将军府有什么影响。” 老夫人十分不耐烦地说,“这种小事情你还和我说什么?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杨婉婉低头,迅速掩去眼底的恨意,“是,儿媳告退。” 想当初嫁入将军府的时候,宁渊成亲当天便奔赴边关,自己上照顾婆母和小姑,下打理府里的一切,真心实意地对她们像至亲之人,甚至不惜用自己的嫁妆,维持着将军府的繁荣,可是结果呢? 一群黑心肝的东西,是吃准了自己喜欢宁渊,断然不可能离开他吗?也许从前不会,但现在……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杨婉婉一出门,等在门外的黄鹂急忙一手扶着她,一手给她擦额头上的汗,无比担心地问道:“夫人可还能走回去?” 杨婉婉半边身子都靠在黄鹂身上,“没事,你扶着我些便好。”她何止能走?她还能跑呢,但做戏就要做全套。 杨婉婉还没走回自己的院子呢,便遇见了来找她的芍药,只是对方一看见她的脸,还被黄鹂扶着,无比担心却又压低声音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 杨婉婉有气无力地说,“回去再说。” 芍药立刻上前扶着杨婉婉,满脸的担心,可能她这担心并不是真心实意地为杨婉婉,而是靠山要倒,她们也会跟着遭殃的担心。 不过杨婉婉也不在意,常敬轩不是说过么,最稳固的关系是利益关系,只要芍药她们和自己之间的利益不断,假的也会变成真的。 走进杨婉婉的院子,芍药才发现身后还有人抬着账册,这是,老夫人要查账,结果查出了什么问题,一怒之下打了夫人? 第69章 誓死效忠夫人 芍药觉得震惊不已,因为她实在想不出,这府里还有谁敢打夫人,至于将军,看夫人脸上还有划痕,那显然是女人指甲留下的,男人可没有这么尖利的指甲。 唉!这女人啊,就没有不可怜的,夫人是高门贵女又怎么样?不也逃不过婆家的磋磨么,何况夫人还病着呢,也没能逃过。 账册怎么抬出去的,又怎么抬回来,杨婉婉一边让人收起来,一边让黄鹂去叫牡丹和杜鹃,然后才问芍药,“找我有事?” 芍药立刻压低声音,“奴婢弟弟说,酒庄好像在压缩出酒量,他不知道这么做的用意何在,便悄悄告诉了我,可是奴婢也不懂,只能尽快告诉夫人。” “我知道了。”我也不懂,但可以装懂,“让他继续留意着。” “是。”芍药看了看杨婉婉的脸,最终还是忍住什么都没说,只问,“夫人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杨婉婉不答反问,“将军可有宿在你和杜鹃房里?” 芍药小脸一红,随即一白,“没有。” “那牡丹有没有怀上?” 芍药想说,“时间尚短,还不能确定。” 但一想到牡丹一会儿就来,便说,“奴婢不知,等牡丹来了夫人再问问她。” “你可愿随我每天出府做生意?” 芍药一惊,“奴婢可以跟着夫人每天出府?” 见杨婉婉点头,芍药又瞬间失落,“可是,奴婢没做过生意,什么都不会。” “我是要忠心之人,什么不会都可以学,而且你弟弟在酒庄里做工,你不想能常常去看看他吗?” 芍药的眼睛瞬间湿润,当即给杨婉婉跪下磕头,“多谢夫人,奴婢誓死效忠夫人。” “起来坐吧。” 芍药刚刚坐下,牡丹和杜鹃便来了,她们刚要给杨婉婉行礼,结果看见她的脸都齐齐怔住,好在反应快又迅速低头,“见过夫人。” “都坐吧。”关于自己的脸杨婉婉只字未提,“叫你们过来,是想让你们听一下老夫人的安排。” 三人面面相觑又听杨婉婉说,“芍药要扮成小厮,每天跟着我出府做生意,你们留意着府里的事情,未来半个月的时间里,你们务必要笼络住将军,牡丹有没有身孕?” 牡丹脸色一红,“奴婢还不确定。” “那就尽快想办法,半个月之后你们恐怕就没有机会了。”陈苗这次出来,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地霸占着宁渊,毕竟是心头好,哪儿能冷落? 牡丹和杜鹃齐齐应下,“是。” 杨婉婉又把府里的花销账册拿给牡丹,“你会看账,仔细着府里的花销,陛下提倡节俭,我们将军府也要以身作则,正好也可以教教杜鹃。” 这下牡丹更惊讶了,“夫人这是,让奴婢们了解府里的情况?” 杨婉婉轻声叹了一口气,“不瞒你们说,府里现在亏空得厉害,老夫人没办法,只能让我抛头露面去做生意赚钱,可我出去府里的事情总要有人看顾一二,你们总不想这个看顾落到陈姨娘手上吧?” 那必须不能够啊,三人齐齐摇头。 第70章 真是个奇怪的人 见三人表现良好,杨婉婉微微一笑,随即又一脸严肃地叮嘱道:“你们要记住,要么抓住将军的心,要么抓住自己的心,总不能什么都搭进去,懂吗?” 说完还用手帕轻轻擦了擦受伤的脸,相信她们只要用心就能看得明白,只是杨婉婉不知道,关于她脸上的伤,牡丹和杜鹃竟然神奇地和芍药想到了一起。 不过想想也是,谁能想到一个妾氏敢对当家主母动手呢?尤其杨婉婉还是高门贵女,那不分分钟被打死,或者是立刻发卖出府么。 陈苗也是知道这一点的,至少以她如今在将军府里的地位,她当真不敢对杨婉婉动手,虽然她特别想动手,只是没想到反而被对方反将一军。 再次被禁足,尤其还是被杨婉婉算计的禁足,陈苗都要被气疯了,好在她娘家弟弟来了,但也只能悄悄见面。 杨婉婉这边和三位姨娘开完小会,把事情都安排好,便准备休息一会儿,她这断断续续病了一个多月的身体,想要快速恢复基本不可能。 此刻黄鹂却急匆匆地走进来,低声对杨婉婉说,“小姐,陈姨弟弟悄悄来看她了,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都好几个时辰了人还没有出府呢。” 还能商量什么?在宁渊这儿感觉受到了委屈,找娘家兄弟帮忙呗,不过,“安排人盯着那人,看他究竟要做什么?陈苗被将军护成铁桶,我们奈何不了,外人他还能这么护着么?” “是,奴婢这就去安排。” 黄鹂走后,杨婉婉又对常敬轩说,“出府赚钱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要休息几天。” 常敬轩急忙劝道:“你也别想太多,生气、忧思最是伤身,尽快调整好心态才最重要,需知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乳腺增生。” 杨婉婉立刻有些气恼,“你在说什么荤话?” 虽然乳腺增生是什么,杨婉婉不知道,但直觉不应该在一个男人的口中,如此随随便便地说出来。 但常敬轩却语气平淡地解释,“这哪里是荤话,这是告诉你,女人生气最容易生病的地方,到那个时候你可有得罪受了,总之一句话,无爱可破全局。哦,还有,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体健康放在首位,否则什么都免谈,个人素养也要放一放,要因人而异。我就说这么多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杨婉婉,“……” 虽然她总觉得常敬轩说话,让人听着很不顺耳,但仔细一想又十分有道理,在他心里还特别尊重女子,要女子自强自立,不依附于男人,真是个奇怪的人。 奇怪的常敬轩去整理赚钱计划了,他和杨婉婉之前把各处的生意和账册都查过了,其中杨婉婉陪嫁的铺子还算赚钱,将军府这边都是亏钱的,尤其是酒庄,亏得最厉害。 如今酒庄虽然被切断了最亏钱的根源,但想要恢复过来,也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而且常敬轩也不想管将军府这边的生意,免得…… 第71章 大可不必 免得在将来助纣为虐,将军府的这些人,没钱还这么张狂呢,有了钱那还得不上天啊,那杨婉婉怎么办?自己的任务怎么办?所以还是紧着杨婉婉的陪嫁铺子来。 女子陪嫁的铺子,不外乎吃的,穿的,戴的,抹的,所以杨婉婉的陪嫁有布庄,首饰铺子,脂粉铺子,和一个农庄,农庄在京郊三十里处,面积真心不小。 这个地方常敬轩和杨婉婉谁也没有亲自去看过,只是看了账册,明天倒是可以去看看了。鞭长莫及的地方,哪怕是杨婉婉的陪嫁,也不太让人放心呐。 不过杨婉婉的这些陪嫁铺子,赚钱的途径得稍微有一点改动了,比如,布庄里的衣服式样,脂粉铺子里的化妆品新品等等。 至于农庄,这个得去现场看看,才能确定要不要做什么改变,而首饰铺子,得去和掌柜的了解详情,毕竟首饰是有要求的,一个不小心还会引来可大可小的麻烦。 所以常敬轩先去翻他那些写完的化妆品配方,看看哪个可以找出全部的原材料,从而生产和销售。还有古时候的新品推出,需不需要相关部门出的手续? 哎,这个也得问铺子里的掌柜,看来杨婉婉和老夫人说,要天天出府还是对的,不然工作真没办法开展啊! 不过原材料嘛,可以先问问黄鹂,毕竟是本地人,知道的一定比自己多,于是晚饭前,常敬轩差不多把化妆品的原材料了解个七七八八。 黄鹂不知道,或者说不清楚的,明天再问一问掌柜的,总之不是什么难搞的东西,如果一切顺利,很快便能上市,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吧! 晚上杨景煜又穿着夜行衣来了,当真给杨婉婉送来一堆药,每种药都配着使用说明,和使用方法,看得常敬轩直接咋舌,该说不愧是大侠吗? 就这杨景煜还说,“时间匆忙,三哥也只能找到这么多了,你先用着,等下次我回来再给你带得全面一些。” 常敬轩,“……” 大可不必,我又不开药铺,不过一想到古时候的医疗条件,他又急忙说,“三哥制药这么厉害,不准备开间药铺么?” 杨景煜认真地看了妹妹一眼才说,“三哥知道你担心梦境里的事情会变成现实,但我们已经有准备了,妹妹不必太过忧心,我明天就走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说完又笑道:“不过药铺的事情,三哥会考虑,毕竟谁又会嫌弃赚的银子多呢?走了。” 杨景煜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但常敬轩的心情却有些沉重,他从杨家人身上,至少现在感觉到了浓浓的亲情,这是他一直渴望,却从未得到过的东西,真是实名羡慕。 认真算起来,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也是强强联合,婚后更是成就了一个新的商业帝国,可是“国王”嘛,哪个能做到一生一世一双人? 那必然得是花团锦簇,各色美人齐上阵。所以在母亲怀孕后,父亲便开始花天酒地…… 第72章 连蒙带骗 最初的时候父亲还知道收敛一些,后来随着私生子女们一个一个地冒出来,小三四五六七地闹上·门来,他也不遮掩了。 母亲第一次遇见的时候,的确是非常伤心,非常生气,可她不是杨婉婉这样的深宅妇人,忍了一次便要离婚。 可是强强联合容易,离婚谈何容易?而且父亲大概也和宁渊的想法儿一样,正妻可以不喜欢,可以不重要,但必须是身份高贵,能给他助力,能在任何情况下,压得住场子的。 既然离不了,母亲也不勉强,男人可以当妻子是摆设,妻子为什么不可以当老公是摆设?于是她渐渐的也和父亲一样玩得开,只是她换人的速度没有父亲那么快罢了。 或者说,母亲和每一任男朋友相处都是真心实意,都是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离开,她从没提出过分手,父亲甚至还因此嘲笑她,玩玩而已,你还能当真了? 在感情问题上,母亲从来不和父亲争执,因为他们的感情观不同,自然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过…… 在赚钱的问题上,他们可是互不相让,以至于几十年下来,他们家的商业帝国,依然如日中天。 可是一个人越没有什么,越渴望什么,常敬轩这个金汤匙出生的富三代,最最渴望的就是亲情,可惜…… 他们家的人,除了给他钱,什么都给不了,现在系统把濒死的他带到书中世界,是让他也体会一次亲情么? 不过系统对他也是连蒙带骗,只怕实话只有关于自己任务的,唉,反正自己已经是局中人,真真假假的不必太认真。 晚上暗卫来回报,“小姐,属下查到进宫那天,想推您下水的、是陈姨娘前些年在京城的手帕交。” 常敬轩听着并没有多少意外,因为这都是书中的大致情节,如果陷害杨婉婉的事情,和陈苗没关系,那才叫人担心呢。 所以常敬轩很是平淡地说,“嗯,我知道了,下去吧。” 暗卫神情微怔,小姐是不是太平淡了些?那可是皇宫,稍微有点言行不当,都有可能带来不可想象的后果,何况还是落水,于女子名节有大碍。 不过暗卫并不会多言,又迅速闪身出去了,常敬轩立刻让黄鹂安排明天去农庄的事情,再问问芍药有没有男装?明天她们一起出门。 黄鹂急忙问,“可是夫人的脸,不太合适出门吧?” “没关系,可以戴面纱。” “是。” 黄鹂走后,常敬轩又把杨婉婉叫出来,“看来陈苗这些年在京城,没少拉拢人脉呀!你对此有没有什么想法儿啊?” 杨婉婉的话,说得常敬轩后背发凉,她说,“什么想法儿也不如从根本上解决问题的好,我三哥不是给了我们许多药么,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用上的?” 你,你,你这转变着实有点儿大吧?从恋爱脑到大女主,只用了一个多月的时间?这不科学吧? 常敬轩都忍不住想问问系统,既然如此,那自己的任务是不是完成了? 第73章 这么快就想开了? 杨婉婉见常敬轩不说话,又问道:“怎么?被我的话吓到了?” “没有没有。”常敬轩迅速回神,“我只是有点意外,你竟然这么快就想开了。” “唉!”杨婉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原本我也是狠不下心的,但一想到宁渊为了哄陈苗,竟然诬陷我与外男有染,还想以此让我长病不起,其用心多么险恶,既然他们不仁,我为什么不能不义?” “好,那我们现在就看看。” 常敬轩非常配合地把杨景煜送来的药,都拿出来认真地看了看,基本都是治病的,害人的也有,但只有两种,一种是泻药,一种是让人烂脸的药。 泻药是混在食物里吃的,烂脸的是沾染到衣服或者帕子上用的,但最直接的使用办法,是扬到对方脸上,可当防狼喷雾使用。 想来这是杨景煜给杨婉婉必要时防身用的。没想到杨景煜说得厉害,送来的东西还是保守了,不过他说时间仓促,只能准备这么多,应该是尽力了。 这时黄鹂回来了,一看这情形急忙问,“夫人要找什么药?治脸伤的么?” 常敬轩随便找了个理由,“明天要出门,我想带点常用药,以备不时之需。”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说完黄鹂又低声说,“跟着陈姨娘弟弟的人回来说,他在京城住下了,就是陈姨娘之前住的地方。” 这是要搞事情啊,而且那房子,在陈苗入府后还在,想来应该是买下来的,“能查到那房子在谁的名下么?” “可以是可以,但可能要费些时间。” “没事,去查吧。” 无非就是两种情况呗,一种在陈苗名下,一种在将军府,但不管是哪种情况,也没有让她弟弟住的道理。 “那人还盯着么?” “盯着,谁知道他来京城做什么?” “是。” 黄鹂走后,常敬轩又问杨婉婉,“目前就这些药,你看哪个能用?” “那就……” 杨婉婉的话还没有说完,宁渊竟然来了,而且一看见她便黑着脸问,“妹妹那边的月银,这个月怎么没给?” 常敬轩有点儿傻眼,什么意思?妹妹? 杨婉婉立刻上线,一脸严肃地看着宁渊,“将军难道不知道,我们府里亏空得厉害?酒庄的伙计虽然送了官,可他贪污的银子却没有追回来,难道将军我要拿自己的嫁妆,给已经出嫁的小姑做月银吗?” 宁渊一噎,但依然质问,“府里又不止一个酒庄,难道别的铺子没有赚钱的吗?自己能力不够就别找借口,你既然嫁入了将军府,嫁妆怎么可能一点不用?别总用嫁妆堵我的嘴。” “……行。”杨婉婉咬牙切齿,“我明天就出府赚钱去。” 宁渊甩袖就走,常敬轩木讷地感叹,“他还真是来气你的呀!一天一次,理由都不重样儿,如果是从前的你,这不是用不了多久,就被活活气死了么!当真用心险恶!” 杨婉婉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他的想得挺好,可惜,我不会如他们的意。” 常敬轩,“……” 他真是,都无语了! 第74章 开启了嘴炮模式 原本在常敬轩的印象里,一个人如果被活活气死,多少有点戏剧化了,至少在现实中他就没看见过,可现在后宅里的女人被气死,被磋磨死都不是假的呀! 不过一想到杨婉婉这个受害者,常敬轩立刻回神劝解,“别生气别生气,这都是跳梁小丑,我们来日方长。” 杨婉婉又开始深呼吸,好一会儿才说,“好。” 说真心话,这一刻常敬轩真不知道要怎么劝解杨婉婉了,因为这种事情发生在谁的身上,都不是别人三言两语能开解得了的。 但本着人道主义原则,常敬轩还是继续劝道:“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也知道我说什么都缓解不了你此刻的心情,但心不动则不痛,慢慢冷下心来就好了。” 常敬轩立刻开启嘴炮模式,“他们不是要气病你,甚至是气死你么,那你更要好好地活着,看气不气死他们,不就是气人么,谁还不会了咋地。一群没见过世面,眼皮子又浅的玩意儿,老鼠都比他们看得远,捧着金饭碗,非得要拿个破碗去要饭,看他们能嘚瑟多久?” “呵……”杨婉婉一个没忍住,竟然笑出了声,“你这人可真有意思。” 常敬轩忽然发现自己有点放飞自我了,又急忙挽回形象,“哎,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我这样的人也没什么意思,不也一样是被女朋友抛弃的命,所以我们都差不多,谁也没比谁好多少。但是我想得比较开呀,这个不行不是还有下一个嘛,没必要和自己过不去,人这一辈子就这么短短的几十年,何况身强体壮的时间更少,开心也是过,不开心也是过,何必的呢?是吧?” 无论如何,在杨婉婉的心里都把常敬轩当成,要时刻保持距离的外男看,所以和他谈论的事情虽然很多,却唯独没问过他本人的事情。 这会儿心情被他逗得放松下来,终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女朋友是你妻子么?” 听见杨婉婉有心情谈别的事情了,常敬轩觉得自己这个“心理医生”这次成功把病人治愈了,便说,“不是,我们那里和你们这里不同,我们那里结婚之前都要先谈恋爱,确定好对方都是彼此的唯一才会结婚生子。” “真的?” “嗯,不过这也不是绝对的,应该说什么样的情况都有,比如,只谈恋爱不结婚的,只结婚不要孩子的,没结婚生孩子的等等等等,认真算起来,只是比你们这里多了些恋爱自由,和女子地位更高一些罢了。” 杨婉婉,“……” 一时之间太多的讯息充斥着她的脑子,竟然无言以对,尤其是没结婚就生孩子?那岂不是和陈苗一样! 原来,不管在什么样的世界里,男人和女人之间的关系,都是如此混乱,看来常敬轩说得没错,女人一定要先把自己活得好,才能想别的事情,做别的事情。 至于把自己的一切一切,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是绝对行不通的,且不说好男人难遇,就是遇见了也是人心易变,自己爱自己才最重要。 第75章 不能舞刀弄枪的 第二天一早,杨婉婉心情愉悦地、准备带着芍药和黄鹂出门,果然心情好,身体似乎都松快了不少。 大概有过之前去将军府酒庄查账的经验,黄鹂忍不住问了一句,“夫人,我们这次去农庄,需不需要找二爷借兵?” 杨婉婉一顿,“自家农庄应该没问题吧?” 现在的黄鹂有点草木皆兵的意思,“虽然农庄是我们自己的,但主人家经常不去,保不齐就有那不知道深浅的奴才阳奉阴违,要不少借几个?” 杨婉婉沉默了一下,“不必,不能总麻烦二哥,而且那样也太招摇了,去把我箱子里的枪拿出来。” “小姐!”黄鹂有点傻眼,“你身体还没好呢,可不能舞刀弄枪的。” 杨婉婉立刻笑道:“谁说我要舞刀弄枪了,我带着只是起到一个傍身的作用罢了,别忘了我们还有暗卫呢,真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不需要我动手。” “……那好吧。” 黄鹂去箱子底把杨婉婉的可伸缩红缨枪拿出来,自从他们家小姐成亲以后,这枪就在箱子底蒙尘了,如今也算是终于得见天日了。 杨婉婉拿过红缨枪的时候,眼眶都有点发红,她一个千娇百宠的、武将家的女儿,怎滴就能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甚至是想害自己的男人,收敛起从前的性子,像个无悲无喜的泥像一样,做当家主母呢? 双手一转,长枪完全展开,嗡地一声,似被困住多年的猛兽,终于冲破牢笼高声吼叫,下一秒便要狂奔而去。 站在一边的黄鹂急忙赞叹道:“不愧是神兵山庄出来的东西,压在箱底这么多年,还和当初放进去的时候一模一样。” 常敬轩听见声音急忙上线,一看见杨婉婉手中的长枪,顿时眼冒金光,“天呐天呐,小姐姐你这枪真是好威武霸气,看着分量不轻啊。” 杨婉婉又迅速把长枪缩回来,一边用手着上面的纹路,一边回答常敬轩,“轻了,如何能斩杀敌人?没遇见宁渊之前,我还与父亲说过,要和他镇守北境呢,没想到……” 杨婉婉立刻收敛心绪,“走吧,我们去农庄。” 黄瑛急忙跟上,这时芍药急吼吼地走进来,眼下还有青黑,一看见杨婉婉便立刻行礼,“奴婢来迟了,还请夫人恕罪。” 杨婉婉看了看芍药的眼下,“昨天晚上将军宿在你院子里了?” 芍药急忙摆手,“没有没有,奴婢没有男装,昨天晚上连夜改制了一件。” 杨婉婉不赞同地看了芍药一眼,“以后这种小事情只管和黄鹂说,我们府里没有可以先去一趟我的布庄,给你买两套男装,何必熬通宵?这样白天和我做事哪儿还有精神,下次断然不可,要弄清楚重点,知道吗?” 芍药急忙低头,“是夫人,奴婢知道了。” 杨婉婉又说,“你现在是小厮,称呼也得改一改。” 芍药特别从善如流,“是夫人,奴才知道了。” 心里却有点担心,第一天和夫人出门就让夫人不满意,还能不能有以后了? 结果杨婉婉又问,“可吃过早饭了?” “吃过了。” “那好,走吧。” 芍药急忙跟上,夫人应该,满意的吧? 第76章 布庄的问题 杨婉婉一行人出府后,率先去了她陪嫁的布庄,先是给芍药订做了两套男装,后在她量尺的时候,巡视了一番。 好吧,主要是常敬轩想看。之前他们轮换着查账的时候,他可没来过杨婉婉陪嫁的铺子。可是看了一圈便看出了许多问题。 平心而论,杨婉婉的布庄还是不小的,并且有上下两层,但不管是布匹的种类,还是成衣的式样,在常敬轩这个现代人看来,都感觉古旧得多少有点慎人。 首先便是店铺的装修就沉闷得很,布匹和成衣的摆放也不合理,更是连个半身展示模特都没有,如果不是布庄经营的时间长,有点老顾客,只怕都会亏损。 其次是布庄里工作的人,在后面做衣服,绣花的,只要手艺好便可,但在前面卖货的那学问可大了,顶级的销售人员,可是会给公司带来惊人的营业额。 看看这布庄里卖货的一老一少,老的是掌柜,多少有点看人下菜碟,小的是小伙计,却有点卑躬屈膝的意思。虽然现在和古代的销售不同,但也要有自己的特色不是? 第三是没有接待贵客的地方,在京城贵客自然是不会少的,但贵客也不是傻的,凭什么人家一进门就会买呀? 所以这个地方一定要存在,而且无论从哪个方面看,都要让对方觉得,这就是他要消费的地方,花钱也花得痛快。 当然这只是其一,其二要让贵客觉得虽然他钱花得多,但物超所值,贵有贵的道理呀。至于贵到什么程度呢,就是他来消费一次,铺子里半年都不用开一次张的那种,甚至更高。 还有第四点,要有自己的品牌,虽然古代没有注册商标,但名字也是可以打响的,就是这个商标得认真研究研究,不然很容易被盗用。 至于服装式样,产品结构,这个可以慢慢研究和调整,但也不必推陈出新太快,那样反而让买方目不暇接,无从选择,从而失去了购买的心思,要一点一点的来,勾起买方的好奇心。 总之,这个布庄的问题还挺多的。 芍药量尺的时间,常敬轩便把布庄看完了,偶尔才和杨婉婉说一句,至于进一步的讨论,还是到马车上再说。 天气热,动一动人就会出汗,芍药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十分不好意思地对杨婉婉说,“其实夫人不用给奴才做衣服的,奴才可以自己做。” 常敬轩怕杨婉婉累到,便主动上线,“一早我不是和你说过了么,你要弄清楚重点,做你该做的。” 芍药立刻低头,“是。”可什么是奴婢该做的? 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唯恐惹夫人不高兴,以后再不带自己出门了,只能自己慢慢观察着,摸索着来。 芍药乖乖跟着夫人上了马车,马车很大,布置得也很好,软垫软枕,小几小塌,她们三个女子坐在里面也很宽敞,自己还是第一次坐,都不怎么敢动。 常敬轩一上马车,便斜靠在软枕上闭目养神,听黄鹂说,他们要走一个时辰才能到呢,时间不能浪费。 第77章 想他的豪车 在芍药和黄鹂的眼中,他们家夫人是在闭目养神,而事实是常敬轩在和杨婉婉商量布庄改革的事情。 当然,常敬轩并不认为,自己一个穿过来的现代人,就可以指手画脚一意孤行,认为自己都是对的,他得和杨婉婉商量好,再确定好,才能实施。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京城,无论是什么时代,那都是百官遍地,其中的利益关系网错综复杂,明里暗里眼红的人多了去了,改革的同时都得考虑到。 杨婉婉也是认真地和常敬轩商量,就像他们之前写赚钱计划书的时候一样,虽然两个人之间的思想观念,是新与旧的碰撞,但在矛盾中求统一、求发展、求同存异,才是他们的终极目标。 常敬轩忽然睁开眼睛,一边让黄鹂准备笔墨纸砚,一边让马车先靠边停下,芍药急忙上前磨墨,便见夫人飞快地写着字,全都是她看不懂的草书。 因为矮几面积小,常敬轩写完一张,黄鹂便拿到一边晾干,一刻钟后他才放下笔,这才说,“继续走吧。” 马车又晃晃悠悠地走起来,黄鹂把干了的纸张细心地收拢好,放到矮几上,常敬轩拿起来认真地看了看,又时不时地写写改改。 不过等马车出了城门后,路况便不好了,常敬轩这才让黄鹂把笔墨纸砚都收起来,而他写的手稿细心地随身携带。 出了城门在马车里晃悠了半个小时,常敬轩就觉得自己要被晃吐了,而且因为天气热,路上的灰尘大,马车的帘子还不能打开,真真是又闷又热,让他顿时想起从前的豪车。 可惜…… 也只能想想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常敬轩便问芍药,“你之前种过地么?” 芍药还在想夫人写的是什么呢?急忙回神答道:“看见家里人种过,知道什么时候种什么,要怎么种。” 也就是没亲自动过手,而且弟弟还读过书,想来家庭条件还算不错,后来她被卖,应该是家里遭受了突然的变故。 就在常敬轩哪怕转移注意力,也要忍受不了马车的时候,他们终于到了,他立刻下车伸展了一下四肢,仿佛才活过来一般。 京郊的气温也是一样的高,唯一比城里好点的是有微风,不那么闷热,黄鹂急忙打了把伞遮在常敬轩头顶。 农庄里的管事急匆匆地跑出来,三十多岁,皮肤黝黑,穿着一身短打,腰间还系个布巾,一看就是庄稼汉的打扮,见到杨婉婉立刻行礼,“见过小小姐,您怎么来了?” 常敬轩率先向农庄里面走,“随便看看。” 考虑到来一次农庄着实不容易,常敬轩半点也没耽误,直接去田间地头查看情况,只是他一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二世祖,真心看不出什么问题来,但他有外援啊。 首当其冲的便是芍药,作为当家主母,自己只要压得住场子便可,再不济还有系统呢。可即便常敬轩这个什么都不懂的,转了一圈也看出点问题…… 第78章 醍醐灌顶 常敬轩不慌不忙地问管事,“今年是不是雨水少,庄稼旱啊?” 管事没有打伞,又是陪着东家,不免紧张了些,所以时不时地用布巾擦汗,但和常敬轩说话的时候,却是规规矩矩,“是啊,庄子上的大家,每天早早就起来去河边挑水灌溉。” “只依靠肩挑?”常敬轩有点疑惑,“没有水车,沟渠什么的吗?” “沟渠有,但是天气旱,河水都退了不少,所以也用不上。”管事又看着常敬轩疑惑地问道:“水车,是何物?运水的吗?” 看管事这一脸不知情的模样,常敬轩就知道这本书里,应该是没有水车的,不过想想也对,书中前期杨婉婉被欺压,后期她又虐渣打脸,都是感情线,哪儿有赚钱的事儿啊。 可水车自己也只是看见过,没认真研究过呀,所以常敬轩只把他大概知道的描述了一下,他相信常年种地的人应该能理解。 果然,管事越听眼睛越亮,“可否请小小姐画一画?这会儿都晌午了,正是太阳毒的时候,您也回屋歇会儿,吃点东西。” 常敬轩点头,“也好。” 芍药却说,“夫人说的水车好像江南有,我记得年幼的时候去外祖家看见过,只是那个时候太小记不太清楚了,只觉得那东西好大好大。” 常敬轩立刻安心,原来是有的呀,那更好解释了,可是,“既然江南有,京城怎么没有?”难道是交通不发达的关系? 芍药摇头,“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 但管事却说,“可能是江南水多,又多种植水稻,所以需要水车,我们北方多种植小麦,大旱的时候又很少,所以没传过来。” 原来如此,但也不能完全靠天吃饭呢,还是要有一些相应的错失才行。 常敬轩回到庄子正房的时候,下人们已经把午饭准备好了,因为她来还现杀了一只鸡和一只鹅,至于猪肉…… 要么直接杀一头猪,要么就去城里买,可是天气这么热,杀猪不合适,至于买猪肉,等他们快马加鞭地跑去买,卖猪肉的都收摊了。 所以管事十分歉意地和常敬轩解释了一番,还说,“不知道小小姐要来,所以怠慢了。” 常敬轩表示理解,何况他也不是来吃吃喝喝的,而且庄子里厨手艺,还能比得过将军府?果然,厨手艺一般,胜在食材新鲜又是纯天然。 饭后常敬轩立刻画水车,让芍药去另一张桌子上看账簿,不懂就问账房,这也是一种学习方法,而黄鹂一边磨墨,一边给夫人擦汗,管事却隔着桌子看他画图。 大概画完,常敬轩便递给管事,“大体就是这样的,你们常年种地的,应该能研究出来,如果实在不行,就先做个模型试验一下,试验成功了再做成品。” 正在认真看图的管事,立刻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小小姐说得对,我这就找人去研究。” “去吧,时间紧迫。” 管事一走,常敬轩立刻走向芍药,“看得怎么样了?” 第79章 有备无患 芍药因为看得太认真,额头上的汗都没擦一下,这会儿听见常敬轩的问话,十分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无比尴尬地说,“奴才只能看个大概,不过奴才会用心学的。” 常敬轩毫不吝啬地夸赞,“不错,很好,继续努力。” 小姑娘才多大啊?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做得多好?如果一看就会,一问就知,那才奇怪呢! 芍药怔愣地看着常敬轩,本就热得红红的脸颊,这会儿更红了,夫人真是太,好了! 休息了一会儿,常敬轩一行人又跟着管事去了河边,他得看看河水退成什么样了,可别他们水车做好,结果水却没了。 路上常敬轩又问管事,“庄子里可有水井?” 管事憨厚一笑,“有,冬天河水结冰,取水就不方便了。” “有几口?” “只有一口。” “有没有大旱之年,河水,井水都干了的情况?” 管事一怔,但却认真地想了想,“没有。” “那再打口井吧,打得深一些。” 管事试探地问,“小小姐是担心大旱?” “有备无患嘛。” 说话间一行人便到了河边,经过管事的介绍,常敬轩知道河水已经比每年消退了一米多,河面大概不到百米宽,倒是可以行船。 河水对面是连绵的小山,郁郁葱葱地长满了植被,常敬轩伸手指了指,“那边的山,是我们农庄的么?” “是。不过那边什么都没种植,只是冬天河水结冰的时候,能收些柴火。” “农庄里有船么?” “有个木筏子,农闲的时候,大家会钓钓鱼。” 常敬轩一听来了兴致,“河里的鱼大吗?” 管事嘿嘿一笑,“多大的都有,全看运气,偶尔大家也会下网捞,但是夏天捞多了放不住,所以多是冬天砸冰窟窿,这样捞得多,还能保存。” “这么说,河里的鱼很多了?” “嗯,除了鱼,还有鳌虫,不过那东西不好吃,都快泛滥成灾了。” 鳌虫?难道是河蟹?小龙虾?甚至是龙虾,蜘蛛蟹?但凡是有壳又有钳子的,常敬轩瞬间在脑中想了一下。 管事却直接走进河里,给常敬轩抓了一只,竟然是小龙虾,好吧,比他印象里的小龙虾大了一个号。 芍药和黄鹂看着张牙舞爪的东西,却吓得尖叫出声,下意识地向后退了几步,但见他们家夫人还八风不动地站在原地呢,她们又壮着胆子回到她身边。 可常敬轩哪里是八风不动啊,他都要双眼放光了,看着小龙虾,他瞬间想到可以开餐馆了,水煮鱼,麻辣小龙虾……再不济也来个大排档,赚点快钱。 管事一看吓到了黄鹂和小厮,便立刻把小龙虾丢回河里,但看他家小小姐,嗯,不愧是镇国公府出来的,就是不一样。 小龙虾一入水,常敬轩才回过神来,“今天就这样吧,水井和水车的事情尽快落实下去,过些天我还会再来。” “是,小小姐。” 常敬轩回去的时候什么食材都没拿,反而拿走了过去三年的账册,而且要做的事情又增加了一些,他得和杨婉婉…… 第80章 果然被逼急了 常敬轩的思绪忽然被杨婉婉打断,她说,“今天你奔波了一天,又晒了一天,回去让我来吧。” 你人还怪好的嘞,常敬轩也没客气,马车颠簸得他真心受不了,这距离他都宁愿骑马,虽然一样颠簸,但至少时间短呐。 两个人一人一半路程,也不算自己欺负女生。 不过杨婉婉上线,也是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她知道这一天下来,常敬轩一定还会有事情,要和自己商量。 而且常敬轩在线的时候,自己也听个七七八八,只是碍于彼此生活的大环境不同,他的大多数想法儿都得和自己商量。 这个商量往小了说,是保险,往大了说,那就是保命,而且还不是她一个人的命,所以自己也不能大意。 两个人先是商量了一下农庄的水利问题,又说到水煮鱼和麻辣小龙虾,这个生意他们可以自己做,也可以告诉娘家人做。 不过杨婉婉却说,“我这些铺子里没有饭庄,如果张罗开一间恐怕会惹宁渊注意,大嫂陪嫁的铺子里倒是有一家,生意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坏,倒是可以问问她的意思,至于我们的分成……” 杨婉婉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一道破风声忽然传来,她急忙抬手接过从车窗处,来的箭矢,同时把黄鹂和芍药都按倒,“躲好,别动。” 然后一手拿过红缨枪便窜了出去,马车外,车夫和暗卫已经与一群黑衣人,混战在一起,杨婉婉手中长枪一伸,直接刺穿了靠近马车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目标很明确,马车里的人,至于是谁不重要,反正人得死,杨婉婉已经好久没动过武,更不要说用长枪了,所以她也不主动参加战斗,只护着马车。 知道情况危机,常敬轩半点没敢添乱,只安安静静地等着,之前自己还担心陈苗被逼急了,只怕要提前搞事情,没想到她没针对杨家,反而直接针对起杨婉婉来! 难道杨升通敌叛国的事情,已经被杨家那边成功解决,所以陈苗暂时没办法针对杨家,只能先针对杨婉婉了? 果然是被逼急了呀,都没有之前的深思熟虑了。 正在杨婉婉苦战的时候,一支箭直直地射穿了差点伤到她的、黑衣人的脖颈,她下意识地抬脚把人踹出去,才堪堪躲过被溅一脸血,然后立刻看向射箭的人,竟然是…… 秦王! 只见他坐在马背上正放下拿弓的手臂,而他身后的侍卫们迅速冲过来,帮暗卫追杀黑衣人,还有黑衣人见形式不好要跑的,被他弯弓搭箭给射趴下。 因为秦王和其侍卫们的加入,黑衣人瞬间被搞定,一个都没跑,死的死,伤的伤,杨婉婉急忙上前行礼,“见过秦王殿下,多谢殿下出手相救。” 秦王从马背上下来,走到杨婉婉面前才说,“夫人不用客气,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夫人怎么还被人追杀?” 见秦王站在自己面前,杨婉婉立刻垂下眼睑,“让殿下见笑了,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等暗卫问问吧。” “好,那本王也听听结果。” 