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野钓遇上的邪乎事》 第1章 邪门事,钓上来一口棺材 钓鱼最怕死鱼正口,遇到收竿快走。 这是在钓鱼圈,流传下来,令人最忌讳的一句话。 意思就是说,在钓鱼的时候,如果钓上来的是条死鱼,碰到这种情况,预示着不吉利,可能会发生不好的事。 甚至还有懂行的人,说钓上来的死鱼,其实是水怪往鱼钩上挂的饵。 还别不相信。 像这种邪乎的事并非空穴来风。 因为我就亲身经历过,以至于到了后来,让我的人生轨道,彻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春陵江在我们湘江,是很大的一条支流,从西南往东流,全程有三百多公里。 春陵江里的鱼,种类繁多。 蓝刀最普遍。 还有红尾、花鲢、翘嘴、鳊鱼、鲤鱼都是主要鱼类,使得一年四季,春陵江聚集有大量的钓鱼佬。 我们草帽村就在春陵江边,自幼跟爷爷相依为命,我八岁就成了钓鱼佬。 但是我钓鱼出事,是在我十八岁那年。 我记得很清楚,那时候是在七月份,我跟村里的王富贵,还在后半夜的凌晨四点左右,拿着鱼具,打着手电筒,摸黑就往河边跑了。 钓鱼很有讲究,分季节和气候。 像七月份这种高温天气,白天闷热,鱼都不开口,很难钓到鱼,搞不好就会空军。 早上的五点至九点,还有傍晚的五到七点,因为气温较低的原故,鱼也活跃,是一天当中上鱼最佳的窗口期。 而我跟王富贵,赶的就是早口。 等来到秘密基地,我们按照往常,扔了两把碎玉米先打窝聚鱼。 紧接着就准备鱼竿。 在九十年代,大家用的钓鱼竿,还是插接鱼竿。 插接鱼竿又被称为并继竿,是用竹子做成的多节鱼竿,将竿节一节一节相互插接组成。 这种鱼竿有三节的,也有四节的,每节有一米长左右。 我跟王富贵,用的是四节四米五的插接鱼竿。 将插接鱼竿组好,我在鱼钩上挂上新鲜玉米,稍微用力就将鱼线抛了出去。 鱼钩用的是七号伊势尼,在当时五毛钱一个。 鱼线用的是编织线,又叫大马力线,编织线非常结实,抗压力强,柔软而耐磨,主要用来钓大鱼。 钓小鱼都是用尼龙线。 在九十年代,钓鱼用的鱼线,主要就是编织线跟尼龙线这两种。 至于浮漂,在那时候也有塑料的了。 但我们喜欢用鹅毛。 王富贵家里,养了三只大鹅,这些年我们钓鱼,把鹅毛拔得比长得还要快。 搞得那三只大鹅,看到我们就像瘟神样躲着我们。 前几天都在这里钓,漂是之前调好的。 直接钓底。 我们钓的这位置还是一个很大的回水弯。 水深的有八九米,水浅的在四五米,我们钓的就是浅水区。 而这里的河段,鳊鱼最多。 没有其他杂鱼,鳊鱼成群,最小的都有一斤来重,大的在三四斤左右。 昨天我跟王富贵在这里钓,从凌晨五点钓到早上九点,才钓了四小时,我钓了四十斤鳊鱼,王富贵钓了三十斤。 我们自己有渠道,卖鱼的郑老板,是王富贵的远房表哥。 把鱼卖给郑老板,给我们五毛钱一斤。 货不应求。 郑老板把鱼都是往县城销售的。 不管什么鱼,只要上一斤重的鱼都收。 昨天把四十斤鳊鱼卖给郑老板,我便赚了二十块。 而我们每次买鱼具,同样是托郑老板,在县城帮我们买回来,至于在我们乡镇,还没有这些东西卖。 王富贵运气不错,刚刚下竿,还没有坐下来,直接就黑漂了。 他猛然提竿,鱼线哗哗啦响着被拉得绷直。 鱼竿都被拉弯了。 “这条鱼很大。” 王富贵双手抱着鱼竿,用腹部抵住手柄,咬着牙跟河里的鱼拉扯起来。 同时对我激动道:“水生,这条鱼肯定有十来斤重。” “刚来就上大货,今天你气运不错啊。” 我看到河面溅起的水花了。 确实是条大鱼。 “这必须的,昨晚我做梦发横财了,床上堆满了百元大钞,今天我肯定会爆护。” “梦是反的,老王你可能今天会倒霉都难说。” “闭上你的乌鸦嘴,你哥我今天就爆护给你看,肯定比你昨天钓得多。” 我打着手电筒,给王富贵照明,他把鱼遛了好几圈,气喘吁吁将其拽到河岸边时,就被我用抄网给抄了上来。 是条米级翘嘴,估摸着有十五斤重。 “你这真的撞大运了!” 王富贵刚下竿,就整了条米级翘嘴,这着实让我羡慕得不行。 “十来斤而已,也就你昨天一半的鱼获。” 王富贵得瑟起来,还给了我一个藐视的眼神,接着就又说道:“水生你给我等着吧,今天你哥我,必然要打破,你四小时钓六十斤的纪录。” 在那个时代,鱼情非常好,要是找到好钓位,接连上大货都是常态。 我四小时钓六十斤,还是上个月发生的事。 而这时候,我也上鱼了。 但是钓上来的,是条七八两的鳊鱼,被我一脸嫌弃又给扔回了河里。 “水生你今天没有钓大货的命。” 王富贵刚嘲笑我一句,就见他那边又黑漂了,很快就提上来一条大货。 “是条三斤多的鲤鱼。” 王富贵对我哈哈而笑,脸庞上的笑容,蓦然凝固住。 他黑着张脸,还骂骂咧咧起来。 “老王,三斤多的鲤鱼你还不满足啊?”我转头瞅了他一眼。 “不是……”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我这钓上来的是条死鱼。” “死鱼?” 听到这番话,我就走了过去。 就见王富贵钓上来的鲤鱼,还真的就是一条死鲤鱼。 那条死鲤鱼,鱼眼翻白,金黄金黄的鱼鳞,都已经褪成白色。 鱼尾的皮肉腐烂,散发着难闻的臭味。 就像臭水沟里的死老鼠。 钓的还是正口。 可能是我用手电筒照着的原故,照着那双翻白的死鱼眼,给人的感觉格外狰狞,不禁让我心惊肉跳,倒吸口冷气。 “挂条死鱼上来,还给我正口,要不要这么晦气?” 王富贵骂骂咧咧,把鱼钩取下来,抬腿就是一脚,将那条三斤多的死鲤鱼踢进了河里。 一个浪花翻来,那条死鲤鱼就沉入了水里。 “老王,咱们今天这鱼不能钓了。” 看着王富贵挂好玉米继续抛竿,我站在旁边,神色凝重说道:“一条死鱼,怎么可能会黑漂正口,这事邪乎,不能继续钓,我们得赶紧走。” “就是碰巧,钓上来条死鱼而已,水生你别说得那么邪门。” 王富贵盯着河面的鱼漂,对我说的话不当回事说道:“你年纪不大,怎么还信起这种事来了?” “是我爷爷以前叮嘱过。” 我认真说道:“要是钓鱼,撞见这种事,得立即收竿就走,不然犯忌讳,会招来不好的事。” “你爷爷那样的老神棍,就会给死人哭丧,还能有啥本事啊?” 王富贵说道:“不要听你爷爷给我瞎扯。” 他这话,顿时让我语塞。 我爷爷是个哭丧人,确实别的本事没有。 因为嗓门大,哭得好,还混出点名声,谁家要是办白事,都会请他老人家过去哭一场。 这几天白事多,我爷爷就忙得不可开交,哭都快要哭不过来。 “快去钓鱼,早上还要交货。” 王富贵催促我。 想到明天要交货,我立即坐回原位,拿着鱼竿继续钓。 昨天郑老板,交待过我们俩,县里催得紧,我们俩的鱼获,今天不能少于五十斤。 要是交不上货,郑老板会给我们压价。 “咕…” “咕呜……” 就在这时候,没任何预兆的,响起一阵刺耳的鸟叫声。 是猫头鹰在咕咕叫,如同婴儿在哭泣,从河对面山头传来,声音时高时低,在寂静的黑色下,显得格外吓人。 而且河对面的山头,还是一片老坟场。 村里老人给我们讲过,埋在那片老坟场里的人,不管什么人都有,有横死的,喝农药的,刚出生就夭折的婴儿都有。 就算我们平时路过,都感觉那片老坟场阴森森的。 借着惨白的月光,我抬头瞅了眼,河对面山头的老坟场,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座荒坟。 再听着从那边传来的猫头鹰叫声,让人愈发觉得老坟场很阴森。 不禁让我皱眉,心里都有些不安。 但这并非我胆小。 像我们这种钓鱼佬,夜钓是家常便饭,有着过人的胆识,就没有不敢去的地方。 只要有鱼钓,在坟前都敢蹲一宿。 棺材板都能当板凳坐。 而今天让我有些胆怯,是王富贵钓了条三斤多的死鲤鱼上来。 问题还黑漂了。 当时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想想就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我又中大鱼了!” 王富贵提竿拽鱼,突然惊呼出声。 就见他将四米五的插接鱼竿,都快要拉成满弓了。 “老王,你这条鱼得有多大啊?” 我看得诧异,连忙站起身来说道:“你这把鱼竿,都拉得快要爆竿了。” “这鱼死沉死沉的,恐怕得有四五十斤,我拽都拽不动。” 王富贵笑容满面说道:“水生你快过来帮忙,要是把我给拽下去,可就完犊子了。” “四五十斤的大鱼?” 我听得震撼。 春陵江是有这等级别的大鱼,但是想要碰到极其不容易。 让我没想到,王富贵会有这等狗屎运。 我连忙跑过去帮忙,我们俩抓着鱼竿,用力往河边拖,但是就像王富贵说的,拖得死沉死沉的,这上钩的大鱼都不带挣扎的。 “我说老王,这四五十斤的大鱼咋是这么个反应?你这挂的恐怕是别的什么吧?” 我孤疑起来。 “别瞎瑟瑟。” 王富贵指着河面道:“河里都冒水泡了,这中的肯定是条大鱼。” 平静的河面,确实冒起了大量的水泡。 河水也变得很浑浊。 随着我们用力往河边拉,顿时有东西从水里浮现而出,但被我们拉到岸边的,根本不是条四五十斤的大鱼。 而是口黑呼呼的棺材…… 第2章 降横财,一夜暴富 在河里撞见棺材不奇怪。 春陵江的两岸,基本都是依山环水,很多地方都有坟地,要是下暴雨发水,会有棺材被冲到河里。 在四年前的时候,春陵江走洪水,下游河段的一座山体被冲垮,结果就冲出来一座大墓。 大墓里的棺材,当时都被洪水卷了出来。 在河里钓鱼的钓鱼佬,也没有任何顾虑,纷纷哄抢。 我们草帽村的王二国,就抢到口大墓里的棺材,从棺材内掏出来好几样老物件,转手就卖了三万块。 放在九十年代,那可是笔惊人的财富,让王二国直接就成了我们草帽村的万元首富。 用那笔惊人的财富,让王二国盖上了两层楼的平房。 还买了辆摩托车和彩色电视。 这让他成了方圆三十里,家庭条件最好的一家。 当时说亲的媒婆,把他们家的门槛都快要被踩烂,然后王二国娶上了隔壁村一个貌美如花的村花。 而在这之前,王二国还是一个四十来岁都讨不到媳妇的老光棍。 可谁能想到,就因为在河里拣了口棺材。 人生便逆袭了。 就是结婚四年,王二国都没有把貌美如花的老婆搞大肚子。 这时候我跟王富贵,拿着手电筒,仔细打量从河里钓上来的黑棺材,一时间屏气凝神,激动得双眼都在发光发亮。 那是口很陈旧的黑棺材,透发着一股古朴的气息。 而其棺身,雕刻有各种金云图案。 这是嵌金的。 在夜色下,嵌金的金云图案,居然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水生,我们要发财了,要成为咱草帽村,第二个王二国了。” 看着黑棺材,王富贵无比激动说道:“这口棺材还刻着嵌金的云纹图案,这绝对是口价值连城的古棺,要是古棺里有陪葬物,那就更加了不得了。” “小点声,老王你说话给我小点声。” 我慌忙环顾四周,担心有人在这附近钓鱼,毕竟这时候,天色已经蒙蒙亮。 幸好这时候,在这附近也没看到有人。 王富贵反应过来,对我小声说道:“我们先把棺材盖打开,看里面有啥陪葬物。” “嗯?” 我点点头。 但是棺材盖钉着有很长的棺材钉。 想要用一身蛮力,把棺材盖打开根本不可能。 王富贵要我守着棺材,他急急忙忙回了趟村里,拿回来把铁铲,我们俩合力,才把棺材盖撬开。 在撬开的刹那间,蓦然一阵怪风扑面而来,吹得我们俩浑身都凉嗖嗖的。 周遭河岸边的杂草,哗啦啦响着,俨然都被吹得在往旁边倒。 “把棺材盖打开,怎么刮起了这么大的风?” 闹出这等动静,让我眉头都皱了起来。 不过。 很快就抛脑后了。 我跟王富贵伸着脑袋,连忙往棺材内张望。 就见在棺材里躺着具干尸。 是具动物的尸体。 皮肉毛茸茸的,头颅面目狰狞。 仔细端看,才发现是一只老鼠的尸体。 只是这只老鼠体型惊人。 有成年猫那么大。 也不死知道死去多久了,肉身完好无损,在其额头上还贴着张皱巴巴的黄符。 “这口古棺内,咋躺着的是只老鼠?” 我们俩看得傻眼,无论是谁都感到震惊而意外。 “老王,这事有些邪乎啊。” 我倒吸口冷气说道:“这哪有棺材里躺老鼠的,而且还贴着张黄符,这不会是被镇压的邪物吧?” 说到后面时,我劝助王富贵,最好别贪图这口古棺。 先是死鱼正口,如今又钓上来一口装老鼠的棺材,这让我心里忐忑,担心会发生不好的事。 “还镇压的邪物,你是看电视看多了吧?” 王富贵不以为然说道:“建国之后,就没有动物能成精的,再说,就算这只老鼠真成精了,那也是只死翘翘的,没什么好怕的。” “这倒也是。” 我挠了挠脑袋笑道:“一只死老鼠而已,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是我想多了。” 而王富贵伸手,就将那张黄符扯了下来。 就在此刻,那张黄符碎成了灰,包括躺在古棺里的死老鼠,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紧接着,老鼠的尸身也消散在我们面前。 这是遇到空气,将古棺内的老鼠尸身都风化了。 但是老鼠的尸身风化后,古棺里还有两样老物件,一块通体翠绿的玉佩,还有条银项链。 拿手电筒照过去,玉佩绿晶晶的,银项链也是闪闪发亮。 这是两件宝物,可不是一般的老物件能比的。 我们俩看着,顿时激动不已。 把古棺里的玉佩和项链,我们俩立即就给分了,王富贵要的是玉佩,我拿的是银项链。 然后王富贵叮嘱我,这两样宝物得收藏起来。 收藏得越久,那么就越值钱。 眼下不能转手卖掉。 王富贵比我大五岁,今年都二十三岁了,自然比我成熟看得远。 接着我问道:“那我们卖啥啊?” “自然是这口古棺啊。” 王富贵激动说道:“虽然这口古棺的材质我看不出来,但转手卖掉,肯定能卖一个好价钱。” “那卖给谁,我们不认识收老物件的老板啊。” “当然得去找我那远房表哥。” “郑老板是收鱼的,他棺材板也收?” “我那远房表哥是行家,做鱼生意之前是盗墓的,他肯定有路子。” “那我现在就去找郑老板。” “用不着再跑一趟。” 王富贵笑道:“郑老板开着小货车,已经从镇里往这边赶来。” “老王你已经通知郑老板了?” “没有错,刚才回村拿铲子时,就先给我老表通过电话了。” 然后王富贵又叮嘱我,我们开了古棺,还拿了古棺里的陪葬物,这事不能让郑老板知道。 就说这口古棺,是从河里漂来的。 我们打捞上来就这样了。 刚叮嘱完,就见前方山道上,出现了一辆小货车,打着灯光正徐徐开来。 “我老表来了。” 王富贵立即跑过去迎接。 我们这边的河岸宽敞,王富贵在前面带路,小货车跟在后面开了进来。 郑老板打开车门很快下车。 郑老板又矮又胖,三十出头的年纪,但是人不可貌相,做鱼生意风生水起。 我们带着郑老板,立即来到古棺前。 打量着古棺,顿时让郑老板眼睛都亮了,一脸激动说道:“好东西,表弟,这真的是好东西啊。” 看到他这么说,我跟王富贵都开心得不行。 “要不是好宝贝,我怎么可能会打电话,把你从被窝里给喊出来啊。” 王富贵笑道:“老表,你倒说说,这是口什么棺材?” “先把棺材装车,我们拖回去再聊。” “好!” 这口古棺长年泡在水里,抬起来死沉死沉的,我们三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古棺抬上岸装进小货车内。 “你们俩快上车。”郑老板催促。 “我们鱼竿竹篓都还没有收。” “鱼竿值几个钱,要是被偷了,我赔给你们,别费话,赶紧上车。” 我们俩坐上车后,郑老板启动车子立即往镇里赶。 这时候,他满脸激动对我们说道:“你们俩真是撞大运了,刚才我仔细看了,实话跟你们讲,这口棺材可是乌木金云棺,年代久远,价值不菲。” “可惜是口空棺,要是有陪葬物就更了不得了,能让你们一夜暴富。” 听到这番话,我跟王富贵就对视了眼。 王富贵开口说道:“棺材是从河面飘过来的,我们打捞上来,就已经是口空棺,老表,你倒说说,这口棺材能卖多少钱?” “但是你可别坑我们,我们可是亲戚。” “郑老板都说价值不菲了,怎么会坑我们?” 我坐在旁边,立即拍了句马屁。 “还是陈水生知道我的为人。” 郑老板横眼王富贵,便没好气说道:“我们打交道这么久,又是沾亲带故的,我坑谁也不会坑你们俩啊。” “我给你们开个实价,把这口乌木金云棺卖给我,我给你们八万。” “八万?” 听到这个惊人的价格,顿时让我们俩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我们知道这口古棺值钱,没想到会值钱到这等地步。 不过。 郑老板能给我们开八万的价,他转手卖掉,价格肯定会更高。 但是我跟王富贵都没有还价了。 已经很满足。 这要是卖给别人,还不知道会被宰得有多狠。 把价格谈好,郑老板就问我们,我们是要现金,还是转账打到卡里。 这肯定是打到卡里的。 几万块的现金,藏都没有地方藏,想不暴露都难。 不过不管是现金还是打卡,都得去趟县城。 郑老板开着小货车,拖着那口古棺,载着我跟王富贵,又马不停蹄赶往县城。 等到八点银行开门,我们开了银行账户,郑老板才把钱转给我们。 我跟王富贵每人四万。 原本我想要三万的,王富贵五万,毕竟这口古棺是他钓上来的。 但是我这哥们,可不是见钱眼开之辈,死活都不同意。 我也没再娇情,只好跟王富贵把钱平分了。 当时看着银行卡里的余额,说句实话,我们俩激动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每人四万块,这真的是一夜暴富啊。 收拾起激动的情绪,从银行里走出来后,郑老板就跟我们分开了。 他把古棺从我们手里买来,今天还得去找卖家。 至于是亏是赚那都是他自己的事了。 而我跟王富贵,难得来一趟县城,找了家餐馆,吃了顿大鱼大肉,又买了几身新衣服,高高兴兴在县城逛了大半天,才坐客车回到家里。 把鱼竿扔在河边,没有被别人拿走,我们回来的时候,先去把鱼竿拿了回来。 “好好休息,明天我们继续去赶早口。” 王富贵拿着鱼具回家了。 他还叮嘱我,这笔钱不能暴露,哪怕跟我爷爷都不能提。 要不然那些穷亲戚,肯定会找各种理由来上门借钱。 财不外露这个道理我还是知道的。 留着日后用来盖新房,结婚生子,要用钱的地方还有很多。 我哪敢随意乱花? 都得攒着。 到第二天凌晨四点多,我跟往常样,拿着鱼具,打着手电筒,就去喊王富贵赶早口了。 但是等我赶过去,张望眼王富贵家的门口,猛然顿住了脚步。 这时候夜色很沉,落针可闻,一片寂静,但是王富贵家的门口,居然停放着一口棺材。 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 就看到那口棺材,竟然是我们白天,卖给郑老板的那口古棺…… 第3章 七月半,被河里的东西盯上 在后半夜的凌晨四点,天还没有亮,夜色还很浓,周遭都黑咕隆咚的。 那口古棺就这样摆放在王富贵家的门口。 那种画面感能让人毛骨悚然。 就算是我这样一个,敢拿棺材板当板凳坐的钓鱼佬,一时间吓得两腿都在发软。 但这都不是重点。 我们把钓上来的古棺,可是卖给郑老板了,郑老板将古棺拖到县城又转手卖掉了。 这怎么就出现在王富贵家门口了? 难道没有卖掉给退回来了? 这让我心里惊疑不定,打着手电筒走过去,蓦然就让我愣了愣。 一根扁担倒在王富贵家门口。 哪有什么棺材啊。 “是我眼花看错了?” 我嘀咕句,便揉了揉双眼再看。 发现呈现在我面前的,仍然是那根扁担,根本没有什么棺材。 “这都能看花眼?” 我有些懵,眼里都是孤疑神色,但是环顾四周,也没看到任何的异常。 “看来真是我看花眼了。” 我摇头苦笑,把那根扁担拣起来放好,走到王富贵家门口,敲门大喊王富贵起床来钓鱼。 王富贵家里的灯光很快就亮了起来。 吱呀—— 把门打开看着我,王富贵半眯着双眼,还是副没有睡醒的表情。 但是在开门的刹那间,一阵阴冷的怪风呼啸而出,顿时让我如坠冰窖般,吹得我都打了一个寒颤。 这事很不正常。 七月份的气温,就算是到了凌晨都比较闷热,一阵风刮来,咋就冷得跟吹空凋样? 而且那种凉嗖嗖的感觉,就跟我们昨天打开古棺盖时一样。 但是我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了王富贵身上。 一宿没见,王富贵显得很憔悴。 黑眼圈都跟熊猫眼样。 王富贵打着哈欠问我,“水生你咋起这么早?” “这都四点半了还早啊。” 看着王富贵,我就问道:“我说老王,你这看起来精神状态很差啊,熊猫眼都出来了,你这是一宿没睡?” “激动得没有睡着。” 王富贵对我咧嘴笑道:“刚睡着就被你给吵醒了。” “既然没睡好,那就在家里休息吧,你今天别去钓鱼了。” “那怎么能行,昨天就没交上货,要是今天又交不上,我那老表还不得削我一顿?” 王富贵回屋洗了把脸,收拾好鱼具,立即就走了出来。 关好家里的大门,我们便往春陵江边走去,然后我从竹篓里拿出来两根玉米。 “我昨晚煮的甜玉米,带了好几根当早餐吃。” 我递给王富贵一根。 “你自己吃。” 王富贵摆摆手说道:“昨天在县城,可能吃坏肚子了,回到家里吃啥吐啥,喝口开水都没味,到现在都没有半点胃口。” “老王你这是大鱼大肉无福消受,注定在家里啃萝卜白菜的命啊。” “给我一边呆着去。” 王富贵笑骂句,便对我没好气说道:“你看我这无精打采的,等钓完鱼,把你爷爷养的那几只老母鸡,宰只给我炖汤补补呗。” “没有问题。” “答应得这么爽快?就不怕你爷爷削你?” “就算拿扁担抽我也不怕啊。” “那我今天有口福了。” 王富贵哈哈笑着,我们俩很快便来到了春陵江边,仍然前往我们昨天的秘密基地。 “那是我们的福地。” 王富贵说道:“钓鱼都不是重点,我们的目标是钓棺材。” “还在想这种天降横财的美梦啊?” 我没好气说道:“能让我们撞上一次,就是上辈子积来的福气了,我们还是知足吧。” “这种事可难说。” 王富贵激动说道:“俗话说得好,这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 “那希望能梦想成真。” 我们俩畅谈着美梦,哈哈大笑起来。 但是这时候,我们迎面碰到一个钓鱼的大爷。 那大爷头戴斗笠,发须皆白,高高瘦瘦,看起来有七十多岁的年纪。 “大爷起这么早来钓鱼啊?” 我打了声招呼。 戴斗笠的大爷顿住脚步,我跟他打招呼也不吭声,用面无表情的神色瞅着我跟王富贵。 “大爷你在瞅啥呢?” 我皱眉询问。 大爷仍然不吭声,站在阴暗处,用直勾勾的眼神,继续瞅着我跟王富贵。 而且这大爷双眼浑浊,眼眶深陷。 大晚上的被他这样瞅着,不禁让我们都感到毛骨悚然。 “大爷!”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你一个劲瞅着我们,问你话也不答应,你这啥意思啊?” “昨天是七月半,祭祀亡魂的日子。” 这戴着斗笠,看起来很怪异的大爷,瞅着我们终于说话了。 但是声音就像旱鸭子样显得很嘶哑。 就见他瞅着我们,这时候继续说道:“这七月半刚过,你们就跑来夜钓,不担心会冲撞到那些从鬼门关跑出来的亡魂啊?”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我怎么就把这事给忘记了呢? 七月半又称鬼节,是自古以来,祭祀亡灵的日子,而且按照民俗,还有这么一个说法。 那便是七月半,乱鬼窜,无事三不做。 而指的三不做,便是不能去河边游玩,不和别人吵架,不要上坟祭祀。 这三不做便是民间传下来的忌讳。 我爷爷也有过交待,到了七月半,天黑不能出门,更不能去河边。 以往的时候,我跟王富贵都不去夜钓的。 但是郑老板催得急,我们为了能交上鱼获,就把这事给忘了。 难怪昨晚,没看到有人在春陵江钓鱼,原来是七月半都躲在家里没出门。 但是我们昨天夜钓,可没有撞见什么怪事。 虽然碰到了死鱼正口,但是钓上来一口棺材,还让我们发了笔横财。 “大爷,你都说这七月半都过了,还有什么好忌讳的。” 这时候,王富贵没好气笑道:“你老人家还不是照样跑出来钓鱼了啊?” “我都一把老骨头了,也就不在意这些了。” 戴斗笠大爷盯着王富贵,便很认真说道:“倒是你小子,印堂发黑,这是大凶之兆,已经在七月半犯了忌讳,必然是被河里的东西给盯上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跟王富贵愣了愣。 第4章 吃贡果,王富贵不正常 这种术语我们耳熟能详啊。 因为我爷爷,常常夸自己能捏会算,在村里不是说这个印堂发黑,就说那个有大凶之兆会出事,使得我爷爷成为了全村的笑谈。 但没想到,我们来钓鱼,居然也能碰到神棍,说王富贵印堂发黑,有大凶之兆,在七月半犯忌讳了。 按照当地的民俗,虽然七月半有各种忌讳。 但是。 还没有邪乎到这种地步。 要是这世间的魑魅魍魉,真那么容易撞见,谁还能有好日过啊? “大爷你别乱说话。” 看着斗笠大爷,我还是说道:“老王是昨晚没睡好,黑眼圈大,看起来憔悴,他哪印堂发黑,有大凶之兆了?” “啧啧,原来大爷还是个高人啊?” 王富贵看着斗笠大爷,便笑眯眯调侃道:“大爷,咋称呼您啊?” “你们叫我胡爷吧。” “胡爷,我倒想问问,是河里什么样的脏东西盯上我了啊?” “多说无益,老夫知晓你们不会信。” 看着我们俩,胡爷便悠悠说道:“我经常在春陵江下游钓鱼,到时候若想活命,就来春陵江下游找我。” 扔下这句话,胡爷转身便走。 “胡爷别走啊。” 王富贵大喊道:“我相信你说的话,你还没有告诉我,盯上我的东西,究竟是河里的淹死鬼,还是河里的精怪啊?” 胡爷消失在夜色里,没有任何的回应。 “那大爷也是一番好心,老王你就别调侃人家老人家了。” 我摇头苦笑。 “还好心?” 王富贵说道:“那就是个骗钱的神棍,看到我们不好忽悠,才灰溜溜离开的,要不是看他年纪大了,我真想让你出手揍他一顿。” “为啥要我出手?” “因为你小子擅长打架啊。” 我们俩说着,很快就来到了之前的钓位。 过了七月半,今天来钓鱼的也不多,打着手电筒来赶早口的,在附近就看那么两三个。 在我们河对面也看到有一个野钓的。 河对面是老坟场,可以说是处没有人祭拜的乱葬岗。 有很多来野钓的钓友,都说在老坟场,能听到小孩的哭声,还有三更半夜突然亮起的灯光。 总之被传得很邪乎,导致去河对面钓鱼的很少。 因为那处乱葬岗的原因,就算在我们这边野钓的人也不是很多。 就那么几个胆大的。 这也是这段河流鱼多的原因。 要是去其他河段,想要爆护可没有那么容易,碰到鱼口好的,撑死也就钓个五六斤。 想爆护钓几十斤,唯有在乱葬岗这块区域。 就是让我们没有想到,这刚过七月半,就有钓鱼佬,敢蹲在对面的乱葬岗里钓,这真的是百无禁忌,比我们还胆大啊。 紧接着就注意到,在河对面钓鱼的那人亢奋起来,激动得在说上鱼了。 叽叽喳喳的。 我们一听才知道,他是上了条四斤的草鱼。 “四斤重的草鱼,就给我激动成这鸟样?” “我看他是没有钓过鱼。” 我跟王富贵,都一脸的不屑和鄙视。 抛远的不说,昨天王富贵,就搞了条十来斤重的米级翘嘴,我们俩也没有多高兴。 河对岸那家伙,估量还是新手。 而我们用碎玉米打好窝,便迅速组装好鱼竿抛竿钓鱼了。 王富贵仍然钓的是老位置。 他满脸的激动,想像昨天样,希望还能钓到一口古棺发笔械横财。 “来鱼了。” 我刚下竿等了三秒,就有鱼来咬钩,先是两下轻口,猛然就黑漂了。 钓鱼提竿要准,这样才容易上鱼。 但是…… 在黑漂的刹那间,我提竿钓上来的,居然是女人穿的胸罩。 这看着我愣了愣,一脸的傻眼。 “哈哈!” 王富贵看着,便哈哈大笑起来,“被那戴斗笠的胡爷算准了,我们还真有大凶之兆啊。” “那大爷还真有本事,确实很能掐算。” 我也笑了笑。 不过我们这位置,是个回水弯,会钓到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正常。 钓鱼就是这样。 你永远不知道,下条鱼会钓到的是什么鱼,甚至还会给你钩上来其他的东西。 而这恰恰就是钓鱼人的乐趣。 把鱼钩从胸罩上取下来,我立即抛竿继续钓,没等几秒就又黑漂了。 估量还是刚才脱钩的那条鱼,钓上来的是条四斤多的鳊鱼。 四斤多的鳊鱼够大了,一般在两三斤左右。 可能今晚有风的原因,天气不是那么闷热,今晚的鱼口特别好,我跟王富贵一直连竿。 过去大半个小时,我钓了八条鳊鱼上来。 每条都有两三斤重。 王富贵钓得比我还多,已经上了十条鱼,七条鳊鱼,两条四五斤的大鲤鱼。 要是来口一直这么好,指不定能让我们爆护。 结果。 我又钓了两条上来,过去十来分钟就没口了。 钓鱼就是这样,有口的时候,根本钓不过来,这要是不来口,漂都不带动下的。 甚至有的时候,一颗玉米能钓一天。 王富贵趁着没口,跑树林里小便去了,但是我看了下时间,这都过去快十分钟了,也没有见他回来。 “这老王搞什么呢,就算蹲大号也完事了啊。” 待我来树林里寻他,就看到前方的十字路口蹲着个人,旁边还放着手电筒在照明。 我拿手电筒照过去,发现蹲在十字路口的正是王富贵。 王富贵不是在蹲大号,裤子都是穿着的。 他背着对我,就蹲在哪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蹲在哪里是在做什么。 但是。 在这种黑灯瞎火的地方,王富贵就这样蹲在十字路口,说句实话,这让人看着就瘆得慌。 要是有人路过,估量心脏病都能给吓出来。 也就我们钓鱼人胆大。 “老王,你不去钓鱼,蹲在哪里做什么?” 我大喊了两声。 结果倒好,王富贵在十字路口蹲着,仍旧一动不动。 仿佛我喊他,根本就没有听到样。 “喊他都不答应,这老王在搞什么啊?” 我看得直皱眉头,打着手电筒就走了过去。 蒙蒙亮的早晨,显得格外寂静。 来到近前,蓦然就听到了一阵咀嚼时,咯吱咯吱般的清脆响声。 是王富贵在吃东西。 “老王你可以啊,竟然藏着好吃的,偷偷跑这里来吃……” 待我走过来,看着王富贵时。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就见这边的十字路口,堆着有没有燃尽的纸钱和贡香,甚至还有猪肉,水果等贡品。 十字路口两边,都烧得一堆堆的。 到处都堆着有。 毫无疑问,这是昨天七月半,附近的村民,跑到这十字路口来祭祀了。 但是这大晚上的,看着这些东西就让人不寒而粟。 而我刚刚赶过来,就看到王富贵,伸手拿着摆在地面的贡果,狼吞虎咽咬了口,便津津有味吃了起来…… 第5章 鬼哭声,再钓死鲤鱼 王富贵吃的贡果是个苹果。 但这是祭祀给死人吃的东西,他怎么能跟死人抢饭吃? 还吃得津津有味,就像饿死鬼投胎样。 他这胆也太肥了吧? “老王!” 瞪着王富贵,我满脑门黑线。 王富贵转头看着我,顿时打了个激灵,对我没好气说道:“陈水生,你这不声不响的,走路都没脚步声,想要吓死我啊?” “祭祀给死人的贡果都敢吃,就你还知道害怕?” 我无语说道:“老王你给我赶紧扔了,小心地下的亡魂来找你算账。” “这就是他们吃剩下的,摆在这里也是浪费,不会有事的。” 王富贵一脸的无所谓,把贡果递过来,对我咧嘴笑道:“这贡果又香又甜,真的很好吃,你也吃口试试。” “我才不吃这种东西,这也太不吉利了,你给我快扔了。” “这么好的贡果扔掉可就浪费了。” 王富贵咬了口贡果,咂巴着嘴,吃得咯吱咯吱的响,一脸的享受。 接着就又说道:“在县城吃坏肚子,我都饿一天了,这好不容易来了胃口,我得吃饱,才能有力气钓鱼啊。” “你这胆真够肥的,我都不知道该说你啥好。” 看着十字路口,那幅到处堆着乱七八糟祭品的场景,不禁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片刻都不想停留,拽着王富贵就走。 “等等,那还有个桃子。” 王富贵伸手抓起另外一个贡果,才心满意足跟着我离开。 呼呼—— 在我们离开的同时,十字路口吹起一阵怪风,将没有烧完的纸钱,一时间吹得漫天飞舞。 王富贵用贡果填饱肚子,钓起鱼来又干劲十足了。 就是黑眼圈很大,脸色也是惨白惨白的。 我就说道:“老王,你这脸色真有点差,看起来好憔悴啊。” “昨天我吃啥吐啥,脸色能不差吗?” 王富贵无语撇了撇嘴。 而我们俩正聊着,就见河对面的乱葬岗,蓦然传来一阵凄厉的女人哭声。 哭声高昂又尖锐,顿时把我跟王富贵吓了跳。 手里的鱼竿都差点扔到河里。 “怎么回事?” 我脸色变了变,王富贵打着强光手电筒,连忙就往对面的乱葬岗照了过去。 就在此刻,凄厉的哭声戛然而止。 乱葬岗里黑呼呼的,变得格外的寂静,王富贵打着手电筒过去,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与此同时,我们注意到,在对面钓鱼的那家伙,不知道何时已经离开。 “老王……” 我喘了口气,变得有些不谈定说道:“乱葬岗里不会真的闹鬼吧?这也太吓人,别在这里钓了,我们还是换地方吧。” “要是换地方,我们能爆护吗?” 王富贵说道:“别给我自己吓自己,这世上哪有鬼啊,铁定是只野山羊在叫唤,或者是鹦鹉在模仿人类的哭声。” “要不然我拿手电筒照过去,那鬼怎么就不哭了呢?” 王富贵分析得有道理。 我们俩年幼时就经历过,那时候去山里砍柴,突然听到一阵鬼哭狼嚎的哭丧声。 而且就在附近,声音又大,显得极其吓人。 当时吓得我们屁股尿流,哇哇大哭。 结果就发现,在山里响起的哭声,竟然是只怪鸟在学人类哭丧。 那时把我气得不轻,拣起块石头掷过去,那只怪鸟就飞走了。 而这时候,王富贵把手电筒收回来时,河对面的乱葬岗,又传来了一阵凄厉的哭丧声。 就像是个女人在哭丧。 尖锐的哭声,在寂静的夜色里,显得格外刺眼。 无论是谁听到,都会被吓得头皮发麻。 但是王富贵跟我说,可能是山岭里的野山羊,或者是鹦鹉在叫唤时,倒没让我那么害怕了。 就是影响我们钓鱼,这会都没有来口了。 “握叉,没完没了是吧?” 王富气得站起身,拿着手电筒照着过去,同时瞪着河对面大吼,“在给老子我鬼哭狼嚎的,信不信我游到对面把你给宰了?” 还真有效果。 那凄厉的哭丧声立即就消失了,然后就再没有出现过。 “水生你看到没,被我给吓唬住了。” 王富贵笑眯眯说道:“这要真是鬼在哭丧,还不得找上门来掐我脖子啊?” “看来真是山里的野山羊,或者没鹦鹉没错了。” 我苦笑起来。 而且我注意到,原本有三四个在这附近钓鱼的,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被吓跑了。 在这条河段,就剩下我跟王富贵。 “难怪在这里的河段,没有人敢来钓鱼啊。” 我笑道:“今晚这事闹得,肯定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谁敢来这里钓了。” “这是好事啊。” 王富贵说道:“没人跟我们争资源,那我们天天能爆护。” 就在这时候,我的鱼漂猛然向下一沉。 直接就黑漂了。 然后鱼竿嗖的一声,差点就被拖到里河里。 幸好我反应快,连忙抓住了鱼竿。 接着迅速起竿。 只要钓鱼有点经验都知道,鱼的重量有多大,在起竿的时候,就能大致判断出来。 我敢说像这条鱼,定然有三四斤。 在那个时代,三四斤重的鱼,我们每次都能钓上来好几条,这都已经是常态。 当然。 资源好是一回事,还有就是钓位也要选得好。 另外就是要会打窝。 像我们钓完鱼后,仍然要打窝,就是为了能把鱼聚在这片河段。 等钓鱼的时候,再打一次窝。 只要鱼口好,必然就能让我们爆护。 不过。 三四斤重的鱼,在水里的劲很大,想要钓上来,也是一场激烈的拉扯。 但是让我有些意外,水里的鱼根本没有挣扎。 我毫不费力拖到河边,就用抄网将其抄了上来。 “钓上来的是条啥鱼啊?” 王富贵问我,打着手电筒照了过来。 “我看看。” 我蹲下身来查看,抄网里的鱼也没有动,而且还闻到很浓的腥臭味。 接着就发现是条三四斤重的鲤鱼。 但是条死鲤鱼。 鱼肚子膨胀得很大,鱼鳞都翻白了,鱼尾的皮肉腐烂,鱼目向外凸出,翻着白瞳,当我用手电筒照过去,就像在死死盯着我样。 而我仔细打量两眼,顿时脑海轰鸣,脸色大变,对王富贵焦急如焚说道:“老王,你快给我过来……” 第6章 水狮鬼,我差点淹死 “不就钓了条三四斤的鱼吗,你给我激动个锤子啊?” 王富贵不愿意过来看。 他的钓位,跟我隔着有三米来远,打着手电筒,只往我这边扫了眼,就继续钓他的鱼。 而我拿着抄网,立即就走了过去。 “还拿来给我看?” 王富贵说道:“我说水生,你这得有多闲啊,一条三四斤的鱼有啥好显摆的……” 说到后面,王富贵的话戛然而止。 他看着我抄网里的鱼,竟然是条腐烂发臭的死鱼时,顿时就愣了愣。 “死鱼?” 王富贵很意外说道:“我昨天搞了条上来,你今天竟然也能钓上来一条死鱼?不对,这不就是我昨天钓上来的那条死鲤鱼吗?” 拿着手电筒照着,王富贵仔细打量两眼,顿时就认了出来。 这次我钓上来的死鲤鱼,就是他昨天钓上来的那条。 “现在你认出来了?” 我喘了口气,情绪很难淡定说道:“老王,不是我疑神疑鬼,如果这事是巧合,是不是也太巧合了啊?” “还真是你想多了。” 王富贵倒是很淡定,他跟我说道:“你是看到的,这条死鲤鱼被我钓上来后,就被我踢进了河里,而我们这位置又是回水弯,想被河水冲走没那么容易。” “你是说这条死鲤鱼,就是被我碰巧给钓上来的?” “要不然呢?” 王富贵撇撇嘴说道:“你以前把棺材板,都敢拿来当板凳坐,现在咋就变得这么胆小了,随便碰点事,就给我一惊一诈的?” 王富贵没当回事不说,反而还把我嘲讽了一顿。 但是他说的确实有道理。 毕竟这里是回水弯,还能钓到昨天那条死鲤鱼,这种机率也不是没有。 可能真是我疑神疑鬼想多了。 将那条死鲤鱼扔得远远的,我回到钓位就继续钓。 接近六点的时候,鱼口又好了起来。 一直钓到早上八点才停口。 但是不管有没有口,我们基本就收杆了,不会再继续钓。 每天都来赶早口,可是件很辛苦的事。 而且每到这个点,郑老板就会开着他的小货车来收鱼了。 今天的鱼获还可以,我估摸着钓了有四十斤。 而王富贵三十斤左右。 也就在乱葬岗这边资源好,像去其他河段,我们撑死也就每人十来斤鱼获,最多也就能钓二十来斤左右。 能像这样爆护的,说句实话真没那么容易。 郑老板很准时,这时候开着小货车赶过来收鱼了。 把车就停在路边。 “快收竿啊,我老表在等着了。” 王富贵看到我还在继续钓,他收着鱼竿,一边催促我起来。 “你先给我拿过去称鱼,我钓条收竿鱼上来。” “你小子倒可以啊,我昨天吃坏了肚子,到现在还虚着呢,竟然还要我帮你提鱼?” “回去给你宰只老母鸡补补。” “好呢。” 王富贵瞬间来了精神。 先是将自己的鱼篓从河里拽上来,双手很吃力提着,就去给郑老板称鱼去了。 但是我就看了眼王富贵,就这稍不注意的功夫。 原本想钓条收竿鱼上来的。 结果。 鱼竿被水里的鱼给拖走了。 “我的鱼竿啊!” 这让我大吃一惊,想都没有想,衣裤都没有脱,扑通一声,纵身就跳到了河里。 迅速游过去,就在要抓住鱼竿时。 突然水里的鱼发力,拖着鱼竿就又移动了半米远。 我继续去追。 结果倒好,在我要抓住鱼竿时,竟然又给我拖走了。 “看来这条收竿鱼是条大鱼啊。” 我嘴里扬溢着激动的笑容,奋力潜水游过去,终于把鱼竿给抓住。 然后我拖着鱼竿就往回游。 接着就让我失望起来。 鱼在水里的拉扯力量不大,根本就不是条大鱼。 但是就在这时候,我的身体猛然一沉,右腿被什么东西给抓住,传来一股巨大的拉力,顿时间就将我拉到了河底。 这等变故很突然,顿时让我慌乱如麻,差点就呛水淹死在河里。 还好我慌而不乱,屏住吸呼没有张嘴。 但是我在河底拼命挣扎着,让河里的水都变得浑浊起来,哪怕我睁着双眼,也看不清楚抓住我的是什么东西。 就是依稀能看到,是一只黑呼呼的生物。 体型还很大。 而那未知生物抓着我的右腿,仍然在河底继续拖着走。 就在此刻,终于让我看清楚,那未知生物的一部分,隐隐约约看到的,是只毛茸茸的爪牙。 皮毛还是黑色的。 爪牙锋利。 这让我怔怔看着,顿时瞳孔紧缩,被吓得肝胆俱裂。 一时间,再也无法谈定。 我在河底拼命挣扎着,嘴里咕噜咕噜的就呛水了。 就在我要被活活淹死之际,便看到王富贵潜到了我身边,双手托着我的身体,猛然用力往河面推去。 而抓住我的未知生物,也在这时候松开了我的腿。 我得以解救。 被王富贵从河里将我拖到了岸边。 他将我倒提着,拍打着我的后背,才将灌进体内的河水给吐出来。 看到我没事了,王富贵便松了口气。 “你小子咋回事啊?” 他黑着张脸,气喘吁吁问道:“就跟我老表称了会鱼的功夫,你怎么就跑水里去了,咋还差点给我淹死了?” “我特喵太倒霉了,在河里碰到水猴子了。” 我胆战心惊说道:“毛茸茸的爪牙,皮毛是黑色的,抓着我的右腿拼命往河底拖。” 春陵江这样的河流是有水鬼的。 但指的不是淹死在河里的人,变成孤魂野鬼的淹死鬼。 而是一种叫奇状如猴的神秘生物。 这种生物也被称作水猴子,水狮鬼,力大无穷,喜欢将人拖到水里淹死。 但是这种生物,自古就罕见,平时很难看到。 没想今天让我给撞见了。 还差点淹死在河里。 “竟然让你碰到水猴子了?” 听我说完,顿时让王富贵大吃一惊,“这种传说中的水鬼,都能让你碰,你这也真够倒霉的,想钓条收竿鱼,差点把自己的小命给收了。” “我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倒霉。” 看着王富贵,我心有余悸说道:“幸好你赶来得及时,要不然我这条命就给交待了,但是我觉得,钓鱼碰到死鱼正口,这事多少有些邪性。” 第7章 要散财,很诡异的死鲤鱼 差点把我淹死在春陵江,这让我不得不往那方面想。 觉得钓到死鱼,着实很不吉利。 但是话又说回来,昨天王富贵把这条死鲤鱼钓上来,可是钓了口古棺上来,让我们转手就卖了八万块,各分了四万块。 而且我们还得到了一块玉佩,以及一条项链。 若说钓到死鱼不吉利。 这话又说不过去。 “说来说去,还是我自己太倒霉了。”我摇头苦笑。 “俗话说得好,盛极而衰。” 王富贵看着我认真说道:“昨天我们运气爆棚,天降横财,这已经让我们暴富,但是有句老话,这得了横财得散财,运气就不会那么衰了。” “散财?” 我就说道:“那我们就花些钱出去,我今天就去买辆摩托车。” 在那个时代,摩托车在农村还算是奢侈品。 说句实话,没有多少人买得起。 “买摩托车,还不如买辆二手的面包车实用。”王富贵这样说。 “买辆二手的面包车?” 我听着就很激动,但接着又说道:“就算是二手的面包车,恐怕也得好几万,这谁能买得起啊。” “我们兄弟俩合资买啊。” 王富贵笑眯眯说道:“有了辆面包车,不管我们去哪钓鱼都方便。” “那就这样说定了。” 我们俩一拍既合,决定今天就去县城买辆面包车。 刚刚还被水猴子拽到河底,差点被活活淹死,这马上就又商量起买车来了。 不得不说,我们俩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让人想不佩服都难。 但是仍然让我心有余悸,躺在河岸边,休息半响才缓过劲。 经历了这件事,往后要格外注意了。 毕竟自己的小命只有一条。 至于我钓到的鱼,王富贵要郑老板帮我称走了。 四十斤鱼卖了二十块。 鱼竿没有丢失,王富贵救我上来时,帮我把鱼竿也拿上来了。 将我鱼竿拖走的那条鱼,还被挂在鱼钩里。 就是条蓝刀。 就因为这条小杂鱼,把我的鱼竿拖走,让我碰到水猴子,差点把我淹死在河里。 这把我气得不轻,将那条蓝刀扔在地面,被我踩得稀巴烂。 待我们拿起鱼具回家时,郑老板开着小货车,刚刚调头要准备离开。 “老表等等我们。” 王富贵跑过去,连忙就把郑老板喊住了。 郑老板收走我们的鱼,每天都要销往县城,现在我跟王富贵要去县城买车,刚好能顺路载我们过去。 “我们要去县城买车,等等我们,先把鱼竿放回家。” “买车?” 郑老板坐在车内,咧起嘴角笑了笑,然后很爽快答应。 就是郑老板看我们的眼神直勾勾的。 笑起来还皮笑肉不笑。 看起来有些怪。 而我跟王富贵没耽搁,立即就往村里跑。 但是在回村的路上,蓦然就让我注意到,鱼篓里散发着一股很浓郁的腥臭味。 拿起鱼篓扫了眼,发现还有条鱼。 难怪提着鱼篓挺沉的。 “老王,你帮我给郑老板称鱼,怎么没有把鱼倒完啊?” 我没好气说道:“这鱼篓里还有一条。” “没倒干净就留着自己吃呗。” 王富贵说道:“别磨磨蹭蹭的,我老表还等着呢。” “这鱼都死了还咋吃啊?” 我把手伸进鱼篓里,想把那条鱼拿出来扔掉。 还是条三斤多的。 这真浪费啊。 但是待我把鱼拿出来扫了眼,蓦然就让我愣了愣,然后是感到无比震撼而意外,甚至让我眼里还透发着一股惧意。 就见被我从鱼篓里拿出来的鱼,俨然是条三斤多的死鲤鱼。 鱼肚膨胀,鱼尾腐烂,还散发着很浓郁的鱼腥臭味。 而且这条死鲤鱼,就是这两天,我跟王富贵先后钓上来的那条死鲤鱼。 王富贵看着,同样大吃一惊。 “这咋回事啊?” 王富贵问道:“这条死鲤鱼,都被你给扔了,你咋就又给他拣回来装鱼篓里了?” “我还正想问你呢。” 我无语说道:“是不是你拣回来,给我装回鱼篓里的?” “我没拣啊。” “我们俩都没拣,那这条死鲤鱼,咋就跑我的鱼篓里来了?” 而我这句话说出口,可谓是很刺激人的神经。 再看看那翻白的死鱼眼。 顿时间,把我们俩都给吓了跳。 而我慌里慌张的,连忙就把那条死鲤鱼,将其扔到了旁边的杂草堆里。 那股腥臭味真的很浓郁,我手里还是臭哄哄的。 “先别给我自己吓自己,一条死鲤鱼还能作怪不成?” 王富贵深吸口气,就对我说道:“水生,你仔细想想,今天你把那条死鲤鱼钓上来,你给我扔哪了啊?” “我就随手扔的啊。” 我摇摇头说道:“究竟扔哪了,我自己也没有注意。” “那不就得了?”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这肯定是被你这小子,把那条死鲤鱼,给我随手扔回鱼篓里了你都不知道,要不然怎么会出现在你的鱼篓里?” 王富贵这么说,顿时就让我怀疑起自己来。 还真有这种可能性。 因为我记得很清楚,扔死鲤鱼那会,鱼漂已经轻轻顿口了两次。 这让我的注意力,当时就在鱼漂上。 至于被我钓上来的那条死鲤鱼,究竟被我咋扔的,已经没有半点印象。 “估量真被是被我随手给扔回鱼篓里了。” 我挠着头苦笑。 “反倒把我给吓了跳,还以为真是那条死鲤鱼成精了。” 王富贵擦了把冷汗,就对于我说道:“我们快走,别让我老表久等。” 回到家里把鱼竿放好,我还简单洗了个澡。 但是用肥皂,往自己身上擦洗了好几遍,在身上还能闻到那股死鲤鱼的腥臭味。 给我的感觉,就像那股腥臭味长在自己身上样。 “洗都洗不掉,这股子腥臭味也太浓了吧?” 我满脑门黑线吐糟句,只好简单擦洗下就跑了出去。 刚穿好衣裤,王富贵就跑来喊我了。 “你咋要这么久?” 王富贵催促我,“赶紧的,别让我老表等太久了。” 我锁好门,立即就跑了出去,同时纳闷说道:“我刚洗了个澡,身上散发着那条死鲤鱼的腥臭味,但是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掉。” “咦,老王,你也跟我一样,身上有股很刺鼻的腥臭味。” 这时候我注意到,王富贵身上散发出来的腥臭味,同样跟我一样重。 而且不用刻意去闻,那股腥臭味都很强烈。 听到我这句话,王富贵就往自己身上闻了闻,顿时被熏得捂着鼻子快要呕吐。 “这…这还真够臭的。” 王富贵纳闷说道:“但是咋能臭成这样,好像我们俩,就是那条死鲤鱼样。” “呸呸……” 我瞪眼道:“老王,你不要给我乱说话。” “是我乌鸦嘴。” 王富贵反应过来,用手拍嘴说道:“咱们甭管了,这天天钓鱼的,身上难勉会有股腥臭味,多洗几次澡就好了。” “我老表还等着呢,我们赶紧过去。” “走走走。” 我们俩赶紧朝村口走去。 想到要去县城买车了,顿时就让我激动起来,将身上的腥臭味这件事,暂时抛脑后了,没有再疑神疑鬼。 等我们赶过去,就见郑老板开着小货口在村口等着我们了。 “老表,让你久等了啊。” 王富贵拉开车门,不好意思打着招呼。 但是在打开车门的刹那间,一阵凉嗖嗖的冷气,蓦然扑面而来…… 第8章 买新车,死鲤鱼出现在家里 郑老板的小货车是有空调的,夏天吹着空调贼舒坦,但是这次,在王富贵打开空调的刹那间,吹出来的风,竟然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让我牙齿打颤,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那种刺骨的寒意,不由得让我想起了,前天我跟王富贵将古棺钓上来,在打开古棺盖的时候刮起的那阵风。 就是那种凉嗖嗖的。 “老表你咋把空调开这么大啊?” 我们坐上车,王富贵缩了缩脖子说道:“这要冷死个人,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能不能给我开小点?” “嗯?” 我们坐在后面,郑老板头慢条斯理的缓缓点头。 一边开着车,整个人都显得很安静。 而我们跟郑老板做鱼生意,已经有好几年,他是性格外向,喜欢说话很爱笑的一个人。 这突然变得像闷葫芦样安静,给我的感觉怪怪的。 就像变了一个人样。 “郑老板,你这脸色有点差,看起来白得没血色。” 打量量眼郑老板,我关心问道:“你这是感冒了啊?” “昨天在县城喝酒喝到半夜凉到了。” 郑老板解释,脸上没表情,冷着张脸跟我这样说。 “喝酒喝到半夜?” 王富贵笑眯眯问道:“我说老表,那天我们卖给你的那口乌木金云棺,肯定让你转手卖了一个好价钱吧?” 听到这番话,郑老板的身体颤了颤,猛然一个急刹车就把车停住了。 这太突然了,让我跟王富贵都撞在了前面的驾驶椅上。 “哎哟……” 王富贵捂着脑袋喊痛,顿时气呼呼说道:“老表你咋开车的啊,想把我们撞死啊?” 郑老板猛然回头,便用直勾勾的眼神瞪着我跟王富贵。 苍白的脸庞,木纳的表情,冷冰冰的神色。 跟其对视,不禁让我有些毛骨悚然。 紧接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庞,便扬起嘴角对我们笑道:“提到这事,就让我激动,还真让我卖了一个好价钱。” “激动也不能随便急刹车啊,亏你还是一个老司机。” 王富贵挥挥手说道:“赶紧给我开,别耽误我们买车。” 郑老板笑了笑,把脑袋缓缓转回去,启动车子后,继续开车前行。 王富贵接着问道:“那口古棺被你转手卖掉,究竟赚了多少钱啊?” 我也好奇起来,想知晓郑老板赚了多少钱。 “比我这条命还要值钱。” 郑老板说道:“至于赚了多少,日后你们就知晓了。” 毫无疑问,郑老板这是不愿意告诉我们,究竟赚了多少钱。 但是比他那条命还值钱。 那肯定是赚了很多。 而我扫眼内后视镜,就看到了郑老板的表情,说那句话的时,咧起嘴角,露出两排白牙,带着笑容。 但是笑起来,总给我的感觉阴森森的。 而且。 我们不说话,郑老板就像闷葫芦样,半天都嘣不出来一个屁。 车内也很冷。 我跟王富贵穿着短衣短袖,被吹得在瑟瑟发抖,哪怕王富贵要郑老板,把空调开小了仍然是凉嗖嗖的。 但是我们以前,坐郑老板的小货车,可没有像现在这样冷的。 “我说老表,你这空调是不是坏了?”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我呆在你这小货车内,怎么就像呆在冰窖里样?” 王富贵这两天吃坏了肚子,虚得还没有恢复过来。 他被小货车的空调,给吹得牙齿都在打颤。 实在是抗不住了,连忙打开了车窗。 一缕缕阳光射进来,就算是我都感觉暖和了很多。 “别开车窗。” 郑老板拿眼睛瞪着我们,一脸的恼怒。 那是种我们从来见过的凶狠表情。 把我跟王富贵都吓了跳,王富贵看到郑老板发火了,连忙就把车窗给关了。 “这火热的天气,你们给我开车窗做什么?” 郑老板又换了副笑脸,还把车窗给锁死了,勉得王富贵又开车窗。 “一言不合就发火,你今天这脾气真怪啊。” 王富贵开玩笑说道:“是不是卖掉那口古棺,这赚到钱了,脾气也就跟着变大了?” “郑老板可不是这样的人。”我随口说道。 “嘿嘿……” 郑老板咧起嘴角笑了笑。 我们有一句没一句聊着,过去大半个小时,很快就来到了县城。 郑老板今天脾气怪,但是知晓我们要买车,他就说车行里有熟人,带我们过去买。 有熟人介绍,自然让我们求之不得。 再说郑老板还是个老司机。 车的性能好不好,他可是内行,看一眼就知道了。 然后我们被郑老板,带到一家光辉车行。 看到郑老板,光辉车行的老板,就很热情过来打招呼了,请我们坐进车行内,还端茶倒水的伺候我们。 知晓我们要买辆二手的面包车,光辉车行的老板就说,我们来得刚刚好。 前两天的时候,就有人在他们车行卖了辆二手面包车。 还是半新的。 原车主只开了四年。 这要是卖给别人,最低都得六万块才能出售,但是看在郑老板的面子,就给我们一个不让他亏本的最低价。 那辆半新的面包车,只要了我们四万块。 直接就给我们省了两万。 这让我们惊喜,着实没有想到,郑老板的面子会这么大。 看完车后,发现被我们想象中还要好。 简直就是辆新车。 然后我跟王富贵,当场刷银行卡就给买了下来。 买完车。 原本想请郑老板在县城吃顿饭。 但他急着要把鱼销出去,我们也就没挽留。 另外还叮嘱我们,城里人都喜欢吃野生鱼,现在供不应求,要我们明天多钓点鱼。 我们点头答应,开着刚买的面包车就回乡下了。 而我跟王富贵,在半年前就考了驾驶证。 原本我还不愿意考。 毕竟想要买辆四个轮的,在那个时代我想都不敢想,结果倒好,我们俩这么快,就有能力给买上了。 先是我开着,激动得手脚都在抖。 但是有件事很邪门,在这种火热样的天气,我们把空调开得格外小,竟然就跟坐郑老板的小货车样,吹得我们凉嗖嗖的。 也就把车窗打开,才觉得稍微好受点。 “玛德,我们哥俩,这是没有吹空调的命吗?” 王富贵纳闷说道:“还是我们夜钓,熬夜太多,把身体给整跨了?” “估量真的是熬夜,身体虚了的原因。” 我黑着张脸说道:“我们年纪轻轻的,这还没找老婆,结婚生子,这就把身体搞虚了可不行,我回去就得宰只老母鸡补补。” “好好好,这我喜欢。” 