杨婉婉,“……” 第81章 避其锋芒 惊讶之余,杨婉婉特别想问问秦王,“殿下很闲?不怕耽误自己的行程么?”不过这样的话能问么?显然不能够啊! 所以杨婉婉便沉默着,等暗卫审讯的结果,但秦王却说,“不若让暗卫们审着,我们先护送夫人回去,你看这天色已晚,免得耽误了回府的时间。” 常敬轩急忙对杨婉婉说,“千万别答应,宁渊本就黑你和秦王呢,这会儿回到将军府,一准儿能和下班的他撞个正着,那更解释不清楚了。” 别问常敬轩为什么会有这么明确的判断,因为按照这本书前期虐杨婉婉的各种骚操作,这大概都是最好的结果了。 杨婉婉果断拒绝道:“不敢劳烦殿下。” 说完便立刻走到黑衣人面前,十分霸气地说,“我最后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不说就直接处死。” 暗卫审问黑衣人的时候,杨婉婉也是听见的,所以知道黑衣人们十分嘴硬,短时间内恐怕审不出来什么结果。 当然暗卫会审问无果,主要是考虑到有杨婉婉这个姑娘家在,所以他们不好意思用什么非常手段。期间还有黑衣人趁暗卫不备,自行了断的。 杨婉婉没耐心再等下去,因为常敬轩说得没错,她倒是不担心宁渊会对自己怎么样?但在如今这个非常时期,自己还是要避其锋芒。 即便被杨婉婉这样威胁,黑衣人依然没有妥协,她直接让暗卫动手,结果却被秦王阻止道:“等一下,不如这样好了,人我带走,暗卫可护送夫人回府。” 杨婉婉一怔,随即便说,“多谢殿下,那我们先走了。” 常敬轩急忙问道:“秦王这是要作甚?” “向镇国公府示好。”杨婉婉上了马车,拉起吓得脸色发白的黄鹂和芍药,轻声安抚道:“没事了,我们回府。” 芍药和黄鹂立刻扶着杨婉婉坐好,然后齐齐跪下请罪,“奴婢该死,没护住夫人。” 杨婉婉毫不在意地说道:“好了好了,你们都是弱女子,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不给我添乱,已经很厉害了,如果你们哇哇乱叫,抱头鼠窜的,那可麻烦了。” 芍药自然不必说了,花楼里养出来的姑娘,只怕几年都出不了一次门,哪儿能遇见过这阵仗?没吓得失声尖叫,真心不错了。 至于黄鹂,并不是在府里照顾自己的、会功夫的丫鬟,而是自己的陪嫁,母亲安排她跟着自己,一方面是她细心会照顾人,另外一方面是给宁渊准备的妾氏。 只是宁渊成亲当天便奔赴边关,回来时身边不止带着妾氏,就连儿子都带回来了,哪儿还有黄鹂什么事儿? 可杨婉婉越是这么说,黄鹂和芍药的心里越是过意不去,甚至还有一些害怕,怕夫人不要她们,所以两个人都不敢起来。 杨婉婉也没再继续劝,只说,“快点收拾干净,免得回府的时候被看出来。” 黄鹂和芍药这才齐齐回神,黄鹂急忙找衣服和帕子,简单给杨婉婉梳洗一下,换上干净的衣服,芍药也迅速把马车里面清理干净,可是…… 第82章 没安好心 看着被箭矢射坏的车窗,芍药还是有点颤声问,“夫人,车窗要怎么办?还有这支箭怎么处理?” 杨婉婉伸手,芍药急忙把箭矢放到她手中,杨婉婉这才淡淡地开口,“车窗回去换扇新的,至于这箭么……” 杨婉婉把箭递给黄鹂,“你回一趟国公府,把这箭交给我二哥,如果他不在家,就交给我大哥,然后去修车的地方和我们汇合。” “是。”黄鹂小心翼翼地接过箭,“需要奴婢把周玲带回来么?” 杨婉婉秒速拒绝,“不用,她到年纪该找人家了,而且我突然带个人回将军府,少不得要多费口舌。”没时间搞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一回到京城,黄鹂便用杨婉婉换下来的衣服,包裹住箭矢直接去了镇国公府,杨婉婉和芍药去换马车车窗,同时又把车身上溅到的血擦洗干净,等她们忙活完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酉时三刻了。 正堂里老夫人和宁渊都黑着脸坐在上首,陈苗,牡丹,杜鹃三位姨娘站在一边,一看见这阵仗常敬轩便保护欲爆棚,“你歇着,我来,看这样子就是没安好心。” 杨婉婉压了又压心头的怒气,答应了。之前她怎么没发现,这一家人的嘴脸这么让人面目可憎呢?那时的自己真是被猪肉蒙了心吗? 双脚一迈过门槛,一个茶杯便摔在常敬轩的脚边,他抬眼看着摔了茶杯的老夫人,忽然勾唇一笑,“母亲这是做什么?而且陈姨娘不是在禁足么,怎滴这么快就出来了?” 老夫人当真气得不轻,嗓子都有点哑,“你还好意思说?看看这都什么时辰了,才浪回来,哪有半点当家主母的样子?还有陈姨娘她怎么敢打你,分明是你自己打的自己,嫁祸到她头上的,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的心肠竟然如此歹毒?” 真是卧了个大槽,常敬轩立刻输出,“让我带着病体,顶着脸上的伤,出门赚钱的是母亲,结果才第一天,到了母亲嘴里却说我出去浪了?有婆母这么破坏儿媳妇名声的吗?既然什么话都让母亲说了,那我还说什么?还有陈姨娘打我的事情,我一个当家主母,想要为难一个妾氏,何须用伤害自己的蠢办法,更不需要用嫁祸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只要我一句话,她……” “够了。”宁渊立刻站起来,“我竟不知,你什么时候这么牙尖嘴利了,母亲不过说了你两句,你看看你……” “我牙尖嘴利,还是我说得有理?”常敬轩忽然沉下脸来,“既然将军这么不喜欢我,那我们和离吧,从此……” “你休想。”宁渊再次打断常敬轩的话,脸色都变得铁青,“我是绝对不会同意和离的。” 真是既要又要啊!美死你了,“好,那我还是这府里的当家主母,该当赏罚分明,陈姨娘掌掴主母在前,又污蔑主母在后,杖责二十,来人,拖下去打。” 老夫人气得又摔了个茶杯,却没敢摔到常敬轩面前,“反了,真是反了。” 宁渊更是厉声吼道:“杨婉婉,你敢?” 第83章 气得不轻 常敬轩也来了脾气,“要么和离,要么我行使当家主母的权利,将军自己选吧。” 宁渊眼神一凛,下一秒便抬手向杨婉婉的面门而来,常敬轩内心大叫了一声,下一秒杨婉婉便立刻上线闪开,同时拿过黄鹂手里的红缨枪,反手划开了宁渊宽大的衣袖,在他愣神之际,已经抵上他的咽喉。 杨婉婉此刻也是面沉如水,“将军真是好大的本事,功夫不用来上阵杀敌,反而对着妻子,将军府最多一妻一妾的好门风,莫不都是这么来的?” 老夫人立刻从椅子上跳起来,尖叫出声,“反了反了,杨婉婉你竟敢指着自己夫君的脖颈,真是反了天了。” 杨婉婉冷笑,“母亲还真是双重标准,宁渊要怎么对我你看不见,我反抗就是反了天了,怎么?我这三年来,一直掏心掏肺地对你们好,反而换来你们无休止地磋磨?我还是那句话,要么和离,要么我行使当家主母的权利。” 宁渊寒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杨婉婉,“当年,可是你请求陛下赐的婚,如今还有什么不满的?想和离?好啊,那你就请求陛下,再下一道和离的圣旨,这样,我不答应也得答应。” 这分明是揭人伤疤啊!常敬轩气得跳脚,特别想接替杨婉婉,让她的手再进三分,结果了这个玩意算了,可惜…… 他不能害人害己啊! 陈苗也气得够呛,杨婉婉都这么说了,宁渊竟然还不同意!听说过陛下赐婚的,还没听说过陛下赐和离的呢,这摆明了是不想和离,他就这么放不下杨婉婉吗?? 就因为她是镇国公府的嫡女?可是这些年来,镇国公府给宁渊带来什么好处了?反倒是杨婉婉嫁入将军府,过着奢华的生活。 牡丹她们三位姨娘,一颗心也是悬得高高,特别担心杨婉婉,当然这其中有几分为她,几分为自己就不好确定了。 常敬轩尚且气得不轻,何况还是杨婉婉这个当事人,她的手都有点发颤,但依然沉着脸说,“好,但在没和离之前,我依然是将军府里的当家主母,陈姨娘还是要罚,来人,拖下去。” 管家自然也有管家的好处,这些年府里的下人,基本都是杨婉婉的人,所以刚刚在门外候着的家丁,这会儿立刻冲进来要把陈苗拉走。 陈苗立刻扑到宁渊身后,“夫君救我。” 此刻宁渊依然和杨婉婉对峙着,而且他竟不知眼前这人还会武功,也许,大概,可能,功夫还能和他一拼。 何况他身为朝廷命官,在家和正妻……一定会遭人诟病,如果再打成平手,甚至是打不过,那这张脸可以不用要了,再戍三年边也捡不回来,所以…… 宁渊立刻对陈苗说,“你没看见我是什么处境么?” 说完又对杨婉婉说,“你得饶人处且饶人,苗儿继续禁足。” 陈苗简直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渊,眼泪刷地一下便落下来,“我们夫妻三载,夫君竟然如此绝情!” “你,你……”下一秒老夫人当即气晕过去,场面瞬间变得混乱无比。 第84章 也太大胆了! 虽然是老夫人,但年纪还不到四十岁,只是这些年一直过得安稳顺心,家里突然这么闹腾,当即便受不了了。 当然这其中大概也有装晕的嫌疑,不然这剑拔弩张的气氛要怎么收场? 派人去叫府医的时候,常敬轩急忙开解杨婉婉,“你别生气,也别担心,我看这老夫人多半是装的。” 杨婉婉默默站在一边,回道:“我没生气,只是没想到,她一边要我出门赚钱,一边又要我早早回家,是不是还想让我像从前一样,一边全心全意地照顾着他们,一边又拿出银子供她们花销,甚至是挥霍?” 常敬轩立刻附和,“那是当然了,而且现在的府里,可不是只有你们三个主子的时候,还有宁渊和四位姨娘,以及鸿儿这个小孩子呢,家里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来,事情自然也是成倍地增加,老太太能愿意管?照顾鸿儿她也就图的新鲜,时间一长你再看看?如果不是你一直病着,孩子一准儿也送你院子来。” 杨婉婉默默握紧了拳头,“他们想的可真好。” “他们这是无耻。”常敬轩忽然嘿嘿一笑,“不过嘛,也不是没有办法解决,就看你肯不肯做了。” 杨婉婉一顿,“说来听听?” 常敬轩有点咬牙切齿,“他们这一家子我算看明白了,折腾来折腾去就是想踩着你的血肉坐享其成,坐享其成还不安分,真是闲得慌,既然如此,我们便让他们忙起来,比如,给你婆婆也找个男人,让她……” “你说什么?”杨婉婉差点儿没惊呼出声,看着急匆匆跑来的府医才冷静下来,“你这想法儿也太大胆了些。” 常敬轩却不以为意,“这算什么?你婆婆这个年纪,正是如狼似虎的时候,却早早地守了寡,不知道多么难熬呢,也就是在这里没办法再嫁人,心里扭曲折磨你,既然明的不行,我们就来暗的,看她还有没有精力总折磨你。” 杨婉婉,“……” 这人做事,也太大胆了些,之前给宁渊买了三个美人,如今又把这主意打到老夫人头上,可是,“这个做起来可不容易。” “当然不容易,老夫人可是女人,还能给她买个美男回来吗?不过事在人为,我们可以仔细谋划一下,比如多让老夫人出门,多接触接触外男。也许我们只给个梯子,她自己就往上爬了呢,那样岂不是更好?” “……好吧。” 这会儿府医也诊断完,说,“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好生静养着便是。” 常敬轩一听,这机会不就来了么,急忙上线说,“既然如此,母亲便去京郊别院养着吧,那里也凉快些,免得再受了暑热,病上加病。” 杨婉婉一惊,刚想问常敬轩,“你这就要开始了吗?” 便听见宁渊说,“母亲一个人去那里怎么行?你去照顾吗?” 常敬轩真想爆粗口,但还是冷静地回道:“怎么是母亲一个人?丫鬟、婆子、护院的,都会跟着,我倒是想照顾,可是我得赚钱,不然我们府里的花销从哪儿来?只依靠将军的俸禄够么?” 不就是杀人诛心么,谁不会咋滴? 第85章 难怪有恃无恐 果然,宁渊一口气咔在咽喉,上不来也下不去的,原本他的俸禄,加上府里生意上的进项,是可以维持将军府运转的。 但从三年前开始,为了养陈苗和孩子,府里一直是亏空的状态,哪怕宁渊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如果没有杨婉婉的银子支撑,他们将军府就得节衣缩食,甚至变卖祖产。 可是承认不等于认可,更不等于感激,尤其对于一个不喜欢的人而言,对方做什么都是错的,这就是最直白的人心,宁渊也不能例外。 不过母亲有个安静的地方可以养病,倒是可以接受,于是宁渊便说,“既然如此,那你尽快安排吧,可别出什么差错。” 最后这句话威胁又命令的语气十分明显,但常敬轩却真情实意地笑了,“这是自然,毕竟母亲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好养着可是后患无穷。不过母亲养病,鸿儿可不能跟着,让牡丹暂时养着吧,总不能让孩子跟着陈姨娘一起禁足。” 陈苗立刻想反驳,结果却被宁渊一个眼神给阻止了,她忽地又落下眼泪来,心里却把杨婉婉恨死了。 牡丹急忙上前,“将军放心,妾身一定会照顾好鸿儿,等陈姨娘解开禁足,便将孩子送回去。” 她才不会养别人的孩子呢,自己的肚子里也许过几天就有结果了。 宁渊一直对牡丹的印象很好,便痛快地答应了,一场剑拔弩张的闹剧,就此算是成功解决。 不过杨婉婉回去,却是疲惫地洗漱吃饭休息,而陈苗却摔碎了屋子里,所有能摔碎的东西,丫鬟下得战战兢兢连门都不敢靠近。 直到晚上陈苗的弟弟陈序悄悄来的时候,人才算彻底安静下来,她急忙拉住弟弟的手臂问,“你怎么才来?事情办妥了么?” 陈序先是挫败地看了看陈苗,随即又咬牙切齿地说道:“原本是要成功了,结果半路杀出个秦王,不但救了杨婉婉,还把受伤的暗卫都带走了,如果被他查……” “你说什么?”陈苗的双手都抓紧弟弟的手臂,形容有些癫狂,“怎么会遇见秦王?又怎么会让他把人带走?那些暗卫是做什么吃的?这些年真是白养他们了。” “我也不知道啊,这才急急来找你,现在我们要怎么办?” 陈苗慢慢放开弟弟的手臂,“难怪杨婉婉晚上回来,面对老夫人和宁渊的质问,那么有恃无恐,原来是有秦王这个外男给撑腰啊!好啊,你找人把杨婉婉不检点,和外男有染散出去,看她还……” “可是,对方是秦王,我们如何能撼动。” 陈苗顿时瞪了弟弟一眼,“谁让你撼动秦王了?我们是要撼动杨婉婉,今天晚上闹成那样,宁渊都不肯与她和离,甚至还继续禁我的足,可见他也是个靠不住的,你把这件事情做完,便回家赚钱去吧,京城不安全了。” “可是,你一个人在将军府,我也……” “我没事,再不济我还有鸿儿呢,只要杨婉婉这个心头大患除了,我们母子的生活便会好起来。” “那好吧,我这就去安排。” 陈苗冷冷地勾起唇角,杨婉婉我们走着瞧…… 第86章 可巧了 第二天一早,常敬轩早早地起来,亲自把老夫人打包送到京郊别院去了,这地方和杨婉婉的农庄一南一北,真是即方便又不方便。 不过为了让老夫人在这边住得舒心,住得安心,甚至能主动招来第二春,常敬轩可谓是耗费了不少心思和白花花的银子。 所以等他和黄鹂回府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而且连午饭都没吃上,常敬轩也不在意,饿点儿有什么关系,只要目的达到便好。 喝了口黄鹂递过来的水,常敬轩斜靠在软垫上才问道:“我昨天太累了,也没问你那支箭你送给谁了?” “二爷正巧在家,奴婢便给二爷了,连同夫人染了血的衣服。” “都和我二哥说了?” “是。” “等一会儿我们先去大嫂的饭馆吃午饭,吃完再去首饰铺子和脂粉铺子看看。” 看完各种计划书就要研究着写起来,不然按照古代什么都缓慢的速度,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赚到白花花的银子? 最近花出去的可是不少,尤其今天,花得自己都有点肉疼了,好在杨婉婉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不然这工作还真不好开展。 杨婉婉大嫂陪嫁的饭馆叫品味楼,上下两层,面积大概有三四百平米,这只是食客吃饭的面积,至于其他,比如后厨,柴房之类的不算在内。 一楼是大厅,二楼是雅间,平心而论,这在古代已经是很不错的饭店了,至于杨婉婉说经营得一般,大概就是多年来,也没有多少推陈出新的菜品。 还有就是,女子的陪嫁多半是各个管事在打理,只要赚钱,下面的人也就不积极进取了,毕竟冒进有风险,哪儿如求稳妥?何况都是打工仔。 品味楼里的小伙计自然是认识杨婉婉的,一看见她便急忙迎上来,笑得都有点儿谄媚,“小小姐来了,快楼上请。” 常敬轩默默对杨婉婉说,“这种时候该你出面了。” “好。” 杨婉婉立刻对小伙计微微点了点头,却又听对方说,“小小姐来得可巧,二爷也在呢,还有位公子,您看您是和二爷一起,还是单独再开一桌?” 有外男在,自己不方面一起,于是杨婉婉便说,“再开一桌吧,但我要先和二哥打声招呼。” “好嘞,这边请。”小伙计轻轻敲了敲二楼一号雅间的门,“二爷,小小姐来了。” 几乎是在瞬息之间,雅间的门便被打开,杨景轩长身玉立,一边对小伙计说,“你先下去吧。”一边把杨婉婉拉进门。 黄鹂立刻把门关好,就站在门外面等着。 杨婉婉本想说,“二哥这么迅速地拉我作甚,我又不会跑。”可是下一秒便看见饭桌边,竟然坐着秦王殿下。 杨婉婉立刻收敛心神,向秦王行礼,“见过殿下。” 秦王微微一笑,“小小姐不用客气,我与你二哥也是随便吃顿饭。” 杨婉婉暗自嘀咕,“秦王对自己的称呼怎么改了?” 杨景轩却上上下下地看了杨婉婉好几遍才问,“昨天你真没受伤?” 天知道他昨天知道的时候,是怎么忍着没冲到将军府看妹妹的,好吧,如果不是…… 第87章 变相地养虎为患 如果不是被秦王派来的人叫去王府,只怕自己已经去看妹妹了,可是等自己从秦王府回来,时间又太晚,妹妹早休息了,正想着今晚去呢,结果竟然巧遇了。 杨婉婉对杨景轩微微摇头,“没有受伤,那身衣服上的血迹,都是那些黑衣人的。殿下和二哥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杨景轩急忙拉住话一说完,就行礼准备走的妹妹,“我和殿下要说的事情,还不是你的事情。殿下不能找你,只能来找我了。” 杨婉婉疑惑地看着秦王,“昨天的事情有结果了?”这么快? 秦王微微一笑,“是啊,小小姐快些坐吧。” 如此杨婉婉还怎么走,只能坐下。 秦王又叫来小伙计,“小小姐喜欢吃什么,你们再做些,安排她带来的人去吃饭吧。” “是。” 杨婉婉一顿,随即立刻道谢:“多谢殿下。” “小小姐不用这么客气,我这也是为了节约时间,那我们就长话短说,那些黑衣人,是宁渊的妾氏陈苗养着的,刺杀你的事情也是她一个人指使的,能审问出来的只有这么多,所以你要怎么办?” 其实这种结果,已经在杨婉婉和常敬轩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这些年陈苗在府里得到的银子,当真都养了暗卫!自己这是…… 变相地养虎为患啊! 杨景轩见妹妹沉默不语,急忙说道:“都这样了,你还犹豫什么?直接和宁渊和离。” 杨婉婉这才看着杨景轩回道:“我一早就说过要和离,但宁渊说,只有陛下像之前赐婚一样,再下一道赐和离的圣旨,才会同意与我和离。” 杨景轩和秦王皆是一怔,随即杨景轩便气呼呼地说,“宁渊他根本不喜欢你,为什么还要困着你?你给他那小妾让位置,他还不开心吗?怎么连陛下都搬出来了?” “景轩!你怎么还没有妹妹冷静呢?”秦王不赞同地看了看杨景轩,这才继续说道:“这还不简单么,宁渊再如何的宠爱那妾氏,以她的身份也做不了正妻,所以他即便与小小姐和离,还是要娶一房高门贵女做正妻,如今京中的高门贵女,还有高过小小姐的么?再高他也攀不上了,那和不和离还有什么意义?反而还劳民伤财呢。” 杨景轩深呼吸了一下,“是这么个道理,是我关心则乱了,可我妹妹……” “二哥。”杨婉婉急忙说道:“二哥不必着急,如果暂时不能和离,我们只要把陈苗的羽翼切断便好。” 杨景轩慢慢冷静下来,“她一个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妾氏,如何能翻起这么大的风浪?只怕除了宁渊的宠爱,还有别的助力吧?” 秦王也附和道:“没错,你可以往深了查一查。”能养暗卫的,能是什么简单人物? “嗯。”他之前只查杨升了,倒是把陈苗忽略了,好吧,主要是妹妹说她查过,这才查出杨升的,所以自己便以为不用查了呢。 秦王忽然又笑道:“其实陈苗最大的羽翼是宁渊,只要把他调离京师……” 第88章 层层枷锁 秦王的提议,杨景轩也很赞同,而且宁渊不在家,妹妹做起什么事情来,会更容易一些,可是,“办法是好办法,但宁渊才回京多久?如何又能调离?” 秦王轻轻摇着手中的纸扇,微微笑道:“既然想到了这个办法,只要留心总会有机会,不是吗?先吃饭吧,免得耽误小小姐回府的时间。” 其实杨婉婉还想和杨景轩说,陈苗的弟弟陈序也来了京城,并且还接连去将军府悄悄见了她,可秦王还在终是没提。 毕竟他们镇国公府和秦王也不是关系亲厚,此番更不知道他是何目的,自然不能太冒进,尤其还是后宅里的事情。 幸好陛下年轻,是秦王的兄长,如果是年纪大的,甚至是父亲,那么秦王和镇国公府关系近,只怕会落个站队的嫌疑。 不过秦王的话,还是让杨婉婉的心里震惊了一下,他一个大男人,还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竟然能理解后宅妇人的不易? 不管这是真心还是假意,至少他知道,还能说出口,已经实属不易了,所以杨婉婉立刻对秦王感激一笑,“多谢殿下。” 秦王只是摆了摆手,并没有说话,反而拿起筷子先吃起来,这会儿小伙计也把杨婉婉喜欢的饭菜端上桌。 于是杨婉婉也默默地吃起饭来,她忙活了一小天儿,这会儿早饿了,为了装淑女而饿肚子的事情,她可不会做。 不过秦王倒是很放得开地,又和杨景轩说起了如何要把北荒,变成天下粮仓的事情,毕竟北荒富足了,北境守军也能有所依仗,不至于什么都依靠朝廷。 一提起北境,杨景轩和杨婉婉的心,齐齐漏跳了一拍,因为那里可能是两年后,他们杨家灭门的地方,所以一定要大力支持。 只是杨婉婉从没去过北荒,自然也说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话来,不过她倒是很想去看看,不止北荒,四境她都想去看看,可惜…… 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有机会呀! 而杨景轩一个武将,他没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都不错了,至少行军在外,偶尔一个人的时候不会饿死自己。 所以秦王想和他们探讨,如何把北荒变成北仓的事情,意义真心不大,不过这种结果也在秦王的意料之中,只是三个人一起吃饭,总不能一直闷头吃饭吧? 杨婉婉受限于男女有别,特别拘谨,杨景轩虽然没有这个限制,还受限于君臣有别呢,可见在京城里的人呐,都得给自己套上层层枷锁。 这一瞬间秦王是有些想念北荒的,可是他难得回来一次,总要在京城里多留一段时间,而且不想出好办法,此番回京的意义何在? 难道单纯地只是为了述职吗?可别人不知道,他自己还不知道,述职只是一个由头,不然他一个有封地的王爷,怎可冒然进京? 吃饱喝足后,杨婉婉便告别兄长和秦王,去了她的脂粉铺子,至于在大嫂的品味楼,说一说水煮鱼,麻辣小龙虾等等新菜品的计划,只能暂时搁浅,因为…… 第89章 别耽误我赚钱 一是突然遇见了秦王和二哥,那再去后厨的时间就没有了,二是新菜品也不能冒冒然地说出来,还是要认真计划一下。 至少也要有食材和做法儿,才好和大厨说,而且今天来,也是带常敬轩先看看情况的,毕竟不是自己的陪嫁,不好一来就指手画脚的。 常敬轩倒是无所谓,他现在更在意脂粉铺子,毕竟他可是从系统那里,薅到不少化妆品的羊毛,啊,呸,配方,不搞起来简直是浪费时间。 那些配方杨婉婉自然看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实施罢了,如今倒是可以好好地筹划起来。然而等他们到了脂粉铺子,却率先看见在皇宫里推杨婉婉下水未遂的姑娘。 姑身边还跟着一个妇人,脸色不太好地在买胭脂水粉,她们看见杨婉婉的时候皆是一怔,但回神间却神色不同,妇人倒算寻常,那姑娘却满眼恨意。 之前杨婉婉让人调查过这姑娘,知道她和陈苗是手帕交,可这得是什么样的手帕交,才能让这姑娘和陈苗那么同仇敌忾? 常敬轩忽然说道:“不会是这姑娘也喜欢宁渊,想和陈苗做姐们吧?不然她为何会对你有这么大的恨意?” 杨婉婉一边向楼上走,一边回应常敬轩,“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不管她们要做什么,都别耽误我赚钱,刚刚秦王可说了,北境守军的依仗是朝廷,可朝堂之上瞬息万变,哪怕只是拖延几天派发粮草,都会给北境守军造成致命的影响,我可不敢赌。” 常敬轩急忙附和,“你说得对,虽然因为我的出现,改变了书中的一些剧情,但大方向似乎没变,所以我们还是要未雨绸缪,哪怕剧情成功被我们扭转了,你赚得盆满钵满也不是什么坏事情。” “那是当……” “然”这个字杨婉婉还没有说出口,身后那姑娘便开了口,“杨婉婉,我身上的配饰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杨婉婉停下继续上楼梯的脚步,慢慢回过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楼下的女子,“姑娘,饭可以乱吃,话却不可以乱说,我当时当日好心帮你,不图你一句感激,怎么你反而污蔑我偷你东西?我是没见过好东西?还是没钱买好东西?” 姑娘毫不相让,“那天是你最先靠近的我,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拿的?” 杨婉婉哼笑一声,“姑娘这话说得好没道理,在近你之前,你可是先掉进了水里,之后又是被侍卫所救,我怎么也算不上最先吧?还是说,姑娘想讹我?若被保护之人都似姑娘这般,那以后谁还敢救他人于危难?” 姑娘还想再说,便被那妇人强行拉着出门了,一出门便一脸严肃地教训道:“我们方家虽然不是高门大户,可你爹也是朝廷命官,所以在你做什么事情之前,多少先考虑考虑家里,如果家都被你祸害了,你还能有什么好下场?” 可能是考虑到环境的关系,方姑娘终究没说什么,但也是一脸怒气地跟着妇人走了…… 第90章 一定要保密 那对母女一走,杨婉婉便把刚刚卖货的小伙计叫上来,问,“刚刚那对母女买了什么?” 小伙计老老实实地回答,“原是要买些姑娘出嫁用的东西,可是小小姐一来,她们就什么都没买地走了。” “无妨。”杨婉婉倒是无所谓,“她们的生意不做也罢。” 常敬轩急忙说道:“就是就是,万一被她们买回去,再找人使坏,说是我们铺子里的东西有问题,那多麻烦。” 这种卑鄙的竞争手段,杨婉婉倒是听说过,不过她的铺子都有镇国公府撑腰,迄今为止还没遇见过这种事情。 但之前没遇见过,之后还真不好说,毕竟自己的“情敌”太多,又太能折腾,还是要有所防范些才行,杨婉婉又问小伙计,“管事呢?” 小伙计急忙回,“虹姨亲自去送货了,大概也快回来了。” 正说着呢,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便走进门,这便是脂粉铺子里的管事——虹姨,她一看见杨婉婉立刻迎上来,“小小姐怎滴来了?快上楼。” 小伙计一听急忙下楼,而杨婉婉转身继续上楼,虹姨急忙跟上,边走边问,“小小姐是来查账的么?” “不是。”杨婉婉实话实说,“最近新得了几个脂粉配方,想让你尽快安排下去做出来。” 虹姨的眼睛立刻亮了三分,“当真?” 说话间两个人已经迈进了二楼,二楼的面积比一楼小很多,但这个小是因为有隔间,一半是存货的地方,一半是会客厅。 杨婉婉一坐下,虹姨便亲自给她端茶倒水,一双眼睛里,满是期待的等待,却丝毫没有催促的意思。 杨婉婉也不耽误时间,把眉笔、口红、遮瑕霜的配方拿出来递给虹姨,“先做这三样,如果成了,我们再继续做别的。” 虹姨急忙拿过来认真地看了看,等看完才问,“这真能行?” “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杨婉婉的态度状似毫不在意,“做成了差人去知会我,但有一点,一定要保密,无论是谁接触到这个配方和这三样东西,都要守口如瓶,否则……” 虹姨急忙说道:“我明白我明白,小小姐放心好了,我会亲自跟着的,何况我们铺子里的,都是自己人,谁也不会做出糊涂事儿。” 杨婉婉放下茶杯,“那就好,我先走了。” “小小姐。”见杨婉婉话一说完就站起身来,虹姨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她才说,“我刚刚去花楼送货,听说……” 杨婉婉耐着性子等虹姨继续说下去,却见对方略犹豫了一下,靠近她耳边轻声说道:“不知道消息真假,据说将军府里有人在放印子钱,好像数额还不小。” 杨婉婉当即怔住,等虹姨和她拉开距离才问,“在花楼里听说的?” “是啊,那里虽然不是什么好地方,但那里却是消息最灵通,毕竟男人们喝多了容易酒后吐真言,外加有美人在侧,更容易冲动,所以该说不该说的,很容易就说了。” 杨婉婉点头,但也只说了一句话,“我知道了。” 第91章 还真敢啊! 杨婉婉下楼的时候,正好遇见被她派去买完水果回来的黄鹂,她便说,“我们回府。” 黄鹂敏锐地察觉到杨婉婉的脸色不好,急忙把人扶上马车,等马车走起来她才低声问,“小姐,可是脂粉铺子里,有什么问题了?” “没有。”杨婉婉面沉如水地转移了话题,“把水果分成三份,给牡丹她们送去,告诉她们没事就去陈姨娘那里,说说宁渊对她们如何如何宠爱。老夫人都去别院养病了,她们还有什么放不开的?” “是。”黄鹂拿起扇子,轻轻给杨婉婉扇着风,想问,“小姐脸色这么难看,可是出什么事儿了?” 可是小姐不出声,自己一个奴婢也不好多问,只能选择沉默。 杨婉婉又靠在马车里闭目养神,却听常敬轩问,“放印子钱是不是隐患非常大?” “先帝在位的时候,曾因为这件事情整顿了一番朝堂,牵扯进了不少人,这些年过去又悄悄复燃起来,陛下继位这几年,没再提过这件事情,想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帝王的心思有多难猜?也许什么时候就会翻出来,宁渊和陈苗还真敢啊!” 常敬轩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唉,这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一旦动了真心就容易降智,宁渊现在喜欢陈苗,自然她说什么是什么,可是等东窗事发的时候,只怕顶罪的还是陈苗。毕竟宁渊再如何的喜欢陈苗,将军府在他心里永远会排在第一位。所以我们还是想个好办法和离吧,不然你恐怕会受到他们牵连!” 杨婉婉也默默叹气,“如果陛下不下和离的圣旨,宁渊是坚决不会同意与我和离的。” 这一瞬间常敬轩忽然想到秦王的话,也觉得只有陛下开口让他们和离,宁渊才能答应。不过办法总是人想出来的,再想想就是了。 回到家后,杨婉婉立刻让暗卫去告诉她二哥,查一查陈苗的弟弟陈序,人都在眼皮子底下了,可不能让他跑了。 常敬轩急忙加了一句,“别只查陈序啊,再查查他现在住的那房子是谁的?” 杨婉婉又立刻吩咐下去,人却十分疲惫地靠在椅子上揉额头,“真是一步错步步错啊!想纠正过来可真难。” 常敬轩正要劝说,便看见宁渊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立刻上线,坚决不能让这人欺负杨婉婉。 宁渊今天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对杨婉婉的态度堪称和颜悦色,“陛下要去行宫避暑,我要随行,你可愿意与我同去?” 常敬轩一怔,什么情况?你去做保镖还可以带老婆?但一想到他和杨婉婉还有许多事情要忙,便说,“我最近一直在病着,受不得路途颠簸,还是不给将军拖后腿了,将军自己去吧。” “那好,我自己去。” 说完宁渊便走了,脸上高兴的神色真是不要太明显好吗?常敬轩瞬间满脸疑惑,难道这是什么升官发财的好机会吗? 而且按照宁渊厌恶杨婉婉的程度,非但不会亲自来告诉她,只怕都未必会告诉她,最多是知会下人通知一声。 奇怪奇怪真奇怪呀! 第92章 有趣的人 常敬轩急忙把他心里的疑惑,和杨婉婉说了,结果对方很平淡她说,“可不就是升官发财的机会么,万一得到陛下的赏识,那不就是陛下一句话的事儿么。” 常敬轩秒懂,就是在陛下面前刷存在感,刷好感,陛下一高兴,赏赐点儿什么都是无上荣耀,难怪宁渊会这么高兴。 可是,“如果他真得了陛下的赏识,你与他和离岂不是更难?而且陈苗这段时间禁足,他又不在家,我们这不是被摆了一道吗?” 杨婉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果然是书中世界么,无论我们怎么做,都摆脱不了我这个女主前期的既定命运吗?” 常敬轩一听这话急忙劝道:“别别别,你可千万别这么想,现在不是比之前好多了,至少陈苗没陷害你成功,杨升的事情也得到了解决,而且我们还要为了两年后,北境的战事做准备,这不都是好的开始吗,当然期间有点挫折在所难免,人这一辈子,谁能一帆风顺?即便是陛下他也做不到啊。” 这一瞬间常敬轩忽然觉得,自己从前哄女朋友,大概都没这么上心,不然也不会被分手了吧? 唉,果然只有在生死存亡这样的大事情面前,人的潜能才会被无限度地激发出来。 不过杨婉婉在将军府的后宅被磋磨了三年之久,多少会有点心理疾病,至少面对负面情绪和负能量的事情,会比普通人承受能力要弱很多,自己可不能再刺激她了。 杨婉婉深呼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知道,我只是一时没想开。” 常敬轩又急忙说,“不然这样好了,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你最近这段时间先休养着,之后的事情都由我来出面解决,等宁渊回来,我们再看情况决定。” 杨婉婉秒速拒绝,“不用,我们现在这样挺好的,何况你总有离开的一天,我还能时时逃避现实么?” 常敬轩却继续劝倒:“话虽如此,可你现在也不用勉强自己啊,谁的盔甲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长出来的,我即便要离开,也要等你能浑身盔甲,刀枪不入的时候再走。” 杨婉婉忽然笑道:“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说话都这么特别,不过你不用劝我了,我已经想通了,我们现在还是想想赚钱的事情吧,这个真是刻不容缓。” 就在杨婉婉和常敬轩又一起研究着,写赚钱计划书的时候,芍药来了,她先是代替她们三位妾氏谢过夫人赏的水果,然后才说,“将军刚刚把陈姨娘带走了。” 杨婉婉一怔,随即便问,“鸿儿呢?” “鸿儿还在牡丹那里,但牡丹似乎怀孕了,杜鹃帮忙照看着呢。” 杨婉婉立刻放下笔,“牡丹可有请府医看过?” “没有,牡丹说,现在还不太确定,等过段时间再请府医便可,而且将军和陈姨娘都没在府里,说不说的也不打紧。” 杨婉婉立刻把黄鹂叫进来,吩咐道:“即刻派人去别院通知老夫人,就说将军要保护陛下去行宫避暑,陈姨娘却不顾禁足,丢下孩子女扮男装悄悄跟着将军出府了。” 黄鹂一听就出离愤怒了,可还是压下心头火气,立刻应下去安排了。 第93章 算准了 杨景轩这边一收到妹妹的消息,“快去查陈苗的弟弟陈序”,他便立刻派暗卫去查了,结果其中一名暗卫很快回来汇报,“陈序竟然安排人散播小小姐不检点,甚至与外男不清不楚的流言,属下们去晚了,没拦截住。” 杨景轩,“……” 呵,真是好厉害呀,一个告老还乡的、七品小官家的子女,竟然敢在京城里搅动风云,他们是没长脑子呢,还是背后有人? 但杨景轩更相信后者,毕竟在天子脚下,不用说没长脑子的,就是脑子不够的,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死亡都算轻的,株连九族才厉害呢。 不过关于妹妹的流言蜚语可不能出现,好在陈序选的时机不对,杨景轩急忙说,“陛下要去行宫避暑,多说一些关于陛下丰功伟绩的事情,说书的,唱戏的,但凡传播能力快的,都发动起来,什么时候陛下从行宫回来,什么时候再结束。” 暗卫十分不解,“那关于小小姐的流言要怎么办?” 