王富贵激动而笑。 很快。 我们开着新买的面包车,就回到了我们草帽村,停在了我家后院的树脚下。 没有引起村民的注意。 主要是我们草帽村,是一个三十来户的小山村,房子都不是挨的,都隔得比较远。 像我们家,就建在一个矮山上。 另外。 通村的山路在村外,我绕一圈把车开进来,能引起村民的注意才见怪了。 而我跟王富贵,也不想招摇。 回到家里,我们俩就忙活了起来。 刚买了新车好歹要庆祝下。 王富贵负责烧水。 我准备杀只鸡。 但是。 当我跑到厨房里拿菜刀时,蓦然就闻到一股刺鼻难闻的腥臭味。 待我抬头张望,就看到旁边的菜盆里放着条三斤多重的鲤鱼。 还是条死鲤鱼。 鱼肚膨胀,鱼尾腐烂,还围满了苍蝇。 而且。 鼓鼓的鱼目翻着白瞳,就像是在死死盯着我样…… 第9章 公鸡血,火烧死鲤鱼 跟菜盆里的死鲤鱼对视眼,蓦然吓得我头皮发麻,肝胆都快要跳出来。 紧接着,我连忙移开了目光。 强忍着心里的恐惧感,缓缓转身就朝厨房外面走去。 到这时候,我双腿都已经在打哆嗦。 从厨房里走出来,便再也让我抗不住,顿时软瘫在地面,靠着墙壁在喘粗气。 我双手颤抖着,连忙从口袋里拿出盒烟,掏出根点燃,咂巴着嘴狠狠抽了好几口,这样才让我真正缓过劲来。 而能把我吓成这样,是因为厨房菜盆里的那条死鲤鱼,就是被我钓上来,将其扔掉的那条。 之前出现在鱼篓里,当初我并没有多想。 以为是我自己随手扔进鱼篓里了。 但是被我发现后,当时已经将那条死鲤鱼扔得远远的,如今怎么会出现在我家的厨房? 这事匪夷所思,着实把我吓得头皮发麻,感到非常的邪乎。 那支烟被我抽了半根,我靠在墙壁上,擦着额头的冷汗,才有力气把王富贵喊过来。 “你坐在地面做什么?” 王富贵从后院走来,看着我咧嘴笑道:“这么快就把你家的老母鸡宰好了?” “还没有。” 我喘着粗气说道:“老王,你先去厨房里看看。” “咋了啊?” 王富贵疑惑看我眼便进了厨房。 “卧糟……” 在我家的厨房里,很快就响起了王富贵那惊恐的大叫声。 紧接着,就见王富贵跑了出来。 他慌慌张张的,还差点栽倒在了地面。 撞见那条死鲤鱼比我还要害怕。 “水…水生……” 王富贵指着厨房,满目惧意,有些胆战心惊说道:“死鱼…那条死鲤鱼出现在你家厨房里了。” “我刚才就看到了。” 我爬起身来,我掏出根烟替给王富贵说道:“先抽根烟压压惊,刚才把我的魂,都差点被那条死鲤鱼给吓出来了。” 把烟点燃,王富贵就狠狠抽了起来,但是他被吓得,仍然浑身在打哆嗦。 “这事太邪性了。” 王富贵抽了口烟就说道:“玛德,这大白天的,难道我们真的撞鬼了不成?” “先抽根烟压压惊,别把自己吓坏了。” 我深吸口气说道:“碰到越邪性的事,我们就越要谈定。” 虽然把我吓得也不轻,但是心里的恐惧感,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强烈。 “会不会是有人在恶作剧?” 王富贵在这样猜测。 “但是我把那条死鲤鱼,从鱼篓里拿出来扔掉时,周围是没有人看到的。” 我说道:“再说也不可能,谁会无聊到这种地步啊。” “既然不是人为的,那我们就是真见鬼了啊?” 王富贵满脑门黑线,越想越害怕说道:“难怪我们俩身上的腥臭味,到现在还散不掉,这是被那条死鲤鱼给缠上了啊?” “还真有这种可能。” 我听着就倒吸了口冷气。 就像王富贵说的,要不是死鲤鱼作怪,我们身上的腥臭味,怎么可能还那么刺鼻? 要知道我们都去了一趟县城了。 这都到下午了。 身上的腥臭味还散不掉,那么这事就有问题了。 原本我跟王富贵,是不怎么相信,在这世上有牛鬼蛇神的。 但是那条死鲤鱼,先是被他从河里钓了上来,接着到第二天,又被我给钓上来了,然后是出现在我的鱼篓里,如今都跑我家里来了。 而且我们身上的腥臭味还那么重。 在我们身上,这两天发生了这么多邪门的事,若不是死鲤鱼在作怪才怪了。 “还有件事……” 看着王富贵,我想了想说道:“老王,这两天你吃啥吐吃,偏偏吃死人的供品,就吃得津津有味,现在仔细想想,你恐怕不是饿了那么简单。” “你是想告诉我,我早就被那条死鲤鱼给盯上了?” “要不然呢?” “玛德,这真要吓死个人。” 现在回想起,之前在半夜,蹲在十字路口吃供品的画面,顿时让王富贵感到毛骨悚然。 这要是换成正常人,谁敢吃死人的供品? 没想到他是被条死鲤鱼给盯上了。 感到恐惧之余,王富贵就懊恼说道:“我真该信你的话,死鱼正口,就该收竿离开,要不然怎么会被那条死鲤鱼给盯上?” “现在后悔没有用。” 看眼厨房那边,我神色凝重说道:“老王,如今我们得想办法,把那条死鲤鱼解决了。” “那该怎么解决?” “就算那条死鲤鱼很邪性,那也是条死鲤鱼,我们用火把它给烧了。” 我说道:“把它烧得尸骨无存,我看它怎么嘣哒。” “那我现在就去把它端出来。” “等等!” 我说着,便来到屋外的鸡圈里,捉了只大公鸡出来。 “水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王富贵看着我,感到有些疑惑不解。 “公鸡血是阳气聚集最盛之物,专克这世间阴邪之物。” 我深吸口气说道:“要是那条死鲤鱼,真有那么邪门,被我这碗公鸡血淋到身上,那也得死翘翘,休想在给我作怪。” “真有这等奇效?” 王富贵孤疑问道:“这些手段,是你爷爷教的吧,他教的东西靠谱吗?” “肯定靠谱。” 我说道:“虽然我爷爷是个哭丧人,但是阅历丰富,而且他教给我的这些东西,我可是查过大量的资料,公鸡血真能克邪。” “尤其是养了两三年的大公鸡,其鸡血蕴含的阳气最盛。” “我家的这只大公鸡,就被我爷爷养了有两年。” “那就好,那就好。” 王富贵松了口气。 宰掉大公鸡,我就放了满满的一碗血。 “我们走。” 我跟王富贵壮着胆,立即冲进了厨房内,迅速就把碗里的公鸡血,将其泼到了那条死鲤鱼身上。 顿时间,那条菜盆里的死鲤鱼,被公鸡血染得殷红,让其看上去愈加的可怖。 而我们紧绷着心神,等了片刻,那条死鲤鱼也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就静静躺在菜盆里一动不动。 “怎么没有动静?” 我看得皱眉说道:“按理来说,要是这条死鲤鱼真成精了,被淋了一身的公鸡血,肯定会鬼哭狼嚎惨叫。” “老王你看看,这条死鲤鱼半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这条死鲤鱼精,还没成气候?” “肯定是还没有成气候啊。” 王富贵说道:“这要是真成气候了,我们俩哪还能活到现在,早就死鲐翘翘了。” “那我们的危机便解决了。” 我松了口气,咧嘴笑道:“这半点静都没有,必然是被我的公鸡血,将其直接扼杀了,老王,咱们把这脏东西拿出去烧了。” “一碗公鸡血,就能将这些精怪搞定,这算那门子精怪啊?” 王富贵没有了惧意,看着菜盆里的死鲤鱼还一脸鄙视。 我们将其端出去,那条很诡异的死鲤鱼,便被我们用干柴,将其葬身火海之中…… 第10章 我很饿,看到供品就想吃 被火焰燃烧的死鲤鱼,散发着无比浓郁的腥臭味,哪怕我们站得足够远都刺鼻。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像跟臭水沟里的死老鼠样臭。 “这真够臭的。” 王富贵捂着鼻子,都不敢吸口气。 而那堆干柴烧得噼里啪啦响着,连带着那条死鲤鱼,很快就被烧得骨头渣都不剩。 到这时候,我们才转身回屋。 原本购买新车,是件很高兴的事,我们哥俩还想好好庆祝下的。 但是。 被那条死鲤鱼给闹腾得啥心情都没有了。 好在有惊无险将其解决了。 吃完午饭,我便躺到床上去休息了,王富贵也回自己家了。 毕竟从昨晚四点半,我们就起床去夜钓了,都折腾到今天下午了还没有休息。 但是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 心里仍然悬着一颗心。 首先就是身上的腥臭味,我又用肥皂擦洗了五六遍,井水都冲了好几桶,那股子腥臭味,仍然还没有冲洗掉。 还有就是王富贵,同样让我很担心。 王富贵就像被鬼怪附身样,整个人的状态还是不对劲。 仍然吃啥吐啥。 我给他炖的鸡汤,还有青椒炒鸡肉,无论是汤,还是肉都咽不下。 面对这种情况,王富贵也吓了跳。 强撑着喝了两口鸡汤。 担心自己会饿死。 而他吃啥吐啥这种情况,这都已经有三天。 三天不吃喝,让他的脸色没有半点血色,整个人无精打采,看起来也很憔悴。 要是到了明天还不见好转,那就要另想办法了。 不过。 他虽然精神状态差,起床去钓鱼倒很准时。 到了后半夜的四点半,我还躺在被窝里,就敲门来喊我钓鱼了。 家里还有剩饭剩菜,我简单吃了起来。 我问王富贵吃了没有,他点头说道:“吃了小半碗米饭,还喝了两口水,但是很反胃,好几次差点呕吐,是我强撑着憋进了肚子内。” “水生,那条死鲤鱼,都已经被我们烧成灰烬了,我应该没事了才对不是?” “但是我这状态,到现在还没有得到改善。” “我有点害怕了,觉得自己越来越虚,身上的腥臭味也像长在身上样,洗都洗不掉。” 说到后面时,王富贵在胆战心惊。 “我看得出来,你脸色越来越白,越来越憔悴。” 看着王富贵,我神色很凝重说道:“虽然我没有像你样吃啥吐吃,但是我身上有腥臭味,同样不管怎么洗都洗不掉。” “水生。” 王富贵深吸口气问我道:“那条死鲤鱼精,会不会还没有被我们弄死?” “这种情况很难说,毕竟我不是专业的,会些驱邪手段也是我爷爷教的,但是用公鸡血来驱邪,那是绝对管用。” 看着王富贵,我认真说道:“但是管用归管用,有没有弄死,你我都不清楚,面对这种邪乎的事,我们还是得找专业的人,不能再乱七八糟瞎来了。” “我们先去钓鱼,要是钓完鱼,你的情况还不见好转,那这事不能再拖下去,到时候我们去找个先生看看。” “找先生?” 王富贵说道:“那种会看事的先生,多半像你爷爷样是个神棍,原本我就只剩下半条命,要是找个不靠谱的,那不是这半条命都会保不住?” “不管靠不靠谱,这事也得找我爷爷帮忙。” 我说道:“我爷爷以哭丧为生,人脉广,阅历丰富,肯定知晓哪的先生有实力。” “等等……” 我正说着,王富贵就打断了我的话。 他看着我,便激动说道:“你可还记得,前两天我们去钓鱼,撞见的那个戴斗笠的胡爷吗?” 提到戴斗笠的胡爷,顿时就让我想了起来。 之前那胡爷可是说过,王富贵印堂发黑,有大凶之兆,必然是被河里的东西给盯上了。 而且还说要想活命,就去春陵江下游找他。 当时我们都不信,王富贵还嘲笑了那胡爷一番。 如今想来,那胡爷竟然是料事如神。 一念至此,王富贵便激动说道:“水生,我们肯定是看走眼了,那胡爷定然是个高人,要不然哪会算到,我们会被河里的鬼怪给盯上了啊?” “是不是高人,我们还不能下结论。” 我深吸口气,就一脸认真说道:“我们钓完鱼,先去找那胡爷瞧瞧,看他究竟有没有本事。” “好!” 王富贵点头。 我们商量完,拿起钓鱼的家伙,打着手电筒,立即前往春陵江。 不得不说,我们俩是真的不怕死。 被邪事缠身还敢去钓鱼。 但是走在山路上,快到春陵江边时,走在后面的王富贵,突然顿住了脚步。 我转头张望,就看到王富贵耸动着鼻子在东张西望。 “老王你在瞅啥呢?”我看得皱眉。 “我闻到股很好闻的香味。” 顺着气味,王富贵立即就往东边的山路口走去。 “这荒山野岭的哪来的香味啊?” 我满目孤疑,连忙跟了过去。 “找到了。” 王富贵走了四五米远,突然一脸的惊喜。 待我跑过去,就看到王富贵旁边的路边,插着三根没燃完的供香,以及还有堆烧完的纸钱。 而在旁边还摆着个破碗,破碗里装着半碗臭哄哄的米饭。 显然。 这是村民们,七月半在这里祭祀的供品。 但是王富贵看着,就像看到美味佳肴样,两眼冒着绿光,变得格外激动。 “是碗米饭。” 王富贵咽着口水,立即伸手就要去端那碗米饭。 “老王!” 这把我吓了跳,连忙把他喊住,同时抬腿就将那碗臭哄哄的米碗踹倒在地面。 “你还想不想活命了啊?” 我气急败坏说道:“那就是碗臭哄哄的米碗,还是七月半祭祀给死人吃的。” 被我一顿臭骂,王富贵就像被骂醒了一样。 看着被我打翻在地面的米碗,顿时满目惧意,吓得浑身都在哆嗦。 “卧糟,我竟然又想吃这种东西?” 王富贵看着,眼睛都瞪了起来。 “要不是我拦住,你都已经开餐了。”我满脑门黑线。 “这事真够邪乎的。” 王富贵倒吸口冷气,“水生,那条死鲤鱼精,恐怕还活着,要不然看到这些给死人吃的东西,我怎么就像迷失了神智样想吃啊?” “而且我现在看着,就感觉自己很饿,控制不住的咽口水,很想把你踹翻在地面的米饭,一粒粒拣起来吃掉……” 第11章 断主线,钓到巨物 王富贵这番话说出口,宛如惊雷般炸响,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看到死人的供品,就让他变得很有食欲。 他这种症状这是愈发严重了。 还好。 他神智是清楚的,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 与此同时,让我感觉四周都阴森森的。 仿佛那条死鲤鱼精,就躲在黑暗处,鼓着双死鱼眼正在窥视我们俩样。 再加上这路边的供品,还有没燃烧完的香烛和纸钱。 以及王富贵那张惨白惨白的脸庞。 这样一幅画面呈现在我面前,着实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哪怕看着王富贵,不禁都让我有些害怕。 “老王你这状态真有点吓人。” 我缩了缩脖子说道:“要不咱们今晚就别钓鱼了,回去好好休息,等天亮了就去找胡爷。” “那可不行。” 王富贵摇头说道:“我那老表可是叮嘱了的,要是他没有办法交货,是会给我们压价的,这鱼还是得钓,不能跟钱过意不去。” 他说着,瞅眼被我打翻在地面的米饭,又控制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供饭明明又臭又脏,可闻起来就是香。” 打着手电筒照着,王富贵黑着张脸说道:“就像美味大餐,很想趴在地面舔干净,水生,你说这事邪乎不越乎?” “你别说了,这让我越听越瘆得慌。” 环顾眼四周,我就焦急说道:“我们赶紧走吧,我真怕你憋不住,蹲到地面去给我舔。” 王富贵也很担忧,因为他现在就在舔舌头了。 毅然决然收回目光,他转身就走。 我就问道:“我说老王,我们真不打算回去?你都三天没吃喝了,就你这状态能抗得住?” “我一个大老爷们,还没有那么骄气。” 王富贵说道:“再说又不影响找胡爷,我们钓完鱼,把鱼获交给我老表,我们去找那胡爷就是。” “我担心的是怕你钓鱼时,忍不住又来吃路边的供品。” “那你得盯着我点,别让我单独离开,要是我像鬼怪上身样不听劝,你就拿耳光往死里扇我,直到把我扇醒为止。” 看到王富贵不愿意回家休息,我也就没有继续相劝。 “我们要不要换钓位?” 来到春陵江边,顿时就让我有了顾虑,不想再去我们的秘密基地。 虽然老坟场那段河流,鱼资源是最丰富的。 尤其是鳊鱼。 每天都能轻轻松松钓三四十斤。 但是老坟场那段河流,着实很邪乎,如今让我们都被邪事缠身了。 而且在昨天。 我想钓条收竿鱼,结果被水猴子拖到河底,差点给活活淹死。 接连发生这么多事,真的让我有些忌惮了。 但是王富贵说道:“反正我们俩,横竖都被缠上了,这还有啥好顾虑的,等天亮后,我们去找那胡爷,这事指不定就能解决了。” “再说要是换河段,我们就别想爆护了。” “那便依你。” 我被王富贵说得满口答应道:“我就不信了,那条死鲤鱼,还能要了我俩的命不成。” 年轻人血气方刚,天不怕地怕,说的就是我们这种人。 我跟王富贵一拍即合,决定不换钓位。 毕竟我们可是钓鱼为生,靠卖鱼来养家糊口过日子的。 要是没法爆护,收入就会减少。 更会让郑老板不满意。 而老坟场那边的河段,恰恰是鱼情最好的,也是最容易钓的,我们哪会轻易放弃啊? 来到秘密基地,我们立即开工钓鱼。 但是在我们这块河段,根本没看到有钓鱼佬来钓鱼。 这三更半夜的,显得格外冷清。 平静的湖面黝黑,宛如就是一面镜子。 只有在百米开外,才能看到那些钓鱼佬,打着手电筒的光亮,在黑暗中闪烁。 对面的老坟场,一直传得很邪乎,自然让很多钓鱼佬忌讳。 知道忌讳是对的,比我们聪明。 不像我跟王富贵,要钱不要命,没有任何顾虑,要不然也不会招来这些麻烦事。 昨天下午四五点的时候,下了一次毛毛细雨。 天气凉爽了很多。 可能下了雨的原故,河里氧气充足了,水底下的鱼儿也异常活跃。 我们俩挂上诱饵,刚刚抛下竿就有鱼儿咬钩了。 我跟王富贵同时提竿,我们俩都钓上来一条一斤多的鳊鱼。 接着就是一直连竿,抽根烟的时间都没有。 我们才钓了半小时就爆护了。 一至四斤清一色的鳊鱼,我钓了有十五条,估量超过了三十斤。 而王富贵的鱼获,跟我差不多。 这鱼口好得爽歪歪。 说句实话,像这么好的鱼口,一年都难撞见两三次。 毕竟半小时三十斤可是罕见。 “水生给我稳住啊。” 王富贵看着我,激动得笑眯眯说道:“今天我们打破以往纪录,给我钓一百斤上来。” “只要鱼口好,钓一百斤肯定没问题。” 我嘿嘿而笑。 正说着,王富贵那边就黑漂了。 王富贵猛然提竿,蓦然惊呼声,四仰八叉就栽倒在地面。 要不是岸边有杂草拦着,都滑到水里去了。 “咋回事?” 这把我吓了跳。 王富贵狼狈爬起身,提起鱼竿一看,顿时就满脑门黑线说道:“主线断了。” “主线断了?” 我听得很诧异问道:“刚才咬钩的鱼得有多大啊?” 毕竟我们钓鱼的主线可是大马力线。 像这种鱼线,非常结实,抗压力强,柔软而耐磨,哪怕钓到二三十斤的鱼,都用不着担心会切线。 再说就算切线,往往切的都是子线。 哪有直接切主线的啊? “我也不知道咬钩的鱼有多大。” 王富贵纳闷说道:“提竿的时候,都没有感觉到鱼咬钩,就把我的主线给切了。” “卧糟,这都能切线?” 我感到很奇怪,猜测有可能是主线用太久了的原故。 王富贵也是这样想的,立即又换了副备用的新主线,结果倒好,他下竿还没有多久,一条鱼还没有钓上来,气得又在说切线了。 “又切线了?” 看着王富贵,我古怪说道:“切的还是主线?” “没有错,切的又是主线。” 王富贵阴沉着脸,气呼呼点头说道:“只是鱼漂动了下,也没有鱼咬钩,就把主线给我切了,就像水下有东西,把我的主线给剪掉了一样。” “那这事真邪乎了。” 看着黝黑黑的水面,瞬间就让我变得不谈定。 “这接连切主线,指不定就是那条死鲤鱼精在作怪。” 我深吸口气说道:“老王我们别钓了,还是赶紧回去吧,勉得发生其他变故。” 就算今晚的鱼口特别好,我也想收竿离开了。 “你先别慌。” 王富贵把主线换好,盯着水面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的那条死鲤鱼在作怪。” 他被气到了,想要看个究竟。 接着继续抛竿。 就在这时候,我这边有鱼咬钩了。 鹅毛做的鱼漂,瞬间就沉入水下消失不见了。 待我提竿的刹那间,在鱼线的另一端,顿时传来异常凶猛的力量。 顿时间,把我的鱼竿都给拉弯了。 “卧糟,你这是钓到大家伙了啊?” 因为连切两副主线,王富贵原本还很恼火,看到我这边的动静,顿时惊呼起来。 “绝对是大家伙。” 我很激动说道:“估量得有二三十来斤……” 第12章 钓人头,死鲤鱼又现身 “二三十斤的大家伙?” 听到我这句话,王富贵连忙跑过来帮忙。 而我抱着鱼竿,跟河里的大鱼奋力拉扯着,就见把鱼线拉扯得都在吱吱的响。 “稳住,你给我稳住啊。” 王富贵打着手电筒,比我还要激动说道:“二三十斤的巨物,可不能让它给跑了,你先别急着控鱼,这第一波发力你得给我稳住了,要不然很容易爆竿的。” “我知道。” 而我的话刚落音。 就见一股很霸道的力量猛然传来。 我只听到“啪”的一声脆响,我手里的鱼竿就断成了两节。 断掉的另节鱼竿,顿时被拖下水。 因为力量的惯性,我跟王富贵一个屁股墩子就坐在了地面。 然后。 我们俩大眼瞪小看着这幕,一时间让我们俩傻眼了。 断竿了。 万万没有想到,好不容易碰到条二三十斤的巨物,还没有瞧见是什么鱼就给我断竿了。 “几十斤的巨物,你怎么就给我玩爆竿了啊?” 王富贵缓过神,怒目瞪着我,气得脸色愈加的惨白,“从小就跟我一块钓鱼,这稍微大点的鱼,你就给我玩爆竿了,你这是怎么钓鱼的?” “是河里的巨物太猛了。” 我也气得捶胸顿足说道:“鱼儿刚发力,就把我的鱼竿给扯断了。” “郑老板给我们买的什么鱼竿啊?” 王富贵气呼呼说道:“这还没有溜鱼呢,就把鱼竿给我扯断了,这种鱼竿的质量也太差了,肯定坑了我们的钱,回头我叼死他大爷的。” 而我黑着张脸爬起身,打着手电筒看眼河面,就看到断掉的那节鱼竿还在河里。 这看得我肉疼,那可是花了几十块钱买的插接鱼竿啊。 这又得白钓两三天的鱼了。 紧接着,我就注意到,漆黑的河面,突然变得浑浊,还冒起了大量的气泡。 气泡咕嘟咕嘟的,闹出来的动静还很大。 旋即我就看到,还有东西漂浮在气泡后面。 看其形状像是一颗皮球。 待我打着手电筒,仔细打量着,发现根本不是颗皮球,而是一颗光秃秃的人头。 光秃秃的人头皱巴巴的,就像是老人的皮肤样。 一动不动浮在水面,面朝我这边,隐隐约约能看到从水面露出来双眼睛。 仿佛还用直勾勾的眼睛在瞪着我。 这把我吓得亡魂皆冒,以为是眼花看错了。 毕竟这是在后半夜,河里都黑咕隆咚的,哪怕打着强光手电筒,也无法真正看清楚河面的物体。 然而。 待我揉了揉双眼再看,发现并没有眼花。 浮在气泡后面的,真的是一颗光秃秃的,皱巴巴的人头。 那刻间。 我浑身哆嗦着,差点把魂都给吓出来。 “老王…老王……” 我转身看着王富贵,声音颤抖,头皮发麻说道:“我…我钓上来的是颗人头……” “人头?” 听到这句话,王富贵连忙爬起身张望。 “你可别吓我,你怎么可能钓上来是颗人头?” 他盯着我用手电筒照的位置,顿时就满脑门黑线说道:“水生你眼瞎啊,漂在河面的是气泡,哪来的人头啊?” 待我抬眼张望,顿时就注意到那颗光秃秃的人头已经消失不见了。 “刚刚还在的,这肯定是沉到水里了。” 我倒吸口冷气,满目都是惧意。 纵使我向来胆大,这时候着实被吓得不轻。 看到我这副模样,王富贵神色凝重说道:“你确定没有看错?也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这种事我能说笑吗?” 我心里忐忑不安说道:“老坟场这段河域,越来越邪门,老王我们真不能继续钓了,以后也别来了,现在就得走。” 看到我这么说,顿时让王富贵额头冒冷汗,脊背都感觉凉嗖嗖的。 钓鱼都能钓到人头,这是发生的事越来越可怕了。 绝非是偶然。 他也清楚事情的严重性,不能再继续作钓。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 王富贵说道:“我去把鱼竿收了就回家,至于鱼篓里的鱼,暂且放在河里,等天亮再过来取。” “这样最好。” 我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恐惧感。 叮嘱王富贵说道:“但是别慌,我们越慌就越容易出事。” “我知道。” 王富贵重重点头。 我们转身就走,装出副镇定的神态,立即就来到王富贵的钓位。 王富贵走过去,提起鱼竿时就诧异说道:“还有鱼咬钩了。” 这次没有断主线了。 也没有怎么用力,就将那条收竿鱼提了上来。 还蛮大的。 估量有三斤多重。 但是很奇怪,那条鱼躺在地面不是活蹦乱跳的,就像是一条死鱼样。 一阵微风吹来,我们还闻到股刺鼻的腥臭味。 我们打着手电筒,立即低头张望。 就见王富贵钓上来的鱼,竟然是一条三斤多重的死鲤鱼。 鱼目外凸,鱼鳞惨白,鱼尾腐烂。 还臭哄哄的。 而我们俩怔怔看着,顿时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然后满目惧意,吓得胆颤,额头都直冒冷汗,心里的那种恐惧感,已经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因为王富贵钓上来的这条死鲤鱼,就跟我们昨天烧掉的那条死鲤鱼一模一样。 简直就是昨天被我们烧掉的那条死鲤鱼。 因为腐烂的位置都相同。 同样是鱼尾的位置。 而且大小也相同。 但是那条死鲤鱼,都已经被我们烧成渣了,怎么可能还会出现在春陵江,怎么可能还会被王富贵给钓上来? 然而不可能的事偏偏就发生了。 我们没看错,这真的就是昨天被烧掉的那条死鲤鱼。 钓得还是正口。 死鲤鱼那双翻白的鱼目,鼓得还格外的大,就像是在死死盯着我跟王富贵一样。 跟其对视着,顿时吓得我们头皮发麻,肝胆都快要跳出来。 尤其天不怕地不怕的王富贵,我看到他都吓得双腿在打哆嗦,若非靠着旁边的柳树,都已经软瘫在地面。 而我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感,瞪着那条死鲤鱼,整个人的气势提上来,蓦然气贯长虹大喝道:“怎么又是你这条死鲤鱼精,我们哥俩只是无意冒犯到你,难道还真要阴魂不散,要致我们于死地不成?” “你给我滚犊子,再敢纠缠不清,老子让你挫骨扬灰!” 说到后面,后面的话是吼出来的。 死寂般而漆黑的春陵江,被我吼得不断有回音在回荡。 与此同时,我把鱼钩取出来,抬腿一脚就将那条死鲤鱼踹进了河里。 扑通一声。 那条死鲤鱼便慢慢沉进了河里。 而我指着河面,仍然凶神恶煞的在大骂,各种脏话、威胁的话都骂了出来。 俗话说得,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这种会作怪的死鱼也肯定是一样的。 我摆出十足的气势,露出来副很不好惹的神态,必然会让这些牛鬼蛇神有所忌惮。 而王富贵站在旁边,一时间看得一愣一愣的。 他反应也快,壮着胆跟我一起对着河面骂。 “老王我们走。” 骂了两三分钟,我大手一挥,我们俩转身就走。 鱼竿扔在旁边都没有拿了。 保命要紧。 待远离春陵江边,我们打着手电筒,撒腿就往村里的方向奔命跑,片刻都不敢停留。 但是就在此刻,两道非常刺眼的光亮,猛然在黑暗中亮起…… 第13章 找胡爷,郑老板很古怪 从黑暗中亮起来的刺眼灯光,没有任何的预兆,这着实把我们吓得不轻。 王富贵要不是被我扶着,都已经吓得软瘫在地面。 要知道我们刚经历的事可是很邪乎的。 到现在还没从恐惧中缓过劲。 而且我们哥俩,正慌里慌张的提着胆在逃命,这突然亮起来的灯光,若非我跟王富贵胆大,心脏病都能给吓出来。 “谁…谁……” 王富贵满脸惶恐,打着手电筒照过去,顿时就看到一辆小货车,停在前方的马路上。 亮起来的灯光,就是小货车打开的车灯。 “那不是郑老板的小货车吗?” 我看着那辆小货车,顿时感到诧异,“这三更半夜的,郑老板怎么就把小货车开来收鱼了?” “还真是我老表那家伙。” 王富贵错愕,蓦然就松了口气,擦了擦了额头的冷汗说道:“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还以为是那条死鲤鱼来拦截我们了,差点把屎都给我吓得嘣出来了。” “你没有真嘣出屎来吧?” 古怪看着王富贵,我立即后退两步,保持了距离。 “水生你给我退那么远做什么?”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刚才把那条死鲤鱼钓上钩,我都没有吓出屎来,你看我像是那么胆小的人?” “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俩说着,很快就来到了小货车那边。 郑老板从车里下来,笑眯眯看着我们。 而我才发现,郑老板这几天,整个人都胖了一大圈。 不对。 郑老板根本不是长胖了。 不管是脸庞,还是身体,明明是浮肿的,就像是充了气样。 还有以前他脸上是没有斑点的。 现在脸上的斑点很多。 另外身上的皮肤乌黑乌黑的,根本不像是正常人的皮肤。 尤其他站在黑暗处,看着我们,咧起嘴角笑起来的时候,总给我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那种笑容阴森森的,让人看着就瘆得慌。 要说他哪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就是觉得这几天,他都让人觉得怪怪的。 跑到郑老板面前,王富贵就气呼呼说道:“老表你在搞什么啊?你突然给我开着车灯,差点没有被你给吓死。” “这黑灯瞎火的,我开车灯是为了给你们照明。” 郑老板嘿嘿笑道:“你们胆小就胆小,怎么还怨起我来了?” “原来是为了给我们照明啊?” 王富贵撇撇嘴说道:“算了,我懒得跟你计较,但这才几点,怎么就跑来收鱼了?” “我躺在家里睡不着,就提前过来了。” 郑老板道:“你们俩这是啥情况?不在河里钓鱼,给我跑回来做什么?” “我们碰到麻烦事了。” 王富贵心有余悸说道:“我们钓了条死鲤鱼上来,这几天都被那条死鲤鱼给缠上了,已经被折腾得没法继续钓。” “说得这么邪乎?” 看着我们俩,郑老板不相信说道:“别给我自己吓自己,在这世上哪有鬼怪啊。” “我说老表,我还能骗你不成?” 王富贵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看我这张脸,是不是看起来又白又憔悴?” “实话跟你讲,就因为被那条死鲤鱼缠上了,这几天都让我吃啥吐啥,已经让我变得很不正常啊。” “我看你挺正常的啊。” 打量着王富贵,郑老板说道:“甚至还变帅了,你以前真不是一般的黑。” “我……” 王富贵摆摆手说道:“算了,说了你也不信,懒得跟你扯这么多。” 他担心说多了,会把郑老板扯进来。 而郑老板也没有追根究底,问起我们今天钓多少鱼了。 “今天的鱼口很好。” 这时候我说道:“我们俩钓了大半个小时,就都钓了三十来斤左右,全部是清一色的鳊鱼。” “鱼口这么好,那就给我继续钓啊。” 郑老板激动说道:“这才凌晨五点,要是你们钓到八九点钟,估量都能给我钓一百斤。” “真的没法钓了。” 我摇摇头,深吸口气说道:“今晚遇到的事太邪乎了。” 想到那颗浮在水面的人头。 以及那条死鲤鱼。 说句实话,到现在都让我难以淡定。 “有多邪乎?” 郑老板看着我们俩好奇起来。 “老表别问那么多,这都是为你好。” 拍拍郑老板的肩膀,王富贵认真说道:“总之一句话,要是能钓,我们也不会走,另外我们放在河里的鱼,还得麻烦你去帮我们称了。” “用不着称。” 郑老板很大气,按照我跟王富贵,每人三十斤的鱼获,直接就把钱算给我们了。 五毛一斤的鱼,每人给了十五块。 然后王富贵还给郑老板讲,缠上我们的麻烦事不解决,我们这段时间都没法钓鱼了。 郑老板表示没关系,能钓的时候,要我们告诉他来收鱼就行。 而且不会压价,仍然给我们原价。 这就是多年的合作关系。 还是蛮靠谱的。 待我们离开时,我们再三交待郑老板,一定要等到天亮后去拿鱼。 要是这个时候去,真担心他也会出事。 “你们放心。” 郑老板点头,挥手跟我们告别。 而我们走了五六米远,我回头看了眼,发现郑老板站在原地,仍然在给我们挥手告别。 旁边的小货车开着灯光,照映着他那张浮肿的脸庞。 郑老板笑眯眯的,保持着刚才的笑容。 但是看着那副笑容,让我莫名的感到毛骨悚然。 “老王。” 走在回去的路上,我皱眉说道:“这郑老板给我的感觉越来越不正常。” “还能有比我们遇到的事不正常吗?” 王富贵说道:“我们快走,回去睡一觉,天亮后就去找胡爷。” 回到村里时,王富贵就没回家了。 去我家睡了一觉。 然后把我家的大黑狗,将其栓在了床边,勉得我们睡着时出现意外。 也就眯了会眼,就已经天色大亮。 我跟王富贵都没有真正睡着,看到太阳都出来了,我们连忙起床,迫不及待就去找那胡位了。 之前胡爷说过,想要找到他就去春陵江的下游。 原本还以为,想要找到胡爷,还得到处找人打探,没有想到我们刚赶过来,在一株大柳树下就撞见了胡爷。 “我就知晓,你们很快会来找我的。” 胡爷看着我跟王富贵,扬起嘴角,露出满口的黄牙笑道:“缠上你们的,就是一条死鲤鱼精吧?” 第14章 真神了,我们碰到了高人 胡爷开口的第一句话,顿时就把我跟王富贵震惊住。 要知道,我们还啥都没有说,他竟然就已经知晓,缠上我们的是什么邪物。 我们看走眼了。 这胡爷是个高人,确实有真本事。 激动之余,王富贵正要说话,就见胡爷横我们俩一眼便说道:“先别打扰我钓鱼。” 我们点点头,老老实实在旁边站着。 胡爷盯着鱼漂,蓦然咧嘴笑道:“两斤重的鲈鱼要咬钩了。” 随着他的话落音,河里的鱼漂就有了动静。 轻微顿了一下。 待鱼漂第二次又轻微顿了下口,胡爷立即就提竿了。 看到这幕,我跟王富贵就瞅了眼胡爷。 这胡爷恐怕不是个钓鱼佬。 这河里的鱼才刚刚来口,这都还没有黑漂,怎么就给我提竿了呢? 还有胡爷钓得比较钝。 钝口想要中鱼。 往往是浮漂下钝后,立即会出现上浮,那么碰到这种情况,中鱼的概鱼才会大。 当然。 想要钓到正口不跑鱼,黑漂的机率才是最大的。 胡爷这么早提竿,肯定是钓不上来鱼的。 结果…… 中鱼了。 而且还真是一条两斤多重的鲈鱼。 胡爷都没有遛鱼,也不怕爆竿,两斤多重的鱼,直接就给拉了上来。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我们傻眼,心里感到很震撼。 但是让我们震撼的,并非是胡爷钓鱼这番瞎操作,而是河里的鱼,还没有咬钩的情况下,他就已经说了,来了条两斤多重的鲈鱼。 结果钓上来的,真是条两斤多重的鲈鱼。 但他老人家是咋提前知道的? 毕竟河里的鱼儿咬钩,我们用肉眼也无法看到啊。 这真神了。 让我们觉得匪夷所思。 胡爷在我们眼里,更加变得高深莫测起来。 将钓上来的那条鲈鱼扔进鱼篓里,胡爷抛竿继续钓,但是我们看到,他的鱼钩里,根本没有挂诱饵。 “胡爷,你鱼钩里忘记挂诱饵了。”王富贵站在旁边提醒。 “不是我忘记挂诱饵了。” 胡爷淡淡说道:“我钓鱼从来不用鱼饵,愿者上钩。” “不用鱼饵?愿者上钩?” 我们俩听着就傻眼了。 姜太公钓鱼的典故我知道,就是不用鱼饵钓鱼的。 但那只是一个典故而已。 不用鱼饵来钓鱼,就靠鱼钩,在现实中谁有这等本事能钓到鱼啊? 但是。 胡爷刚才可是说,他钓鱼从来不用鱼饵。 也就是说刚才钓上来的那条鲈鱼也没有用鱼饵吗? 卧糟。 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 看着胡爷,我们满目惊疑,一脸的不相信,倒要看看,他究竟是如何愿者上钩的。 “嘿嘿,来了条半斤的黄鳝。” 鱼漂还没有动下,胡爷目露精光看着浮漂,这时候又淡淡笑了笑。 就像刚才样,随着他的话落音鱼漂就动了。 接着就黑漂了。 胡爷提竿,一条大母指粗的黄鳝就被他钓了上来。 那条黄鳝金黄金黄的。 真的有半斤多。 而我跟王富贵看着这幕,顿时脑海轰鸣,露出来副活见鬼的表情。 胡爷能提前知晓,咬钩的是什么鱼就够神奇了。 结果不用鱼饵钓鱼还真能钓上来鱼。 而且鱼口还很好。 这等匪夷所思的手段,简直颠覆了我们的认知,若非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胡…胡爷……” 看着胡爷,王富贵就万份激动问道:“您老人家肯定是神仙吧?要不然哪会有这样的手段啊?” “在这世间可没有神仙。” 胡爷淡淡说道:“虽然我胡爷,被世人称为胡半仙,其实跟仙字不沾边。” 什么样的鱼咬钩都能提前知道,不用鱼饵也能钓上鱼来。 这不是神仙手段还是啥? 再说我们可是亲眼所见,竟然还给我们说跟仙字不沾边? 他说的这番话,我们才不会相信。 这就是个了不得的高人。 说句实话,像这样的高人能被我们遇到,着实是我们祖上积德了。 同样。 我们哥俩也有救了。 而胡爷也没有在继续钓鱼,把鱼竿放在旁边,用河水洗了洗手就走了过来。 “你们被条死鲤鱼缠上,是不是很疑惑我为何会知道?” 我们等了这么久,他终于聊起了正事。 “胡爷,我们还真想不明白。” 王富贵激动说道:“毕竟我们刚过来,还什么都没有跟你说呢。” “因为你们俩身上的死鱼味很重。” 胡爷指了指我们俩,接着就又说道:“这死鱼味,就是那条死鲤鱼精做的记号,无论你们走到哪里,都能闻着味找到你们。”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从身上掏出根烟斗来。 我掏出包烟,连忙递过去一支。 “不用。” 胡爷在烟斗上塞着烟丝说道:“你们买的烟太淡了,我老人家就喜欢抽土烟。” 胡爷把烟丝塞满,我打着火机就为他点燃。 他这次倒没有拒绝,笑着看我眼便说道:“你小子话不多,倒是很会来事。” 把烟点燃,他咂巴着嘴,便吞云吐雾抽了两大口。 看着我们俩,他紧接着就说道:“那天碰到你们俩时,我就已经看到,那条死鲤鱼精,就跟在你们身边。” 而胡爷说的那天,就是王富贵第一次钓到那条死鲤鱼的第二天。 就是过了七月半的后半夜。 但是让我们没想到,那时候就被那条死鲤鱼给缠上了,而且就跟在我们身边。 想到那幅可怖的画面,哪怕到现在都让我们感到毛骨悚然。 “你们俩是真胆大啊,不管什么地方都敢去钓鱼。” 胡爷又说道:“你们可知晓,河里的东西为何会盯上你们?” “我们也不知道。” 我跟王富贵对视眼,王富贵说道:“就是钓着鱼,突然就把那条死鲤鱼给钓上来了。” “在我们钓鱼的对面是片老坟场。” 这时候我插嘴说道:“胡爷,是因为那片老坟场不干净吗?” “没有那么简单。” 胡爷告诉我们,老坟场那片河域的河底,同样埋葬着有很多的尸骸。 在清朝光绪年间,春陵江河域被群水寇霸占,朝廷派军剿灭时,双方大战,死伤无数,在那段河域就沉了大量的尸体。 还有在民国战乱时代,在那片河域同样发生过几起大大小小的战役。 被杀得血流成河,沉尸无数。 河底沉尸太多,自然就怨气重,聚集有无数的亡魂。 有的变成了水鬼,有的就附在鱼类身上。 若想超生就得找替死鬼。 所以在这几十年来,经常会有人淹死在春陵江,尤其是老坟场那段河域闹得最邪门。 “而你们,偏偏跑去最邪门的地方钓鱼。” 胡爷看着我们冷笑道:“河里的那些脏东西,不盯上你们,你们说还会盯上谁啊?” 第15章 要天价,胡爷养的水猴子! 听胡爷说完,顿时让我们震惊莫明。 接着满目惧意,被惊出身冷汗。 着实没想到,从光绪年间开始,春陵江河域就死过很多人,有无数的尸体沉在河底。 而且发生的这些事件,还是在老坟场那段河域。 难怪那边资源丰富,但是去钓鱼的人却非常稀少,原来很多人都知道,那是聚集有很多亡魂的凶地。 结果我们倒好,还将其当成了秘密基地。 村里有村民问起,也从来不说具体位置,就是怕被别人知晓,我们的钓位,抢走我们的资源。 但是我们怎么都想不到,这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反而给自己惹了身大麻烦。 “胡爷。” 我缓过神来,看着胡爷,连忙赔礼道歉说道:“之前我们有眼不识泰山,还把你当成了骗人的神棍,这真的多有冒犯。” “如今我们犯了忌讳,招惹到了那条死鲤鱼精,还请你出手能救救我们。” “那条死鲤鱼精越闹越凶了。” 王富贵也惶恐说道:“如今我吃啥吐啥,不管吃什么都反胃,三天都没有真正吃过一口饭了。” “你们身上的死气比阳气还要重,要是还能咽得下饭才怪了。” 胡爷说着,就神秘叨叨围着我们转了一圈。 那圈转完,在我们面前就顿住了脚步。 紧接着,他猛得抽了一大口旱烟,对着我们俩就把烟雾吐了出来。 我们看得疑惑不解,不知道胡爷对我们吐烟雾是做什么。 但肯定不会对我们无缘无故吐烟雾。 必然有其用意。 那口烟雾吐出来,胡爷就说道:“你们再闻闻,在自己身上是否还能闻到腥臭味。” 我们俩点头,连忙就往自己身上闻了起来。 接着就发现身上的腥臭味消失了。 哪怕半点腥臭都闻不到。 而且就是胡爷,在我们身上吹了口烟,就把我们身上的腥臭味给吹没了。 “胡爷你真厉害啊。” 我跟王富贵缓过神,连忙感激道谢。 “小手段而已,这只是解决了你们身上的腥臭味记号。”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就说道:“我长话短说,别耽误我钓鱼,缠上你们的死鲤鱼精,道行高深很棘手,但是我能解决。” “不过,你们想要请我出手,需要的报酬可是很高的。” 听到这番话,反而让我们松了口气。 只要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是事。 毕竟我们现在不缺钱。 哪怕我们买那辆二手面包车,已经花了四万块出去,但是我们卡里还有四万块。 “胡爷,你想要多少报酬?” 王富贵就说道:“你尽管开口,就算我们钱不够,凑也会给你凑齐。” “每人一万。” 胡爷这句话说出口,顿时就把我们给吓了一跳。 张嘴就一万块。 他这要的价钱真能吓死个人。 原本我们还以为,他就要个几百块,或者千来块就顶天了。 结果。 跟我们想象的相差十万八千里。 毕竟在那个时代,在我们的印象里,给别人看事的阴阳先生,收钱都是几十块。 一万块的高价,简直让人不敢想象。 这报酬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但是我跟王富贵对视眼,便咬咬牙点头答应了。 因为这胡爷是个高人。 他究竟有多厉害,我们可是亲眼目睹的。 只要胡爷能伏诛那条死鲤鱼精,跟自己的小命比起来,我们一人给一万块又算啥? 再说我们得来的钱,也是卖古棺得来的横财。 “既然你们出得起钱,那我今晚便过去,开坛做法帮你们解决了。” 第16章 老神棍,爆揍胡爷! “那就多谢胡爷了!” 跟胡爷交谈完,告诉他我们是哪个村的,便没有再打扰胡爷钓鱼。 不过。 我们走了百来米远,才想起来没有问胡爷,究竟是收现金,还是用银行卡转钱。 我跟王富贵又转身回去问。 但是我们刚到岸边,就见河面哗啦一声,一只形状如猴的怪物,从水里探出脑袋,游到了胡爷脚下。 那只怪物有八九十公分高左右,浑身长着浓密的黑色皮毛,爪牙尖锐而锋利。 但是脑袋光秃秃的,皱巴巴的。 这让我看着,顿时就想到了我昨晚钓到的那颗人头。 卧糟。 那颗所谓的人头,不就是眼前那只猴状怪物的脑袋吗? 旋即我又想到了被水猴拽到河底的那件事。 现在跟这只猴状怪物比较番,这让我百分百确定,无论是我钓到的人头,还是将我拽到河底的水猴子,竟然就是这只猴状怪物。 毫无疑问,眼前我看到的这只猴状怪物,肯定就是传说中的水猴子。 那张猴脸尖牙利嘴,比山里的猴子长得还要凶。 但是让我们没想到,这传说中的水猴子,在这大白天的也敢露出水面来害人。 还盯上胡爷了。 这让我们震惊之余,立即就要焦急大喊提醒胡爷。 就在我要开口时,便看到胡爷做出来一个,让我跟王富贵都想不到的举动。 胡爷伸出长满老茧的手掌,便摸了摸水猴子的脑袋。 没有半点惧意,胡爷还面带笑容。 看到这幕,顿时就让我们傻眼了,胡爷被水猴子盯上,没有赶紧离开不说,居然还敢伸手去摸水猴子的脑袋? 他就不担心会被水猴子拖下水吗? 我跟王富贵屏气凝神,被胡爷这种大胆的举动给惊呆住,着实替胡爷捏了把冷汗。 而那只水猴子也不恼怒,更没有要把胡爷拖下水的意思。 相反。 水猴子还讨好起胡爷来。 就见水猴子张嘴伸出舌头,便舔了舔胡爷的手臂,仿佛如同讨好自己的主人样乖巧。 让人很难想象,这是那种传闻中的水猴子。 那样的画面震撼,很刺激我们的眼球,若非亲眼所见,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看这种情况,那只水猴子肯定是被胡爷降服了。 要不然哪会讨好胡爷? 这种害人的凶物,被胡爷摸摸脑袋,就能将其降服了不得啊。 像胡爷这等高人的手段,再次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 就在我们看着胡爷,对其无比敬佩时,就见胡爷摸摸水猴子的脑袋,便接着说道:“秃头,我没白养你,这段时间你做得很好,着实辛苦你了。” “让你用死鲤鱼挂鱼钩,把很多钓鱼人都吓破胆了,都真以为是河里的东西找上门,这几天来找我驱邪的,可是一天比一天多。” “尤其那两傻小子,我狮子大开口一人要一万,为了活命竟然还真答应了。” “等做完今天这单,我们俩就得跑陆,换地方捞钱了。” “嘿嘿……” 说到后面,胡爷扬起嘴角,露出来副激动而灿烂的笑容。 紧接着,拍拍水猴子的脑袋,胡爷就又说道:“回水里去,勉得被别人发现。” 水猴子点点头,沉到河里便消失不见了。 “胡爷!” 就在此刻,一道很恼怒的声音,在他身后响了起来,“你这捞钱的本事,还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啊。” 第17章 邪乎事,家里钱变冥币 听到这番话,胡爷那瘦小的身躯就抖了抖。 他猛然转头,才注意到我跟王富贵,竟然就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正笑眯眯看着他。 跟我们对视眼,顿时就让其愣了愣,脸色也变得很不自然。 “你们俩怎么在这里?竟然还没有离开?” 胡爷喘着粗气,目露不安,难以淡定问道:“刚才我说的那番话,你们都听到了?” “我们眼没瞎,耳没聋,怎么会听不到?” 王富贵怒极而笑说道:“我说胡爷,你是真有本事呀,竟然养了只水猴子来害人,把我们忽悠得跟耍猴样团团转。” “眼见并不一定为真,这纯粹就是一场误会。” 胡爷强装镇定,赔着笑脸说道:“我刚才是在降服那只水猴子,跟水猴子说的那番话,也是在逗它玩,我可不是那些招摇撞骗的神棍。” “到现在还死不认账?” 我跟王富贵懒得废话,立即就朝他冲去。 胡爷脸色大变,慌里慌张撒腿就跑。 “还想逃?” 我迅速跑到他面前拦截,抬腿一脚就将其踹倒在地面。 不待胡爷爬起身,我攥紧拳头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顿时痛得他嗷嗷叫,一时间丧失了反抗的能力。 我拎着他的右腿倒提着,就像拖着条死狗样,将其从河岸下面拖了上来。 王富贵气势汹汹冲过来,立即对胡爷拳打脚踢。 而我同样抡起拳头暴揍。 我们是真气啊。 这段时间被那条死鲤鱼缠着,发生那么多事,把我跟王富贵都吓破胆了。 可是谁能想到,我们根本没有撞邪。 那条死鲤鱼也没有成精。 而是人为的。 是胡爷养的那只水猴子在搞鬼,偷偷把死鲤鱼往我们的鱼钩上挂。 若非听到胡爷这神棍亲口说出那番话。 我们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偏偏我们还把这幕后凶手,当成了是一个了不得的高人。 还差点要被骗走两万块钱。 这谁能忍? 不把胡爷这骗人的神棍,往死里揍一顿,都难消我们的心头之恨。 “住手…住手啊,有话好好说!” “啊……” 胡爷被我们揍得哭爹喊娘,鼻子嘴巴都给揍肿了。 然后哭着哀求起来。 “敢骗到我们头上,我打死你这老东西。” 王富贵抬腿又是两脚,踹得胡爷直翻白眼,好半天都缓不过劲来。 而我也不含糊,揍了他几拳才罢手。 已经把胡爷揍得鼻青脸肿,肋骨都踢断两三根,让其受到了很惨痛的教训。 胡爷被我们揍得抗不住,只能全部老实交待了。 我们两三次钓到死鲤鱼,还有死鲤鱼出现在我的鱼篓里,以及出现在我家里,都是胡爷驱使水猴子搞的鬼。 还有在我们身上,洗都洗不掉的腥臭味,是趁我们在家里睡觉,胡爷让水猴子偷偷摸摸潜进家里,洒在我们身上的特制药水。 而所谓的特制药水,就是用死鱼,添加其他药材泡成的。 被这种特制药水洒在身上,那股腥臭味需要五天才能散得去。 “那老王吃啥吐吃,你又是如何做到的?” 盯着胡爷,我满腔怒火追问。 “是…是因为……” 看着王富贵那杀人的眼神,胡爷咽了咽口水说道:“是因为趁他睡着时,我让水猴子给他吃了一种秘制的药,所以这几天,不管他吃啥都会反胃。” “你这老家伙够可以啊。” 我冷笑道:“那你怎么没有对我下毒?” “你家有条大黑狗,很难真正接近你,尝试过两次失败了。” “玛德,我真想剁了你!” 王富贵越听越恼火,若非我拦着,又想把胡爷往死里揍一顿。 “胡爷你是真牛逼啊。” 我看着胡爷说道:“刚才你给我们装逼,用鱼钩钓鱼,就是那只水猴子,在河里给挂的鱼吧?” “嗯?” 胡爷硬着头皮很尴尬点头。 “你养的那只水猴子真是好本事啊。” 王富说道:“把你养的那只水猴子,给我从水里喊出来,让我涨涨见识。” 第18章 可怕消息,郑老板早就死了 王富贵提的这个要求,顿时让胡爷的脸色变了变,连忙摇头说喊不回来。 虽然那只水猴子是他养的。 但是野性难驯,根本不受他的控制。 “确定不受你的控制?” 王富贵拣来块大石头,瞪着胡爷凶狠说道:“既然是这样,老子就把你这双腿给废了。” “水生,给我按着这老骗子的双腿!” “好呢!” 我激动点头,立即将胡爷双腿死死按住。 而王富贵没有任何废话,举着那块大石头,猛然就要朝胡爷的双腿砸去。 “慢着!” 胡爷吓得胆颤,慌里慌张大喊。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王富贵咬牙问道:“是保你这双腿,还是保你养的那只水猴子?”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啊。” 看着我们俩,胡爷要崩溃说道:“虽然我骗你们是我的不对,但是你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而且我被你们揍得这么惨,已经得到了教训。” “俗话说得好,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们别再为难我这样一个糟老头好不好?” “没什么损失?” 我气得火冒三丈说道:“你这糟老头坏得很,操控水猴子,给我们装神弄鬼,这几天把我们吓个半死,还差点骗走我们两万块,你竟然给我说没什么损失?” “我愿意赔偿精神损失费。” 胡爷从口袋里,连忙拿出张银行卡,“这张卡里有三万块,是我这些年来的全部积蓄,我愿意把全部积蓄给你们,只求能放过我,放过我养的水猴子。” “三万块?” 我们听着感到很惊讶,没有想到这神棍这般有钱。 但是很肯定,这些钱都是他骗来的。 “看在你这般识趣的份上,我答应你。” 王富贵把卡拿过来,便问了问银行卡的密码,胡爷没有选择,咬着牙说了出来。 “你要是敢骗我,可不会有好果子的。” “我绝对不会骗你,你要是不相信,现在就可以带你去银行取钱。” “那我便相信你一次。” “那我是不是就可以走了?” “谁说你能走了?” 这时候我插嘴说道:“老王答应你了,我可没有答应,把那只水猴子给我喊上来吧。” “你们俩竟然出尔反尔敢坑我?” 瞪着我跟王富贵,胡爷的肝胆都快要气炸,立即伸手就去抢银行卡。 但是被王富贵一脚,就又将其踹倒在了地面。 “就你这种老骗子,还跟我讲诚信?被你骗得惨的人还少吗?” 我说道:“把那只水猴子给我喊出来,要不然我就把附近的村民喊过来,那些被你骗得很惨的村民,要是知道是你在操控水猴子装神弄鬼,你觉得他们还会放过你?” 那肯定会被活活打死! 胡爷被逼无泪,一脸绝望地点头同意。 但是他很清楚,把水猴子喊出来,面临的将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必然是会被我们活活打死的。 “用不着你们动手。” 胡爷眼眶里噙着老泪说道:“我会把它给打死,给你们一个交待,但是你们得退远点,我养的那只水猴子,警惕性非常高的。” 我跟王富贵对视眼,点点头同样,走到不远处的草丛里躲了起来。 胡爷身上都是伤,我们不担心他能逃走。 就在这时候,胡爷看着河面吹起了口哨,过去片刻,水猴子浮出水面,游到岸边,就跑到了胡爷身边。 很激动看着水猴子,胡爷紧紧将其搂抱在怀里,用长满老茧的手掌抚摸起脑袋。 看着他那悲恸的神态,就像是在抚摸自己的孩子样。 下秒钟。 胡爷用胳膊搂着水猴子,猛然用力勒住了水猴子的脖子。 “呜呜……” 水猴子鼓着双眼,四肢乱窜,拼命挣扎。 但是被胡爷死死抱住,不管水猴子如何挣扎都没有用。 最后。 两腿蹬了蹬,水猴子就没了动静。 被胡爷勒死了。 “我的孩子啊……” 抱着水猴子,胡爷再也压制不住,这时候悲恸大哭起来。 第19章 苟先生,郑老板被老鼠咬死 胡爷装神弄鬼骗人,依仗的就是那只水猴子,如今水猴子被勒死,那么从此往后,他就没有能力再去祸害人了。 但是我们担心胡爷使诈,我们走过去亲自检查了番,确定被胡爷勒断脖子没呼吸了。 “胡爷你给我做个人吧,往后别再害人敛财了。” 扔下这句话,我们转身离去。 胡爷看着我们越走越远,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后,眼里的悲伤,顿时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秃头…秃头……” 摇晃着水猴子的脑袋,胡爷喊道:“别给我装死了,赶紧给我醒来。” 原本被勒死的水猴子,猛然睁开了双眼。 又活蹦乱跳了。 胡爷环顾眼四周,连忙对水猴子说道:“这地方不能呆了,我们得赶紧回家收拾东西离开。” 水猴子点着头,纵身一跳潜进水里便消失不见了。 胡爷狼狈爬起身,看着我们离开的方向,便目露凶狠说道:“我胡爷行走江湖半辈子,竟然会栽在两个年轻人手里。” “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来找你们算。” 说完这句话,胡爷扬长而去。 而我跟王富贵回到家里,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 还炒了两盘下酒菜。 庆祝我们逢凶化险,没有被胡爷那骗老子给骗到。 也是我们运气好,回去问胡爷是要现金还是转账,要不然哪能识破他的阴谋啊? 还得到了三万块的赔偿。 不亏啊。 但是这件事刚翻篇,我们又遇到了一件无比匪夷所思的怪事。 第二天的时候,王富贵突然来找我。 还拿来扎花花绿绿的冥币。 “老王,你拿扎烧给死人的冥币,跑我家里来做什么?”我看得疑惑不解。 “你可知晓这扎冥币是哪来的吗?” 王富贵看着我,就气得火冒三丈说道:“实话跟你讲,这扎冥币,是这段时间,我那老表给我的卖鱼钱。” “卖鱼的钱?然后郑老板给的是冥币?” 我听着愣了愣就说道:“老王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郑老板怎么可能给你冥币,再说每次收钱时,我们可是都看了的。” “我真没有骗你,我把现金都放在我抽屉里的。” 王富贵黑着张脸说道:“今天我打算,把卖鱼的钱存到银行里去,结果,打开抽屉里一看,里面的现金都变成冥币了。” “怎么可能会发生这种事啊?” 我满脸疑虑问道:“是不是你爸妈没有注意,把冥币放到你的抽屉里去了?” “我问过我爸妈了,根本没有去动过我抽屉里的钱。” 王富贵说道:“而且抽屉里有多少钱,我都已经数过了,一起有一百三十块五毛,现在同样一分不少,只是都变成了冥币,你说这事邪门不邪门?” 听到这番话,我连忙拿起王富贵手里的冥币看了看。 发现真是一百三十零五毛的冥币。 “咋会这样啊?” 我感到疑惑不解,想都想不通。 “这事我也想不通。” 王富贵说道:“水生快去看看你买鱼的钱,有没有变成冥币。” “我卖鱼的钱怎么可能会变成冥币?” 但是王富贵都这么说了,我还是来到卧室里,从床底下把我的铁盒子给翻了出来。 打开铁盒子,顿时就让我傻眼了。 放在铁盒子里的钱,居然跟王富贵样,同样也变成花花绿绿的冥币了。 “卧糟!” 这让我大吃一惊,整个人都倒吸口冷气。 第20章 出殡,王富贵越发不正常 王富贵在旁边看着。 同样双眼圆瞪。 而我把这些冥币数了数,钱的数量没有少,就是都变成了冥币。 “老王,这事会不会是那胡爷干的?” 我气急败坏,满脑门黑线。 “不可能是那胡爷啊。” 王富贵说道:“你家里养着条大黑狗,胡爷养的水猴子,根本没有办法接近你家,怎么可能是胡爷啊?” “再说胡爷,也用不着多此一举。” “既然不是胡爷,那我们俩卖的鱼钱,怎么就变成冥币了?” “所以我才说这事邪门啊。” 王富贵说道:“水生,这件事,我们得去找找我那老表。” “你怀疑郑老板给的钱是冥币?” 我说道:“郑老板每次给钱时,我们都看了的,给的可都是真钞,再说跟郑老板合作多年,他的为人我还是清楚的。” “我不是怀疑他的为人。” 王富贵说道:“就是想弄清楚这件事,我总觉得去找找我那老表更好。” “既然你想去,那我们开车去一趟。” 我们来到后院,准备开着新买的二手面包车,去趟郑老板家里。 然而。 看着停在后院的二手面包车,一时间让我们傻眼了。 竟然是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我们俩圆瞪双眼看着,满目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看着那辆花花绿绿的纸车,王富贵呼吸急促,感到很难相信说道:“水生,停在你家后院路边的,怎么是辆纸车,是不是我看花眼了?” “你不是看花眼了。” 我说道:“我看到的跟你一样,也是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那我们买的面包车呢?” “我也不知道啊。” 我们俩说着,慌里慌张的就跑了过去,看看摆放在眼前的纸车,再环顾眼四周,我们俩花了四万块买的面包车不见的。 就一辆纸车停在这里。 “怎么会这样?我们的面包车呢?怎么就不见了?” 我们俩大眼瞪小眼,一脸的懵逼。 傻眼。 真的傻眼了。 刚才是家里的现金变成了冥币。 结果倒好。 刚买的二手面包车,竟然也变成一辆纸车了。 这种事都能发生在我们身上,着实匪夷所思,让我们想破脑袋都想不通。 看着王富贵,我就倒吸口冷气说道:“老王,会不会我们买的那辆面包车,就像我们卖的鱼钱变成冥币样,也被变成一辆纸车了?” “你说这种话你相信吗?” 王富贵满脑门黑线说道:“面包车是我们俩从县城买来的,也是我们俩一路开回家里的,这么大一辆车,怎么可能说变就成变成一辆纸车了?” “你以为是变戏法啊?” “这肯定是趁我们去钓鱼,有人把我们的车给偷走了。” “咋偷啊?” 我说道:“车钥匙在我们俩手里,谁有这等本事,能买车给偷走啊,难道是把车给抬走的?但是这得喊多少人来,才能把我们的车给抬走啊?” 就在此刻,我们村的刘大婶,提着菜篮子路过,看着我们俩就说道:“水生,富贵,你们在这里干啥呢?” “还有水生。” 刘大婶看着我说道:“那辆纸车是不是你放的啊?摆在你家后院做啥啊,这多不吉利啊,我昨天就看到在那摆着了,赶紧给我扔得远远的。” “昨天就看到了?” 我呼吸急促问道:“婶子,这是啥时候的事了?” “就是昨天下午一点多钟的时候。” 刘大婶说完这句话,提着菜篮子就离开了。 而我跟王富贵听着,顿时脑海轰呜,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第21章 水生,我是不是快死了? 要知道在昨天下午一点左右,就是我们把面包车买回来没多久的时候。 而且在当时,我跟王富贵就在家里。 包括我家的大黑狗。 在这样的情况下,稍微出现点动静,都能引起我家大黑狗的注意。 更何况是想偷走一辆面包车啊? 恰恰在这个时间点,我家的面包车就不见了,而是出现了一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而且。 还是我们村的刘大婶亲眼所见。 摆在我家后院的,就是我们停车的位置,看到的就是辆纸车。 那这说明啥? 说明我们买的那辆面包车,就跟家里的现金样,很诡异地变成一辆纸车了。 我跟王富贵这样讨论,顿时就让他倒吸口冷气。 旋即就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 “你这都是猜测,根本没有半点依据,别给我说得那么邪乎。” 王富贵摇头说道:“死鲤鱼精那件事,有多邪门你自己清楚,还不是胡爷操空他自己养的水猴子在背后搞鬼啊?” “这车肯定是被别人偷走的,我去村里找村民打探番,肯定能揪出偷车贼。” 但是他去了趟村里,找村民打听。 结果都跟刘大婶说的一样,有好几个村民,在下午一点多钟,经过我家后院时,同样都看到了那辆纸车。 至于他说的面包车,根本就没有一人见到过。 “怎么会这样?” 回到我家里,王富贵黑着张脸,满脸都是怒容。 我同样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花了四万块钱买的车,我们才开回来一天,竟然就发生了这种变故。 还有家里的现金也变成了冥币。 这两件事发生得真够匪夷所思的,无论怎么想都想不明白。 “在我想来,这事肯定跟郑老板有关系。” 我思索片刻。 最终又怀疑到了郑老板身上。 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我看着王富贵就说道:“老王你想啊,卖鱼给的现金是郑老板给的,我们买面包车的店铺,也是郑老板推荐的。” “你觉得郑老板有这种能力吗?” 王富贵撇撇嘴说道:“他若真有这种能力,还用得着这么辛苦做生意啊?” “我指的不是这意思。” 我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又认真说道:“这段时间来,我一直觉得郑老板不对劲,总觉得他整个人都怪怪的。” “给我的那种感觉,就是看着他都能让人感到毛骨悚然很吓人的感觉。” “他看起来好像真的很瘆人……” 被我那般提醒,就让王富贵倒吸口冷气。 他想到了郑老板的各种诡异之处。 首先就是郑老板的面部很浮肿,笑起来皮笑肉不笑,看眼人的眼神直勾勾的,眼珠不会动。 而且皮肤都是乌黑乌黑的。 还有跟他呆在一起,气温都是凉嗖嗖的。 “仔细一想,他确实处处透着一股子邪乎,就像是个死人样。” 王富贵掏出根烟,脸庞上的神色变得紧张,拿着打火机点火时,手掌都控制不住的在抖。 “我们先别瞎猜测,自己吓自己。” 我说道:“究竟是咋回事,我们先去找了郑老板再说。” “好!” 王富贵满口答应。 但是我让他在家里等消息,我自己去找郑老板一趟。 王富贵被胡爷害得惨,都已经三天没吃饭了,到现在都肠胃不舒服,看到饭菜就想吐。 几天没吃喝,已经让他很虚了。 没有耽搁,我立即出发,前往我们镇里。 有三里路那么远。 但是我抄的小路,只需要十来分钟就赶了过来。 来到郑老板的店面,发现他家的店铺是关着门的,就那辆小货车停在店铺旁边。 现在都早晨八点多了,郑老板怎么不开门做生意啊? “老板。” 我来到旁边的水果店问道:“旁边开鱼店的郑老板,你可知道去哪了?” “人不在了。”水果店的老板说道。 “什么人不在了?” 水果店老板说的这句话,听得我莫明其妙。 “就是那郑老板死了……” “郑老板死了?” 看着水果店的老板,我听得不敢置信问道:“啥时候的事了?” “三天前吧。” 水果店老板说道:“就是七月十七那天,守灵都守三天了,今天早上都要出殡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脑海轰呜,脸庞上的神色都僵硬住。 我们前几天钓的鱼,郑老板都去收鱼了。 还带我们去买了面包车。 这人怎么可能在三天前就已经死了? 虽然我们早就觉郑老板很不正常,处处透着一股诡异,但是得知他真的发生意外后,此时此刻那股子恐惧感,瞬间弥漫我整个心里。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跟王富贵这几天,竟然在跟一个死了的人打交道。 还带我们去买车了。 难怪…… 郑老板收鱼给的钱是冥币,带我们去买的车,买回来的是辆花花绿绿的纸车。 一念至此,我就不敢在往下想。 越想越恐惧。 瞬间觉得周遭都凉嗖嗖的。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水果店的老板就问道:“大姐,郑老板是咋死的啊?” 这水果店的老板是个妇女。 “是死在床上。” 那老板有些忌讳说道:“听说死得老惨了,面目全非……” “面目全非?” 我听得孤疑问道:“这究竟是啥情况啊?” “你这年轻人,懂不懂事啊?” 水果店老板没好气说道:“我这开门做生意的,你在我这里追根问底,你不觉得晦气,我还觉得晦气呢。” “想要知晓具体情况,你去他们家问问,这事不就一清二楚了?” “不好意思啊。” 我抱歉说了句谢谢,立即就前往郑老板家里。 郑老板是镇里的,他家的位置我也清楚,我跟王富贵还去他家里吃过饭。 就在马路对面,窜三条巷子就是他家。 等我赶过去,就看到郑老板家门口,聚集着很多的村民。 三五成堆聚集在一起,都在叽叽喳喳聊着,脸庞上的神色各异,有的眼眶里还噙着泪。 尤其郑老板家里,还传来了歇斯底里的哭丧声。 那种气氛很哀伤。 当我来到家门口,就看到屋内摆着口漆黑的棺材,郑老板的大女儿,跪拜在地面,手里拿着纸钱,正在往火盆里烧。 郑老板的大女儿有十五岁,这时候烧着纸钱,那张水灵灵的脸庞都给哭肿了。 而郑老板的老母亲,趴在棺材上正在嚎啕大哭。 还有群妇孺围旁边在好言相劝。 扫眼屋内。 此刻我的目光就落在供桌上。 摆在棺材前的供桌,插着有香烛,还有水果、猪肉等供品。 然后是张黑白照遗相呈现在我面前。 俨然就是郑老板的遗像。 第22章 先别慌,准备跑路 看着郑老板的遗像,顿时让我再次震惊莫明,脑袋都在嗡嗡响。 在那刹间,从心里涌出来的恐惧感更加强烈。 同样也感到很悲伤。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郑老板年纪轻轻的,又没有病,竟然就真的跟我们阴阳相隔了。 一时间,不禁让我眼眶都红了。 眼泪都在打转。 郑老板人很好,跟我们合作这么些年,从来没有坑过我们,收鱼给的价格也是最高的。 甚至有时候,还会请我们吃大餐。 如今他突然离逝,我怎么可能会不伤感? 但是我真的想不明白,郑老板又没有什么病,这人好端端的咋就死了呢? 收拾起难受的情绪,我询问起旁边的一个大婶来。 就见那老婶子叹了口气说道:“这老郑,是躺在床上睡觉,被一群老鼠给咬死的。” “婶子你在说啥?” 我听得傻眼问道:“郑老板是被一群老…老鼠给咬死的?这…这怎么可能啊?” “我们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那大婶伸手指了指墙角落,“看到墙角落那几只死老鼠没,就是咬死郑老板的其中一些老鼠……” 大婶告诉我,这事还是发生在七月半第三天的早上。 郑老板租着门面,做着鱼生意,自然得每天早起去收鱼。 但是在那天,郑老板睡得八点半都没起床。 而郑老板的老父亲,站在房间门口喊了好几次看到都没动静,就推开房门进去喊。 结果…… 掀开被子的那刹间,发现郑老板的被窝里藏着有一大群老鼠。 那群老鼠密密麻麻的,将近有上百只。 而且那群老鼠,都在撕咬郑老板身上的血肉在吃。 被上百只老鼠撕咬,将郑老板给啃得面目全非,浑身都血淋淋的,没有一块好肉,都快要剩下骨头架子。 甚至郑老板的肚子,都被啃出来一个大洞。 在肚子内都装满了老鼠。 当时郑老板的老父亲,看着那等毛骨悚然的画面,当场吓得尖叫声就昏倒在了地面。 而在那时候,还有好几个村民在郑老板家里聊天。 村民们听到动静,纷纷闯进郑老板的房间内,看着那具血淋淋的尸体,还有满床的老鼠,同样都被吓得不轻,甚至还有胆小的村民,当场把尿都给吓了出来。 然后是村民们,喊来左邻右舍,大家才壮着胆把那群老鼠给打跑的。 而我听这位大婶说完,整个人都已经倒吸口冷气。 之前水果店的老板,说郑老板死得很惨,还是面目全非的那种。 现在我才知晓,这说得半点都不夸张。 郑老板确实死得很惨。 但是。 郑老板怎么会凭白无故的,就被一群老鼠给活活咬死了啊? 要知道这被咬死的,可是一个大活人。 就算郑老板睡得再沉,被那么多老鼠嘶咬,定然也会在第一时间惊醍过来。 结果倒好,偏偏就被老鼠咬死了。 再说这可是在他自己家里睡觉,这怎么就冒出来那么多的老鼠? 这让我惊疑不定,额头都渗出来冷汗。 因为这郑老板出事,立即就让我想到了,我跟王富贵钓上来的那口古棺。 而且古棺里的主人,还是只死老鼠。 那只死老鼠有成年猫那么大,在其额头上还贴着张黄符。 当时,我就觉得这事很邪性。 可是谁能想到,郑老板把我们钓上来的古棺卖掉,在这第二天就莫明其妙出事了,偏偏还是被群老鼠给活活咬死的。 那么这件事,可就不是碰巧那么简单了。 指不定就是古棺里的死老鼠找上门,把郑老板给害死了。 当我这念头闪过,顿时变得愈加的不谈定,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如果真是我猜测的这样。 那可就出大事了。 要知道那口古棺,可是我跟王富贵钓上来的。 一时间,让我不敢再想下去。 越想越害怕。 而其他的村民,聚集在郑老板的家门口,同样都在议论这件事,都觉得郑老板被老鼠咬死,这死得很不正常,显得过于邪性。 甚至郑老板的家里人,都为这事请来一位先生来看事。 那位先生姓苟,能掐会算通阴阳。 在咱们镇很出名。 寻常人家根本请不起,要的价格不是一般的高,也就郑老人家里这种有钱的人,才有能力花大价钱请来。 而那苟先生,今天刚刚赶过来,如今就在郑老板的房间里在查看。 听到把苟先生请来了,顿时就让我松了口气。 无论郑老板的事,是不是被古棺里的那只死老板给害死的,只要苟先生出手,那么这事便能解决了。 “苟先生从房间里出来了,大家都快让让。” 郑老板家门口人头耸动,纷纷退让,一个发须皆白,有几分仙风道骨的老者,被郑家的陪在旁边走了出来。 苟老身穿白色唐装,手持罗盘,精气神十足。 看到苟老现身,聚集在郑家门口的村民,顿时都安静下来。 村民们看着苟老,都想知晓苟老看出什么来。 而我这时候,同样也变得紧张。 苟老顿住脚步,扫了眼围在周遭的村民。 “苟先生,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这里人太多,很多话不方便说,郑家的人想换个地方。 “无妨。” 扫眼大家,苟老背负双手便说道:“郑老板被上百只老鼠咬死,这事本身就很邪乎,无论是谁都会觉得不正常,你们郑家想瞒是瞒不住的。” “既然如此,就让老夫当面说清楚,好让你们郑家的左邻右舍心里踏实。” 苟老这句话,确实说到了大家的心坎上。 郑老板的死,着实让大家都很担忧,尤其是生活在周围的左邻右舍,现在整颗心都是悬着的。 要知道郑老板,可是被上百只老鼠,将其活活咬死的。 要是那些吃人的老鼠,还会继续害人咋办? 发生这等事,生活在周遭的村民,就没有不担心会被牵连到的。 扫眼村民们,就见苟老神色肃穆说道:“郑老板的房间我已经看完,如同大家所想的一样,他的死,确实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说到这里,苟老就顿了顿。 他深吸口气,才接着继续说道:“郑老板是在七月半犯了忌讳,被邪祟所害,咬死他的那群老鼠,就是邪祟操控害人的手段。” 第23章 它来了,古棺爬出大量老鼠 邪祟害人,耳熟能详,但都是道听途说,世人对其好奇,同样噤若寒蝉。 苟老的那番话,宛如惊雷炸响,让所有人都震惊莫明。 郑老板死得离奇邪性,大家早就知晓不寻常。 但是。 得到苟老的证实又是另外一回事。 谁都没有想到,郑老板是在七月半犯了忌讳,才会被邪祟害死的。 一时间就像炸开了锅样,让大家都变得不谈定。 看着摆在郑家的那口棺材,这让村民们都忌惮起来,纷纷往后退,担心给自己招来麻烦。 而我首当其冲,整个人紧绷着心神,呼吸都急促起来。 万万没想到,还真是那口古棺的问题,是躺在古棺里的那只死老鼠,把郑老板给害死了。 毫无疑问,王富贵扯掉的那张黄符,必然是镇压死老鼠的镇压之物。 可是谁能想到,这死后还能害人啊。 那只死老鼠必然成精了,要不然哪有这等能耐? 如今郑老板惨死。 那么。 是不是就快轮到我跟王富贵了? 毕竟是我们俩,把那只老鼠精的棺材,从河里给钓上来的,棺材也是我们卖给郑老板的。 更何况我们还拿了那只老鼠精的遗物啊。 一念至此,便已经让我满腹惶恐,后背都惊出来一层冷汗。 我跟王富贵从春陵江钓鱼上来的那口古棺,这哪是在让我们一夜暴富啊? 仙人板板的,这钓上来的分明是要我们命的凶棺。 这还是我们一时的贪恋惹出来的祸。 而在很久以前,我爷爷就叮嘱过我,钓鱼要是碰到死鱼正口,必须收竿就走,要不然会不吉利,会发生不好的事情。 这死鱼正口,就像是不好事情,将要发生的一种预警。 当时我们要是收竿就走,那么就不会钓到那口古棺,更不会被那只老鼠精给盯上。 说起这件事,要怨就怨我。 我若是态度坚定点,王富贵也不会继续钓,郑老板就更不会死。 但是现在,哪怕肠子悔青都没有鸟用。 我跟王富贵能否保住小命,那就只能指望苟老这位阴阳先生了。 要不然的话,我们随时会被那只老鼠精给害死。 这时候,就见有村民问道:“苟先生,是什么邪祟害死郑老板的?” “是只老鼠精。” 苟老捋下胡须,扫了眼大家,目光还在我身上顿了顿。 看着我时,嘴角还挂着抹浅笑。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对我笑,就是这样一种错觉。 毕竟我跟他又不熟。 更何况我身边,还聚集着很多村民。 这时候苟老,便目露精光淡淡说道:“但是大家莫要担忧,今晚老夫便会开坛做法,将那只老鼠精引出来将其伏诛,不会让郑老板死不瞑目。” 苟老说得自信满满,把握十足。 这让村民们都松了口气。 我同样也松了口气,整颗悬着的心都放下了,用不着担心那只死老鼠,会找上门来要我跟王富贵的命了。 同样也让我感到很震惊,没有想到这叫苟老的有这等本事。 只是去了趟郑老板的房间,就已经知晓,害死郑老板的邪祟是一只老鼠,宛如跟亲眼所见一样。 看来不是胡爷那等招摇撞骗,欺名盗世之辈。 就是郑老板惨死,让我感到无比的愧疚。 这等于是被我们间接害死的啊。 站在郑家的门口,默默看着郑老板的遗像,这让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然而…… 跟郑老板的遗相对视眼,蓦然就发现,郑老板扬起嘴角就对我笑了笑。 这吓得我瞳孔紧缩,浑身都起了层鸡皮疙瘩。 但是我揉了揉双眼再看,发现郑老板的遗像并没有在对我笑。 也不知道,我刚才是不是看花眼了。 可是就算如此,仍然把我吓得不轻,连忙缩回目光,不敢再看郑老板的遗像和棺材。 而我刚缓过神,一阵鬼哭狼嚎般的哭丧声,蓦然在郑家门口响了起来。 那种嗓门极大,简直惊天地泣鬼神。 很多的村民都被吓了跳。 “是郑家请来的哭丧人赶过来了。” “是草帽村的刘老汉!” “刘老汉真够专业的啊,这人还没有到,哭丧声先至,不愧是闻名咱们小镇的哭丧人。” “郑老板都要出殡了,就等着他赶过来哭丧了,刘老汉来得真及时啊。” 而大家指的刘老汉,自然就是我爷爷。 刘老汉不是我的亲爷爷,但是自我六岁记事起,就已经跟他老人家相依为命。 至于我的身世,爷爷从来都是闭口不谈。 根本不愿意提起。 这时候就见我爷爷嚎啕大哭着,被郑家的人一边挽扶着,迅速赶过来请进了郑家的灵堂内。 然后。 我爷爷趴在棺材上,继续嚎啕大哭。 “我的儿呀,你死得好惨啊,你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让我们怎么活啊……” 我爷爷老泪纵横,边哭边说,还一边拍打着棺材。 他老人家的神情悲恸而哀伤。 再配合那哭丧声。 就这样的功底,简直能让人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村民们看着,都满脸的敬佩和仰慕。 不得不说,这真够专业的。 就是天天哭丧,我发现我爷爷的嗓子,都已经嘶哑了很多。 而我爷爷就是靠着哭丧,将我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 虽然我不是他的亲孙子。 但是。 胜过亲孙。 “吉时已到,起棺!” 到了早晨九点整时,抬棺人扯着嗓子大喊声,猛然就抬起了棺材。 就在此刻,鞭炮声,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 以及我爷爷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丧声。 纷纷接踵而至。 抬棺匠抬着棺材走出来,郑老板的亲朋好友,以及镇里的乡村,浩浩荡荡跟随身后为其送葬。 我也跟了过去。 跟郑老板合作多年,不管怎么样都要给他送一程。 将郑老板送上山后我才回村。 郑老板遇害,得把这件事告诉王富贵。 而我仍然抄的是近路。 等我快到草帽村口时,蓦然就看到了王富贵。 “老王跑外面来做什么?” 我看到他在山路口蹲着,路边插着很多没燃烧完的贡香。 以及残留下来的纸钱。 甚至还有用来祭祀的碗筷,以及火盆。 王富贵蹲在这堆烧给死人的祭品前,双手拿着块猪肉在啃着吃。 而那块猪肉就是残留在这里的供品…… 这七月的天气炎热,那块猪肉可是七月半的供品,这都过去好几天了,使得那块猪肉都已经臭哄哄的。 猪肉上还布着有灰尘,爬着有很多的蚂蚁。 就这样一块狗看着都嫌弃的供品,王富贵蹲在路边,竟然吃得津津有味。 看着他那陶醉的神态,宛如是在吃美味大餐。 而且我注意到,王富贵那张惨白的脸庞,在这几天下来,已经没有半点血色,白得都很不正常。 那简直就是一张死人脸。 而且他双眼无神,黑眼圈也很大。 看看他,在看看他手里吃的供品,哪怕是在大白天,不禁都让我感到毛骨悚然。 不对劲。 不管横看竖看,王富贵都不对劲。 虽然这几天,我们被死鲤鱼缠身,已经揪出幕后真凶,是那胡爷在操控水猴子吓唬人。 但是此刻我才想起来,还有件事我给遗漏了。 就是王富贵吃供品这件事。 胡爷只有操控水猴子吓唬人的本事,可没有办法让王富贵吃供品。 现在看这种情况,王富贵真的早就被那只死老鼠盯上了。 当我这种念头闪过,蓦然让我脑海轰鸣,瞬间就想到了,七月半的第二个晚上,去喊王富贵钓鱼的情景。 当时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口古棺就摆在王富贵家的门口。 等我跑过去,那口古棺才消失不见的,看到的只是一根横在地面的扁担。 但是现在看来,恐怕并非是幻觉。 指不定那只死老鼠,那晚真的找上门来了。 因为就是那晚过后,王富贵才变得不正常,开始吃供品的。 “好险啊!” 我心里在掀风鼓浪,没有想到那晚,我去喊王富贵钓鱼,竟然阴差阳错救了他一命。 要是我去晚点,估量王富贵就跟郑老板一样了。 待我缓过神,迅速跑到王富贵面前,立即就将他手里那块臭哄哄的猪肉拍落到了地面。 紧接着被我抬腿,就将其踢飞了出去。 “陈水生?” 王富贵转头看着我,顿时恼怒道:“你把我的猪肉踢走做什么,我都快要饿死了。” “你饿死鬼投胎啊?” 我气得很无语说道:“那块猪肉是供品,都已经臭哄哄了。” “那块猪肉哪臭了,我闻着香味十足,还热呼呼的。” 王富贵气急败坏说道:“是你鼻子有问题。”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王富贵连那块供品,是香是臭都分不清楚了,他这是比前几天的情况愈加严重啊。 就像魂都被勾走样,越来越不正常。 幸好郑家把苟老请来了,今晚就能将那只老鼠精伏诛。 要不然的话,王富贵铁定会出事。 “快起来跟我回家。” 把蹲在地面的王富贵拽起来,我推着就走。 王富贵看着被我踢远的那块猪肉,居然还露出来副恋恋不舍的神态。 “那块猪肉吃起来,真的又香又脆。” 王富贵埋怨我,“俗话说得好,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你怎么就给我扔了呢?我这还饿着呢,你看看我,这饿得走路都在打摆。” 他这是整个人虚得两腿都在发软,走起路来都显得吃力了。 另外我还注意到,这家伙阴盛阳衰,身体都凉凉的。 “这天很凉啊,我衣服穿太少了。” 王富贵又唠叨了句,还冷得在缩脖子,丝毫感觉不到,那火热般的太阳。 “老王,我们可是兄弟。” 看着王富贵,我认真说道:“你相信我吗?” “我啥时候没有信过你?” 王富贵瞪我眼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别给我整得神神叨叨的。” “那我就直说了。” 我深吸口气说道:“刚才被我扔掉的那块猪肉,其实又脏又臭,都已经臭哄哄了。” “水生你这话啥意思啊?”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难道那块猪肉是好是坏,我这么大个人都分不清楚?” “你已经变得很不正常,哪还能分得清楚啊?” 我满脑门黑线。 他前几次吃供品的时候,状态还没有现在这般糟糕。 如今看起来,越来越像着了魔样。 “我咋就变得不正常了?” “你看我穿着短袖都满头大汗,你同样穿着短袖,但是冷得在发抖,你觉得这还正常?” “我们还是被那胡爷给坑骗了,让那只水猴子给我吃了死鱼药,让我吃啥都反胃,才会虚成这样的啊。” “但是这火样的太阳,还让你冷得在发抖啊。” 我顿住脚步说道:“老王,你这得有多虚,才能虚成这样啊?” 王富贵看着我,一时间语塞。 “我咋会这么虚?” 怔怔看着我,王富贵一脸的疑惑。 “老王你等等我。” 我跑回去,把用脚踢走的那块猪肉又拣了回来。 “你怎么把肉又拣回来了?” 王富贵看得嘴馋,顿时两眼都在绿光,舔了舔嘴唇就说道:“水生,我不嫌脏,要不我在衣服上擦擦,让我把那块猪肉吃了吧,咱们不要浪费。” “我都说这块又脏又臭,你竟然还想吃,你这真是病得不轻了。” 我说道:“我把这块肉拣回来,是想让看清楚,这块肉究竟有多臭。” “咋看啊?” 王富贵咽了咽口水说道:“我闻着挺香的。” “你闻着挺香,那我去让村里人闻闻。” 在我们村的村口,就聚集着好几个老人,在村口的树脚下乘凉。 而我用棍子夹着那块猪肉,立即就走了过去。 “陈水生你这小兔崽子在搞什么,你手里的那块猪肉臭哄哄的,赶紧给我扔远点。” 村里的老人如避蛇蝎,一个个气得拿眼睛瞪我。 而王富贵听到这番话,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了,身形也僵在了原地。 我看眼王富贵,就将那块臭哄哄的猪肉扔得远远的。 “王富贵那小子,你这是啥情况啊?” 村里的老人,顿时就注意到了王富贵的不正常,宋大爷孤疑问道:“你这脸色,咋变得那么差,怎么白得像个死人样?” “王富贵你那张脸真的很白。” 村里的杨大妈说道:“我知道你们天天去河里钓鱼,但是得少熬夜,不能天天去夜钓,你看看你虚成啥样了?” “我…我会注意的。” 王富贵陪着笑脸,立即跟我进了村。 到这时候,王富贵才满目孤疑看着我问道:“那块猪肉,大家都说又脏又臭,可我闻着,怎么就香喷喷的?” “还有村里的老人,都热得在树下乘凉,到我这冷得在发抖。” “而且我发现自己真的很虚,走起路来都很吃力。” “水生,我究竟是怎么了?” “难道是胡爷让那只水猴子给我喝的死鱼药,把我的身体喝出大问题来了?” 他首先怀疑的对象,自然就是那胡爷。 毕竟都被害得几天没法吃喝了。 “没有那么简单。” 我看着他,深吸口气便说道:“其实你变得这般不正常,是因为被那只死老鼠盯上了……” 第24章 用火烧,惊退鼠群 “死老鼠?” “我被一只死老鼠盯上了?” 王富贵盯着我惊疑问道:“水生你这话是啥意思,这怎么让我听不懂啊?” “我先开门喝口水。” 这时候已经来到我家门口。 打开家里的大门,我跟王富贵走进去,我先倒了两杯温开水,给王富贵也递了杯。 但是王富贵喝了口水,立即就又吐了出来。 “玛德,之前是喝水没味,现在闻到这味就想吐,就喜欢吃死人的供品。” 王富贵一脸纳闷说道:“那胡爷操控水猴子,给我喝的死鱼药,他说只能影响我五天,但是现在,我怎么觉得情况还越来越来严重了?” “这事跟胡爷扯不上关系了。” 我深吸口气道:“我刚才说了,你早就被只死老鼠盯上了,要不然你根本不会吃死人的东西。” “水生那你快告诉我,盯上我的死老鼠,究竟是咋回事?” 他看着我问道:“难道是古棺里的那只死老鼠不成?” 我喝了口开水,便重重点头说道:“找上你的,就是那只古棺里的死老鼠。” “这死翘翘的还能找上门来?” 王富贵哭丧着脸说道:“哥我胆小,水生你可别吓唬我啊。” “你都快要挂掉了,我吓唬你做什么?” 我没好气说道:“那只死老鼠,必然成精了,就算是死后,仍然能妖魂不散,原本被镇压在古棺内,但是你撕开了那张黄符,才让其脱困了。” “你这怎么说得煞有其事样啊?” 王富贵愈加不淡定,倒吸口冷气问道:“你怎么就那么确定,盯上我的是古棺里的死老鼠,难道你亲眼看到它了?” “因为……” 看着王富贵,我顿了顿说道:“因为郑老板死了。” “啥?” 坐在椅子上的王富贵,猛然蹦跳起身,盯着我难以置信问道:“水生你在说啥?你…你是说郑老板真的死了?” “没有错!” 我重重点头说道:“是在七月十七号的那天早上,也就是他把棺材转手卖掉的第二天,郑老板就被上百只老鼠将其咬死了。” “今天他出殡,我还送郑老板上山了。” 当我这句话说出口,犹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般,顿时让王富贵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万万没想到,郑老板刚把古棺转手卖掉,到第二天就被老鼠给咬死了。 而且到了今日,都是郑老板出殡的日子了。 死得这般邪性,就算他用脚趾头想,也知晓是咋回事了。 “水生。” 王富贵呼吸急促说道:“如此说来,郑老板就是被那只老鼠精给害死的?” “要不然他怎么会被一群老鼠给咬死啊?” “这事真够邪门的。” 王富贵听得胆颤,脸色愈加苍白,难以淡定起来。 “先别慌。” 我拿出包烟,递给王富贵一支,我自己也点燃了一支。 我们哥俩咂巴着嘴,便吞云吐雾抽了起来。 “难怪他这几天看着就很不正常。” 王富贵抽了口烟,便神色凝重说道:“那这几天跟我们接触的,其实就是个死人啊?” “没有错。” 我点头说道:“我们卖鱼的钱为什么会变成冥币,我们买的面包车,为什么会变成一辆花花绿绿的纸车,老王,现在你明白了吧?” “因为这段时间,跟我们打交道的,根本就不是一个活人。” “这人都死了,他还跑来收啥鱼啊?那不是在害我们吗?” 王富贵气恼说道:“还带我们去县城买车,我们真金白银花了四万块,结果买来的是辆纸车,我们又没对不起他,至于这般坑我们这些生意伙伴吗?” “难道是他死得惨,怨气难消,想把我们拖下水,喊到阴间跟其他一块做伴?” “等等……” 王富贵正说着,猛然就想起什么来。 他看着我,便连忙说道:“我这几天都控制不住的想吃死人供品,难道是郑老板在害我?” “这种可能性也有。” 我说道:“也有可能是那死老鼠,在操控郑老板都难说,又或者就是那只死老鼠,总之之,那只死老鼠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如今我老表死了,那不是很快就轮到我了?” 王富贵狠狠抽了口烟。 “我们俩都会插翅难飞。” 我苦笑说道:“何况,我们还拿了古棺里的玉佩跟项链,那必然是死老鼠的遗物,要是等它找上门来,我们肯定会死得比郑老板还要惨。” “那指不定今晚,我们兄弟俩就会死翘翘。” 王富贵叹了口气道:“兄弟,咱先准备好棺材板吧,找人将其运到山上去,然后再买两瓶农药。” “我宁可自杀,也不想像我老表样,被一群老鼠给活活咬死。” “老王你别想得那么悲观。” “那我们俩就死得有骨气点。” 王富贵咬紧牙关,目露凶狠神色说道:“要是那只死老鼠找上门,咱们跟它拼个你死我活。” “也用不着拼命,我这话还没有说完呢。” 我苦笑说道:“镇里的阴阳先生苟老你知道吗?” “苟老?” 王富贵听着愣了愣。 旋即就激动说道:“对对对,我怎么把镇里的苟先生给忘记了,听别人说苟先生很厉害的,只要我们去找他,定然能保住小命。” “我们用不着花钱去请了。” 我说道:“郑家已经把苟先生请过去,当时苟先生就说了,他今晚就开坛做法,引出那只老鼠精,将其就地正法。” “原来郑家,已经把苟先生请过去了啊?” 王富贵松了口气,终于喜笑颜开起来,接着就说道:“你这小子早跟我说啊,我都快要被吓死了,苟先生出马,定然能把那只死老鼠伏诛了。” “但是我们今晚,仍然要谨慎提防。” 我叮嘱王富贵,别把希望全部寄托在别人身上。 虽然那苟先生很出名,但也是这两年扬名的,是否真能伏诛那只老鼠精还是未知数。 “这我清楚的。” 王富贵说道:“胡爷就是个最好的例子,就怕那苟老,也是浪得虚名,我们不得不防。要不然我们俩可就完犊子了。” 说到后面,我们哥俩商量出来一个活命的办法。 那就是今晚今晚打起精神别睡觉。 要是那苟老,今晚把那只死老鼠精伏诛了最好,若是发生意外,我们白天就跑陆。 偷偷离开草帽村,躲到县城里去生活。 反正我们俩手里,可是有好几万块,根本用不着担心生活问题。 “既然这样,我这就回家收拾衣裤先做准备。” “好!” 我们俩商量完,王富贵就回家收拾行李了。 而我把要穿的衣裤,同样提前打包好。 忙活完,吃完午饭,我便躺到床上去休息了。 毕竟晚上得熬夜不能睡觉。 那么白天就得休息好。 也不知道睡了有多久,蓦然就被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将我惊醒过来。 等我睁开双眼,目光所及,黑咕隆冬,一片漆黑。 我被黑暗所笼罩,周遭寂静无声。 那种气氛压抑。 莫明的让我心里感到恐惧。 当我这念头闪过,就感觉到有双眼睛,在旁边死死盯着我。 转头张望那刻,便看到双眼睛。 那是双绿眼,迸发着冰冷而凶残的光芒,正冷冰冰地在盯着我。 那样的画面,显得异常的吓人。 跟其对视,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目都是惊恐万状的神态,以至于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仙人板板的,这难道是那只死老鼠找上门来了? “汪汪——” 念头刚闪过,一阵狗叫声响起。 这让我听着,顿时就愣了愣,恐惧感如同潮水般退去。 与此同时让我反应了过来。 我伸手在床头边摸索着,就打开了家里的灯。 到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那双绿眼睛的主人是谁,俨然就是我家养的大黑狗妞妞。 “妞妞你吓死我了。” 我大口喘着粗气,瞪着大黑狗满脑门黑线。 玛德。 我真被这条死狗吓得不轻。 我还以为是那只死老鼠找上门来了,没有想到是虚惊一场。 主要是没想到,这一觉睡醒天都已经黑了。 而且。 当我看眼挂在墙壁上的时钟,发现都已经是后半夜的三点半。 “卧糟,我竟然睡了这么久?” 看着墙壁上的时钟,一时间让我惊出层冷汗来。 白天还跟王富贵商量,我们白天休息好,晚上绝对不能睡觉,勉得让那只死老鼠有趁虚而入的机会。 结果倒好。 一觉就给我睡到了后半夜的三点半。 这一觉睡得真够久的啊。 幸好没有出事。 要不然趁我睡着的情况下,那只死老鼠找上门,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汪——” 这时候,大黑狗又叫了起来。 死死瞪着我家的门口,作出凶恶状,呲牙咧嘴在低沉嘶吼。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夹着狗尾巴。 但是在这三更半夜的,大黑狗对着我家门口在叫啥呢? 看着大黑狗的异常,让我直皱眉头。 这事让我觉得不正常。 “嘘!” 我摸摸大黑狗的脑袋,将它安抚下来,没有继续叫。 而我蹑手蹑脚,屏气凝神来到大门口,就把家里的大门轻轻打开来一条裂隙。 今晚不是很黑,外面银月高挂。 但是我抬眼张望,蓦然让我瞳孔紧缩,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我家的大门口,竟然摆着口棺材。 那是口很陈旧的黑棺材,棺身雕刻有各种金云图案,在黑咕隆冬的地方,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辉。 看着出现在我家的金云棺,顿时让我脑海轰鸣,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因为这口棺材。 就是我跟王富贵,从春陵江钓上来的那口古棺。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时隔好几日,今晚竟然就出现在我家的门口了。 卧糟。 这是古棺里的那只死老鼠,害死郑老板后,如今又来索我的命了啊? 但是镇里的先生苟老,不是今晚开坛做法,要伏诛古棺里的那只死老鼠的吗? 如今那口古棺,怎么还会出现在我家门口? “这是苟老没有斗赢那只死老鼠啊?” “所以跑来要我的命了?” 霎时间,便让我面如死灰,满腔的恐惧感在心底弥漫。 果然。 不能指望任何人。 虽然那苟老在我们乡镇里,有着很大的名声,但还不是不靠谱啊? 幸好家里的大黑狗把我给喊醒了过来。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而我这念头刚闪过,就见那口古棺,静静在我家门口摆着,很突兀的,吱呀几声,棺材盖就被移开了。 棺材盖在被移开的刹那间,就有只老鼠,探头探脑从棺材里爬了出来。 然后是第二只老鼠,第三只老鼠…… 而且那些老鼠,跟寻常老鼠都不一样,眼睛都是猩红的,显得格外的凶残。 下秒钟。 我就看到无数的老鼠,争先恐后从那口古棺里爬了出来。 “吱吱……” 无数老鼠吱吱叫着,窸窸窣窣爬动的声音,在夜色里响彻。 那样的画面恐怖,看得我头皮发麻。 “汪汪汪——” 我家的大黑狗,这时候嗷嗷叫了起来,猛然冲到窗户下。 而我抬眼,就看到有三四只老鼠,从我卧室里的窗户上爬了进来,但是我家的大黑狗冲过来,立即就将其活活咬死了。 我反应了过来,迅速把家里的大门关紧反锁。 与此同时跑到卧室里关窗户。 但是我刚把窗户关上,就见窗户玻璃出现了一大群老鼠,那群老鼠拼命乱撞,把家里的玻璃都撞得在砰砰的响。 从古棺里跑出来的老鼠很凶,看这种情况,哪怕把窗户关上,同样坚持不了多久。 “汪汪!” 我家的大黑狗,此刻呲牙咧嘴,迅速往客厅里窜去。 这才让我想起来,客厅里也有扇窗户玻璃。 等我赶过去的时候,都已经晚了,大量的老鼠,都爬到客厅里的窗户上来了,正在很疯狂的往我家里钻。 而且有二十多只老鼠溜进我家里来。 此刻我家里的大黑狗,正在追着咬那群溜进来的老鼠。 也就转眼间的事,便有五六只老鼠被咬死。 但是。 当大黑狗看到数量越来越多的老鼠,从窗户外面挤进来时,顿时被吓得浑身的狗毛都竖了起来。 嗖的一声就躲到了我身后。 “卧糟,你这么大一只狗,竟然还怕老鼠?你说我养着你有啥用?” 我气急败坏,满脸的黑线。 要知道老鼠是种很胆小的动物,天生怕狗才对。 结果狗都怕老鼠了。 看到我家的大黑狗怂成这样,我还能指望它啥啊? 这时候我焦急如焚,想要去关窗户已经来不急,因为窗户跟窗户下面,都已经爬满了老鼠。 我对大黑狗连忙说道:“小黑别怕,快给我去咬死那群老鼠啊。” “汪——” 大黑狗看着前方无数的老鼠,吓得呲牙嘶吼声,蓦然转身撒腿就往我家后院跑去。 卧糟。 看到不妙就跑? 这只死狗倒是机灵。 这把我气得无语,同样不敢耽误,慌里慌张的就往我家后院逃去…… 第25章 吓死人,死尸来收鱼 那群古棺里的老鼠攻击性很强,看到我撒腿就跑,它们红着双眼,纷纷朝我追来。 我回头张望眼,就看到有四五十只老在后面追我。 而且还有很多的老鼠正从外面爬进来。 转眼聚集有上百只。 真够凶残的。 这是不咬死我不罢手啊? 我看得头皮发麻,两腿都在发软,奋力冲刺就跑到了我家后院。 在我家后院有扇后门。 我完全能逃出去。 这时候我家的大黑狗,就在用狗爪子,拼命的在刨门。 见我赶过来了,狗脸上扬溢着很激动的神色。 而我扫眼后院墙角落,发现堆着很大一堆的稻草,顿时就让我双眼都亮了起来。 “小黑,我们不能就这样逃走。” 我目露狠色,迅速来到墙角落,拿出打火机就点燃了其中捆绑好的一扎稻草。 虽然有后门能逃出去。 但是老鼠跑起来的速度极快。 更何这还是群吃人的老鼠。 真要被那么多的老鼠追上,我同样难逃一死,会跟郑老板样被活活咬死。 想要活命,唯有赶走这群老鼠。 我权衡利弊略作思考,立即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被拿在手里的那扎稻草,很快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焰,也在这时候,成群的老鼠赶了过来。 老鼠天生胆小,看到我眼前的火焰,顿时都忌惮起来。 哪怕眼神都很凶狠,但是都不敢接近这边。 “我还以为你们都不怕死呢?” 这让我松了口气,心里的恐惧感消失,更没有了要逃走的打算。 今日我倒要看看,那只死老鼠精如何能要走我的命。 将堆在墙角落其他捆绑好的稻草点燃,我立即就把手里的那扎稻草扔了过去。 霎时间。 那群老鼠吱吱叫着,都没有了刚才那一股子凶残。 此刻都在抱头鼠窜。 “都给我滚蛋。” 将点好火的稻草,我双手各拿着一扎,气势汹汹冲过去,立即驱赶满屋子的老鼠。 火焰所过之去,没有老鼠不被吓得逃遁。 我家的大黑狗贼精,刚才还吓得在瑟瑟发抖,这时候趁势追击,看到落单的老鼠就扑过去撕咬。 很快。 就有七八只老鼠被大黑狗咬死。 而我手持燃烧的稻草,将上百只老鼠,从我家后院已经驱赶到了家里的大厅。 那些老鼠吓得到处乱窜,有的通过我家的窗户在往外跳。 我迅速冲过去,连忙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不把门打开,这群老鼠跑不出去。 如今我把家里的大门打开后,大量的老鼠从我家里逃了出去。 然后举着燃烧的稻草,把逃到厨房、卧室里的老鼠,纷纷将其赶了出来。 至于躲藏起来的老鼠,被我家的大黑狗,翻箱倒柜的在猎杀。 跑进家里的老鼠,基本都被我驱赶出去,手里的两扎稻草也快要燃烧完,都快要烧到我手上。 我跑到大门口,连忙将快燃烧完的稻草扔了出去。 屋外黑漆漆一片,在稻草火焰的照映下,我能看到那口古棺,仍然静静摆在我家门口不远处。 那种画面感,显得格外的诡异,很刺激人的眼球。 而那些逃出去的老鼠,纷纷都在往古棺里窜。 “想拿走我这条命是吧?” 我站在门口,目露凶狠神色指着古棺,“你给我等着,老子一把火将你这口棺材烧得渣都不带剩的。” 扔下这句话,我立即跑到后院。 用打火机点燃三四扎稻草,都被我拎在手里,我迅速就往家里的大门口冲去。 一只死老鼠精而已。 只会驱使老鼠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老子我怕个锤子。 我要连带着那口古棺,将其烧得渣都不剩。 但是等我拎着熊熊燃烧的稻草冲出去,就见屋外已经空荡荡的。 那口古棺不见了。 然后在我家四周都寻找了一遍,同样没有找到。 这是被吓跑了。 毫无疑问,那只死老鼠精,这是真担心我,把它的棺材板都给烧了。 “就这熊样,好意思说自己是只精怪?” 我瞪着黑暗处,非常恼火吼道:“不是要来索我的命吗,有种别跑啊,我跟你讲,下次要是敢再来,你别想能有机会逃走。” 没有得到死老鼠精的回应,倒是把我们村的狗惹得在嗷嗷叫。 将熊熊燃烧着火焰的稻草被我扔在地面。 接着我就转身回到了屋里。 大黑狗把漏单的老鼠都已经猎杀完,这时候正在享受大餐。 被大黑狗狼吞虎咽,吃了二十多只老鼠。 而我在家里每处能藏老鼠的角落,都仔细检查了一遍,并没有发现一只老鼠。 但是我家里,被那群老鼠搞得乱七八糟了。 尤其是卧室里的窗户玻璃,被那些老鼠给撞得稀巴烂了,很多碎玻璃都掉落在地面。 那些玻璃还残留有血迹和老鼠毛。 都是那些老鼠留下来的。 把家里搞得乱七八糟,我也没有力气打扫,关上家里的大门,我就软瘫在椅子上。 仿佛浑身的力量都被抽空。 古棺现身,爬出无数的老鼠来索命,碰到这种诡异而邪乎的事,但凡我稍有差池都会挂掉。 幸好我急中生智用火攻,让我有惊无险躲过了一劫。 但是只躲过一劫。 我心里很明白,招惹上这样的邪祟,不把我弄死,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定然会找机会寻上门来。 明天跟王富贵就得离开,躲到县城里,我看那只死老鼠精如何找到我们。 我这些念头刚闪过,家里的大门,蓦然被拍得在砰砰的响,与此同时,还响起了一阵嘶哑而沧桑的声音来。 “水生,快来给爷爷开门!” “我爷爷回来了?” 看着家里被拍得砰砰响的大门,一时间让我感到诧异。 要知道现在都后半夜的四点半了,他老人家这时候回来做什么? 虽然郑家的丧事已经办完。 但是我知晓,他业务繁忙,要不然替郑家哭完丧早就回来了。 哪会三更半夜跑回来啊? “水生快出来开门啊!” 爷爷拍着家里的大门,在外面又催促大喊起来。 我孤疑之余,立即就走了过去。 但是我站在门口,可没有立即开门,在这节骨眼上,尤其是三更半夜的,让我不得不提防。 “汪——” 这时候,大黑狗又叫了起来。 死死瞪着我家的门口,作出凶恶状,呲牙咧嘴在低沉嘶吼。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还是夹着尾巴的。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直皱眉头。 我爷爷回来了,大黑狗应该是摇着狗尾巴,欢天喜地的跑过去迎接才对。 这怎么还夹着尾巴嘶吼起来了? 而且。 还作出来一副凶狠又忌惮的表情。 这让我愈发觉得不正常。 心里在想,难道是那只死老鼠,在这么短时间内又找上门来了? 屏气凝神站在门口,我蹑手蹑脚就往回走,来到卧室的窗户口外往看。 外面黑咕隆冬的,挂着轮淡淡的月牙。 而我往外面张望着,顿时就看到我家门口站着个人。 但是外面太黑了,根本看不清楚是谁。 我拿起床上的手电筒,立即就对站在门口的人照了照。 看到的根本不是我爷爷。 而是郑老板。 郑老板穿着身花花绿绿的寿衣寿裤,乌黑的脸庞浮肿而油腻,就像被油水泡过样。 一阵微风吹来,就传来股极其难闻的尸臭味。 郑老板站在我家门口一动不动,双眼还翻着白瞳,直勾勾瞪着我家的大门。 腿根不离地,踮着脚尖站得笔直。 这让我看着,顿时满目惊骇,被吓得我头皮发麻,肝胆俱裂。 郑老板都落土为安了。 我还跟父老乡村亲自送他上山的。 如今他的尸身,怎么在今晚就从棺材里爬出来了? 而且还跑来找我了。 毫无疑问,郑老板这是死得惨,怨气难消诈尸了。 毕竟他是被上百只老鼠给咬死的。 但是这刚入土为安就诈尸了,他这怨气究竟得有多大啊? 不对…… 郑老板惨死后,摆放在灵堂里的那三天就已经诈尸了。 因为那三天,他天天来找我们收鱼。 而来找我们收鱼的,定然就是他的尸身。 但是害死他的是那只死老鼠精,要找也是去找那只死老鼠,他来找我做什么啊? 我打着手电筒,看着郑老板那张狰狞的死人脸,从心里涌出来的那股恐惧感,已经不是用任何言语能形容的。 就在此刻,郑老板的脑袋,猛然转了过来。 他瞪着我,扬起嘴角邪笑起来。 “妈呀……” 这让我脸色大变,吓得胆战心惊,猛然缩回身子,连忙把手电筒给关了。 “水生快出来啊。” 郑老板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你们今天钓了多少鱼,我过来收鱼了。” 卧糟。 他又来找我收鱼? 这让我又惊又怒,同时满脸的恐惧。 这几天郑老板的尸身,来找我们收鱼,钱给的是冥币,带我们去买面包车,开回来的是辆纸车。 这已经让我们损失四万来块。 仙人板板的,他是不是还嫌不够啊? 难道非要搭上我们的命才甘心? 这让我气急败坏,同样闭着嘴不敢回应。 “水生……” 就在这时候,郑老板的声音,蓦然在窗户口响了起来。 第26章 舌尖血,惊退老鼠精 在郑老板的声音,在窗户口响起的同时,与此同时,一阵怪风从外面吹了过来。 那风冰冷刺骨,吹得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纵使我胆大,此刻也被吓得亡魂皆冒。 家里的大黑狗也被吓得轻,浑身的狗毛都竖了起来,立即就钻进了床底下躲了起来。 这关键时刻,简直比我还要胆小。 而我抬眼,就看到郑老板的尸身,俨然就站在窗户口外面,正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盯着我。 “水生我来收鱼了,快出来开门。” 郑老板缓缓开口,冷冰冰的声音,带着几分僵硬,就像喉咙里卡着什么东西样。 而我两腿哆嗦着,慌里慌张撒腿就跑。 从卧室跑到了客厅。 哪怕想淡定下来,压下心里的恐惧都淡定不起来。 吱呀—— 我刚跑出来,家里的大门,在这时候也被一阵凛冽的怪风吹开。 闹出来的动静,家里的大门就像被人撞开的样。 还砰了一声。 这吓得我两腿发软,轰然就软瘫在了地面。 等我喘着粗气,往外面张望,就见我家门外,弥漫着一股绿色浓雾,如同轻纱般翻涌着,在寂静的夜里,悄无声息的朝我家里涌来。 与此同时,在浓雾里还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依稀能看到,浓雾里有道朦胧的黑影。 那道朦胧的黑影,在绿色浓雾里若隐若现,紧接着就让我看清楚了真面目。 俨然就是穿着寿衣寿裤的郑老板。 我家的大门被他直接撞开了。 跟郑老板的尸身对视眼,顿时吓得我头皮发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水生我是来收鱼的。” 郑老板盯着我,用凶残的眼神瞪着我,声音冰冷问道:“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 “我今天没有去钓鱼。” 看着郑老板的尸身,我喘了口气,硬着头皮说道:“等我钓到鱼,你再来找我行不行?” “没有钓到鱼,那我就要你三口阳气。” 郑老板阴森森说道:“你给不给?” 他想要我三口阳气,这分明就是来要我命的。 “郑老板你已经死了,害死你的是那只死老鼠精。” 瞪着郑老板的尸身,我就气急败坏说道:“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你要真有骨气,就去找害死你的那只老鼠精,你来缠着我做什么?” “我只想要你三口阳气,你究竟给不给?” 郑老板的眼睛,翻着死鱼眼,面目狰狞而可怖瞪着我说道:“你若不给,我们便要你的命。” 随着这句话落音,郑老板的抬腿就从门槛里踏了进来。 在照光的照映下,我立即就注意到,郑老板地面上的影子,根本不是一道人影。 