杨景轩一笑,“我说的不就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么,既然伤害我妹妹的流言没拦截住,那就用另外一个更具有吸引力的事情,盖过关于婉婉的流言,百姓们茶余饭后更想听听皇家的事情,官家小姐的事情自然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 暗卫顿时佩服得五体投地,“属下愚钝,属下明白了,这就去办。” “去吧。” 暗卫一走,杨景义便来了,一看见杨景轩便直言,“我明天要与陛下一起去行宫,家里的事情都交给你了。” “大哥放心,你在外面也要小心,尤其这次随行的队伍里还有宁渊。” “我知道。”一提起宁渊,杨景义就觉得无比糟心,“能用什么办法,求陛下赐妹妹与宁渊和离呢?” “什么办法也没用。”杨景轩的话说得特别扎心,“别忘了,妹妹和宁渊可是陛下赐婚,他会再赐和离么?那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普通人尚且不会这么做呢,何况还是帝王?宁渊也是算准了这一点,所以咬死了不与妹妹和离。” 杨景义叹气,“那怎么办?就这么一直拖着么?再拖延几年婉婉年纪都大了,和不和离的还有什么意义?” 杨景轩冷笑,“最多两年,等北境战事一起,宁渊为了加官进爵也得去北境,到时候战场上刀剑无眼,全看他的运气。” 杨景义一怔,“当真要走到这一步么?” 杨景轩一脸严肃,“大哥还没看出来么?宁渊就是拖死婉婉也不会与她和离,既然他能狠下心来,对一个满心满眼都是他,更是无怨无悔地为他操持将军府三年的妻子,我们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为国捐躯,也是全了将军府满门英烈的好名声,他儿子还能因此得个爵位什么的呢,总比他徒有其名的将军头衔好多了!” 杨景义又叹气,“唉,真不知道宁渊在想什么?既然不想和离,就与婉婉好好过日子呗,哪怕不相亲相爱,也可以相敬如宾呐!” 杨景轩,“呵呵……” 第94章 坠马 杨景轩想说,“宁渊庶长子都三岁了,哪里还能想到相敬如宾?他娶婉婉就是为了名和利,然后他好逍遥快活地和别的女子相亲相爱。这种事情在深宅大院里多了去了,只看当家主母有没有娘家人撑腰,心里又是怎么想的,否则这辈子不是早死,就是浑浑噩噩地过一生。” 可是下一秒便有府兵急匆匆地来报,“大爷,二爷,国公爷坠马受伤,被抬回来了。” 杨景义和杨景轩齐齐一怔,然后迅速向门外跑去,这是他们之前计划好的?还是事发突然啊? 不对,他们之前计划的是,父亲以“身体病痛多年,不宜再为官”这个理由告老还乡,可不是受伤被抬回来,还是坠马! 父亲曾经说过,他三岁的时候,就被祖父抱坐在马背上学着骑马,骑马骑了几十年,还能从马背上掉下来? 是有人故意陷害,还是突然遇见了什么事情?希望别是父亲为了告老还乡,拿自己的身体冒险啊! 杨景义兄弟二人齐齐跑到父亲的院子,这会儿府医,御医的也都急吼吼地赶来,而国公夫人还算冷静地下达命令,“快去查,一丝一毫的细节都不能放过。” 杨景义看了杨景轩一眼,然后他向母亲走去,杨景轩迅速进屋,却默默站在一边,看着太医和府医在给父亲诊治。 国公爷除了脸色白了点儿,身上的衣服脏了点儿,倒是没有多狼狈,但他的腿,杨景轩一看便知道断了,他立刻皱眉,满眼的焦急和疑惑。 太医和府医通力合作,把国公爷的断腿对接好,再认真地绑好,期间杨景轩想扶着父亲,却被他拒绝道:“想当年我镇守北境的时候,受的伤可比这个严重多了,你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杨景轩抿着嘴,好一会儿才说,“父亲也知道那是当年啊!您也不看看您现在什么年纪了?这伤没个一年半载的,别想好利索。即便如此,如果不细心些,还会留下病根呢。” 太医急忙说,“二爷说得对,国公爷还是好好养着吧,千万大意不得。” 国公爷顿感一口气咔在咽喉,上不来也下不去的,别提多难受了!可最后还是深深地叹息道:“唉,是啊,不服老不行喽。” 府医急忙去抓药熬药,太医得了银子也走了,等家里都剩下自己人的时候,杨景轩才问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 国公爷的回答非常言简意赅,“马受惊了。” 杨景义急忙说,“父亲好生养着便是,我会查清楚。” 国公爷却突然笑了,“这下我更有理由,向陛下请辞了。” 国公夫人立刻落下泪来,“你还笑,这种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还当自己是年轻的时候吗?真是不知道爱惜身体,有马车不坐,偏偏要骑什么马?” “我的错我的错。”国公爷急忙陪笑脸,“夫人别哭了,我这一倒下,府里这一大家子可都要靠你呢。” 国公夫人一边擦眼泪,一边说,“不是还有义儿媳妇么。” “她要照顾孩子,还是夫人辛苦。” 其他一众人,“……” 莫名地被秀一脸! 第95章 告老还乡 因为镇国公坠事情,陛下夜里亲自来镇国公府看望,在看见他红肿又青紫的断腿时,当即决定取消了去行宫避暑的事情。 对于陛下的突然造访,已经把镇国公府上下,弄了个措手不及,结果他竟因此,连事先安排好的事情都取消了,真真是想给镇国公府拉仇恨吗? 于是镇国公急忙阻止道:“陛下万万不可啊,京城暑热,陛下身体要紧,切不可因为老臣,耽误了去行宫避暑。” 年轻的帝王,这会儿半点也没有在朝堂上的威武气势,反而更像个普普通通的晚辈,“镇国公乃是我朝的股肱之臣,你这样,朕还有什么心思去避暑?” 杨景义和杨景轩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地站着,他们真不知道陛下这是闹的哪一出?但对他们镇国公府绝对有百害而无一利。 镇国公急忙说,“陛下这么说,真是折煞老臣了,若因为老臣这伤,再让陛下受了暑热,那老臣只有告老还乡了。” 年轻的帝王神色一凛,“镇国公切不可妄言,这点小伤算什么?何至于要告老还乡?” 镇国公脸上无比认真,语气却特别沧桑地说,“陛下,若是三十年前,老臣也会觉得这是小伤,甚至还能带着这伤上阵杀敌,可是,臣即便再如何的不愿意承认,也不得不承认,臣老了,有点伤的、病的,恢复起来都要慢很多。何况伤筋动骨一百天,老臣连朝都上不了,的确应该告老还乡了,还请陛下成全。” 说完镇国公便要给帝王跪下,却被对方一把拦住,“镇国公啊!你这样让朕……去行宫避暑的事情延后七天,你好好休养,朕先回去了。” 镇国公急忙说,“恭送陛下。” 杨景义和杨景轩急忙跟在帝王身后,把人送到皇宫门口,看着帝王的车架进去,宫门关上,这才双双回家,看来父亲想告老还乡,果然不容易啊! 杨景义和杨景轩一回到家,便齐齐去看父亲,原本他们是准备一人守一晚,白天再由母亲和姨娘们轮换着守着,现在却因为陛下的突然出现,他们还得和父亲商量一下对策。 镇国公靠在床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且不说其他,只说喝的药里有安眠的成分,他早就应该睡下了,奈何现实情况不允许啊!所以等儿子们回来的时候,他还是立刻睁开了眼睛。 杨景义和杨景轩也知道父亲现在的身体情况,杨景义便长话短说,“父亲先安心养伤,辞官的事情我们再想想办法。” 镇国公却笑道:“不用想办法,陛下听见我说告老还乡的时候,不知道心里有多高兴呢,也亏得他年纪轻轻却能绷得住,但心里高兴,嘴上却不能立刻答应,这不过是帝王的御下之术罢了。何况还有什么能比得过英雄迟暮,更让帝王高兴的呢!” 杨景义和杨景轩一边松了一口气,一边又感觉心酸,杨景轩急忙说,“只要陛下能同意便好,时间不早了,父亲快些休息吧。” 杨景义立刻对杨景轩说,“你也去休息,今晚我守着父亲。” “好,那我明晚守着。” 第96章 你这是要作甚? 虽然陛下要去行宫避暑的时间延迟了,但宁渊和陈苗都没有回家,昨天杨婉婉派人去通知老夫人,回来的人也没带回什么口信儿,可见老夫人是真心由着自己儿子宠妾灭妻。 杨婉婉一边感觉奇怪,一边又安排人去找,她倒是不想找,可是宁渊作为将军府唯一的顶梁柱,怎可音信全无? 但常敬轩却说,“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宁渊都把人悄悄带出去了,现在岂不是正好借此机会,和陈苗一起去过二人世界。何况即便他们不出京玩儿,在外面还有私宅呢,两个人不知道多逍遥自在呐?不信你叫人直接去那宅子探探?” “不必。”杨婉婉沉着脸对黄鹂说,“把府里能派出去的人,都派出去找陈姨娘,就说她掌掴当家主母被罚禁足,结果却在禁足期间夹带私逃。” 黄鹂听得一怔,随即又开开心心地说了声,“是。”便脚步轻快地走出去了。 常敬轩顿时惊悚了,“小美女,你这是要作甚?” 杨婉婉冷冷勾了一下嘴角,“我要让陈苗从我这儿拿走的钱,再如数给我拿回来,你来自后世,不知道我们这里的等级制度有多么森严,妾氏夹带私逃可以乱棍打死,如果能交出银钱还有活命的可能,但活命的结果,不是作为府里的粗使丫头,就是直接发卖。” 等级制度森严常敬轩自然知道,可是,“宁渊有多宠陈苗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会全力护着对方,不会让你计划成功的。” 杨婉婉却无比自信地说,“为了他的仕途,他也得让我成功,只看在哪个方面成功了。” “什么意思?” 这古代深宅大院里的弯弯绕绕,常敬轩顿感亚历山大,幸好他不在这里生活,不然活不过三章,看来他有必要了解一下古代的律法了! 杨婉婉倒是非常耐心地给常敬轩解释,“其一,如果我派出去的人找不到陈苗,那她永远也回不了将军府,只能做一辈子的外室,可是将军府里有三位才艺双绝,又会哄人的美妾,你觉得宁渊会天天往她那边跑吗?” 常敬轩下意识地说,“当然不会,牡丹她们那么厉害,哪儿还有陈苗什么事儿?再不济还可以再给宁渊纳美妾呢,反正在这里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 “没错,不仅如此,鸿儿她也一辈子别想见了,即便宁渊宠着她侥幸见了,鸿儿和她也不会有半点关系,在后宅里去母留子,可不算什么大事儿。” 常敬轩点头,“是啊,毕竟古代医疗条件落后,女人生孩子就是一脚跨进鬼门关,因此死了也没人会怀疑什么呀!” “其二,她回来却不交银钱,哪怕不乱棍打死,一顿板子是少不得的,这打板子里面的学问可多了,但不管怎么样,她一个弱女子都受不住。” “不过我觉得陈苗会选择其三,交出银钱,并且能成功保住她妾氏的地位,还会把鸿儿要回去坚决不会放手,只是这样一来鸿儿又要遭罪了。” 常敬轩,“……” 第97章 匆匆回府 我去我去,不愧是能做大女主的人啊!只要恋爱脑一除去,智商分分钟上线,常敬轩有点跃跃欲试地说,“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吧!” 可是杨婉婉却不太乐观地说,“不过你说得对,宁渊宠着陈苗,这件事情即便我们成功了,宁渊也会恨毒了我,而且我的性命还会受到威胁,以后行事得更加小心了。” 常敬轩想说,“你没这么做之前,性命也受到了威胁。” 可是下一秒黄鹂便急匆匆地跑回来,“夫人,夫人,奴婢刚刚听说,国公爷昨天坠马摔断了腿,现下……” “你说什么?”杨婉婉一把拉住黄鹂的手臂,“快备马,我们回家。” “哦,好好好。”黄鹂又急匆匆地跑走了。 常敬轩急忙劝解,“别慌别慌,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还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冷静冷静,你们这个时代有没有不能当街纵规定啊?你千万别在这种事情上,自己给自己雪上加霜,还有国公爷应该无碍,不然你的两位哥哥,一定会差人来通知你。” 杨婉婉伸手握住她的红缨枪,深呼吸了好一会儿才逐渐冷静下来,然后便向门外走,一出门便看见黄鹂又急吼吼地跑回来,“夫人,马没在府里,马车倒是准备好了。” “……嗯,走吧。”走出将军府大门的时候,杨婉婉又叮嘱门房,“关门落闩,家里有什么事情就去找牡丹姨娘。” “是,夫人。” 杨婉婉上了马车,手里还握着她的红缨枪,马车走出一段距离,心里也紧张的黄鹂才看见,她急忙问,“小姐,你怎么还拿着枪啊?” 杨婉婉低头,这才看见,她直接递给黄鹂,“一时情急,装好,拿着。” “是。” 将军府和镇国公府之间的直线距离并不远,但如果坐马车所用的时间,就和暗卫跑一趟基本一致,一刻钟多一点儿。 镇国公府的大门是开着的,来来往往还有不少人,基本都是来探病的,不过真正见到镇国公本人的,却没有几个。 一是养病的人,不适宜被打扰,二是探病的人,多半是来打探虚实的,真心诚意的能有几个? 门房一看见杨婉婉,急忙迎上来,“小小姐,您回来了。” 杨婉婉只“嗯”了一声,便迅速地向里面走。黄鹂抱着枪匣,在她身后快步跟上,总觉得这枪匣好重,自己都要跟不上小姐的脚步了。 杨婉婉一进父亲的院子,便看见兰姨娘正走出来,对方一看见她先是一怔,随即便问,“小小姐,怎滴是你一个人回来的?” “嗯,将军没在家。” 兰姨娘一把拉住,话一说完便要向里面走的杨婉婉,“小小姐不能进,秦王在里面呢。” “秦王怎么也来了?”杨婉婉立刻站定,“还有谁在里面?” 兰姨娘迅速松开手,“陛下昨天晚上都来了,现下是国公爷和夫人在里面。” 杨婉婉一惊,陛下都来了?随即又问道:“父亲的腿伤势如何?” “太医说,得静养个一年半载的,毕竟国公爷年纪大了。小小姐还是先回自己院子等吧。” “……好。” 第98章 陛下赐婚是双刃剑 和杨婉婉同时在线的常敬轩,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吐槽,“古人的规矩可真多,杨婉婉这会儿多着急见自己的父亲啊?就因为有外男在,只能回自己院子里等着。” 不过吐槽归吐槽,常敬轩也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古时候等级制度森严,以及各种条条框框都不是闹着玩的,真真是分分钟能死人的好吗?不然就不会被推翻了。 杨婉婉还没走到自己出嫁前住的院子呢,却率先看见了杨景轩,她急忙迎上去,“二哥,父亲……” 杨景轩立刻把妹妹拉到无人的地方,低声询问,“你怎么回来了?将军府找人是怎么回事?” 杨婉婉实话实说,然后又说,“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父亲的腿。” “放心,父亲的腿还好,只是他毕竟上了年纪,得静养个一年半载的。”杨景轩的声音压得更低,“父亲已经向陛下请辞,现下只是时间的问题,到那个时候,你在将军府的处境会更加艰难。” “没事,只要宁渊一天不和离,我就是将军府的当家主母,何况只要他们没有银子运作,做什么事情都会受到限制。还有件事情忘记和二哥说了,将军府在放印子钱,数额还不小。至于是宁渊还是陈苗,暂时还不清楚,当然也可能是他们一起做的,总之和他们脱不了关系。” 杨景轩一惊,“他们怎么敢?万一东窗事发,岂是损失些银子那么简单的?宁渊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杨婉婉想说,“他们既要又要,还有什么不敢的?” 但开口却说,“如果这次陈苗的事情,宁渊的处理结果不达到我的预期,我便把和离的事情摆到明面上。” 杨景轩忍不住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从前我们还以为你不愿意和离,现在看来,却是宁渊怎么都不想放你,陛下赐婚还真是一把双刃剑啊!” “……还要麻烦二哥找找宁渊和陈苗放印子钱的证据,我要知道究竟是以谁的名字放出去的?如果署名不是宁渊,那就好办了。” “好,如果是陈苗,那以后将军府出事,也牵扯不到你,但如果是宁渊,你就要管好自己的银子了。” 杨婉婉想说,“先看看数额再想办法吧。”便有府里的小丫鬟跑来,“二爷,秦王要走,国公爷请您去送送呢。” 杨景轩急忙对杨婉婉说,“我去送秦王,你等会儿再过来。” “好。” 又过了一刻钟,杨婉婉才终于见到受伤的父亲,她立刻红了眼睛,“怎滴伤得这么重?” 镇国公急忙劝,“就是看着吓人,不疼。” 杨婉婉忍着眼泪不掉,“是意外,还是……” “意外。” “那就好。”杨婉婉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又叮嘱道:“父亲以后就别再骑马了。” “好,都听婉婉的。” 不过杨婉婉并没有和父亲说几句话,就被母亲拉走了,她说,“你父亲需要静养,我们就别打扰他了,这一天总有不能拒绝掉的探访,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杨婉婉心里清楚,但脸上还是依依不舍地跟着母亲走了。 第99章 强词夺理 虽然国公夫人,想让杨婉婉在家多留一会儿,可是她却率先催促女儿快点回将军府,理由自然是那些,加诸于女子身上的条条框框。 杨婉婉无奈只能走,尤其父亲这个靠山要离开朝堂,她以后在将军府的生活会更难熬,不过没关系,常敬轩不是说过么,无爱可破全局。 之前自己喜欢宁渊,喜欢得可以为他不顾一切,现在不喜欢了,同样也可以不顾一切,端看要不要走到那一步罢了。 杨景轩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妹妹说,“我送你回去。” “好。”杨婉婉并没有拒绝,虽然她不能留在家里,但有亲人能多陪着自己一会儿,也是好的。 杨婉婉回到家的时候,府门是半开着的,想来应该是宁渊带着陈苗回来了,也对,自己把动静闹得这么大,只要他们二人没出京就得回来。 杨景轩不放心妹妹,又不能跟进去,只能让她自己小心,回头又悄悄给妹妹多派去了两名暗卫。 黄鹂依然抱着杨婉婉的枪匣跟在她身后,心里的紧张却在不断地攀升,因为她也知道,如果将军和陈姨娘回来了,少不得要与小姐针锋相对。 这样的针锋相对,即便他们家小姐赢了,也是经历一次精神上的折磨,尤其她的病,断断续续地一直没好利索。唉,小姐怎滴怎么命苦? 不过事情和黄鹂想象的还有点儿偏差,她们一回院子,便是将军一个人气呼呼地冲进来,并且开口便呵斥道:“杨婉婉,你闹腾什么?这样破坏将军府的名声,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不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吗?” 常敬轩抬头,竟然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将军也知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那怎么还纵容陈姨娘夹带私逃?” 考虑到杨婉婉折腾了一天,又看见镇国公受伤,常敬轩还是决定由他面对宁渊,免得真把杨婉婉气出个好歹来,她的病可没完全好呢。 宁渊顿时黑了脸,“什么叫我纵容?苗儿还好好地在禁足呢,你竟然……” “哦,难道陈姨娘夹带私逃,将军不知道?那我们将军府的护卫,可要重新换一批了。也免得把府中上下都处于危险之中。”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 “我知道将军喜欢陈姨娘,一心要宠妾灭妻,所以今天这事儿将军要护着她也行,那就让她把带出去的银钱返回公中便可。不然就送去府衙,该发卖发卖,该打死打死,别污了鸿儿的名声。” “你敢?”宁渊真是被气红了眼睛,大有冲上来和杨婉婉拼命的意思,“杨婉婉,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也别以为你可以拿捏我。” 常敬轩冷笑,“既然将军这么不喜欢我,那为什么不与我和离?我一走,你的心上人不就能成功上位了么?这么两全其美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做?” “你,你以为我不敢?” 常敬轩顿时激动了,直接拿出合理书放到宁渊面前,“烦请将军快点签字画押。” 宁渊看着“合理书”三个大字,无比震惊地拿起来看着杨婉婉,然后直接撕得粉碎…… 第100章 看谁先气死谁 尽管这不是宁渊第一次在杨婉婉口中听见“和离”两个字,但他从没放在心上,因为这不过是女人们为了争宠的小手段罢了。 尤其是家里的正妻,又有几个能真正做到大度地、看着自己的夫君纳妾?何况杨婉婉还是因为喜欢他,才求的陛下赐婚。 可是等宁渊真正拿到和离书的时候,却一脸的不可置信,更是气得直接撕碎,明明当初是她想嫁的,为什么她想和离就和离?想的美! 常敬轩多少有点儿失望地看着满地的碎纸,唉,还以为用激将法能让宁渊痛快签字画押呢,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不过常敬轩知道,宁渊之所以会这么生气,不过是杨婉婉的这种行为,是一种赤果果的对男权的挑着,半点与他们有没有感情也无。 而且秦王的话分析得十分有道理,只要宁渊不是个,他就会咬死了不和离,即便是休妻他都不会答应。毕竟再娶一个当家主母,可没有陛下赐婚,好不好拿捏的,谁能说得准? 何况即便是好拿捏的,像曾经的杨婉婉,满心满眼都是他的,短短三年的时间里,不也变得不喜欢他,不好拿捏了么?那还和什么离? 不对,杨婉婉不喜欢宁渊,可是从最近这段时间才开始的,之前那三年他们可是连面都没见过,信也没通过。 常敬轩眼里的失望一闪而过,又看着宁渊说道:“既然将军不肯和离,那我们就说说陈姨娘夹带私逃的事情吧。” 宁渊狠狠地瞪着杨婉婉的脸,“我说陈姨娘没有夹带私逃,就是没有夹带私逃,这里是将军府,不是镇国公府,你少在将军府里耀武扬威。” 常敬轩,“……” 这狗男人,果然是奔着气死杨婉婉来的,好啊,看谁先气死谁,他不也被气得不说“苗儿”,而说陈姨娘了么。 常敬轩立刻微微一笑,“好,那么请问将军,是想在府衙里解决这件事情,还是我们关起门来内部解决?” “你敢把事情闹大,我就敢休了你。” 休妻与和离可是完全不同,但越是高门大户休妻越不容易,所以常敬轩立刻笑了,“休妻的罪名呢?敢问将军,我是犯了哪条罪责?” “成亲三年无所出,与外男不清不楚。” “哈哈哈……”常敬轩这下是真的笑了,“好,那将军写休书吧。” 如果真用这两条罪状休了杨婉婉,常敬轩觉得问题就好办了,杨婉婉一个古代女子,在外人面前不能说,她与宁渊还没有圆房,所以一个人生不出孩子,可是自己不会啊。 自己非但要说,还要把宁渊说得一无是处,让他们将军府彻底完蛋,而且陛下赐婚,和离都勉强,还休妻?想的挺美。 至于与外男不清不楚,且不说宁渊口中所说的外男是秦王,就是普通男人自己也敢和对方对峙,不怼得对方哑口无言,后悔出现,都算自己白活了。 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杨婉婉,宁渊顿时怔住了,他甚至觉得…… 第101章 妖言惑众 眼前的杨婉婉,并不是自己所认识的那个杨婉婉,如果宁渊不是上过几次战场的男人,只怕都要怀疑,是不是有什么妖魔鬼怪变成了杨婉婉,而真正的杨婉婉…… 要么被他藏了起来,要么就是被他吃了,想到这里宁渊眼中眸光一凛,直接出手如电般地抓向杨婉婉的脖颈,定要在一招之内结果了对方的性命,他虽然不喜欢杨婉婉,但也不能让妖魔鬼怪染指她。 常敬轩本能地察觉到危险,和杨婉婉换位的瞬间里,下意识地闪避了一下,虽然没被宁渊击中要害,肩头也生生挨了他一掌。 杨婉婉反手便打了回去,接着一脚踢上黄鹂放在凳子上的枪匣,里面的红缨枪飞了起来,宁渊看见也要伸手去抢,杨婉婉却率先挥手把枪匣扫向对方。 宁渊迅速闪身躲过,枪匣撞到墙上,随即落地摔成两半,但此刻红缨枪已经落入杨婉婉手中,一声嗡鸣,长枪展开,直直指向宁渊。 杨婉婉没有动,宁渊却大声说道:“大胆妖孽,你竟然冒充我夫人,害得我将军府鸡犬不宁,今天我定要将你置于死地,来人。” 府里的下人呼呼啦啦地跑来,杨婉婉却苦笑道:“宁渊,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不想和离也没关系,可是你堂堂一个大将军竟然妖言惑众,针对的还是自己的妻子,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你以为将军府还能有未来吗?如今将军府鸡犬不宁都是谁闹的?之前你镇守边境的三年,谁人不说将军府好?” 宁渊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你分明就是妖孽,杨婉婉可不会像你这般。” “杨婉婉哪般?逆来顺受,为你侍从,尽心尽力地赚钱,帮你养外室,养外室生的庶长子?帮你纳美妾,帮你青云直上,被你和你的妾氏羞辱,被你们欺凌,现在竟然被你打骂,依然还要无怨无悔地爱你是吗?” “可我稍一不如你的意,便成为了妖孽,呵呵,你的那些要求如果我都能做到,我才是妖孽呢,因为任何一个人都做不到。今天你若敢动我,我便冲去陛下面前,告你宠妾灭妻,你护着陈苗,你看看陛下会不会也护着她?” “你敢,我看你今天能不能出得了将军府。如果不是妖孽,怎会这般巧舌如簧?哪有半点高门贵女,贤良淑德的样子?” 杨婉婉看着眼前无比陌生的宁渊,沉声问了一句,“你当真要如此吗?” “……要。” “好。” 刚刚去茅房的黄鹂一回来,便看见夫人院子里剑拔弩张的情形,她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没有上前,而是悄悄跑出了府,直奔镇国公府。 她一边擦着自己不争气的眼泪一边跑,同时更恨自己没有周玲的本事,不能护着小姐周全,哪怕是报信都没有她跑得快,当年自己不应该陪嫁的,应该让她来。 一转弯,黄鹂一个没注意撞到了一匹马上,那马一惊,鸣叫了一声,竟然扬起前蹄要踩在她身上…… 第102章 百思不得其解 黄鹂抱着头,本能地闪避,人却已经吓得面色惨白,泪如雨下,好吧,这泪是跑出门便开始流的,完全不由她本人控制。 不过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发生,马匹被人稳住,同时还有一道温和的声音传来,“姑娘没事吧?可有伤到?” 黄鹂立刻抬头,“秦王殿下?” “是你!”看黄鹂这副狼狈的模样,秦王微惊,“你这急匆匆地是要做什么去?” 黄鹂一时情急便直接说出来,“奴婢要回国公府找二爷,救我家小姐,奴婢告退。” “等一下,让我的人去,速度会快点。”说完秦王便立刻对身后的随从挥了挥手,随从立刻跃上屋顶走了。他们可以在京城骑马,但是不能纵马。 即便看着秦王的人走了,黄鹂还是不放心,又下意识地看了看他,最后还是说了句,“多谢殿下,奴婢告退。” 说完黄鹂又往回跑,她真的担心他们家小姐,在将军手里吃亏,毕竟将军府里人多势众,他们家小姐身边才几个人?虽然小姐也会功夫,可是小姐还病着呢! 秦王一看黄鹂又急匆匆地往将军府的方向跑,竟然鬼使神差地也调转马头跟了过去,身后的护卫一看这情形,顿时面面相觑,但还是默默地跟上。 其实秦王是想看看,宁渊和杨婉婉这是闹成什么样儿了,害得杨婉婉身边的小丫鬟都哭着跑出来搬救兵。 虽然高门大户之间的夫妻关系,就是各种利益的捆绑,谈不上什么感情,可也正因为如此,基本不会闹得太难看,至少不会让各种利益受损。 至于私底下,男人是纳妾,养外室,甚至是逛花楼,只要不触及到各种利益的底线便可,所以秦王不太明白,宁渊坚决不与杨婉婉和离,也算是懂得利益取舍的,怎地还能闹得这么凶? 难道宁渊真的要宠妾灭妻?可即便他想这么做,老夫人也不会允许吧?毕竟宠妾灭妻是有罪的,对宁渊以后的仕途有影响,何况不谈其他,只谈利益,也是杨婉婉比陈苗所获得的利益高啊! 百思不得其解间,秦王便来到了将军府门外,他与宁渊没什么往来,不好就这样冒冒然地闯进去,只能等杨景轩。 好在没等多久杨景轩便来了,他没想到秦王也在,急忙上前行礼,但还没来得及开口呢,便被对方打断,“别多礼了,快进去看看吧,别让小小姐吃亏。” 说完秦王也跳下马来,一副要跟杨景轩一起进去的模样。 杨景轩心下着急,开口便说,“殿下不可,京城已经有人在污蔑婉婉的名声,今天他们夫妻闹起来,我来恐怕都会让婉婉为难,殿下……” “我懂我懂。”秦王非常配合地后退,“那你快进去吧。” 杨景轩对秦王行礼,“多谢殿下。” 看着杨景轩的身影,消失在将军府的大门内,秦王对身边的护卫说,“走,我们找个地方换衣服去。” 护卫不明所以,但还是跟着王爷去换衣服了,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 第103章 妖孽! 殿下这个换衣服,是要换护卫的衣服啊?护卫又傻又懵,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看着已经脱掉外衣的自家主子。 秦王看着护卫的傻眼模样,有点不耐地说,“看什么呢,快点脱。再晚点儿我可能就什么都看不见了。” 被自家主子呵斥,护卫才回过神来,却是下意识地脱下外衣,边脱还边问,“殿下穿属下的衣服,那属下穿什么呀?” 秦王毫无心理负担地说,“自然是穿我的。” 护卫诚惶诚恐,“属下不敢。” 秦王更直接,“是本王赏你的。” 护卫,“……”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地,看着自家主子穿上自己的外衣,便急匆匆地提气向将军府飞跃而去,这下护卫更傻眼了,他们是跟着?还是不跟呐? 秦王才不管护卫们是什么震惊的想法儿,更不管他们是不是要跟着,反正他今天一定要去将军府看看什么情况。 平心而论,杨婉婉作为将军府的当家主母,院子还是不小的,但此刻院子里却占满了人,有将军府的下人和护院,有宁渊的暗卫,还有杨婉婉的暗卫。 不过从人数比例上来看,杨婉婉这边的人数,可比宁渊那边少得多,这也是为什么,一看见这种情形,黄鹂便忍下冲过去的动作,急匆匆地跑出去搬救兵了。 可即便如此,宁渊依然坚持己见地认为,杨婉婉是妖孽,要把她烧死。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而言,杨婉婉的身体里,的确住着一个“妖孽”,只是这个“妖孽”想救她,而不是想害她。 但宁渊这样的说法儿,其他人显然不信,毕竟神神叨叨的事情,从一个男人口中说出来,本身就没有多少信服力,尤其是从一个上过战场的,将军的口里说出来,违和感就更浓了。 于是不管哪边的人,在心里都认为宁渊这宠妾灭妻的方式,当真是有些过了,毕竟再如何的宠妾灭妻,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地,要把妻子害死啊!偏偏他所有的理由,还是无稽之谈。 显然赶来救妹妹的杨景轩,和此刻早已经站在杨婉婉身边的黄鹂,也被惊得够呛,甚至最后的最后,把杨景轩都被气笑了。 冷冷地对宁渊说,“如果你直接说要杀了婉婉,我还会觉得你至少是个敢爱敢恨的男人,可是你竟然用妖孽来污蔑她,你……” 面对突然出现的杨景轩,宁渊半点反应也无,只是极力地辩解,“我没有污蔑她,兄长难道就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吗?她明明不是这么张扬的一个人,明明……” 杨景轩也直接打断了宁渊的话,“你为了宠妾灭妻,连这种无稽之谈都能说得出口,真是好大一顶冠冕堂皇的帽子啊!就因为婉婉现在变得张扬,便是妖孽了,那是你之前不认识她,如果你之前认识她,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张扬了,而她嫁入将军府这三年,才是把自己活成了‘妖孽’呢。” 躲在暗处偷听的秦王也是震惊不已,因为“妖孽”二字也着实超乎了他的想象,宁渊还真是…… 第104章 各退一步 一时之间,秦王竟然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词语,来形容此刻近乎疯魔了的宁渊,所以他究竟是有多爱那个陈苗啊? 硬生生地把宠妾灭妻弄出了一个全新的高度,这一刻,秦王都有点好奇,想看看陈苗究竟是何等绝色美人,才能把宁渊迷成这样? 不过此刻的宁渊的确有点儿疯魔,因为他心里无比坚信,此杨婉婉非彼杨婉婉,偏偏所有人都不相信他。 甚至宁渊此刻的眼睛都有点发红,没再理会杨景轩,转而又质问杨婉婉,“大胆妖孽,你把婉婉怎么样了?你……” “够了。”杨婉婉立刻打断宁渊的话,“为了不罚陈姨娘,你还真是什么办法都能想出来啊!竟然连妖孽都被你想象出来了。既然你这么爱她,为什么不与我和离?给她一个正妻的名分?若我当真是妖孽,你岂不是更应该尽快与我和离,否则我即便是如你所愿地被烧死,也是记在你宁家的族谱上,并且还是你宁渊的妻。” 宁渊一怔,显然他没想到这一层,但,“你一个妖孽还妄想与我和离?我要休妻。” 杨景轩气得手抖,正想发难,却听妹妹无比冷冰地说,“休妻可以,理由呢?如果没有,那就和离。” “你是妖孽,还有什么理由能比这个更充分?” “妖孽?”杨景轩立刻站到杨婉婉身前,替她挡住了眼前这个眼睛发红,形容癫狂的人,“宁渊,你口口声声说婉婉是妖孽,你有什么证据?还是说,你想把事情闹大,闹到陛下面前?” 杨景轩的话,稍微让宁渊冷静了一点,如果人在将军府里,的确不需要什么证据,他说什么便是什么,可是如果闹到外面,尤其是闹到陛下面前,没有证据什么都做不得数。 而妖孽这种事情,要去哪里找证据?可是他不甘心被杨婉婉拿捏,凭什么她想嫁便嫁,想和离便和离?自己娶个平妻怎么了?哪个男人家里不是三妻四妾? 宁渊咬牙切齿地对杨婉婉说,“好,你不同意休妻,我也不同意和离,今天的事情我们就当没发生过。”说完率先挥手,让身边的暗卫们先撤了。 杨景轩刚要开口,却被杨婉婉抢先道:“既然将军坚持,我也无话可说,但我父亲坠马受伤,我得回家侍疾。” “……好。”宁渊话一说完,便转身离开,护院也急忙跟着。 杨婉婉立刻对黄鹂说,“收拾东西,我们回家。” 杨景轩有些不无可奈何地叹气,“我还在呢,宁渊就敢这样对你,如果我不在,你……” 杨婉婉却对杨景轩一笑,“我都要和你一起回家了,你还叹什么气呀!” 虽然没从陈苗那里抠出银子来,能回家也是意外之喜了。一方面可以照顾父亲,陪着母亲,另外一方面他们还可以商量着赚钱,以及如何躲避风险。 哪怕看见了妹妹的笑脸,杨景轩依然无可奈何,“可只要你们不和离,总有一天,你还得回将军府,到那个时候,宁渊再欺负你怎么办?” 杨婉婉忽然自信一笑,“也许到那个时候,他就不敢欺负我了呢?” 第105章 嘴硬心软 杨景轩特别想问问妹妹,你这自信是来自哪里?宁渊现在是什么狰狞的模样,难道你还没看清楚么? 可是眼下时机不对,杨景轩也不能再说什么,只能帮妹妹搬运行李,带着她一起回家,而且有些话,作为哥哥他不好开口,还是留着母亲去说吧。 隐藏在暗处围观的秦王悄悄地遁走,可回去之后他便安排人,去弄一张陈苗的画像来,他是真的很好奇,那人究竟生了一张怎样绝色的容颜。 下面办事的人听得都傻眼了,他们家王爷这是要作甚?太后已经在给他议亲了,他竟然对宁将军的小妾动了心思!!这是想吓死他们吗?? 如果被太后知道,他们这些人会不会被打死?再看主子一本正经的脸,他们还是试探性地劝道:“王爷,这,不太好吧,万一事情暴露……” “你们是吃干饭的吗?就这么点儿小事情还能暴露?如果暴露就说你和陈苗好像是旧相识,只是多年未见,想确定一下是否认错了人。但为了不影响她的名节,所以才悄悄弄来一副画像看看。” 下人,“……” 王爷这果然是上心了呀!竟然连对方的名节都顾及到了,所以只能答应,“是。” 杨婉婉和杨景轩回镇国公府,并没有去打扰父亲,而是悄悄回了自己的院子,而杨景轩却立刻去告诉母亲,好让她劝劝妹妹,别那么自信,都不知道保护好自己。 国公夫人一听事情的原委,当即红了眼眶,“唉,说来说去都怪我们平时太宠着她了,让她小小年纪就被感情迷昏了头脑,到如今想和离都这么困难。” 感叹完又一脸严肃地说,“我看也不用劝了,让她吃点苦头,就明白什么才是对自己,对家族有利的,而不是所谓的、虚无缥缈的爱情。” 杨景轩一听,顿时有些急了,“娘,我们都宠着婉婉这么多年了,您忍心让她吃苦么?何况我们谁也没想到,宁渊是个宠妾灭妻,更拎不清的男人啊!” “哎,可怜宁国公英勇了一辈子,到头来……罢了罢了,这都是宁家的事情,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去看看婉婉。” 杨景轩无声地笑了一下,母亲嘴上说得再严重,可心里终究是不忍的,不过父亲要告老还乡,婉婉这个时候和离,的确有点儿时机不对。 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宁渊为了宠妾灭妻,竟然义正言辞地说婉婉是妖孽,还要烧死她,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杨婉婉回到自己闺房也没闲着,开始整理自己的嫁妆单子,今天因为时间仓促,她只挑选贵重的带了回来,可花出去的那些银子…… 唉,有的有记录,有的零零散散的哪里来的记录?若真追究起来恐怕不容易啊,看来这部分嫁妆少不得要损失了! 还有水煮鱼和麻辣小龙虾的事情,也得和大嫂说一说,毕竟自己回一次府可不容易,而且以后即便成功和离,也不能住在家里,还得置办宅院。 唉,女人生存可真不容易啊! 第106章 无中生有 常敬轩这个“妖孽”终于忍不住上线,提醒杨婉婉,“如今这个情况,你的处境会更加艰难,我们要尽快用更引人注意的事情,把宁渊说你是‘妖孽’的事情压下去,无论如何,舆论风向一定要向着你。” 杨婉婉写字的手一顿,“什么事情能做到你说的效果?” “这个我们得问问你二哥,如今的杨升是什么情况?如果能加以利用,那么宁渊便会把他的心思,都用到陈苗身上,自然也没精力顾及你了。” 杨婉婉不明所以,“此话怎讲” 常敬轩嘿嘿一笑,“自然是按照对待老夫人的办法来呀,试问哪个男人能忍受,他深爱的女人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 杨婉婉,“……” 不过还是按照常敬轩的思路问,“老夫人现在不住将军府,所以我们做起什么事情来,可以少些避讳,可是陈苗不一样啊,今天之后,将军府还不让宁渊弄得和铁桶似的?” “我们办法虽然一样,但老夫人那里是得有真人,而陈苗这里,我们只需要无中生有,如此将军府再如何的和铁桶一般,也是很容易操作的。何况你在府里不是还有三个心腹么,该利用就利用起来。” 杨婉婉还是没太明白,常敬轩这个无中生有要如何操作,便听他有点焦急地说,“我这么说好了,我们就是要捕风捉影,真真假假地给陈苗制造一个,深爱她多年的男人,只要在宁渊心里留下怀疑的种子便好。” 说真心话,这种事情杨婉婉之前听都没听说过,更不要说做了,不过这会儿国公夫人来了,她便立刻迎了过去,“娘,女儿给你添麻烦了。” 国公夫人伸手摸了摸杨婉婉的发丝,一脸慈爱又心疼地说,“知道麻烦还不照顾好自己?这件事情我还没告诉你父亲呢,你看你怎么和他说吧。” 说完才看见桌上的笔墨纸砚,又问了一句,“你这是写什么呢?” 杨婉婉拉着母亲在桌边坐下,“我在整理嫁妆单子,能提前拿回来的都拿回来,免得和离的时候麻烦。” 国公夫人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幺女,“你当真准备与宁渊和离了?” 杨婉婉点头,“再不和离,我性命都要没了。” 国公夫人一脸忧色,“可你们是必须赐婚,和离,谈何容易呀!” “只要宁渊同意,哪怕陛下赐婚,我们也一样可以和离。” 国公夫人无奈点头,“是啊,男人为天么,那你的嫁妆如何能拿得出来?即便等宁渊上值的时候,你家里还有婆母守着呢。” “婆母去京郊别院养病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娘亲不用担心我的事情,我会把事情都处理好的。” “你这是早就有所准备了?还是你婆母的确生病了?” “当然是真的生病了,不然她怎么可能离开京城?” “唉!”国公夫人深深叹气,“可是你和离之后,再嫁就难了。” 杨婉婉却温和一笑,“嫁人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不嫁,往后余生我要去赚钱,反正我们镇国公府需要银子的地方多。” 国公夫人,“……” 第107章 解语花 这何止是准备好了,这是连后路都想到了吧?可是一个女人,只赚钱哪儿成啊?总要有家有孩子,否则老了怎么办? 此刻国公夫人的心里,当真是纠结得不要不要的,一方面希望女儿和宁渊能顺利和离,免得哪天女儿真被那厮折磨死;一方面又担心女儿和离以后要怎么生活? 毕竟女儿还是太年轻,不知道女人生存的不容易,可眼下劝说是不会有任何作用的,只能又叮嘱一番,便十分无奈地走了。 杨婉婉虽然年纪小,也多少理解母亲的心情,可她当真不愿意再为了一个男人,辛辛苦苦地操持一大家子,遇见相敬如宾的还好,遇见宁渊这样,甚至比宁渊更差的男人…… 那这一辈子可真真要早死了,她可不想早死,她想活着,更想好好地活着,哪怕不能做到开开心心,也要平平淡淡,至少性命无忧啊! 宁渊这边,在杨婉婉走后便把陈苗放了出来,同时也把鸿儿给她送回来,牡丹什么都没说,只是各种叮嘱照顾鸿儿要注意的细节,然后便在宁渊面前干呕起来。 平心而论,宁渊还是很喜欢牡丹这朵解语花的,所以一看这情形,立刻让府医来查看,没一会儿府医便对宁渊拱手,“恭喜将军,姨娘有喜了。” 宁渊顿时眼睛一亮,“当真?” 对于人丁单薄的将军府,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得过家里的女人怀孕,更让人高兴的事情呢?毕竟这也是宁渊能光宗耀祖的一大重任。 “自然是真的。” “好好好。”宁渊大手一挥,“有赏。” “多谢将军。”府医高高兴兴地下去了。 宁渊立刻拉住牡丹的手,高兴得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最后竟然揽住她,在她额头上珍而重之地亲了一口,这才说道:“太好了,我们宁家又要有后了。” 解语花牡丹特别善解人意地说,“只是这样一来,奴婢便不能侍候将军了,陈姨娘还要照顾鸿儿,难免两边兼顾,会顾及不周,不若让杜鹃侍候将军。” 这会儿牡丹可是在宁渊的心尖尖上,自然她说什么是什么,何况为了陈苗,他已经和杨婉婉闹翻,一看见她难免有点烦心,便立刻答应道:“好。” 其实这件事情牡丹已经和杜鹃,芍药商量过,她怀孕谁侍寝?毕竟她在宁渊面前只能提一个人,两个自然要被怀疑她们目的不纯。 如今夫人不在府里,她们目的不纯可要不得呀! 芍药立刻说,“如果可能我不想侍寝,我有弟弟在府外,也许哪天能和弟弟一起离开将军府,再命好一点儿找个普通人嫁了,也不愿意在这府里过活。” 杜鹃看了看牡丹,“其实我也不愿意,可是我外面没有亲人,不在这个府里又能在哪里?只是府里如今闹成这样,将军还能离开陈苗要我侍寝么?” 牡丹却轻声叹道:“你相信我,将军一定会来,到时你只要想尽办法勾住他便是。我们已经无处可去,就一定要在府里站稳脚跟。” 然而芍药想的却是,如果夫人不回来了,她们可怎么办? 第108章 勾心斗角 事实上,芍药担心的事情,又何尝不是牡丹和杜鹃所担心的事情呢?可实际情况也和她们所思所想所说的一样,不在这个府里,她们又能去哪里? 既然没有别的选择,那就只能争一争了,至少也要在将军府里,可以衣食无忧,不被打骂,当然最好是有儿女傍身。 事情果然和牡丹说的一样,第二天晚上宁渊便来了杜鹃的院子,彼时杜鹃正穿着清凉地舞剑呢,不对,这次应该是跳剑舞。 好久没跳了,这两天才练习的,结果一个不小心,就跌进了宁渊的怀里,不对,应该说,杜鹃要跌倒的时候,正好被宁渊给接住了,时机掌握得刚刚好。 原本杜鹃的性格设定,是和牡丹这个解语花完全相反的,像宁渊战场上的同袍,可是经过了夫人归家的事情,她们又及时改变了一下策略,改成刚柔并济。 所以说,这不管是男追女,还是女追男,只要投其所好,就没有追不到的,全看肯不肯花心思,和这花心思的时间能坚持多久? 只是将军府的后宅里,现在可不是只有一房妾氏,即便抛去刚刚怀孕的牡丹,和不愿意侍寝的芍药,还有陈苗呢。 所以杜鹃虽然成功地把宁渊留下,可也只留了半宿,因为半夜的时候,陈苗又以鸿儿哭闹不止,把他给叫走了。 杜鹃看着宁渊离去的背影,默默地翻了个白眼,这么祸害自己孩子的姨娘,还要她作甚?鸿儿在牡丹那儿养着的时候,怎么没有哭闹不止的时候? 宁渊怕不是个傻的吧?这都发现不了,还是说,他为了宠陈姨娘,也不在乎她是不是祸害自己儿子? 唉,这男人啊,真是好奇怪,不过她们要的从来不是男人的情情爱爱,她们要的是安安稳稳地活着,如果能过些富贵生活就更好了。 宁渊自然不傻,但他现在心里眼里还有陈苗,自然愿意宠着,纵容着,只看他这份耐心能持续多久罢了? 杨婉婉这边自然顾不得将军府里的勾心斗角,第二天便买齐了,做麻辣小龙虾,和水煮鱼的调料,带着大嫂去了她陪嫁的庄子。 尽管杨婉婉回家是为了给父亲侍疾,但是国公夫人说了,“天气这热,你父亲养病本就容易着急上火的,你快别去在他面前出现,让他更着急上火了。” 杨婉婉,“……” 虽然这是实话,可是很多时候,实话才是最伤人的,不过伤不伤人的,杨婉婉也不能耽误时间,不然等回到将军府,做起什么事情来更麻烦。 杨家大嫂冯秋娘嫁给杨家大哥是高嫁,她父亲只是个五品京官,母亲又是商贾出身,但他父亲后院干净,只有她母亲一人。 原本家里只有冯秋娘一个女儿,她母亲要给父亲纳妾,可父亲坚持不肯娶,等冯秋娘十五岁的时候,她母亲又生下一个儿子,自此更没有妾氏入门了。 国公夫人会同意这门亲事,也是看重冯家的家风好,自己儿子又喜欢,何乐而不为呢?至于商贾不商贾的,也不算什么,毕竟他们镇国公府也是有不少产业的,没个明白的当家主母打理也不行啊! 第109章 制冰的办法 冯秋娘还不知道杨婉婉要带着自己,去她陪嫁的农庄做什么?但看她买的东西,便猜测她可能是要做吃的? 只是国公府里什么吃食没有,为什么还要跑到京郊的农庄去?不过杨婉婉和宁渊闹和离的事情,自己也听夫君说了,她大概是想散散心吧? 其实杨婉婉想去农庄,一方面是为了水煮鱼和麻辣小龙虾,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看看水井,和水车进展得怎么样了?哦,还要看看水位下降的速度。 这几天京城依然没有下雨的意思,天也热得人都有点,要么心浮气躁,要么蔫巴巴的,都不利于父亲养伤。 杨婉婉忍不住问大嫂,“家里的冰,可还够用?” 冯秋娘瞬间回神,“没想到今年的夏天这么热,冬天存的冰可还是那么多,现在也只能紧着父亲、母亲、姨娘们,和孩子们用了。尤其是父亲,他现在养伤基本要卧床,没有冰哪儿成啊!” 这的确是个问题,可是天气这么热,从哪里能弄来冰呢? 常敬轩现在基本和杨婉婉同时在线,只有掌控身体的时候,他们才会分工,所以听见冯秋娘这样的话,他立刻对杨婉婉说,“这个好办啊,只要有硝石就可以制冰了。” 杨婉婉当即精神一振,“真的?” “你等我一下。”说完常敬轩便让系统去找方法,没一会儿他就给杨婉婉念出来,“硝石溶解于水时会吸收大量的热,从而使水降温结冰。具体的操作方法是,先准备一个大盆装满水,然后在大盆中放置一个小盆,小盆也装满水。接着在大盆的水中投入硝石,小盆里的水就会逐渐冷却结冰。” 杨婉婉听着都有点不真实,下意识地问常敬轩,“就这么简单?” 常敬轩却不这么认为,“听着简单,可是得有硝石,有人力,有空间,有工具,有水源啊,不然能做出几块冰来?都不够折腾的呢。” “嗯,的确,而是这么热的天,冰的搬运问题也是个麻烦,只能近距离制作,近距离使用。”回应完常敬轩,杨婉婉又问冯秋娘,“大嫂可知道哪里有硝石?” “硝石?”冯秋娘一脸疑惑地看着杨婉婉,“好像什么时候听我母亲说过一次,但不知道是时间太久,还是事情太多,我不太记得了。你问这个做什么?” 杨婉婉倒是没隐瞒,“忽然想到了一个可以制冰的法子,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想试验一下。” 冯秋娘无比惊异地看着杨婉婉,“你从哪里知道的?如果真能做出来我们可以卖……不不不,这么稀缺的东西可不能拿出来,万一弄不好会要命的。” 面对大嫂的紧张,杨婉婉却笑道:“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呢,大嫂想得可真远。” 该说不愧是有一位商贾出身的母亲么?一下子便想到赚钱,一下子又想到最坏可能面对的结果。反而是自己,只想到自己家里用了,尤其是受伤的父亲。 一想到父亲的伤,杨婉婉又忍不住想,那究竟是意外还是人为?回家得问问二哥…… 第110章 古人的智慧 杨婉婉和冯秋娘到农庄的时候,农庄里略显热闹,黄鹂急忙找人询问情况,结果她只找到了在厨房里的烧火丫头。 她说,“农庄里在打井,架水车,还有秦王殿下带着侍卫,在沿河巡查水位,正好走到我们农庄。” 杨婉婉和冯秋娘一听,立刻面面相觑,杨婉婉急忙问,“我们来得不凑巧,是下去,还是直接离开呀?” 常敬轩却说,“你即便现在走了,外人也会说你们和秦王一行人遇见了,甚至会说得更夸张,那还不如索性下去,该做什么做什么呢,不然这大热天的岂不是白折腾来了,何况你出趟门多难呐。” 显然冯秋娘和常敬轩想到了一起,但她只说,“无论怎么说,我们都是遇见了秦王,还是下去吧。” “……那好吧。”可是自己遇见秦王的次数,是不是有点多呢? 虽然秦王在农庄里,但他们一行人是在河边勘测水位,或者应该说,能吸引秦王他们在水边停留这么长时间的,是因为水车。 尽管现在农庄里的水车只是试验品,可这也足以让没见过的秦王感兴趣,毕竟他的封地在北荒,种庄稼浇水就是一个难题。 如果这水车真能成功,那他回去也可以在北荒实验一下,或者自己暂时回不去,派人回去也要建起来。 而杨婉婉这边和冯秋娘率先去看的,是下人们和工匠们打的水井。她们都没想到,打井的速度还挺快的。 常敬轩这个现代人更是没看过打井,不过这里打井,也不是全部依靠人力简单地肩挑手刨,而是用了还算先进的工具。 工具是利用了杠杆原理,带动铁锉上下锤击,打碎深井下的泥土和岩石,再用单向阀的汲水桶,把碎石取出来。 果然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那么按照这个速度,大概再有个天就能完工了,前期的水还可以先浇地,不用再跑到河边去挑水。 等水井里的水能食用了,大概水车也能建完,这样农庄的灌溉问题就解决了。不过水车那边因为秦王一行人还在,人不走她们暂时也不能去看现场。 所以杨婉婉便准备把麻辣小龙虾和水煮鱼做起来,当然这个得找下人们去河里现捞。制作方法她都写好了,只等着大厨照做便可。 于是杨婉婉便安排烧火丫头去找管事,让他安排人捞食材。同时她也和大嫂说了自己的计划,最后还说,“现在只看菜品做出来,能不能被大家所接受,如果可以就交给大嫂了。” 冯秋娘十分不解地看着杨婉婉,“你这都是从哪里得来的配方?” 杨婉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从一本杂书里发现的,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冯秋娘更奇怪了,“什么杂书能……” “大嫂,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们不知道不等于没有啊!” “难道你那制冰的法子,也是从那本书上得来的?” 杨婉婉点头,冯秋娘顿时如临大敌,下意识地看了看四周,幸好这会儿除了她们,并没有其他人,这才盯着道:“可不能乱说,我也不管你那书是从哪里得来的,若这菜成了,以后都有我来出面,你全当不知情。” “好,谢谢大嫂。” 第111章 很有自知之明 冯秋娘立刻笑了,“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我嫁进府的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呢。不过农庄里的大厨,大概做饭也就那样,应该去品味楼做。” “那也得有食材呀!我想着既然我们都来了,顺便也做一下,然后再带着食材去品味楼,何况能不能过得了大嫂这关,还不确定呢,怎么能冒冒然拿到品味楼去。” “你啊!就是想得多,想得太全面。”偏偏都是对着自家人,到了宁渊哪儿,就什么脑子都没有了,在他宁家白白熬了三年不说,如今想和离他都不放。 正说着话呢,黄鹂便带着农庄里的大厨回来了。 大厨还不是空着手,而是提着木桶,一边对杨婉婉和冯秋娘见礼,一边解释,“这是早晨捞的鱼,还新鲜着呢,不知道大夫人和小小姐要怎么吃?清蒸还是红烧?” 冯秋娘立刻把写着水煮鱼的那张纸,珍而重之地递给大厨,“你看看,可能做得出来?” 大厨急忙接过纸,只见上面写着“水煮鱼”三个大字,然后是小字,材料:鱼,豆芽,豆皮,干辣椒,花椒……接着是步骤,写得都特别详细。 大厨看了特别惊喜,可是,“这锅,农庄里没有,城里倒是有砂锅,做出来味道应该会更好。” 毕竟大厨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他就是农庄里给大家做饭的,怎么能和城里的大厨相比?何况他们每天吃什么?能吃饱就行,谁顾得上精细? 当然,鱼还是吃得比较多的,毕竟捕鱼方便,但也无非就是清蒸和红烧,再没有别的做法儿了,至于鱼汤,又没人坐月子,谁吃? 杨婉婉却说,“那就先用大锅试一试吧。”反正她们就是来做试验的,最后还是得品味楼的大厨出马。 “是。” 大厨提着木桶急匆匆地走了,杨婉婉和冯秋娘这才想到锅的问题,尤其是要在品味楼里卖,就得认真研究一下了。 果然,无论哪一行,都是有学问的。 因为秦王一行人来了农庄,管事自然得亲自陪同,这会儿见烧火丫头急匆匆地跑来,说大夫人和小小姐来了,让捞鱼和抓鳌虫呢,他便和秦王告罪,急忙忙去安排了。 秦王微微挑眉,也有了和杨婉婉一样的想法儿,不过她昨天才离开将军府,怎么今天就来农庄了?难道是为了水车来的? 可是怎么连杨景义的夫人也一起来了?镇国公还在家养伤呢,她们断然没有来农庄吃喝的心思,秦王当即决定跟去看看。 当然不能带着随从,至于避嫌,他一个王爷避什么嫌?何况他这是出公差,谁敢妄议?而且他们一早就出来巡查水位,这会儿也该歇歇,吃点儿东西了。 不过要鳌虫做什么?都是女人,她们就不害怕那张牙舞爪的东西么?而且那东西一多,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事实上管事也是这么想的,但是主人家都说了,他照做便是。 可是等管事亲自提着一桶鳌虫,回来的时候,便闻着庄子里有股子特别香辣的味道,这是……在做什么呢? 第112章 谁敢轻慢? 因为农庄里的人,不是在陪着秦王,就是忙着水井和水车的事情,所以这会儿厨房里,只有大厨,烧火丫头和黄鹂在忙活。 没办法,这种时候黄鹂这个大丫鬟也得动手,可是等管事提着一木桶鳌虫进来的时候,却把她吓得尖叫着跑出了灶房。 杨婉婉听见声音急忙跑出来,然后便看见黄鹂吓白了一张小脸儿,她立刻伸手把人拉住,“怎么了怎么了?” 黄鹂一看见杨婉婉顿时安静下来,但脸色着实难看,“小小姐,那些鳌虫真的能吃么?之前看见一只的时候还好,现在一桶,妈呀,可吓死奴婢了。” 杨婉婉急忙拍了拍黄鹂的肩膀,“好了好了,害怕你就别看,我去看看。” 冯秋娘也笑,“就是就是。” 黄鹂依然拉着杨婉婉,还试图阻止她一下,但见对方依然坚定不移地向灶房走,也不得不跟着,这会儿管事已经用一大块白布,把木桶盖住了,唯恐再吓到贵人们。 常敬轩一看见这情形,急忙和杨婉婉说,“还是我来吧,你一个小姑娘,第一次看见一堆小龙虾,大概也不会比黄鹂好多少。” 杨婉婉想了想,“好吧。”她之前也只是看见了一只,还算接受良好,现在却是一桶,的确有点多。 在黄鹂的示意下,常敬轩走上前伸手把白布掀开,管事想拦着没来得及,但见她神色如常便问,“小小姐,这个要怎么处理?” 常敬轩直接把写有麻辣小龙虾清洗办法的纸,递给了管事,并且还叮嘱道:“一定要处理干净,不然会有泥沙。” 冯秋娘也悄悄看了一眼,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还是看得她头皮发麻,他们家小姑究竟看了什么奇怪的书?这东西也能吃? 管事倒是接过纸认真地看了看,然后找到刷子,亲自提着木桶准备去河边清洗,结果半路却和走过来的秦王碰了个正着。 管事急忙放下木桶行礼,“殿下可要在庄上用饭?” 虽然还没到午饭时间,但如果秦王要在农庄里吃饭,他们就得早早地准备起来,至于为什么不主动宴请,那是他们这些下人能说出口的事情吗?身为下人只能等吩咐。 原本秦王一行人是要继续往下游走的,但从看见水车开始,他便不想走了,如今又闻到了特别的食物香气,更是直接说,“自然,不过我带了一些人,还是在外院吃吧。” “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准备。” 秦王特别豪气地说,“去找我的侍卫要银子。” “这……”管事有些犹豫,“不合适吧。” 多少人想巴结秦王还巴结不上呢,怎么还敢要他的银子,虽然这位王爷不住在京中,但他深得陛下和太后的宠爱,哪个敢轻视怠慢? 秦王却言之凿凿,“本王带着这么多人,在你们农庄白吃白喝,那才不合适呢,你只管要便是。” “……是。” 秦王看着管事又提起木桶,忍不住问了一句,“这是要去放了?” 第113章 是不是又崩了? 刚刚在河边的时候,秦王只听那烧火丫头对管事说,“大夫人和小小姐来了,让捞鱼和抓鳌虫。”然后就没有其他了,这会儿他倒有点好奇,这抓完了是要做什么? 管事急忙回答,“啊,不是,是去清洗。” 秦王不明所以,“清洗?然后呢?” 管事憨厚一笑,“大夫人说,这是可以吃的,正实验着让大厨做呢,这不,水煮鱼都快做好了。” “是么?”秦王立刻挥手,“那你快去吧,本王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美味。” “是。” 这会儿大厨已经把水煮鱼,装在大碗里端上了桌,十分忐忑地对冯秋娘和杨婉婉说,“大夫人,小小姐,材料不全,你们先尝尝?” 常敬轩率先拿过黄鹂递给他的筷子尝了一口,然后非常中肯地说,“嗯,已经有点意思了。” 随即冯秋娘也尝了一口,“好辣好辣,不过还挺好吃的,尤其是冬天吃,一定……” 冯秋话还没有说完,秦王便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进门便率先说道:“抱歉,打扰嫂夫人和小小姐了,不过这食物的味道太香,本王着实没忍住,便冒昧进来瞧一瞧。” 常敬轩和冯秋娘急忙放下筷子,齐齐对秦王行礼,“见过殿下。” “两位不用客气,是我唐突了,不过这是什么美食?味道真香。” 黄鹂又急忙取了双新筷子,冯秋娘接过来递给秦王,“殿下尝一尝,就是有点辣,不知道殿下能不能吃得惯?” 秦王非常礼貌地接过筷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常敬轩悄悄和系统蛐蛐,“你说这故事线是不是又崩了呀?怎么女主和秦王相遇的次数这么频繁呢?原著里他们可是在北境相识的。” 系统也十分无奈,因为女主的故事线一更改,就什么都跟着改了,虽然前期剧情的大方向没太变,但是男二提前上线了,还频繁地和女主相遇。 最重要的是,宁渊和陈苗那边已经伪造了,杨婉婉和秦王不清不楚的关系,如果被秦王知道,他还能像现在这样客客气气吗? 杨婉婉这边还没有摆脱掉宁渊这个既要又要的男人,那边再得罪了秦王可麻烦了! 不过这会儿的秦王吃了一口鱼肉,又吃了一口鱼肉,这才放下筷子说,“的确美味,但是总感觉少了些什么。” 冯秋娘急忙夸赞道:“殿下果然厉害,这道菜里还缺少食材和调料,等到品味楼把材料备足,再换上砂锅,才能做出这道菜真正的味道。” 秦王立刻来了兴致,“那品味楼什么时候能上这道菜?本王第一个去吃。” 冯秋娘下意识地看了看杨婉婉,这道菜还没做成功呢,便已经有食客要上·门了,而且还是位高权重的秦王殿下。看来只要品味楼能成功做出来,一定会大卖呀! 冯秋娘立刻对秦王行礼,“多谢殿下,到时品味楼一定把请柬送到王府。” “好。”秦王转而又问,“那管事去清洗的鳌虫,也是要做菜的么?” 冯秋娘立刻点头,“是,只是那个清洗起来比较麻烦,还得请殿下再等一等。” “好。” 第114章 丢脸 在等待麻辣小龙虾的时间里,秦王又去了外面,他可以不在意名声,但还是要顾及一下女眷们的名声,尤其是杨婉婉,她最近可是在与宁渊闹和离呢。 一想到宁渊,秦王又好奇起陈苗的长相来,也不知道暗卫们,能不能给自己弄到对方的画像?他们可千万别让自己失望啊! 管事很快提着清洗好的小龙虾回来,一走进灶房便对大厨说,“秦王和随行人员也要在庄子里吃午饭,你快些准备起来。” 转而管事又来找杨婉婉,恭恭敬敬地说,“小小姐,这些银子是秦王殿下的侍卫给的,说是要在我们庄子里吃顿午饭,下午他们好继续沿着河流勘察。” 常敬轩听着都有点发蒙,堂堂秦王殿下在农庄里吃顿饭,还需要给钱吗?既然他算得这么清楚,为什么不知道避嫌呢?难道是京城外,的确没有可以让他们吃饭的地方么? 好吧,也的确有这种可能,所以常敬轩神色平淡地说,“银子你收着,清清楚楚地记录在农庄的账目里便可。” “是。” 随即管事又说起了水车的事情,常敬轩也只是听着,毕竟他就是个纸上谈兵的,具体实践起来,还是要依靠管事和他安排的那些人。 好在听上去完成的似乎还不错,常敬轩便说,“管事辛苦,还要继续辛苦盯着,别出什么差错。” “是。” 说话间,麻辣小龙虾的香辣味儿,又从灶房里传了出来,再次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而且比起水煮鱼的材料不齐全,麻辣小龙虾的情况要稍微好一点。 等大厨把麻辣小龙虾端到冯秋娘和常敬轩面前时,秦王也跟了进来,黄鹂还是不敢看,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常敬轩笑她,“你看你,这都变成你的盘中餐了,怎滴还吓成这样?” 不过常敬轩说话的时候,却对黄鹂伸出双手,“快帮我把衣袖整理好,我亲自给你剥虾吃。” 黄鹂急忙把常敬轩的衣袖整理好,但嘴上却说,“小姐使不得,奴婢不敢。” 常敬轩笑道:“那你和我学,学会了剥给我吃。” “是。” 考虑到杨婉婉这个大家闺秀的形象,常敬轩悄悄和冯秋娘说,“大嫂要和我一起剥虾,免得我一个人丢脸。” 冯秋娘哭笑不得地瞪了常敬轩一眼,随即却笑着点了点头。 常敬轩先是用筷子夹到自己碗里一只,轻轻吹了吹,确定温度不那么烫手了,才动手剥起来,他这个动作着实让在场的大家都惊楞了一下,好在都没说什么。 而冯秋娘也反应过来,小姑为什么要悄悄和自己说了,这的确够丢脸的,不过自己都答应了对方,也有样学样地跟着一起剥起来。 秦王一看这情形,女子们都可以,他一个大男人还扭捏什么? 常敬轩果然把他剥好的第一只虾肉,递给了黄鹂,“来,尝尝,吃完可要给你家小姐我剥虾啊!” 黄鹂急忙应下,想用帕子来擦常敬轩的手,结果却对他拒绝道:“可不能用帕子擦,太难洗,我去洗洗好了。” 第115章 头头是道 常敬轩一走,黄鹂急忙跟着,可是心里却七上八下的,别提是什么滋味了! 怎么就这么巧,他们来农庄,秦王一行人勘察水位,也来到农庄,来农庄就算了,他们做两道菜,秦王也这么积极地跟着试菜。 这件事情如果被将军知道,秦王和小姐之间的谣言…… 只怕更要被无中生有的将军说成真的了,到时他们家小姐还怎么和离?只怕最好的结果就是被休了。 常敬轩察觉到黄鹂似乎有点心不在焉,便问,“怎么,这会儿还在害怕呢?那回去不用你剥了,我……” “不是不是。”黄鹂急忙解释,“我就是在想,要怎么剥才能剥得好小姐一样好。” 关于自己担心的事情,可不能在这里说,万一被秦王,或者他的下属听见,那可真是……自己的小命要不保啊! 不过常敬轩却是相信了黄鹂的话,毕竟是没见过的东西,又是做奴婢的,骨子里的小心翼翼不可能消失。 洗完手回去的时候,常敬轩便听见,秦王竟然和冯秋娘又说起了,这道菜的不足之处,甚至擦手的问题都想到了,可见他是一个多么细心,甚至是细致的男人。 冯秋娘有生意头脑,自然是一一记下,回头便准备和品位楼的掌柜说一说,同时也很好奇,秦王这嘴巴怎滴这么刁钻?明明是没吃过的东西,他也能说得头头是道。 不过也由此可见,秦王府里的大厨非同一般,如果能……好吧,挖过来显然是不可能的,让品味楼的大厨上·门探讨一下还差不多,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机会呀? 管事和大厨也一人分了一只小龙虾,只不过他们只是浅尝一下,便急匆匆地去灶房,准备做几十口人的午饭了。 今天的农庄里,认真算起来可是有四伙儿人呢,农庄里的,外来干活的,秦王一行人,大夫人和小小姐,真是比过年都热闹了。 不过品尝完这两道菜,常敬轩和冯秋娘便走了,她们带着食材,和做出来的一点水煮鱼和麻辣小龙虾,直接去品味楼了。 没办法,杨婉婉出一趟门不容易,冯秋娘也差不多,毕竟她要管着偌大的镇国公府,可比杨婉婉忙多了。 只不过国公府里的后宅,没像将军府的后宅那么乱七八糟,老国公虽然有妾氏,但都安分守己,年轻一辈,不是成亲的没有妾氏,就是还未成亲。 哦,对了,冯秋娘还比杨婉婉多了两个孩子,她儿子四岁,如今已经开始启蒙,女儿一岁半,也是离不开人的时候。 回去的路上,冯秋娘和常敬轩闲话家常,“如今二叔、三叔都到了成亲的年纪,母亲也开始给他们张罗起来,只是父亲突然摔伤,更因此要告老还乡,这亲事就不好办了。幸好他们是男人,如果是女子更难办了。” 常敬轩非常理解这种大家族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但他相信,只要杨家的男丁不死,未来一定会更好。 见小姑有点晃神,冯秋娘急忙转移话题,“你那本书……” 第116章 扎心 冯秋娘忽然发现这个问题不能问出口,毕竟这涉及到小姑的秘密,而且这么赚钱的事情,哪怕是亲人,说出口来也容易让人误会。 于是冯秋娘立刻转变了说法儿,“可要认真收好,别被心怀不轨的人看见,对方若是拿出去赚钱倒是无所谓,万一再给你惹来麻烦那可如何是好?毕竟太过新奇的事物,人们接受起来往往会带来两个极端,尤其是对上位者而言。” 常敬轩急忙说道:“我知道,何况那本书已经残破的不成样子了,我能拓写下来的也十分有限。” 果然,说一个了谎言,就需要有无数个谎言来支撑啊,不过写本书还是可行的,免得以后杨婉婉需要的时候,没有什么可用的。 常敬轩觉得,自己已经基本拯救了杨婉婉的恋爱脑,她不会再满心满眼地都是宁渊,为了他什么真心都付得,什么委屈都受得,最后更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对此,常敬轩还悄悄问了系统,“我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去下一个世界了?” 系统的回答着实扎心,“杨婉婉现在是不恋爱脑了,可是她还没有成功地摆脱掉宁渊,那么潜在的危险依然存在,万一再变相地走上原剧情,你不是拯救个寂寞么!” 常敬轩,“……” 是他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常敬轩和冯秋娘到品味楼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时间,正好可以让大厨做一做新菜品,就是这会儿鱼和小龙虾都没有刚刚打捞出来的时候,那么活蹦乱跳了。 冯秋娘先是把常敬轩和黄鹂,安排到雅间喝茶吃点心,她去和大厨说新菜品的事情,同时也安排她们的午饭,在农庄的时候,她们只试菜了。 备受马车颠簸之苦的常敬轩,毫无形象地斜靠在软塌上,半点儿也没有吃吃喝喝的心思,看来制冰的事情也得想办法进行啊,不然这也太热了。 黄鹂在一边轻轻给常敬轩扇扇子,柔声说,“小姐累了,可以小憩一会儿,饭菜不会这么快做好。” 常敬轩也不矫情,“好,那你帮我看着点儿,可不能在大嫂面前失了礼数。” “嗯,小姐放心,奴婢去门口守着。” 这个雅间因为是自家人专用的,所以里面的设施比较齐全,不然也不会有软塌了,当然隔音效果也非常好,如果不开门,没人能听见里面的声音。 于是常敬轩调整了一个舒适的姿势,毫无心理负担地闭上眼睛便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便听见黄鹂一边轻轻推他,一边低声说道:“小姐快醒醒,将军带着陈姨娘来了,就在隔壁呢。” 常敬轩猛地睁开眼睛,“他们可看见你了?” 见小姐醒了,黄鹂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没有,奴婢刚刚是在门里看着,没在门外,一看见他们奴婢便立刻关门,来叫小姐了。” 常敬轩慢慢坐起来整理好衣服,想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不过是杨婉婉这个碍眼的不在家,宁渊便带着喜欢的人四处玩乐罢了,如果他们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能来冯秋酒楼? 第117章 古代监控? 事情还真和常敬轩想的差不多,杨婉婉不在家,陈苗便央着宁渊带她出来玩,原本宁渊也是有公职的,不可能天天在家陪着谁玩。 但陛下要去行宫避暑,挑选出来的人里面有宁渊,如今避暑时间推迟,索性这些随行人员也暂时休假了,反正都不是什么重要职位的官员,耽误几天也无所谓。 其实宁渊还真不知道品味楼是冯秋陪嫁,毕竟对方是一个姑娘家,他一个人大男人,没事儿还能调查人家姑娘成亲,都带着什么陪嫁么? 即便是杨婉婉的陪嫁,宁渊也不能拿着嫁妆单子逐一去核对,最多是嫁妆在府衙登记的时候,他知道有些什么罢了。 但宁渊不知道,陈苗知道啊,为了以后能在将军府里站稳脚跟,过去那三年,她可是想方设法地打听和杨婉婉有关的一切呢。 可以这么说吧,杨婉婉家,除了常年不在家的杨景煜,(主要是她找不到人影儿)和两位早年就外嫁的姐姐,陈苗都了解得差不多了,真真是做到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呀! 当然陈苗撺掇宁渊来品味楼,也不单单是两个人出来吃喝玩乐,主要是给弟弟践行,他要离开京城,怎么也要请他吃顿好的不是? 在后厨和大厨交代完事情的冯秋娘,也看见了宁渊和陈苗,只不过她从后厨过来,正看见两个人言笑晏晏的侧影,当即闪身回去,随即让身后跟着的店小二机灵着点儿。 小二急忙跑出去,和另外一个招待宁渊他们的店小二通了个气儿,冯秋娘这才急匆匆地上楼,推开她们雅间的门又迅速关上,然后在墙边茂密的绿植处,拉开一道隔板,隔壁雅间的声音立刻传来。 常敬轩惊讶地看着冯秋动作,合着古代就有“监控”了?好吧,听墙角,这么隐秘的位置,大概也只有他们内部人知道吧? 最重要的是,即便这个“墙角”被发现,也不会让人想到偷听隔壁的事情上。常敬轩忍不住再次感叹了一下古人在智慧。 不过常敬轩忍不住好奇地和冯秋娘比划,“这样对面听不到我们说话么?” 冯秋娘低声回答,“只要我们不高声说话他们就听不见。” 常敬轩轻轻点了点头,看来还是有弊端的,不过这宁渊还真是可以呀,明明知道镇国公摔伤都不上·门探望,还没事人一样地带着小妾四处招摇。 他是不知道这其中的厉害呢,还是他背后有更大的依仗?毕竟这是一个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只要宁渊背后有能压住镇国公的,他当真可以这样肆无忌惮。 冯秋娘有些同情地拍了拍自己小姑的手,却说不出什么劝慰的话来,因为此情此景,什么样劝慰的话能起到作用? 甚至在冯秋心里都有点佩服小姑了,如果换成是自己,只怕早冲过去把那人打出去了,还能没事人一样地坐着? 不过小姑这样,显然是被宁渊伤透了心,不然哪个女子但凡能忍气吞声,又怎么会主动提出和离? 第118章 基本成功了 陈序来的时间,比宁渊和陈苗晚了一些,颇有点风尘仆仆的意思,只是这三人还没寒暄几句呢,宁渊就被人叫走了! 而且来人只说了一句话,“将军,我家主人有请。”然后宁渊便乖乖地跟着那人走了。 