其影子是一只体型庞大的老鼠。 我看着愣了愣,蓦然就让我反应了过来。 这根本不是郑老板诈尸了,而是那只老鼠精,附身在郑老板的尸体上。 要不然被灯光照映出来的影子,怎么可能是只老鼠的影子啊? “原来又是你这只老鼠精啊。” 我狼狈爬起身,看着郑老板的尸身,深吸口气就说道:“你老人家可是得道成精的大仙,被镇压在古棺里,还是我们扯掉那张黄符,将你给放出来的。” “如今你怎么能恩将仇报?” “虽然拿了你的遗物,是我们的不对,现在我把遗物还给你,这事就翻篇了好不好?” “再说您老人家修行不易,害人是会遭天遣被雷劈的。” “就算为了你自己,也要收起那杀戮之心啊。” 我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此时此刻在苦口婆心,好言相劝这只死老鼠。 希望它能悬崖勒马。 结果…… 郑老板的尸身瞪着我,眼里的杀意更重说道:“老身只想要你身上的三口阳气。” “你这是油盐不进是不是?” 恶狠狠瞪着郑老板的尸身,我气得满腔怒火说道:“玛德,你就算是成精了,那也是只老鼠,你在老子面前嚣张个毛线。” “刚才若非你溜得快,你早就被我连带棺材板将其活活烧死,现在你还敢来招惹我?” “你以为我真的怕你?信不信老子我今晚就弄死你?” 说到后面时,声音都是吼出来的。 气势十足。 俗话说得好,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这妖魔鬼怪,同样都知道欺软怕硬,要是遇到大恶之人,它们就不敢招惹。 但要是胆小怕事的,必然会缠着你害死你。 对于这些道理,还是我爷爷教我的。 结果不管用。 郑老板的尸身很嚣张,看着我邪恶笑了笑,没有半点退缩之意。 这就有些离谱了,能不能尊重下我? “你这只死老鼠是真的想找死吗?” 我凶神恶煞瞪着郑老板的尸身,杀意惊人问道:“我最后问你一句,你滚不滚蛋?” “吱吱——” 一阵老鼠吱吱磨牙的声音,同时带着笑声,蓦然从郑老板的嘴里发出。 那阴则则的声音,难听得人毛骨悚然。 “狗东西,你有种就别跑!” 我指了指郑老板的尸身,猛然转身就跑到了后院。 连忙掏出打火机,就准备点燃稻草,仍然想用火攻烧死那只死老鼠精。 结果…… 在这生死时刻,打火机连打了五六次都没有打着。 说句实话,这把我急得心脏都快要跳出来。 也就在这时候,我蓦然感觉到不对劲,周遭的气氛变得极其压抑,与此同时还感到凉嗖嗖的。 同时还闻到股很难闻的尸臭味。 我猛然转头张望,就见郑老板的尸身,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在我身后。 脚步声都没有,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根本不给我逃脱的机会,郑老板的尸身抬起手掌,猛然抓住我的脖子,就将我离地举了起来。 乌黑的手掌冷冰冰的。 但是如同钳子般有力,将我的喉咙掐得卡卡响,两眼翻着白瞳,整个人都快要窒息而死。 “怎么办?” “我该怎么办?” 我四肢乱蹬,拼命挣扎,心里又恐惧又焦急,同时在想着各种能脱困的办法。 随之就让我想到了,我爷爷教给我的驱邪本事。 舌尖血。 这人的舌尖血同样是阳气聚集最盛之物。 是能压制这些牛鬼蛇神的。 当下我没有任何犹豫,猛然用牙齿咬动舌头,便咬出口舌尖血来到。 瞪着郑老板的尸身,我一口舌尖血就喷了过去。 第27章 虚惊一场,火烧凶棺 “啊——” 那口舌尖血喷在郑老板脸上,顿时痛得他手舞足蹈嗷嗷叫了起来。 但是吼出来的是一个老太婆样的声音。 根本不是郑老板本人的。 与此同时,郑老板那张很狰狞的脸庞上,冒起了一阵阵绿颜色的雾气。 郑老板都惨死三天了,尸身出现在我面前就够吓人了。 此时此刻,被那绿色烟雾衬托得更加邪恶。 而我闷痛声,便被郑老板扔在了地面。 我差点被活活掐死,红着脸喘了两大口粗气,我立即又要咬舌尖血,对付郑老板的尸身。 但是扫眼周遭,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没看到郑老板的尸身了。 就这眨眼的功夫,郑老板的尸身,便已经很诡异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难道被我一口舌尖血就给喷得吓跑了?” 我目露惊疑,不敢有丝毫大意。 毕竟是那只老鼠精,控制郑老板的尸身在害我。 我嘴里含着刚咬出来的舌尖血,扫眼我家的后院没看到人,就往厨房里瞅了眼。 然后又去我跟我爷爷的睡房里寻找。 同样没找到人。 就家里的大门打开着,家里静悄悄的,屋外黑咕隆冬的。 毫无疑问,郑老板的尸身确实离开了。 我赶紧关好家里的大门,就将含在嘴里的那口舌尖血用饭碗装了起来。 这可是阳气最盛聚集之物,真能对付那些牛鬼蛇神的。 哪能浪费啊? 把那碗舌尖血放在桌面,我坐在椅子上,喘着粗气,只感觉整个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但这是被吓出来的。 要知道像这等牛鬼蛇神,寻常人等一辈子,都很难有机会能被撞见一次。 更别说人家还是来要我命的。 那只死老鼠精真的很可怕,无论是第一次驱使老鼠来害我性命,还是第二次控制郑老板的尸身来索我的命,都能让人必死无疑。 幸好我胆量惊人,慌而不乱,才让我有惊无险躲过了一劫。 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我掏出根烟点燃抽着,来释放心里那种紧张的情绪。 家里的大黑狗,这时候跑了出来。 在我面前摇晃着狗尾巴,还用狗头往我身上蹭了蹭,露出来副讨好的模样来。 “你给我一边去,现在来讨好我有啥用?” 瞪着这只死狗,我就没好气说道:“小黑,当初你可是条流浪狗,还是我把你拣回来养大的。” “现在你倒好,有事比谁溜得还要快,给我躲得远远的,根本不管我的死活。” “玛德,这是狗能做出来的事吗?” “汪——” 大黑狗叫唤两声,立即翻起白眼瞅我。 我家的大黑狗通灵,能听得懂人话,甚至还会各种跟人样的表情。 像这种翻白眼的表情,我也不知道这只死狗跟谁学的。 每次我骂它,就很不服气地给我翻白眼。 “说你两句还不服气了?” 瞪着这只死狗,我吞云吐雾抽了口烟就说道:“你就知道狗头保命,比谁还惜命,我严重怀疑你这只死狗也成精了。” “要是那只死老鼠再找上门,我就把你宰了算了,用你的黑狗血对付它,肯定更管用。” “汪汪汪——” 大黑狗立即抗议,很不服气嗷嗷叫了起来。 就在此刻,大黑狗猛然竖起了耳朵,屏气凝神,紧盯着门外。 “咋回事?” 看到大黑狗的表情,顿时就把我给吓了跳,难道那只死老鼠又给我找上门来了? “汪…” “汪…汪汪……” 就在此刻,一阵狗叫声,在屋外接二连三响了起来。 是村里的狗都在叫。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引起全村的狗都叫了起来。 在这后半夜的,听起格外刺耳。 但是我听着,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而我家的大黑狗,蓦然慌了起来,迅速跑到我家的大门口刨门,同时转头叫唤我,要我快过去开门。 我端着那碗舌尖血,立即就走过去打开了家里的大门。 大黑狗率先冲出去,朝着某个方向就嗷嗷叫了起来。 我担心那只逃走的老鼠精潜伏在暗处,打着手电筒就环顾了四周,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而我家的大黑狗,这时候冲到我面前,就用狗嘴撕咬我的裤脚。 紧接着又抬起头,朝着东边方向嗷嗷叫。 看着大黑狗的异常举动,我顺着它叫的方向张望,蓦然就让我脸色变了变。 因为大黑狗叫的方向,俨然就是王富贵家。 “不好……” 我脸色骤变,连忙跑回家里,带上两扎稻草,手里还端着那碗舌尖血,家里的大门都顾不上关了,迅速就往王富贵家里跑去。 那只老鼠精来我家闹了两次,我都没有让其得逞要走我的命。 这指不定就盯上王富贵了都难说。 再说。 王富贵已经被那只老鼠精盯上,让其变得很是不正常,连吃人的供品都敢吃,身上的阴气比阳气还要重,这都预示着他已经要命不久矣。 既然那只老鼠精今晚现身了。 没有要走我的命。 必然会去王富贵家里,要走王富贵的命。 而在我赶过去的途中,发现村里其他的狗,同样都是对着王富贵家里在叫。 这更加确定了我的想法,王富贵定然真的要出事了。 我家住村尾,王富贵家住村头这边,我一路狂奔跑了两三分钟才赶过来。 然后抬眼就看到,王富贵家门摆着口棺材。 就是那口古棺。 果然。 那只老鼠精在我这里吃了亏,转身就来对付王富贵了。 一时间。 让我慌乱如麻,心如针扎般难受。 非常担心王富贵的生死。 我连忙顿住脚步,将带来的稻草点燃一扎,迅速冲到古棺前,立即就将熊熊燃烧起火焰的稻草,将其扔进了古棺内。 与此同时将手里的那碗舌尖血也扔了进去。 就在此刻,在古棺里燃烧起的火焰,竟然变成了很诡异的绿色火焰。 而且在古棺里,还响起了痛苦的哀嚎。 那是种很凄厉的声音,如同恶魔咆哮,能听得人头皮发麻。 就算我家的大黑狗,听得狗毛都竖了起来。 可惜没带来柴油。 不然老鼠精的这口棺材,我定然能将其烧得棺材板都不会剩下半块。 让我感到意外,也没有老鼠从棺材里跑出来。 那只老鼠精也没有现身。 就是从古棺里,传来了凄厉的哀嚎声,也不知道是不是那只老鼠精在哀嚎。 而我顾不上这口古棺了,打着手电筒,立即就往王富贵家里冲去。 他家的大门敞开着,根本没有关。 屋内漆黑一片。 我打着手电筒,连忙跑到王富贵的睡房,立即推门冲了进去。 卧室里开着灯。 王富贵趴在书桌上,鼻声如雷,正在呼呼大睡。 他睡得很香,但是脸色愈加惨白,看起来也更加虚弱,整个人就像得了重病一样。 而在其旁边,还摆着碗殷红的鲜血。 昨天我跟他商量时,担心出现意外,要他到了晚上,准备好公鸡血用来驱邪。 真要是老鼠精找上门,也有办法能震撼住不是? 而我气喘吁吁地看着王富贵,满脸的担忧就如同潮水般退去。 “老王!” 我激动大喊了一声。 王富贵被惊醒,还把他给吓了跳,整个人都跳了起来。 “水生你搞什么?” 王富贵瞪着我,顿时满脑门黑线说道:“玛德,我快要被你给吓死了。” “你这心真大啊,怎么还敢睡觉啊?” 看着王富贵,我连忙说道:“那只老鼠精,都已经找上门来了,我要是再来晚点,老王你这半条命,都得被那只老鼠精给收走。” “那只老鼠精找上门来了?” 王富贵听着就吓了跳,没有了半点睡意,连忙问道:“在哪啊?你已经看到了?” “就在你家门口。” 我立即说道:“老鼠精没现身,但是那口古棺,已经摆在你家门口,被我用稻草和舌尖血给点了。” “但是想用稻草,可烧不掉那口古棺。” “家里也没柴油,那我们就用猪油,去烧掉那口古棺。” “快跟我来。” 越在紧急情况,我头脑反而越冷静。 我没有半点耽搁,立即就跑到了王富贵家的厨房。 他家的厨房,我可是比他还熟悉。 因为我爷爷常年在外哭丧,我从小到大,很多时候是在王富贵家里蹭吃蹭喝的。 很快。 我就从厨房里抱出来一个油罐。 “水生。” 王富贵站在门口,用手电筒照着屋外说道:“那口古棺哪有摆在我家门口啊?” 当我抬眼张望,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屋外静悄悄的。 不知道何时,那凄厉的哀嚎声消失不见了,那口古棺也很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我抱着油罐跑出去寻找,也没有看到那口古棺了。 就跟在我家的情况一样。 消失得异常邪乎。 “错失良机了。” 我有些懊恼,没有想到那只老鼠精溜得那么快。 看这种情况,估量是知晓我不好惹了,毕竟今晚在我手里,可是吃过两次大亏了。 不对。 是三次。 跑到王富贵家,我可是用稻草把棺材都给点了。 “水生你是不是看错了?” 王富贵跑出来说道:“我鬼影都没有看到一个,这哪来的棺材啊?” 第28章 夜惊魂,王富贵爸妈惨死 “我骗你做什么?” 我指了指残留在地面,被烧成黑灰的稻草说道:“看到这些稻草没有,就是我赶过来,烧那口古棺烧的。” “要是那只老鼠精,真在那口古棺内,你一扎稻草能烧死人家吗?” 王富贵看着我说道:“你还把我家的油罐给抱了出来,你用这些东西,对付成精的动物真的管用?” “那可是只老鼠精,人家可不会傻站着让你烧。” “水生你这是在搞笑吗?” “不搞笑。” 我摇头说道:“老鼠精先找上我的,今晚在我家里,我已经跟它斗了两次。” 把今晚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顿时让王富贵倒吸口冷气。 他万万没想到,我居然真的跟那只老鼠精斗过两次了。 而且还是控制郑老板的尸身找上门来的。 “你真够胆大的。” 王富贵看着我,他露出来副无比敬佩的神态来。 这要是换成他,看到郑老板的尸体,在这三更半夜的闯进家里来,哪还不得被活活吓死啊? “老王,你还得感谢我家的小黑。” 我说道:“是小黑发现及时,你这边有危险,才要我赶过来的。” “啧啧……” 王富贵听着就激动笑道:“这些年,我没有白给小黑扔肉骨头吃啊,竟然让它给救了一命。” “但是镇里的苟老,不是说要开坛做法,把老鼠精伏诛吗?” “为何今晚会出现?” “难道失败了?” “要是苟老没失败,那只老鼠精就不会现身了。”我说道。 “还好我们有防备,要不然这后果不堪设想。” 王富贵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倒吸口冷气,环顾四周便问道:“你家的小黑呢,我得好好感谢它一番。” “汪——” 王富贵的话刚落音,大黑狗就在他家里叫了起来。 我们走过去,就见大黑狗呲牙咧嘴,对着黑呼呼的楼梯口在嘶吼。 但是大黑狗夹着狗尾巴,浑身的狗毛都竖了起来。 我家的大黑狗很胆小,往往遇到很威胁性的东西,才会夹着狗尾巴,浑身的狗尾都竖起来。 看到我们赶过来了,大黑狗焦急来扯我的裤脚。 “小黑,你对着我家的楼梯在叫啥呢?” 王富贵古怪问了句就说谎道:“你今天救我有功,我拿块肉来赏给你。” 我拦住王富贵道:“你家二楼有问题,要不然小黑不会急成这样,指不定那只老鼠精没有离开,已经悄无声息跑你家二楼里去了。” “什么?”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王富贵脸色大变,“我爸妈今晚在二楼睡觉。” “要出事……” 我打着手电筒,立即就往二楼的楼梯跑了上去。 王富贵紧跟其后。 当我们来到二楼,连忙就冲进了王富贵爸妈的卧室里。 王富贵打开家里的灯光。 刹那间,他爸妈的床榻,一只只老鼠从被窝里跑了出来。 还都是红眼睛的老鼠。 数量众多,接二连三有老鼠从被窝里窜出来。 而被窝里鼓鼓的,里面还有很多老鼠。 与此同时,我们还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然后我抬眼,就看到脚下的地面,流淌着大量的鲜血,而且都是从床板上流淌出来的。 血液化成血珠,正在往地面滴落。 看着这幅血腥的画面,顿时让我们俩双眼圆瞪,面如死灰。 至于王富贵,已经快要崩溃。 呆若木鸡站在原地,身体都控制不住的在颤抖。 而我这时候,连忙点燃了一扎稻草,迅速冲到床前掀开被褥。 目光所及,便是无数的老鼠。 而在床榻上,还有两具面目全非,千疮百孔,浑身血淋淋的尸体。 那两具尸体,俨然就是王富贵的爸妈。 他们俩睡在二楼,已经惨遭毒手,被老鼠精的老鼠,将身体都咬得稀巴烂了。 这时候那群老鼠,正在撕咬王富贵他爸妈的身体。 在我把被褥掀开的那刹间,所有的老鼠都停止了嘶吼,纷纷抬起脑袋,目光落在我身上。 这些老鼠眼睛腥红,看着我就迸发出很凶残的光芒。 但是。 当我将燃烧着大火的稻草舞过来,顿吓到床榻上的老鼠纷纷逃遁。 转眼间,便被逃得干干净净。 都从卧室里跑了出去。 看着床榻上的两具尸体,王富贵就丢了魂,神情木纳走了过去。 “爸妈……” 紧接着,他情绪彻底崩溃大哭起来。 “我去给叔叔阿姨报仇!” 我红着双眼,满腔悲愤,拎着燃烧着大火的稻草,憋着滔天的愤怒和杀意冲了出去。 拿起那扎稻草,我愤怒大吼着,追杀着屋子里的老鼠。 那群老鼠看到火焰就跑,我根本没有能力斩杀,很快就从王富贵家里都逃了出去。 “老鼠精你给我滚出来!” 来到屋外,站在夜色下,我悲愤填膺大吼。 到最后蹲在地面,同样大哭起来。 王富贵爸妈惨死,让我同样非常伤心,眼泪从眼眶里,哗啦啦的在流淌。 大黑狗钻出来,跑到我身边,用脑袋在我身上蹭着安慰我。 “小黑,老王的爸妈死了。” 我情绪很激动说道:“是那只老鼠精杀的,是那只老鼠精杀的啊,我一定要将其碎尸万段,为老王的爸妈报仇。” 我自幼就是个孤儿,六岁跟爷爷相依为命。 但是这么多年来,王富贵一家帮衬我有多,王富贵的父母,待我如同自己的亲儿子没区别。 只要王富贵有口饭吃,从来就没有让我饿着。 如今王富贵的爸妈死了。 这让我如何不伤心? 但是不管再难过,我都得抗住。 王富贵比我更伤心,在这个时候,我绝对不能倒下,让那只老鼠精有机可趁。 不过。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村里的村民都被惊动了。 最先赶过来的是刘大爷。 知晓是王富贵的爸妈,发生意外惨死在床上后,立即就帮忙去通知村里的村民了。 得知死讯,顿时让村民们都感到很意外。 毕竟王富贵的父母还很年轻,怎么可能好端端的就死了。 我说家里出现了吃人的老鼠,把王富贵的父母在睡梦中,将其活活咬死了。 等村民们赶过,看到王富贵父母的遗体都倒吸口冷气。 死得太惨了。 皮肉都没有一块完整的,没有谁不感到害怕。 到最后是村里几个年龄最大的老人,壮着胆把王富贵爸妈的遗体装进棺材里的。 而且每人都被我塞了两百块的红包。 要不然没有谁敢出力。 毕竟在村民眼里,王富贵的爸妈死得太邪性了,没有谁不敢感到忌讳。 等到了第二天,我马上打电话联系我爷爷,把我跟王富贵的遭遇,还有王富贵的爸妈遇害这件事,我没有任何隐瞒告诉了他老人家。 那只老鼠精很难将其伏诛,只有让我爷爷请厉害的先生,才能解决这件事。 但是事情的进展,出现了多少的意料。 根本不是我们能掌控的…… 第29章 办丧事,把苟老请来 当时我爷爷,听完我们的遭遇,还把王富贵的父母都给连累了,顿时把我爷爷气得不轻。 在电话里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爷爷骂我闹出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及时通知他老人家,要不然王富贵的爸妈不会惨死。 因为苟老在郑家开坛做法,昨晚没有将那只老鼠精引出来。 而没引出来的原因,是因为跑到草帽村来祸害我们了。 要是老鼠精现身,就把消息告诉我爷爷,那么他老人家,就会把苟老请来解决这件事。 结果。 就因为我没有打电话通知爷爷,害得王富贵失去了双亲。 想到这件事,就让我感到万份的悲恸。 爷爷把我骂完后,又安慰我别过于自责,别把责任都担在自己身上。 毕竟那等邪祟,常人一辈子很难遇到,基本都是道听途说。 又谁能想到会穷凶极恶到这等地步? 说到后面时,爷爷还夸赞起我来,说我年纪不大,就敢夜斗老鼠精,还有勇有谋,让其两次吃了大亏,这已经很了不起,比很多只有半桶水的大师强多了。 当天。 我爷爷就把苟老请来了。 苟老名声在外,很受村民的欢迎。 看到苟老,就像吃了颗定心丸,哪怕已经知晓,王富贵的父母是被精怪害死的都没有了惧意。 而村民知道这件事,是因为郑老板惨死,同样跟王富贵的父母一样。 都是被老鼠将其咬死的。 村里的刘二爷,跟郑老板的父母有交情,郑老板的丧事去喝了酒。 郑老板究竟咋死的,刘二爷自然很清楚。 昨晚看到王富贵父母的死状,他当时就说了,可不是被老鼠咬死那么简单。 而是像镇里的郑老板样,被成精的老鼠给盯上了。 这把村里人都吓得不轻,将王富贵的父母装棺后,都闹着要回家。 担心给自已招来灾难,这当然是人之常情。 毕竟不管谁家,都有一大家子人。 到最后就留下来三个七十岁的老人,陪着我在守夜。 但是老人也怕死啊。 都七老八十了,谁不想安享晚年,寿终正寝? 要是招来祸事,被老鼠咬死,估量会气得死后,棺材板都会压不住。 而他们愿意留下来陪我守夜,是因为我每人都塞了两包烟。 另外还给了六十块的红包。 至于王富贵,根本受不起这样的打击,因为悲伤过度而昏迷,至今还躺在床上打吊针,输营养液。 再加上三天没吃喝,到现在还没有苏醒过来。 而他父母的丧事,就我在操办。 但是办丧事,需要人手,村里的村民,如避蛇蝎,都很忌讳,不愿意沾王富贵家的事。 家家户户大门紧闭,躲在家里不愿意出来。 甚至还有村民威胁我,要是他们家里人出事,就来找我算账。 尤其是村里的首富王二国最为嚣张。 说我是村里的灾星,要我滚出草帽村,到最后还是村里的刘婶将其拦住才没对我动手。 到了后面我是各种好说歹说,又是送烟送红包才请来九个村民。 都是我们村的老光棍,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那种。 但也是仅限于白天过来帮忙。 到了晚上不会来。 所以。 那只老鼠精若不伏诛,王富贵父母的丧事,那么将会办得格外冷清。 这也是为什么,要我爷爷赶紧请先生来的原因。 但是在我眼里,能掌握奇门风水,玄门秘术,吃阴阳饭的先生,定然是超脱世俗了的。 但是这苟老堆钱眼里了。 比俗人还要俗。 当着乡村们的面,张嘴就要四万块,才愿意解决这件事。 这把我气得不轻,当场就想轰人。 还是没得量商的那种。 哪怕我爷爷都傻眼了,着实没有想到,苟老张嘴就狮子大开口,想要四万块。 在吃不饱穿不暖的八十年代,这可是天价啊。 一个村都没有几个万元户。 这谁能出得起? 但是我跟爷爷还没开口,以王二国为首的村民,立即就替我们作主了。 苟老要的四万块钱,就算砸锅卖铁都要给我凑齐。 要么就去卖肾。 若是不愿意,就要我滚蛋,离开草帽村,不要连累到他们。 我听着就很恼火,真想把王二国揍一顿。 王二国还是个单身汉时,家里穷得连老鼠都懒得光顾,有次患了肺炎,还是我爷爷帮他垫付了一千来块钱医药费将其治好的。 更是我背了他三里路到镇医院。 还算我们送得去及时,当时医生就说了,王二国被痰阻塞住,要是再来晚几分钟就会出人命,别想能抢救回来。 可谁能想到,他后来发横财,成了村里的万元首户后,没有把垫的钱还给我爷爷不说,还对我爷爷恶语相向,说又要我爷爷垫医药费,怎么能说是借的? 当时爷爷要我别跟这种忘恩负义的人计较。 会恶有恶报的。 王二国也确实得到了报应。 虽然娶了个村花做老婆,但是婚后好些年了,至今还无后,没有抱上儿子。 如今又来欺负我,拿不出四万块就要我卖肾,这真把我气得不轻。 但是他说的也是事实。 老鼠精这件事若不解决,指不定真会连累到村里的村民。 这不是我愿意见到的。 而苟老看着我们爷俩就说道:“并非老夫想要出高价,你们让我对付的可是精怪,非寻常邪祟。” “而能害人的精怪,道行高深,可都是成了气候的。” “说句实话,老夫是为了乡村们的安危,在以命相搏,这要是换成其他先生,你们信不信,不管给再多的钱,都会转头就走,根本不敢沾染这样的因果。” “老夫话说到这份上,就看你们的决定了。” 苟老捋着胡须,目光炯炯看着我和我爷爷。 “陈长生你还愣着做什么?” 王二国立即拿眼睛瞪我,要我赶紧去筹钱,没钱就去给我卖肾,要是今天把钱筹不来,就要我滚出村里。 现在王二国有钱了,在我们草帽村很有威望。 其他的村民,纷纷跟着附议。 看村里的村民这副架势,我若是不把四万块凑出来,其他的事暂且不说,王富贵父母的丧事都别想能顺利办成。 “水生快去拿钱吧。” 我爷爷没得选择,只能点头同意。 第30章 易容术,苟老是胡爷冒称的 我点点头,回家拿上银行卡,去镇里的银行取了四万块出来。 有三万块是胡爷那张卡的。 因为老鼠精这件事,我跟王富贵还没有分胡爷的钱。 而另外一万块是卖古棺的钱。 把古棺卖给郑老板,我跟王富贵各分了四万,我们俩合资,我就用掉两万了,就还剩下两万块。 现在又拿出一万块,卡里就还剩下一万块。 我把剩下的钱又取了五千出来。 以王富贵现在的状态,他父母的丧事,肯定是没操办,只能我来替其操办了。 而苟老在王二国家里。 刚被我爷爷带到村里来时,还没有去王富贵里,就被王二国给请去了。 等我拿着钱,来王二国家,就见苟老正在给王二国夫妻俩诊脉。 “怀上不上是你的问题。” 看着王二国的老婆说道:“但是你别担忧,我给你开个药单子,只要吃了我的药,保准能让你怀上,生一个大胖儿子出来。” “你们都看到了吧,苟老都说了,不是我的问题。” 王二国得意说道:“虽然我快五十岁的人了,但是我老当益壮,一夜三次都不带喘气的,怎么可能嘣不出儿子来?” 村民们听着,顿时哄堂大笑。 王二国把苟老请到家里,就是为了怀孕这件事。 这让村民里很意外,没想到苟老这等本事都有。 不过出诊的价格很高。 要了王二国这个万元户六千块。 差点把老底都掏空了。 但是为了能传宗接代,还是咬着牙,给苟老交了六千块。 看到这么快就把钱拿来时,顿时就让村民们都傻眼了。 “四万块说拿就拿得出来,原来你们家这么有钱?敢情这么多年,就是在给大家伙装穷?” “刘二爷你们爷孙俩真够小气的,你们这么有钱,找你家借时竟然说没有?” “就是就是,就没有见过这么小气的。” 当我把四万块钱,摆在苟老面前时,村里的村民从震惊到眼红,最后都怨恨起来。 怪我们爷孙俩,没有给村里的村民借钱。 “大家都安静,先容老夫说两句。” 把钱拿到手后,苟老仍然神色如常,甚至没有多看两眼。 他摆摆手,村里的村民都安静下来。 接着就说道:“既然老夫收了钱,就会把事情解决好,那只老鼠精休想再有机会害人,今晚要是敢现身,老夫定能将其伏诛。” “好好好!” 村民们都松了口气。 “苟先生辛苦你了。”我爷爷连忙道谢。 “用不着谢我。” 苟老说道:“拿钱办事,替人消灾,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 “但是想要斩杀那只老鼠精,彻底解决其隐患,我还得回家里一趟准备番,等到了下午,老夫便会赶过来。” “既然如此,我们就在王富贵家里等着苟先生。”我爷爷起身相送。 走到门口,苟老拍了拍黑色袋子里的钱。 看着我们便咧嘴巴笑道:“刘二爷,你就不担心老夫把钱拐跑了啊?” “苟先生真会说笑啊。” “您老人家是何等人物,哪是见钱眼开之辈?” “就是就是……” 村民们听着,纷纷都笑了起来。 毕竟这苟老盛名已久,又是邻里乡村的,大家知根知底,对他们的信誉还是很高的。 而苟老回镇里时,还是王二国开着辆摩托车去送的。 送走苟老,村民们便主动来找我,还有我爷爷。 说愿意帮忙操办王富贵父母的丧事。 毕竟有苟老出手,村里的村民,就用不着担心那只老鼠精会祸害村人了。 但是就算如此,村民帮忙操办丧事,仍然要我们给钱。 还说其他村民帮忙,我给烟又给钱的。 他们也得同样的待遇。 要是不给钱,那么别想指望他们能帮忙。 还有的村民更恶毒,说要是大家不帮忙,等王富贵的父母出殡时,到时候看谁来抬棺,将其送上山安葬。 俗话说得好,死者为大。 哪有拿死者来做威胁的啊? 再说不管是喜事,还是丧事,村里的村民都是互相帮衬的。 哪能张嘴就要钱? 看着村民们这副嘴脸,顿时把我气得不轻。 而我爷爷连忙劝我,要我别跟大家计较,王富贵的父母死得这么邪性,村民们有顾虑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要给钱才愿意帮忙,那我们便给钱。 然后每户给了六十块。 村里有三十来户,我就刚给帮忙的钱,就拿出去一千八块。 而村里每一户,就派出来一个代表来帮忙。 虽然花了一千来块钱,但是王富贵父母的丧事,终于将其办得热闹起来。 但是等王二国回来时,便给我带回来一个可怕的消息。 王二国给了我张纸条,说是苟老要他转交给我的。 当我看完纸条的内容,犹如晴天霹雳般,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掀起了千层浪。 紧接着,我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双眼都在喷火。 爷爷看到我的脸色不对劲,立即就过来询问是咋事。 我没有说话,把纸条交给我爷爷看。 然后我抖着双手,点燃根烟狠狠抽了起来。 而我爷爷看着我给的纸条,立即气得双眼圆瞪,呼吸急促问道:“这张纸条你哪来的?” “是苟老让王二国转交给我的。” 我咬牙切齿说道:“爷爷,我是真没有想到,那胡爷还有这等本事啊。” 因为我爷爷请来的苟老,根本就不是苟老本人。 而是乔装易容成苟老的胡爷。 就是那个养水猴子,招摇撞骗的胡爷。 胡爷让王二国转交给我的信条是这样说的,“老夫行骗半生,从未吃过亏,还逼迫老夫要掐死自己养的水猴子,你们真是好大的本事。” “但是你们绝对想不到,老夫非等闲之辈,最擅长易容。” “这四万块钱只是利息,日后再找你们算账。” “胡爷!” 纸条内容后面落笔的名字,龙飞凤舞写了“胡爷”这两个醒目的字。 说句实话,这把我给气疯了。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这天地间还有像电视里演的易容之术,胡爷冒称镇里的苟老,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骗走了我们的四万块钱。 “苟老神神秘秘的,要我转交给你的纸条都写着啥?” 趁我爷爷不注意,王二国把纸条抢了过去。 第31章 真苟老,江湖秘术 “四万块只是利息,落笔之人是胡爷?” 看完纸条的内容,王二国一脸疑惑,看着我跟我爷爷,就询问胡爷是谁。 纸条都被王二国看到了,这事想瞒肯定是瞒不住了。 当然。 我们也没有想过隐瞒此事,毕竟王二国也是受骗之人。 “胡爷就是刚才来的苟老。” 我爷爷气恼说道:“我们都被骗了,被我请来的,根本不是苟老本人。” 正说着。 刚好有三个村民闯进来,听到了我爷爷说的话。 “他不是苟老本人?” 村里的村民,看着我爷爷,连忙询问是咋回事。 “你们给我闭嘴。” 横眼那几个插嘴的村民,王二国孤疑问道:“苟老我是见过的,他长啥样我知道,他怎么可能不是苟老?” “你们给我说清楚,这把我越听越迷糊了。” “被我请来的苟老,是被胡爷给冒称顶替的。” 我爷爷说道:“那胡爷会易容秘术,定然是个江湖术士,有着非凡的本事,以假乱真把我们所有人都给蒙蔽了。” 而我爷爷这般解释,总算让大家听明白了。 就是遇到骗子了。 胡爷本事过人,乔装成苟老的模样,把村里的村民都给忽悠了。 霎时间。 就像炸开锅样,顿时让大家都变得不谈定。 想到那只老鼠精,又都害怕起来。 尤其是王二国,当场肝胆都快要气炸。 要知道为了能怀上孩子,他让苟老诊脉开药方可是给了六千块。 现在告诉他,刚才请来的苟老是被别人冒称的。 这让他如何不气? “刘老头,你给我请来的苟老,怎么请来的是一个骗子?” 指着我爷爷,王二国两眼都在喷火。 “我是从郑家请来的。” 我爷爷冤枉说道:“胡爷布局,先被骗的是郑家,我哪知道郑家请的苟老,是另外一个江湖骗子啊?” 就在这时候,村里人焦急跑过来通知,说郑家的郑海涛,开车来他们村了。 还把镇里的苟老带了过来。 听到这番话,我们迅速赶了过去。 郑家的郑海寿,是郑老板的堂弟,开着辆面包车,正将一个身穿白衣唐装的老人请下车。 而那身穿唐装的老人,俨然就是镇里的苟老。 但是那苟老,额头红肿,长着个大包。 “刘老汉,我们被骗了。” 郑海涛看着我爷爷,连忙就跑过来说道:“从我堂哥家请来的苟老,是一个江湖骗子,苟老被别人冒称顶替了。” 说到这里,他指了指唐装苟老说道:“这位才是咱镇里真正的苟老。” “老夫被那江湖骗子偷袭了。” 苟老告诉我们,前往郑老板那天,在路上被别人偷袭,用木棍把他敲昏了过去。 等醒过来,就躺在别人家的杂屋里,用杂草将其掩盖住。 嘴里还塞着布条,四肢也被捆绑住。 被别人莫明其妙绑架,这让苟老很恼火,但是用尽浑身解数都没法脱困。 直到今天,那家的主人去杂屋里,才发现苟老,将其救了出来。 还认识苟老,说郑家办丧事,他去喝过酒。 苟老一问郑家的情况,顿时就脸色变了变,自己这边被绑架,郑家就冒出来另一个自己,他立即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被别人下套把他给顶替了。 脱困之后,他马上联系了郑家。 郑家发现被骗,当时也被气得不轻,然后带着苟老,就来我们草帽村找人了。 听郑海涛说完,我爷爷就愤怒说道:“我们也被骗了,他从我家里,刚刚卷走四万块,还有王二国的六千块。” “骗我们的人,听刘老汉说叫胡爷。”王二国这样说。 “胡爷?” 苟老嘀咕句,顿时气得吹胡子瞪眼问道:“你们确定是叫胡爷的,在冒名顶替我?” “我们很确定,苟先生你认识此人?” 我跟爷爷诧异,发现提到胡爷,苟眼里的怒火更盛。 “谈不上认识,但是跟老夫有些过节。” 苟老说道:“胡爷是外地人,听口音是湘北一带的,身边还跟着只水猴子,他靠着那只水猴子招摇撞骗那些在河里钓鱼人。” “施展的手段也简单,就是用死鱼,让钓鱼的人钓上钩,说是死鱼正口撞了邪。” “实则,钓鱼人钓上来的死鱼,是他身边的水猴子潜到河里挂上去的。” “这事被老夫发现,要他赔偿被骗之人,然后给老夫滚出咱们乡镇,事后,老夫便被偷袭了……” 听苟老说完,顿时让大家都感到很意外。 原来苟老跟胡爷有过节,是发现了胡爷招摇撞骗的阴谋,为了乡村们伸张正义才遭到了胡爷的报复。 “但是老夫,还是低估了胡爷这个江湖骗子。” 就见苟老又说道:“没有想到,他会乔装易容之术,他本事不小,是个江湖术士。” 说到后面,苟老就询问我们,胡爷离开有多久了。 “已经离开有大半个小时。” 王二国焦急说道:“还是我开摩托车,亲自把他送到镇里的,现在我就骑摩托车去追。” “现在赶过去,肯定是找不到人了。” 苟老说道:“胡爷会乔装易容,换个身份,想要找到他无疑是大海捞针。” “不能就这么算了。” 王二国咬牙切齿说道:“行骗敢骗到老子身上,我一定要将那胡爷揪出来,把他的狗腿都给我打断。” 然后我爷爷,要我也跟着去一趟。 至于王富贵父母的丧事,有我爷爷回来了,就用不着我来操心了。 前往王二国的家里骑他的摩托车,我们立即赶往镇里。 但是就像苟老说的,根本无法找到胡爷了。 我们在镇里逛了好几圈,又找人打听,都没有打听到胡爷的行踪,就像已经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等我们回到王富贵家里,我爷爷正在跟苟老,说那只老鼠精害人的事。 而村里的村民,都在说好话乞求苟老。 “你们都别围在这里。” 扫眼村民们,苟老就摆摆手,让大家都出去了,就留下我跟我爷爷。 “先是郑老板被害,如今又是王富贵的父母。” 苟老看着我说道:“你爷爷说,这事是你们惹上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否告诉老夫?” 第32章 噩梦,王富贵大限将至 在苟老面前,我自然不会隐瞒真相。 我跟王富贵去春陵江钓,把钓到古棺这件事,全部如实说了一遍,包括郑老板被老鼠咬死,也是把古棺转手卖掉才出事的,我同样没有隐瞒。 然后又说到了我昨晚夜斗老鼠精的事。 “虽然我拿了老鼠精的遗物,但是我跟它说了,愿意将遗物还给它。” 我深吸口气说道:“但那只老鼠精只想要我的命。” “那只老鼠精被镇压在古棺里,被你们掀开黄符才得以脱困,按理来说是会感激你们,会对你们报恩的。” 苟老看着我说道:“如今反而想要你们的命,这说明你们招惹到的非善类,而是心中只有恶念的大凶之物。” “苟先生你一定得帮忙,救救我这孙子啊。” 我爷爷连忙哀求说道:“苟先生你放心,价钱这块好说,无论你要多少钱,就算我们砸锅卖铁,我们也会给你凑齐。” “这不是钱的事。” 苟老叹了口气说道:“虽然老夫有些本事,但也是局限解决普通灵异事件而已,碰到道行高深的精怪,老夫也无能为力。” 听到这番话,便让我面如死灰,着实没想到,苟老也没能力对付那只老鼠精。 甚至说起这件事,苟老还露出了很忌惮的神色来。 明显不愿意招惹那只老鼠精。 “老夫实属无能为力。” 就见苟老又说道:“想要解决这等可怕的大凶之物,唯有碰到出世的高僧,或者掌握有奇门秘术的道人才有能力做到。” “苟先生可有认识这样的高人?”我爷爷连忙询问。 “这哪是我们这种市井之辈能碰到的?” 苟老摇头,站起身就要离开。 不想在我们村久留,一副很担心给自己惹来麻烦的神态。 “苟先生等等。” 我拦住苟老说道:“王富贵这几天都吃啥吐啥,就喜欢吃供品,我发现他越来越不对劲,苟先生帮帮忙,帮我瞧眼老王好不好?” 我说着。 拿出来一千块钱,便硬塞到了苟老手里。 苟老要拒绝,我爷爷连忙说道:“那孩子的父母刚被害死,如今他的状态也糟糕,苟老帮帮忙吧,我真担心他会出意外。” “这钱我就不收了。” 苟老把钱推了过来,根本不敢接。 但还是点头答应,愿意去看眼王富贵。 我们带着苟老,立即就来到了王富贵的卧室。 他躺在床上,脸庞苍白而憔悴,从昨晚昏迷到现在,仍旧还没有醒来。 苟老走到床前,打量着王富贵就皱起了眉头。 打量两眼,苟老脸庞上的神色,就变得格外凝重,“生机被妖气吞食,阳气快要散尽,王富贵已经病入膏肓。” “苟先生你是想说,老王快要死了?”我听着就吓了跳。 “没有错。” 苟老说道:“准备棺材吧,最多还能熬上三天。” 他这番话说出口,犹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般,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万万没想到,王富贵最多只能活三天了。 这对于我来讲就是个噩梦。 “苟先生,求求你救救他。” 我扑通一声,就跪在了苟老面前,连忙说道:“你要多少钱,我都愿意给。” “你这孩子快起来。” 苟老气得瞪眼说道:“老夫都说了,这已经不是钱能解决的事,老夫也没有这种能力,就算我能帮助他,恢复些许生机也是枉然。” 说到这里,苟老就顿了顿。 接着走到我面前,挽起我右手臂的衣袖,就看到我的手臂上,竟然有个黑色印记。 还是颗面目狰狞的老鼠头印记。 “这是怎么回事?”看着老鼠头印记,一时间让我感到很震惊。 “就是那只大凶之物,在你身上留下的印记。” 就见苟老说道:“无论是王富贵还是你,既然你们俩都被盯上了,那么,肯定是没机会活命了,只不过是你们俩,谁先后死谁后死的问题。” “所以你们要我救他没用。” “别怪老夫说话难听,包括你在内也一样,还是先给自己准备好棺材板吧。” 苟老扔下这句话,转身就从卧室里走了出去。 而我爷爷听着,已经老泪纵横。 “爷爷你别伤心。” 我站起身来说道:“那只老鼠精,没有那么可怕,既然能在我手里吃亏两次,那么我就自信,能把它给弄死。” “既然苟老不愿意出手,那么就我来对付它。” “就算你能对付那只老鼠精,那王富贵怎么办啊?” 我爷爷难过说道:“他阳气散尽,已经病入膏肓,苟老可是说只能活三天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心颤。 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是啊。 王富贵的阳气,已经被那只老鼠精吸走了,就还能活三天。 我又有什么办法能救王富贵? 王富贵的父母已经惨死,难道我还眼睁睁看着,王富贵也步他们父母的后尘? 一念至此,便让我心如刀割。 就在此刻,就见苟老又从外面走了回来。 他看着我跟我爷爷,站在房间里,一脸的哀伤就叹了口气。 走到我面前,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瓷瓶。 他把瓷瓶塞给我,便对我说道:“这瓷瓶里的血,能驱散王富贵身上的妖气,滋养生机,只要每天喝上三滴,就能保他多活十五天。” “多谢苟老。” 我双手接过瓷瓶,我跟爷爷连忙感激道谢。 “从我们县往南三十里的青湖山,有一座青湖庙。” 苟老看着我便说道:“庙里住着一位苦行僧,法号伏虎和尚,是位了不得的高人,曾经老夫在年轻时,慕名而去,在青湖山远远有幸见到过一次。” “那位高僧入定,有猛虎为其护法。” “猛虎为其护法的高僧?” 我跟爷爷听着,蓦然感到无比的震撼,没有想到在这世间,竟然真有这等世外高人。 “没有错。” 苟老点点头,看着我就说道:“你跟王富贵若想活命,唯有前往青湖庙,寻找到那位高僧才能活命。” “但是那位高僧,是否还住在青湖庙,那就很难说了,毕竟老夫那时候慕名而去,已经是四十年前的事。” 第33章 抬不动,棺材落地 苟老怜悯我跟王富贵,终究不想看到年纪轻轻的,就惨死在那只老鼠精手里。 给我们指点出路,前往青湖山寻找高人救命。 离开前还提醒我们,王富贵父母的丧事,最好从简,今天就出殡,落土为安。 王富贵命在旦夕,没有时间耽误。 虽然他给的那瓶血,能给王富贵驱散妖气,滋补生机。 但只是阻碍了妖气的侵蚀速度。 只能保他十五天而已。 要是拖得越久,生机将会被侵蚀而亡。 苟老的一番善意提醒,我们自然要重视,我爷爷当场就决定,立即出殡,送王富贵的父母上山安葬。 而我们先给王富贵,喂了三滴苟老给的那瓶鲜血,才跑出去张罗出殡这件事。 至于苟老,已经坐着郑海涛的面包车离开了。 村民都聚集在王富贵家的门口。 但是村民们的脸色都很不对劲,一个个盯着我,俨然满腔的怒火。 “陈水生你这害人精,给我们立马滚出我们村。” “给我赶紧滚,不要连累到我们!” “另外给我带上那病入膏肓的王富贵,给我滚得远远的。” 村里的村民已知晓,老鼠精这件事,就算是苟老也措手不及,无能为力解决。 苟老都解决不了,自然就让大家都慌了。 再说王富贵的父母,就是一个血淋淋的例子,没有谁想步其后尘。 想要不被连累,唯有把我跟王富贵赶出草帽村。 村民的心情我能理解。 不管大家如何侮骂我都受着,毕竟这是我跟王富贵带来的灾难,我愿意承担其后果。 但是王二国就不能忍了。 王二国被胡爷骗走六千块,把这件事都怪罪到了我爷爷头上。 要我爷爷赔钱,说着还要动手打我爷爷。 这把我气得不轻,一拳就将王二国摞倒在地,把他鼻血都给打了出来。 “就是你爷爷把那江湖骗子带到我们村,才害得老子被骗了六千块,你们不给老子赔钱就算了,竟然还敢动手打人?” 王二国满腔怒火,擦了把鼻血,就攥紧拳头,怒气冲冲又冲了上来。 说到打架。 我好像天生比别人能打。 我跟王富贵年幼时,遇到比我们年龄大的,王富贵打不过受欺负,但是对方受不起我两三拳,就被打得哭鼻子,回家找爸妈了。 而且还是比我大五六岁的。 看到王二国不依不挠,我对他更加不会客气,一脚将其踹倒在地面,脸庞上又挨了我两拳,顿时就痛得鬼哭狼嚎,被我揍得爬不起来了。 村民们看着这幕,顿时都傻眼了。 因为王二国这个老光棍,年轻的时候就是个二混子,喜欢逞凶斗狠很能打。 村里的村民,对他同样很忌惮。 尤其是成为村里首富后。 村里的人,基本都是依附于王二国,以王二国马首是瞻。 但是让村民没想到,王二国这般凶狠的一个人,才四十来岁的年纪,竟然打不过一个十八岁的小青年。 三拳两脚就被揍趴下,着实让他们大跌眼镜。 就在这时候,有四个村民从人群里冲了出来,就是依附王二国的狗腿子。 那是四个壮汉,长得都人高马大。 他们满脸的凶狠,没有任何的废话,立即就朝我冲了过来。 像我这样的小年轻,根本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都是乡里乡村的,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没有必要搞出这么大的事来。” 我爷爷慌里慌张的,跑过去阻拦那四个村民。 同时说道:“我孙子年纪小不懂事,我老头子愿意赔礼道歉,咱们有话好好说不成?” “刘老汉你给我滚远点。” 那四个村民瞪眼我爷爷,顿时就将我爷爷推倒在地面。 “我是为你们好啊。” 我爷爷站起身来说道:“既然劝不动,你们想要挨揍,那就随你们吧,别说我老头子没有拦你们……” 我爷爷正说着,一道响起来的惨叫声,便打断了他后面说的话。 就见率先朝我冲来的村民,被我一脚就踹飞了一米多远,坐在地面捂着肚子,痛得嗷嗷叫着,连眼泪都痛得流了出来。 其他三人看到这幕,顿时就倒吸口冷气。 一时间震慑住。 “我说啥来着啊?” 我爷爷说道:“不要仗着人多势众,就以为能随意欺负我孙子,我孙子可是练过的,哪是你们人多就能捞到便宜的,你们这不是在讨打吗?” “陈长生你练过是吧?” 另个村民开口,目露凶光瞪着我道:“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能打。” 他是我们村的黑子。 嗓子大,鬼点子多,村里人都说是王二国的军师。 随着黑子挥手,跟另外两个村民,同时朝我冲过来,抬腿就往我身上踹。 但是我弯腰蹲身,一个扫堂腿就将他们三人扫倒在地。 随之冲过去,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很快。 他们三人就被我揍得鼻青脸肿,跟王二国样惨了。 村民们看得震惊,连忙跑过来拉架,把我给劝住,黑子三人才没有遭受到我的继续毒打。 同样也被我打怕了。 没有想到我真练过,三五人都没有办法近身,更别说能伤到我。 其实我练过锤子啊。 不过是有几斤蛮力,还有就是觉得他们出手很慢,很容易被我防住而已。 被我揍了顿后,他们仍然在叫嚣,村里的刘大爷忍不住,就站出来说道:“我来说句公道话,二国呀,这事真怨不得刘老汉呀。” “当时大家都在场,你出的那六千块,可是没有人逼你。” “胡爷是你自己请进家里的,也是你求着那胡爷,帮你们夫妻俩诊脉的,事后被骗,这哪能怪到刘老汉头上来?” 其他几个年老的村民,同样站了出来,都觉得王二国过分了。 “不要他们爷孙俩赔钱可以。” 王二国恼怒道:“让陈水生跟王富贵,给我立马滚蛋,要不然会给咱们村,带来什么样的后果,你们自己都清楚。” “这事你不说,我们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就是啊,苟老都招惹不起的老鼠精,若真的祸害我们村,没有谁能活命。” “陈水生跟王富贵,必须离开我们村。” 村民们纷纷表态,都站在了王二国那一边。 哪怕刚才说公道话的刘大爷也是一样。 因为这件事,可是关系到了每个人的安危,若是解决不好,是真会死人的。 “大家都放心,我不会连累到咱们村任何人。” 看着乡村们,我就说道:“我跟我爷爷已经商量好,王富贵父母的丧事,一切从简,现在就出殡,把王富贵的父母安葬好,我立即就带着他离开我们村。” 见我这么说,村民们自然都没有意见。 帮衬王富贵父母的丧事,反而都变得很热心,根本用不着我跟我爷爷插手。 王二国指挥村民,抬棺的抬棺,放鞭炮的放鞭。 还安排了敲锣打鼓吹唢呐的。 而我爷爷负责哭丧。 至于我,就代替王富贵做孝子捧遗相。 虽然一切要从简,但是死者为大,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这也好让逝者走得安心。 “起棺!” 抬棺的村民大喝声,紧接着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然后是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 最后是哭丧声响起。 “呜…呜呼……” “爹娘呀,你们死得好惨啊……” 棺材从灵堂里抬出来,伴随着我爷爷那惊天地泣鬼神的哭泣声,立即就送王富贵的父母上山了。 就在这时候,王富贵从家里跑了出来。 看着抬出去的棺材,王富贵喊着爸妈,眼泪眶盈,悲痛欲绝,虚弱得跌跌撞撞追了上来。 “老王……” 看到苏醒过来的王富贵,顿时让我激动又担忧。 老王真的越来越虚。 生机被妖气侵蚀,让其脸庞惨白而憔悴,双眼无神,无论是谁都能看出来,他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走起路来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 看着变成这副模样的王富贵,让村民都倒吸口冷气。 有的村民如避蛇蝎,站得远远的。 我挽扶着王富贵,捧着遗相走在前面,王富贵对我哽咽说道:“水生,我爸妈的丧事辛苦你跟你爷爷了。” “我们兄弟别说这种话。” 我说道:“但是你现在很虚弱,就让我代替你,送叔叔阿姨上山吧。” 王富贵默默摇着头,咬着牙硬撑着前行。 然后…… 眼泪如泉涌般在流淌。 哪怕晴朗的天空,这时候变得黑沉沉的,下起了毛毛细雨。 王富贵的父母惨死,仿佛老天爷都在为其哀伤。 “好沉,棺材咋变得这么沉?” “王富贵他母亲的这口棺材也一样,怎么突然就变得死沉死沉的?” “抬不动了……” “我们这边抬不动了,快来人过来帮忙。” 刚把棺材抬到后山的山脚下,突然就发生了变故,王富贵父母的两口棺材,竟然越来沉,让抬棺的村民,咬着牙硬扛着,竟然都显得极为吃力。 甚至在后方抬棺的村民,被抬棺材的龙杠,都被压得将身体都弯了下去。 但是这两口棺材,每口棺材都安排了十个人来抬的。 而且个个是村里的精壮汉子。 按理来说,就算抬得有点辛苦,也不至于吃力到抬不动的地步。 结果倒好,其他村民纷纷跑过去帮忙抬,每口棺材都添加了五六人,仍然还是吃不消。 抬着棺材还没走几步,就纷纷大叫着抬不动了。 其他村民看到这种情况,火急火急的拿着长板凳,想将其垫到棺材底下。 毕竟棺材还没有抬到安葬地点是不能落地的。 然而就在这时候,随着咔嚓几声,捆绑棺材的麻绳,蓦然断裂。 轰隆! 随着一道闷雷般的轰呜声响起,棺材便砸落到了地面…… 第34章 麻绳断,棺材流血 棺材砸落到地面,让大地都在颤动,卷起一大片尘埃,在虚空飞扬。 而抬棺的村民惊呼声,纷纷四脚朝天栽倒在地面。 但是捆绑棺材的麻绳,可是有手指粗,想要崩断极其不容易。 再说捆绑前,可是检查过的,不存在老旧这些问题。 偏偏就出现了这样的变故。 麻绳都给抬断了。 让人不敢想象,棺材究竟得有多沉。 但是让人感到最邪乎的,是两口棺材的麻绳都嘣断了,而且还是在同时间断裂的。 然后那两口棺材,就整整齐齐的摆在地面。 那等视觉冲击,可谓很刺激人的眼球。 短暂的惊呼声过后,天地间变得落针可闻。 看着落地的两口棺材,大家双眼都圆瞪了起来,脸庞上流露震惊、意外、恐惧各种表情来。 但是最多的是恐惧。 要知道按照民俗,给逝者出殡,麻绳断裂,棺材落地是极为不祥的事。 定然是死者怨气重。 走得不安宁。 更何况王富贵的父母,原本就死得惨,还是被上百只老鼠,将其活活咬死的啊。 见过其尸身的村民,晚上都做噩梦了的。 昨晚没有谁睡得安宁。 因为王富贵的父母,可是被老鼠咬得,身上没有一块完整的肉。 看到那种血淋淋的画面,纵使再胆大之人都抗不住。 就算是做为儿子的王富贵可都吓昏了过去。 如今闹出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来,顿时让人仰马翻的村民,纷纷吓得亡魂皆冒,慌里慌张逃遁,连滚带爬的远离那两口棺材。 至于前来送葬的村民们,无论老幼都吓得胆颤,同样都很忌讳在往后退。 只有王二国坐在地面,还留在棺材旁。 “腿…我的腿……” 王二国吓得脸色煞白,整个人慌乱如麻。 他的右腿被压在棺材底下了,已经痛得他死去活来得在嗷嗷的叫。 伤势严重,腿都被棺材压得出血了。 估量压断腿了都难说。 要是抬棺材把腿给抬断,会把王二国这个村里的首富给气炸。 而且他还不是负责抬棺的,只是看到大伙抬不动,想要跑过去帮忙而已。 然后他冲过去,落地的棺材就砸在了他的脚下。 你说这得有多倒霉啊? 但是眼下最多的是来源于麻绳断裂棺材落地的恐惧。 此刻把他这种狠人都给吓哭了。 扯着嗓子大喊着,要村民们赶紧过去抬棺,把他的腿都给弄出来。 可是村民们都吓破胆了,看着那两口棺材如避蛇蝎。 都傻看着,没有谁敢过去。 还是我跟我爷爷跑过去,合力挪动棺材,才把王二国给解救出来的。 然后被村民们,将其扶到旁边检查伤势去了。 “刘老汉!” 就在此刻,蓦然有村民惊呼,指着我们挪动的那口棺材,震惊得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血…” “你们快看,棺材在流血啊。” “棺材真的流血了!” 其他村民看着,纷纷都倒吸口冷气,眼里的惧意愈加强烈。 而我跟我爷爷低头张望,发现这口棺材的棺材板,还真的渗出来大量殷红的鲜血,从棺材板里流淌到了地面。 紧接着,大家注意到,第二口棺材的棺材板,同样也涌出大量的鲜血来。 先是麻绳断裂,棺材落地。 如今又棺材流血。 这闹出来的事情,一件比一件邪乎,顿时吓得村民们越加不安。 原本王富贵的父母,可是被老鼠精给害死的,对这件事就非常忌讳,也是为了能让我跟王富贵,能趁早离开,大家才硬着头皮,愿意帮忙抬棺。 可谁能想到,抬棺材还能发生这种可怕的事啊? 没有村民不害怕,都绷不住了。 一时间。 村民愿意都萌生了退意,想把棺材扔在这里不管了。 “爷爷怎么办?” 这时候我焦急如焚说道:“村民们都吓得都要跑掉了,你老人家赶紧想想办法,这两口棺材咋就流血了啊?” “我就是一个给别人哭丧的,哪知道棺材为何会流血啊?” 