常敬轩立刻让守在窗外的暗卫跟过去看看,能让宁渊刚刚来,就抛下爱妾说走就走的人,没准儿就是自己猜想的那个,身份高过镇国公的人呢! 尤其陈苗这个恃宠而骄的,在这种情形之下,竟然一个字都没说出口,可见来人不简单,总之,宁可信其有,也不能疏漏了什么? 冯秋娘倒是没常敬轩想的这么多,只是时刻注意听着那边的动静。 没一会儿便听陈苗说,“你尽快回去把生意做起来,免得让她处处压我一头,如今将军和她闹翻,正是好机会。” “可是姐,我为什么不能在京城里做生意?京城里有钱有势的人这么多,我们赚钱也会更快一些,最重要的是我离你也近啊。” 陈苗立刻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不想么?可是她娘家太强,我们在京城里做生意,万一被他们针对了怎么办?你先在外面安安稳稳地赚钱,等京城这边有机会了再来,到时候我们有钱有权,整个将军府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那好吧,可是姐夫后院里还有三位美妾,姐姐的处境岂不是更加艰难?” “美妾算什么,只要我做到当家主母的位置,她们还不是随我拿捏?不过我得尽快把老夫人接回来,不然等夫君和陛下去行宫避暑,家里哪儿还有我的生存空间?” “之前姐夫不是要带你一起去,扮成小厮混在随行的队伍里么?怎么一延迟就不带着你一起了?” “唉,别提了,计划没有变化快,谁知道陛下会延迟?而她更是用卑劣的办法,把我逼回将军府。” 很快两边雅间的食物都陆陆续续地端上来,常敬轩和冯秋娘也饿了,边听隔壁那对姐弟说话,边吃饭,至于水煮鱼和麻辣小龙虾…… 因为是第一次做,速度自然快不了。 不过冯秋娘只听陈苗称呼宁渊“夫君”,就觉得这男人真是明晃晃地宠妾灭妻呀!一个偌大的将军府,竟然这般没有规矩,可见走下坡路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也幸好宁渊如今在朝堂上的位置不那么重要,否则都不够那些喜欢动嘴皮子的、文官们的弹劾,哎,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不过陈苗和陈序也没在品味楼里停留多久,吃完饭便急匆匆地走了,毕竟陈苗还有儿子要照顾,陈序也得准备离开。 这时掌柜的和大厨,才亲自端着麻辣小龙虾和水煮鱼,来到主人家的雅间,常敬轩只是闻着,就知道基本成功了。 小龙虾是用盘子装的,配着绿色的蔬菜,摆放得特别精致,水煮鱼是用砂锅做的,就用砂锅直接端上来的,一样是色香味俱全。 掌柜的和大厨都是一脸兴奋,大厨急忙说,“夫人,小小姐快尝尝!” 第119章 死得其所 事实上不用尝,常敬轩都觉得这两道菜,在他这里已经通过了。 不过这种辛辣的食物,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吃,等一下他得说清楚,免得以后再有食客吃出问题,讹上品味楼那可麻烦了。 但具体哪些人群不能吃,他又悄悄找系统询问,免得自己知道得不多,还有遗漏的,不过系统回答得非常详细,常敬轩便简单地总结了一下。 一是对鱼虾等水产品过敏的人;二是患有肠胃疾病的人;三是患有某些皮肤疾病的患者;四是有痔疮的人。 这些得写下来,务必要和点这两道菜的人说清楚,不仅要说,还得落实在文字上,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这样真有什么事情发生,也和品味楼没关系。 冯秋娘已经率先尝了一口水煮鱼,顿时眼前一亮,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就是我不太能吃辣。” 再去尝小龙虾,“嗯,这个更好吃。” 常敬轩也拿起筷子尝了尝,不得不说,农庄里的大厨只能叫做厨子,品味楼里的大厨才叫大厨呢。 他先是夸赞了一下,然后代替冯秋娘说出了哪些人忌口,让掌柜的写下来,一定要放在显眼的位置上提醒食客,还有每天要限量供应。 限量供应一方面是饥饿营销,可以赚得更多,另外一方面是食材得去京郊捞,一次也捞不了太多,这个可以和农庄的管事商量,这样杨婉婉农庄也可以赚钱。 常敬轩相信,这些冯秋娘会安排好,他就不用费心了,他们不仅尝了鲜,还把剩下的食材,又让大厨做好打包回了镇国公府。 自己家人总要尝尝鲜不是?只是苦了国公爷,有伤在身不能吃,当然,也没人往他面前端就是了,否则是找不彼此的痛快么? 虽然新的食材很吸引人,但下值回府的杨景轩却没什么心情吃,饭后他便把大哥和幺妹都叫到书房,直言,“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们先听哪个?” 杨景义有些无奈,“好坏不都得说,还分什么先后?” 常敬轩却说,“先说好的吧。心情好了,接受什么事情的承受能力也高。” 杨景义一怔,杨景轩却笑道:“好,就听你的。好消息是杨升死了,死得其所,为我们杨家军立了个小小的军功。坏消息是他往京城里送了信,信是写给谁的?信上的内容是什么?没人知道,我们的人还在追查。” 常敬轩下意识地想到陈苗,在这本书里,杨升算是她的深情男二,那么信也应该是给她的,而且收信地址,一定是她之前住的外宅。 往将军府里的后宅递信,是万万不可能的,除非杨升想让陈苗被浸猪笼,他那么爱她,爱到可以牺牲九族,断然不会这么做。 于是常敬轩便说,“二哥在京里的人手,不妨盯着些陈苗之前住的宅子,我猜杨升十有八、九会把信送到那里,陈序那边也有几分可能,将军府这边,我会安排人留意着。” 既然书里的大方向没怎么改变,那么陷害杨家通敌叛国的人证死了,书信可能就是物证,务必要拦截下来。 第120章 也是一个恋爱脑啊! 杨景义沉着脸,目光中带着疑惑地看着妹妹,总觉得他这个幺妹,变得不一样了,而且她知道的事情,似乎比他们还多,至于梦境说…… 杨景义的心里总觉得怪异,甚至是诡异得很,可关于杨升的事情,又是真实发生的,也由不得他不信。 但杨景轩却是完全信任妹妹,更是立刻答应道:“好,都听你的,正好这几在家,我们可以认真商议一番。” 察觉到杨景义的目光,常敬轩立刻转移了话题,“父亲坠事情,可查清楚了?” 这下就连杨景轩的脸色都沉下来,他压低声音道:“查出来了,是我们府里喂下人做的手脚,可惜幕后之人还没查到,看来我们镇国公府也不是铁桶啊!非但被人钻了空子,还不知道对方是谁!” 这些情节常敬轩并不知道,因为书里没有描写,不对,应该说,这些情节是因为杨婉婉没有再继续恋爱脑,所以改变了一部分情节,从而引出的连锁反应。 杨景义又对常敬轩说,“府里的事情你不用担心,反倒是你与宁渊和离的事情,如果父亲一旦成功告老还乡,你们和离会更难!到时只怕最好的结果,便是宁渊休妻。” 常敬轩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决然,但又很快收敛起来,“大哥放心,和离的事情我会酌情处理。陈苗之前住的宅子,查出是谁名下的么?” 杨景轩回,“今天刚刚查到的,正想和你说呢,那宅子对外说是宁渊的,但府衙登记的名册上,写得却是陈序的名字。” 常敬轩,“……” 一脸的震惊,这件事情宁渊知不知道?如果不知道,他就是被陈家姐弟给偷梁换柱了,如果知道…… 那宁渊也是一个恋爱脑啊! 宠初恋女友宠得没边。毕竟那个时候,他还没和杨婉婉成亲呢,能用将军府里不算富裕的收入,给陈苗置办宅子…… 我去,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才让将军府的财务赤字越来越大的吧?毕竟除了买私宅,还有每个月五百两的银子呢! 不对,这五百两银子,是从有鸿儿才开始的,那之前宁渊给陈苗多少银子,现在已经无处可查了,想来也不会比五百两少多少吧? 不然陈苗用什么养暗卫?即便宁渊有点便利条件,暗卫跟着他们总不能白跟,怎么可能不花钱? 可是,“房屋买卖,宁渊这个当事人可以不在场,就能改换房主的名字么?” 杨景义忽然嘲讽地笑了一下,“只要钱权足够,哪里有渗透不进去的地方呢?” 常敬轩还是疑惑,“话是这么说,可宁渊好歹也是个将军,养个外室而已,还能给外室在京城购买宅子?” 杨景轩气呼呼地说,“焉知不是宁渊有意而为之的?为的就是将来有个什么万一,好给他那妾氏留条后路,还真是深情啊,既然这么深情,又何苦要坑害你?” 书房里顿时弥漫着沉闷的气息,常敬轩却不以为意地冷笑道:“当然是因为我娘家有权,手里有钱,哪怕他再如何的不喜欢我,也是不会与我和离的,不然又何来的妖孽一说?” 第121章 酸诗 常敬轩一提起“妖孽”二字,杨景轩立刻想到宁渊那副丑恶的嘴脸,气得他特别想打对方一顿,可惜…… 此刻跟在杨婉婉身边的杨一回来了,他是被常敬轩派去盯着宁渊的,一进门便附身说,“宁渊去了齐王府,直到刚刚才离开。” 齐王是谁?是这书中的男三,或者男四,还是路人甲?常敬轩悄悄问系统,然而系统也不知道有这号人物,他又急忙问杨婉婉。 杨婉婉的回答也没比系统好多少,只说,“齐王是陛下的兄长,只大了陛下一个月而已,但他自小体弱多病,就连见过他的人都少,我也是没见过的。” 常敬轩却心头一惊,“这才是宁渊有恃无恐的最大底气吧?别管齐王身体如何,只要他活着的一天,国公爷也不是他会放在眼里的。”除非杨家反了! 听见杨一的话,杨景义和杨景轩互相看了一眼,杨景义又问他,“那你可听见,或者看见些什么吗?” 杨一的头低得更深,“属下无能,齐王府戒备森严,属下没能潜进去。” 杨景轩忙说,“你先下去吧。” 杨一走后,杨景轩又对杨婉婉说,“你也忙活了一天,回去休息吧。” “……好。” 常敬轩知道,这是杨家兄弟要商议朝堂上的事情,但他真的很想听,却又不得不走,只是他还没出门呢,杨景轩派出去的暗卫又回来了。 常敬轩立刻停下脚步,暗卫直接递给了杨景轩一封信,“属下们半路截到了杨升的信,但只有一封,不知道还有没有遗漏的?其他人还在留意着。” 杨景轩急忙把信拿过来,迅速打开,上面没写多少字,只有一首情郎写给心爱姑酸诗,但姑娘是谁?情郎又是谁?是半个字也没有。 总体来说,这不能称之为一封信,而是一首诗。不过这收信地址却是陈序的宅子,收信人的名字也是陈序。 杨景义和杨景轩又齐齐看向杨婉婉,因为这收信地址又被她猜对了! 常敬轩也明白这哥俩为什么又看着杨婉婉了,只能解释道:“我之前在调查陈苗的时候,知道她和杨升的关系不一般,所以才想到的。” 杨景轩却把信纸递给妹妹,“可是他只写了一首诗,其他什么都没有。” 常敬轩接过来看了一眼,却悄悄对杨婉婉说,“你快给我念一念,都是繁体字,我不认识几个字呀。” “事遇波折心未残,情如暖日共悲欢。有卿相伴梦常好,变幻流年爱自安。”杨婉婉读完又说,“我们换过来吧。” “好。”常敬轩并没有拒绝,“你看出什么问题了么?” “没有。” “没想到,杨升一个武将,还会写诗?那这是他自己写的,还是找人代替写的?”不过古人家里有条件的,都会全方面培养孩子,想来武将会写诗,也不算什么吧? 杨婉婉想了想才回,“应该是他自己写的,毕竟是情诗,不好展现在人前。” 常敬轩却心头一喜,“如果是他本人写的,那我们的机会就来了!” 杨婉婉有些不解,“什么意思?” 第122章 情书 杨婉婉并没有等到常敬轩的回应,因为杨景义在问她,“妹妹可看出什么了?” “没有。”杨婉婉把信又放回信封里,“我要拿回去再看看,大哥和二哥继续商议事情吧。” 关于后宅里的事情,自己比大哥二哥了解,可涉及到朝堂上的事情,哪怕自己了解也没有参与的权利,还是让哥哥们操心吧,此刻她在意的是,常敬轩刚刚说的话。 一回到自己的院子,杨婉婉便问常敬轩,“快说说,你刚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常敬轩的语气有点兴奋,“我们之前不是商量过,要给陈苗安个无中生有的外男么,如今却有真的送上·门来,岂不是比无中生有更有说服力?” 杨婉婉依然不解,“可是杨升已经战死了!” “杨升战死,陈苗知道吗?只要她一天不知道,我们就可以用杨升的名义给陈苗写信,或者写情诗,然后再想办法让宁渊知道。我就不信,他一个大男人,还能忍受心爱的女人,在自己的头顶种草原。” “所以……你才问我,这信是不是杨升本人写的?” “对啊,不然我们从哪里能得到对方的笔迹?不过你模仿他人的笔迹怎么样?能不能以假乱真?” “不行,但芍药会,我可以让她来写。” “可信么?”虽然芍药是杨婉婉买回来的人,但她毕竟是个小姑娘,万一东窗事发,未必能守得住秘密呀! 但杨婉婉却十分肯定地说,“若是只有她一人,我还不会这么放心,但只要她弟弟还在我手里,她就是自己死,也不会出卖我。” “好,那就这么办吧。不过我们也不需要写多少,只要能恰巧被宁渊看见,让他怀疑便可。” “可是这信,我们要怎么写?” 别说一个男子,给一个女子写情书了,就是杨婉婉当年那么爱慕宁渊,也没给他写过情书啊!真真是不会写。 常敬轩却大包大揽地说,“放心,我来写。” 事实上,这种事情常敬轩更没做过了,他追女朋友完全不用动脑子,只有一个最有效的办法——砸钱。 但是常敬轩有系统啊,找个古代情书的例文,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于是杨婉婉又点亮了一盏灯,常敬轩也借此机会和系统说了,系统非常配合地给他找了好几篇例文。 常敬轩都看了看,找到一篇最合适的,不过他还得根据实际情况改一改。 西北朔风凛冽,黄沙漫天,营帐之外,唯有胡笳声呜咽。每至夜深,明月高悬,我便会想起家乡,想起你。 初次见你,是在春日的市集,你身着素裙,手持团扇,笑语盈盈。彼时,我一介武夫,在你面前竟有些手足无措。此后,你灵动的模样,便刻在了我的心底。 近日,我在军中升了职,欣喜之余便想与你分享,然山高路远,唯写几行文字,以解相思,愿你安好,等我归期,再与你同赏繁花。 写完常敬轩便递给了杨婉婉,“如果你觉得合适,便安排芍药写吧,可千万不能写他们的名字,免得露馅,毕竟我们不知道,他们是如何称呼对方的,而且这文风,也未必是杨升的文风。” “好。” 第123章 你可真敢想 原本在杨婉婉的心里,常敬轩和她这个不同时代的人,写不出他们这里的文风,可是看完,又否定了自己心里的固有印象。 既然这人能从另外一个世界,或者时空,来到他所说的书中世界,必然是有过人之处,是自己狭隘了。 如果此刻杨婉婉心里的想法儿,被常敬轩知道了,他一定会告诉对方,“这不是我自己写的,是我有系统。系统这种可以利用的资源,自然是能用就用,不然岂不是浪费了?” 不过常敬轩却对杨婉婉说,“既然我们和你大嫂说,你得到了一本奇书,那么我们可以借着在府里的这段时间,把这本书写出来,这样以后不管是你用,还是你家里人用都会很方便。” 杨婉婉却有些犹豫,“话虽如此,可是宁渊现在已经因为,我和从前不同,说我是妖孽了,如果我再写出那么多,这书中世界完全没有的东西,我怕以后……我家里人也护不住我啊,可能还会给他们带来灾难呢。” “这……的确是个问题,不然这样好了,这件事情我们先记着,有机会再实施,或者干脆等你和离后,就离开京城,说是四处游历所得来的东西,然后整理成书的。” 不然这赚钱的事情,不走点捷径,两年后的北境之战,杨家的男人们还是会因为军需不足,全部战死啊!那样杨婉婉不还是要走老剧情? 可是一提起和离的事情,杨婉婉的心情又低落起来,也没有继续说下去的心思,只说,“折腾了一天,都累了,早点休息吧,我明天怎么也要去照顾父亲,不然我是回来做什么的?” “好吧,晚安。” 常敬轩虽然和杨婉婉说了“晚安”,但却没有在第一时间去休息,而是问系统,“我什么时候能成为一个独立的人,出现在杨婉婉面前啊?之前她总是昏迷的时候就算了,我们现在共用一个身体,着实不方便了些,而且我要帮她做什么事情也不方便啊!” “这个……”系统有些为难,“主要是书中也没有你这号人物啊,我要把你加在哪里?而且你的身份信息要怎么编?如果是个小人物,你根本没机会接触到杨婉婉,如果是大人物还涉及到男女有别,你更不好接近她了。那样岂不是更不方便。” “哎呀,古人可真麻烦。”常敬轩有些烦躁,“一个和离都这么难搞!” 系统也很无奈,“没办法呀,在杨婉婉和离这件事情上,反而是本土人士秦王分析得最通透。宁渊的恋爱脑又不是用在杨婉婉身上的,他自然是满满的算计。” 常敬轩忽然异想天开地说,“如果我能穿到宁渊身上就好了,这样我分分钟给杨婉婉写和离书。” 系统,“……” “呵呵,你可真敢想,宁渊身强力壮地一个武将,你如何能抢占他的身体?即便是有系统加持也不行啊!” “唉!所以才愁人嘛!系统,我是不是你带过的,最差劲儿的一届宿主啊?” 第124章 藏头诗 系统一听常敬轩这语气,急忙劝道:“宿主,你要打起精神啊,千万不能灰心丧气,这样不利于你完成任务。而且我之前也没带过男宿主,你,你是第一个。” 常敬轩顿时怔住,“什么意思?你,你,你是女频系统?我说的么,怎么把我带到女频来了,男频的应该是龙傲天系统才对啊!所以不是我不行,而是从根本上就出现了错误是吗?” “咳,那个什么,也不能,不能这么说嘛,毕竟现在的世界,是多元化的,女频也有穿到男频的嘛,哈哈,所以这个真不是什么问题。你看,这时间也不早了,宿主你早点休息,我虽然没带过男宿主,但是对于你的一切要求,我只要能做到的,都会尽可能地帮你完成,宿主大人再见,宿主大人晚安。” 常敬轩,“……” 一整个大无语,好一会儿才问,“那我下次能不能去男频啊?” 然而宿主就像把常敬轩屏蔽了一样,半点声音也无。 常敬轩默默地深呼吸深呼吸,只能自己劝自己,既然都这样了,还能怎么办?继续完成任务呗! 劝完自己又开始想杨升给陈苗的情诗,总觉得哪里怪怪的,的确是情诗,也的确是给陈苗的,但彼此的称呼都没有。 就算为了寄情书信,以解相思,可这跨越千山万水的送一封信,着实潦草了些吧? 不对,不对,信不是给陈苗的,是给陈序的。 自己这个了解书中内容的主儿,知道杨升喜欢的人不是陈序,所以写给陈序也等于写给陈苗,尤其还是情诗,可实际上呢? 一定不是自己想的这样,一定有什么地方被自己疏忽了!如今又知道宁渊和齐王有关系,那么陈家姐弟,或者整个陈家是不是也和齐王有关系? “事遇波折心未残,情如暖日共悲欢。有卿相伴梦常好,变幻流年爱自安。” 常敬轩在心里念了一遍又一遍,忽然顿住,这不是情诗,这是以情诗为掩护,在传递重要消息,消息的内容是:事,情,有,变! 没想到竟然是藏头诗,那么杨升在西北边境的事情有变,是指什么?是指陷害杨家通敌叛国的事情有变吗? 那如果成功通知京城里的人,事情有变后呢?启动他们的第二套方案么? 一个武将家族被针对,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种是想灭掉他们,进而夺得他们的兵权;一种是要他们站队。 那么按照杨家人在书中的结局判断,显然是前者,而这封信现在即便不送到陈序手中,杨升在西北边境立功的消息一旦传回来…… 对方也会知道他们的计划失败了,还是会启动他们的第二套方案。杨景轩他们想将计就计,却没想到对方还有后招,还真是计划缜密啊! 古人玩弄权术,果然厉害,自己这个现代人完全不够看啊!!哪怕有一点上帝视角的加持,也没厉害多少? 以自己的生活圈子和学识阅历,也只适合赚钱了。可是杨婉婉一个高门主母,想出门赚钱何其艰难啊! 第125章 矛盾又复杂 明明宁老太太已经答应杨婉婉,可以每天出门做生意,可是第一天就嫌弃她回家晚了,也不问问她为什么回来的晚,直接三堂会审一样,不是在她面前摔茶杯,就是用刻薄的语言羞辱她。 一个老太太就算了,还有宁渊这个不分青红皂白的男人,如果杨婉婉不是有些功夫傍身,只怕挨打都是稀松平常的事情了! 可杨婉婉如果出不了门,自己也一样被困着,困在家里还能有什么赚钱的办法?难道真要在后宅里写画本子赚钱么? 第二天杨婉婉起身后,常敬轩便急忙把他昨天晚上想到的、有关藏头诗的事情和对方说了,唯恐因为自己不懂得权谋之事,再影响了大局。 杨婉婉听过后,当即拿起那首情诗看了又看,还真和常敬轩说的一样,她急忙拿着信说,“我这就去告诉二哥。” 正要去端早饭的黄鹂急忙跟着,还不忘记悄悄提醒杨婉婉,“小姐,昨天陈姨娘可说了,要去接老夫人回府呢?我们要怎么办啊?” 杨婉婉,“……” 自己还真把这件事情忘记了,主要是杨升战死,还有信件传回来的事情,以及父亲坠马是有人故意而为之,占据了一切,尤其刚刚又听常敬轩说了其中的厉害关系,更想不起来了。 略微顿了一下杨婉婉才说,“她不会立刻去接的,最快也是宁渊走的那天。”不然她还怎么和宁渊亲近? 杨婉婉紧赶慢赶,才赶在杨景轩要上职前,把常敬轩的发现告诉了他,当然这个发现只能用她本人的名义,不然她可真是“妖孽”了! 显然杨景轩也没想到藏头诗,看过去的时候,当即震惊不小,他一边收起信,一边低声说,“这件事情交给我。” “好,我去看看父亲。” “嗯,去吧。” 说真心话,杨婉婉是既想见父亲,又不敢见父亲,可是她难得回家,不见父亲,不在他身边侍候着像什么样子? 所以杨婉婉只能带着极其矛盾又复杂的心情,去见父亲了,完全忘记了她还没有吃早饭呢! 黄鹂倒是想着呢,可是看小姐这走的方向,只能小声提醒,“小姐还没吃早饭呢,要不奴婢先去厨房拿些糕点过来?” 被黄鹂这么一提醒,杨婉婉才发觉自己饿了,但嘴上却说,“算了,我去父亲那里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吧。” 正直酷暑难耐的时节,镇国公这伤受的,养起来着实遭罪,即便府里囤着的冰都先紧着他用,可他一直躺在床上,也难免汗湿衣襟,就这还有下人给他扇扇子呢! 杨婉婉当即想起常敬轩说的,制冰的办法,刚刚应该问问二哥,哪里有硝石,他们可以先在家里悄悄试一试。 可是等杨婉婉看见躺在床上的父亲时,当即红了眼眶,“父亲……” “婉婉!”镇国公高兴地坐起来,“什么时候回来的,可吃过早饭了?” 杨婉婉急忙扶住父亲,随即又在他身后放了个靠枕,“父亲还是慢着些,免得受罪。” 镇国公笑道:“没事没事,父亲才从北境回来几年?那时受伤就和家常便饭一样。如今这点儿伤算什么?” 杨婉婉再也绷不住眼里的泪,瞬间滴落下来…… 第126章 不可行差踏错 尽管杨婉婉并不想在父亲面前落泪,但是一想到父亲前半生一直镇守北境,如今终于回京又横生变故,而这变故更大的可能性,还是因为自己的遇人不淑! 遇人不淑就算了,还非常任性地要嫁给对方,甚至还要父亲向陛下求赐婚,如今看明白了自己的处境,却连和离都困难重重,这可是陛下赐婚啊,怎么能随随便便地和离? “乖,不哭不哭。”镇国公急忙哄道:“都是为父不好,吓到了婉婉,这伤只是看着吓人,其实一点儿都不疼,包成这样也不过是给外人看的罢了。” 杨婉婉一边摇头,一边落泪,情绪激动得根本说不出一个字来,她怕自己一开口,会哭得更夸张。 常敬轩一看这情形,秒速上线,一边伸手擦眼泪,一边说道:“父亲可千万别这么说,伤筋动骨一百天,万万大意不得,婉婉只是许久没看见父亲,有点激动罢了。” 镇国公轻轻拍了拍女儿的头,安慰道:“父亲知道你心里苦,可是你还有父亲,有兄长,切不可什么事情都闷在心里,一个人撑着,只是与宁渊和离的事情……终究是陛下赐的婚,再求他下旨和离,难度颇高啊!” 常敬轩急忙说道:“陛下是不会下旨,让我与宁渊和离的,这不是让他打自己的脸么?不过父亲放心,如果能和离便和离,哪怕不能和离,女儿在将军府也会生活得很好,绝对不会让父兄们担心。” 管他什么男频系统,女频系统的呢,自己在哪里都要生活得很好,困在后宅就困在后宅,总有活得更好的办法,何况杨婉婉还是高门贵女,总会有出路的。 镇国公轻轻叹道:“你能想开便好,不过此事父亲会想办法,绝对不会让你再受将军府的磋磨。” 其实镇国公更想说,这嫁了人的女子,哪个能躲得了婆家的磋磨?只是或多或少罢了!可宁渊着实不做人,养外室就算了,这嫡子还没有出生呢,庶长子都三岁了。 这也就算了,男人么,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嫡子庶子的一堆,可是他们竟然还厚颜无耻地、用婉婉赚的嫁妆过快活日子,还被他们全家一起磋磨…… 这是欺负他们镇国公府无人?还是欺负一个满心满眼爱他的女子啊? 常敬轩急忙劝道:“父亲养伤要紧,女儿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 镇国公还要借此机会远离朝堂呢,千万不能因小失大,而且就自己知道的情况,只怕这朝中局势也非常复杂,各方势力还不知道怎么暗中较劲呢? 万万不可行差踏错,这可是等级制度森严的古代,死个人什么的,当真是不能更简单。 镇国公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好吧,不过以后若受了什么委屈,一定要和父兄说,即便父亲不在京城,也要和哥哥们说,知道么?” “……知道。” 这一刻常敬轩的情绪也有点激动,这是他渴望而不可求的父爱啊! 第127章 真是硝石! 因为杨婉婉的情绪有点激动,所以早饭的事情又被她忘记了,看见母亲和兰姨娘来照顾父亲的时候,她才回自己院子随便吃了点儿东西。 杨婉婉刚刚吃完,冯秋娘便来了,还带了几个“土疙瘩”,一看见她便兴奋地说道:“婉婉,快来看看,大嫂给你带什么来了?” 杨婉婉急忙拿起来看了看,却悄悄问常敬轩,“快看看这是什么?” 说真心话,常敬轩已经看见了,但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只能悄悄问系统。 系统秒回,“宿主大人,这就是硝石啊!主要成分为,分为晶体形态和颗粒形态,通常为无色或白色,但因含杂质的种类和多少,也可能呈现黄色、灰色、棕色等。” 尽管系统说了这么多,常敬轩只回了杨婉婉两个字,“硝石。” 杨婉婉当即一脸的震惊,“这就是硝石?大嫂你竟然这么快就找得了?” 冯秋娘笑道:“说来也巧,我昨天派人回娘家问了问,我娘说,前些日子舅舅回家,带回来一些,便派人去要了几个,今天一早给我送过来的,我这不立刻就拿来给妹妹看看么,还真是硝石,那我们是不是可以制冰了?” 杨婉婉笑了笑,“那就先试一试吧。” “那在哪里试?” 冯秋娘显然比杨婉婉还心急,毕竟府里冬天囤的冰,现在已经没剩下多少了,着实吃紧啊,她现在是府里的当家主母,自然方方面面都要做好。 “就在我院子里吧,毕竟我院子里人少,不容易被发现。”杨婉婉有点尴尬地继续说道:“主要是,能不能成功还不知道呢,大嫂要保密才好,就是和大哥也不能说,免得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好。” 冯秋娘走后,常敬轩立刻上线,这种体力活儿,还是他一个大男人来吧,小姑娘嘛,就是要娇养着。 杨婉婉也没和常敬轩客气,毕竟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做,虽然听常敬轩说起来挺简单的,可实际操作起来,大概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事实上,常敬轩也没做过这种事情,同样是第一次,但他有一个除了男女弄错了频道,其他都非常靠谱的系统。 常敬轩忽然发现,他、系统和杨婉婉,好像在套娃,杨婉婉不知道的问自己,自己不知道问系统,还别说,他们套娃套得还挺默契。 正如常敬轩所言,制冰的办法虽然听上去简单,但实际操作起来要考虑的因素多着呢,自己想的那些问题,其实都是非常简单的,还要有更科学具体的办法。 比如:环境的温度,硝石的用量,容器的大小和材质,以及水的初始温度。这些哪个不得仔细着?这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制作出冰来。 好在有系统,有国公府这个相对安全的大环境,还要有人手,当然这个人手是挑井水的和找铜盆的人手。 常敬轩先是让府里的下人们,把杨婉婉院中小厨房里的水缸挑满水,然后才关起门来悄悄“搞事情”。 第128章 制冰成功了 除了黄鹂这个小丫鬟,常敬轩没让任何人留下,至于杨婉婉没出嫁前,身边还会功夫的丫鬟出府了。 黄鹂一直跟着常敬轩忙活,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一个字也不说,一个问题也不问,做奴婢的,在很多时候知道得越少越好。 忙活完常敬轩便回房继续写赚钱计划书了,不对,应该说,是布庄整改计划书,至于化妆品那边,虹姨还没有消息传来,也不知道进行得怎么样了? 常敬轩和杨婉婉商量着,如果布庄整改计划书今天能写完,他们明天一早便去脂粉铺子看看,顺便把布庄整改的事情安排下去。 还有将军府那边的生意,也得定期去敲打敲打,总不能不给陈苗银子了,他们还继续亏损吧?那可要认真算一算了。 只要杨婉婉还没成功与宁渊和离,常敬轩就得确保,不让她自掏腰包贴补将军府。 中午的时候,冯秋娘亲自来给杨婉婉送的饭,却见她正在写着什么,便问道:“你没制冰?怎么还在写字呢?” 杨婉婉正与常敬轩边商量着边写呢,听见冯秋声音才放下笔,“大嫂来了,我们去看看吧。” 别说冯秋娘心急了,其实杨婉婉也很心急,只是常敬轩和她商量布庄整改的事情,便把她的心思都拉走了,如今被人一提醒,又回来了。 “好好好。”冯秋娘立刻笑道:“我这一上午啊,就惦记这件事情了,如果能成,父亲养伤也能少受些罪。” “是啊,正是暑热难耐的时候,父亲更遭罪了。” 说话间姑嫂二人便走到了小厨房,这会儿小厨房的门窗,都是用布遮挡住的,免得阳光照进来,增加室内的温度。 杨婉婉一推开门,一股凉意瞬间扑面而来,她因为穿得清凉,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又立刻退出来,但却是一脸喜色地说,“成了,一定成了,不然不会这么冷。” 冯秋娘也是一脸的喜色,“是啊是啊,我这没进门呢,都感觉到凉气了。” 杨婉婉急忙对黄鹂说,“快去找两件厚一点的衣服,我和大嫂进去看看。” “是。”黄鹂迅速跑走,她也感觉到了凉气,显然是成功了,如果冰多了,主子也会赏给他们用的。 冯秋娘十分激动地拉住杨婉婉的手,“妹妹,你真是太厉害了,等一会儿我就回娘家,让我娘多寻些硝石来。你可要告诉大嫂如何制冰啊!” “这是当然,总不能白用大嫂家的硝石。” 黄鹂很快跑回来,她也拿了件厚衣服,三人穿戴好才推门而入,一进门,门里和门外简直像两个节气,杨婉婉立刻把门关好,唯恐凉气散尽。 再看摆放在地上的几个铜盆,里面都是冰块,只是不像冬天时存下来的那么平整,可即便如此,杨婉婉和冯秋娘也是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兴奋地围着水盆转了。 还是黄鹂惊叹道:“天啊天啊,竟然真的是冰啊!看着好透亮,我都想拿一块尝尝,是不是冰凉冰凉的了。” 第129章 智多近妖 常敬轩一听,当即提醒杨婉婉,“这个坚决不能食用,毕竟是入口的东西,千万不能大意。” 被黄鹂这么一提醒,常敬轩说完,转而便让系统仔细查一查,用硝石制的冰是否有毒?自己可不能好心办坏事,尤其这古代的医疗条件…… 系统也不含糊,立刻开始查,并且很快给出了结果,“正常情况下是无毒的,硝石的主要成分是,只要硝石本身纯度较高,没有混入其他有毒杂质,用其制的冰是无毒的,可以用于降温、冰镇食物,但如果硝石不纯,混有像亚硝酸盐等有毒有害物质,那么制出的冰可能会对人体产生危害。” 就古代这科技水平,常敬轩去哪里判断,硝石中是否混有,像亚硝酸盐等有毒有害物质?所以坚决不能入口就对了。 杨婉婉听常敬轩用这么严肃认真的语气说话,急忙说道:“你个小丫头,就知道吃,这是降温用的,坚决不能吃。以后府里使用的时候,也要告诉大家不可食用。” 冯秋娘也急忙附和,“就是就是,再贪凉也不能吃冰啊!” 常敬轩立刻想到了各种冷饮,冰淇淋,然后又瞬间被他压了下去,想多了就想吃了,再想想这里的条件,还是算了吧! 而且他和杨婉婉要做的事情还有许多,也无暇分心,至于新的赚钱点子,倒是可以写一写,如果杨景煜那边一切顺利,便拿给他去经营。 冯秋娘当真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下午就回娘家了,哦,在回娘家前,还给国公爷的房间里,多放了一个冰盆。 国公爷当即便拒绝了,“老大媳妇儿,家里囤的冰快用完了吧,我这里有一盆足够了。” 冯秋娘立刻笑道:“父亲放心,家里囤的冰还有,足够我们过完酷暑了。”只要找到足够多的硝石,我们家的冰要多少有多少,当然这个暂时还不能说。 镇国公,“……” 虽然男人不管后宅里的事情,可家里大概是个什么情况,他还是知道的,绝对不会像大儿媳妇说的,足够。 难道她又缩减了,家里其他人的用冰量? 这种事情,作为公爹自然没办法直接询问,便让夫人去问一问。 但夫人却说,“老大媳妇自从嫁进府里,一直掌家掌得很好,你就放心好了。你啊,安心养伤,快点好起来比什么都重要。” 镇国公,“……” 夫人都这么说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常敬轩和杨婉婉继续写整改计划书,这个得尽快安排下去,免得耽误换季时的销售。毕竟古时候生产力低下,时间真心耽误不起。 不过关于冷饮的事情,常敬轩也和杨婉婉说了一些,比如冰镇蜂蜜柚子茶,冰镇薄荷凉茶,龟苓膏,甜酒酿等等等等。 尽管杨婉婉已经很清楚,常敬轩知道许许多多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可是现在听他一说,还是震惊不已,下意识地问道:“这些你都会做?” 常敬轩有点心虚地回,“会。” 杨婉婉,“……” 这人果然是“妖孽”吧?是智多近妖的妖。 第130章 送药 常敬轩的心里十分庆幸,系统专属于他一个人,否则自己在小姑娘面前,怎么装高人?又怎么能让对方心悦诚服地信任?否则…… 真真要和宁渊说的一样,是妖孽,是要被烧死的存在了。 哪怕现在的自己和杨婉婉共用一个身体,可是古时候方士术士,这种真正的高人可不少,而杨家位高权重,就连当朝皇帝都忌惮,绝对能找到这种真正的高人,把自己这个妖孽处理掉。 常敬轩和杨婉婉这个布庄整改计划书,写到了晚饭时才堪堪写完,一些具体细节他们准备吃完晚饭时,再精修一下,明天就可以拿去布庄,让掌柜的开始实施了。 可是等杨婉婉吃完晚饭,两个人开始商量细节的时候,杨景煜便找来了,他穿着夜行衣,风尘仆仆的,一看就是悄悄回府的。 只是看着杨景煜在这么短时间里,又回了家,杨婉婉却是一脸的担心,“三哥,你怎么回来了?是事情进展得不顺利么?” 问到最后的时候,杨婉婉的声音都有点发颤,唯恐他们第一步就没迈出去,那以后的路还怎么继续走下去?更甚至…… 还会走上杨家差点被灭门的老剧情。 人的思维辗转究竟能有多快,真心没办法计算,好在杨景煜及时开口,阻止了杨婉婉思维的散发,他说,“我突然回来,是给你送药来的。” 说完杨景煜便从腰间解下一个布包,一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纸包,纸包里面是药瓶,他还继续说,“是什么药,要如何使用我都写下来了,你回头慢慢看。药铺我也在筹备中,只是时日尚短,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开起来。” 杨婉婉看着桌上的药瓶,满眼的震惊,“三哥悄悄回来,就是为了给我送药?” “当然不是。”看着桌上的笔墨纸砚,杨景煜又问,“不过你这是在写什么?” 杨婉婉实话实说,“哦,这是我陪嫁布庄的整改计划,现在布庄虽然赚钱,但着实是赚得太少,如果哪天有个什么变故,只怕都要赔钱,所以我要早做打算。” “我能看看么?” 杨婉婉直接拿起计划书递给杨景煜,还有点尴尬地笑了笑,“细致的部分还没有写完,还望三哥不要见笑。” 杨景煜笑了笑,“不会。” 杨景煜倒是对于杨婉婉的变化没有什么怀疑,毕竟做生意的事情,都是高门贵女们必须要学习的,不然她们以后嫁入高门,要怎么管理家族里的生意? 就像他家大嫂,虽然和高门贵女差了一截,但大嫂有生意头脑,把镇国公府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家里也管得好,谁人不称赞一句大嫂能力出众? 可是等杨景煜看完杨婉婉写的整改计划书,顿时惊讶地看着她问,“这些都是你想出来的?” 杨婉婉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这不是还没写完么,三哥不是说好不笑话我么,怎么……” “不不不。”杨景煜急忙解释,“三哥不是笑话你,三哥是惊讶,可否也给三哥一份?” 第131章 好奇 这下是换杨婉婉惊讶了,下意识地问,“三哥要这个作甚?” 杨景煜一笑,“自然也是开布庄啊,即便不开布庄,在其他生意上也可以借鉴一二,总之是很有价值的东西,就送三哥一份呗。” “好啊!”杨婉婉立刻答应,“只是这份整改计划,我还没有写完,等我写完再给三哥拓写一份,尽量不耽误三哥的时间。” “好。”杨景煜又认真地看了杨婉婉一眼,“别太为难自己,家里还有哥哥们呢,我们断然不会让你梦境里的事情发生。” “三哥……”杨婉婉想说,“以目前这种情况看,还真不好确定,毕竟书中大的方向并没有彻底改变。书中人物,想要跳出剧情何其艰难啊!” 可是这样的话,杨婉婉没办法和父兄们说清楚,毕竟梦境说都够荒诞的了,再说他们其实是一本书里的纸片人,他们是断然不会相信的。 事实上,梦境说能被父兄们接受,也是因为杨升的关系,可如今杨升已死,自己要去哪里再找第二个,如此有说服力的关键人物? 何况这期间都是自己在将军府里,备受磋磨的时间,直到杨升回京,交出了杨家通敌叛国的证据,后来又是审又是查的,断断续续地拖到两年后,他们在流放途中北境又起战事,才是最有利的证明。 可是这样的证明绝对不能出现,否则他们现在所做的努力,还有什么意义? 尽管杨婉婉的话没有说出口,杨景煜也知道她在担心一家人的安危,便急忙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不用太担心,多想想赚钱的法子才最重要,三哥还想依靠妹妹大展宏图,赚很多很多的银子呢。” “……好。” “三哥时间紧,最多只能在家里留三日,我得去看看父亲了。” “嗯。” 杨景煜一走,杨婉婉继续和常敬轩完善整改计划书,写完还给杨景煜拓写了一份。 杨婉婉这才说,“我们的确应该写本“旧书”了,不然以后都无法自圆其说了!” 常敬轩立刻答应,“写,只要我们有时间就写,不过现在我更好奇,你三哥都给你送来些什么药?我们看看呗。” “好啊!” 其实杨婉婉也很好奇,自家三哥都给自己带来些什么药,哪怕常敬轩不提,她也是要看的。她先大概看了看药的种类,包括毒药、解药、疗伤药和提升功力的药。 哪怕没有进一步仔细看,杨婉婉也觉得震惊不已,“三哥制药这么厉害,的确适合开药铺了,尤其这提升功力的药,简直是见所未见啊!” 对此常敬轩倒是没多少惊讶,毕竟古人的中医中药还是非常厉害的,只不过近现代慢慢地被西医占据了大部分的市场罢了,他更想知道,具体都是些什么药? 毒药有软筋散,化骨散,逍遥散;解药都是解毒的,还有一个特别霸气的名字,九转仙丹! 疗伤药有接骨的,有主治外伤和内伤的,可是一看见接骨的,杨婉婉立刻激动起来,“这药怎么能送给我,应该送给父亲才是,他现在正需要。” 第132章 假死药! “别急别急。”见杨婉婉话音还没落呢,就要出门,常敬轩急忙阻止道:“你三哥难得回来一次,总不会只给你一个人送药,家里的其他人也会有,毕竟你们家都是武将,自然要比普通人常备药多。” “……是啊。”杨婉婉逐渐冷静下来,“我真是关心则乱了!” 常敬轩急忙劝慰,“理解理解,谁都会关心则乱,你这个年纪已经很厉害了,我们还是继续看看提升功力的药吧!” 之前就说过了,常敬轩年少的时候,也是做过武侠梦的,可惜学啥啥不成,最后便放弃了,现在又有和功夫相关的东西,他怎么可能不积极? 结果下一秒便被杨婉婉揭穿,“真难得你也有感兴趣的东西,我还以为你那个世界里要什么有什么,已经没有什么能让你感兴趣的东西呢!” “怎么可能,每个世界都有每个世界的好与坏,不能一概而论。”而且提升功力的药,听着就很玄幻。 不过杨婉婉一边拿起药瓶,一边给常敬轩泼冷水,“其实你也不用这么好奇,但凡是这种拔苗助长的东西,都是以伤害自身为基础的,如果是危急时刻,暂时用一次还行,如果一直用,那就是自寻死路。” 常敬轩特别震惊,“你知道?” 杨婉婉却十分平静,“从前武师父教过,习武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任何投机取巧的办法,都是以伤害自身根基为代价,切不可使用。” “哦,原来如此。” 常敬轩多少有些失望,看来捷径也只有像自己这样,老爹有钱,自己坐享其成,不必996,更不必风雨兼程。 看过提升功力的药,杨婉婉却“咦”了一声,“三哥竟然,连假死药都做出来了?” 常敬轩顿时又来了兴致,“真的吗?有多少?” “还有多少?”杨婉婉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能有一颗已经是万分难得了。据说这假死药制作方法极其复杂,所需药材也极为难得,三哥能做出一颗已是药仙级别的了。看来他离家在外的这些年,不止习武,更是学了医术,还学有所成。” 常敬轩再次感到失望,不过想想也对,“假死药”只听名字就十分难得,若是和普通药丸一样易得,那才奇怪呢。 不过,“有一颗也不错,如果你和离不成功,最后还可以假死脱逃,这样陛下的面子也保住了,你的目的也达到了。” 杨婉婉一边将药瓶小心翼翼地收好,一边说,“办法是好办法,不过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用的。” “那是当然,用了这个假死药,你即便成功逃脱,也不再是杨婉婉了,而且实施起来也比较麻烦,的确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能用啊!” 毕竟古人身死,尤其是高门大户,要在家里停灵七天,让亲朋好友们吊唁,还得有人整日整夜地守灵,到时候假死都变成真死了,还逃什么逃?除非有一个能速战速决的万全之策。 第133章 自封的吧? 杨景煜离开妹妹的院子,直奔父亲的院子,他回来的确不只是为了给杨婉婉送药,还有父亲,他不相信御医,也不看好府医的医术。 只有他自己做的药才更放心,就是时间仓促,各种药的数量有些少,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的药铺开起来,数量什么的,完全不是问题。 杨景煜来到父亲卧房的时候,杨景轩正在陪着,父亲躺在床上,脸色有点不好,他急忙上前轻声问道:“父亲,你的腿感觉如何?” 镇国公看见杨景煜,一脸的疑惑,“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是外面的事情进行得不顺利么?” 说完又立刻看向杨景轩,“你告诉他的?” 杨景轩急忙低头,“是,毕竟三弟的药……” 见父亲脸色不好,杨景煜急忙笑道:“父亲受了伤,二哥难道不应该告诉我么?何况我可是神医,比京城里的这些庸医们厉害多了,这么热的天儿,早医治好父亲的伤,您也少些罪不是?” 镇国公,“……” 之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小子这么能言善辩?还神医,自封的吧? 尽管镇国公在心里吐槽,但嘴上却说,“我这伤不甚严重,倒是你,事情进展得怎么样了?” 杨景煜十分自信地说道:“父亲放心,一切顺利。” 说完又拿出药瓶来,开始和杨景轩交代,“二哥,这些都是医治父亲腿的伤药,你一定要盯着父亲按时吃,我留不了两天,回来还有别的事情,不能一直陪着父亲。” 杨景轩认真地听着弟弟介绍药品,记下后才说,“你放心好了,我们会照顾好父亲,你有什么事情也可以让府里人去办,不必事事亲力亲为。” “嗯,我知道。”杨景煜不走心地回应了一句,然后才认真地问道:“杨升的事情出了意外,哥哥们准备怎么办?” 杨景轩低声道:“还在拦截杨升的信件,也通知堂兄那边,尽量把杨升的军功压下来,只是这个恐怕来不及了!” 杨景煜握了握拳头,又看了看父亲,“父亲的意思呢?” 镇国公本就脸色不好,这会儿更难看了,“能压下来自然是最好,如果不能,我们就将计就计。” 杨景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也未必不能成功,毕竟堂兄要三年才能回京述一次职,就这还得看边境是否有战事呢。不过杨升都能通敌叛国,那么军中大概还会有这样的隐患,不如让堂兄一并彻查,免得节外生枝。” 杨景轩点了点头,“堂兄已经在查了,就怕查到最后,涉及到朝堂上的重臣,甚至是……” 杨景煜当即脸色一变,比镇国公这个伤患还差,“难道是……父亲不是已经请辞了么,他还不肯放过我们家么?” 镇国公忍不住叹道:“这种事情谁能说得准?毕竟我们杨家手握重兵,又功高震主,即便我告老还乡,还有你们这一辈人在军中效力呢,何况你们这一辈人,还有弃武从文的,对他而言更棘手。” 杨景煜和杨景轩对视一眼,的确啊! 第134章 感觉很准 他们杨家这一辈的人,比父辈们人数多,弃武从文的更多,而且他们的弃武从文,并不是完全丢弃武功,只是文比武更出众,即便是哪天提枪上阵,也依然是猛将。 如果换位思考一下,面对这样一个家族,当今陛下能高枕无忧才怪呢,何况杨家在民间的威望也颇高,毕竟百姓才不管谁做皇帝呢,能让他们吃饱穿暖,安居乐业的才是好人。 杨家这些年一直在镇守边疆,尤其是西北和北境,基本都是杨家的兵将在镇守,如果他们稍有异心,反了也就反了,这些的这些,让陛下心中的忌惮愈发深重。 就连父亲主动告老还乡,陛下都不敢立刻答应,还得回去权衡利弊,这么一想,两年后的北境战事,陛下克扣军需物资,让杨家男丁基本战死,的确会发生。 可惜陛下不知道,杨家的祖训,一直是忠君爱民,护佑着家国平安! 只是心里越清楚,越要做好应对之策,于是杨景义很快也被叫来,父子四人又开了一次家庭会议,直到半夜才各种休息去了。 第二天一早,冯秋娘又是急匆匆地来找杨婉婉,哦,顺便还给她带来了早饭,“妹妹,我已经和我娘说了,她会尽快让舅舅把硝石运进京来,到时候我们就可以……” 大概察觉到自己的语气有点激动,冯秋娘“咳”了一声,又端起高门主母的气度,柔声说道:“妹妹勿怪,大嫂只是有点激动。” 杨婉婉立刻笑道:“我明白我明白,我也很高兴。”且不说其他,只要有冰,父亲养伤也能少受些罪。 冯秋娘又问:“妹妹今天可要做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和小姑在一起,会有新鲜的事情发生,而且她从小就跟着母亲学做生意,对赚钱这方面有着超乎常人的敏锐。 自从小姑心灰意冷,准备和离开始,赚钱的点子便层出不穷地冒出来,她现在都想迫不及待地、跟着对方一起去实现了。 “去巡视铺子。” 杨婉婉并没有隐瞒,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何况等父亲成功辞官,带着母亲、姨娘们和大嫂离开京城以后,做生意赚钱的事情,还不都得大嫂来。 她如果能接受这些新的东西,和赚钱的办法,杨婉婉也愿意告知,反正他们杨家现在所做的事情,都是为了两年后在北境之战做准备。 冯秋娘急忙问道:“大嫂可能和你一起?” “好啊,不过大嫂不忙?” “忙啊,但是家里还有母亲和姨娘们帮我照料着,我想和妹妹出去看看,你巡视铺子,可不只是简单地看看账簿吧?” 杨婉婉一怔,随即笑道:“是啊,有了点新想法儿,想和掌柜的再商量商量,如果可行就得立刻实施了,免得耽误赚钱的时间。” 果然又有新想法儿了呀!没想到自己的感觉还挺准的。 冯秋娘特别想问问什么新想法儿,但考虑到她们要一起出去,很快就能知道了,便说,“那你先吃饭吧,我去安排安排,一会儿和你一起出门。” “好。” 第135章 气红了脸 冯秋娘高高兴兴地跟着杨婉婉出了门,一路上,两人有说有笑,心情甚是愉悦。尤其在赚钱这件事情上,两个人颇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 没错,就是相见恨晚。 毕竟她们之前在镇国公府的时候,杨婉婉的年纪还小,冯秋娘又是新婚燕尔,自然说不到赚钱的事情上,后来杨婉婉遇见了宁渊…… 呵呵,那可真是一个好家伙,她满心满眼都是宁渊,哪儿还能看得见其他人其他事儿?只一门心思地要嫁给对方。 至于冯秋娘,刚刚嫁进门的新妇,又是高嫁,自然要处处小心,时时在意,唯恐行差踏错,让自己在府里的日子难过。 所以两个人哪怕同住在一个府里,也基本没什么交集,之后杨婉婉又嫁入了将军府,哪怕那三年,宁渊不在家,杨婉婉一个人支撑着将军府,也没怎么回过家。 现在杨婉婉虽然迷途知返,她们还能像手帕交一样地和谐相处,商量着赚钱的事情,可是和离艰难,还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自然是能珍惜就珍惜。 杨婉婉出门的目的地很明确——她的布庄。 只是两个人一下马车,杨婉婉脸上的笑容便瞬间僵住。她的夫君宁渊,正带着陈苗这个妾氏,十指相扣地逛街呢。 只看一眼就会让人觉得,这两人恩爱非常,男人嘴角带笑,一脸地宠溺,女人拉着他,不停地在各个摊位前买买买。 这情形任谁看见了,不得赞叹一句,这对夫妻当真是恩爱非常,着实让人羡慕啊! 尽管宁渊和陈苗恩爱的情形,杨婉婉已经不知道看过多少次了?可每看一次,她的心都如遭重中,疼痛不已。 毕竟是一心一意喜欢了多年的人,即便现在不爱了,还有恨呢,这种恨意,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如何能消失,又如何能平淡无波地面对? 常敬轩一看见这情形,立刻上线,同时还没忘记安慰杨婉婉几句,“别生气别生气,气坏了身子无人替,你这身体才好几天?你也不想再继续喝那些苦苦的药吧?你先歇着,这俩货就由我来面对好了。” 原本杨婉婉十分糟糕的心情,在听见常敬轩的话,又瞬间恢复过来,尤其是“这俩货”,更是让她想笑了,便立刻答应道:“好。” 冯秋娘是后下马车的,她还奇怪呢,小姑这个先下马车的,怎么就站着不动了呢,结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好家伙,宁渊和一个女子手拉着手地,正向她们这边走来,显然那两个人也看见了她们,明显顿了一下脚步,可下一秒…… 那两个人非但没有一丝的愧疚和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地亲昵起来,明显是要羞辱杨婉婉。 冯秋娘当即气红了脸,谁家主君和妾氏,能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大有挽起衣袖,要冲上去干架的气势。 偏偏陈苗见状,更是茶里茶气地装起了柔弱,娇声娇气地对宁渊说道:“夫君,你看姐姐这哪里是回娘家侍疾的?这分明是另有隐情吧?也许啊,这都是姐姐的借口,好掩盖她和外男……” 第136章 撕起来,别客气 常敬轩可没给陈苗污蔑杨婉婉的机会,当即微微勾了一下嘴角,两步迎上去,提高了声音说道:“我竟然不知道,一个妾氏敢称呼当家主君为夫君?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了!” 说完又看向要对自己发难的宁渊,“她一个玩意儿不懂规矩,不知道深浅,难道将军也不知道吗?我父亲坠马受伤,就连陛下都亲自探望过了,你们竟然说是假的,怎么,将军身为女婿不去看看便罢了,还让一个玩意儿胡说八道,难道将军就不担心祸从口出么?还是说,将军比别人多长了一个脑袋,可以让陛下砍一个痛快痛快?” 当时当日,陛下去镇国公府探望镇国公,虽然是晚上,但陛下也没有刻印隐瞒,毕竟他出宫想隐瞒消息着实不易,尤其还是事发突然。 何况被人知道了,还能被评说,陛下当真有情有义,体恤臣下,在镇国公受伤的第一时间,便去府上探望。 如今陈苗为了污蔑杨婉婉,说她回家侍疾是假,私会情郎是真,那常敬轩能放过这么好的拉起大旗,站在权利的制高点上,狠踩这对渣男女的机会么? 当然不能够啊! 不过宁渊这个世家出身的大将军,不会一点儿脑子都不长吧?就任由小妾在大庭广众之下作妖?他是脖子硬,还是后台硬啊? 宁渊的脖子自然和所有人一样,后台也不能放在明面上,而是他心里笃信,杨婉婉听见这样的话,会羞愧难当,快速离开才是。 更何况哪个高门主母会像市井泼妇一样地,大声说话呀?还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然而宁渊这个最先发现杨婉婉是“妖孽”的人,竟然忘记了现在的杨婉婉,的确被“妖孽”附体了,坚决不给他们开口的机会,顿时怼得他们哑口无言。 陈苗下意识地半躲在宁渊身后,一脸委屈地说道:“姐姐好可怕。” 几乎同时宁渊也黑着脸呵斥杨婉婉,“你这是一个高门主母应该有的模样么?简直像个市井泼妇,快点回家去,别在外面丢人现眼。” 常敬轩,“……” 真是一个好家伙呀,自己把陛下搬出来了,他们还能这么理直气壮,可见宁渊的后台够硬,恋爱脑也够重。 冯秋娘在一旁真真是看不下去了,立刻站在杨婉婉身前,“将军真是好气势,宠妾灭妻就算了,还要当街训斥妻子,既然如此将军为什么不肯与婉婉和离?也好全了你和小妾恩恩爱爱的情意。” 宁渊压着火气冷哼一声:“大嫂难道不知,我和她是陛下赐婚,如何能和离?她想嫁,我便要娶,她不想过,便要和离,你们当我将军府没人了么?” 冯秋娘气得满脸通红,指着依偎在宁渊身侧的陈苗问,“那你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羞辱正妻?婉婉过去那三年为你守着将军府,上照顾婆母下照顾小姑,终于等到你从边境回来了,可你是怎么对她的?用她的银子养外室不算,竟然连庶长子都三岁了,好一个负心薄幸颠倒黑白道貌岸然的伪君子,陛下赐婚你尚且如此苛待,若不是陛下赐婚,婉婉还有活命的可能么?” 常敬轩,“……” 第137章 骂得真好 妈耶!!常敬轩特别想夸赞冯秋娘一句,“大嫂,骂得真好,比自己拉大旗戳肺管子好多了。” 果然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女人比较厉害,端看她们能不能放下脸面了。 陈苗这个一心要为杨婉婉找不痛快的,顿时泪如雨下,同时又端起小白花的人设,柔弱无骨地靠在宁渊怀里,委屈巴巴地说道:“夫,将军,我们回去吧,免得平白让人看了笑话,更何况姐姐还有娘家人在,妾身可是只有你了。” 宁渊无比心疼地拍了拍陈苗的肩膀,又瞪着冯秋娘说道:“果然是商贾人家出来的女子,一点儿也上不了台面,这是我们将军府的事情,大,嫂,的手,也未免伸得太长了些。” “呵呵。”冯秋娘都被气笑了,“我是商贾出身尚且知道礼义廉耻,总比某些人寡廉鲜耻要好上太多,而且我相公后院里只有我一个正妻,即便他哪天纳了妾,也不会宠妾灭妻,更不会和妾氏在外面招摇过市,丢人现眼。” 这会儿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人,窃窃私语的声音,也能传到几位当事人耳中。 已婚女人说,“这男人也太过分了,还将军呢?正妻再不好,也不能这般被对待啊,就连人家娘家嫂子都不放过。” “就是就是,哪有这么说人家的?” 已婚男人说,“话也不能这么说,这正妻一看就是高门大户里出来的,这么强悍,不会小意温柔,很难讨男人欢心,还是小妾懂得男人的心。” “对啊对啊,这男人嘛,哪个不喜欢温柔的?谁喜欢母夜叉呀!就算长的漂亮,也喜欢不起来呀!” “……” 周围的窃窃私语,常敬轩完全屏蔽,他冷淡地看着宁渊,却勾唇一笑,“将军这样说大嫂可有点品行不端了,而且大嫂的父亲是文官,何来的商贾出身?她是镇国公府的当家主母,你宠妾灭妻还招摇过市,可别污了别人的名声,将军还是快些带着你的爱妾离开,免得事情越闹越大,真闹到陛下面前,可就不好看了。” 宁渊狠狠地瞪着常敬轩,“好,我们现在回家说。” 常敬轩纹丝不动,“我是来视察铺子的,婆母去养病前,为了维持府里的正常开销,不得不同意我抛头露面出府赚钱,将军还是先行回府吧。” “你……” 宁渊的话还没有说出口,陈苗急忙说道:“将军,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免得耽误了姐姐的,正,事儿。” “哼。” 宁渊气鼓鼓地转身便走,陈苗在他的视线盲区,像常敬轩投来一个挑衅的笑容,然后又急匆匆地跟上走了。 冯秋娘气得指了指宁渊的背影,好一会儿才说道:“宁渊虽然是武将,可是……” 常敬轩急忙说道:“大嫂,我们还是进去说,免得被人看了笑话。” 冯秋娘,“……” 真是深呼吸了好几下,才进了布庄。 布庄管事急忙沏茶倒水,请到二楼休息,又去安排人买西瓜,一颗心一直悬着,生怕被主子迁怒。 第138章 布庄整改计划 尽管大家对宁渊宠妾灭妻的行为,都略有耳闻,可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今日一见,好么,竟然半点也不是谣言!! 到了自己的地方,冯秋娘一边用扇子大力地扇风,一边气鼓鼓地说道:“宁渊虽然是个武将,可君子六艺也是要学的,何况文学不好,如何能学习好兵书和兵法?既然要学文,为什么还一副没脑子的蠢样子?宠妾灭妻是要被诟病的,半点也不利于他以后的仕途,他难道不清楚吗?还是说,他当真被猪油蒙了心,为了情情爱爱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常敬轩默默地在心里蛐蛐,“这男人嘛,又有几个是傻的?他们怎么会看不清楚,女人们争风吃醋的那点儿小伎俩?不过是非常享受这种,被在意的感觉罢了,尤其像宁渊这样表面荣光,内里早已落魄的高门公子,他的自尊自傲和自卑都高于一般人,所以也更喜欢这种被重视,甚至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不过这话常敬轩不会和冯秋娘说,毕竟杨婉婉这个古代女人,不会想到男人的心思,即便她想到了,也不会说出口。 所以常敬轩只能劝道:“好了好了,大嫂就别生气了,你看我都没生气呢,我们可是来做正经事儿的,哪儿有时间可以耽误?” 冯秋娘扇扇子的动作一顿,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当真不生气?” 常敬轩淡然一笑,“开始的时候,自然是生气的,甚至还气得一病不起,但是时间久了,心也就是死了,自然也不会生气了,好了好了,商量正经事。” “……好吧。” 常敬轩是当真不想耽误时间,还是那句话,古代生产力低下,做什么都慢,还有杨婉婉现在的身不由己。 但这种情形落在冯秋娘眼里,那就是他们家小姑,忍辱负重,受了欺负还得强颜欢笑,准备回家和自己相公好好说说。 关于布庄的整改计划,常敬轩非常认真地和两位本土人士商讨,即不能脱离时代,给杨婉婉招惹祸事,更不能轻易被模仿。 这就要说一说,成品的商标问题了。 这个问题倒是不必对外宣布,只隐秘地缝在成品里面便可,这样以后如果出现了仿品,甚至是拿仿品做文章的,他们也有应付之法。 等把布庄整改计划的所有细节敲定以后,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但这会儿冯秋娘看小姑,却不是满眼的同情和心疼,反而是满眼的羡慕和崇拜了! 掌柜的更直接,激动得脸都红了,就连说话都不顾及彼此的身份了,“这个好这个好,小小姐,我这就安排下去,尽快让我们的布庄焕然一新,绝对不会耽误秋季服饰的上新。” 不得不说,冯秋娘和布庄掌柜接受新事物,新词汇的能力,真心强也真心快。 不过常敬轩这个老师,也着实不轻松,对外和冯秋娘、管事开会,对内还得和杨婉婉沟通,整个人都快精分了。 哦,不对,偶尔还得和系统沟通一下,毕竟有些东西他们都不知道。 第139章 这经济头脑 掌柜的一走,常敬轩当即靠在椅背上,一副脱力的模样,“好饿呀,大嫂我们出去吃饭吧?” 刚刚三人认真商讨的时候,冯秋娘还没觉得累,这会儿也有了一点脱力的感觉,便急忙说道:“好,那我们去品味楼吧,顺便也可以看看新菜品他们准备的怎么样了?” 常敬轩却纹丝不动地说道:“太累,不想动啊,如果有能送饭菜上·门的饭馆就好了,这样我们便可以提前预定,这会儿都能吃到嘴了。” “这京城里,哪有这样的……”饭馆。 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呢,深受母亲商贾出身影响的冯秋娘,立刻发现了商机,不过这件事情运作起来可不容易,还是要仔细研究一番。 于是冯秋娘当即对黄鹂说,“你去品味楼……” 冯秋话又是没有说完,便拿过他们刚刚写写画画,还没有收起来的纸笔,写下四道菜名和两碗米饭,这才递给黄鹂,“按照这个去买,如果他们不同意,就说……等一下。” 冯秋娘从贴身的衣袋里,拿出一块雕工精致的木牌递给黄鹂,“就把这个给掌柜的。” “是。”黄鹂一边接下腰牌,一边急匆匆地出门了。 常敬轩这才坐好,有点疑惑地看着冯秋娘,“大嫂的品味楼,不能向外面卖饭菜吗?就像黄鹂这样买回来吃的?” 冯秋娘随口回道:“何止是我们品味楼不这么卖呀?就是整个京城也没有这么卖的呀!毕竟是入口的东西,万一在外面吃出什么问题,可就说不清楚了。” 常敬轩轻轻拍了一下额头,“看我,这一上午都累糊涂了,不过大嫂也知道,过去那三年,我没在外面吃过饭,所以也不知道,如今京城的饭馆,都是个什么情况了!” 常敬轩这语气感伤的话,冯秋娘丝毫没有怀疑,更因为出来遇见宁渊和陈苗的事情,她还十分心疼地劝慰道:“这也不是你的错,不过你刚刚的话倒是给我提了个醒,可以对外卖饭菜,但仅限于像黄鹂这样来楼里买的,预定送上·门的还是算了,免得麻烦。” 冯秋娘越说越高兴,“这样一来,还免得楼里客满的时候,想吃饭的食客吃不上,只是每到饭时,后厨恐怕就忙不过来了,等一下我得和他们好好商量一番。” 常敬轩默默地给冯秋娘竖起大拇指,宁渊还看不起大嫂的商贾出身,看看,人家这经济头脑,自己不过是随口提了一句,她就能想到外卖的事情。 虽然此外卖,和自己认知里的外卖不同,但是在古代已经很前卫了,相信等水煮鱼和麻辣小龙虾上市以后,外卖窗口一开,品味楼的生意会蒸蒸日上。 不过常敬轩还是补充道:“大嫂说得有道理,不若单独开一个灶房呢?只做外卖的菜品,毕竟汤汤水水的菜也不好外卖。菜码也可以小一点,这样价钱相对应地也便宜一些,如此一来,那些没什么银钱的人家,或者不想浪费饭菜的人,也能吃上一顿品味楼的美食,岂不是更好?” 第140章 你这是爱屋及乌 冯秋娘顿时双眼放光地、看着自家这个越接触,越闪闪发光的小姑子,然后一把拉住她的手,无比激动地说道:“妹妹,你真是太厉害了,我舅舅家的那些表哥表弟们,还各个自诩善于经营呢,和你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哈哈,我真想哪天有机会,让他们也见识见识你的厉害,这样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了。” 瞧这意思,冯秋娘在娘家的时候,不对,应该说外祖家的时候,没少被表哥表弟们欺负啊?即便不是欺负,也没少在她面前,摆出高高在上的富家公子架势。 不过那应该是冯秋娘没嫁入镇国公府的之前,如今她的那些表哥表弟们,至少表面上对她都得恭恭敬敬的,看来对古代女子而言,果然是干得好,不如嫁得好啊!! 也难怪像陈苗这样小门小户里出身的女子,一门心思地要嫁入高门大户,哪怕是做妾,也比小门小户人家的正妻有钱有势。 若是所嫁之人再年纪相当,外加脸和身材稍微好一点儿,可不得抢破脑袋么,这一刻,常敬轩多少有点理解陈苗,要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心情了。 不然以杨婉婉的家世和自身条件,别管是陈苗还是其他姨娘,都是一辈子做妾的命,半点也没有做当家主母的可能。 不过常敬轩还是不着痕迹地抽出了,被冯秋娘握着的、杨婉婉的手,他虽然穿进了姑娘家的身体里,可也不能不知道深浅啊! 何况杨婉婉的身体里,可不止自己一个人,这小姑娘也在呢,她现在只是不能掌控身体的主动权罢了,其他可都是清清楚楚呢。 抽出手的常敬轩,一边整理桌子上的笔墨纸砚,一边说,“大嫂这是爱屋及乌,我有什么厉害的?还不都是大嫂的主意。” 冯秋娘也伸手帮忙,却顺着常敬轩的话说,“是是是,我们家小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深宅妇人。” 这时黄鹂提着两个食盒走进来,一进门便说,“幸好大夫人给了奴婢牌子,不然还真买不回来呢。” 常敬轩这个饿得一心只想干饭的人,急忙动手打开食盒,荤素搭配四道菜,外加两碗米饭,就是这碗,着实大了些,别说两个姑娘了,就是四个姑娘都够吃了。 常敬轩急忙分出一小碗,笑道:“这也太多了,我可吃不完,不过我饿了,就不和大嫂客气了。” “都是自家人,哪里需要客客气气的?你快吃吧!” 冯秋娘嘴上这样说着,午饭她却吃得有点心不在焉,还在想外卖的事情。如果不是他们这样的世家大族的教养,食不言寝不语,她还想和常敬轩商量商量呢。 所以一放下碗筷冯秋娘便问,“我等一下要去品味楼,妹妹还要去哪里么?” 常敬轩这个先吃的,才放下碗筷,“我要去脂粉铺子,虹姨正在做新品,我也不知道做没做出来呢,想去看看。” 冯秋娘一听眼睛又亮晶晶了,“我也可以去吗?” 第141章 丝滑切换 常敬轩十分不解地看着冯秋娘,“大嫂不是要去品味楼么?” 冯秋娘立刻笑道:“我这会儿去品味楼,他们一准儿还在忙着呢,不如先和你去脂粉铺子看看,这样也不耽误时间。何况我们两个是一起出来的,坐了一辆马车,回去也得一起不是?” “好吧。” 冯秋娘虽然比杨婉婉大几岁,但在常敬轩眼里,也是个小姑娘,何况对方说得也有道理,于是两个人又坐上马车,去了杨婉婉的脂粉铺子。 不过常敬轩是打定主意,不和冯秋娘再去品味楼商量外卖的事情,毕竟不是杨婉婉的生意,他不想参与太多。 好吧,主要是参与太多,很容易露馅啊!那等自己完成任务,拍拍走人了,杨婉婉怎么办?自己是要救她,可不是要害她呀! 可能因为是午饭时间,这会儿的脂粉铺子里,并没有客人,虹姨正和铺子里的一众人,轮换着吃饭呢,看见杨婉婉和冯秋娘来了,她急忙忙把人迎上去。 冯秋嫁妆里也是有脂粉铺子的,只是规模比较小,基本等于专供她本人使用,毕竟他娘家的生意主要是酒楼,外祖家那边的生意就比较庞杂了,不然也不会连硝石都能弄来。 不过这几天和小姑接触下来,冯秋娘直觉,她们来脂粉铺子也是有新鲜事儿的,不对,或者说新的,赚钱的点子的,所以她十分好奇地想来看一看。 常敬轩一坐下便问,“之前的新品都成了么?” 虹姨下意识地看了看冯秋娘,明显在问,“能在大夫人面前说么?” 常敬轩急忙说道:“我大嫂又不是外人,如果成了,我还要送给大嫂一套呢。” 虹姨微微行礼,转身去拿样品——眉笔,口红,遮瑕霜。 眉笔是用可以撕开的、硬纸包装成笔的形状,大概十五厘米长,口红和遮瑕霜,用的都是精致的小瓷瓶,口红的瓷瓶小,遮瑕霜的瓷瓶大。 没办法,即便系统知道得再多,以这里的生产条件,也做不出来塑料制品和玻璃制品,哪怕能做出来,再做出现代的化妆品外包装,也是不可能的,所以常敬轩不会费那个精力。 何况瓷瓶也不错,精美得很,而且还可以做成不同花色的,配套销售,毕竟瓷器在古代可不是什么难得的东西。 虹姨把端着的木质托盘,放在常敬轩面前的案几上,“刚刚才送过来的,我正准备吃完午饭便去找小小姐呢。” 常敬轩立刻看向托盘,却率先对杨婉婉说,“快,这是你们姑娘家喜欢的东西,你来,我休息去了。” “好。” 如今常敬轩和杨婉婉完全是丝滑切换,哪怕在动作中都不影响,所以在常敬轩看着托盘的下一秒,杨婉婉已经伸出手去拿眉笔了。 她认真看了看,才轻轻撕开眉笔的顶端,露出一点黑灰色的笔芯,哪怕她之前已经和常敬轩探讨过无数次,如今看见实物,还是觉得新奇和震惊。 常敬轩所在世界,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不仅女子的地位高,就连女子用的东西都这么精致! 不…… 第142章 这也太新奇了! 不,不精致,因为常敬轩一早就说了,他们只能尽力效仿,做不出一模一样的东西来,可这样的成品对这里而言,已经是十分精致了。 因为大嫂还在,杨婉婉终究还是压下了心里的激动,表面稳得一批地说,“黄鹂过来。” 黄鹂急忙上前,杨婉婉拉着她俯身,用眉笔轻轻在她眉毛上画了一下,一条细细的柳叶眉便成了,不是墨黑,看着不突兀也不寡淡,简直是恰到好处。 冯秋娘急忙说道:“这,这是……” 杨婉婉点头,“就是画眉墨,不过我给它取了个新的名字,眉笔,是不是更贴切?而且还有三种颜色,黑色,黑灰色,黑咖色,这样可以根据每个人皮肤的颜色,选最合适的一款。” 冯秋娘,“……” 这一刻她被震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画眉墨还可以有别的颜色?这也太新奇了! “你,来脂粉铺子,就是为了这个?” “不止。” 杨婉婉又拿过口红,口红的颜色也有三种,粉色,嫣红,正红,第一次做,颜色太多反而让人眼花缭乱,无从下手了,何况物以稀为贵嘛。 黄鹂立刻谄笑道:“小姐,这个也给我试吗?” “当然,都给你试。” 黄鹂年纪小,皮肤白,杨婉婉便选的粉色,在唇上一抹,又润泽又光亮,引得冯秋娘再次惊呼出声,“这,这也太好看了!嫂子也想试一试了。” “大嫂别急,等我们都试完,你喜欢哪个就拿哪个,回头抹给我大哥看啊!这个口红不仅好看,还好吃呢!” 冯秋脸立刻红了,“哎呀,你这小丫头,说话怎么没遮没拦的?” 杨婉婉一脸不解地看着冯秋娘,“大嫂,我不过是实话实说,怎么口没遮拦了?” “咳。快试快试。” 然而黄鹂抹过口红,就不想擦掉,杨婉婉便把虹姨也拉过来一起试,虹姨是半老徐娘,用了胭脂红。 正红色给冯秋娘试了,顿时当家主母端庄大气的范儿更浓了。杨婉婉索性给她画了个妆,新品都用上了。 不,不止冯秋娘,虹姨和黄鹂也一样,反倒是杨婉婉没试,并不是她不想试,而是她还得和常敬轩讨论如何化妆呢? 毕竟古代和现代的审美标准不同,常敬轩说他知道的,杨婉婉再结合本土审美操作,算是现学现卖。 看着自己精心描画的三张漂亮脸蛋,杨婉婉又忍不住和常敬轩说,“没想到,化妆还是一门学问,尤其化妆品的品种多起来,就更需要认真琢磨了。” “那是啊,不过你也很厉害了,竟然像化妆师一样,想来从小也是学过的吧?” “学是学过,但我们这里哪有这么多,又分得这么细致的化妆品,何况我平日里基本什么都不用,只有外出,或者参加个什么宴的才化妆。” 这个常敬轩还是知道的,毕竟他也穿过来有一段时间了,想来是因为杨婉婉在将军府里也不受宠,又是自己赚钱一大家子花,能省就省了。 哦,还有一点…… 第143章 闪闪发光 女为悦己者容。 杨婉婉一成亲就没和宁渊在一起,等他回来又逐渐死了心,还断断续续地病着,哪有心情和精力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何况往小了说,杨婉婉是断断续续地病着,往大了说,还有家族被覆灭的危机,等着他们去齐心协力地解决呢,一个微不足道的化妆能排得上号吗? “妹妹。”冯秋娘一把拉住杨婉婉的手,无比激动地说,“大嫂不用你送,大嫂用银子买,花多少银子都行。” 杨婉婉立刻笑道:“大嫂,我们还没开始批量生产呢,你想买,我也没得卖呀,这样,等第一批成品做出来,我给大嫂留着。” 虽然赚大嫂的钱有点不厚道,但是自己这些新品才刚刚开始,还没上市呢,也是要赚钱的,最多是少赚一点。 但冯秋娘却特别郑重,又特别激动地说,“谢谢妹妹。” 杨婉婉一笑,“大嫂客气了。” 然后又去和虹姨商量定价,以及如何销售效果更好,至于一个月能做出多少? 尽力便好,这样一方面是保证好质量,另外一方面饥饿营销也是很重要的,而且这样一来价格还能更高一些。 毕竟最初还没有人跟风,他们才能狠狠地赚一波,等以后有效仿的了,他们必然会受到影响,到那个时候再想赚钱,就赚的是信誉了。 太细节的事情,冯秋娘自觉不好细听,便说,“妹妹先忙着,我去品味楼了,马车留给你,我走过去便是,如果我先忙完,我来找你,如果你先忙完,你来找我,总归就一条路,我们不会错开的。” “好。” 冯秋娘抚了抚发髻,理了理衣服,昂首挺胸,端庄大气地走出了脂粉铺子,整个人似乎都在闪闪发光,简直要比下午的太阳还要耀眼。 从杨婉婉的脂粉铺子,到品味楼的距离虽然不太远,但也需要走十分钟左右,这期间但凡看见冯秋人,回头率百分只一百。 哪怕是男子,不好盯着女子看,也会瞧上一眼,便迅速移开目光,可越是这样越给人一种,惊鸿一瞥的感觉。 