我爷爷也吓得不轻,胆颤说道:“像这种场面,我也是头次见到,你要我咋想办法?” 看到吓得要离开的村民,王富贵立即了跑过去。 紧接着,就拦住了村民的去路,跪拜在大家面前,便苦苦哀求起来。 要是村民们撒手不管,如何能让自己的父母入土为安啊? 没有办法,只有跪下来哀求。 “我们已经仁至义尽,不要再拦着我们。” “没有错,祸是你跟陈水生惹出来的,你们的父母也是被你们害死的。” “现在闹出这等邪乎的事,还想要我们怎么帮忙?” “王富贵,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都害死才甘心?” 村民们都很愤怒,把跪在他们面前哀求的王富贵,顿时将其骂得狗血淋头。 “既然你们不愿意管,那就把棺材扔在这里算了。” 我开口说道:“老王的父母,定然是怨气难消,这要是化成孤魂野鬼,第一个找上门来的,肯定就是你们。” 没有办法。 想要让村民帮衬,把王富贵父母的棺材,抬到山上落葬,只能出这样的损招了。。 至于苦苦哀求,想获得同情让村民帮忙,这已经不现实。 “你……” 看到我没有任何顾虑,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顿时气得村民脸色铁青。 都瞪着我,眼里在喷火。 同样害怕起来。 现在王富贵父母的棺材,就闹得这般邪乎了,这要是像我说的,真化成孤魂野鬼找上门怎么办? “那我们就地,把王富贵的父母埋在这里面,你们答不答应?” 我又说道:“但这里可是在村尾,就怕大家住得不安心吧?” 这让村民左右为难。 想把棺材送上山,如今闹得很邪乎,要是扔在这里真不管,同样也不是个办法。 但是看着那两口棺材,到现在还在流血,让他们是真的害怕啊。 “你们别怕。” 我深吸口气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是我跟王富贵招惹到了那只老鼠精,要害也是会害我们,肯定不会连累到大家。” “只要安葬了王富贵的父母,我们就离开,到时候那只老鼠精,肯定也会跟着离开,村里的父老乡亲,仍然能过着平安的日子。” “但是这耽搁得越久,只会让你们越危险。” 我这说的是实话,更不希望村民们都跟着出事。 “这棺材流血,定然是王富贵的父母怨气重的原因。” 我爷爷这时候说道:“大家别怕,这种事情,苟老能解决,我们先把棺材抬上山葬吧。” 一阵苦口婆心相劝,终于劝动了村民。 可是就在这时候,那两口棺材,没有任何预兆的,竟然传来了老鼠吱吱的叫声。 哪怕隔着棺材板,同样听得清清楚楚…… 第35章 要崩溃,棺材无人抬 那两口棺材,汇聚着无数老鼠的吱吱叫声,让其声音显得很是刺耳,将其气氛更是衬托得极其诡异而邪乎。 我跟王富贵听着,顿时脑海轰鸣,脸色大变。 这是两口棺材里有无数老鼠啊。 但是…… 封棺之后,棺材可是密封的。 而且从昨晚到现在,都有人在灵堂里守灵,那些老鼠又是如何从外面钻进棺材内的? 这事匪夷所思,真想不通那只老鼠精是如何做到的。 更没想到,那只老鼠精凶残到了这等地步。 驱使那么多的老鼠,将王富贵的父母活活咬死后,竟然还想让其死后都不得安宁。 难怪镇里的苟老不敢插手这件事。 确实。 那只老鼠精过于邪恶了,犹如恶魔般阴魂不散。 无论是谁招惹到它,都不会有好结果。 苟老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而我们好不容易把村民们劝动,原本都愿意将王富贵的父母,抬上山将其安葬了的。 当听到从棺材里传来的老鼠吱吱叫声时。 就像炸开锅样。 无论老幼,都露出来副惊恐万状的表情,皆被吓得肝胆俱裂。 哪怕王富贵下跪哀求,在这时候都不管用了。 已经没有村民会同情他。 都慌里慌张的撒腿就跑,朝村里那边跑去。 被棺材压断腿的王二国,在痛苦哀嚎惨叫声中,被村民们抬走的。 “回来…你们回来啊……” “我求求你们了,还没有把我爸妈送上山的啊。” 王富贵跪在地面大喊。 苦苦哀求着。 最后软瘫在地面,一脸的无助和哀伤。 这让我看得心如刀割,替王富贵感到很难过,从小到大,从来没有看到,他像现在这般的哀伤啊。 “老王……” 来到王富贵面前,我将其扶起来。 王富贵抱着我,蓦然崩溃大哭,“水生,村民都跑了,没有人愿意帮忙了,怎么办,我们怎么办啊……” “老王你别激动。” 我拍着他的肩膀安慰说道:“你先给我振作起来,我们一定会想到办法,能帮你父母顺利送上山安葬的。” “不会有人愿意帮忙了。” 王富贵悲痛欲绝摇着头,整个人都已经处于快崩溃的状态。 “你相信我,肯定会有办法的。” 我红着眼圈,强忍着泪水,哽咽说道:“老王,我们眼下,得先把棺材里的老鼠弄出来,不能让那些畜生,继续糟蹋你爸妈的遗体。” 而在棺材里的老鼠,这时候闹出来的动静越来越大。 将那两口棺材,都折腾得在砰砰的响。 王富贵忍着心里的悲伤强撑着,看到棺材里闹出来的动静,顿时让其束手无策,又气又怒,连忙问我该怎么办。 “只能开棺,将那群老鼠放出来。” 我转头看向我爷爷,发现他老人家躲得远远的,蹲在路边树下在瑟瑟发抖。 我爷爷给别人哭丧大半辈子,可以说吃的也是阴阳饭。 没想到关键时刻,竟然会吓成这样。 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家在怕啥。 “爷爷你别怕,就是那只老鼠精,驱使一群老鼠在棺材里面闹。” 来到我爷爷面前,我就说道:“没什么可怕的,把棺材盖打开,将其放出来就行。” “你还想打开棺材盖?” 我爷爷听着就头皮发麻,缩了缩身子,嘴唇发抖问我,“这棺材盖谁敢去开啊?你可别指望我老人家,我…我心脏不好。” 王富贵的父母死得太惨了,被老鼠咬得没有一块完整的肉。 如今都封棺了,又遭到了老鼠的祸害。 他不敢想象,棺材里面的两具尸体,都被那些老鼠给祸害成啥样了。 这想想就让人感到恐惧,更别说谁有勇气敢去开棺。 哪怕他老人家年过半百了也怕啊。 我说道:“爷爷,这棺材盖我去开。” “你去开棺?” 古怪看着我,我爷爷就问道:“你确定你敢去?你就不害怕吗?” “那只老鼠精,在我面前都讨不到便宜,我有啥好怕的?” 我说道:“帮我把老王照顾好。” 王富贵被妖气侵蚀,已经极其虚弱,我真怕他因为父母的死,悲伤过度出现意外。 但是我爷爷看着我,担忧说道:“要是那只老鼠精在棺材里怎么办?” “那我就用舌尖血对付它。” 我已经用舌尖血,伤了那只老鼠精一次。 就算那只老鼠精,真的在棺材里,我也敢跟其抗衡。 “你真够胆大的。” 我爷爷很服气,跑过去照顾王富贵了。 而我们村的村尾,在很多村民的杂屋里,都堆放有很多的稻草。 我拿了好几扎稻草,分成两堆放在棺材旁。 然后准备开棺驱赶老鼠。 轰隆—— 黑沉沉的天空,这时候电闪雷鸣,一道道白色匹练,在虚空闪烁着,拉出了长长的尾巴。 天空更加阴沉,将气氛变得很压抑。 村尾的山坡上,还摆着两口棺材,气氛被衬托得很压抑的同时,同样更增添了几分诡异。 而我看眼天色,准备好舌尖血,连忙点燃其中一堆稻草。 等稻草的火势越来越大时,我才猛然用力,推开了王富贵母亲的棺材。 在推开的刹那间,先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紧接着,就有老鼠从棺材内跳出来。 仍然是那种红眼睛的老鼠。 这些老鼠呲牙咧嘴,目露凶相,立即就想扑过来咬我,但是看到我手里熊熊燃烧的稻草,顿时吓得鼠窜,纷纷往杂草堆里钻去。 但是在棺材内,还有大量的老鼠,将近有三四十只。 我跟这些老鼠已经斗,非常畏惧火焰。 可惜…… 这是王富贵父母的棺材,遗体也在棺材内,要不然这些老鼠别想能逃走,我一把火就能将其活活烧死。 当我拿着燃烧着火焰的稻草,很快就把这口棺材内的老鼠,都将其全部驱逐了出来。 与此同时我看了眼棺材内的遗体。 那样的画面血腥而可怖。 简直不堪入目。 王富贵母亲的遗体,俨然被老鼠撕咬得连骨头都露了出来。 那只老鼠精真够歹毒的。 这就是想让王富贵的父母,哪怕死后都得不到安宁。 此刻。 王富贵跌跌撞撞冲了过来。 我爷爷拦都拦不住。 “妈…妈……” 王富贵看着棺材内的遗体,一脸崩溃而悲怆说道:“是儿子不孝,儿子不孝啊,把你害得这么惨……” 说到后面,他便软瘫在了地面。 哭得撕心裂肺,几欲昏厥。 我爷爷陪在身边,不断安慰着王富贵,要他一定得振作起来。 要是发生不测,有个三长两短。 那么他父母死都不会安宁啊。 而我将那群老鼠驱赶出来后,立即就将棺材盖合上,紧接着用同样的办法,开棺第二口棺材,用火驱赶棺材内的老鼠。 在这过程中,也没有发生任何异常。 我把含在嘴里的舌尖血,只好吐进了一个随身携带的矿泉瓶子里内。 矿泉瓶子装着有半瓶公鸡血。 同样渗着有舌尖血。 我用矿泉瓶子装起来,随身携带在身上,就是为了能随时应付那老鼠精。 轰隆! 轰隆隆隆! 阴沉的天色,黑云滚滚,不时闪烁着雷电,雨势也越来大。 刚才还下着毛毛雨,现在下起了大雨。 “现在棺材里的老鼠解决了,这棺材咋抬上山啊?” 我爷爷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些外村的朋友过来帮忙。” “爷爷你别去。” 我摇摇头说道:“我们草帽村,有老鼠精害死人这件事,肯定都传开了,你去找谁都没有用,没有谁会来帮忙。” 第36章 柳姨,没人抬棺我扛棺上山 “那该怎么办?” 我爷爷黑着张脸说道:“而且现在这雨,也越下越大了,等地面湿透,想要把棺材送上山,可就变得困难了。” “实在不行,我再去求求村里的村民……” 说到后面,我爷爷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老人家心里也清楚,村里的村民,都非常忌惮那只老鼠精。 刚才就是被棺材里的老鼠吓跑的。 如今去求他们又有什么用? 我爷爷躲在树下,卷了根土烟,阴沉着脸,狠狠抽了起来。 至于王富贵,捧着父母的遗相,跪拜在棺材前哭泣着,一脸无助看着我跟我爷爷。 雨水都淋在我们身上,这方天地弥漫着的悲伤也越来越浓。 我站在棺材前,默默掏出根烟抽着。 看着老王,我便咬着牙说道:“老王,就算没有人帮忙,我无论如何,都要帮你父母送上山,让其走得安心。” 说完这句话,我就扔掉了夹在手里的那根没抽完的烟。 然后打量眼棺材,我将左手伸进棺材底部,把右手抓住棺材盖,借其腰部的力量紧紧搂住。 “孩子,你这是要做什么?” 我爷爷看着我,这时候一脸的疑虑。 我没有说话,深吸两大口气,猛然仰天怒喝道:“起棺!” 那声怒喝,声如洪钟,在这方天地隆隆回荡。 与此同时我鼓着双眼,无论是脸庞上,还是手臂上,都暴起了一条条青筋。 下秒钟。 那口五百多斤重的棺材,我以徒手之力,将其从地面举起扛到了肩膀上。 而我敢这般尝试,是因为我天生力量远超常人。 在我十二岁时,我就经历过一次。 当时我跟王富贵在山里玩,王富贵不小心被块上百斤重的石头压住了双腿。 那时为了救王富贵,我憋足一身的力量,便将那块石头抱了起来。 如今我长大成人,发现扛着这口数百斤的棺材,哪怕显得有些吃力,我也完全能将其扛上山。 但是我爷爷跟王富贵看着这幕,此刻双眼圆瞪,满脸都是无比震撼的神色。 万万没想到,我能把棺材给扛起来。 而且是凭一已之力。 “你们俩还愣着做什么?” 我扛着棺材,喘着粗气说道:“老王,我们先送你爸上山!” “好好!” 王富贵喜极而泣,立即捧着遗相在前方带路。 而我爷爷走在最后面。 他一边哭丧,一边放着鞭炮给亡人送行。 后山的鞭炮声,惊动了村里的村民,很多人出现在了村尾,冒着雨赶了过来。 毕竟大家都吓得不敢去抬棺了。 这让村里的村民都担心,王富贵会就地把他的父母,将其安葬在村尾。 但是等赶过来,顿时都惊呆了。 便看到我扛着棺材,迎着风雨,一步步在朝后山走去。 那幅画面,将所有村民都震惊住。 “陈水生那小子,竟然能把棺材扛着走?这…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那口棺材可是有五六百斤重,十人抬起来都费劲的啊。” “就是啊,陈水生还是人吗?” “早就听村里人说,陈水生天生力气大,但是他这是不是大夸张了?这真的,简直就不是人。” “这陈水生,可是刘老汉从外面拣来的,来历不明,我看他自幼就觉得很邪乎,跟正常人有些不一样,果然如此……” 村民们议论纷纷,无论说什么的都有。 甚至还有村民说我是个怪胎。 还有人说我是妖怪生的。 要不然的话,五六百斤的棺材,也能将其扛上山啊。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 而我在村民们的注视下,扛棺材还来回扛了两趟,把两口棺材都抬上山去了。 等将王富贵的父母入土为安。 王富贵就昏迷了过去。 他原本被妖气侵蚀,生机所剩无几,如今悲伤过度,让其显得更加的虚弱。 回到家里,先把王富贵安顿在床上休息。 我爷爷就问我道:“孩子,你真要前往青龙山,去寻找那位叫伏虎和尚的高人救王富贵?” “爷爷。” 我重重点头说道:“就算有一线希望,我都不会放弃。” “而且我们若不离开,爷爷你也会变得很危险,包括村里的村民也一样,我不能给大家带来灾难,今天就必须离开。” “你这孩子倒是重情重义。” 我爷爷叹了口气,接着就说道:“我去炒几个菜,在离开前,先去祭拜下你柳姨吧。” 而我爷爷指的柳姨,其实就是我家后院的那株柳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爷爷为何要我认株柳树为姨。 而且从我八岁懂事起,我爷爷就让我祭祀那株柳树了,每月的十七日都要祭祀一次,每次都是用大鱼大肉来招待。 如今我都满十八岁了,用大鱼大肉祭祀这株柳树都已经有十年。 那株柳树也确实不寻常。 我每次送过去的饭菜,都会不翼而飞,凭空消失了。 就像真的被那株柳树给吃掉了一样。 这样的事很邪性,当初在我年幼时,被吓得哇哇大哭。 还跟我爷爷说那株柳树是吃人的精怪。 更不敢去祭祀那株柳树。 当时我爷爷很恼火,我不愿意去就往死里揍。 而如今。 我早就司空见惯,波澜不惊。 而我爷爷在厨房里忙活着,很快就做出来一盘烧鸡,一盘红烧鱼,还有盘空心菜。 但是这顿美味大餐,爷爷可不是做给我自己的。 就是去送给那株柳树吃的。 把菜炒出来后,我爷爷就要我将其端到后院去。 在那株柳树下,摆放着一张石桌。 那就是株看起来很普通的柳树。 主树干只有拳头那么粗。 但是柳树的枝叶,就算是四季更迭,哪怕到了寒冬腊月,仍然青翠欲滴,不受其影响。 我把菜摆放上去,又添来碗大米饭,还倒了三杯白酒将其摆好。 到了最后,我拿出来三支供香。 把供香点燃拿在手里,我便恭恭敬敬行礼拜了三拜。 同时看着柳树,我深吸口气就说道:“柳姨,我来给你送饭了,但是我得出趟远门了,日后送饭,只能让我爷爷,帮忙给你送了。” 而我说着,就对柳树拜了三拜。 待我回头张望眼,就见石桌上只剩下空盘子,空空的饭碗,还有空酒杯。 甚至。 骨头渣都不带剩的,吃得干干净净…… 第37章 我的身世,山雾中的古庙 这株神秘而诡异的柳树很能吃,也从来都不浪费,无论送多少吃的来都能吃完。 也从来不挑食,我们做什么就吃什么。 甚至还喜欢吃零食。 我年幼时来给柳树送饭,经常会带堆糖果过来,都会被柳树吃掉。 但是…… 给这株柳树送饭十年,从来都没有显灵过。 祈祷无数次,也没有灵验过。 更别谈能庇佑我家。 就知道吃这样。 但是看着柳树,我还是神色肃穆祈祷说道:“柳姨,我跟老王招惹到一只老鼠精,如今老王被妖气侵蚀,危在旦夕,我将要带着他前往青湖山寻找高人求救。” “我希望柳姨能庇护,让我们顺顺利利,也希望能保佑老王平安无事,能熬过这场生死劫难。” 说到后面,我再次恭恭敬敬三嗑九拜。 最后站起身,收拾好碗筷离去。 柳树盘根错节,屹立于后院,高挂的骄阳洒落,照映在葱葱翠绿的枝叶上,让其显得有几分晶莹。 紧接着,柳叶在无风拂动…… 回到客厅,爷爷已经摆好酒菜在等我吃饭,看到我回来了,我爷爷便说道:“伺候你柳姨,也已经有十年了,有些事情,我觉得是时候该告诉你了。” “是柳姨的事,还是我的身世?” 我坐下来,跟爷爷碰了杯酒,然后激动而期待看着他老人家。 “其实都一样。” 我爷爷饮了口酒说道:“孩子,当年我能把你拣回来,其实就是你柳姨托梦给我,告诉我地方,让我将你拣回来养着的。” “竟然是我柳姨托梦?”我听着诧异。 “没有错。” 我爷爷重重点头,然后他老人家告诉我,柳姨托梦很离奇。 一株柳树在他的梦里口吐人言。 而且。 接二连三被那株柳树托梦七次。 还都是相同的梦境。 原本我爷爷,根本没当回事。 可是被一株柳树,接连托梦七次,便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按照梦里的画面,他便去了趟宝瓶山。 然后将我拣了回来。 说来也奇怪,等把我带回家里,那株柳树也很神奇地出现在了我爷爷的后院。 听爷爷说完,顿时让我震惊莫明。 着实没想到,是柳姨托梦,才让我爷爷把我拣回来的。 而且柳姨也跟着过来了。 这听得我呼吸急促,很难相信这是真的,因为这种事过于玄乎,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 但是我清楚,我爷爷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就是因为那株柳树,我爷爷才收养了我。 毫无疑问,我跟那株柳树,肯定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要不然也不会让我爷爷收养我。 至于我的名字,也是柳姨告诉我爷爷的。 但是有关我的身世。 柳姨半字没提,没有给我爷爷托过梦。 我听完就问道:“我都伺候柳姨十年了,为何还不托梦告诉我的身世?” 既然那株柳树知道我的名字。 必然清楚我的身世。 但是这十年来,那株柳树从来没显灵过,更别说托梦了。 “可能是时机未到。” 我爷爷看我眼便说道:“但是,当初我在宝瓶山找到你时,孩子,你着实把我吓得不轻啊。” “这话怎么说?”我听得惊疑。 “你被一根绳子,吊在一株老槐树上。” 我爷爷深吸口气说道:“当时你披头散发,浑身都是伤都是血,而且都已经断气。” “爷爷你想说的是……” 看着我爷爷,我感到难以置信说道:“你找到我时,我被吊死在一株老槐树上?” “没有错!” 我爷爷卷了根土烟点燃,咂巴着抽了口,才继续跟我讲。 当时得知我已经被吊死后,我爷爷就想将我安葬在宝瓶山,结果坟坑都挖好了,我竟然从地面爬起来,站在了我爷爷面前。 奇迹般复活过来了。 “这人死哪还能复生啊?” 听爷爷说完,我就苦笑说道:“我被吊在老槐树上,这肯定还有口气没有咽下去。” “我也觉得是这样。” 我爷爷说道:“孩子,有关你的事,我就知道这么多,至于你来自哪里,又为何会吊死在老槐树上,身上的伤又是哪来的,我一概都不清楚。” “但肯定是有人想害你,因为你身上的伤都是剑伤。” “可我怎么啥都想不起来了?” “你脑袋瓜有伤,受了重创,让你导致失忆了,当时把你拣来时,我可是问过你,但你啥都不记得了,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 “原来如此。” “另外,当时你身上穿的衣衫是身古袍。” 我爷爷说着,从自己的睡房里,托出来一个箱子。 打开箱子,里面是身衣衫。 就是爷爷说的那身古袍。 是身白色衣袍,衣袖还绣着有金丝纹边。 但是看不出来是哪个朝代的衣服。 打量着这身,被我曾经年幼穿在身上的古袍,我就难以置信问道:“爷爷,当时在我身上,怎么就穿着古袍啊?” “你当时的头发也留得很长,都跟肩并齐了,完全就像是一个从古代穿越来的古人。” 我爷爷深吸口气说道:“但是若说你是古人,可你说的话却是普通话。” “你说,这哪有说普通话的古人?” 这听得我傻眼。 对于我的身世,也感到愈加的扑朔迷离。 我爷爷也要我别想了,对于我的身世,恐怕只有那株柳树知晓。 等柳树托梦,到时候啥都清楚了。 “还有件事,我差点给忘记了。” 我爷爷说着,就从后院将我平时用来砍柴的砍柴刀拿了过来。 “孩子,这把砍柴刀也是你的随身之物。” 把砍柴刀交给我说道:“当时你被吊在老槐树上时,手里就攥着这把断刀。” 其实这把砍柴刀,就是把断刀。 有六公分宽的刀身。 至于长度在六十公分。 刀身渡了层淡金颜色,刀柄奇特,宛如蛇的嘴巴,卖相好看,平时我用来砍柴也很趁手,比真正的砍柴刀都要锋利。 但是我从来没有当回事,用完都是扔在墙角落的。 以至于十年来,这把断刀都在生锈了。 但是让我没想到,这把我用来砍柴的断刀,居然是我的随身之物。 “如今你要出远门,带上这把断刀用来防身。” 我爷爷叮嘱我道:“那只老鼠精让人防不胜防,随时可能会嘣出来害你,你得有件兵器用来防身。” “嗯?” 我跟爷爷吃完午饭,爷爷就在帮我收拾衣裤了。 趁这时间,我眯着双眼,躺在腾椅上休息起来。 睡得正香,蓦然听到有人在喊我。 当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就见我竟然身处在一座荒山野岭里。 周遭黑咕隆咚的,寂静无声,天空悬挂着一轮惨白的月光。 环顾眼四周,顿时就让我一阵错愕。 发现身处这片山岭里,却让我感到无比的真实,甚至往自己的大腿上捏了把,都痛得我眼泪都流了出来。 如果这是梦,怎么捏自己一把痛都痛不醒? 就在此刻,一道沧桑而嘶哑的声音,蓦然在前方树林里响了起来,“陈水生,过来,你过来……” “谁?” 我盯着前方,目露惊疑大喊,“是谁在说话?” “陈水生你过来啊。” 那道沧桑而嘶哑的声音,又从前方黑暗处悠悠传来。 那道声音仿佛还有股魔力,明明让我感到很害怕,竟然还控制不住的让我往前方走去。 走了没几步,出现了一条山路。 那条山路弥漫着大量的白雾,宛如轻纱般,在悄无声息翻涌。 而在山路两边,长着两排整齐的槐树。 槐树枝繁叶茂,枝叶拂动,响着哗啦啦的声音。 但是目光所及,阴森森的山路看不到尽头,仿佛是一条通往幽冥之路。 这样一条飘着白雾,长满槐树的山路,无论横看竖看都显得不正常。 这看得我头皮发麻,两腿都在发软。 而在这时候,那道沧桑而嘶哑的声音,又呼唤起我的名字来。 听其声音来源,就是来自山路前方。 而我明明感到无比的恐惧,想要转身逃离此地,但是双腿根本不受控制。 在漆黑而寂静的山路里,我一步步前行。 我屏气凝神,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额头都渗满了冷汗。 待走了五六米远,终于来到了山路尽头。 一座石庙呈现在我面前。 那座石庙屹立一座矮山脚下,石皮都褪去好几层了,门和窗也都玻玻烂烂的,结着有蜘蛛网。 而在其庙门前,还挂着两盏白灯笼。 至于庙内黑呼呼的,隐隐约约能看到一座雕像。 我正打量着,刚才一直呼唤我的嘶哑声音,这时候就从庙内响了起来,“陈水生你过来呀。” 我脚步不顿,迈步就踏进了庙内。 既然没法逃走,那就坦然面对,面对未知的恐惧,让我没有刚才那么强烈了。 同时已经准备好舌尖血。 用来预防不测。 在其庙内,果然有一座雕像,而且还是座很大的人形老鼠雕像。 看着人形老鼠雕像,顿时让我脑海轰鸣。 立即就想到了那只老鼠精。 就在此刻,人形老鼠雕像的铜铃大眼,猛然绿芒绽放,变成了一双冰冷而残的眼睛,随之,人形老鼠雕像盯着我,便口吐人言道:“陈水生,老身终于把你盼来了……” 第38章 讨封,斩杀老鼠精真身 看着口吐人言的人形老鼠雕塑,我便问道:“你就是那只老鼠精吧?” “没有错!” 人形老鼠雕像说道:“老身就是缠上你们的那只老鼠精。” 卧糟。 还真是那只老鼠精啊? 但我只是躺在家里的腾椅上眯了会眼,怎么就被那只老鼠精给盯上了? 这让我震惊,感到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我懒得说任何废话,一口舌尖血就喷了过去。 顿时间,就喷在人形老鼠雕像上。 但是很奇怪,我这次的舌尖血,骤然对那只老鼠精没有造成任何的伤害。 没有听到鬼哭狼嚎的惨叫声。 也没看到散发出绿颜色的烟雾来。 相反。 那只老鼠精在雕像里,还传来阴侧侧的冷笑声。 看到这种情况,顿时就让我脸色变了变。 而这时候,就见那只老鼠精收敛起笑声冷哼道:“年轻人你够凶狠啊,竟然刚见面,就对老身下这样的毒手。” “上次被你的舌尖血所伤,让老身道行大跌,老身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但这次我怎么无法伤到你?” 如临大敌般盯着雕像,我紧皱眉头这样询问。 “因为这是在你的梦境里。” “是在我的梦境里?” 这让我听到诧异,着实没有想到,眼前所见所闻,居然是在梦境之中。 但是这只老妖怪,是如何进入我梦境里的? 而且还将梦境变得很逼真。 如同身临其境。 她若不告诉我,都让我无法分清,究竟是在梦境中,还是在现实里。 难道那口舌尖血喷出来,没有伤害到这只老鼠精。 我还以是我的舌尖血失去效果了呢。 “你来我的梦境里做什么?” 瞪着人形老鼠雕像,我压着满腔怒火,目露孤疑询问。 “来找你谈场交易。” 就见老鼠精缓缓说道:“王富贵被老身吸走生机,已经危在旦夕,若想活命,唯有老身将阳气还给他。” “那你愿意将阳气还给老王吗?” “老身当然愿意,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年轻人你放心,老身不会要你去杀人放火,做伤天害理之事。” 老鼠精那嘶哑的声音,从雕像里传来说道:“其实老身要你做的事简单,就是老身问你一句话,我究竟像人还是像神,你跟我说像神便可以了。” “就这么简单?” 我听着错愕说道:“你问我像人还是像神,我说你像神就可以了?” “对对对,就这么简单。” 老鼠精激动问道:“那你可清楚,老身为何要你这般做?” “我不知道啊。” 看着雕像,我一脸的迷惑。 “不清楚便好,不是你该知道的你别问。” 就见老鼠精又说道:“你只要你按照老身说的这样回答,那么老身就将阳气,还给王富贵,而且,老身还会饶你们俩一命,不会再缠着你们不放。” “你真愿意将阳气还给王富贵?” 看着雕像,我万份激动说道:“而且也不会再害我们?” “老身是成精的大仙,说出来的话一言九鼎。” 老鼠精说道:“老身在你们村尾的石拱桥上等你,你赶紧过来,另外,这件事不要对任何提起,若不然,老身会收回刚才的承诺……” 随着这句话落音,我猛然惊醒过来。 环顾眼四周,就发现我仍旧躺在家里的腾椅上。 但是对于刚才的梦境记忆犹新。 “看来真的是那只老鼠精,用妖法进入了我的梦境。” 我在心里嘀咕句,就从腾椅上站起身来。 “水生你再眯会啊。” 我爷爷帮我收拾着行囊,朝我这边看了眼说道:“我还没有帮你收拾好。” 看眼爷爷我就说道:“爷爷,我出去走走就回来。” 拿起那把断刀,我贴身放进了衣服内。 又查看眼装着公鸡血和舌尖血的矿泉水瓶,我才从家里走出去。 但是在我家屋外,已经聚集着很多的村民。 以村里的黑子为首。 都是村里的壮汉。 他们看着我,目露不善神色,黑子冷着张脸问道:“陈水生,你打算何时离开?” “再给我半小时就离开。” 看着村里的壮汉,我就说道:“我爷爷正在给我收拾行囊,我去村里转转,回来后,我就会带着老王离开我们村。” 这话我说得很平静。 也没有生气。 村民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是我跟王富贵,招惹到了那只老鼠精。 如今都发生命案了,让村民不得不担心会连累到自身。 黑子又说道:“那我们就在你家门口等着,你别指望,还能癞在村里不走。” “我借了辆面包车来,我会亲自帮你们送走。” 在我家旁边,还真的就停着辆面包车。 但是我心里清楚,黑子不是好心想要送我们,而是担心我跟王富,前脚从村里离开,趁他们不注意,天黑就又给摸回来了。 所以,这让村民们不得不提防。 “那就多谢了。” 我道谢一句便走开了,很快就来到了我们村的村尾。 紧接着,便来到了石拱桥上。 石拱桥是座百年老桥,在桥下方是河道,村里的孩子,每到夏天就喜欢去河里游泳。 但是我环顾眼四周,在石拱桥上没有看到人。 不过。 随着我的到来,石拱桥旁边的树木,蓦然刮起了一阵风,吹得树木都在哗啦啦的响。 那风带着股寒意,让这方天地的气温都迅速在下降。 就在此刻,我蓦然觉得脊背发凉。 觉得身后站着有人。 我连忙转头,就看到在我身后站着只老鼠。 还是只人立而起的老鼠。 将近有两三岁小孩那么高,但是瘦骨如柴,只剩下皮包骨头。 毛茸茸脸庞上的鼠须都是白须。 绿豆般的鼠眼,是双绿油油的眼睛,直勾勾看着我,眼神冰冷而透发着一股凶残。 跟其对视眼,便让我倒吸口冷气。 甚至惊得后退了两步。 毫无疑问,这只出现在我身后的人立而起的巨鼠,定然就是那老鼠精了。 这种成精的动物,着实很有本事啊。 我稍不注意,便出现在我身后了,若是想弄死我,那不是跟捏死只蚂蚁样容易? 而我跟王富贵,被这只老鼠精纠缠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其真身。 “陈水生你莫怕,老身不会伤害你。” 我震惊之余,老鼠精便口吐人言,声音嘶哑问我道:“你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我看你像颗老鼠屎。” 看着老鼠精,我很认真说道:“真的,我没有骗你,哪怕你修炼百年千年,仍然像颗老鼠屎,你若不信,你自己照照镜子,究竟像还是不像。” 听到这番话,老鼠精就愣在了原地。 下秒钟。 老鼠精便气得怒目圆瞪,杀意滔天瞪着我,咬牙切齿吼道:“该死的陈水生,你竟然敢欺骗老身,我要弄死你,我要弄死你!” 随着这句话,周遭妖风四起,天地变色,让石拱桥上都吹得飞沙走石。 那股妖岗凛冽,吹得我都快睁不开眼。 与此同时,那只老鼠精携带滔天杀气,朝我这边凌空扑来。 它张牙舞爪,锋利的爪牙又尖又长。 寒光闪闪,宛如匕首。 这要是被老鼠精的爪牙刺中,估量能将我整个人刺成两半。 但是我惊而不乱,早就做足准备,大退两步,就抽出了贴身藏好的断刀。 就在那只老鼠精扑到我近前时。 突兀。 扑通一声便栽倒在了地面。 就见面目狰狞的老鼠精,很痛苦哀嚎着,张嘴就喷出口老血。 见此情形,我眼里精光绽放,猛然一个箭步冲去,攥紧在手里的断刀,便快似闪电般刺进了老鼠精的胸口。 瘦骨如柴的身躯,直接被我的断刀捅穿。 “噗——” 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流淌而出,染红了老鼠精身上的鼠毛,最后汇聚成血珠,滴落到了地面。 这一刀致命。 让老鼠精的生机在快速流逝。 老鼠精的身躯颤抖着,它无比愤怒而悔恨地瞪着我,便咬牙切齿问道:“陈水生,你小小年纪,居然知晓大仙讨封这件事?” “当然!” 我冷冷回应。 在我年幼时,我爷爷给我讲鬼怪故事,就跟我聊过大仙讨封这样的事。 而在当时,爷爷给我讲的是黄鼠狼讨封的故事。 说是这成精的黄鼠狼,想要修成“仙”,必须经历最后一关。 那就是向一个不认识的路人,询问自己像不像人。 而且还得询问三次。 只要有一次,路人说像人,那么黄皮子就能成“仙”。 如果路人说不像,那么百年道行一朝散去,黄皮子就要重新修炼。 但是让我没想到,成精的动物讨封这种事,竟然让我也能遇到,而且还是只要至于我们于死地的老鼠精,跟我做交易的形式来讨封。 这让我瞬间就明白了,这只老鼠精盯上我跟王富贵,还害死了王富贵的父母。 其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给自己讨封做铺垫。 以此为筹码来跟我做交易。 而这只老鼠精还很贼精,担心出现意外,先托梦给我,告诉我如何回答。 而我为了不让这只老鼠精起疑心。 装作不知晓讨封这种事。 毕竟我才十八岁,没有听说过讨封这种事也正常。 然后我便将计就计。 很爽快答应了这只老鼠精。 而我刚才说老鼠精,像一颗老鼠屎时,那就是讨封失败了,甚至,当场就让它遭到了反噬,一口老血吐出来,让其散尽了百年修为。 若想成精,只能继续重新修炼了。 但是它已经没有机会。 这些念头闪过,我恶狠狠瞪着老鼠精,将身上抽出断刀,猛然又一刀刺进了老鼠精体内。 同时满脸悲愤,咬牙切齿说道:“老畜生,这一刀,是替王富贵父母捅的……” 第39章 纸老鼠,前往青湖山 第二刀捅进去,老鼠精浑身颤抖着,张嘴又喷出口殷红的鲜血。 那口鲜血喷出来,便面目狰狞大笑起来。 张着鼠嘴,露出来满口的獠牙。 老鼠精大笑几声,便恶狠狠瞪着我,那双冰冷的绿眸,显得无比的怨毒而凶残。 而我同样瞪着这只老鼠精,眼里的怒火,如同烈焰在熊熊燃烧。 紧接着,我便捅出第三刀。 同时对老鼠精咬牙切齿说道:“这第三刀,是替老王砍的。” 老鼠精看着我,脸庞上的狰狞笑容愈加浓烈。 随之。 它两腿蹬了蹬便没了动静。 但是就在这时候,其尸身迸发出来几缕,很诡异的绿色光芒。 紧接着,尸身模样大变。 一只花花绿绿的纸老鼠便呈现在了我面前。 这让我看着,顿时就愣了愣,呼吸变得急促,露出来副不敢置信的神色。 以为是看花了眼,我连忙揉揉双眼再看。 发现自己并没有出现幻觉,那只老鼠精的尸身,俨然是被扎出来的一只纸老鼠。 原本石拱桥的地面,被大量鲜血染红的。 此刻没有看到半点血迹。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就让我感到头皮发麻,整个人都倒吸口冷气。 同时。 满目都是惊疑神色。 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老鼠精的尸身,怎么就变成一只纸老鼠了啊。 这事匪夷所思,让我感到很不真实。 当这些念头闪过,就让我心里涌来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啧啧……” 就在此刻,前方树林里,响起一道阴森森的冷笑。 我猛然抬头张望,就看到一道朦朦胧胧的黑影,在一株松树下一闪而过。 而那道朦胧的黑影,很像是只人形老鼠。 这让我看着,疑心便愈重。 我恐怕是被那只老鼠精给骗了。 来石拱桥见我的,很有可能就是那只老鼠精,用纸老鼠代替变幻的模样。 其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我。 而我想起来什么,连忙挽起衣袖,查看右手臂的老鼠头印记。 老鼠头印记,是那只老鼠精留在我身上的标记。 如今那个印记还在我的右手臂上。 仍然没有消失。 这让我看着,便愈加不淡定,也更加确定了我的猜测,那只老鼠精格外谨慎,担心出现意外,果然是用纸老鼠代替自己,先来试探我一番。 这真够狡猾的啊。 原本我还想将计就计,结果早就被那只老鼠看穿了我的想法。 而且。 如今我失信于它,报复起来必然会更加疯狂。 收起断剑,我只好失望离去,然后就看到黑子等人,仍然在我家门口守着。 “现在是不是可以离开了?”黑子冷着张脸问道。 “嗯?” 我点点头,就先回到了家里。 爷爷已经帮我收拾好行囊,看着我便忧心说道:“黑子那伙人,已经在门口等很久了,看他们那架势,你若不离开,誓不罢休啊。” “没有关系。” 我笑着说道:“他们还借来辆面包车,送我们一程更好。” 但是。 想到那只凶残的老鼠精,就让我爷爷一脸担忧。 真担心我会栽在它手里。 “爷爷你就放心吧。” 我说道:“这一路上,我会格外小心,不会给那只老鼠精,有机可趁的机会,等到了青湖山,见到那位高人,这些麻烦就都能解决。” 至于前往村尾的石拱桥,又见过老鼠精这件事,我半字没有提。 要不然,只会让他老人家愈加担心。 我背着昏迷不醒的王富贵,便坐到了黑子借来的面包车上。 黑子开着车,载着我们便扬长而去。 爷爷站在门口挥手送别。 恋恋不舍。 而我们坐着面包车,被黑子送到镇里,就坐上了前往县城的汽车。 亲自看到我们离开,黑子等人才松了口气。 宛如就是在送瘟神样。 坐着汽车内,来收钱的检票员,看着王富贵就吓了跳,气得瞪眼道:“你这年轻人,怎么带个死人上车?” 王富贵的阳气被老鼠精吸走,苍白的脸色没有半点血色。 而且黑眼圈又大,显得无比的憔悴。 躺在椅子上,闭着双眼一动不动,确实看起来跟个死人没啥区别。 我听着,就连忙解释说道:“我这哥们只是感冒发烧,脸色看起来差,不是你想的那样。” “感冒发烧脸色能白成这样?” 检票员满脸不信说道:“你骗鬼呢,就算没死,肯定也是患了重病,再说这要是得的传染病,把病传给别人,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另外我看他病成这样,已经跟死人没啥区别,这要是死在我们车内,你讹上我们怎么办?” 听检票员这么说,在坐的乘客如避蛇蝎般,纷纷起身,远离我跟王富贵。 他们都捂着鼻子,真担心王富贵得的是什么传染病。 这些乘客们,也立即要我们下车。 开车的司机,连忙就把客车停在了路边。 “你不要给我乱说话。” 瞪着检票员,我便说道:“我哥们没得什么传染病,就是感冒严重,脸色差而已。” “他要是真感冒,怎么闭着眼跟个死人样?” “没有错,这肯定是一个病得快死的人,你不要给我废话,赶紧给我下车。” 无论是乘客,还是司机跟检票员都要我立即下车。 乘客们都满脸怒容,车里的孩子吓得在哇哇大哭,而我没再说什么,背着王富贵就从客车里走了下去。 “真他娘的晦气。” 司机从车窗上探出脑袋,看眼我跟王富贵,便一脸嫌弃呸了声。 紧接着,便开着客车扬长而去。 这还是在半路上,我们想要赶到县城,还有二十公里左右,估量还得赶夜路。 而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我背着王富贵走了一阵,后面来了辆红色轿车,停在我们面前,一个女司机打开车窗,看我眼跟王富贵,她便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县城?” “嗯?” “上车。” 女司机招手笑道:“我正好路过,我捎你们一程。” 这让我错愕,没有想到刚被客车司机赶下车,竟然就又碰到一个开豪车的好心人。 “这恐怕不方便。” 看眼背在背上的王富贵,我就说道:“我这哥们生病了,脸色白得有点吓人。” 第40章 旅馆,半夜烧纸钱 “我就是看你背着他在赶路,才想着捎你们一程。” “那谢谢你啊。” 我很感激道谢。 女司机说了声别客气,还从车里跑出来帮我开车门。 女司机三十岁左右,鹅蛋脸,长得漂亮,身姿高挑,肌肤雪白,穿着身绿衣长裙。 看衣着就很贵气,更何况还是开豪车的。 我们坐上车后,女司机简单跟我聊了几句,才知道这位好心的女司机叫孙小雨。 把我们送到县城,我们便跟孙小雨分开了。 但是从县城前往青湖山,还得赶三十里路,我们不可能赶夜路,打算今晚在县城住一宿,等到明天早上再出发。 在路边对面,就看到家叫民宿的旅馆。 背着王富贵我就走了过去。 这都天黑了,民宿旅馆里都开着盏不是很亮的小灯,里面黑呼呼的,在前台也没看到有人。 然后我喊了好几声,同样没有人应声。 看到没人,我背着王富贵就往外走,打算换家民宿,但是我刚转过身,身后就响起一道淡淡的声音,“小伙子,你是要住宿吗?” 我转身过去,身后已经站着一个中年男子。 扬起嘴角面带微笑。 但是看着我的眼神直勾勾的。 “老板你从哪嘣出来的啊?” 我黑着张脸说道:“你怎么走路都没有脚步声的?我被你给吓了跳。” 我刚才还没看到人的,刚转身就悄无声息出现在我身后。 要不是看到他有影子,我还以为是撞鬼了呢。 “我就蹲在前台下面翻找东西。” 旅馆老板给我解释两句,就给我开了间房,带我们前往二楼。 这家旅馆破破烂烂的。 很多地面都有灰尘和垃圾,甚至墙角落到处都结着有蜘蛛网。 “我说老板,你这旅馆的环境也太差了吧?” 我说道:“这卫生不搞干净,谁愿意过来住啊?” “对对对。” 旅馆老板赔着笑脸说道:“回头我就让打扫卫生的阿姨,过来把卫生清理干净。” 这个旅馆老板,应该是一个很抠门的人。 环境卫生搞得差就算了。 走廊里就挂着一个灯炮,还是个坏灯炮,一直在那里闪着。 而那旅馆老板,把我们送到房间门就离开了,至于被我背在背上的王富贵,就看了两眼,并没有多问一句。 也就这点好。 我是担心换旅馆,因为王富贵不愿意给我们住,要不然我早就换个旅馆来住了。 把王富贵放到床上,我坐在旁边先休息了会。 而王富贵双眼紧闭着,也没有要苏醒过来的迹象。 他被老鼠精吸走阳气,原本就虚弱不堪。 因为父母惨死,又让他悲伤过度受到打击。 如今他的状态更糟糕啊。 要不是还有呼吸,他真的跟个死人没有任何区别。 “老王,我们明天就能抵达青湖山,去见那位能救你的高人。” 看着王富贵,我深吸口气说道:“你放心,我想方设法,都会让伏虎和尚出手救你,将你体内的妖气都驱除出来。” 随后我又叫了个快餐,让旅馆老板给我送了上来。 等吃饱喝足洗完澡,房间里的门就被敲响了,我走出去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两个衣着暴露,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身上的香水味也很重。 在那个时代,穿着都相对保守,也就城里人穿得比较开放。 但是这也太开放了吧。 跟没穿没啥区别。 “小帅哥,要不要玩啊?” 她们俩笑眯眯看着我。 “玩啥啊?” 我听着就愣了愣。 “哎哟,还是个啥都不懂的嫩崽啊?” 另个大长腿女人,媚眼如丝看着我说道:“小帅哥,你想玩啥都可以呀,我们给你个优惠价,打个八折,等于是免费伺候你哦。” “你这样说我就懂了。” 我反应过来,连忙摆手说道:“不玩,不玩,我年纪轻轻的,哪能吃这亏,就算免费的也不玩。” 我慌忙就把房门给关了。 真担心被那两个女人惦记,扑过来就脱我裤子。 把房门反锁好,我才松了口气。 但是那两个女人脸皮厚,不甘心就这样离开,敲着我的门,还说着各种让人兽血沸腾的话。 这把我紧张得不行,连忙跑到床上,钻到被窝里躲了起来。 过去片刻,那两个女人才气呼呼离开。 还骂我不是男人之类的话。 而我懒得跟这种做生意的女人计较,睡觉的时候,我也没有脱衣裤。 怀里抱着那把断剑,那瓶公鸡血也放在床边。 那只老鼠精,肯定阴魂不散跟着我们的,我不得不谨慎,勉得趁我们睡着来要我们的命。 但是我睡得正香,蓦然就闻到股刺鼻的气味。 这把我惊醒过来,打开床头的灯,我看眼旁边的王富贵,又环顾眼房间,发现是股烟雾,从房门裂隙里飘了进来。 甚至能看到有火光在闪烁。 “卧糟!” “这是旅馆着火了吗?” 我看得惊疑,立即就要跑出去开门。 但是我想起什么来,连忙将那把断剑带在身上,才走过去把房门打开。 就见目光所及,火光冲天。 门口摆着个火盆,火盆里烧着有很多的纸钱。 就是烧给死人的那种纸钱。 而烧纸钱之人,俨然就是家民宿旅馆的老板。 走廊里阴暗,就挂着一个坏的电灯泡闪烁着,旅馆老板蹲在黑暗处,烧着纸钱,将其整个人,都衬托得很是可怖。 而且还是在我这间的房门口烧纸钱。 “老板你在搞什么?” 瞪着旅馆老板,我气得脸色铁青说道:“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间房的门口烧什么纸钱,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 原本旅馆老板烧着纸钱是低着头的,听到我那番话,猛然就把头抬了起来。 他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扬起嘴角便笑了起来,声音慢条斯理说道:“你背着个死人,在我的旅馆里住着,我就是想给他多送点钱下去。” “你若是想要,我也给你烧点纸钱?”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直皱眉头。 这旅馆老板真不正常啊。 随之我就注意到,旅馆老板那双眼睛的眼瞳,竟然是带着诡异的绿色。 这让其看起来,显得愈加的不正常。 而我看到这幕,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恐怕是那只老鼠精找到这里来了,控制住旅馆老板,三更半夜来给我烧纸钱的。 “你给我滚!” 瞪着旅馆老板,我满腔怒火大吼。 同时掏出了手里的断刀。 看到我都动刀了,顿时把旅馆老板吓了跳,慌里慌张的撒腿就跑。 而我关好门,继续回到了床上。 但是我的猜测果然没有错,当我熬到后半夜,就又闹出了动静,原本反锁的房门,响起了很轻微的声音,悄无声息就被打开了。 外面的走廊黑呼呼的,然后响起了一阵很沉重的脚步声…… 第41章 幻觉,住的旅馆是坟地? 看着悄无声息打开的房门,以及房门外突然响起的脚步声,我眼里的神色就凝重起来。 定然是那只老鼠精找上门来了。 但是我惊而不慌,躺在床上没有动,半眯着双眼,故意装着在睡觉。 与此同时,手里握着那个血瓶子,把瓶盖给打开了。 勉得散发出血腥味,我用手捂着瓶口。 这时候。 我已经做好随时出手的准备。 跟那只老鼠精斗了几次,心里素质相对要镇定很多,并没有多少恐惧感。 就是有些紧张而已,额头都在冒冷汗。 而我先是闻到股香味,从屋外飘了进来,紧接着,就有道身影从屋外踏了进来。 来的不是那只老鼠精,而是旅馆老板。 这旅馆老板有点奇怪,七月份这么热的天气,竟然穿着身黑色衣装,打着红色领带。 而且又是在自己家里,他穿这么好看给谁看啊? 他看着我时,面带笑容,那双眼睛的眼瞳,没有那种淡淡的绿颜色了。 笑起来的时候,也显得跟常人没区别。 跟之前在门口烧纸钱相比,就像是换了一个人。 双手还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 香味飘溢。 刚才烧纸钱的旅馆老板,定然是被那只老鼠精控制住的,估量是那只老鼠精,知晓被我发现了异常,才果断放弃了。 那么现在出现的旅馆老板,就是一个正常人了。 但是这三更半夜的,给我端两碗面来做什么? 我也没有叫外卖啊。 我孤疑之余,就见站在门口的旅馆老板,站在门口,先是很礼貌地敲了敲房门。 “谁呀?” 佯装说了句,就睁开眼爬起身来。 将准备好的断剑,包括那瓶血,用被子将其盖住。 我看着旅馆老板,便故意愣了愣,“老板?你这是做什么?” “打扰到你们了,这真不好意思。” 旅馆老板脸庞上堆着笑容说道:“我怕你们没有吃饱,特地过来给你们送份夜宵过来。” “我没有叫夜宵啊。” “这是我自己做的,来我家旅馆住的客人,我都要免费给客人做顿夜宵。” “老板,你这也太客气了。” 我感到惊讶,着实没有想到,这旅馆老板还会给客人免费做宵夜。 不得不说,这般大方的老板还是少见的。 “客气谈不上,就是现在生意不好做,希望能多些回头客。” 旅馆老板笑道:“再说,大家出门在外都不容易,能互相帮衬下不是很好吗?” “对对。” 我走过去,把旅馆老板送来的两碗面接过来。 把面放在桌面,我才感谢说道:“老板,你这么客气热情,以后我过来,还来住你家开的旅馆。” “谢谢,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啊。” 旅馆走到门口又说道:“对了,睡觉时别忘了锁门啊,我刚才轻轻推了下,就把门给推开了。” “住在旅馆里的,什么人都有,还是把门反锁了才安全。” 叮嘱我两句,旅馆老板就走了出去。 还不忘帮我关门。 但是我记得很清楚,我是把门给反锁了的啊? 难道真是忘记反锁了? 这让我心里,都冒出了这样的疑惑。 而旅馆老板送来的两碗面,是两碗瘦肉面,还放着有辣椒,闻着香味就让我有了口欲。 王富贵这段时间,是没有半点食欲的。 就靠苟老给的那瓶血来续命。 我没有去喊醒他,王富贵非常虚弱,最需要的就是休息。 拿着筷子,我正要吃面,一阵咳嗽声响了起来。 我转头张望,发现是王富贵醒过来了。 王富贵咳着嗽,爬起身环顾眼四周,看着我就迷惑问道:“水生,我们这是在哪啊?” “老王你终于醒过来了啊?” 我一脸激动,连忙跑过去说道:“我们这是在县城的旅馆里。” “我们竟然在县城?” 王富贵苦笑说道:“我以为我再也醒不过来了呢,没有想到还能看到你小子。” “老王你说什么丧气话呢?” 我撇撇嘴说道:“你放心吧,你不会死的,苟老给我指点了条明路,青湖山上的寺庙,住着位高人,能帮你驱除去体内的妖气,帮你把生机恢复过来。” “所以你带着我,这是要前往青湖山啊?” “是啊。” “但是我觉得自己快要死了,青湖山的那位高人还能救我吗?” “那位高人非寻常人,肯定能把你救活的。” 我要王富贵放宽心别乱想。 然后将苟老给的那瓶血拿出来,我就要王富贵喝上三滴。 看着我拿出来的那瓶血,王富贵一脸孤意,我就解释道:“这瓶血是苟老给的,能压制你体内的妖气,让你多活十五天。” “老王我跟你讲,你原本只有三天活头了,就是苟老的这瓶血,才帮你延长了寿命。” “要是我能康复,一定要好好感谢苟老!” 等王富贵喝完那三滴鲜血,我就把面端过来,要他多少也给我吃几口。 人是铁饭是钢,这不吃不喝是不行的。 要不然饿都得饿死。 但是王富贵看着我端来的那碗面,蓦然满脸黑线说道:“水生,你这端来的是什么东西,快给我扔掉,你想要恶心死我啊。” “恶心也得吃啊。” 我好言相劝说道:“你再不吃不喝的,饿都会饿死。” “但是也不能给我吃蛆虫啊。” 王富贵没好气说道:“你给我整一碗蛆虫过来,这是人能吃的东西吗?” “蛆虫?” 看着端在手里的那碗面,我就傻眼说道:“这分明就是一碗面,怎么落在你眼里,就是一碗蛆虫了?” “你端给我的是碗面?” 王富贵听得惊疑问道:“难道是我病情越来越严重的原因?” “要不然呢?你肯定是饿得老眼昏花了。” 我说道:“先别管那么多,你给我闭着眼只管吃,咽不下也得咽下去。” “就算我闭着眼也不敢吃啊。” 王富贵苦着张脸,说啥都不愿意尝一口。 甚至把我都说得都没胃口了。 旅馆老板的那两碗面,我连筷子都没有动下。 “水生,我们是住在旅馆里吗?” 王富贵站起身,环顾了眼四周,蓦然脸色大变。 然后就见他翻身下床,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边到处张望。 而他脸庞上的神色,俨然变得越来越紧张害怕。 紧接着,就见他呼吸急促说道:“水生,你说你是住在旅馆里?” “是啊。” 我孤疑问道:“你怎么这么问?难道你看到的不一样?” “我眼里看到的真不一样。” 王富贵深吸口气,对我焦急说道:“我们是在一座坟地里,到处都是堆着土包的坟茔。” “卧糟,老王你可别吓我啊。”我听着就被吓了一跳。 “我没有骗你。” 王富贵难以谈定说道:“在我们旁边,就有座坟茔,长满了杂草,还竖着块墓碑。” 说着。 他就指了指旁边的床榻。 “你指的那座坟墓,就是我们睡的床榻。” 我满脑门黑线说道:“老王,你这病情,真的是越来越严重了,这明明是间旅馆,怎么在你眼里,就变成是一片坟地了?”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啊。” 王富贵一脸惧意说道:“可是我看到的,根本不像是幻觉,甚至贴在墓碑上的黑白相片,我都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还打着红领带。” “黑色西装中年男子,还打着红领带?” 我听着愣了愣,顿时就让我变了脸色说道:“老王你要这样说,让我都严重怀疑,我这双眼睛是不是有问题了。” “别…别别这样说……” 王富贵很虚弱说道:“有问题的肯定是我,肯定是把我饿得出现幻觉了。” “那你再给我看看墓碑上的黑白相片。” 看着王富贵,我呼吸急促起来问道:“相片上的中年男子,左边眉梢上是不是有颗痣。” 王富贵瞧眼墓碑上的相片,蓦然就一脸的错愕。 接着便满脸难以置信说道:“水生,你说得没错,相片上的中年男子,左边眉梢上确实是有颗痣。” “真有啊?”我听得双眼都圆瞪起来。 “千真万确。” 王富贵重重点头说道:“不对,你咋知道得这么清楚啊?” 这下我沉默着没说话,但是脸庞上的神色已经变得不谈定,我掏出包烟来,递给王富贵一根,我自己也点燃了一根。 咂巴着嘴,吞吐云雾了两大口烟才说道:“因为你说的那个,墓碑上黑白相片上的中年男子,就是这间旅馆的老板。” “我这看到的,估量是身体衰弱出现的幻觉,怎么跟旅馆老板给对上了?” 王富贵不敢相信问道:“你是不是搞错了啊?” “我没有搞错。” 看着王富贵,我很肯定点头。 对旅馆老板的穿着,以及左边眉梢上的那颗痣,我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 但是咋会发生这种情况? 我跟王富贵,互相看着对方,都满脸的惊疑神色。 如果说是巧合。 那么这也太巧合了。 这让我越想越感到毛骨悚然。 “水生,你先别自己吓自己。” 这时候,王富贵说道:“要不你带我过去看看那旅馆老板,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能去。” 我摇头说道:“那只老鼠精,可能已经找到这里来了,今晚前半夜,旅馆老板蹲在门口,给我们烧过纸钱。” “他行为异常,肯定是被那只老鼠精给控制住了。” “前半夜竟然发生过这种事了?” 王富贵听着就倒吸口冷气,接着就说道:“要是这样,我们冒然见他,恐怕会打草惊蛇,对我们不利,我们就躲在这里最安全。” “没有错,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点头说道:“只要别冒然行动,那只老鼠精就没有害我们的机会。” “那我们究竟是住在旅馆里,还是在坟地里?” 王富贵环顾眼四周说道:“我把眼睛都快要擦瞎了,而且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就算是幻觉,咋看到的还是坟地啊?” 说到后面,王富贵突兀脸色大变。 他指着前方,露出副很惊恐的神态,然后嘴唇哆嗦着说道:“水…水生,坟地出现了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朝我们这边走来了……” 第42章 纸人,我真睡在坟地 王富贵指的方向,俨然就是房间的门口。 说来很奇怪,王富贵的话刚落音,房间里就响起了咚咚的敲门声。 这三更半夜的,能听得人心惊肉跳。 何况王富贵说的是两个纸人啊。 我深吸口气,这时候就问王富贵道:“老王,我们这间房有人在敲门,你有没有听到?” “我眼里看到的是坟地,哪能听到敲门声啊?” 王富贵咽了咽口水,满脸惧意说道:“我看到的就是两个纸人,跟我们的距离,大概在四米多左右,正用直勾勾的眼神瞪着我们。” “那么这事就愈加邪乎了。” 我看着王富贵,倒吸口冷气说道:“我们看到的不一样,但是你说的距离相差不多。” “怎么会这样?” 王富贵惊疑问道:“究竟是我看到的是真的,还是你看到的是真的?” “现在你把我都弄迷糊了。” 我感到头皮发麻,呼吸都急促起来。 而王富贵告诉我们,那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站在四米开外,始终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盯着我们。 这把王富贵吓得不轻,两腿都在打哆嗦,连忙移开目光不敢对视。 而我看到的,是敲门声越来越激烈。 最后变成了拍门的声音。 “老王我出去看看。” 攥紧手里的断剑,我对王富贵小声这样说。 “你别乱来。” 王富贵说道:“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想验证下,我看到的,究竟是不是真的,但是眼下,切莫轻举妄动。” “这般被动不是办法。” 我摇头说道:“如果是我被那只老鼠精蒙蔽了双眼,我们所呆之地,就是你说的坟地呢,若真是这样,我们今晚会很危险。” “与其这样,不如先下手为强。” 因为我发现自己出现了异样,竟然变得越来越困,很想要好好睡一觉。 这让我不得不担心,等不到天亮就睡着了。 “先下手为强?” 听到我的决定,王富贵就担忧起来。 “别怕。” 我深吸口气说道:“那只老鼠精,就会些阴谋诡计,不见得有多厉害。” 说到这里,我立即朝门口走去。 断剑插在腰间。 手里拿着那瓶装着公鸡血和舌尖血混合在一起的矿泉水瓶。 瓶盖我都将其打开了。 而这时候,拍门声仍然很激烈。 “别敲了。” 我装作若无其事大喊道:“来了,我来了,这大半夜的敲敲,在给我敲魂啊?” 我很恼怒说着,猛然就打开了房门。 抬眼。 就看到门口站着两个姑娘。 仍然是之前那两个,穿得衣着暴露性感的姑娘。 而我看着她们俩,瞬间就想到了王富贵说的话,他刚才说的是在四米远左右的距离,站着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毫无疑问,这跟王富贵的又对上了啊。 来的就是两个。 只不过我看到的是两个姑娘。 而我用余光瞥了眼王富贵,发现王富贵站在身后,看着我们这边愈加的害怕。 至于那两个姑娘,看到我打开门后,立即就花枝招展笑了起来。 “帅哥,你终于舍得把门打开了啊?” 高瘦姑娘,看着我勾魂摄魄说道:“不收你钱,你就不考虑考虑?” “很刺激的,要不要玩?” 另个姑娘挑逗。 “可以啊。” 看着她们俩,我便笑眯眯说道:“但是得让我先瞧瞧,你们俩究竟是人是鬼。” 我年纪不大,但是真的很胆大。 可能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当下没有任何犹豫,拿起准备好的那瓶公鸡血,瓶口对着她们俩,我双手猛然用力挤压矿泉瓶内的公鸡血和舌尖血。 刹那间。 如同泉涌般飓出,殷红的鲜血便喷了她们俩一身。 “啊…” “啊……” 那两个姑娘蓦然惊呼尖叫,露出来满脸的惧意,与此同时,浑身散发出一缕缕绿色的光芒。 就在此刻,那两个姑娘便软瘫在了地面。 然后变成了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那等惊悚的画面,可以说很刺激人的眼球。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目惊骇,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王富贵眼里所谓的幻觉,居然是真的。 那两个衣着暴露性感的姑娘,居然真的是两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毫无疑问,这必然是那只老鼠精的手段。 因为在前来县城前,我在村尾的石拱上,可是亲眼看到了那只老鼠精的扎纸人手段。 用纸人代替自己,瞒天过海,让我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这念头闪过,就让我惊出身冷汗。 虽然我年轻,但是幸好我是个很有原则的男人,能够把持得住。 如果真的没憋住,跟这两个纸人发生点啥。 那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候,随着一阵风吹来,我眼里所见,已经环境大变。 房屋不见了。 那座旅馆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此时此刻,我就身处在一片荒山野岭里,而且,目光所及,到处都是坟茔。 四周寂静无声,黑呼呼的。 只有远处才看到有灯火,以及一座座高楼大厦。 我打量着,整个人就倒吸口冷气,脸庞上的神色也僵硬住。 傻眼。 真的傻眼了。 万万没有想到,王富贵苏醒过来后的所见所闻,竟然全部都是真的。 我住的是一片坟地。 根本不是旅馆。 要不是王富贵能看到,那么我今晚,必然凶多吉少,会栽在那只老鼠精手里。 王富贵跑过来,便很紧张说道:“水生,你把那两个纸人杀了?” “没有错,被我用公鸡血破除了。” 我环顾眼四周,就连忙对王富贵说道:“老王,你看到的才是真的,是我被蒙蔽了双眼,现在我看到的跟你一样了,真在是在座坟地里。” 听我这么说,王富贵就倒吸口冷气。 一时间被吓得头皮发麻。 “是你救了我。” 我说着,连忙找到我的包裹,迅速翻出两只手电筒来。 还是钓鱼用的强光手电筒。 我给王富贵一个手电筒,我把自己的手电筒,立即就戴在了脑袋上。 “老王你还能走吗?” 我背着包裹,左手持断剑,右手拿着那瓶公鸡血,一脸警戒盯着四周。 那只老鼠精,定然就在坟地里。 我不得不提防。 “我还能走。” 王富贵咬着牙点头,立即给我找到条离开坟地的出路。 而这座坟地,是在一座矮山上。 就是在县城入口的附近。 距离不远。 但是我真的就想不明白了,怎么找旅馆落脚,就给我找到坟地里来了。 这肯定是刚下车,就着了那只老鼠精的道了。 王富贵在前方带路,我走在最后面,一边全神贯注紧盯着四周。 沿着山路往下方走去,我们很快就离开了那片坟,来到了通往县城的马路上。 而在那片黑呼呼的坟地,这时候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用直勾勾而冰冷的眼神,盯着我们离开的背影…… 第43章 老奶奶,纸人纸车 这时候才后半夜一点多钟,我不休息没有事,但是王富贵体弱抗不住。 来到县城后,我们又重新找了家旅馆住下。 “老王,这次多亏你了,救了我们俩一命。” 我点燃根烟抽着,想到在坟地经历的事,到现在都让我感到心有余悸。 幸好王富贵醒过来得及时,才让我们躲过了一劫。 “水生。” 王富贵孤疑问道:“你说我怎么就没有被那只老鼠精蒙蔽住双眼呢?” “这估计是你体弱的原因。” 我说道:“你都快要死了,这可不是一般的虚,自然就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了。” “那只老鼠精估量会气炸。” 王富贵咧嘴笑道:“千算万算,竟然把我给算漏了。” “这说明我们哥俩福大命大。” 我也松了口气笑了起来。 但是这样折腾番,差点要了王富贵的老命,躺在床榻上,都没有力气动弹了。 “老王你先休息,我去给你买点吃的。” 在城里生活就是方便,哪怕到了凌晨一点多钟,在路边都摆着有夜摊。 我给自己买了份炒粉。 王富贵几天没吃喝了,他只能吃清楚的,我就给他买了大富翁鸡蛋瘦肉粥。 买回去之后,王富贵根本没法下咽。 吃了两口就又喷了出来。 “老王你得吃。” 我抽着烟,认真说道:“你爸妈不能白死,这仇你得报。” “水生你说得没有错。” 王富贵红着双眼说道:“我不能倒下,我还得给我爸妈报仇,宰了那只老鼠精。” 哪怕没胃口,王富贵也咬着牙吃了起来。 眼眶里噙着泪在狼吞虎咽。 最后一碗鸡蛋瘦肉粥,硬是被他一口一口憋进了肚子。 这段时间以来,这次是吃得最多的。 “怎么样?” 王富贵傻笑看着我。 “不错不错,你本就够虚了,就是得吃,身上的阳气才能恢复过来。” 我激动说着,就又让王富贵喝了杯温开水。 吃饱喝足,王富贵才裹着被子睡觉,但是就算裹着被子,他都冷得在瑟瑟发抖。 七月份的天气,哪怕光着膀子都出汗。 王富贵却冷成这样。 可想而知,他被那只老鼠精吸走阳气后,整个人得有多虚。 而我躺在床上,根本没有办法睡得着。 这间旅馆的隔音效果很差,这三更半夜的,隔壁房间还有人在洗澡。 哗啦啦的流水声,吵得我根本没有办法睡得着。 终于等到洗澡的声音消失了,然后没过多久,一阵断断续续哼哧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毫无疑问,这是隔壁房间住着对男女。 正在没羞没燥的折腾。 这吵得我更加没有办法入睡,用纸巾塞着耳朵都不管用。 给我快熬到天亮才折腾完。 还好我年轻力壮,一宿没睡也不受影响,到第二天的时候,王富贵还没有睡醒。 我没把他吵醒,收拾好行礼,背着他就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在旅馆退完房,我就打算坐班车去车站,再从车站转交,坐到青湖山那边。 这大清早的,县城的街道,车辆行人都很稀少。 我过马路的时候,看到一个七十来岁,腿脚不方便的老奶奶,柱着根拐杖,颤颤巍巍走着。 这时候来车了,老人家还走在路中央。 她慌里慌张的,没走两步就栽倒在地面,这把我吓了跳,连忙背着王富贵跑过去,挡在老奶奶前面,对开过来的大货车挥手。 大货车司机,也看到了摔倒在路中央的老奶奶,很快就把车停了下来。 我松了口气,连忙把老奶奶扶了起来。 “老奶奶你摔到没有?” “我没有事,就是看到来了辆大货车有些怕,才把我给摔倒了。” 老奶奶连忙对我感激道谢。 “没事就好,我扶你过去。” 我一边背着王富贵,一边扶着老奶奶,便来到了马路对面。 这里有个站台,大清早的站台里也没人。 扶那老奶奶到站台的椅子上坐着休息,我站在旁边就在等前往车站的班车。 很快。 一辆班车开了过来,停在站台旁打开了车门。 我立即就要跑过去,但是还没有走两步,突然被一只冷冰冰的手掌拽住了胳膊。 回头张望,发现拽住我胳膊的就是那位老奶奶。 “老奶奶你做什么?” 我焦急说道:“别拽着我呀,我要坐车了。” 但是这七十来岁的老奶奶力劲很大,被她拽着手碗,竟然没有挣脱出来。 而且她的手掌冰冷,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难道这大白天的撞鬼了不成? 而那老奶奶盯着我,便冷着张脸,声音沧桑说道:“别去坐那辆车。” “走不走啊?” 开车司机喊我,气得瞪眼说道:“要走就快给我上车。” “我们不走。” 我还没有开口说话,老奶奶瞪着那司机,便挥手怒目喝道:“你给我老婆子滚。” 那司机听着,便眼神怨毒瞪了眼老奶奶。 最后开着班车离去。 看到班车开走,她那冰冷的手掌,才松开了我的手臂。 她拄着拐杖,慢吞吞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而我看着这老奶奶,顿时让我觉得很邪恶,尤其是刚才吼班车司机的时候,那张皱巴巴的脸庞,显得极其狰狞。 这不禁让我感到头皮发麻,心想是不是又遇到邪祟了。 或者这老奶奶,就是那只老鼠精。 “小伙子,你人鬼都分不清楚的啊?” 老奶奶瞅我眼,才没好气说道:“你用不着瞅,我老婆子是活人,但是刚才你要坐的那辆班车,可是一辆纸车。” “纸车?” 我听得孤疑。 就见老奶奶又说道:“你就没有注意下,坐在车内的那群乘客吗?” 被她这般提醒,蓦然就让我想了起来,班车内的那群乘客,无论老幼,都瞪着我在看。 而且,看我的眼神都直勾勾的。 甚至乘客们的脸庞上也没表情。 一念至此,便让我倒吸口冷气,而那老奶奶便说道:“那辆纸车内的乘客,包括那班车司机,全部都是一群纸人。” “纸车内的乘车都是纸人?包括那司机?”我听得双眼圆瞪。 “没有错!” 看到老奶奶重重点头,根本不像开玩笑的样子,顿时让我脑袋嗡嗡响,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第44章 遇出丧,撞见胡爷 如果这老奶奶所言是真的。 那么。 刚才我想坐的那辆班车,必然就是那只老鼠精,扎的纸人纸车。 我这样想着,就见那老奶奶又说道:“班车要六点半才出车的,六点四十才会到这站台,小伙子,我看你戴着手表,你自己瞅瞅,现在才几点啊。” “六点半。” 我看着手表的时间,顿时就倒吸口冷气。 同时也想了起来,县城里的班车,都要到六点半才通车的。 想到这里,就让我浑身惊出身冷汗。 我万万没有想到,稍不注意,就差点坐上了那只老鼠精扎的纸车。 幸好遇到了这老奶奶,被她死死将我拽住了。 “老奶奶谢谢你。” 来到她老人家面前,我很感激道谢说道:“要不是你出手阻拦,那后果不堪设想。” “用不着谢我。” 老奶奶摆手笑道:“是小伙子你的好心,救了自己一命。” 她指的是,刚才摔倒在路中央,是我拦着那辆大货车,然后把她给扶起来送到了岸边。 果然。 好人还是有好报的。 我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了把这老奶奶,但是对方间接就救了我一命。 “老奶奶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我问道。 “我这都七十来岁的高寿了,已经是快要入土的人。” 老奶奶笑道:“有时候呀,总能看见些,常人看不到的东西,你要坐的班车来了,这次你可以坐了。” 说到后面,老奶奶伸手指了指开过来的班车。 我看了下时间,刚好是六点四十。 跟她老人家道别后,我背着王富贵,就坐上班车,抵达车站后,又换上了前往青湖山的客车。 担心被收票员,把我们给轰下车,我拿了张报纸,遮盖住了王富贵的脸。 一路顺利,没有再出现其他麻烦。 坐车大半个小时,到了金陵镇路口就下车了。 青湖山就是在金陵镇。 但是金陵镇还没有通车,我只好背着王富贵走路了,得走十里左右的山路。 山路弯弯曲曲的,地势险峻,路边就是悬崖。 像这样的路,想要通车可不容易。 王富贵在车上醒来过一次,但是身体虚弱又睡着了,我顶着烈日,只好背着他赶路。 赶了五六里山路,先是听到一阵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 接着就看到是有人出殡。 一群人抬着棺材,披麻戴孝,浩浩荡荡走来。 还差点跟抬棺的撞上了。 因为我们走的这段山路,有个拐角的大弯,刚好是视觉肓区,等我们从拐弯走出去,就看到好几人抬着棺材,迎面冲了过来。 还好我反应快,连忙后退,往路边树林里躲。 要是慢半拍就给撞上了。 这让我倒吸口冷气,这种事都能撞上,说句实话,真够不吉利的。 哪怕那群抬棺人,同样也被吓了跳。 还一脸古怪看了眼我们。 而我的目光,这时候落在家属捧着的那张遗像上。 遗像上的人,是个年轻女人。 长得也很漂亮。 但我只是扫了眼,蓦然让我发现,遗像里的漂亮女人,居然长得很像孙小雨。 孙小雨就是好心给我们搭顺车,开着豪车送我们到县城的那个女人。 等我揉揉眼,再看眼那张黑白照遗像,便再次让我震惊住,这何止是长得像,简直就是长得一模一样。 这看得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哪怕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怎么会这样啊?” 我呆若木鸡站在原地,感到很不可思议,但是我很快就释然了,就算昨天真撞鬼了,那也是一个好心,愿意载我们一程的好鬼。 要不然的话,我背着王富贵,想要走到县城,肯定还得走夜路。 看着那口渐行渐远的棺材,我对着那个方向就鞠了三个躬。 接着才背着王富贵继续前行。 走了片刻,我们便来到了金陵镇,跟我们镇差不多,道路两边都开着店铺。 既然来到金陵镇,那就不着急了。 我们得找地方先安顿下来。 然后在找当地的村民,打探青湖山上的那位高人。 但是我心里有些忐忑,毕竟当初苟老,在青湖山见到伏虎和尚时,可是在四十年前。 这都过去几十年了,谁也不清楚,伏虎和尚是否还住在青湖山。 而我背着王富贵,正想找家旅馆住下时,蓦然就注意到,旁边巷子有个正在走着的老人,看其背影有几分眼熟。 很像是那个养着一只水猴子的胡爷。 这让我目露孤疑,连忙就一路跟了过去,就见那很像胡爷的老人,在巷子里越走越偏,周围的房屋,也都是没有人的老房子了。 最后在一座老房前顿住脚步,拿起钥匙开起门来。 这时候,我就看到其正脸了。 竟然就是那老神棍胡爷。 傻眼。 我傻眼了。 万万没有想到,这老神棍居然是金陵镇人,而且好巧不巧的就让我给撞见了。 胡爷用水猴子装神弄鬼,可是把我们骗得好惨。 甚至还会乔装易容,冒称苟老,从我手里骗走了四万块。 当然。 其中三万块是他的钱。 但是想到这件事,就让我满腔的怒火,如今又让我给撞见了,还跟到他家里来了,这次我可要好好跟他算下这笔账。 当我这念头闪过,胡爷推开门已经走了进去。 而我背着王富贵,立即就走了过去,来到了胡爷的家门口,就看到胡爷放下行李,正在咕噜咕噜的喝着井水。 “谁啊?” 胡爷听到脚步声,喝着水没有回头。 “来的自然是贵客啊。” 我迈步踏进他家里。 “贵客?” 胡爷把水喝完,听着就笑了笑,但是等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时,顿时双眼圆瞪,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陈水生?” 胡爷看着我,露出来副活见鬼的表情来,“卧糟,你竟然还活着?没有被那只老鼠精给害死,不对,你怎么出现在这里,你竟然跟踪老夫?” “原来你早就知晓,我跟老王,被只老鼠精给盯上了啊?” 我听着他那番话,着实被震惊住。 胡爷知道自己食言,连忙就闭嘴,从口袋里拿出张银行卡出来,接着便气呼呼说道:“不就拿走你一万块钱吗,至于追到我这里来?” “这张卡里有五万块,我连本带利,把钱全部给你,你现在就赶紧给我拿钱走人。” 第45章 希望,心沉谷底 胡爷这次变得很大方,直接就把银行卡塞到了我手里。 然后他立即就要轰我出门。 “胡爷你就这样待客的?” 我撇撇嘴说道:“我这大老远跑过来,刚来你家里就赶我走?” “老夫跟你非亲非故的,怎么就成我家客人了?” 胡爷瞪眼道:“我在你们身上,骗走的四万块,有三万是我自己的,现在我真金白银给你们五万块,还把我给揍了一顿,你还想要怎么样?” “别给我磨磨蹭蹭的,赶紧给我走。” 胡爷越说越委屈。 之前被我跟王富贵揍了一顿,胡爷到现在还是鼻青脸肿的。 伤口上还贴着创口贴。 栽在我跟王富贵手里,可以说受到了血泪的教训。 “胡爷,我可不是来跟你算账的。” 横眼胡爷,我就说道:“我要是真想跟你算账,我早就已经动手打人。” 我说着,就把那张银行卡还给了胡爷。 “你啥意思?” 胡爷气道:“给你五万块,你还嫌少啊?陈水生,你不能这样狮子大开口,这已经是我全部的积蓄,还想要怎么样?” “是不是还想揍我一顿,才能让你消消气?” “来来来……” 胡爷说着,立即躺到了地面,一边看着我说道:“你给我动手吧,我绝对不会还手,把我揍完,你就给我立即滚出我家。” 我没有理会他,打量眼他家里。 发现胡爷家里,真不是一般的穷,只能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而且家里的家具都是灰尘,窗户上也都是蜘蛛网。 很明显。 胡爷这是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我转身来到卧室,就见床榻上,就放着张草席,草席也都是灰尘了。 “胡爷,你这是多久没在家里住了啊?” 我皱眉说道:“你家里的草席,都给我吃灰了。” “陈水生你啥意思啊?” 躺在地面的胡爷,气急败坏说道:“我让你来揍我,你去看我家的草席吃灰做什么?” “我揍你老人家做什么?” 我在卧室里说道:“刚才我不是说了吗?我不是来找你算账的。” 拿起那张草席,我把灰尘抖干净,便把王富贵放到了床榻躺着,同时对胡爷说道:“胡爷,有被子没得,给我哥们找张被子过来。” 胡爷爬起身,冲到卧室门口,看到我把王富贵都躺到他的床上去了,顿时两眼喷火,肝胆都快要被气炸。 然后瞪着我,便气呼呼问道:“你打算在我家里住下?” “我来到你们金陵镇,这人生地不熟的,不住你家里,我去哪里住啊?” 我笑道:“胡爷,我都没跟你计较了,不会让我在你家里,住段时间你都不乐意吧?” “我就说,老夫给你钱也不要,揍老夫一顿也不干。” 胡爷瞪着我,气得满脸黑线说道:“原来你这小兔崽子,打的是这主意啊,想要赖在我家里不走?” “就是住几天而已。” 我说道:“你骗我的那笔钱,我也不需要你赔了,胡爷你难道还不愿意?” “就我家这环境有啥好的,我说你这小兔崽子图啥啊?” 胡爷说道:“你既然担心没地方住,我这就带你去找家旅馆住下,另外把这张银行卡里的钱都给你,这总让你满意了吧?” 看着胡爷,我便笑眯眯说道:“我就想住在你家里。” “你……” 胡爷用手指着我,当场就被气得火冒三丈,“你这小兔崽子,赖在我家里不愿意走,我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 “被那只老鼠精缠上了,现在这王富贵也快死翘翘了,想让老夫给你们当避风港是不是?” “我就知道瞒不过你老人家。” 我说道:“没有错,我就是这意思,胡爷,只要你愿意帮我们,你骗我们那事一笔勾销。” 要知道这胡爷,可是一个江湖术士。 必然见多识广,有着非凡的能耐,当然,我也不是指望他,能帮我们对付那只老鼠精。 就是在这里住段时间,有这老骗子在身边,能让我们防住那只老鼠精。 要知道这两天,从老家出来,我们可是险象环生。 前后两次,我都差点栽在那只老鼠精手里。 虽然已经来到金陵镇,能找到那位青湖山上的伏虎和尚了,但是想要见到这位高人,肯定没有那么容易。 在这段时间内,可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而这也是,我愿意跟胡爷的恩怨翻篇的原因。 虽然他愿意把所有积蓄给我。 但是没有小命重要啊。 当我这念头闪过,胡爷就说我高看他了,他就是一个江湖骗子,没有什么能耐。 更别说能对付那只老鼠精,能庇佑我跟王富贵。 胡爷拿着老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抽了口说道:“小伙子,我说句实话,想要指望我帮你们,这真的就是一个笑话。” “胡爷你先别激动。” 我说道:“我没有指望你,让你帮我对付那只老鼠精,在你们金陵镇的青湖山上,是不是住着一位叫伏虎和尚的高人?” “你还知道这事啊?” 胡爷看着我,便目露诧异神色,接着便点头说道:“没有错,在咱们青湖山上的寺庙里,确实住着位叫伏虎和尚的高人。” “听说本领奇强,能斩妖能除魔。” “这事千真万确?” 我听着就激动起来。 “是真是假我不清楚。” 胡爷看我眼说道:“但是在我们当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如此说来,那我们不是有救了啊?” 我听着就激动起来,连忙说道:“胡爷,你能否现在就带我,前往青湖山,去见伏虎和尚?” “想见伏虎和尚的人很多。” 胡爷说道:“有来求财的,也有来求子的,也有求住宅风水的,但是那伏虎和尚,常年闭关,一般情况都不会给别人看事。” “别说寻常人等了,就算那些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也不会给丝毫脸面,那伏虎和尚出手,完全是看其心情的。” “所以,你还是别把时间浪费在他身上了。” 原本我万份激动的。 可是听到胡爷这番话,顿时让我心沉谷底。 第46章 不简单,我的血不寻常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想请伏虎和尚出手,竟然千难万难,完全是凭运气。 仙人板板的,这该如何是好啊? “老夫给你另外指条明路吧。” 胡爷深吸口气,捋下胡须说道:“老夫有位叫梅花圣手的故友,道行不俗,会斩妖除魔的奇门秘术,一年前,老夫在云城见过他一面。” “但是老夫那位故友,居无定所,喜欢云游四海,我告诉你地址,你前往云城去碰碰运气如何?” 听到要我前往云城碰碰运气,我立即就摇了摇头。 不管这胡爷说的是真是假,从我们湘南前往云城,哪怕坐火车都得坐几天。 以老王现在的状态,哪还有时间耽搁? 再说那只老鼠精虎视眈眈,指不定在我们前往云城的路上,就被那只老鼠精给干掉了。 更何况,还只是去碰碰运气。 “确实不现实。” 胡爷也说道:“要是真前往云城,指不定就是白跑一趟。” “所以,现在唯一的希望,只能上青湖山见那伏虎和尚。” 我咬着牙说道:“他要是不答应,那么我就求到他答应为止。” “唉……” 听我这么说,胡爷就叹了口气,他老人家看着躺在床上的王富贵,咂巴着嘴抽了口烟就说道:“陈水生,我说句实话,不知道你爱不爱听。” “你说。” “其实你这哥们,阳气将要散尽,没有几天活头了。” “我知道。” 我点头说道:“原本老王只能活三天,但是咱镇里的苟老,给了瓶血续命,能压制老王体内的妖气,能让他熬半个月。” “能续命的血?” 胡爷诧异说道:“就那老家伙,还有这等本事,拿来给我瞧瞧。” 把苟老给的那瓶血,拿出来给胡爷瞧了瞧。 胡爷打开瓶盖闻了闻,接着便说道:“这是公鸡冠血,还是只养了七年的老公鸡,难怪能延缓妖气的侵蚀啊。”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感到诧异。 这胡爷确实本事不小。 只是用鼻子闻一闻瓶子内的血,就能闻出是养了几年的老公鸡,凭这点就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用这公鸡冠血,确实能让他多活几日。” 把血瓶给我,就见胡爷接着说道:“但是就这几天活头,还不如让他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带他到处玩玩,你若带他去青湖山折腾,完全没有意义。” “玛德,老东西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不知道啥时候,王富贵已经苏醒过来,就见他瞪着胡爷,气得火冒三丈说道:“长生,既然这老骗子,又让我们撞见了,甭跟他说那么多废话。” “给我摁着他,往死里先揍一顿再说。” “都快死了脾气还这么大?” 胡爷满脑门黑线。 “你……” 王富贵攥紧拳头,就要翻身下床动手。 但是身体太虚了。 在床上挣扎着,想爬都爬不起来。 “胡爷你给我出去,别给我惹老王生气。” 我没好气瞪眼胡爷,胡爷转身就从卧室里退了出去。 “老王你也消消气。” 来到王富贵身边,我连忙安慰他。 王富贵看着我,便很疑惑问道:“水生,我刚醒来,就看到你跟那老骗子聊着,你们俩啥时候混在一起了?” “这就是在那胡爷家里。” 我把来到金陵镇,就撞见了胡爷这件事,将其简单说了一遍。 “如今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我们还得依仗他。” 看着王富贵,我就说道:“我要先去趟青湖山,去求那伏虎和尚给你治病,但是在这期间,你得留在胡爷家里,让他来负责照顾你。” “让那老骗子来照顾我?” 王富贵不乐意说道:“就那老家伙靠谱吗?指不定我会死得更快。” “胡爷既然是个江湖术士,定然有其本领。” 我说道:“有他照顾你,我这心里才踏实,就算那只老鼠精找上门,也能仰仗他来庇佑你,毕竟他见多识广,有着非常人的胆魄。” “那他会答应吗?”王富贵担忧询问。 “这你放心,他把我们骗得那么惨,就算他不答应也得答应。” 我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老王你只管休息,这些事都交给我来搞定。” 当我从卧室里走出去,就看到胡爷站在门口旁边。 毫无疑问。 这老家伙是在偷听我跟王富贵说话。 “我都听到了啊。” 胡爷将我拽到屋外,立即不乐意说道:“陈水生我跟你讲,想让我帮你照顾王富贵,这事想都别想。” “那只老鼠精多可怕啊,王富贵的父母惨死,如今王富贵也快要死翘翘,你竟然还想要我照顾他。” “你这是想把我也给害死啊?” “你年纪轻轻的,做人哪能这么缺德?” “胡爷你这话,就让我不爱听了。” 我撇撇嘴说道:“你驱使那只你养的水猴子,装神弄鬼的时候,把我们骗得还不够惨啊?说到缺德,谁有你这般缺德?” “我再缺德,那也是骗点钱。” 胡爷气得七窍生烟道:“玛德,你这是想要我的命,我跟你讲,想让我照顾王富贵,你想都别想。” “他就剩下半条命,还是随时会咽气的那种。” “要是死在我家里咋整?” 说到后面,他就连忙摆手,摆出来副坚决不行的态度来。 “没有你的那么严重。” 我从包裹里,将装血的矿泉水瓶子拿出来,便递给胡爷说道:“这瓶血,能对付那只老鼠精,要是真找上门来,直接用血喷它就是。” “这是什么血,还能有这等奇效?”胡爷目露孤疑,一脸的不相信。 “是公鸡血跟我的舌尖血。” “这两种血虽然是至阳之物,但是还不足以能对付成精的动物,这完全是不现实的事情,你以为是用来对付亡魂啊?” “胡爷,我怎么可能拿老王的生死来开这种玩笑?” 我听着,便撇撇嘴说道:“实话跟你讲,我跟王富贵能活到现在,仰仗的就是这舌尖血,甚至我用舌尖血,还喷得那只老鼠在哇哇叫。” 把当初夜斗老鼠精的事,我将其简单讲了一遍。 “这种事还真罕见了。” 胡爷听得一脸的难以置信,认真打量起我来,那种直勾勾的眼神,就像是在打量一个脱光衣裤的美女样。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我被胡爷瞅得直皱眉头。 “小兔崽子你不简单啊。” 围着我转了三圈,胡爷才对我说道:“你用舌尖血,都能对付成精的动物,看来你的血很不寻常啊。” “我的血很不寻常?” 我听着孤疑问道:“这话怎么说?” “因为成精的动物,道行往往高深。” 就见胡爷说道:“面对这样的妖怪,想要伤到它,或者将其伏诛,唯有掌握奇门秘术的高人能做到,用舌尖血是不管用的。” “但是你的舌尖血,能伤到那只老鼠精,这说明你的血脉不简单啊。” 第47章 青湖山,排队抽签 “是我的血脉不简单?” 我听得诧异。 虽然我知晓自己异于常人,身世也显得有些神秘,但是让我没想到,我的血液能伤到妖邪。 我原本还以为,只要是个人的舌尖血,就能伤到那些妖邪呢。 “让我瞧瞧你的血。” 胡爷抓着我的手碗,另外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在我的食指上划过,还没让我反应过来,就看到食指多了道伤口,溢出来一滴鲜血。 紧接着,我才感觉到疼痛感。 “胡爷你咋做到的?” 看到他露出来的这一手,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胡爷伸手给我瞧了眼,才注意到他的两根手指,竟然夹着块很小的刀片。 就是那块小刀片,伤到了我的手指头。 “就是些小把戏而已。” 收起刀片,胡爷用手指头,沾了滴我手指上的血,便用舌头舔了舔。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目露孤疑。 这胡爷想瞧瞧我的血,但是他用舌头去舔做什么? 而且半眯双眼,还给我品尝起来。 玛德。 你以为是在品菜啊? 而胡爷品尝了两下,顿时目露惊骇神色,他眼开双目,看着我露出来副古怪的表情。 “我又不是个女人,胡爷你别用这种眼神瞅着我。” 我说道:“你品尝出啥来了?” “很不寻常。” 胡爷背着双眼,神叨叨围着我走了两圈这样说。 “这话怎么说?”我好奇起来。 “告诉你也无妨。” 胡爷看着我,便极其认真说道:“你的血带着股腥味。” “腥味?谁的血不是腥的啊?” 我听着就满脑门黑线说道:“这就是你说的不寻常?” “其他的没有品尝出来。” 胡爷咧嘴笑道:“要不你给我割半斤血出来,指不定我便能研究出,你的血为何能伏妖了。” “你给我滚蛋。” 我瞪着胡爷,我便说道:“我前往青湖山,你愿不愿意帮我照顾老王?” “你既然这般重情重义,老夫便帮你一次。” 胡爷看着我,这次爽快答应。 这让我感到很意外,原本胡爷不答应,我可就要动粗了,骗走我的那笔钱,也会要他连本带利要回来的。 既然答应帮我照顾王富贵了,我自然就不会跟他算这笔账了。 “但是这忙我帮可以。” 胡爷贼精说道:“事后不能翻旧账,骗走你的那笔钱,也不能再追究。” “没有问题。” 我点点头,接着就叮嘱道:“但是胡爷,你得多加小心,那只老鼠精定然会寻上门来。” “无妨。” 胡爷笑道:“有你给的这瓶舌尖血,老夫能保王富贵平安无事。” “那便拜托胡爷了。” 又去看了眼王富贵,我才从胡爷家里离开,前往青湖山。 看着我离开的背影,胡爷用烟斗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目露精光喃喃自语说道:“那样的血脉,世俗罕见,他究竟是什么人呐……” 而青湖山,就是在金陵镇对面的那座大山。 就是一座很普通的山头。 青湖山也因伏虎和尚而出名。 因为伏虎和尚身边,跟着一只老虎,也因为那只老虎而名扬天下。 尤其是金陵镇里,刚才我来的时候,就看到很多店铺的店门,很多都是以伏虎命名。 开饭店的叫伏虎饭店,卖服装的就叫伏虎衣店。 等我来到青湖山脚下,发现在广场里,停满了各路豪车。 在八十年代,农村能买得起摩托车的都不多,像这种能开豪车的,往往都是非富既贵之辈。 而就是这样的达官贵人,都是为了膜拜伏虎和尚而来。 然后我就看到,很多人在排队登山。 排队都排到山脚下来了。 目光所及,就见排着排队的人,估量得有好几百人。 看到那等场面,都把我给震惊住,万万没想到,想见伏虎和尚的,居然会有这么多。 说句实话,这真的有点太夸张了。 紧接着。 我就听到一个很重要的消息。 那就是在闭关的伏虎和尚,在前三天就已经出关。 要是换在平时,其实清湖山很冷静的。 而伏虎和尚在出关后的这几天,他准备了十个名额。 为了公平起见,以抽签的形式,无论是谁抽中,都可以为其算上一卦。 无论是想要荣华富贵。 还是升官发财。 又或者是想一生平安等愿望都能帮你实现。 所以,那些排队的人,是在排队抽签,都希望能得到其中一个名额。 但是才十个名额,想要成为幸运者可不容易。 很多人都是失望而归。 就算是如此,青湖山仍然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甚至还有商贩,在山脚下摆起小摊做起了生意。 治安管理得也很严。 有很多穿制服的巡逻。 踏足青湖山,还得检查身份证登记,要是没有带身份证的,便只能离开青湖山。 其实那个时代,社会治安相对还是比较松。 更别说在这种农村里。 而青湖山的治安,能有这样的效率,我听说是因为,]就在伏虎和尚出关的这几天,在青湖山已经发生十起命案。 而且还都是失踪案。 在青湖山失踪的人,还都是年轻男女。 闹出这么大的事,自然引起了当地治安的高度重视。 只要来到青湖山的人,都会一个个排查。 我登名在册排查完,买好吃的喝的,立即就跑过去排队了,但是心里忐忑不安,根本无法谈定。 就剩下四个名额,等到我抽签时还有机会吗? 说句实话,我想都不敢去想。 要知道王富贵,已经命悬一线,能否活命,可就指望伏虎和尚了。 还有斩杀那只老鼠精,虽然我有抗衡的能力,可是没有斩杀的实力啊。 然后我排着队,从白天排到晚上才排到寺庙门口。 到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名额。 在我前面还有五人,抽签都没有抽到,最后一个没有抽到签的,是一个中年妇女。 这时候看到没有抽到名额,猛然又朝水缸里冲去。 但是被好几个壮汉,立即就将其拖走了。 而那些壮汉,并非是寺庙里的和尚,是民间自发组织,替寺院在管理秩序。 只要无理取闹的,或者是插队的,都会被拖走。 “我不能走,我不能走啊。” 中年妇女拼命挣扎,“我家男人去挖煤,摔断了两条腿,我是来找伏虎大师求财的,我要是没有钱去医治他,我家的男人怎么办啊?” “和尚都不是慈悲为怀吗?” “求求你,求求你们了,救救我啊!再让我抽一次签吧?” 然后回应中年妇女的是各种骂声。 没有谁可怜她。 大家排队抽签,可都是为了能见到伏虎和尚,能为其算上一卦改变命运。 说句实话,谁不需要同情啊? “阿弥陀佛!” 看眼撒泼打滚,鬼哭狼嚎的中年妇女,寺庙里的和尚,只是无奈念了声佛号。 要抽的签是放在一个水缸里。 水缸两旁站着四个中年和尚,其中一个和尚,双手行礼对我说道:“施主,该轮到你抽签了。” 我点点头,立即就来到水缸前。 看着满缸的竹签,我心脏控制不住的在狂跳,当时脑袋也都是懵的。 那份紧张的情绪,根本不是言语能形容。 在我身后排着队的,一个个屏气凝神,俨然比我还要紧张,都替我捏了把冷汗。 而他们显得极为紧张,是担心最后一个名额被我抽到。 “老王,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我在心里呢喃一句,把手掌伸到水缸里,就抓住了其中一根竹签…… 第48章 伏虎和尚,真养着一只老虎 把那根竹签从水缸里拿出来,我就直接交给了寺庙里的和尚。 我自己不敢去看结果。 胖和尚扫眼竹签,便对我含笑说道:“施主你很幸运,你抽的是上上签,这最后一个名额,让你给抽中了。” 胖和尚这句话说出口,犹如惊雷炸响,顿时让这方天地落针可闻。 在那刻间,仿佛时间都凝固住。 所有人都傻愣住了。 “上上签?” “怎么会这样?上上签竟然让那年轻人给抽中了?”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那年轻人,怎么会有这样的狗屎运啊?” “这该死的打耙鬼,害得我好惨啊……” 短暂的沉寂过后,在我后面排队的人,瞬间就都崩溃了,很多人不是气得大吼,就是气得大哭,甚至还有脾气暴躁没修养的,各种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仿佛我去了偷他家的女人样,被骂得不是一般的难听。 而我沉浸在喜悦之中,根本没有当回事。 此时此刻非常的激动。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竟然就像开了挂样,这剩下的最后一个名额,居然让我给抽中了。 “哈哈……” 焦虑而忐忑了一天一夜的心情,此刻汇聚成喜悦哈哈大笑起来。 甚至眼眶里都噙满了无比开心的泪水。 “施主请!” 寺庙里的和尚,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说道:“贫僧这就带你去见伏虎大师。” “好好好。” 我激动点头。 “慢着!” 就在这时候,一声大喝响起。 一个身穿西装的中年男子,立即来到我身边说道:“小兄弟,能否把这最后一个名额让给我,我愿意给你两万块。” 但是那中年男子的话刚落音,又窜出来一个中年妇女。 “小伙子,我是南山煤矿的郑老板,” 中年妇女看着我,异常激动说道:“你把名额让给我,我给你十万块如何?” “十万块就想拿走名额?” 这时候又跑来一个老板焦急说道:“年轻人,我是万科建设集团的老总,我给你二十万,你把名额让给我,我立即就把钱给你。” 那老板把钱都给准备了。 还是现金。 将手里的皮箱打开,里面全是一扎扎的百元大钞。 那种视觉冲击,已经不是言语能形容的。 二十万块的现金啊。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大部分终其一生都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 面对这样的诱惑,谁能抵挡得住? 但是这还是开始。 在这个时候,各种有钱的大老板冒了出来,为了能够我手里的这个名额,争先恐后在抬价。 到最后一家制药业公司的老总,更是给我开出一百万的天价来。 这听得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些有钱的老板,为了能得到这个名额,连一百万的天价都给开出来了。 这在那个时代,拿着一百万的财富,可以说一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此时此刻,我心脏在狂跳。 一百万。 那可是一百万啊。 只要我点点头,便能垂手可得,能拥有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但是我咬着牙拒绝了。 跟着寺庙里的和尚,毅然决然扬长而去。 “施主你了不起。” 带路的和尚笑道:“能抵挡住金钱的诱惑,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何况那还是一百万,看来你并非是为求财而已。” “我倒是想求财,可惜没有这命啊。” 我在苦笑,心都在滴血。 面对一百万的诱惑,在这世上没有谁不心动,但是我没得选择啊。 不可能为了钱,而不管王富贵的死活。 哪怕再给我选择一次的机会,我同样不会选择金钱。 而青湖山的寺庙是建在山巅。 就是座很普通的寺庙。 甚至门窗,都显得破破旧旧的,充斥着一股岁月的沧桑。 而我被寺庙里的和尚,将我带到庙内最深处的一片竹林里。 竹林里有块青石,青石上点着盏油灯,在其旁边坐盘膝坐着一个老和尚正在打坐。 那老和尚胡须皆白,身穿白衣白裤,看起来有七八十岁的高龄。 而在老和尚旁边,还横卧着一只老虎。 那是只又白又大的老虎。 那只老虎半眯着双眼,懒洋洋匐匍在地面睡着。 我打量几眼,顿时就激动起来。 这位身傍有老虎相伴的老和尚,定然就是这青湖山上的伏虎和尚了。 而我们镇里的苟老,在四十年前就远远见过伏虎和尚了。 如今四十年过去。 就算在当年,伏虎和尚只有五六十岁的高龄,如今过去四十载岁月,那也得有上百岁的高寿了。 但是这伏虎和尚看起来,也就七八十岁这样子。 不得不说,这样的高人就是不简单。 “大师!” 来到伏虎和尚面前,带路的和尚说道:“最后一位抽中上上签的施主已经带到。” “让他过来吧。” 伏虎和尚睁开了双眼,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带路的和尚招招手,我立即就跑了过去,站在伏虎和尚面前,我连忙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伏虎和尚看着我,便淡淡说道:“年轻人,你印堂发黑,妖气缠身,这是招惹到了妖邪啊。” 高人就是高人。 只是看了我眼,就知晓我招惹到妖邪了。 看着伏虎和尚,我立即就说道:“大师慧眼如炬,说得半点没错,我招惹到的妖邪,是一只老鼠精。” “我还有位兄弟,被老鼠精吸走阳气,如今都已经命在旦夕……” 把王富贵的情况,我连忙就说了一遍。 伏虎和尚听完点点头,就从怀里拿出张黄符给我,接着便声音沧桑说道:“这是老纳赐予你的伏妖符,只要那只老鼠精现身,你默念临字,将其扔出去便能伏诛。” 接过那张黄符,顿时让我万份激动。 而紧接着,伏虎和尚又拿出张黄符给我,但是这第二张黄符,是给王富贵除去体内妖气的符。 将这张符烧成符,泡进温开水里一同喝掉就行。 “但是还差一味主药。” 就见伏虎和尚说道:“王富贵一身的阳气,被那只妖邪吸走,只除去体内妖气,想要让其恢复生机,你还得配一味主药。” “不过那主药,还得小施主你自己去寻才行。” “什么主药?” 伏虎和尚看我眼,深吸口气便说道:“是生活在河里的一种很奇特的鱼……” 第49章 孙小雨,红月鳢鱼 伏虎和尚所指的奇特鱼,是一种名叫月鳢的鱼。 月鳢鱼通常体长有五十厘米,胸鳍和尾鳍均为圆形,腹部灰白,体侧有7-9条尖端向前的“人”字形横带,尾鳍基底有一块黑色眼状斑。 最神奇的是,全身布满珠色亮点,在黑暗处时,就像珍珠样能闪闪发光。 但是伏虎和尚要我钓的月鳢鱼是红月鳢鱼。 就是通体得红颜色的。 红月鳢鱼的营养价值极高,将其钓来炖汤喝,能帮助王富贵恢复生机,重聚阳气。 但是红月鳢鱼喜静,喜欢栖息于阴暗角落。 想要钓到这种鱼,得选择溪流洞穴这等地方。 听伏虎和尚说完,顿时让我感到诧异,我跟王富贵自幼就钓鱼了,如今更是以钓鱼为生,可以说是真正的钓鱼佬。 但是红月鳢鱼这种鱼类,我还真是第一次听说过。 这些念头闪过,我看着伏虎和尚便问道:“大师,你知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能钓到红月鳢鱼?” “婆婆洞。” 伏虎和尚含笑道:“至于具体位置,你可以找当地村民打探。” “多谢大师!” 我连忙拱手行大礼道谢。 “阿弥陀佛。” 伏虎和尚念了声佛号说道:“小施主用不着行这等大礼,我佛慈悲,老纳与你有缘而已。” “小施主,你的心愿已完成,现在我便送你离开吧?” 站在旁边的胖和尚微笑开口。 “那便麻烦你了。” 跟伏虎和尚道别后,我便跟着胖和尚离开了。 等我来到寺庙外面,只看到寥寥几人,徘徊在寺庙外面没离去,显得格外的冷静。 最后一个名额都让我给抽到了。 继续留在青湖山,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前来排队抽签的人,自然都已经下山各回各家了。 再说青湖山可不太平。 就在伏虎和尚出关的这几日,因为人流量大的原因,都已经失踪十人。 更何况这还是在深夜啊。 没有谁敢久呆。 还好我早有准备,担心会走夜路,便随身携带着手电筒。 沿途下山时,一片漆黑的青湖山,显得异常的安静,都没看到有人。 我们经常夜钓,走夜路倒不怕。 倒是在提防那只老鼠精。 如今在我手里,有伏虎和尚赠予的伏妖符,反而让我很期待老鼠精能找上门来。 但是那只老鼠精,就是一个怂货。 像这种黑咕隆冬的地方,要是对我出手,可是个很好的机会。 偏偏就没有现身。 看这种情况,估量是忌讳青湖山止的伏虎和尚。 不过。 我刚走到山脚下,发生还聚集有警员。 “怎么才下山?” 一个女警员走来,板着张脸看着我,要我拿出身份证查看。 同时询问我起来,为何下山会这么晚。 “因为我抽到了一个名额,去见了伏虎和尚。” 我还是很配合的,如实说出来原因。 “你倒是运气好。” 女警员稍感诧异,没有想到我能抽到一个名额。 然后她追道:“陈水生,在山里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没有。” 我摇头说道:“就在寺庙门口,看到好些人,但是在下山的路上,什么人都没有碰到。” 青湖山发生了十起命案,这些穿制服的自然查问得很仔细。 “谢谢你的配合,现在你可以走了。” 把身份证还给我,女警员还叮嘱我,在路上要注意安全,赶紧回家,晚上别在外面逗留。 而我还没有走多远,一阵低沉的抽咽声,蓦然在黑暗处响了起来。 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山路边蹲着道身影。 看不到脸,背对着我。 但是能看出来是个女人。 我扫了眼,蹲在路边哭的女人,蓦然转头看了过来。 而我跟其凝视眼,顿时让我瞳孔紧缩。 是那个开豪车的孙小雨。 但是在我们来金陵镇的路上,我可是亲眼看到了她的遗像,还差点撞上她的棺材。 可谁能想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孙小雨的亡魂。 那刻间,我有那么一点惧怕。 但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这可是只好鬼。 前往我们县城时,还把豪车停下来,给我跟王富贵搭了次顺风车。 “孙姐是你吗?” 我顿住脚步,打量着孙小雨。 不得不说,哪怕如今她是一只亡魂,仍旧漂亮动人,并非那么可怕。 “你是?” 孙小雨站起身,擦掉眼角的泪水,目露孤疑打量我两眼。 旋即就说道:“我想起来了,之前我开车路过,碰到过你,我还载了你一程,你是陈水生是吧?” “对对对,就是我。” 我说道:“我没有想到,在这里也能遇见孙姐。” “我也挺意外的。” 孙小雨道:“你来青湖山,也是希望能求得伏虎和尚的一卦吧?但是只有十个名额,我们哪有这么好的运气啊。” 说到后面时,孙小雨就苦笑起来。 我听着感到意外,她都已经是一只孤魂野鬼,来找伏虎和尚求一卦做什么? 难道是生前有什么遗梦? 但是就算有什么遗梦,也应该托梦给自已家里人,真没有必要在外面乱跑。 毕竟她如今是一缕亡魂,这要是让别人撞见,哪还不得吓破胆啊? “陈水生你住在哪?” 孙小雨说道:“我得开车回去了,你坐我的车吧,我载你一程。” 她的豪车就停在路边,走过去就打开了车门。 “我住在金陵镇。” “我也是住在金陵镇,水生你快上车吧。” “那便多谢了。” 我感激道谢句,没有犹豫就坐上了孙小雨的轿车。 反正已经坐过一次,多坐一次又何妨? 再说孙小雨也没害我之心。 坐到副驾驶上,孙小雨开着车,立即栽着我前往金陵镇。 我伸了下腰,坐着舒服多了。 为了能见到伏虎和尚,我排队排了一天一夜,这腿都给站麻了。 还好皇天不负有心人,这一天一夜没有白站。 最后一个名额都让我给拿到了。 王富贵也终于有救了。 孙小雨今天比较沉闷,不像上次见到那般开朗了。 我看她眼眶红红的,眼睛都哭肿了。 “孙姐。” 我深吸口气说道:“我刚才看你蹲在路边,哭得蛮伤心的,你来青湖山,想见伏虎和尚,肯定是有什么遗愿吧?” “要不要跟我说说,我看能不能帮上忙。” 第50章 命案,回到胡爷家 要是帮得上忙,我真想帮帮她。 就当还她一个人情。 “遗愿?” 孙小雨开着车,立即就古怪看了我一眼。 “我很清楚的。” 我说道:“孙姐你已经死了,在昨天都看到你出殡了,但你是只好鬼,我不会害怕的,也知道你不会害我。” 孙小雨看着我,蓦然就忍不住笑出声。 “孙姐我是认真的,没有跟你开玩笑。” 我以为她不相信,就又说道:“要是我帮得上的,我真的愿意帮帮你。” “你年纪不大,胆量倒是很大。” 收敛起笑容,孙小雨面带哀伤便问我说道:“你说你看到我出殡了,是昨天的时候吧?” “没有错。”我点头。 “其实你昨天看到的出殡之人是我堂妹。” 孙小雨摇头说道:“并非是我。” “不是你?是你堂妹?” 我听得脑海轰鸣,感到一脸的难以置信。 “没有错,只是跟我长得相而已,我跟我堂姐,就像是双胞胎姐妹。” 孙小雨把手掌伸过来,抓住了我的手掌说道:“你若不信,摸摸我的手,就知道是人是鬼了。” 她的手掌暖洋洋的。 如果孙小雨真的是一只鬼,是绝对不可能有体温的。 毫无疑问,确实是我弄错了。 但是让我没想到,孙小雨跟她堂妹,居然会长得那么像。 错把孙小雨当成孤魂野鬼了。 当这些念头闪过,对于我这种从来没有跟女人亲密接触过的男人来说,感受到孙小雨的手掌,传来的那股柔软而滑嫩,顿时就让我面红耳赤。 心脏都控制不住在狂跳,慌里慌张就把手缩了回来。 “还害臊啊?” 孙小雨笑了起来,没有刚才那么难过了。 我一脸尴尬,连忙转移话题问道:“孙姐,你堂妹是怎么死的?” “是在青湖山失踪的。” 孙小雨说道:“她家里人都寻找半个月了,后来在山岭里,就找到一只我堂妹的鞋,还是警方帮忙找到的。” “昨天给我堂妹办丧事,办的也就是衣冠……” 说到后面,孙小雨就又红了眼睛。 深吸了口气,她才告诉我,前来青湖山,想要见伏虎和尚,就是替她堂妹算一卦。 但是排队还没有排到她,十个名额的抽签就已经签完了。 所以才蹲在路边,难过哭了起来。 听孙小雨说完,顿时让我倒吸口冷气,着实没有想到,孙小雨的堂妹也是失踪人之一。 