至于女子们,那可是什么样的情况都有了,有像男子一样的惊鸿一瞥,有认真打量的,更有甚者,主动上前询问的。 若是从前,主动上前搭话的,可都是相识之人,今天基本是陌生人,冯秋娘来者不拒,很快周围便围满了女子,她直接给杨婉婉的脂粉铺子来了一波宣传。 说完还不忘提醒道:“还没开始卖呢,暂时也不会在世面上卖,毕竟预定的都排了好多,我这还是三个月前定下,刚刚才拿到手的呢,你们如果喜欢可以先去预定,免得排队时间更久。” 冯秋娘这话说完,顿时一片混乱,有说,“啊,要三个月啊!好长啊!” 有说,“能不能赶一赶啊?” 更有说,“我可以加钱。” 冯秋娘立刻笑道:“大家不用急,我是品味楼的东家,你们可以在我这里交定金,我可以帮你们排号,毕竟……” 第144章 有点意思 冯秋娘想了想,想到一个最合适的理由和定位,“我,有,关系。”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便有人要跟着冯秋娘去品味楼。 当然,领头的人很少,围观的人很多,因为围观的人,都想认真确定一下,毕竟谁家银子也不是大风吹来的? 但凡事只要有人带头,必然会有跟随和围观的,几番操作下来,就会有人跟着一起做,毕竟人嘛,或多或少都有一点从众的心理。 事实上,这也是冯秋娘临时起意,因为她也没想到,自己走了这一路,竟然会遇见这么多敢上前询问的女子们,那她还客气什么?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呀! 这会儿冯秋娘这个满脑子商机的主儿,都有点遗憾,遗憾自己没带个样品出来,这样宣传起来的效果岂不是更明显了。 哪怕回去小姑不认同自己的想法儿,自己就把从小姑那里先预定的卖出去,总归不会让小姑亏钱就是了。 秦王正在品味楼二楼的雅间里,吃着麻辣小龙虾和水煮鱼,虽然这两道菜还没有正式推出呢,但他可以提前预定啊!哪怕不用王爷的身份,用银子不也一样? 尽管这么热的天,吃辣的会出一身汗,但这汗一样出,也是一身的舒爽,再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往软塌上一躺,雅间里还有冰盆,简直连王府都不想回了。 毕竟在京城里的秦王府,只是自己暂住的地方,在北境的秦王府才是他真正的家,可惜北境苦寒啊!倒也没比京城里的秦王府好多少! 就在秦王吃完,准备换衣服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下闹闹哄哄的,他立刻看了侍卫一眼,侍卫会意出去了。 秦王的衣服还没换完呢,侍卫便回来了,“回王爷,是杨家大娘子在登记,预售化妆品,就是胭脂水粉什么的,听说是她小姑脂粉铺子里还没开始售卖的,可预定时间都排满三个月了。” 秦王系腰封的手立刻顿住,“冯秋小姑?杨婉婉?” 侍卫想了想才说,“应该是吧,毕竟杨家那两位姑娘都是外嫁,外嫁的姑娘,嫁妆自然不会在京城。不然也不好管理呀!” 秦王在软塌上坐下,这杨婉婉有点意思啊,先是水车,麻辣小龙虾,水煮鱼,如今就连脂粉铺子也要大变样了么?预售都能排满三个月…… 这简直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啊!如果把这人带到自己的北境去?不知道她会不会让北境生机勃勃,甚至是富甲天下? 宁渊是不是镇守边境的时候,伤了脑子?把这么一个方方面面都好的妻子,逼迫到要和离?既然他不想要…… 唉,可惜呀,他们是陛下赐婚,不太好操作啊!! 因为冯秋娘这边临时出现的变化,以至于她在品味楼和一众相关人员,商量开设外卖窗口的事情,还没有商讨完呢,杨婉婉便和黄鹂找过来了。 正准备离开的秦王,一看见杨婉婉进门,顿时收回了迈出二楼雅间的门,他们孤男寡女的见面不好,而且也不利于实施自己的计划。 第145章 简直是神人啊! 杨婉婉走进门,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去看柜台,找掌柜的询问冯秋娘在哪里?所以也没有看见二楼的秦王。何况秦王一看见她的身影又退了回去,她想发现也发现不了。 不过这会儿楼下的大堂里,还有点人来人往的意思,杨婉婉看着有点疑惑,更没在柜上看见掌柜的,就更疑惑了。 黄鹂急忙说道:“小姐先等一会儿,奴婢去找人问问。” “嗯。” 秦王虽然人在雅间里,但心思却在杨婉婉这儿,总觉得每次看见她,都会有意外的惊喜,不过这次是胭脂水粉,应该不会再有别的了吧? 侍卫一脸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家王爷,低声问了一句,“殿下,怎么不走了?”都要迈出门了,又迅速退回来是怎么回事? 秦王摆了摆手,继续沉思。 侍卫不敢多言,只能站在一边默默地陪着,但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黄鹂还没有回来呢,杨婉婉在一楼大堂里,听着其他人的议论,已经七七八八地知道,这会儿还有点人来人往的意思,是怎么回事了。 原来是大嫂给自己的脂粉铺子,不对,是新品,弄了波预售!而且这个预售的时间,已经排满了三个月…… 大嫂简直是神人啊! 自己刚刚和虹姨商量好价格和相关事宜,结果大嫂这儿已经给自己预售上了,等一下,难怪自己刚刚离开的时候,铺子里来的人有点多。 虽然杨婉婉不整天守在脂粉铺子里,但最近她又是查账,又是巡视铺子的,怎么可能不知道,每天铺子里大概是个什么情况? “小姐。”黄鹂的声音忽然打断了杨婉婉的心神,接着又听她说,“大夫人还在后厨和大家商量事情呢,让我们先坐马车回府。” 杨婉婉想了想,“那我们走回去吧,让大嫂坐马车,她忙的时间比我们久,未必会有力气走回去。” 常敬轩一听急忙说道:“那我们交换吧,免得你一个姑娘家的走路受累,就是这太阳好大,得撑把伞才行,古时候的太阳还没有强烈的紫外线,应该不会晒伤,但晒黑是跑不了了,你可是脂粉铺子的形象代言人,脸蛋儿很重要的。” 常敬轩这前半句话,让杨婉婉的心中感动,后半句虽然也是好话,但听着怎么有点儿,怪怪的呢?而且你个大男人,说“脸蛋儿”说得这么轻佻合适么? 不过心里莫名,杨婉婉却若无其事地和常敬轩说,“无妨,总不能让你一直替我受累。”何况若你哪天离开了,我被照顾得不适应了怎么办? 和常敬轩说完,杨婉婉便和黄鹂走了,出门后黄鹂和车夫交代了一下,又在马车上拿了把伞,二人才向镇国公府走。 至于将军府,杨婉婉是一刻也不想回去,可是只要她还没有和离,总有一天还得回去,还是要想想办法才行啊! 确定杨婉婉已经离开,秦王才下楼,他没有回王府,而是直接去了皇宫,他要先从母亲那里,旁敲侧击地了解了解情况,然后…… 第146章 古代催婚 这一刻的秦王,是带着惜才的心情,想把杨婉婉带回北境,帮他发展北境的经济,半点儿女情长也没有。 至于秦王为什么不在意杨婉婉是女子,还是个已婚女子,那是因为他在北境生活多年,知道那里的女人们都是怎么生活的。 众所周知北境是苦寒之地,那里的所有人都生存不易,所以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要为了活命而努力,尤其是女人,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在家里相夫教子,是完全不可能的。 除非家里条件特别好的,可是那样的人家又有多少?至于未出嫁的姑娘,更没有养在家里,只学当家主母那一套了,反而学的都是生存之道和生财有道。 而且北境还靠近边疆,有不少人家都是男人守边疆,女人赚钱养家,如果男人不幸战死,女人也不必守节,想再嫁也无人会说什么,反而还觉得很正常。 尤其是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的,不想再嫁,都得考虑考虑自己和孩子们能不能活下去,而且身边的人也会劝其再嫁,毕竟在活着面前,其他都不算什么。 所以在秦王的眼睛里,杨婉婉是个女子,还是个已婚女子,那都不是什么问题,反而越是这样的女子,越能吸引他的注意力。 秦王一走进母亲的宫殿,就看见她正看着一张一张的画像品评呢,而且她真是不拘一格,只看人,不看家世。看来自己这王妃的人选啊! 秦王无可奈何地笑了笑,这才走到母亲身旁,看着那些画像上的女子说道:“母后,您这是要给儿臣选多少位王妃啊?皇兄的后宫里才有五个女人。” 太后抬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嗔怪:“你这孩子,都这般年纪了,怎么说话还是这般口无遮拦,小心隔墙有耳。而且母后这也是为你好,多看看,总能挑出个心仪的。” 秦王随手拿起一张画像,画像上的女子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看着倒是温婉动人。可不知道为什么,他脑子里竟然闪过,杨婉婉手拿着长枪和刺客对战的情形。 又想到她盈盈一拜,温文尔雅地对自己说,“见过秦王殿下。” 太后并没有察觉到儿子走神,又指着画像继续说道:“你看看这些姑娘,各个都是百里挑一。你若是再没有喜欢的,母后就只能先给你纳妾了,不过纳妾归纳妾,孩子可不能生,不然平白让人诟病,你可不能马虎。”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母亲竟然连孩子的问题都想到了!可见自己娶妻的事情,母亲是有多着急,可是…… “母后,你有没有想过,儿臣过不了多久就要回北境了,你觉得哪个姑娘家的愿意远嫁,甚至回门都做不到?” 太后一脸不满地看着自己儿子,“你这是什么话?你堂堂一个王爷,能嫁给你,她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何况还是王妃。这些画像里的女子,哪个不是积极地要嫁给你,只有你,不知道整天都在想些什么?拖拖拉拉这么长时间,也没确定下来。” 第147章 演的真好 看母后这样子是真的着急了,秦王不禁尴尬地笑了一下,忽然又心中一动,“母后,其实儿臣,心中,已经有了,心仪之人,就是……” “什么?”太后顿时激动了,“你看上哪个姑娘了,她叫什么名字?年方几何?可读书识字,琴棋书画……” “母后母后。”秦王急忙打断母亲的话,然后一脸愁容地说,“您就别问了,问了也没用,我们注定有缘无分。” 太后眼里满是疑惑,“你这是什么话,难得有个自己喜欢的姑娘,怎么就有缘无分了?你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秦王殿下啊!” 秦王顿时一脸的失魂落魄,“儿臣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就心生欢喜,当即派人打探是哪家女子?打探清楚好让母后赐婚,可是……” 秦王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甚至眼睛都有些湿润了,“可惜儿子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她已经嫁为人妇!儿臣第一次动心,没想到就这样被无情地敲碎了,短时间内又怎么可能挑选其他女子做王妃?哪怕是做妾,儿臣也没了那个心思啊!” 太后心下一惊,下意识地想问问是哪家媳妇?但随即又顿住,暗自埋怨自己糊涂,可是看着儿子这失魂落魄的模样…… 太后又十分不忍心,可是最后的最后,也只能安慰道:“儿啊,这只是一时,时间久了,便忘了,既然你暂时没有心思选王妃,那母后也不逼你,最多让你在京里,再多留几个月,到时候你心思也淡了,我们再选。” 秦王立刻低头,“多谢母后。” 心里已然乐开了花,终于把选王妃的事情搪塞过去了,真不是他不想选王妃啊,而是京中贵女们,哪个不是柔弱不能自理? 养在京城里完全没问题,可是和自己回封地,她们别说帮助自己了,能不能活下来都未可知呢!还是算了吧!自己是娶妻,又不是害人。 太后又笑道:“难得你进宫,就陪母后一起用晚饭吧!” 秦王特别想说,“儿子在品味楼吃得很饱,晚饭都不想吃了。” 但看着母亲开心的样子,他只能应下,然而没过多久,他又被陛下叫走了。 秦王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几天都在巡视京城河道,还没有向皇兄复命呢!不过他今天刚刚查看完,准备明天早朝的时候说。 陛下这会儿已经换下朝服,正在御书房里批阅奏折呢,哪怕旁边放着冰盆,还有侍女在摇着扇子扇风,他依然额间带汗。 秦王急忙上前行礼,“见过陛下。” 陛下抬头,“好了,这又没有外人,叫你来是想问问你,可要和我一起去行宫避暑?” 秦王憨憨一笑,“臣弟刚刚回京不久,京城里的美食还没吃遍呢,不想去。” 陛下无可奈何地说道:“你啊,都已过了弱冠之年,怎地还这般孩子心性?我向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大皇子都出生了,母后为了你的婚事,真是操碎了心。” 秦王立刻委屈脸,“皇兄,你怎么也这样啊,我可是刚刚从母后那里‘逃’出来呢!” 第148章 陛下好腹黑 陛下一个没忍住,差点没笑出来,但又立刻忍住了,一本正经地说道:“你身为秦王,娶妻生子也是身为皇室成员最重要的任务之一,如今我们嫡出一脉,只有你我兄弟二人,难道你只想让皇兄一个人生?” “呵呵……”秦王急忙陪笑脸,“这不是能者多劳嘛,何况臣弟真没办法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姑娘动心思,自然也喜欢不起来,更,亲,亲不下去啊!怎么生孩子?” “你身为秦王,我还能让你盲婚哑嫁?”陛下立刻板起了脸,“你若是看上哪家姑娘,我自然会让你们相处看看,喜欢了才能娶,毕竟是王妃,是要相敬如宾过一辈子的人。” 秦王嘟嘟囔囔,“皇兄既然知道不能盲婚哑嫁,为什么还随便给人赐婚啊?” “你说什么?” “呵呵……”秦王再次陪笑脸,“臣弟什么都没说,哦,不对,臣弟是说,京城河道巡视之事今天已经结束,如果这天再不下雨,恐怕地里的庄稼会不保,至于全部依靠人力挑水灌溉,小面积的田地还可以,大面积的,实施起来着实困难。” “那你可有什么应对之法?” 秦王认真地想了想才说,“臣弟去巡视河道的时候,正巧路过镇国公幺女杨婉婉陪嫁的农庄,他们在河里建了水车,用来灌溉农庄里的庄稼,臣弟去的时候,虽然还没有建完,但试验品已经成功了,想来等真正建成后,农庄里灌溉的问题会立刻解决。” “哦?还有这事儿?” “是啊皇兄,臣弟当时看见的时候也颇为震惊,听说江南也有,但我们江北却没有。哦,臣弟的封地更没有。” 陛下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明天你带我去看看。” “啊?”秦王顿时一脸震惊,“皇兄怎么能亲自去?万一出了什么意外怎么办?不行不行,何况你还要去避暑呢,不能……” 陛下忽然笑道:“我不能亲自去,但是秦王可以啊,我可以扮成秦王的侍卫,跟着秦王一起……” “陛下。”秦王双腿一软,直接跪下,“您是想要臣弟的脑袋吗?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臣弟怎么敢?” “起来起来,你膝盖怎么这么软?”陛下有些神色不悦,“我没做皇帝之前,你可没少悄悄带我一起出宫,怎么,现在就不行了?” 秦王跪地不起,“从前都是臣弟年纪小,不懂事,可是臣弟也没少因此被父皇打,如今皇兄做了皇帝,臣弟可不敢……” “我是你亲哥,在你面前我连朕都不说,难道我还能打你不成?” 秦王低头,却半点不肯退让,“臣弟不敢。” “你……”陛下瞬间又被气笑了,“来人,传朕口谕,明日一早,秦王代朕去巡视京城河道,为了确保秦王的安全,多带一队侍卫。” 秦王立刻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皇兄,好像被谁点了穴道一般。 陛下默默地咬牙,看你还装不装?随即又暗笑,没想到从小调皮捣蛋的秦王殿下,也有知道害怕的时候啊!果然长大了呀! 第149章 免死金牌 秦王感觉他这些天所流的汗,都没有这一刻流的汗多,早知如此,自己就不该多嘴的,可是不多嘴,皇兄又怎么会记得杨婉婉是谁? 自己还想把人带回封地呢,她不与宁渊和离,自己怎么把人带走? 陛下又拿过一个长方体的盒子,说,“起来吧,你亲自去镇国公府传旨。” “什么圣旨?”秦王急忙站起来去接盒子,“现在就去么?” “镇国公摔断了腿,要告老还乡,朕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毕竟镇国公这个年纪,的确该颐养天年了。” 秦王的手紧了紧,但最终只说,“臣弟这就去。” 陛下轻轻点了下头,目光却在秦王转身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少时的情意,终是随着年纪的增加,位置的不同等等诸多因素,变得越来越淡。 真是可惜呀! 秦王带着无比沉重的心情,坐着马车去了镇国公府,虽然他心里很清楚,狡兔死,走狗烹才是常态,可是镇国公告老还乡…… 这时间是不是早了点儿? 而且镇国公一辞官,杨婉婉和宁渊和离的事情,就更难办了! 宁渊又不傻,如果不是皇兄开金口,他是绝对不会和离的,哪怕休妻他都不肯。 秦王来镇国公府宣旨,必然是全府出动,齐齐跪了一院子,就连镇国公都被抬下了床,只是因为腿伤没有跪着罢了。 圣旨上说了两件事情,一是同意镇国公告老还乡,可等他伤好后再走,府邸依然保存;二是感念镇国公在朝时的丰功伟绩,赐给他本人一块免死金牌。 这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事情,包括秦王,不过有这块免死金牌,让他沉闷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秦王把装着圣旨和免死金牌的盒子,亲自放到镇国公手里,又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杨婉婉,这才说道:“镇国公身体要紧,还是快些抬回去休养。” “多谢殿下,如果殿下不嫌弃,在府里吃顿晚饭可好?” 秦王心中一喜,表面却神色如常地说,“那就叨扰了。” 就在大家欢欢喜喜准备吃晚饭的时候,宁渊带着礼物来了,一是来探病;二是来接杨婉婉回府,至于理由么? 非常的合情合理,“我要随陛下去行宫,家里不能连个主事儿的都没有。” 如此不管是镇国公府的人,还是杨婉婉本人,都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尽管他们的心里,都是一样的想法儿——不想回去。 秦王默默地喝了一杯酒,从喉咙一直辣到心口,仿佛瞬间便烧了起来,他今天看宁渊,怎么看都感觉不顺眼。 明明都是武将,却半点也没有杨景轩身上的气势,长得也不够英俊神武,身材也单薄了些,反而更像个读书人。 难怪将军府逐渐没落了,因为子孙一代不如一代,就这样的还想霸占着杨婉婉,为将军府管家呢?他是哪里来的自信? 不行,一定要让他们和离,自己要把杨婉婉带去封地。 宁渊在镇国公府看见秦王,心情也是十分不好,他本就觉得杨婉婉和秦王有关系,如今倒好,两个人都光明正大地,在一个饭桌上吃饭了! 简直…… 欺人太甚。 第150章 为什么生气? 这俗话说,“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何况还是在宁渊心里已经认定的事情,只是他们还在镇国公府,自己丝毫不能表现出什么,只能跟着一起喝闷酒。 杨婉婉,你好样儿的,等回府我们再慢慢算! 事实上,镇国公府的女眷们,并没有和秦王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一方面是于理不合,一方面是她们的身份不够。 但的确是在一间屋子里,中间是用一扇屏风隔开的。只是心里肮脏的人,自然想什么都是脏的,毕竟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么。 晚饭一结束,秦王和宁渊、杨婉婉分别乘马车回府。一路上,两个车厢内,气氛都有点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秦王是紧闭双眼,大马金刀地端坐着,有些不明白自己这样生闷气,究竟是为了哪般?即便宁渊不是良配,可这天底下又有几对夫妻是良配? 难道是因为有才能的杨婉婉,不能为自己所用,而宁渊这个拥有她的,还不知道珍惜的关系? 嗯,一定是这样。 宁渊和杨婉婉这边,面对面安安静静地坐着,却谁也没看谁,至少这一路上,他们连眼神都没有交汇过。 可是一回到将军府,宁渊便直接跟着杨婉婉去了她的院子,并且他一进院门,便立刻把黄鹂关在了外面。 随手又把杨婉婉拉进房中,立刻质问道:“你在镇国公府侍疾,就是这么侍的?” 杨婉婉不明所以地看着宁渊,“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和我装傻是吧?”宁渊气得眼睛发红,“秦王为什么会在镇国公府?你们还在一起其乐融融地吃饭,你……” “宁渊!隔墙有耳。”杨婉婉的声音立刻高了三分,脸都气白了,“你这毫无根据的话,是想把将军府的人都置于死地吗?污蔑皇亲国戚是死罪,尤其还是陛下的亲弟弟。” “污蔑?”宁渊嗤笑,“秦王殿下看你的眼神,可不清白啊!” 杨婉婉气得手都有点抖,“宁渊,你哪只眼睛看见秦王看我了?何况秦王会来国公府,也是因为公务,你这样污蔑公干的秦王殿下是何居心?” “我是何居心?”宁渊的怒气值一路飙升,“难道不应该问问你是何居心么?怎么,这么急着与我和离,是急着想攀上秦王的高枝儿?” “可你也不想想,你已经是成过亲的女子,即便是和离那也是弃妇,秦王是眼瞎能看上你?即便是他看上,你最多也只能做个外室,好好的当家主母你不做,偏偏要自甘下地给人做外室。好啊,我今晚就断了你所有的念想,看你……” 杨婉婉抬手便给了宁渊一巴掌,“你可真能编故事啊!这么能编,你怎么不直接写画本子去?这样还能给府里赚些银子,也好过你像个破皮无赖一样地,污蔑皇亲国戚、污蔑自己的正妻,我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喜欢,给自己编个绿帽子的呢!” 宁渊顿时双眼赤红,抬手便向杨婉婉攻来,杨婉婉立刻出手反击,两个人你来我往,一时间房间里的摆设都被掀翻,简直乱得一批。 第151章 初恋滤镜 黄鹂在被宁渊关在院门外,怀里还抱着杨婉婉的枪匣子时,心下就慌得一塌糊涂,可是她现在想跑出府去搬救兵,一准儿是出不去了! 且不说能不能出得了将军府的大门,或者角门,就连外面也快到宵禁时间了,这点儿时间,自己都跑不到国公府,于是黄鹂只能叫暗卫。 可是暗卫平时都在哪里,她也不知道,轻轻叫了两声无人应答,只能跑去找牡丹她们,毕竟是夫人买回来的人,希望关键时刻能有用啊! 杨婉婉和宁渊正打得不分伯仲的时候,府中下人急匆匆地闯进来,大声喊道:“将军,将军,不好了,牡丹姨娘动了胎气,恐怕要小产,您快过去看看吧!” 宁渊顿时风一样地从房间里冲出来,一把抓住下人的衣领,“快说清楚,怎么回事?” “将军,您还是快去看看吧,救人要紧啊,府医已经过去了。” 宁渊又风一样地冲向牡丹的院子,平心而论,宁渊还是很喜欢牡丹的,她就像年少时期,和自己初相处的陈苗。 虽然陈苗现在也在宁渊身边,可是现在的陈苗,已经和他印象里的陈苗大相径庭,那个清纯可人,心里眼里只有他的小姑娘没有了,反而是满心满眼的算计。 只是宁渊再如何地,看清楚现在的陈苗,这人也是他年少情窦初开时的挚爱,所以初恋滤镜特别的厚重。 宁渊一走,黄鹂便跑进院子,直奔杨婉婉的卧房。 此刻的卧房里乱得一塌糊涂,两名暗卫正站在杨婉婉面前,低声问道:“小小姐,为什么不让属下们出手帮忙?” “你们一出手,事情就麻烦了。”看见黄鹂,杨婉婉又急忙问道:“牡丹怎么回事?真要小产么?” 黄鹂上上下下地看了看杨婉婉才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杨婉婉晃了晃手臂,“还行,宁渊不敢对我下死手,他还需要我给他守着将军府呢。只是以后这武器,恐怕要随身携带了。带着我的红缨枪不方便,带着软剑吧。” 黄鹂满眼的担心,“小姐,将军怎么和你闹成这样?就因为我们回府住了几天么?” 真正的原因,杨婉婉自然不能说,只说,“可能是……我在街上教训了陈苗,他心里不痛快,所以要给对方出气吧?” 将军真是太过分了,为了一个妾氏这么欺负小姐,偏偏还死也不肯和离,简直可恶至极,“小姐,你先去厢房休息,奴婢这就安排人收拾屋子。” “先给我整理一下,我们去看看牡丹,别真出什么事儿了。” “小姐……” “快去。” “……是。” 都这种时候了,小姐怎么还有心情关心别人?何况牡丹她们还是小姐买回来的呢。 不过心里不解,黄鹂还是迅速地给杨婉婉装扮好,急匆匆地向牡丹的院子去了。 两名暗卫立刻消失,其中一名直接回了镇国公府。 杨婉婉和黄鹂来到牡丹的院子时,府里的姨娘们都在,芍药和杜鹃一脸的担心,只是她们在,杨婉婉不奇怪,陈苗竟然也在…… 是不是有点儿不合常理? 第152章 倒霉蛋 杨婉婉的心里很清楚,陈苗不仅觊觎当家主母的位置,眼里更是容不得其他人,否则牡丹、芍药和杜鹃进府已有两个多月了,为什么只有牡丹才刚刚怀孕。而芍药和杜鹃还没得到过将军的宠幸呢,所以牡丹要小产,她怎么会来? 何况陈苗还有一个,非常合情合理的拒绝理由,鸿儿晚上没人照顾不行。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然而等杨婉婉再认真看,便看见陈苗一脸梨花带雨地、抱着宁渊的手臂哭诉,“夫君,这件事情真的和妾身没关系呀!你要相信我,都是这个人算计我……” 牡丹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一样是满脸的泪痕,“将军,救救我们的孩子,奴婢自知不如陈姨娘在将军心里重要,可奴婢一直是别无所求啊!只求将军能保住我们的孩子。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但将军的孩子有什么错?将军……” 宁渊立刻甩开陈苗,一把拉住牡丹的手,“放心,有我。” 转而又问刚刚诊完脉的府医,“情况怎么样?孩子能不能保住?” 府医急忙跪下,“回将军,现在还不好确定,只能先吃几天保胎药再看看!” 牡丹立刻抱着宁渊的手,哭得不能自已,“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如果孩子没了,奴婢也不活了。” 宁渊急忙伸手把牡丹扶起来,搂在怀里轻轻地拍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即便孩子没保住,我们以后还可以再生,何况这不是还有保住的可能么。” 杨婉婉立刻一脸严肃地在椅子上坐下,沉声问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戕害子嗣可是大罪。” 芍药急忙跪下,“主母明察,是陈姨娘推的牡丹姨娘。” 陈苗立刻急了,“你胡说,明明是她自己摔的,与我有什么关系?” 芍药顿时气鼓鼓地看着陈苗,“陈姨娘不但自己做错了事情,还含血喷人,牡丹姨娘是傻的吗?自己害自己?那可是她最爱的、将军的孩子啊,她自己都可以死,但孩子一点儿意外都不能有,你也是做母亲的人,怎么能这么恶毒。” “我恶毒,明明是你们恶毒,你们是一起进府的,自然是一条心,现在更是合起伙儿来害我。” 常敬轩这个被杨婉婉和宁渊打架,打得晕晕乎乎的倒霉蛋,终于忍不住和系统吐槽,“能不能让我变成一个独立的人啊?宁渊和杨婉婉这样打来打去,我的小命儿都快不保了。而且这宁渊什么毛病啊?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他是男人,还是个武将,简直太不要脸了。” 下一秒常敬轩又听见女人们吵架,顿时绷不住了,“杨婉婉,你累不累?累就我来。” “好。” 常敬轩一上线,就“啪”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这样吵吵闹闹,能说清楚什么问题?这将军府的后宅,还有没有点儿高门大户后宅的样子了?而且牡丹需要休息,你们都给我小声回话。” 第153章 戕害子嗣是大罪 常敬轩这气势,就连宁渊都被唬到了,他下意识地看了过去,就见刚刚还和自己打得难舍难分的人,正一脸不容侵犯的当家主母模样,坐得无比端正地看着她面前的两个人。 芍药急忙低头道:“主母息怒,奴婢只是气不过,所以一时情急说话大声了些,晚饭后牡丹姨娘来寻我,问孩子衣裳的式样,我说没做过,便陪她去问杜鹃,结果在路上遇见陈姨娘,她一看见我们,就趾高气昂地教训我们……” 陈苗急忙反驳道:“你胡说。明明是牡丹这个人,对我出言不逊的。” 常敬轩立刻看向陈苗,目光锐利如刀,更似乎带着一股威压,“陈姨娘,请注意你的用词,牡丹如果是人,那么你和她同为妾氏,岂不也一样是人了?而且我还没问你呢,你抢什么话?当真是一点儿规矩也没有,何况你从前怎么闹,有将军宠着你,纵着你便算了,但戕害子嗣,别想蒙混过关。” 见陈姨娘眼睛一红,立刻用委屈的目光看向了宁渊,常敬轩急忙说道:“这件事情谁袒护都没用。” 说完常敬轩又凉凉地看了宁渊一眼,大有他敢开口偏袒陈苗,自己便怼到他怀疑人生的气势。 宁渊倒是没说什么,因为牡丹又靠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他立刻低眼轻声哄人。 常敬轩这才看向芍药,“你继续说。” “是。”芍药也开始哭得梨花带雨,“陈姨娘不但教训我们,我气不过回了她两句,她便把牡丹推倒了,如果不是我们极力护住牡丹的肚子,只怕她当时就小产了。” 说完芍药还拉起自己的衣袖,“夫人请看,奴婢的手臂都摔破了。” 看见芍药和牡丹的眼泪,常敬轩非常不厚道地想,她们之前在花楼里,是不是都练习过?这真真是能把男人的心都哭碎了呀! 再看见芍药还在流血的手臂,常敬轩顿时冷静下来,急忙说道:“府医,快给芍药看看。” 府医急忙上前,认真检查了一下才说,“只是皮外伤,夫人不用担心。” 常敬轩依然担心地问道:“那会不会留下疤痕?” 不管是古代女子,还是现在女子,不对,但凡是女子就没有不爱美的,有个小痘痘,小雀斑什么的,都想方设法地弄掉呢,何况还是疤痕? 府医还没说什么呢,便被芍药抢先了,“奴婢留疤也不要紧,只要将军的孩子没事便好,我们受点儿委屈不算什么。” 常敬轩下意识地去看宁渊,“陈姨娘这事儿,将军还要包庇么?” 陈苗立刻扑到宁渊身边,抱着他的腿哭着辩解道:“我没有,夫君,你要相信我,分明是她们陷害我。” 宁渊看了看陈苗,又看了看牡丹和芍药,最后才看着常敬轩说道:“我还要再调查一下才能定夺,你们都回去吧。” 常敬轩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宁渊,忍不住说道:“事情都这么清楚了,将军还要偏袒陈姨娘?戕害子嗣可是大罪。” 宁渊立刻瞪了常敬轩一眼,“我自有定夺。” 第154章 恋爱脑真可怕 这一刻常敬轩忽然想到了一句话,“被偏爱的人才能有恃无恐”,宁渊对陈苗果然是真爱呀!爱到连她伤害自己孩子,都可以偏袒。 行! 常敬轩立刻说道:“那就按照将军说的办,不过牡丹和芍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尤其是牡丹,从今天起抬为平妻,芍药还没有怀孕,先抬为贵妾。” 陈苗急忙说道:“我才是平妻。” 常敬轩微微一笑,“谁?承认的?”说完又目光幽幽地看向宁渊。 宁渊当即心头一跳,好你个杨婉婉,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苗儿是自己最喜欢的人,而牡丹是最喜欢自己的人,如今孩子能不能保住还不知道,抬一下位份也在情理之中。 宁渊看着牡丹缓缓开口,“你受委屈了,平妻和贵妾其实是一样的,还是升为贵妾吧,至于芍药,即没有孩子,也没有同房,赏些金银便可。” 常敬轩一听宁渊这话,差点儿没给他跪了,感情这人才是本书中,恋爱脑最严重的那个呀!系统是不是给自己找错目标了? 陈苗究竟要作妖到什么程度,宁渊才能理智地处理问题?难道初恋滤镜这么厚重的吗?平日里她的所作所为,哪一桩哪一件,是真心为了你这个将军好,或者是为将军府好的? 都是为了她自己好吗?甚至为了争风吃醋,连自己亲儿子都祸害,都利用。是不是有一天,陈苗把刀都架在宁渊的脖子上了,他还能帮对方下手啊? 耶!恋爱脑真可怕。 常敬轩满脸无奈地看了看芍药,然后才说,“既然将军执意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既然芍药赏了,那杜鹃也别落下,也免得寒了,姐妹们的,心。” 最后几个字,常敬轩说得语气特别重,他倒要看看,宁渊还能不能继续维护陈苗? 宁渊这次倒是没说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是又对牡丹说道:“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牡丹拉着宁渊的手,又落下眼泪来,“将军,妾身害怕,将军今晚能留下来陪妾身么?” 宁渊犹豫了一下,才说,“好吧!你们都回去吧。” 常敬轩并没有在第一时间离开,而是默默地看着陈苗,一副你不走我就不走,我看你能赖到什么时候的模样。 陈苗看了看宁渊,见他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便气呼呼地走了,芍药和杜鹃也走了,常敬轩是最后走的,不过走之前他又看了看宁渊。 这人果然是想既要又要还要啊! 要杨婉婉这个带去外面体体面面,在家里又能撑起整个将军府的,又要自己最爱的初恋陈苗,还要爱他的牡丹,外加两房美妾。 这不是所有人的心中梦想么,简直妥妥人生赢家啊,没想到竟然被宁渊实现了,难怪他怎么都不肯和杨婉婉和离,换成是自己只怕也不肯吧? 果然刀子没扎在谁身上,谁就不知道疼,何况谁能指望一个既定利益者,会良心发现?看来想要宁渊同意与杨婉婉和离,只能把“刀子”扎在他身上。 可是要怎么刀?怎么扎呢? 第155章 尊卑有别 常敬轩一出院门,便被芍药和杜鹃拉到一边,两个人异口同声地低声询问,“夫人,没事吧?黄鹂说,将军和夫人又打起来了。” 常敬轩当即心头一跳,黄鹂说?黄鹂来找过牡丹她们? 常敬轩神色平静地回道:“你们不是看见了么,我好着呢,就是我那卧房已经不能住人了,芍药,今晚我去你那里住。” 芍药急忙应下,“是。” 常敬轩又对黄鹂说,“今天时间晚了,我的卧房就不用收拾了,明天再弄吧。” 黄鹂不放心,“夫人,你真要住到芍药姨院子?” “住芍药这儿方便,不然我住哪儿?住书房吗?” “是。” 常敬轩不知道将军府里的暗卫都在哪里,但他在外面可不敢口无遮拦,主要是今天这个事儿吧,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 常敬轩一边向芍药的院子走,一边和杨婉婉说,“晚上休息的时候,你上线,我一个大男人,可不能和芍药同床共枕。” 杨婉婉却说,“她不会和我睡一张床的,多半会睡软塌。” 常敬轩有些不解,“为什么?难道两个姑娘家的,还不能住一张床了?” “尊卑有别。” “哦,原来如此。”不过这个尊卑有别,也不是所有人都一样,“对了,宁渊是你们婚姻的绝对受益者,所以他才坚持不与你和离,那么我们能不能反向操作一下?让他同意和离?” 这下是换杨婉婉不解了,“宁渊既然是绝对受益者,就不会同意和离,何况什么是反向操作?又如何反向操作?” 常敬轩急忙解释道:“就是刀子没扎在他身上,他就不知道疼,所谓反向操作,就是我们只要把“刀子”扎在他身上,他一定会同意和离,就是要怎么刀?怎么扎呢?” “这个……”杨婉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的确是个好办法,宁渊之所以不与我和离,无非是在意我父兄的权势,和我的陪嫁,如果这两样都不存在,反而还刺向了他,他一定会急不可耐地休了我。