而且还是半个月前就失踪了。 如今青湖山上,又失踪了十人,这事闹得还真够大的。 孙小雨告诉我,这几天的失踪案件,完全跟她堂妹一样,发生得非常诡异。 警方没有找到任何线索。 以及可疑的人。 仿佛那些失踪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 甚至她还听说,警方要求伏虎和尚协助,但是并没有算出什么来。 总之这些命案很棘手,让警方都无法破案。 “在青湖山发生了这么多的命案,肯定是会破案的。” 我说道:“这不过是迟早的事。” “我也希望是这样,更希望我堂妹还活着。” 孙小雨苦笑。 而我们聊着,很快就到了金陵镇。 跟孙小雨分开后,我迫不及待的就往胡爷家里赶去。 现在是深夜十点,胡爷家里还亮着点。 大门敞开着。 就见胡爷蹲在门口,手里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正在抽旱烟。 “胡爷!” 我走过去就喊了声。 胡爷抬头看着我,立即就站起身来,看到我回来了,感到有些意外。 “情况怎么样?” 我连忙担忧问道:“那只老鼠精有找上门来吗?” “没有。” 胡爷傲气说道:“有我替你守着王富贵,那只老鼠精敢找上门啊?”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松了口气。 “你呢,是不是去青湖山白跑了一趟?” 胡爷说道:“青湖山的事,我听说了,想见到伏虎和尚,只有十个名额,还是用抽签的形式。” 走到我面前,他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尽力了,王富贵就这命,谁也无能为力改变,趁现在还有口气,老夫给你个建议,最好连夜将其背回你们村。”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我没有要赶你们走的意思啊。” 胡爷连忙说道:“这人都快要死了,好歹让他死得安心不是?老夫这是在为王富贵考虑啊。” “你在为老王考虑个屁啊。” 我缓过神来,没好气横眼胡爷说道:“你这老家伙,分明就是想赶我们走,担心老王死在你家里对不对?” “我就知晓,你会这样怀疑我的。” 胡爷板着张脸,冷哼说道:“你这是好心当作驴肝肺,你爱听不听。” “我肯定不爱听啊。” 我也懒得跟胡爷这老家伙计较。 看着他便笑眯眯说道:“因为老王不会死了。” “为啥?”胡爷错愕。 “因为伏虎和尚的十个名额,被我抽中了最后一个。” “最后一个名额让你抽中了?” 听到这番话,胡爷不敢相信问道:“这真的假的啊?你小子还有这等狗屎运?” “什么叫我还有这等狗屎运,你老人家就不能盼我点好?” 看着胡爷,我目露激动神色,环顾眼四周,就将其拽到了家里,连忙就把大门给关了。 有些话可不能让那只老鼠精听到。 该提防的时候得提防。 紧接着,我就在胡爷耳边小声说道:“我见到了伏虎和尚,还给了我解救之法,以及斩杀那只老鼠精的一道黄符,如今王富贵有救了。” “真的啊?” 胡爷听着就大吃了一惊。 “你给我小点声。” 我连忙说道:“不能让那只老鼠精听到,要是不敢现身了怎么办?” “你小子还真是走了狗屎运。” 胡爷感到很意外。 而我跟胡爷说完,立即就拿出来一张黄符。 就是能驱散王富贵体内的那张符。 胡爷说道:“小兔崽子,先把符给我瞧瞧,看那伏虎和尚,究竟有多深的道行。” “你就是个江湖骗子能看出啥来?” 我撇了撇嘴。 不过话是这样说,我还是给胡爷瞧了两眼。 胡爷收回目光说道:“有点门道,确实能将王富贵体内的妖气都逼出来。” 而我准备好半杯开水,便把那张黄符烧成灰,将其放进了水杯内,然后摇晃搅动几下,就跟开水搅在了一起。 拿着这半杯符水,立即就去找王富贵了。 第51章 排妖气,婆婆洞有山魈 看着躺在床榻上的王富贵,一天不见显得愈加的憔悴。 苍白的脸庞,如同死人没哈区别。 “这孩子的求生欲望很强。” 胡爷跟了过来,对我说道:“他今天咬着牙,硬吃了两大碗粥,担心熬不到你回来。” “那就好。” 我走到王富贵面前,立即就将其喊醒了过来。 “水生你回来了?” 王富贵诧异,一脸忐忑问道:“有没有见到青湖山上的那位高人?” “我当然见到了,还求来了救命之法。” 我王富贵扶起来坐着,把那半杯符水替给他便说道:“这杯水,是我求来的符水,你把这半杯符水喝了,体内的妖气就能逼出来。” “嘿嘿,我终于得救了。” 王富贵看着我热泪眶盈,一脸激动说道:“水生谢谢你,要不是你对我不离不弃,我这条命别想能保得住。” “我们兄弟俩,从来都没有分过彼此,你跟我客气个锤子啊。” 我没好气说道:“快把这半杯符水喝了。” “嗯?” 王富贵重重点头,把符水一饮而尽。 喝完符水,我就让他继续躺着,我跟胡爷都陪在旁边。 过去片刻,王富贵很激动告诉我们,他喝的那半杯符水有效果了,这时候,他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有团火在燃烧。 “我感觉越来越热了。” 原本冷得瑟瑟发抖的王富贵,这时候热得把被子都给掀开了。 而且我们注意到,他浑身都在冒热气。 还有额头都渗出来热汗。 “伏虎和尚给的符效果蛮好啊。”我松了口气。 “长生。” 王富贵说道:“我看到我的身体,有大量的绿颜色雾气排了出来,这排出来的是什么东西?” “绿颜色的雾气?” 我听得诧异说道:“难道这从内排出来的,就是那只老鼠精的妖气?” “就是妖气。” 胡爷看着王富贵,一脸吃惊说道:“你能看到妖气?” “我能看到。” 王富贵说道:“是种绿油油的颜色,从我的皮肤上,一缕缕冒了出来。” “你不简单啊。” 胡爷倒吸口冷气说道:“这世上有些人的眼睛很特殊,能看到那些魑魅魍魉,而有这种特殊能力的人,是拥有世俗罕见的阴阳眼。” 看着王富贵,胡爷便激动说道:“你这是天生拥有阴阳眼啊?” “阴阳眼?” 王富贵嘀咕句,便摇头说道:“我不是天生有阴阳眼,应该是我身体太虚的原因,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状态。” “但是在县城,我们被那只老鼠精摆了一道,也是老王看出来的。” 我把昨晚在县城里,住旅馆那件事,简单将其讲了一遍。 “精怪的手段,竟然都无法将你迷惑住?” 看着王富贵,胡爷就说道:“那就没有错了,你这双眼睛确实是阴阳眼,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 “不过……”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拿着老烟斗,咂巴着抽了口烟,便继续说道:“你说你以前,从来没有看到过脏东西,按照这种情况,那就是后天激活了阴阳眼。” “后天激活的阴阳眼?” 我跟王富贵听着,便互相对视了眼,王富贵虚弱说道:“这阴阳眼,后天还能激活?” “你一身阳气被老鼠精吸走,原本是将死之人了。” 胡爷说道:“这人体很玄妙,在频死之际,是能激发出人体潜能的,但是这样的机率渺茫,只有个例能做到,你就是属于这种人。” “那我往后岂不是天天能看到鬼了?”王富贵听得就直缩脖子。 “在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鬼怪。” 胡爷说道:“但要是那种阴森的地方,还是很容易见到,这对于普通人来说,拥有阴阳眼可不是好事,不被吓死也会被吓疯,就没有能谁能好好活着的。” “不过,你日后要是跟在我身边做事,我能护你周全。” “跟着你混?跟着你招摇撞骗啊?” 我说道:“胡爷你真敢想。” “有阴阳眼就有阴阳眼吧,我王富贵可不是吓大的。” 王富贵说道:“我们棺材板都敢当板凳作,我还会怕鬼啊?” 胡爷看到没劝动王富贵,顿时有些失落。 而就这么一会功夫,王富贵体内的妖气,基本都已经排了出来。 冷冰冰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正常人的体温。 脸上也有了些血色。 看起来有了精神。 把妖气排出来后,王富贵算是保住小命了。 不过。 也只是保住了小命。 他的一身阳气,被老鼠精吸走,仍然显得极其虚弱,想要康复过来没那么容易。 “老王你别担心,你失去的生机能补回来。” 我说道:“伏虎和尚告诉我一个方法,有种红月鳢鱼能补生机,恢复阳气,我明天就去钓红月鳢鱼,炖汤来给你补补。” “红月鳢鱼?” 王富贵就问道:“这是种什么鱼,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知道去哪钓吗?” “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过。” 我说道:“伏虎和尚告诉我一个地方,能钓到红月鳢鱼的,是在一个叫婆婆洞里。” “婆婆洞?” 胡爷听着就嘀咕了句。 “胡爷你是金陵镇的人,肯定知道婆婆洞吧?” 看着胡爷,我立即问了起来。 “我当然知晓。” 胡爷说道:“但是婆婆洞是凶地,在洞内盘踞着一只古代传说中的神秘生物。” “什么神秘生物?” “山魈!” 胡爷看着我跟王富贵这样开口。 而我们听着,顿时就倒吸口冷气,山魈这种神秘生物,我们也是听说过的。 虽然不是种成精的动物,同样非常可怕。 传说这种神秘生物,能轻松手撕老虎,豹子那样的猛兽。 而且还喜欢吃人。 同时还流传着这样一句俗语,“宁遇豺狼,不碰山魈”。从这点就能体表出来,山魈那等生物得有多可怕。 但是让我万万没有想到,婆婆洞里就盘踞着这样一只凶兽。 “这事千真万确,还是道听途说?” 我看着胡爷这样问。 “在我们镇里,有很多老人亲眼见到过。” 胡爷抽了口烟说道:“所以,在我们镇,婆婆洞成了活人的禁区,基本没有谁敢踏足。” 第52章 深夜,老鼠精找上门 “那是多久的事了?” “三四十年前吧。” “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胡爷我要被给你吓死。” 我松了口气说道:“都过去这么久了,指不定那只山魈,早就离开了,或者已经死翘翘,不管怎么样,我明天都得去一趟。” “这样太危险了。” 王富贵劝阻,不希望我冒险,他想用别的办法来恢复生机。 “老王你别担心,我能保护好自己。” 我说道:“真要是撞见,以我的实力,也不见得能死在那只山魈手里,就算斗不过那山魈,我肯定能全身而退。” 我说的是实话。 毕竟我天生力气惊人,五百多斤的棺材,我都能将其扛上山。 虽然山魈很可怕,但终究不是成精的妖怪。 就算以身犯险我也得试试。 “王富贵你的情况不能拖。” 胡爷说道:“虽然你体内的妖气,已经全剖排了出来,但是失去的生机,如果得不到恢复,必然能让你大病一场,甚至能了你这半条命。” “要不然的话,就只能去婆婆洞里钓红月鳢鱼,才能让你恢复生机。” “去其他地方能钓到红月鳢鱼吗?”王富贵问。 “没有这类鱼。” 胡爷摇摇头,便告诉我们,想要钓到红月鳢鱼,唯有前往婆婆洞。 甚至他还愿意陪我们去一趟。 “婆婆洞那么危险的地方,你还愿意陪我们去一趟?” 看着胡爷,我跟王富贵感到难以置信。 这老家伙啥时候有这种热心肠了? “之前把你们俩骗得那么惨,就当是弥补你们俩吧。” 胡爷说道:“而且就像水生说的,这都过去几十年了,那只山魈是否还活着都难说,当然,既然要去,就得好好准备番。” “真要是遇上,没有点准备,可是死路一条。” 然后他去自己的房间里,拖出来一个皮满灰尘的木箱子出来。 把木箱子打开,里面是把猎枪。 “枪杆子都有?” 看到那把猎枪,顿时让我感到诧异而激动。 有了这把枪杆子,就算遇到那只山魈,我们也有了自保能力了不是? “我自制的猎枪。” 胡爷说道:“以前我靠这把猎枪,经常进山打猎。” 把猎枪拿出来,胡爷便上油捣鼓起来。 而我也没有闲着,将我那把断刀,在胡爷家里,将刀身磨得在闪闪发光。 忙活到深夜,我们才睡觉。 去青湖山的时候,我从白天就排队到晚上,等回来的时候都晚上十点钟了。 现在又忙活到了十二点,可以说把我折腾得精疲力竭。 躺到床上,我立即就睡着了。 但是我睡得正香,突然就被王富贵,在我的腰上给捏了一把。 这把我痛得,立即就想要骂人。 但是我刚要开口,就被王富贵捂住了嘴巴,还连忙对我嘘了几声。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从窗户口射来一缕缕阳光,哪怕是三更半夜的,房间里也被照得比较亮堂。 我看王富贵捂着我的嘴巴,脸庞上都是紧张而不安的神态。 接着凑到我耳边,便小声对我说道:“那只老鼠精找上门来了,刚才就站在窗户口,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瞪着我们。”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惊出身冷汗来。 特喵我大意了。 主要忙活了一天一夜,把我给累得精疲力竭了,才没有精力提防那只老鼠精。 幸好让王富贵发现了,要不然我们睡得死猪样,那后果不堪设想。 吱呀—— 就在此刻,胡爷家里的大门,悄无声息的被推开了。 第53章 斩杀,我很不寻常 随我将手里的符箓甩出去,那张黄符泛起了淡淡的金光,紧接着如同离弦之箭射向老鼠精。 老鼠精回头张望,顿时目露惊骇神色,但是反应敏捷,身形快速往旁边闪躲。 就在此刻,那张伏妖符化成了一团火焰。 将漆黑的卧室,照得一片通明。 看到伏妖符化成的火焰,顿时让我感到无比震惊,青湖山的伏虎和尚,着实是位了不得的高人啊。 像这样的手段,已经颠覆我的认知。 但是…… 熊熊燃烧的那团火焰,从窗户口飞了出去,火焰也随之熄灭。 老鼠精反应太快,让其完全避开了。 立足在卧室里,老鼠精面目狰狞看着我,俨然毫发无损。 伏虎和尚给的符,就这样被我浪费了。 “完了完了。” 王富贵慌张说道:“水生,你怎么没有把它给打中啊?” “这该死的老鼠精反应太快了。” 我满脑门黑线,着实没有想到,在那样的情况下,老鼠精都能躲开。 这等成精的动物,果然就是很难缠啊。 而那只老鼠精,狞笑看着我们,立即一步步逼近。 王富贵瞪着它,在感到无比畏惧的同时,眼里的怒火,同样如同烈焰般在熊熊燃烧。 他的父母惨死,就是被眼前这只老鼠精,驱使无数老鼠将其活活咬死的啊。 此时此刻,恨不得将那只老鼠精千刀万剐。 但是只能想想。 虽然喝了那半杯符水,已经将体内的妖气排除出来,可是仍然非常虚弱。 坐在床上连爬起来的力劲都没有。 更别说能报仇。 这些都暂且不说,眼下能保住小命还是未知数。 而这时候,我猛然站起身,手里拎着断刀,猛然咬破舌头,嘴里含着口舌尖血。 只要老鼠精敢接近,我就用舌尖血喷过去。 “还想用舌尖血对付老身?” 老鼠精顿住脚步,看着我狞笑道:“前段时间,老身刚脱困,还是在最为虚弱的状态,才在你手里吃了些亏,你真以为还能奈何了我?” 随着这句话话落音,老鼠精探出毛茸茸的爪牙,隔空挥了挥手,蓦然间,就感觉到被一股磅礴的力量扫中。 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便将我扫飞了出去,撞在旁边的墙壁上。 “啊……” 我闷痛惨叫声,便滚落到地面。 这时候我脑袋嗡嗡响着,只感觉浑身疼痛难耐,都快要被撞散架。 “水生!” 坐在床上的王富贵焦急大喊,满目都是担忧神色。 “别叫。” 横眼王富贵,老鼠精就语气冰冷说道:“老身等下就取你性命。” 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老鼠精说着,再次对我出手。 毛茸茸的手掌,将其隔空探过来,我顿时就被股无形的力量束缚住,让其手脚都无法动弹了。 哪怕我拼命挣扎都不管用。 这让我大惊,没有想到这只老鼠精恢复些实力后,竟然就变得这般强悍了,让我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胡爷救命啊,快出来救救水生!” 看到我被控制住,王富贵这时候焦急如焚大喊起来。 他扯着喉咙,用尽力气在歇斯底里。 但是喊了好几声,都没有看到胡爷从自己的房间里跑出来。 “聒噪!” 老鼠精恼怒,隔空挥手一掌,就将王富贵拍昏了过去。 “这下终于安静了。” 老鼠精看着我狞笑道:“陈水生,没有谁能救得了你,你这一身生机注定要被我所夺。” 说到后面,她两眼冒着绿光,舔了舔舌头,一脸的邪笑。 “你不是想要讨封成神吗?” 我连忙说道:“若是把我杀掉,你如何想要我配合你?这段时间的努力,那你不是白折腾了?” “啧啧……” 听到这番话,老鼠精咧起嘴角狞笑起来。 紧接着就说道:“世人都以为,只要我们讨封成功,就能成仙封神,这还真是可笑,尔等凡夫俗子哪有这等能耐啊?” “若是这般容易,那不是满大街都得是神仙了?” “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找我讨封?” 看着老鼠精,我满目孤疑问道:“难道讨封是借口,只是想让我放松警惕,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杀我?” “没有错,就是为了能斩杀你。” 老鼠精瞪着我,杀意森然说道:“但是我低估了你的能力,一次次设计,竟然都能让你化险为夷。” 说到这里,老鼠精就顿了顿。 深吸口气,就见她接着说道:“但是如今,老身已经恢复了些实力,陈水生,这次你插翅难飞。” “我们没有深仇大恨,我真的搞不懂,为何你一次次要致我于死地。” 瞪着老鼠精,我在咬牙切齿,满腔的怒火。 就见老鼠精看我,满目贪婪说道:“因为你非寻常人,一身的生机,就像汪洋般澎湃,要是让老身得到,失去百年的道行,都能将其补回来。” “那我不是成唐僧肉了?”我气急败坏。 “对对对,你这个比喻很贴切。” 老鼠精笑眯眯说道:“这对于老身来讲,就是一场逆天机缘,你说在这等机缘面前,老身哪能放过你,现在你就给我乖乖等死吧。” 随着这句话落音,这只老鼠精猛然张嘴,露出满口的獠牙来,隔空吞噬起我身上的生气来。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但是很快就让我有些头晕目眩了。 这让我焦急如焚,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啊!” 我气得大吼,拼尽浑身力气,疯狂挣扎起来。 哪怕是垂死挣扎。 也不能睁睁看着,被这只老鼠精,将我活活吞噬而亡。 但是让我感到很意,就在我拼尽浑身力气,拼命挣扎的时候,就见扑通一声,便从虚空栽落到了地面。 “啊……” 老鼠精闷痛惨叫声,瘦骨如柴的身躯,竟然蹬蹬后退了好几步。 而我手持断刀,猛然就朝老鼠精甩了过去。 断刀在虚空翻转好几圈,顿时就刺进了老鼠精的胸口内。 老鼠精没有肉身,明明只剩下妖魂。 但是插进老鼠精体内的断刀,这时候并没有掉落在地面,仿佛插进去的是实体。 老鼠精那毛茸茸的身躯颤动。 缓缓低头,看着插进她胸口的断刀,顿时双眼圆瞪,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态来,“这…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把断刀,竟然能伤我的魂妖?”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老鼠精满脸的惶恐,这让的事实让她很难接受。 而且她的魂体,这时候在快速消散。 原本朦胧的身躯,在这时候变得越来越透明。 老鼠精看着这幕,顿时面如死灰,她很不甘心地歇斯底里大吼起来,“怎么会这样啊,怎么会这样啊?” “不……” 歇斯底里大吼声,老鼠精的魂体面消散在我面前。 与此同时。 那把断刀也掉落在了地面,迸发出很清脆的响声。 死了。 这只对我们阴魂不散,想要致我们于死地的老鼠精,这次终于魂飞魄散。 被我用断刀将其斩杀。 第54章 前往婆婆洞 看着掉落在地面的断刀,一时间让我感到错愕,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竟然这般轻易的,就将那只老鼠精给斩杀了。 而且。 还是被我手里的这把断刀将其斩杀的。 傻眼。 此刻让我傻眼了。 着实没有想到,我这把断刀还能斩杀这些魑魅魍魉。 就是发现得有些迟了。 要是早点知晓,我这把断刀有这等能力,那么在老家的时候,我就能将这只老鼠精斩杀了。 王富贵的父母更不会死,我们也不会如此狼狈。 连忙把断刀收起来,让我愈加的珍惜。 来到床榻前,便把昏迷的王富贵喊醒了过来,他迷茫看着我问道:“水生,我们咋回事,现在是死是活?” “活的,我们俩都活着。” 我激动笑道:“老王,往后我们不用再担惊受怕过日子了,那只老鼠精已经被我斩杀。” “你都落在那只老鼠精手里了,你反而将她给杀了?” “没有错。” 看到我不像是在说笑,王富贵连忙抬眼环顾四周,顿时就发现,卧室里已经没有那只老鼠精的身影。 同样他也非常清楚,以刚才的情况,老鼠精若不死,我绝对不可能活命。 “你怎么做到的?” 王富贵看着我,一脸难以置信问我。 “就是用我手里的这把断刀,一刀就被我给宰了。” “这不是你平用的那把砍柴刀吗?” 王富贵错愕说道:“我知道你这把砍柴刀,用来砍柴很好使,怎么还能砍得动妖怪?” “我也挺意外的。” 我笑道:“但是我爷爷告诉我,这把砍柴刀,可是我的随身之物,他老人家将我拣来时,这把刀就在我身边了。” “照你这么说,那就是还跟你的身世有关啊?” 王富贵看着我,就像重新认识了一样,接着就激动说道:“水生,你的身世绝对不简单,要不然被你随身带着的一把断刀,怎么还能有斩杀妖怪的能力?” “但是这件事,千万别让胡爷知道。” 胡爷是一个坑蒙拐骗之人,王富贵担心要是让胡爷知晓,我手里这把断刀,还能斩杀妖魔鬼怪,指不定就会他给惦记上。 这事确实得注意。 毕竟那老家伙,可不是啥好人。 玛德。 尤其有事的时候,竟然给我装缩头乌龟,王富贵扯着嗓子都喊不动。 “我这就去找胡爷算账。” 把屋里的灯打开,我就来到胡爷的卧室,就见躺在床上,鼻声如雷,睡得跟死猪样。 那只老鼠精来找事,闹出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将其吵醒? 他这是不是也太能睡了? “胡爷你给我醒醒。” 我把他拍醒过来,胡爷瞪着我,便气呼呼吼道:“你这小兔崽子,大半夜不睡觉,给我喊啥喊啊,老头我刚做到一个美梦,那娘们正脱着衣服就被你给打断了……” 好家伙。 一大把年纪还做美梦? 还真是人老心不老啊。 胡爷从床上爬起身便问道:“你找我啥事?” “你老人家是真能睡啊。” 我撇撇嘴说道:“刚才那只老鼠精找上门来了,已经被我用那张伏妖符将其斩杀。” 把斩杀老鼠精的一味,我将其简单说了一遍。 “发生这么大的事,我竟然没有听到半点动静?” 胡爷疑惑起来,接着就气急败坏说道:“玛德,我肯定是着了那只老鼠精的道了,要不然你们动手,我怎么可能还睡得死沉死沉的?” “幸好你们将其斩杀了,要不然我们三人都得完蛋。” 说到后面时,便让胡爷松了口气。 看这种情况,胡爷确实是着了那只老鼠精的道,毕竟我们要是遇害,他同样无法独善其身。 胡爷看着我,便又问道:“你跟王富贵都没有受伤吧?” “受伤倒没有,但是很惊险。” 我说道:“那只老鼠精刚找上门,就被王富贵发现了,要不然,我们在睡梦中,被那只老鼠精给宰了都不知道咋回事。” “这事确实很惊险。” 胡爷笑道:“但是不管怎么样,那只老鼠精死了,你们往后也就有好日子过了,你给我赶紧回房休息,明天我们就前往婆婆洞。” “嗯?” 跟胡爷聊了几句,我便回房休息了。 如今那只老鼠精,终于栽在我手里,这让我睡起来也高枕无忧了。 终于大仇得报,让王富贵喜极而泣。 他父母死也冥目了。 然后王富贵眼里噙着泪,带着一身的疲惫沉沉睡去。 等到了第二天,我们准备好鱼具,便准备前往婆婆洞,帮王富贵钓红月鳢鱼。 鱼杆用不着买,胡爷这样的钓鱼佬,在家里都收藏了好几根。 但是王富贵叫嚷要去。 体内的妖气排出来后,昨晚又睡了一宿,让他的精气神恢复了些许。 虽然还是很虚,但是不影响走。 但是婆婆洞可是大凶之地,要是那只山魈还在洞里怎么办? “这都过去几十年了,那只山魈肯定不在了,要不然附近的村民还能过得安稳啊?” 王富贵说道:“不会有危险,我跟你们一块去钓鱼吧,再说这段时间,我天天躺大床上,这睡得我腰酸背疼,这只会让我越睡越虚。” 他给我扯这么多,肯定是手痒想钓鱼了。 但是这种事,真不是闹着玩的,我并不想王富贵跟着我们以身涉险。 “既然老王想去,就让他一块跟着去吧。” 胡爷说道:“虽然婆婆洞,是我们这里的禁区,但是那只山魈,早就成为传说。” 见胡爷都这么说了,我只好点头同意。 没有耽搁,胡爷给我们带路,便立即前往婆婆洞…… 第55章 瞎操心,来到婆婆洞 婆婆洞不是很远,就是在青湖山那边,跟青湖山相连,就隔着一座山头。 胡爷走在前面带路,我和王富贵跟其身后。 但是走在路上时,胡爷紧皱着眉头,手里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两口,就愁着张脸要叹好口气。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就问道:“胡爷你在叹气做什么?是在担心那只山魈,真在婆婆洞里?” “要是没有顾虑是假的。”胡爷看着我们苦笑。 “胡爷你别怕,长生力大如牛,手里还有把削铁如泥的砍柴刀。” 王富贵说道:“我可没有吹牛逼,要是真碰上,水生完全能架得住,水生你说是不是?” “老王你还真够看好我的。” 但我还是对胡爷点头说道:“我有足够的把握,能让大家全身而退。” “看到没有,我兄弟可是很有底气的。” 王富贵说道:“再说您老人家,手里还拿着枪杆子,要是遇上那只山魈,还不是砰砰两枪的事?” “另外,我也不会让你白带我们去一趟,到时候我给你一个大红包。” “还给红包?瞧你们这话说的,把我胡爷当成什么人了呐?” 胡爷没好气说道:“要是我老人家,真是见财忘义之辈,像这种极其危险的活,你们不给够报酬,我会答应啊?” 好家伙。 他在我们那边,驱使那只水猴子,装神弄鬼坑骗了多少钓鱼人啊? 如今竟然说得这般义正词严?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真是一个重情重义之辈呢。 其他的暂且不说,我想将王富贵,留在他家里,让其替我照顾几天,还是我谈条件,没有追究坑骗我那件事,连带威胁才答应的。 要不然早就把我们轰出去了。 但是这次前往婆婆洞,他竟然以身犯险,也愿意陪我们走一遭,着实不像这老神棍的为人。 按理来说,以他那坑蒙拐骗的禀性,应该会趁机敲诈我们一笔才对。 偏偏没有谈任何的条件。 你说怪不怪。 就算是王富贵,都觉得胡爷这反常行为,总觉得哪里不正常。 “胡爷,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王富贵性子急,有什么不瞒就会当面说出来的。 他看着胡爷,便笑眯眯说道:“别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这次这般积极,愿意帮我们,肯定是有什么目的。” “就知道瞒不住你们,其实我老头也没有打算要瞒。” 胡爷看着我们俩苦笑道:“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两位的帮忙。” “你说。” 我说道:“只要不是很过分的事,我们可以帮你。” “坑蒙拐骗的事,你可别找我们。” 王富贵立即插嘴。 “别把我想得那么不堪。”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我们金陵镇,在这段时间,已经发生十起失踪命案,你们也都听说过了吧?” “没有错。” 我点点头。 这事我也跟王富贵提过,说到失踪命案这件事,自然也不觉得意外。 王富贵看着胡爷,立即就问道:“胡爷,难道你们家也有亲属失踪了?想要我们帮忙寻找,如果是这件事,我们乐意效劳。” 胡爷说道:“我就孤家寡人一个,哪来的亲属失踪啊?” “既然没有亲属,你咱操心起这件事来了?” 看着胡爷,我们都目露孤疑。 “叹……” 胡爷叹了口气,咂巴着抽了口烟才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也是金陵镇人,看到咱们镇,出了这样的命案,怎么能不管不顾?不出一份力?” “等帮你们钓到红月鳢鱼,你们可愿意跟老夫,查查这十起失踪命案?”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们感到很诧异。 为了金陵镇里的村民,胡爷竟然想插手失踪案件? 卧糟。 他啥时候有这等良知了啊? 而且我们注意到,从他家里走出来,镇里的左邻右舍,看到他就没有人打招呼的。 仿佛跟我们样,简直不像是金陵镇里的人。 毫无疑问,胡爷在金陵镇没有人缘。 一个在镇里没有人缘的人,竟然还想瞎操心镇里的事,这让我们总觉得怪怪的。 偏偏胡爷还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啊。 啥时候会关心别人的死活了? 看到我们俩那怪怪的眼神,胡爷就认真说道:“我是认真的,不是在跟你们开玩笑。” “但是警察都找不到线索啊。” 我说道:“对那十起失踪案件,可是没有任何头绪,你想要我们咋帮忙啊?” “这事可是很辣手。” 王富贵说道:“那些人就像凭空失踪的样,像这等诡异之事,必然不寻常。” “老夫自然知晓不寻常。” 胡爷说道:“我就是想尽一份力,想要碰碰运气,能找到索线更好不是?” “既然你想碰碰运气,那我们答应你便是。” “那便多谢了。” 看到我们答应,胡爷竟然还松了口气。 过去片刻,我们就来到了婆婆洞的那座山头。 而婆婆洞的位置是在半山腰。 王富贵还很虚,胡爷也老胳膊老腿的,他们俩走起路来比较吃力,我们在山岭里,一路走走停停,走了十来分钟才来到婆婆洞。 第56章 野猪,闯婆婆洞 婆婆洞就是一座很普通的石头山洞。 入口有两米多宽,杂草丛生,洞内阴凉黑呼呼的,还散发着各种动物粪便的难闻气味。 “老王你就别跟着进婆婆洞了。” 看着坐在石头上休息的王富贵,我立即就说道:“洞里太黑,你就在洞口等着我们。” “我倒成累赘了。” 王富贵苦笑声,便气喘吁吁点头,没有再逞强。 他还是低估了自己的身体。 一身阳气没有恢复过来,强撑着爬到这半山腰,差点要了他半条命,甚至喘口气都变得费劲,哪还有力气钻婆婆洞啊。 早知道自己身体抗不住,就应该呆在胡爷家里休息。 哪用得着遭这罪啊? “这种岩洞肯定地形复杂,你就不应该过来,现在知道遭罪了啊?” 横眼王富贵,我没好气开口。 “我这不是有好几天没钓鱼手痒了嘛?” “山脚下不是有条小溪流吗?” 我说道:“要不你休息片刻,去那条小溪甩几竿,要是钓累了,你就自己先回去?” “行吧。” 王富贵点头答应。 而我跟胡爷没有耽误,立即走进了婆婆洞内。 来洞里钓鱼,我们自然准备了照明物,我们俩打着强光手电筒前行。 不敢有半点大意,把断刀攥在手里。 虽然胡爷说的那只山魈,在三四十年前,就已经销声匿迹,但还是得谨慎行事。 毕竟当地的居民,这些年都没踏足过婆婆洞,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洞内臭哄哄的,到处都是动物的粪便。 甚至猪粪都有。 “这恐怕是野猪的猪粪。” 我拿手电筒照了照,便皱着眉头说道:“胡爷,这婆婆洞,不会还是野猪窝吧?” “很多年没人踏足过的山洞,这谁能清楚洞里有啥啊。” 胡爷说道:“总之,我们得谨慎小心。” “嗯?” 我听着点头。 而这婆婆洞的入口区域,竟然是越走越宽阔,是个十来米宽的巨大洞穴。 巨大洞穴里显得很空矿,说话都有回音。 洞顶还倒挂着很多千奇百怪的钟乳石。 但是走了片刻,巨大洞穴里就出现了一个窄小的甬道。 还是必经之路。 甬道弯弯曲曲,伸延而下,地势显得陡峭,脚下的地面都很滑湿。 “这是什么鬼路啊?” 胡爷黑着张脸吐糟起来,抓着岩石小心翼翼行前。 “胡爷你没有来过吗?”我孤疑询问。 “没来过。” “卧糟,你是当地的居民吗?怎么没有来过婆婆洞啊?” “谁会没事来钻洞啊?没有来过不是很正常吗?” 胡爷撇撇嘴说道:“更何况在四十年前,婆婆洞里还出现了吃人的山魈,就更没有谁敢来了。” “但是你对婆婆洞的地形都不了解,我们还能钓到红月鳢鱼吗?” “肯定能钓到。” 胡爷点头说道:“听村里老人讲,婆婆洞里最里面,有一座地下湖泊,婆婆洞里的红月鳢鱼,就是在座湖泊里。” “而且有湖泊的区域,是一个大洞穴,洞顶裂隙还有阳光射下来。” “只要在洞里找到有阳光的地方,就能找到那座湖泊了。”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 而我们在伸延而下的甬道里,走了十来分钟,地势才逐渐变得平缓起来,甬道也宽敞了很多。 但是通道前方黑呼呼的,仿佛看不到尽头。 甚至时不时还会出现叉道。 “叉道会出现四次,前三次往右边走,最后一次往左边走。” 虽然胡爷没来过婆婆洞,但是找镇里的老人,把婆婆洞里的路线,打探得非常仔细。 幸好打探仔细了,要是我们迷路,能把人困死在婆婆洞。 而胡爷担心迷路,每遇到一次叉道,就会默默记下,甚至还会用粉笔,标上一二三的叉道顺序。 这时候,我们就来到了第三道的叉路口。 过完这个叉路口,等碰到第四道叉路口时,那么就要往左边走了。 但是胡爷站在第三道叉路口,刚用粉笔做下标记,一阵吱吱的叫声,突兀从甬道前方传来。 甬道里漆黑而寂静,显得极其刺耳。 甚至还闹出了嗡嗡响的动静。 当我们把手电筒打过去,就看到无数的蝙蝠,铺天盖地般朝这边扑面而来。 “快蹲下。” 我焦急喊了声,我们俩连忙蹲下身。 刹那间。 无数蝙蝠从我们头顶呼啸而过。 洞里有蝙蝠很正常,我们并没有惊讶,但是那群蝙蝠刚飞走,一阵阵砰砰的声音,又从甬道前方响了起来。 当我们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只两三斤重的大野猪,带四只小野猪,正往我们这边奔腾而来。 “握草,婆婆洞里竟然有野猪?” 胡爷怔怔看着,顿时被吓得双眼圆瞪,感到一脸的不可思议。 婆婆洞里出现了野猪,让我同样感到很意外。 但是我们俩反应很快,迅速关掉手电筒,躲到了一块岩石后方。 与此同时我手持断刀,胡爷手握猎枪做好了准备。 但是我们俩屏气凝神,这时候显得很紧张。 要知道那可是头成年野猪。 这等庞然大物,皮粗肉厚,冲击力恐怖如斯,真要是被盯上,稍有不慎能将把人活活拱死。 而我们刚刚躲好,那头成年野猪,带着四只野猪崽就冲了过来。 但不是冲我们来的。 好像是路过。 一路狂奔着,跑到了另外一条甬道内,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在婆婆洞,山魈没有撞见,居然给我们撞见野猪了?” 胡爷擦了把额头上的冷汗,便有些心有余悸说道:“但是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些野猪吃啥啊?” “婆婆洞四通八达,定然还有其他的出入口,这不影响野猪找吃的。” 我说道:“我们得谨慎了,别被野猪给盯上。” “没有错。” 胡爷说道:“就我这老胳膊老腿的,要是被拱一下,哪还不得被活活拱死啊?” 然后我们继续赶路。 很快。 来到了第四道的甬道叉口。 这次我们走的是右边甬道,待一直走到甬道尽头,一个宽阔的地下洞穴就出现在我们面前。 而且在地下洞穴的洞顶,有石头裂口,射下来一缕缕阳光。 有阳光照明,让地下洞穴显得不是很黑暗。 地下洞穴周遭的情况,大致能看得清清楚楚,发现周遭有好几个甬道口,紧接着就注意到,在地下洞穴前方有一个水潭。 第57章 绿火,钓红月鳢鱼 水潭有三四米那么宽,至于水潭里面,被钟乳石覆盖住。 看这环境,我们这是来到目的地了。 而那水潭,必然就是镇里居民说的地下湖泊。 这地下湖泊还真有点小。 但肯定是让我们碰到退潮了,这脚下的地面,很多地方都是泥泞,有的坑坑洼洼,还都积着有水的。 “不容易,终于让我们找到了。” 胡爷的老脸上,扬起了激动的笑容,然后他老人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着休息起来。 我们从进洞走到这里,将近走了一个小时。 我倒不觉得累。 但是他老胳膊老腿的可不容易。 我掏出包烟点,递给胡爷一根,让他先坐着休息,我拎着鱼具,便来到了水潭边。 正巧在水潭上方,有阳光从洞顶射进来。 虽然阳光不是很足,但是不打手电筒,也能把水面看清楚。 水潭很深,水面都是黑呼呼的。 宛如深渊。 哪怕这座水潭,只有三四米那么宽,给人带来的视觉冲击,让其有种莫明的恐惧感。 根本没有办法钓底。 我把插接鱼竿组装好,先调了两米深的鱼漂,试下能不能钓到鱼。 而鱼饵挂的不是鱼米。 胡爷早就告诉我,红月鳢鱼是种凶猛的肉杂食性鱼类,主要吃小鱼类、小虾类、以及蚯蚓。 我们带来的就是蚯蚓。 用鱼钩把蚯蚓挂好,我立即抛竿就扔了出去。 接着就静等上鱼了。 我用石头当凳子,坐在一块石头上,用脚踩着鱼竿,一边咂巴着嘴在抽烟。 同时心里很期待,在这种地下水潭里,究竟能钓到什么鱼。 胡爷可是告诉我,婆婆洞里没有杂鱼。 基本都是红月鳢鱼。 不过红月鳢鱼体型小,基本都是四五两重的鱼。 当我这些念头闪过,刚刚抽了口烟,竟然就直接黑漂了。 “嘿,中鱼了,咬劲好猛啊。” 我激动笑着,迅速提竿,只觉得稍微有些手感,就把水潭里的鱼钓了上来。 但是我定眼一看,瞬间就笑不起来了。 发现钓上来的是条鲶鱼。 还是条小鲶鱼。 半斤都没有。 只有七八两大这个样子。 通体黄颜色,品相倒是很好看。 “胡爷,这钓上来的是条鲶鱼。” 我把鲶鱼从鱼钩上取下来,被我抓着手里,转身看着胡爷说道:“婆婆洞里,不是只有红月鳢鱼吗,怎么还有鲶鱼?” “亏你还是一个钓鱼佬。” 胡爷坐在石头上休息着,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你为以是搞养殖,哪有水域只有一种鱼的?” “这倒也是。” 我笑了笑,就打算把钓上来的鲶鱼扔掉。 今天主要钓是红月鳢鱼。 在这婆婆洞里,把其他鱼带回去可不方便。 “鲶鱼老弟,我放你一条生路,但是要懂得报应啊。” 把那条七八两的鲶鱼扔到水潭里说道:“把你的邻居红月鳢鱼,你去给我喊来,我有事要跟它们商量商量。” 刚把鲶鱼扔到水潭里,胡爷就说道:“你怎么把鱼给放了啊?” “我要钓的是红月鳢鱼,不放了做什么?” “你真是浪费。” 胡爷没好气说道:“那可是山鲶鱼,肉质细嫩无比,味甘脂香,是鲶鱼中的佳品,可不是寻常水域里的鲶鱼能比的,用来炖汤喝,营养极为丰富。” “没事。” 我说道:“这种山洞里的鱼,都没有吃的,肯定都饿坏了,还怕钓到不啊?” 而我正说着,就见又黑漂了。 咬钩都很猛。 这次钓上来的鱼,就不是山鲶鱼了。 而是我心心念念的红月鳢鱼,终于被我钓了一条上来。 只有三两那么大。 但是这种长得很魔幻,通体红颜色,全身布满珠色亮点,在黑暗处时,就像珍珠样能闪闪发光,显得极其的好看。 简直就是一条美人鱼,让我拿在手里爱不释手,越看越喜欢。 “这就是红月鳢鱼了。” 胡爷笑道:“这第二竿连竿,就给我钓上来一条红月鳢鱼,看来这地下水潭里的资源不错啊。” “确实资源不错,老王有救了。” 我激动起来,看到了希望,顿时信心倍增。 连忙下护,把刚钓上来的那条红月鳢鱼放进鱼护里,我便抛出了第三竿。 而胡爷也动作麻利,坐在我旁边也开始开钓了。 但是我这时候,就见鱼漂动了下,被水里的鱼一口闷,直接就给我整黑漂了。 而且钓上来的,仍然是红月鳢鱼。 看来被我放掉的那条山鲶鱼很听话,这是把水潭里的红月鳢鱼都帮我唤来了。 “胡爷,这钓得爽歪歪啊。” 这水潭里的红月鳢鱼,都是给我整一口闷,简直就像饿死鬼投胎样,钓起来不要太容易。 甚至把我忙活得,连抽根烟的时间都没有了。 半小时过去。 红月鳢鱼就被了我钓了三十多条红月鳢鱼上来。 胡爷钓了二十来条。 而且我发现,他老人家比我还激动,看到一条条红月鳢鱼钓上来,居然笑得嘴巴都不合不拢。 还一直说着赚大发了,赚大发了。 “胡爷,看你这么激动,我们这钓上来的红月鳢鱼,要是拿去卖钱,是不是价格很高?” “没有错。” 胡爷含笑说道:“我跟你讲,这种鱼的价格可不是一般的高,一条能卖上三毛的高价,而且,只要不低于二两,都能卖到这个价钱。” “一条三毛的高价?” 看着胡爷,我难以置信问道:“胡爷你在忽悠我吧,红月鳢鱼如此值钱,这怎么可能啊?” 鱼价我还是很清楚的。 在我那个时代,是在八七年,鱼价普遍是三毛一斤。 野生鱼能卖到四毛一斤。 因为我们钓的野生鱼,郑老板是拿到县城里来卖的,而且还是卖给各种饭店,才给了我们五毛一斤的高价。 现在胡爷告诉我,一条鱼就能卖到三毛钱一条。 要知道这可是论条啊。 就算红月鳢鱼不是寻常鱼,营养价值高,能滋补生机,重聚阳气等功效,也不至于价格高到这等离谱的地步啊。 再说这种鱼,只要能找对地方,钓起来还是很好钓的。 “没有骗你。” 胡爷道:“这种鱼营养价值高是一个原因,另外是长得好看,欣赏性强,有钱人就喜欢将这种鱼养在鱼缸里用来欣赏,或者用来布置风水。” “如果碰到那种有钱人,是能卖到这个价的,甚至更贵都有可能。” “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撇撇嘴说道:“让我白高兴一场,我还以撞大运了呢。” “钓这么多够了。” 胡爷说道:“钓多了也带不回去,卖给一般人也不值钱,我们收竿回家吧。” 我跟胡爷钓的鱼,加起来有五十条了。 用来给王富贵恢复阳气足够了。 但是就在我们收竿之际,水潭里突然冒起了一团绿色的火焰…… 第58章 骷髅头,水潭里的鬼火 漆黑如墨般的水潭,平静的水面就像是一面镜子,但是不知道何时,水面缭绕着一层白雾,如同轻纱般在滚滚翻涌。 哪团绿火在白雾里燃烧,让其显得极其诡异,更是将这方天地衬托得阴森森的。 “这是鬼火!” 我看得大惊,因为鬼火就是这种绿颜色的火焰。 按照传闻,鬼火还是亡魂点起的火焰。 往往都是出现在坟地。 曾经我跟王富贵钓完鱼回家就看到过一次。 那天是在傍晚,在回家的途中,就看到山里的坟地里,亮着好几团绿色鬼火。 当时我们还年幼,魂都差点被吓出来。 但是。 这般近距离看到鬼火,还是我生平第一次。 那种视觉冲击,不禁让我感到毛骨悚然,只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万万没有想到,在婆婆洞里都能撞见。 但是这里又没有坟地,怎么就出现亡魂点火了? 难道在以前,有村民死在婆婆洞? 怨气难消? 看着那团鬼火,此刻我紧张得咽着口水,手持断刀在往后退。 “别慌。” 胡爷看眼水潭里的鬼火,他老人家摆摆手,一脸的谈定神色。 收着鱼竿,便继续说道:“世人都以为,鬼火是亡魂点起来的火,其实这完全是在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我听得错愕。 就见胡爷点头说道:“这所谓的鬼火是磷火,产生过程是腐烂的有机物。” “什么是有机物?”我听得迷惑。 “这有机物就是人的尸体,或者是动物的尸体,然后在腐烂分解时,就会产生一种磷元素,然后跟空气中的氧气接触,就会发生化学反应形成磷火。” 胡爷看着我笑道:“这也是为什么,磷火一般会出现在坟地的原因,因为坟地尸骨多。” “现在这水潭里有磷火出现,必然是水下有动物的骨骸。” 随着胡爷的话落音,就见水面哗啦一声,一颗骷髅头从水里浮现而出。 看其形状是颗人的骷髅头。 那颗骷髅头五官狰狞,还有绿色鬼火燃烧着,让其显得愈加的可怖。 “看到没有?” 胡爷指着那骷髅头,淡淡而笑道:“这水下是有尸骸吧?” “原来鬼火是这么来的啊。” 我松了口气,没有刚才那么紧张了。 但要不是胡爷给我解释,我还真以是在这地下水潭撞鬼了呢。 “胡爷,我真没想到你懂这么多。” 我刮目相看。 胡爷是一个江湖术士上,着实阅历丰富。 “没有点本事,哪能在江湖上混啊?” 胡爷淡然说道:“老夫做为江湖术士,学富五车,才高八斗,卜卦算命,批风判水,样样精通,随便拿出来一种,都能颠覆世人的认知。” “坑蒙拐骗秘术是不是?”我嘲讽起来。 “瞧不起谁呢?” 胡爷傲然道:“老夫便为今日之事,卜上一卦,让你瞧瞧老夫的厉害。” 说着。 胡爷就拿出来一枚铜钱。 那一枚铜钱质为黄铜,色泽金黄,刻工精美异常,正面写着嘉靖通宝,背面刻着十一两这几个字。 “这枚铜钱蛮好看啊。”我看着诧异。 “好看?” 胡爷没好气说道:“这是明朝嘉靖年间的铜钱,而且背字十一两,不是我吹牛,我这枚铜钱,可是价值连城,到了这个时代,已经非常罕见。” “那能卖多少钱?” “有市无价。” 胡爷说道:“老夫先算一个卦,让你开开眼界。” “好呢。” 我站在旁边拭目以待。 就见胡爷将那枚铜钱,用双手合于掌心,然后他紧闭双眼,伫立于我面前一动不动。 下秒钟。 立即将铜钱抛到虚空。 接着用双手接住,看看抛的是正面还是反面。 胡爷抛的第一次,铜钱是正面,然后就见他用手,在地面画了一个小圈圈。 等抛的铜钱是反正时,他在地面就又画一个叉叉。 “胡爷,你这又是圈圈,又是叉叉的,这也叫算卦啊?” 我看着就笑了起来。 “你懂啥啊,这是六爻相法之术,抛六次为一卦。” 胡爷认真说道:“正面为阳爻,背面为阴爻,老夫在地面画圈画叉,是在记阳阴爻。” 他说得头头是道,继续用铜钱抛卦,很快就抛了六次。 就见地面被他画了三个圈,三个圈的后面是三个叉。 这是三个阳爻,三个阴爻。 经过胡爷的讲解,这我看得明白,但是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这究竟抛的是啥卦可就不懂了。 看着地面的卦象,胡爷神色肃穆,还一边掐着手指头捏算起来。 “不妙啊……” 胡爷看着卦象,蓦然大吃一惊说道:“三阴三阳为否卦,这是天地不交,万物不通,虎落深坑,进前容易后退难啊!” “虎落深坑是啥意思?”我好奇询问。 “这卦象的意思就是说,猎人掘下一深坑,一只老虎要入坑,若不提防掉下去,那么将会凶多吉少。” 胡爷紧皱眉头说道:“但是在来婆婆洞前,可是算了一卦的,乃是水泽节卦,百无禁忌之兆,这怎么就变成凶卦了呢?” “我们恐怕要大事不妙,长生我们得赶紧走,这婆婆洞不能呆了。” 胡爷说着,就慌里慌张收起鱼竿来。 “你这卜卦之术忽悠下别人可以,怎么你自己还当回事了?” “小心为上策。” 胡爷说道:“毕竟这婆婆洞,本来就不是寻常之地……” “呜…” “呜…啊…呜……” 胡爷正说着,蓦然被一阵哭声打断。 哭声凄厉,在洞穴里回荡。 “哪来的哭声?” 闹出这等动静,顿时把胡爷吓了跳,连忙打着手电筒,往身后张望。 巨大的洞穴黑咕隆冬的,手电筒能照到的地方有限。 但是凄厉的哭声就是从附近传来的。 仿佛就在耳边响彻。 胡爷拿着手电筒,照着四周,竟然啥都没有发现。 一时间。 就让他脸色骤然,目露惧意,变得很不淡定。 “胡爷你在往哪瞅啊?” 我拽着胡爷的衣袖,就焦急说道:“这里,哭声从这边传来的。” “哪啊?” 胡爷转头张看着我。 而我伸手,就指了指水潭里的骷髅头。 骷髅头浮在水面,仍然还冒着绿油油的鬼火,凄厉的哭声,正从骷髅头传来。 跟其对视眼,顿时让胡爷瞳孔紧缩。 我呼吸急促问道:“胡爷,你…你不是说,鬼火是磷火吗?根本不是亡魂点起的火,现在那骷髅头,怎么还会哭啊?你倒给我解释解释。” 而胡爷看着那颗骷髅头,紧张得咽着口水,两腿都已经在打哆嗦。 “咋…咋回事啊?” 他老人家难以置信说道:“要不要这么邪门?难道这婆婆洞还闹鬼不成?” “我问你啊?” 我满脑门黑线,攥紧了手里的断刀。 就在此刻,水潭里的那颗骷髅头,迅速从水面往这边冲来。 一时间,平静的水面,随着那颗骷髅头冲来,掀起了一阵阵浪花。 这闹得很邪门,无论是谁看着都能吓破胆。 “妈呀……” 胡爷根本抗不住,惶恐尖叫声,两腿一软就栽倒在地面。 他这位江湖术士,把屎都快要吓出来。 “老夫算出来的果然是凶卦啊,快跑…我们快跑……” 扔掉手里的鱼竿,胡爷连滚带爬撒腿就跑。 而我抓起鱼篓,将其背在背上,立即转身就跑,而慌里慌张跑在前面的胡爷,被脚下的石头绊住,蓦然又栽倒在地面。 哪怕手里的猎枪,都被他摔出去好几米远。 “哗啦……” 就在这时候,一阵哗哗啦啦的水声,徒然从身后响起。 我猛然转头张望,就看到水潭里,掀起一大片浪花,与此同时,有只庞然大物,从水潭纵跃而出。 第59章 凶卦,传说中的山魈 那是只奇状如猴的庞然大物,但是长得跟寻常猴类大不同。 一身的浓密红毛,宛如用鲜血染成。 长有鬼魅似的面孔,头大脸长,一字眉,鲜红的鼻梁,中间红两边白,烈焰大红唇,嘴巴下面有一撮山羊胡子。 而且还有七彩琉璃腚。 从水潭里冲出来那刻,张着血盆大口,露出稀稀疏疏的三寸獠牙,还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如人,震得石壁山响。 轰隆! 纵跃落地,把地面都震得响起了闷雷般的轰鸣声。 “山…山魈……” 摔倒在地面的胡爷,这时候恐万状开口,俨然被吓得口齿不清,亡魂皆冒。 “什么?” 我听得大惊,“这只猴里猴气,丑得断气的大家伙,竟然就是婆婆洞里的那只山魈?” “没错,就是它,没有想到它还活着。” 胡爷诚惶诚恐。 我同样变得不淡定。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婆婆洞里的那只山魈,都销声匿迹几十年了,竟然还盘踞在婆婆洞里。 玛德。 寿命咋这么长?怎么还活着? 甚至看起来没半点老态。 而且笑起来的声音,跟人样没啥区别,难道这只婆婆洞里的山魈,已经成精了不成? “枪呢,我的猎枪呢?” 胡爷慌里慌张的,四处寻找摸索那把摔出去的猎枪。 我们都已经被那只山魈现身被盯上,这时候选择逃走,无疑是死路一条。 胡爷想找到那把猎枪,用来对付山魈。 但是那只山魈,用冰冷的眼神,恶狠狠瞪着我们,顿时步步逼来。 与此同时。 “呜…” “啊…啊……” 朝我们逼来的山魈,莫明其妙的就大哭起来。 那哭声凄厉,如同女子哭丧。 这听得我傻眼,到现在才知晓,刚才的哭声,并非是来自那颗骷髅头。 而是来自这只山魈。 “完了。” 胡爷看着扑来的山魈,顿时心沉谷底,面如死灰,“老夫明白了,这是山魈在给我们哭丧啊……” “给我们哭丧?” 我听得震惊说道:“那就是要我们死,是在给我们送终啊?”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着实让我感到很意外。 一只山魈还会哭丧,这简直是千古奇闻,离了一个大谱。 让人感到最不可思议的是。 这只山魈还哭得有模有样,跟真正的女人哭丧没啥区别。 毫无疑问,这是山魈还是只母的。 “趁山魈哭丧,没有扑过来,我们赶紧逃啊。” 胡爷慌乱如麻说道:“我两腿发软跑不动了,长生你快来背我。” 胡爷好歹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江湖术士。 按理来说,他什么没见过啊? 结果怂成这样。 “逃个锤子。” 我盯着那只山魈说道:“一只畜生而已,我来弄死它!” “啧啧……” 原本在哭丧的山魈,听到我那句话,哭丧声戛然而止。 还口吐人言,啧啧了两声。 甚至看着我,露出来副很人性化的笑容。 “握草!” 胡爷圆瞪着双眼,看着那只山魈,便感到难以置信,嘴唇哆嗦着说道:“它…它还会口吐人言了,这只山魈绝对成精了。” “死定了,我们肯定死定了……” 我同样感到诧异,着实没有想到,婆婆洞里的这只山魈,居然真的成精了。 就在这时候,那只山魈纵身而跃就扑了过来。 山魈身形庞大,四肢粗壮。 投下来一大片黑影。 “啊……” 看着扑来的山魈,顿时吓得胡爷脸色惨白,哇哇叫了起来。 他两腿发软,爬都爬不起来。 他慌里慌张的,两腿只能在地面乱蹬,快速往后方躲去,希望能躲过山魈的扑杀。 但是。 我跟胡爷完全是两种不同的状态。 说来很奇怪,每遇到这种险境,我那满腔的惶恐不安的情绪,竟然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看着那只山魈,眼里更没了惧意。 表现得很平静。 就如同之前,对付那只老鼠精样。 而且我全神贯注盯着那只山魈,它朝我快速冲来的速度,落在我眼里并不快。 在冲到我面前,探出爪牙的刹那间,我立即就拔刀了。 铿锵! 刀身在漆黑的洞穴里,闪过一阵寒光。 我脸庞上的神色刚毅,那种异于常人的冷静,完全不符合我现在的年纪。 然后我快似闪电般,抬手一刀劈过去。 山魈探出来的爪牙,顿时就被我一刀给劈中。 “噗!” 随着一股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喷出,山魈的手臂便被我劈落在地。 “啊……” 断臂之痛,顿时痛得山魈嗷嗷大叫,那庞大的身躯也滚落到了地面。 “牛逼!” 胡爷看着这幕,满目都是震撼神色。 而我欺身上前,立即持刀捅了过去。 趁它病得要它命。 但是那只山魈反应快,在吃痛的情况下,迅速往旁边躲闪,避开了我那一击。 