只是我父兄那里好解决,毕竟我父亲今天已经接到,陛下同意他告老还乡的圣旨,就是我的陪嫁得好好想想。” 其实很多时候,常敬轩非常佩服杨婉婉这个大家闺秀,同时心里也对古代从小就精心培养的大家闺秀,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 这样的女子如果不是恋爱脑,别说放在后宅了,就是放到朝堂上都不会比男人差啊,一说就懂,一点就通,还能一通百通,厉害! 不过常敬轩却说,“到芍药院子了,我们还是换过来吧。”自己也闭上眼睛吧,只听听她们说话便好。 “好。” 芍药亲自把床铺整理好,又亲自服侍杨婉婉洗漱更衣,这才忙活自己,果然是尊卑有别,直接去整理了软塌。 黄鹂的存在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不过比起住在哪里,杨婉婉更想知道,牡丹今晚差点小产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总觉得事情好像和芍药说的不一样…… 第156章 下次不可 换洗完准备就寝的时候,杨婉婉忽然说,“黄鹂,你睡软塌,芍药和我一起睡。” 芍药急忙拒绝道:“不行不行,奴婢怎么能和夫人一起睡呢?” 杨婉婉十分笃定地说,“我说能就能。” 芍药,“……” 夫人好有气势,乖乖跑过去,“是。” 杨婉婉先是尽可能地确定一下,屋顶是不是有人,确定没人后这才问芍药,“牡丹今天险些小产,是怎么回事?” 芍药顿时慌了,因为她在床里面,没办法跃过杨婉婉下床,便直接在床上跪下,“夫人恕罪,我们也是为了救夫人,实在没办法了,牡丹说,也只有孩子能请动将军,便冒险一试。” “你们还真是大胆,万一真伤了孩子,又伤了身子怎么办?”杨婉婉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下次不可,是黄鹂多嘴了,宁渊也就是气不过才和我动的手,他不敢下死手,何况我身边还有暗卫呢,哪儿会真的吃亏,倒是你们,这个孩子来得多么的不容易,万一真有个什么闪失怎么办?你们不想留在将军府了么?” “可是,如果夫人有什么……我们在将军府一样留不下啊,陈苗才容不下我们呢,看看将军今天对她的态度就知道了。” 何况这样的偏袒,又不是只有今天才发生,之前都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呢?只是今天这个偏袒更严重一些罢了。 “正因为如此,孩子才重要,宁渊再如何的偏爱陈苗,也不会把有孩子的牡丹赶走,何况他还是喜欢牡丹的,牡丹又聪明,足以护住你们留在将军府。” “我知道夫人是为了我们好,也知道夫人总有一天会与将军和离,可是牡丹和杜鹃愿意留下,奴婢想跟着夫人出府,奴婢的弟弟还在外面,奴婢不想后半生都耗在内宅里,等一个一年都见不到几次面的男人。” 杨婉婉有点惊讶,“你也想离开将军府?” 芍药点头,“可能夫人会觉得奴婢不知道好歹,在将军府里做妾,也比在外面奔波要好,可是奴婢宁愿在外面奔波,也不想困在后宅里,和其他女人抢一个男人的宠爱,尤其我还不爱……” 芍药没敢说“不爱将军”,毕竟她就是夫人买回来,给将军做妾的,哪怕心里不爱,嘴上也不能说出来,但她相信,即便自己不说,聪明如夫人也会听明白。 杨婉婉倒是没勉强,只问,“那你可想清楚了?” 芍药有点不好意思地回道:“奴婢,想见见,弟弟,想,问问他的意思。” 唉,果然呐,女子哪儿能有自己的想法儿,这不还是要看弟弟的意思,不过这样也好,好歹芍药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儿,不再是全心全意地为了一个男人而活。 杨婉婉笑了笑,“好,我找机会安排你们见面。” “谢谢夫人。” “睡吧。” 杨婉婉对芍药说睡吧,自己却睡不着,还在想“刀”的事情,权的事情明天便能解决了,因为父亲告老还乡的消息,明天一早便会传开,至于钱的事情么…… 第157章 咱们来日方长 这个真得好好想想,毕竟这才是扎向宁渊最有利的“刀”,而且少不得要借助第三方的势利,这个势利还得是宁渊都惹不起的。 着实有点儿难办啊! 最重要的是,对方必须可靠,不然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也不知道三哥走没走呢?是不是可以借助江湖上的神秘势利? 杨婉婉翻了个身有点睡不着,也不知道牡丹怎么样了?自己能想方设法地和离,她们可还得留在将军府呢,没个孩子傍身怎么行? 此刻被杨婉婉担心的牡丹已经睡着了,这一通折腾下来,对孕妇而言真心耗费体力,而在她睡着后,宁渊也出门了。 不过宁渊并没有离开牡丹的院子,而是站在院子里叫来暗卫,询问今天傍晚的情况,他虽然喜欢牡丹,但陈苗才是最爱,她万一是被冤枉的怎么办?所以一定要调查清楚。 暗卫回答得和芍药说得差不多,但他最后还说,“虽然是陈姨娘推了牡丹姨娘,但将军这么喜欢陈姨娘,那就一定是牡丹姨错。” 宁渊顿时目光凉凉地看了看暗卫,“下去吧,以后你们不必留在府里了。” 暗卫满眼震惊,“将军?这是为何?” “如今府中女眷众多,暗卫继续留在府里不合适。” 宁渊声音低沉,目光却落向院中的黑暗处,自己好像忽略了一个问题,陈苗身边的暗卫,虽然都是当初自己留给她的,但长达三年的时间,自己没和他们接触过,只怕早就变心了。 变成了陈苗的忠实暗卫,不然自己询问什么情况,他们只管如实回答便可,为什么还要加上他们的判断?这显然已经超出了暗卫的职责所在。 宁渊一直以来都相信陈苗是深爱他的,更不会背叛他,何况他们之间连儿子都有了,但在他心里初恋滤镜厚重啊,这么好的苗儿,会被身边人暗暗地喜欢,也不奇怪吧? 尤其过去那三年,苗儿还是一个人在京城里带着孩子生活,少不得会有人动了不该动的心思,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把这些隐患都去除。 这样也免得影响陈苗在府里的地位,若是真被这些个不知道深浅的暗卫,搞出什么事情来?那岂不是让杨婉婉看了笑话。 尽管宁渊也不知道自己这脑子,怎么在这一瞬间想到了杨婉婉,但他就是想把对方拉到自己的世界,免得她像个高高在上的神女,眼中看不见自己这个凡夫俗子。 原本今天晚上,自己和杨婉婉之间,就应该有夫妻之实,结果却出了这样的意外,不过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 暗卫见将军态度坚决,最后只能悄然离去。 然而暗卫一走,宁渊忽然想到,杨婉婉的身边也有暗卫,应该是镇国公府那边安排的,不行,在将军府里怎么能有镇国公府的暗卫? 不对,暗卫是外男,不能在府里,宁渊越想越生气,竟然直接去了杨婉婉的院子,结果院子里漆黑一片,显然没有人在。 宁渊的脸立刻黑成锅底,“杨婉婉,你好样儿的,竟敢深夜离府!” 第158章 简直不可理喻 因为是深更半夜,宁渊亲自去了门房询问杨婉婉的行踪,结果门房回,“夫人没有出府啊!不对,是晚饭过后,府里没有任何人出去啊。” 没出府?那杨婉婉去哪儿了?和暗卫厮混去了? 宁渊此刻的脑回路非但清奇,还开始疯狂地旋转,却全是坏的方面,仿佛下一秒,他就能看见杨婉婉正在和某个男人,在哪里酱酱酿酿一般! 不过将军府就这么大,宁渊想找个人还不容易?只是他没想到,杨婉婉竟然住在了芍药的院子里,她一个当家主母,怎么能住到妾氏的院子里?? 这一刻宁渊是非常生气的,和他傍晚的时候,与杨婉婉一起回府好有一拼,甚至也不管什么环境,直接吼人,“杨婉婉,你还有没有点儿当家主母的样子?” 杨婉婉虽然不知道,宁渊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但她知道对方发脾气的原因,毕竟当家主母不能住在下人房里,即便是妾氏,那也是下人。 不过现在的杨婉婉,已经不是从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宁渊的恋爱脑杨婉婉了,所以怼起对方来一丝犹豫都没有,“你以为我愿意和妾氏挤一张床吗?那你怎么不去我的卧房看看,究竟是谁弄得都进不去人的?还是说,你想让我住书房?” 宁渊一怔,却下意识地说道:“你可以住我的卧房,我们原本就是夫妻,住我那里不是天经地义么?” “呵呵!”杨婉婉顿时被气笑了,“在这个将军府里,你的卧房和书房,对我而言不是禁地么,今晚你又让我住了,怎么?又想通过这件事情,掩盖陈姨过错吗?我告诉你,大可不必,陈姨娘戕害的,可是你的孩子,又不是我的孩子,你想罚她便罚,不想罚她也无所谓,与我何干?” 常敬轩这个从睡眠中被迫叫醒的,听着也是气得够呛,应该说,宁渊不愧是武将么?从早忙活到晚,还和老婆动武,把卧室都打得不能住人了,现在还这么精力过剩?深更半夜的还能和老婆吵架?那是不是一言不合又要开打呀? 不过唯恐杨婉婉又被气病了,常敬轩急忙劝道:“别生气别生气,宁渊现在就是个狂犬病患者,对谁都想吠,尤其是在你面前。” 杨婉婉默默地深呼吸,“嗯,我知道。” 宁渊顿时被杨婉婉气得血气上涌,“你,你现在是不装高门主母了么?我的孩子难道不是你的孩子,不叫你母亲?” 尽管常敬轩在悄悄地劝着,杨婉婉还是被宁渊这话气得不轻,“你简直是无理取闹,不可理喻。” 围观的芍药和黄鹂满脸的担心,却一个字也不敢说,而且这会儿,她们还能找谁求助?或者再想什么办法,转移将军的注意力? 宁渊皱眉瞪着杨婉婉,“我不可理喻?无理取闹?分明就是你不可理喻,非但没有容人之量,还和外男不清不楚,如今又搅和得后宅不宁,你究竟想怎么样?” 第159章 识人不清 杨婉婉特别想反驳宁渊,“我究竟想怎么样?这话难道不应该我问你?随便臆想自己的妻子和别的男人不清不楚,成亲前便养外室,还生了庶长子,一接回府就搅和得后宅不宁,和妻子动手,这桩桩件件简直是罄竹难书。” 可是这些话说出来又有什么意义?宁渊这分明是故意而为之,于是杨婉婉又默默地深呼吸一下才说,“我想和离。” 宁渊当即怔住,好像被谁点穴了一般,一动也不动,更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可是下一秒又原地爆炸,“和离?杨婉婉!你休想。” 话一说完,宁渊便衣袖一甩,气呼呼地走了,那气势,颇有点台风过境的意思。 芍药和黄鹂急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搀扶住杨婉婉,两个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劝道:“夫人别生气。” 常敬轩也急忙跟着劝,“就是就是,宁渊现在这样就是无能狂怒,等我们把‘刀子’扎在他身上,他一定分分钟签和离书。” 尽管被里里外外的、关心自己的人劝着,杨婉婉的心情还是差得很,她真的很想知道,自己曾经全心全意,满心满眼都爱慕的宁渊,当真是眼前的这个宁渊么? 明明他之前…… 不,宁渊还是那个宁渊,只是他自始至终都不爱自己罢了,看看他是怎么对陈苗的,就知道曾经的自己,是多么的识人不清! 被黄鹂和芍药扶着坐在床边,杨婉婉才开口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黄鹂立刻给杨婉婉倒了杯水,这才说道:“将军那么吓人,我们能不担心么?可是将军既然这么不喜欢小姐,为什么就是不肯和离呢?” 芍药轻轻叹了口气,“和离哪儿那么容易?而且夫人这么好,将军傻了才会和离呢!” 她们都是从花楼里出来的姑娘,虽然还在学习阶段,但她们学的是什么?如何笼络男人的心,怎么样才能更了解男人,还有…… 总之都是和男人有关的,甚至不同阶层的男人,还要有不同的应对之法,当然主要是针对有钱有势的男人,毕竟普通男人也逛不起花楼。 像宁渊这样的男人,自私自利还自卑自傲,且不说其他,只说与妻子和离这种事情,他就忍受不了,尤其还是妻子主动提出的和离。 那再细致地想一下,夫人年轻貌美,赚钱能力又强,将军不在府里的这三年,她把将军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试问有妻如此,宁渊傻了才会和离呢! 可是芍药这话,让黄鹂更着急了,“那怎么办啊?再怎么被将军折磨下去,我家小姐岂不是……” “好了。”杨婉婉急忙出声阻止道:“时间不早了,我们都休息吧,明天还不知道他又要闹什么妖呢?” 宁渊现在就像个癫狂之症的病患,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发癫,和离的事情,还是越快解决越好,免得夜长梦多。 常敬轩还是不放心地问道:“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呀?生气可不能睡觉,容易得病。” 杨婉婉,“……” 第160章 乱成了浆糊 有那么一瞬间,杨婉婉特别想问问常敬轩,“你当真不能显出身形么?我特别想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为什么你会心思如此细致,又很会为姑娘家考虑。” 可是最后的最后,杨婉婉还是忍住了,即便是看见了,又能怎么样?他并不是这个画本子里的人,总有一天他会离开的,到那个时候自己要怎么办? 宁渊和杨婉婉吵完,并没有回牡丹的院子,也没有去陈苗那里,反而回了自己的院子,明明已经是深夜,怎滴还这么热? 热得人心下烦躁得,似乎连房门都不愿意迈进去,更是一丝困意也没有,宁渊站在院子里深呼吸了好一会儿,心情才慢慢平静下来!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杨婉婉和从前不一样了呢?那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她,哪儿去了?还是说,她也和普普通通的后宅妇人一样——善妒? 呵,说来说去还不是自己没和她圆房,她才这般善妒,还闹着要和离,今晚还拒绝自己,简直是…… 头顶忽然有一只鸽子飞过,宁渊下意识地把它抓下来,果然是信鸽,但却不是飞到自己院子的。 他急忙把信鸽爪子上的纸卷取下来打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杨升已死,计划有变。 宁渊微微皱眉,杨升?是谁?计划有变又是什么计划?是谁在他们将军府悄悄传递消息?而自己竟然不知道! 杨升?杨家的人?和杨婉婉有关?这是镇国公府要在将军府里做什么事情?还是杨婉婉要在府里做什么事情? 亦或者就是杨婉婉水性杨花,不止和秦王关系不清不楚,还和这个叫杨升的男人不清不楚,那么他们在计划着什么? 这一瞬间,宁渊的脑子都快乱成了浆糊,一手拿着信鸽,不自觉地握紧,一手拿着纸条,微微发颤地在他的院子里,来来回回地踱步,像一头焦躁的狮子。 原本齐王找他的事情,他就够心烦的了,回到家后宅还不安宁,闹到深更半夜都没办法入睡,如今又冒出个杨升,和什么未知的计划……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宁渊才逐渐冷静下来,才开始认真地思考问题,他又把纸条放回了信鸽爪子上的小铁筒里,又把信鸽放走,然后运起轻功跟上。 信鸽果然停在了杨婉婉的窗前,没一会儿又飞走了,但宁渊却没有继续追下去,因为这已经证实了,他所猜测的结果。 只是这样一来,刚刚冷静下来的脑子,不止乱成了浆糊,更是出离愤怒,当年杨婉婉嫁给他果然是另有所图,那自己不在家的这三年…… 杨婉婉,甚至是镇国公府,又都做了些什么?宁渊简直不敢想。 又混乱又生气的宁渊,完全错过了信鸽最终的目的地——陈苗的院子,之所以信鸽会先落到杨婉婉的院子,是被他中途打断又是黑夜,一时之间弄错了方向。 可是等陈苗看见纸条的时候,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人也泪流满面,怎么就死了呢? 第161章 将军还是将军吗? 杨婉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便收到了宁渊怒气冲冲,甩给她的休书,至于休了她的理由是,她与外男私通! 这下不止杨婉婉震惊,就连她身边的芍药和黄鹂,也惊得不轻。毕竟私通可是大罪,甚至是要被浸猪笼的。 常敬轩一看见这情形,急忙和杨婉婉说,“我来,有些话你不好意思说,我来说,这个渣男,还真是天天抽风啊!” 晚上回家闹,深更半夜闹,第二天一早还闹,他是闹钟么?还定时定点儿的,都不知道疲惫是什么吗?这是存心要想把杨婉婉祸害死呀! 渣,渣,渣男!! 原本杨婉婉睡在芍药这里,就睡得不好,又因为宁渊深更半夜来闹腾,就睡得更差了,早晨还想多睡一会儿,结果…… 宁渊又突然闯进来,直接甩休书,简直要把人弄疯了,所以常敬轩说他要代替自己面对渣男,杨婉婉立刻同意了,“好。” 常敬轩立刻上线,直接拿起宁渊甩杨婉婉脸上的休书,撕拉一声,纸张在他手中裂成两半,然后继续撕,直到撕碎才停手。 本就气鼓鼓的宁渊顿时瞪大了眼睛,怒不可遏地问道:“杨婉婉,你干什么?你以为撕碎了休书,我就不会再写了吗?我劝你还是快点接了,速速离开将军府,免得等一下我后悔,再把你浸猪笼。” 常敬轩冷冷地看着宁渊,眼神中满是嘲讽,“浸猪笼?好啊,那你告诉我奸夫是谁?没有奸夫,你说我与人私通就是诬陷,诬陷还要把我浸猪笼,就是谋害人命。” 宁渊愣了一瞬,这人,又好像不是杨婉婉了,他又是疑惑又是愤怒地问道:“你究竟是谁?杨婉婉呢?” 常敬轩顿时心头一跳,没想到又被宁渊察觉到了,不过没关系,都是被甩休书的女人了,疯一下怎么啦? 于是常敬轩立刻祸水东引,“我看将军是得了失心疯吧,昨天晚上回来便和我大打出手,屋顶差点儿没掀翻,深更半夜又吵又闹,今天一早更夸张,直接甩休书,如今又说我不是杨婉婉,那么将军还是将军吗?” “你……”宁渊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常敬轩的鼻子道:“巧言令色,杨婉婉才不会如你这般,你现在最好离开,否则……” 宁渊的话还没有说完,门外忽然有侍卫闯进来,先是看着他要开口,又看见杨婉婉便忍住了,最后干脆附在他耳边说话。 宁渊当即一怔,又有点不敢相信地看着侍卫,见对方目光坚定地点头,这才说道:“先下去吧。” 侍卫抱了抱拳便急匆匆地走了。 宁渊又看着杨婉婉,忽然就笑了一下,说道:“镇国公告老还乡了,你竟然还想隐瞒此事?既然你刚刚失去了离开的机会,那就不用离开了。” 我去,这个渣男,这眼神,这态度……不会是要对杨婉婉痛下杀手吧? 这时黄鹂急忙解释道:“夫人才没有隐瞒,陛下昨天傍晚才下的圣旨,还派秦王殿下去国公府宣的圣旨。” 第162章 和离 在宁渊的心里,秦王便是杨婉婉的奸夫,所以明明很正常的事情,到了他这儿自然而然地就变了模样。 黄鹂也是察觉到危险,本能地给杨婉婉解释,虽然她本意是好的,但是听在宁渊的耳朵里,那就是…… 宁渊当即冷笑,“镇国公还真是好大的面子啊?能让秦王殿下,亲自去国公府宣读圣旨,凭什么?” 宁渊目光沉沉地看着杨婉婉的脸,“是不是凭着夫人和……” “宁渊!”常敬轩急忙说道:“你要说什么?我劝将军,还是慎言。” 宁渊还算没完全失去理智,但也默默地深呼吸了一下,才冷冷地说,“来人,把夫人关起来。” 常敬轩顿时心头一紧,我去,宁渊这厮竟然真的要对杨婉婉下手,他武力值没有杨婉婉强悍,正要说他们得换回来呢,结果…… 随着宁渊话落,和侍卫几乎是一起进来的还有家丁,家丁一进门便喊,“将军将军,不好了,杨家二爷带着一队人马来了。” 宁渊下意识地看了看杨婉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线的常敬轩也是懵啊,悄悄问杨婉婉,“你知道是怎么回事么?” “可能是昨天晚上闹得那么夸张,暗卫回家找我二哥了。”杨婉婉急忙说道:“既然我二哥来了,还是我上线吧,免得被他发现了破绽。” 宁渊都能发现破绽呢,何况还是自己的二哥! 常敬轩立刻答应,“好。” 见杨婉婉也是一脸疑惑的模样,宁渊怒甩了一下衣袖,率先出了房门,杨婉婉急忙跟上。 杨景轩身边不止有士兵,还有一位公公,公公的手里还拿着圣旨,一看见宁渊和杨婉婉一前一后地出来,便立刻说道:“宁渊、杨婉婉接旨。” 杨婉婉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二哥,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便立刻跪下接旨。 公公声音尖细又语速缓慢地宣读圣旨,但最后总结起来只有一句话,“镇国公用他的免死金牌,换女儿杨婉婉与宁渊和离。” 拿到圣旨的那一刻,杨景轩便立刻带了一队人马,跟着宣旨的公公一起过来,他非常担心妹妹哪怕手中有和离的圣旨,也没办法从将军府全身而退。 圣旨宣读完,宁渊震惊无比地抬头,满脸的不可置信,“陛下,陛下怎么会赐和离?”这绝对是本朝的第一例啊。 宣旨的公公只是淡淡地看了宁渊一眼,却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圣旨递给了他,然后便走了。 杨景轩急忙伸手扶起,已经泪流满面的妹妹劝道:“乖,别哭,二哥带你回家。” 此刻别说杨婉婉激动得哭了,就连常敬轩这个大男人,都忍不住心情激动,这古人和离,可真是太难太难了,尤其是陛下赐婚,和离更是难上加难。 不过镇国公为了女儿也是真豁得出去呀,那可是免死金牌啊!何况他还是昨天傍晚才得到的,今天一早杨婉婉和离的圣旨便来了,可见免死金牌在他手里都没捂热乎呢,又回到了皇帝的手中。 第163章 一点点的小问题 想来杨婉婉之所以会哭,一方面是成功和离高兴的;一方面又是对父亲充满了心疼和愧疚。唉!可怜的娃。 宁渊有些木讷地接过圣旨,不死心地又看了看,尤其看见“和离”两个字,心里莫名地涌让来一丝酸涩和浓浓的不甘。 于是在杨景轩准备和杨婉婉走的时候,宁渊下意识地伸手阻拦道:“婉婉,你以为离开了将军府,你还能有什么以后吗?女子和离与被休,在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事实上宁渊这话并不假,不管这两者之间的名声如何,女子终究是和丈夫离了,一个嫁过人的女子,哪怕娘家再如何的强大,也约等于没有以后。 但杨景轩却冷笑了一下,说,“这就无需你操心了,我们镇国公府,养一个妹妹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说完杨景轩又对杨婉婉说道,“我们快去清点嫁妆,回家。” 杨婉婉看着杨景轩又哭又笑,却只说出了一个字,“好。” 宁渊立刻吼道:“谁养?镇国公告老还乡了,哥哥嫂子养吗?” 已经下线的常敬轩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特别想替杨婉婉怼人,“为什么一定要别人养?小姐姐有颜有钱,男人算什么?能让人开心的就相处,不开心的就分,下一个更好更乖更黏人。” 可惜呀,常敬轩在心里怼得欢快,又立刻想到杨婉婉是古人,还是古代的高门贵女,一堆的礼教束缚,不是现代的小姐姐么,所以只能作罢。 不过杨婉婉却怼了宁渊一句,“这就不劳烦宁将军费心了。” 常敬轩默默在心里给杨婉婉点了个赞,然后悄悄问系统,“这样我的任务,是不是就完成了?可以去下一个世界了?” 系统秒回,“原则上是可以的,只是系统忽然出现了一点点的问题,没办法把你传送到下一个世界,所以……” 常敬轩顿时怔住,好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意思?我任务完成却走不了了?不对,是还要和杨婉婉一个小姑娘,共用一个身体?要不要这么坑啊?” “关于这个我也没想到啊!要不这样好了,作为补偿,我让你脱离杨婉婉的身体,这样你就可以自由活动了。” “这个好啊!”常敬轩立刻心情舒畅了,至于去不去下一个世界,他完全不在乎好吗?等一下,“我脱离杨婉婉的身体,那我要以什么身份活着?” “这个嘛,还是你本人,只不过你的身体不在,只能以灵体的形式,跟在杨婉婉身边。” 常敬轩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跟不上系统的言语,“灵,灵体?你闹呢,这可是古代,方士术士多了去了,还多半是有些真本事的,我一个灵体,成天跟在小姑娘身边飘着,总有一天会被打得魂飞魄散的好吗?你想害我你直接说啊!绕什么弯子?” 系统急忙解释,“宿主大人冷静冷静,我说的灵体,和你认知里的灵体不一样,除了杨婉婉你这个任务目标,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看见你。而且你也不会被打散,只有脱离这个世界的时候,才会消失。” “这样啊!那倒是……” 第164章 女主的外挂 常敬轩想说,“那倒是可以接受。” 可是话到嘴边又立刻咽了回去,“不行,还有一些细节,我们要确认一下,比如,我就不能离开杨婉婉身边吗?” 系统非常配合地回答,“不能离开太远,毕竟有她才有你。” “好吧。”可以理解,毕竟是自己的任务对象,那,“我的吃喝拉撒睡呢?” “完全不需要,你只是个灵体。” 好吧,没有这些也挺省事儿的,“那冷暖感知呢?也没有?” “没有。” 这也没有,好像也挺好的,“那白天能出门吗?会不会见不了太阳光?” “不会,你又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灵体。” “那我拿什么东西,也拿不到吗?” “对,不然你就直接干预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了。” 常敬轩有点无语,但最后还是忍不住问道:“我的存在,难道没影响这个世界的正常运转?”开什么玩笑呢?剧情都改变了好吗? “你之前那不是干预,那是女主的个人行为,毕竟她是女主,这个世界是因为她的存在而存在的,但你脱力了女主,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却是书里不存在的人物,那么你能拿到什么东西,就是对这个世界的干预。” “听你这意思,我现在只是一个看书的人,只等系统修复好,去下一个世界?”是这样理解的吧? “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看书的人,是在书外,而你在书内,你可以把自己理解成女主的系统,或者她的军事,幕僚这类的人物。” “哦,懂了,我约等于女主的外挂,并且只属于她一个人。” “差不多吧。” “明白了,那我什么时候能脱离女主?”和一个小姑娘共用一个身体,真是太尴尬了,尤其她不方便的时候,简直要命! “晚上吧,等杨婉婉睡着的时候,这样对她的影响会小一点儿。” 常敬轩顿时一惊,“什么影响?一点儿是多少?那可是女主啊!万一有什么闪失,这个世界是不是都会崩塌?那我们岂不是也要被困在这里了?” “淡定淡定,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也就是虚弱一点儿,晕乎一点,不过杨婉婉又不是普通的小姑娘,是个习武之人,这点儿影响应该可以忽略不计。” “还好还好。” 就在常敬轩和系统悄悄说话的时候,杨景轩带着人,已经和杨婉婉回到了她的院子,开始整理嫁妆。 只是杨婉婉的卧房,现在还没开始清理,杨景轩看见了,脸都黑了。虽然昨天晚上,他就从暗卫的口中知道了情况,可是如今亲眼看见,还是把他气得不轻。 特别想再冲出去,把宁渊这个打一顿,但考虑到现在的情况,是要尽快带着妹妹浩浩荡荡地回镇国公府,所以…… 暂时还是忍了,这笔账,他们以后,可以,慢慢算。 得到消息的牡丹,杜鹃,都来了,芍药是直接跟着杨婉婉来的,她想和杨婉婉走,不用和弟弟商量了,她相信只要留在杨小姐身边,自己也能养活自己。 第165章 告别 原本按照规矩,家里有这么多外男进来,牡丹她们是不能来见杨婉婉的,但是夫人要走,她们如果不来,只怕此生都没有机会再见面了! 牡丹还好,已经升为了贵妾,偶尔还是有机会出门的,但芍药和杜鹃,如果宁渊不同意,只怕一辈子都出不了将军府的大门。 何况她们三人又都是夫人从花楼里买回来的,哪怕在将军府里不受宠,也好过在花楼里讨生活,这会儿自然也顾不得礼数了。 哦,还有,她们的身契还在杨婉婉手里,如果杨婉婉要带她们走,也是合情合理的,所以于情于理她们都得来。 杨婉婉看见牡丹的时候,非常担心,急忙把人拉到一边问,“你怎么下床了?身体还没养好呢!万一再动了胎气怎么办?” 牡丹反手握住了杨婉婉的手,泪盈于睫,“夫人,不,杨小姐要走了,以后只怕也没有再见面的可能,所以奴婢来送送杨小姐。” 杨婉婉笑了笑,“你现在都是贵妾了,以后在这将军府里,只要不出什么大错,再生个一儿半女,一辈子也能安稳度过,我会把身契给你,以后有缘再见。” “黄鹂,把姨娘们的身契拿来。” 牡丹眼里的泪,还是落了下来,随即给杨婉婉行了个大礼,“谢谢杨小姐。” 杜鹃和芍药也齐齐跪在杨婉婉面前,芍药急忙说道:“奴婢可以跟着杨小姐走么?奴婢还没有侍寝,还是小姐的奴婢。” 杨婉婉有些意外,“你不问问你家兄弟的意见了?” 芍药摇头,“不问了,我相信,只要跟着小姐,身为女子也可以自己养活自己。” “好。希望你以后不要后悔,虽然留在将军府,你们未必会受宠,但至少衣食无忧,在外面,可就什么都得依靠自己了。” 芍药想说,“在将军府也没有小姐说得这么好,我们现在过的好,完全是因为小姐的存在,如今小姐走了,以后的生活还不知道有多艰难呢!” 牡丹还好,如果不出什么意外,还有孩子可以傍身,杜鹃万一也怀上了,总归是能比在花楼里过的好。可自己呢? 没有小姐护着,又没有侍寝,还有什么以后啊?陈姨娘戕害子嗣,将军都能轻拿轻放,自己还是走吧! 所以芍药却无比坚定地说,“奴婢不后悔。” “好吧。既然你要跟我走,那身契就先放在我这里,我总不能让你一个姑娘家,一个人在外面生活,先跟我回国公府吧。” 芍药立刻笑道:“多谢小姐。” 杨婉婉又把身契给了杜鹃,“以后府里就只有你和牡丹了,我还是那句话,你们要互相团结,人心齐,泰山移,不管谁得了宠,谁有了孩子,都不能改变,否则你们两个未必能在将军府里活下来,明白吗?” 牡丹和杜鹃齐齐点头,“是。” 她们又不傻,更不是富贵人家,娇生惯养出来的大小姐,自然对于陈苗在府里的地位,看得透透的,而且夫人一走,她们更要想尽办法争宠,不然…… 第166章 回来就好 更没有活路了,且不说陈苗戕害子嗣这件事情是真是假?只看将军对这件事情的态度,就知道她们以后的后宅生活得有多夸张了! 杨婉婉又给了牡丹和杜鹃各十两银子,“你们快些回去吧,毕竟家里有外男在,时间长了,再被谁拿来做文章为难你们,何况牡丹还得静养呢。” 牡丹和杜鹃又给杨婉婉行了个大礼,这才依依不舍地走了。 杨婉婉又拉过芍药和黄鹂说,“走,我们收拾东西回家。” 芍药和黄鹂异口同声地回道:“是,小姐。” 虽然只有短短的三个字,但声音里的愉悦,却是半点也骗不了人的。 临近中午的时候,杨婉婉便被杨景轩,浩浩荡荡地带回了镇国公府。 此刻的镇国公府门外,除了镇国公都在,冯秋娘一手牵着一个孩子,悄悄问身边的丫鬟,“不是说快到了,怎么还没看见人影儿呢?” 虽然和离对一个女子而言,简直是糟糕无比的事情,但杨婉婉在将军府的处境,却让镇国公府上下,都期待她成功和离。 如今终于成功和离,自然是全府上下都高兴了,尤其是冯秋娘,看见了杨婉婉的商业价值,更是想轻轻松松地就能见到她。 丫鬟刚要回答,便看见了坐在高头大马上的杨景轩,“大夫人,人回来了。” 杨婉婉从马车上下来的时候,便看见一家人都站在门口,顿时红了眼眶,她走到母亲面前,便要跪下,“母亲,女儿回来了,是女儿不孝,害你担心了。” 国公夫人一把扶住女儿,一边落泪一边笑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杨景轩急忙说道:“都别站在门口了,进门再说话。” “好好好。” 常敬轩再次默默感慨,古代女子离个婚可真不容易啊!这还是有个强大的娘家可以依靠呢,如果没有,杨婉婉死都得死在将军府。 不过现代离婚好像也不容易了,因为还有个离婚冷静期。冷静期内能发生什么事情?真心没办法预计,自己身为一个男人,都有点不想结婚了怎么办? 杨婉婉一走进家门,便率先去见了父亲,他还躺在床上养伤呢,这会儿也是对女儿翘首以盼,只是不像家里的女人们,表现得那么心急罢了。 杨婉婉一看见父亲,就在他床前跪下磕了一个头,低头的瞬间便泪如雨下,声音哽咽地说道:“不孝女杨婉婉,见过父亲。” 镇国公的眼眶,也在这个瞬间有点发红,他急忙说道:“快起来,回来就好,以后做什么事情之前,一定要权衡好利弊,免得吃亏。” “是。”杨婉婉慢慢站起来,“女儿知道了。” 镇国公又轻声叹道:“你不要怪父亲狠心,感情的事情也要权衡利弊,可我们镇国公府毕竟是高门大户,权利是双刃剑,会有诸多便利,也有高处不胜寒,所以我们这些人的感情,并不是单纯的、两个人的事情,而是两个家族的事情,你明白吗?” 第167章 脱离 原本杨婉婉收住的眼泪,这会儿又滴落下来,“女儿明白,是从前年纪小不懂事儿,如今……女儿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权衡利弊,不会再给国公府惹麻烦,更不会让父亲为难。” “你明白就好,但父亲还是希望你与未来的夫君,恩恩爱爱,白头偕老。” 杨婉婉默默地低头,未来的夫君?呵呵,她要什么夫君?好男人都在他们杨家呢,外面的有几个能比得了?还是随缘吧! 折腾了一天,杨婉婉便早早地睡下了,等她睡熟的时候,常敬轩和系统便开始悄悄地“搞事情”——脱离。 常敬轩车祸醒来的时候,便在杨婉婉的身体里苏醒,所以完全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但现在脱离,他却是亲力亲为。 其实说起来还挺简单的,就像陷入到泥沼里的人,一点一点地从里面挣扎着爬出来,只不过常敬轩没那么狼狈罢了,但力气是一点儿没少出。 成功脱离后,常敬轩不知道杨婉婉怎么样,但他却像累废了一般,整整用了一个小时才缓过来,也才有力气问系统,“杨婉婉怎么样了?” 系统却说,“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了么,她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毕竟你现在是灵体的状态,得适应一段时间。” 常敬轩立刻低头看了看自己,西装革履,是约会那天,精心打扮过的那一身行头,“我看着和平时没什么不同啊!难道除了杨婉婉之外,当真没有别人能看得见我?” 说完常敬轩还走到桌子边,伸手去拿上面的茶杯,结果……他看着没什么不同的手,却半点也没碰到杯子,直接像风一样的掠过。 常敬轩顿时一惊,“好家伙,还真是灵体的状态呀!”颠覆自己认知的事情,还真是越来越多了。 系统又说,“你还是想想,明天早晨被杨婉婉看见的时候,怎么样才能不吓到她吧!毕竟你这么一个大男人,明晃晃地出现在她面前,她如果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那才奇怪呢。哦,还有,万一她因为紧张或者害怕,再直接拿枪戳你,那可玩完了。” 常敬轩有些不解,“我不是灵体的状态么,被杨婉婉刺一下也没什么吧?” “不,杨婉婉刺你一下也许就有什么呢,毕竟你和她之间的关系,除了紧密相连,还十分复杂。” 常敬轩听着都蒙圈了,“你驴我?我这一脱离杨婉婉,还能变成本书的男主咋地?而且小姑娘才十八岁,我可不敢下手,我都快三十岁了,都能做她叔了。” 系统也蒙圈了,“你这是什么奇葩的想法儿?我只是在给你解释可能性,就事论事好吗?” 常敬轩,“……好吧,我的错,那么按照你这种说法儿,杨婉婉不仅能看见我,还能碰到我?” “可能,但这个碰到,只是我的一种假设,毕竟现在系统出了一些问题,任何可能性,我都要和你说清楚,免得事情发生的时候,再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