不过我反应也相当敏锐,猛然抬腿就是一脚。 就见砰的一声,那只山魈便被我踹得倒飞出去一米多远,紧接着就砸进了水潭里。 水潭被溅起一片浪花,被山魈的鲜血将其染红。 与此同时。 山魈潜进水里,顿时就消失不见了。 我看着就一脸的黑线。 没有想到,山魈会被我一脚,将其踹倒水潭里,给了它逃走的机会。 这对于我们来讲,可不是好事。 在离开婆婆洞的途中,随时会遭到伏击,这对于我们来讲,可是很不利。 而这时候,胡爷手持猎枪冲了过去。 对着水面就是两枪。 “别浪费子弹。” 我紧盯着水面说道:“等那只山魈闪身在开枪。” 胡爷喘着粗气,看我眼就很敬佩说道:“水生你真够凶猛的,竟然真的能跟山魈抗衡,还将山魈的一条手臂将其斩了下来,我不得不佩服啊。” “你也让我刮目相看,你这江湖术士把屎都快要吓出来了。” 看着胡爷,我满脑门黑线。 “我刚才是没有找到那把猎枪,要不然我怕个锤子。” 胡爷不服气说道:“那只山魈要是还敢现身,老夫我两枪就能弄死它,但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被这等大家伙盯上,稍不注意是会死人的。” “走!” 我点点头,很谨慎扫眼四周,跟着胡爷立即远遁。 第60章 斩杀山魈,被困婆婆洞 这婆婆洞深处漆黑无睹,就算打着手电筒,可见度都很低。 面对这样的环境,这对我们很不利。 想要顺利离开婆婆洞很难。 我跟胡爷也清楚,那只山魈也不可能,就让我们这般顺利离开。 更何况还被我们斩了一臂啊。 这仇能不报? “就这样逃走,我们会死,得把那只山魈引诱出来。” 一边走着,胡爷小声嘀咕跟我商量。 “快走,我们快走啊。” “那可是只吃人的山魈,如今被你断了一臂,肯定不会让我们活命。” 刚跟我商量完,胡爷就飓起了他的演技,佯装满脸惶恐神色,在前面慌慌张张跑着,蓦然又被一块石头伴倒在地面。 “啊哟……” “腿,我的腿给摔断了……” 胡爷痛得嗷嗷惨叫,声音在山洞里回荡,演得有模有样。 “胡爷!” 我故作惊呼声,迅速冲过来,蹲下身帮他老人家查看伤势。 而胡爷嗷嗷惨叫着,眼珠子在骨碌碌扫动四周,蓦然就注意到,在我身后黑暗处,出现了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而且那双绿眼睛,在快速往我们这边移动。 还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待到五六米远的距离时,胡爷就看见有道朦胧的庞大身影,在往我们这边快速冲来。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闹出来的动静也越来越大,响起了沉闷的轰鸣声。 来了! 还来得很快。 不得不说,那只山魈很会抓住机会。 我跟胡爷激动对视了眼,他双手紧握猎枪,枪口悄无声息对着冲来的山魈。 “好痛…老夫的腿恐怕真被摔断了。” 担心那只山魈发现异常,胡爷继续嗷嗷叫着演戏。 而那只山魈,转眼就冲到了我们近前,猛然就凌空扑了过来。 就在此刻,我立即打开手电筒照了过去。 照在了山魈那张丑到极致的脸庞上。 这还是强光手电筒,一时间照到那只山魈连眼睛都睁不开。 “畜生给我去死!” 胡爷大喝声,立即扣动了扳机。 “砰!” 随着一道惊雷般的枪声响起。 胡爷那一枪,顿时就射中了山魈的胸口。 猎枪的威力很大,凌空扑来的山魈,在挨了一道枪杆子后,顿时被射得倒飞出去,然后砸落到了地面。 轰隆! 地面被砸得尘土飞扬,响起了闷雷般的轰鸣声。 至于那只山魈,躺在地面一动不动了。 等我们赶过来,就看到那只山魈的血盆大口,鲜血如同泉涌般在喷出。 胸口中枪的位置,同样流淌出了大量的鲜血。 毛茸茸的身躯,俨然都被鲜血所染红。 “你…你们……” 山魈瞪着我跟胡爷,这时候露出来副邪恶的笑容,便口吐人言道:“你们别想能活命,只会被沦为猎物……” 话还没有说完,山魈两腿蹬了蹬,脑袋一歪便气绝身亡了。 而我看得震惊住。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这只山魈说了句完整的话。 之前只是啧啧了两声。 没想到真成精了。 “死了还想威胁老子,有种给我活过来啊。” 踹了脚山魈的尸身,胡爷看着我神气说道:“这只山魈,被老夫一枪毙命,我这枪技还可以吧?” “不就想让我夸你两句吗?” 我立即说道:“胡爷你厉害厉害。” “哼,老夫还需要你来夸?” 没好气横我眼,胡爷就地坐着休息起来,而我掏出包烟,给胡爷递一根过去,胡爷摆摆手没有接。 他喜欢抽土烟,土烟劲大。 胡爷掏出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便吞云吐雾抽了起来。 宰了婆婆洞里的这只山魈,终于让我们松了口气。 不过。 幸好这只山魈,只是成精了会口吐人言。 这要是让其成了气候,那后果不堪设想,对付起来,恐怕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我们休息好,去水潭里边收起鱼具,便打算打道回府。 虽然这次前来婆婆洞钓红月鳢鱼,还让我们碰到了婆婆洞里的那只山魈,但是总得来说,有惊无险,还算顺利。 就是这回去时,山洞里竟然弥漫起了一股很浓郁的白雾。 山洞本来就黑咕隆冬的,如今雾气又重,哪怕我记忆好,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楚了。 偏偏在这座山洞,还有很多的洞穴。 不过。 胡爷比我还谨慎,进来的时候,每遇到一个洞穴叉道,都做了箭头标记。 只要找到箭头标记,就知晓哪个洞穴是出口了。 “用不着去找。” 胡爷顿住脚步,身处迷雾之中,环顾眼四周便说道:“出口是在那边的洞穴。” “现在雾气那么重,哪还能分得清方向啊。” 看着胡爷我就说道:“胡爷你看一眼,就能知晓出口是在哪个方位?” “你过去瞧瞧不就清楚了?” 胡爷神秘而笑。 按照胡爷指的方向,便找到了他说的洞穴,紧接着就看到洞穴的石壁上,画着有一个箭头标记,正是胡爷留下来的标记。 回头看着走来的胡爷,我就感到意外说道:“胡爷你真神啊,这都能分辨出方位来?” “这不算什么。” 胡爷摆摆手说道:“卜卦算命,批风判水,老夫可是样样精通,所以,老夫这听风便能辨位,对于我来讲,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既然你这么牛叉,为何还要做箭头标记?” “这里可是婆婆洞,小心点总没有错。” 他这话倒说得有道理。 也确实挺有本事。 之前用铜钱卜卦,就给我抛来一个虎落深坑的凶卦。 而且马上就灵验了。 对于这胡爷的本事,让我不得不服气。 但是我们打着手电筒,沿途返回将近走了一个小时,觉得快走到婆婆洞出口时,发现越走越不对劲。 我们记得很清楚,进洞的时候,是个很窄小的洞穴,洞穴的地面潮湿还很滑,而且是弯曲伸延而下的。 现在我们回去,自然得攀爬往上走。 结果走到这最后一处甬道洞穴时,发现地势平整,甬道宽阔。 而且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叉道。 婆婆洞内到通往外面,只有四个分叉的甬道洞穴,我们是记得很清楚的。 现在就是身处在第四个分叉的甬道洞穴内。 算着时间,也该走到婆婆洞的出口了。 结果。 出口没有看到,反而又多出来一条叉道,而且那条叉道内黑呼呼的,根本不知晓通往何处。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走错了。 估量是走这第四条叉道时,我们没有注意看给走错了。 没有办法,我跟胡爷只好往回走。 走了十来分钟,等又走回到第四条叉道上时,顿时就注意到,叉道留下的标记,是在右边分叉的甬道。 “水生你咋带路的呢?” 胡爷瞪眼道:“老夫都留着有箭头标记,你竟然也能给我走错?”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给走错了。” 看着箭头标记,一时间让我满脑门黑线,同时也感到很疑虑。 因为在回去的途中,每走到一个叉道洞穴,我都是看着箭头标记走的,按理来说,是不可能会犯这种错误的。 但是让我没想到,标着箭头,竟然还真的就让我给走错了。 这种错误都犯,让我自己都觉得很无语。 就在这时候,我猛然转头张望了眼身后,还打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你在照啥呢?”胡爷往那边瞅了眼。 “胡爷。” 我深吸口气,看着胡爷,就微皱眉头说道:“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我们,但是我每次回头,又没有发现异常。” 第61章 山魈窝,真是大凶之卦 把心里的疑虑,我说出来给胡爷听。 因为那种被什么东西跟在身后窥视的感觉,前后已经出现了三次。 “难怪你会带错路,感情你一路都在给我疑神疑鬼啊? 胡爷气得瞪眼道:“那只山魈都被我们打死了,还能有啥东西会跟着我们,不要给我瞎猜疑,给我超紧走。” “可能真是我想多了。” 目露孤疑看眼身后黑暗处,我收回目光,便跟着胡爷,往石壁上留着箭头标记的那条甬道走去。 “胡爷这条路也不对啊。” 待走了五六钟,我发现这处洞穴的地形也不对劲,同样是宽阔的地势,地面平而干燥,哪像是那个只有一个人宽,需要攀爬往上走的甬道啊? “明明有箭头标记,怎么还给走错了?” 胡爷顿住脚步,顿时变得不谈定。 “胡爷。” 我咽了咽口水说道:“这都能走错,这事是不是有些邪乎?” “不对劲,确实不对劲。” 胡爷快速掐指,嘴里一边念叨着什么,随着眉头也越皱越深。 紧接着,胡爷看着我,便倒吸口冷气说道:“水生,要坏事了,我之前算的凶卦,恐怕这应验还是刚刚开始。” “凶卦?” 我说道:“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天地不交,万物不通,虎落深坑,进前容易后退的那个凶卦?” “没有错,就是这个凶卦。”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如今这不是都应验了吗?我们被困婆婆洞,走都走不出去。”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脸色变了变。 就见胡爷看着我,便又接着说道:“你之前说有东西,一直跟在我们身后,现在看来,恐怕我们真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 “而且还有可能,我们的箭头标记,估量还被动过手脚。” “要不然怎么会弄错?” 胡爷猜测到这里,顿时让我们俩愈加不淡定,就在此刻,我蓦然感觉到了什么,拿着手电筒,猛然朝后照去。 刹那间。 我就看到有道朦胧而庞大的身影,在黑暗处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一股强烈的危机在旁边出现。 我打着手电筒,连忙环顾四周,就见一道毛茸茸的庞大身影,轰然朝黑暗处冲过来就撞在我身上…… 撞在我身上的庞大身影力大无穷,如同被辆大货车撞在身上般,当场就将我撞飞出去五六米远。 然后被撞飞到了墙壁上才滚落到地面。 那刻间。 我脑袋嗡嗡响着,双目翻着白眼,整个人都撞得快要背过气去。 眼里冒着金星,身体都快要散架。 “水生……” 我听胡爷在焦急大喊,接着就是砰砰的枪声,以及可怖的嘶吼声。 “快跑…水生快跑啊……” 我晃着脑袋,看到胡爷又朝我大喊起来。 而我喘了两口,这时候才真正缓过神,双眼看东西,也没有晃得那么厉害了。 当我拿着手电筒照过去,映入眼帘的是只山魈。 没有错。 我看到的就是一只山魈。 但绝对不是,我们在水潭那边,被胡爷枪杀掉的那只山魈。 此刻看到的那只山魈,虽然浑身的皮毛,同样是像鲜血样染红的颜色,何是体型相对要小很多。 怔怔看着,顿时让我大惊。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这婆婆洞里,居然还盘踞着一只山魈。 毫无疑问,之前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跟在身后。 看来就是这只山魈了。 而且我还被这只山魈偷袭,差点把我整个人都给撞废。 而那只山魈这时候,张着血盆口,露出满嘴的獠牙嘶吼着,正朝我这边快速冲来。 至于胡爷,手持猎枪在快速追来。 “嘣!” 他在后面又放了一枪,但是没有射中那只山魈。 胡爷担心我死在那只山魈手里,慌里慌张追来,结果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又被块石头给绊倒在地面。 被摔得满脸是灰,好半响都缓不过劲。 刹那间。 那只山魈便冲到了我近前,探出锋利的爪牙便抓来。 而我就地一滚,便躲开了山魈的攻击。 山魈扑空,撞在了石壁上。 轰隆! 石壁轰鸣,竟然被撞出来一个大窟窿,可想而知这等冲击力有多可怕。 刚才被撞个正着,没有把我撞死正够命大的。 山魈被撞空,气得嗷嗷叫,猛然转身寻找我的身影。 而我就蹲在旁边。 在山魈转身的刹那间,我猛然站起身,就见一阵刀光在黑暗中划过,山魈的头颅,便从脖子上滚落而下,顿时就滚落到了我脚下。 “吼……” 滚落到我脚下的头颅,怒目圆睁着还吼了两声,接着就没了动静。 扑通。 山魈的无头身躯栽倒在了地面。 然后泉涌般的鲜血,从脖颈流淌而出。 随着两腿蹬了蹬便没了动静。 而我刚解决掉这只山魈,胡爷在前方嗷嗷叫了起来,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只山魈,拽着胡爷的双腿,像拖着条死狗样,快速往前方冲去。 转眼间,便消失在黑暗里。 只能听到胡爷那惊恐万状的嗷嗷惨叫声。 这让我看着,一时间大惊。 没想到还有只山魈。 玛德。 这婆婆洞里,究竟得有多只山魈啊? 杀了一只又来一只。 这简直离了个大谱。 我这是来山魈窝了吗? 当下不敢耽搁,我立即就去追那只掳走胡爷的山魈。 第62章 庙宇,人脸油灯 我刚从洞穴里冲过去,就看到那只山魈掳着胡爷,已经在另条甬道里,跑出去三四十米远了。 紧接着,那只山魈又跑进拐角的另条甬道,速度极快,身形一闪而过。 幸好胡爷手里拿着手电筒。 要不然都被掳走这么远,我哪还能找得到人啊? 而我奋力疾奔追赶。 那极快的速度,丝毫不比山魈慢,在甬道里碰到障碍物时,我纵身而跃就能跳过去。 甚至有时候,我还能在甬道的岩壁上奔跑。 在这时候,我表现得如同一只山林里的猎豹,身法变得格外敏捷。 那等极快的速度和身法,宛如是在飞檐走壁。 已经颠覆了寻常人的认知。 而且对于我来说,根本没有什么难度。 仿佛天生就有这么牛逼。 这惊人的发现,着实把我自己都给吓了跳,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我还能有这等能耐。 看这种情况,我的身世极为不简单。 说句实话。 我真不敢想象,在我爷爷拣到我前,我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待我跑到那条甬道的拐角处,抬眼就看到了那只山魈。 跟其拉开的距离不是很大了。 就在十米开外。 但是胡爷被那只山魈,拽着双腿在地面拖着走,已经被拖得头破血流。 伤势严重,都已经昏迷过去。 我刚刚追过来,那只山魈顿住脚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露出满口獠牙,咧起嘴角狞笑起来。 那是副很人性化的笑容。 笑得很邪恶。 这看得我吃惊,看来婆婆洞里的这窝山魈,特喵的都成精了。 “给我放下胡爷,不然我弄死你!” 愤怒瞪着山魈,我咬牙切齿大喊。 山魈邪笑看着我,抬起毛茸茸的手臂,然后伸出来一根手指头,给我竖了个中指。 没错。 这只山魈还会竖中指,这真他娘离了个大谱。 竖完中指,山魈拎着胡爷,将其扛在肩膀上,紧接着四肢着地狂奔。 “找死!” 这让我大怒,红着双眼去追那只山魈。 但是我刚追了几米远,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顿时就将我扑倒在了地面。 而我定眼一看,竟然又是一只面目狰狞的红毛山魈。 这只山魈潜伏在甬道上方的石壁上,趁我的注意力,都在掳走胡爷的那只山魈身上,就被它给按倒在了地面。 庞大的体型,惊人的力量,压得我都快要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 将我按在地面的这只山魈,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獠牙就来咬我。 “哪来的小可爱,给我滚一边去。” 我猛然抬腿一脚,就把这只压在我身上的山魈,将其踹飞出去,撞在了对面甬道的石壁上。 我天生力量超强,王富贵的父母惨死,没有人抬棺,我将数百斤的棺材扛在肩膀上,还要将其扛到后山安葬,我一路扛上山都不带喘气的。 纵使这些山魈体型庞大,同样力大无穷,但是跟我相比,就是大人跟小孩的区分。 还不待那只山魈爬起身,我冲过去拽住其双腿,将其抡到空中,猛然用力又将其砸到石壁上。 轰隆一声,石壁就被砸出来一个大窟窿。 而那只山魈,当场就被砸得脑袋开瓢,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在流淌。 被我扔在地面时,那只山魈抽搐着四肢,很痛苦地在嗷嗷叫。 翻着白眼瞪着我,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而我瞅都没有瞅一眼,立即就去追那只掳走胡爷的山魈。 但是就在这转眼的功夫,那只山魈已经跑得没影。 甚至脚步声都听不到了。 “要坏事啊。” 就在我满脸气愤之余,抬眼就看到左边甬道尽头,竟然在黑暗中亮起有好几盏火光。 那几盏灯火是绿火。 把死寂而漆黑的甬道,将其衬托得极其阴森。 仿佛甬道尽头是通往地狱之门。 我看着都有些心惊肉跳。 但是纵然如此,我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往甬道尽头那边跑去。 虽然胡爷不靠谱,在老家还被他骗得很惨。 但是一码归一码。 胡爷陪我来婆婆洞钓红月鳢鱼,可是为了能帮助王富贵,能重聚身上的阳气。 如今胡爷被山魈掳走,我怎么可能不管不顾他的死活? 哪怕有千难险阻,我也要将胡爷救出来。 我们俩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 很快。 我就来到了甬道尽头。 就见里面是个很大的洞穴,洞穴里白雾弥漫,在悄无声息翻涌着,而且还有很多石柱,屹立在洞穴内。 有两排石柱。 也不知道那些石柱,是不是天然形成的,那两排石柱错落有致,每隔四五米远就屹立有两根。 而在那些石柱上还挂着有油灯。 油灯是铜制物品,其状是人脸,锈气斑驳,在人脸嘴里燃烧着一束束绿色火焰。 刚才我看到的绿火,就是铜制人脸油灯的火焰。 而在两排石柱前方,依山而建屹立着一座很大的庙宇。 那座庙宇石砖青瓦,是用石块彻成。 朱红的庙门,颜色尽褪,门环锈气斑驳,破旧的窗户,结着有蜘蛛网。 而那扇庙门半掩着,里面如同深渊般漆黑。 紧接着就注意到,在庙宇前蹲着两只红毛山魈,而且那两只山魈朝这边瞪着我,铜铃大眼竟然有绿色火焰在吞吐。 仿佛是来自阴间的地狱恶犬,给人的感觉非常邪恶,极具威慑力,很刺激人的眼球,简直瞪得我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双眼都能冒绿火,那定然是有了道行,成了气候的山魈。 而我看着石柱里的铜制人脸油灯,神秘的破败庙宇,以及蹲在庙前的那两只双眼喷绿火的红毛山魈,不禁让我咽着口水,感到头皮发麻。 “此地真够邪恶的。” 我立足在原地,对眼前所见感到极其震撼。 心里在揣测,那座依山而建的宇宙,必然就是山魈的老巢了。 胡爷肯定就是在里面。 “婆婆洞果然是大凶之地啊。” 这让我看着咽了咽口水,立即就朝前方的庙宇走去。 哪怕我心里畏惧,感到忌惮。 但是。 我攥紧手里的砍柴刀,仍然迈出了很坚定的步伐。 踏踏踏—— 这座漆黑的洞穴里很安静,落针可闻,气氛显得压抑,只有我的脚步声在这方天地回荡。 我在黑暗中行走,周遭白雾缭绕,跟那座庙宇的距离越来越近。 而庙宇前的那两只山魈,两眼喷着绿火,仍然跟刚才般没有动下,只是用铃铜大眼瞪着我。 紧接着就让我愣了愣。 随着跟庙宇的距离越来越近,可见度没有那么低了,当我打着手电筒看过去,才看到蹲在庙前的那两只山魈,竟然只是两座雕塑。 那两座山魈雕塑,体型庞大,红色的皮毛,面容可怖,可谓是被雕塑得栩栩如生。 而雕塑的铜铃大眼内,有绿色火焰在吞吐,把山魈雕塑的身形,将其照映得无比狰狞。 刚才是因为距离远,哪怕用手电筒照着,也无法真正看清楚。 没想到只是两座雕塑而已。 但是在刚才,看到山魈的双眼都能喷火,着实把我吓得不轻,还真以为碰到道行高深的妖邪了。 踏… 踏踏踏…… 就在此刻,庙宇内响起了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第63章 大战,庙宇里的巨蛇峰 随着庙宇内,响彻着一阵沉重的脚步声,有道庞大的身影就从庙内走了出来。 俨然就是那只掳走胡爷的山魈。 而且。 还是人立而起走出来的。 从庙内走出来,那只山魈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铜铃大眼迸发出冰冷而凶残的寒芒。 “吼——” 山魈瞪着我,便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嘶吼起来。 声震四野,在山谷里隆隆回荡。 就在这时候,大地颤动,尘土飞扬,在黑暗处响起了一阵阵轰鸣声。 待我打着手电筒,往周遭照映时。 一时间脸色大变。 就见从黑暗处,冒出来十几只山魈,正从四面八方朝我围攻而来。 那些山魈体型庞大,用四肢奔腾,速度极快冲来。 当我看到这幕,顿时双眼圆瞪。 万万没有想到,婆婆洞里竟然还藏着有这么多的山魈。 说句实话。 这着实离了个大谱。 一时间,我屏气凝神,整个人都看得头皮发麻。 “我恐怕会死在这里。” 面对十几只山魈的围攻,纵使我有着一身惊人的力量,同样没有半点的把握。 别说能逃走。 这群红毛山魈,根本没有给我喘息的机会。 就在这时候,已经有两只山魈,率先冲到了我近前,然后纵身跳跃而起,那两只山魈,如同饿虎扑食般,前后夹击就扑了过来。 那等速度快到极致,换成任何人,都没有生还的可能。 但是。 仿佛我真有种奇异的能力。 那两只山魈朝我扑来时,落在我眼里,它们的速度并不见得有多快。 就在要扑到我身上时,我往前跨出一步,就很轻易躲开了。 砰! 那两只山魈扑空,顿时就撞击在了一起。 那两只山魈体型庞大,彼此俯冲而来,撞击的力量恐怖如斯,当场就将各自撞飞出去。 躺在地面嗷嗷惨叫着,俨然被撞得眼冒金星,半死不活了。 这时。 其他山魈也纷纷冲过来了。 我手持砍柴刀,很快就跟冲来的山魈大战在一起。 就像在这之前,追逐掳走胡爷的那只山魈样,再次让我超强发挥,那敏捷的身法,犹如山中的灵猿。 很多在电视里才能做出来的动作,我竟然能行云流水般做出来。 就说此刻,我猛然纵身而跃到三米多高的虚空,两腿劈开呈一字型,顿时就将两只山魈踹飞了出去。 像这种高难度动作,以往从来没有实践过。 但是在这时候,很轻易就做了出来。 仿佛经历过严格的训练。 甚至心里的那份冷静,在此刻呈现出来的,完全是不属于我这个年龄阶段的。 毕竟我今年才十八岁啊。 原本在这群山魈眼里,我不过就是一只猎物而已。 如今猎物是它们。 我成了猎人。 将近持续了五分钟左右,激烈的战斗很快便结束。 十几只山魈,没有一只还能站着的。 皆被我用砍柴刀斩杀而死。 目光所及,遍地是山魈的尸身,有的脑袋跟尸身分离,有的胸口被洞穿。 大地被鲜血染红,让虚空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 甚至。 有两根石柱在战斗中被撞崩塌。 而我站在山魈的尸体堆里,英俊的脸庞刚毅,锐利的眼神带着些许暴戾,能遮盖眼睛的刘海在风中飞扬。 我宛如杀神,呈现出很不寻常的气势。 手里紧攥着的砍柴刀,在夜色里闪烁着一阵阵寒光,刀身还有殷红的鲜血在滴落。 我衣衫破烂,身上有好几处地方都是血。 有山魈的血,也有我自己的血。 面对十几只山魈,让我受了些伤,背部被爪牙抓到,手臂被咬了一口。 看起来血淋淋的,其实只是皮肉伤。 并无碍。 而如今还活着的山魈。 就剩下那只凌立在庙宇前,人立而起,虎视眈眈盯着我的那一只。 胡爷可是就被它掳走的。 还会给我竖中指。 看这只山魈的架势,必然是众山魈的山魈王。 看到众山魈都被我斩杀,此刻那只山魈王,面目狰狞,獠牙咬得在咯咯响,眼神凶残,表现得极其的愤怒。 “吼——” 山魈王暴怒,瞪着我在仰天嘶吼。 吼声震天。 我站在原地没有理会。 从口袋里掏出包烟,手指从烟盒底部一弹,烟盒里就被我弹射出来一根香烟。 我用嘴接住。 点燃烟火,便吞云吐雾抽了口。 看到被我这般藐视,这让山魈王更加的愤怒,就见两腿往地面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朝我冲来。 然后。 我手里的砍柴刀掷过去,顿时就钉在了山魈王的脑门上。 扑通—— 气势汹汹,朝我凌空扑来的山魈王,顿时就从虚空坠落到了地面。 尘土飞扬,将地面都砸得在轰鸣。 我叼着烟走了过去。 就见躺在地面的山魈王,用很凶残的眼神瞪着我,迸发出满腔的怒火和不甘。 被砍柴刀刺进去的脑袋,这时候涌出大量的鲜血,流淌到了脸庞上,将山魈王那张狰狞而可怖的脸庞,让其衬托得更加凶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山魈王盯着我,嘴里喷着血,庞大的身躯抽动着,口吐人言,很不甘心这样问我。 “你还真成精了啊?” 看着山魈王,我扬起嘴角冷笑道:“但是就算成精了,你也没有卵用啊。” 然后我抬腿一脚,踩在山魈王的胸口上。 原本只剩下半口气。 这时候,直接被我一脚将其踩死。 把山魈王解决掉,我夹着那根烟,看着前方的庙宇,狠狠抽了两大口,就将其扔在了地面。 手持砍柴断刀,立即就朝那座庙宇走去。 胡爷肯定是要救。 哪怕那座庙宇,等待我的是龙潭虎穴,仍然要闯一闯。 迈步。 我便踏进了庙宇内。 庙宇内漆黑如墨,落针可闻,气氛显得很压抑。 而且在里面,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以及血腥味。 这种气味只要闻着,就能让人呕吐。 这让我直皱眉头。 当我顿住脚步,打着手电筒照过去,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在庙宇前方十米开外,在其庙宇的中央,竟然屹立着一座石峰。 没有错。 就是一座光秃秃的石峰。 那座石峰并不大,高有四五米,刚好跟庙顶平齐。 但是整座石峰的形状,很像是一条盘踞而立的巨蛇,尤其是石峰顶部那一节,有七分神似蛇头。 而我看着并不感到惊讶。 毕竟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有长得像动物的山峰并不稀奇。 在我们草帽村的后山,就有块长得像大象的石头。 但是。 把我给愣住。 我想到了在庙宇内,会出现各种可怖的画面,想要救出胡爷来,指不定会让我九死一生。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看到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不过。 随我打着手电筒,将其照映到巨蛇峰下方,顿时就让我倒吸口冷气…… 第64章 救胡爷,尸骨如山 当我将手电筒照过去,就见巨蛇峰下方堆积着很多人类的尸骨。 有的尸骨是完整的,还有的尸骨是散落的,到处都是散落的四肢,以及骷髅头。 以巨蛇峰为中央,人类的尸骨堆积如山。 而且。 尸骨数量多得惊人。 不敢想象,究竟有多少人被害死,甚至很多的尸骨还是些孩子。 那是幅恐怖的画面,很刺激人的眼球。 一时间。 看得我脑海轰鸣,头皮发麻,两腿都在发软。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庙宇内,竟然是这样一幅可怖的画面。 那简直是人间炼狱。 毫无疑问,这些人定然是被那群山魈给害死的。 这看得我很愤怒,两眼都在喷火,“那群该死的畜生,这是在以人为食啊。” 要知道山魈喜欢吃人,在古时候早就有记载。 但让我没想到,并非空穴来风。 紧接着,就让我想起了青湖山的十起失踪命案。 难怪这段时间来,无论警方如何寻找,都没有找到半点蛛丝马迹,失踪的人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现在我确定,罪魁祸首肯定是婆婆洞里的这群山魈。 是被这些畜生把人掳到这里来了。 而我打着手电筒,环顾眼庙宇四周,确定没有山魈潜伏在里面时,我立即就跑到了那堆尸骨前。 紧接着就在最前方看到有七八个人,躺在尸骨堆里。 那些人脸色苍白,闭着双眼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然后我就发现了胡爷。 胡爷他老人家,四仰八叉躺在尸骨堆里,脑袋都是血,被山魈王掳来,拽着双腿一路拖着走,头皮都被磨掉一大块。 老脸上鼻青脸肿,显得很是狼狈。 我走过去,立即先把昏迷的胡爷喊醒了过来。 “妈呀……” 胡爷刚苏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是颗狰狞的骷髅头,顿时吓得他双眼圆瞪。 慌里慌张的,抬腿一脚就将那只骷髅头踹飞出去。 那颗骷髅被踹到地面,还咚咚地响了几声,蓦然就像西瓜样碎裂在地面。 “这又是什么鬼东西?” 胡爷随手拿到根白骨爪,看着愣了愣,顿时被吓得蹦跳起身。 然后。 目光所及,便是堆积如山的尸骨。 “握草……” 胡爷被吓得头皮发麻,两腿哆嗦着,差点就被吓得瘫软在地。 “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 胡爷要崩溃说道:“黑咕隆冬的,咋还到处都是尸骨,难道我被那只山魈给弄死了?已经魂归地府,我这是在阴遭地府里?” “玛德,我就是陪陈水生,来婆婆洞钓个鱼,怎么就把命给玩命没了?” “我还不是很老,才六十来岁,这老婆还没有娶。” “我…咋就挂了啊?” 说到后面,胡爷颓废坐在地面,一时间老泪纵横。 “胡爷!” 我伸手拍着他的肩膀喊了声。 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就站在他旁边,还打着手电筒呢,结果我这么大一个活人,他竟然就没有看到。 “谁在喊我?” 胡爷抹着老泪,回头看我眼就说道:“水生?你没看我人都挂了吗?你还给我喊个锤子,现在我死都不瞑目。” “你可别来安慰我,老夫还没有娶妻生子,还没有给我们老胡家传宗接代就挂了,我愧对例祖例宗,先让我哭会,要不然我憋得难受。” “自己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胡爷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我听得好气又好笑说道:“你好歹是一个走南闯北的江湖骗子,咋就这么胆小怕死啊?” “去去,你能不能拣点好听的,老夫人都挂了,你还要来气我是不是?” 胡爷气得瞪眼。 随之愣了愣,反应过来问道:“你刚才那话是啥意思?你是说我还活着?” “要不然呢?” “我真活着?这不是在阴遭地府吗?” 看着黑咕隆冬的庙宇,堆积如山的尸骨,胡爷感到很不现实。 毕竟这等场面可怖。 他刚刚苏醒过来,有这样的怀疑很正常。 “你给我看清楚。” 我打着手电筒,往四周照过去,“这里就是一座破败的宇宙,谁家的阴遭地府能穷成这样啊?” “握叉,老夫差点被活活吓死,还以为真的魂归地府了呢。” 胡爷立即站起身来,看着周遭惊疑问道:“水生,那你这是啥地方啊?怎么有这么多的尸骨?” “这些尸骨,都是被那些山魈害死的人。” 看着胡爷,我深吸口气说道:“至于这座庙宇,就是那些山魈的老巢,你就是被掳到这里来的。” 我把事情经过,将其简单说了一遍。 “山魈的老巢?”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尸骨,胡爷便倒吸口冷气说道:“如此多的尸骨,得被那些山魈害死多少人啊?这简直是惨绝人寰!” “水生,我们得赶紧走。” “要是被那山魈堵在它们的老巢里,那我们可就死定了。” 他打着手电筒,很快就找到了他的枪杆子。 拽着我就想离开庙宇。 “胡爷你别急,先听我把话说完。” 环顾眼周围,我就说道:“这婆婆洞里的山魈,应该都死在我手里了,不会还有什么危机。” “有多只山魈死在你手里?” “十五六只吧。” 我指庙宇外面说道:“都还在外面躺着呢。” “被你弄死十几只山魈?” 胡爷听着,顿时脑海轰鸣,满目震惊。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婆婆洞里,竟然盘踞有这么多的山魈。 而且还都死在我手里。 而胡爷说着,立即打着手电筒,就跑到庙宇外面去了看眼,当看到满地的红毛山魈的尸身,顿时就把他给惊呆住。 他跑回庙宇内,看着我神色激昂,非常感激说道:“我真的没想到,你为了救我,竟然敢闯这等龙潭虎穴,还斩杀了那么多的山魈。” “你绝对非寻常人,这也太牛逼了,被那些跑江湖的练家子还要厉害。” 说到后面时,他已经对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水生,你这般舍命救我,这让老夫无以为报。” 胡爷看着我激动说道:“这样吧,我们哥俩义结金兰结拜为兄弟如何?从此往后,我们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何?” 第65章 圈养,找到失踪人员 “义结金兰结拜做兄弟?” 古怪看着胡爷,顿时让我一脸的错愕。 “咳…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夫啊。” 胡爷有些尴尬说道:“虽然以我的年龄,都能做你爷爷了,但是咱们跑江湖的,都不讲究这些,你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就结拜。” “你不讲究,我讲究啊。” 我无语撇撇嘴,很果断直接拒绝。 其他暂且不说,跟这样一个招摇撞骗之辈拜把子,那不是毁我名声吗? 我年纪轻轻的,可不想打上骗子标签。 “胡爷你快跟我来。” 我打着手电筒,立即往前面走去说道:“还有其他人需要救。” “这里还有其他人?”胡爷感到吃惊。 “没有错。” 我点点头说道:“而且很有可能,就是在青湖山失踪的那些人。”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胡爷愈加的震惊。 他深吸口气,便连忙问道:“他们是死是活,现在人在哪里?” “是死是活不清楚,但是他们人都在那边。” 我带着胡爷赶过去,立即拿手电筒照着,胡爷抬眼,就看到在前方尸骨堆里,躺着群青年男女,而且都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就是他们。” 胡爷看着,顿时就激动说道:“我在镇长家里,看到过他们的相片。” “竟然真是在青湖山失踪的那些人啊?” 我感到诧异。 然后我跟胡爷,迅速从尸骨堆上面,把那些人一个个弄了下来。 一起有十人。 青湖山在这三天,就失踪了有十人,人数也都完全对上了。 还很幸运。 虽然这群青年男女,已经失踪三天,但是都还活着,只是脸色苍白,身子骨极其虚弱。 还好来婆婆洞钓鱼的时候,我们准备充足。 我带来有饼干和矿泉水。 从布袋里拿出矿泉水,我跟胡爷挨个给他们喂了起来。 刚挨个喂完水,尸骨堆里响起了哗啦啦的声音,我听到动静,猛然站起身。 拿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只血染的手掌,从尸骨堆里伸了出来。 闹出这等动静,把我跟胡爷都吓了跳。 “这尸骨堆里,难道还藏着有邪祟?” 胡爷看着,一脸惊疑。 但是他的话刚落音,一道很虚弱的声音,蓦然在尸骨堆里响了起来,“救…救救我……” “是活人!” 我跟胡爷听到声音,立即跑过去,扒开大量的尸骨,将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臭哄哄的女人救了出来。 女人长得年轻,但是脸上脏脏兮兮的,看不清楚容易。 “给我水。” 年轻女子虚弱开口。 我把矿泉水递过来,她咕嘟咕嘟喝着,很快就把一瓶矿泉水都给喝完了。 看到她把水喝完,我又递了包饼干过去。 年轻女子把饼干吃完,她看着我跟胡爷,便无比激动说道:“我以为要死在这里面了呢,没有想到终于得救了,你们俩是我父亲派过来救我的吗?” “女娃娃你父亲是谁?” 胡爷打量眼年轻女人,他狐疑问道:“你看起来有些面熟,难道你是孙镇长的女儿?” “对对。” 年轻女子连忙点头说道:“我就是孙镇长的女儿孙朵朵。” “竟然真的是你?” 无论是胡爷还是我,知晓年轻女子的身份后,一时间都被震撼住。 因为这孙朵朵,就是孙小雨的堂妹。 跟孙小雨长得还有七分相似。 当时我刚来金陵镇时,在路上撞见孙朵朵出殡,我还以为是撞鬼了,还把我给吓了跳。 但是孙朵朵,可是失踪有半个月了。 甚至孙朵朵的父亲,因为始终找不到人,都为其办了丧事。 可谁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婆婆洞里的山魈抓到这里来了,而且被抓来半个月,熬到现在还活着,不得不说,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而孙朵朵告诉我们,在她身上有包方便面,还有瓶矿泉水。 这半个月就靠那包方便面和矿泉水熬过来的。 她也很机灵。 被山魈抓来后,就躲进了尸骨堆里藏了起来,幸好没有被群山魈找到,要不然,早就被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这让我们听着,顿时就倒吸口冷气。 要知道一个女人,藏身于尸骨堆里,能熬到现在,这实属很不容易。 她的那份求生欲望,以及抗压能力,非常人能做到的。 就算我跟胡爷听着,都不得不佩服。 而孙朵朵说完就哭了起来。 “你如今安全了。” 我安慰说道:“婆婆洞里的山魈,都被我们全部解决了。” “那就好,那就好。” 孙朵朵擦了把眼泪说道:“谢谢你们来救我。” 而其他受困人员,这时候也都苏醒了过来。 看到自己得救,都激动得不行。 但是都极其虚弱。 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现在想将其带出去,根本不可能。 胡爷告诉我,这些人跟王富贵样,他们身上的阳气流失严重,都被那群山魈,将他们的阳气都吸走了。 想要恢复阳气,得给他们炖红月鳢鱼汤。 还好。 婆婆洞里最不缺的就是红月鳢鱼。 我跟胡爷,可就钓了几十条红月鳢鱼,但是鱼篓我没有将其带在身边。 我去把鱼篓取回来,立即烧柴火给大家炖汤喝。 而炖汤的锅,我们在庙里找了一个火盆。 至于柴火,把庙门给折了下来。 我跟胡爷忙活了大半天,红月鳢鱼汤就炖了好几锅。 等所有人都吃饱喝足后,他们便都休息起来。 没有办法。 得让大家休息好,恢复些阳气和体力后,才能带着他们离开婆婆洞。 不过今天是没法离开了,只能在婆婆洞里过夜。 而我跟胡爷在庙门口守着,免得出现其他的意外,但是我们咂巴着嘴,抽着烟,眉头都是皱着的。 因为那用来煮汤的火盆,之前在火盆里还放着有燃烧完的纸钱。 甚至还残留有没有烧完的。 而且火盆里的纸钱,估量还是近段时间烧的。 但是。 那群山魈会烧纸钱吗? “如果是人为的,那么这件事的背后,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胡爷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对我说道:“那就说明了一件事,婆婆洞里的山魈,是被别人圈养的,能为其所用。” “圈养山魈?” 我听着就吃惊说道:“谁能有这等能耐啊?” 第66章 离开,蛇形峰睁眼 要知道。 婆婆洞里的这群山魈,以人为食,禀性极其凶残。 谁能有这等本事圈养它们。 还能为其所用啊? 但是胡爷的揣测,并非没有道理。 因为这座庙宇,可是山魈的老巢,如果那群山魈不能为其所用,无论是谁踏足这等大凶之地,都会被沦为山魈的口粮,会被吃得只剩下一堆骨头。 更别说还能来到庙宇用火盆烧纸钱啊。 估量早就被那群山魈将其撕碎。 根本不会有烧纸钱的机会。 但是这等不可能的事,偏偏就出现了。 那就像胡爷说的,那就是烧纸钱之人,能号令那群山魈,可能就是那群山魈的主人。 我跟胡爷猜测到这里,胡爷就被惊出来一层冷汗。 发现这件事,就像披着一层迷雾。 越扒越让人心惊。 “但是像这样的邪物,谁能有这等本事,能号令它们呢。” 对这件事我感到震惊而好奇。 “在这世间,有很多奇人异士之辈的。” 胡爷吞吐云雾抽了口烟说道:“但是御兽之术,可是古时秘术,到了近代,还能有人,掌握这等秘术之人,必然是非凡之辈。” “如果我们的猜测是真的,婆婆洞里的山魈,都被我们所杀,恐怕会让幕后黑手震怒,必然会给我们带来杀身之祸。” “唉……” 说到这里,胡爷就叹了口气,“我们就来钓个鱼,怎么还惹出这等祸事来了,不划算,这真的很不划算啊。” “没什么不划算的。” 我没有当回事说道:“这群山魈以人为食,惨无人道,就该将其统统杀掉,免得让其继续害人。” “你就不担心会出事?” 胡爷苦着张脸问道:“不担心会遭到幕后黑手的报复?” “想要报复我,对方也得有这等能耐啊。” 我目露不屑。 为了来庙宇里救胡爷,跟那群山魈大战,无意间让我发现了一个惊人的秘密。 那就是我很能打。 拥有极其敏捷的身法,还有各种匪夷所思的杀招。 那等可怕的战斗力,仿佛我就是一个武林强者,简直能颠覆世人的认知。 而且打斗时爆发出来的战力。 还是本能反应使然。 说句实话,当时把我自己都给震惊住。 不敢想象,我竟然强到了这等地步。 若是婆婆洞里的山魈真有主人,就算那幕后黑手,敢来找我麻烦报复我,我也没有惧意。 幕后黑手再牛逼,我也有自信能一根手指将其摁死。 “老夫知道你很能打,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 胡爷看着我,便深吸口气说道:“当然,眼下都是猜测,是否真有人能号令那群山魈,这事谁也不清楚。” “等孙朵朵醒过来,我们找她问问。” 孙朵朵在庙里藏了大半个月。 必然知晓很多的事。 指不定还真的知道,婆婆洞里的这群山魈,是否有幕后黑手。 我们聊完,都已经是晚上。 胡爷伤势不轻,在婆婆洞里被那些山魈折腾得精疲力竭,靠在墙壁上便睡着了。 我没有休息,大家的安危,还得我来守护。 但是我不休息也不受影响。 精神状态仍然很好。 到了晚上的时候,婆婆洞里气温低,庙内生着篝火给大家取暖。 我而会时不时的,走过去添加些木柴。 至于庙前外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那些山魈的尸体,就还在外面躺着。 而我坐在庙门前,嘴里叼着根烟在抽。 在想我的身世。 我拥有这等恐怖的战斗力,对于我的身世感到很好奇。 但是我头部受过创伤,丧失了六岁前的记忆。 根本想不起来。 然后又在回想,我跟那群山魈战斗的画面。 我回想得入神,各种战斗画面,在我的脑海里回放,一时间让我热血沸腾。 走到庙前外面,我手持断刀便练习起来。 那夜宛如地动山摇…… 而大家吃饱喝足休息一夜,待到了第二天,精神状态都好了很多。 恢复了体力,能从婆婆洞里离开了。 主要红月鳢鱼的效果好。 阳气得到了滋补。 “炖鱼汤的火盆,之前被烧了堆纸钱。” 看着大家,胡爷就问起了正事,“老夫想知晓,你们有没有看到,有人在庙里烧的纸钱。” “我们也不清楚。” 大家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因为他们这些人,在被掳来的这段时间,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的状态,虚弱得连眼睛都睁不开。 哪知晓有没有来庙里烧过纸钱啊? “朵朵你知道吗?” 胡爷的目光,顿时就落在孙朵朵身上。 “我也不知道。” 孙朵朵看眼我们,便把脑袋摇得跟波浪鼓样。 从孙朵朵嘴里,也没问出有价值的,这让我跟胡爷都有些失望。 既然都不知道,我们也就没有再追根究底。 而在回去的时候,我又钓了三十多条红月鳢鱼,将其带了回去。 至于昨天钓的,都给孙朵朵等人炖汤喝掉了,但是王富贵阳气流失严重,我得给他带些回去。 “孙侄女,你这身子骨虚啊,这洞穴又可不好走。” 在回去的路上,胡爷凑到孙朵朵面前,便一脸激动说道:“让胡爷爷来背你走吧?” “你背我?”孙朵朵错愕。 “是啊。” 胡爷认真说道:“别看我年过六十了,但是我这身子骨,仍然龙精虎壮,背你这样的小姑娘,信不信我都不带喘气的。” “不…不需要……” 看着胡爷那猥琐的笑容,孙朵朵连忙摆手拒绝。 “你是杨翠花的孙女杨小青吧?” 胡爷来到一个叫杨小青的姑娘面前,露出满口黄牙,笑呵呵说道:“我早就认出你来了,我跟你奶奶杨翠花的关系可好了,年幼时我还抱过你。” “你还认识我奶奶啊?”杨小青感到诧异。 “当然。” 胡爷说道:“小青呐,胡爷爷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我就重点照顾下你,胡爷爷把你背回去,这路不好走,免得你走路给滑倒了。” “背我?” 看着胡爷那两眼冒光的眼神,顿时让杨小青浑身不自在。 想都没有想,便很果断给拒绝了。 “做好人难做呐……” 胡爷摇头叹息。 而我看着这幕,顿时就满脑门的黑线。 要知道胡爷这老骗子,虽然有六十来岁了,但是仍然人老心不老。 打光棍一辈子,还在想着娶媳妇呢。 但是。 也不能惦记这些年轻姑娘啊。 这真够禽兽的。 而且还是一个老禽兽。 幸好这些姑娘,也不是那么好忽悠的,看着胡爷那一脸的猥琐笑容,就知晓不是啥好东西。 而这次回去很顺利,中途没发生任何意外。 在婆婆洞里,带着大家走了将近一个小时,才终于走了出来。 现在是早晨的八点多钟。 晴朗的天空,骄阳高挂。 “出来了。” “哈哈,我们终于出来了……” “能活着真好啊!”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看着高挂的骄阳,顿时让受困人员喜极而泣,都激动得开心跳跃起来。 他们被山魈掳走,被困在不见天日的婆婆洞里,那种面对死亡的恐惧和无助,让他们早就都崩溃,无论是谁都没有想过,竟然还能劫后余生,重见天日。 像这样的经历,如同去阴曹地府走了一遭。 此刻那份喜悦。 根本不是任何言语能形容的。 “胡爷,陈哥,谢谢你们俩,还能让我们活着回来。” 以孙朵朵等人为首,对我们万般感谢。 “都走吧。” 胡爷扫眼所有人便说道:“先带大家去见孙镇长,你们这段时间失踪,孙镇长为了能找到你们,可是忙得焦头烂额,每天都派人在搜山。” 没有耽搁,我们带着大伙,立即下山前往金陵镇。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这件事可没有结束。 仅仅还只是一个开始。 在我跟胡爷,带着大家从婆婆洞里走出来那刻,那座屹立于洞穴之中的庙宇内,仍然漆黑无睹,无数尸骨堆积如山,场面显得很是恐怖。 而被尸骨堆积的那座蛇形石峰,在这时候,缓缓睁开了一双铜铃大眼。 那是双很猩红的蛇眼。 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而凶残的寒芒…… 第67章 死人了,蛇形峰睁眼 回到金陵镇后。 我急着去见王富贵,就独自先回胡爷家里了。 至于胡爷,带着脱困的人去见孙镇长。 但是在回去的路上,旁边巷子里窜出来一个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又矮又胖,脖子是歪的,嘴巴也是歪的。 他朝我冲过来,便掷出来一块石头。 咚的一声,就砸在我的脑袋上。 这把我砸得一脸懵逼。 简直防不胜防。 问题是我也不认识此人,更别说有仇有怨,无缘无故的拿石头砸我做什么? “你啥意思啊?” 我摸了摸砸疼的脑袋,很恼火瞪着这脖子歪,嘴巴歪的中年男子。 “哈哈……” 中年男子指着我,竟然哈哈笑起来,“死人,死人……” 拿石头砸我。 还敢骂我是死人? 当场就把我气得不轻,立即就想动手,揍这家伙一顿。 可我很快就注意到,中年男子笑得不正常。 笑起来跟傻子没啥区别。 甚至那歪着的嘴角还在流口水。 “别理他。” 对面路口店子里的人说道:“他是我们镇的傻二柱,这里有问题,你要是敢骂他,他会拿石头砸人的。” 原来还真是脑袋有问题的傻子。 但是我也没招惹他,怎么还拿石头砸我? “死人…死人……” 就见傻二柱嘴里这样念叨着,又弯腰去拣地面的石头了。 看到这幕,我转身就溜了。 这样的人神智不清,没有必要跟这种人计较。 真要是还被挨一块石头。 都没地方说理。 而且像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怜,一辈子都过得浑浑噩噩的,甚至连自己是谁都搞不清楚。 基本上每个村都有这样的人。 我们村也一样。 而我来到胡爷家的门口,顿时就闻到股浓郁的肉香味,从屋内飘了出来。 入目就看到饭桌上摆着丰富的酒菜。 一盘青蒸鲈鱼。 一盘烧公鸡。 还有碗心空菜。 王富贵一口喝着小酒,手里拿着鸡腿啃着,正在津津有味吃着。 “一天不见,你都能大口吃肉,大口喝酒了?” 踏进屋内,我看着王富贵诧异说道:“老王,你这精神状态不错啊。” 确实让我感到吃惊。 在我去婆婆洞前,王富贵还很虚弱的,如今恢复得很好,那张苍白的脸庞,有了精神,显得没有那么憔悴了。 只要能吃了,那么恢复起来就快。 “我都好几天没有胃口了,再不补补,那还不得完犊子啊?” 王富贵说着,打量我眼就跑了过来。 “水生你怎么还受伤了?” 看着我那破烂的衣衫,还有背部的爪痕,顿时就脸色变了变,“你咋伤成这样?这是在婆婆洞里,遇到山魈了?” “没有错。” 我点头说道:“我跟胡爷在婆婆洞里,撞见了山魈。” 听到我这番话,顿时让王富贵脑海轰鸣,满目都流淌出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我们会在婆婆里遭遇山魈。 “别担心我。” 看着王富贵,我便笑道:“这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水生,幸好你没出事。” 王富贵眼眶都红了,看着我激动说道:“要是你发生不测,你还让我怎么活?” “别说得这么肉麻。” 我没好气说道:“区区山魈而已,能耐我何啊?” “那胡爷呢?” 王富贵张望外面,“胡爷怎么没有跟你一块回来?难道他死在婆婆洞里了?” “有我保护他,胡爷命硬着呢。” 我说道:“我们从婆婆洞里,还带出来十来人,胡爷带着他们前往镇长家里了?” “婆婆洞里咋还有其他人?” “就是在青湖山失踪的那些人,都是被婆婆洞里的山魈抓走的。” “什么……” 王富贵听着大惊。 “婆婆洞里的事,我稍后在跟你讲。” 我把鱼篓拿给他便笑道:“快瞧瞧,看我给你钓来多少条红月鳢鱼。” “给我钓了这么多?” 王富贵看着鱼篓里的鱼,便很激动说道:“你们俩给我钓来几十条红月鳢鱼,我被那只老鼠精吸走的阳气,完全能将其补回来了。” “这肯定都能把阳气补回来了。” 我说道:“我亲自马,哪能空手而归啊。” “这一趟辛苦你们了。” 王富贵一脸感激说道:“这钓了一天一夜的鱼都饿坏了吧,你快坐下先吃饭。” “吃饭不急,我先帮你把鱼汤搞好。” “那我去烧火。” 我负责宰鱼,王富贵负责烧火烧水,我们俩没有忙活多久,做了一大碗红月鳢鱼汤上桌。 这种在地下暗河的鱼品质好。 鱼汤喝起来鲜味十足。 王富贵为了补阳气,一口气咕噜咕噜喝了三大碗红月鳢鱼汤。 等我们哥俩吃饱喝足,我才把婆婆洞里的事,将其简单说了一遍。 “婆婆洞里竟然有十几只山魈?” 王富贵听得头皮发麻,露出来副难以想象的神色来,着实没有想到,我跟胡爷为了帮他,前往婆婆洞钓红月鳢鱼,竟然经历了那么多可怕的事。 十几只山魈啊。 碰到这样的危险,陷入那么的绝境,换作寻常人等,都别想能活着回来了。 更别说还能把其他人救出来。 “水生你真够牛逼的。” 震惊之余,王富贵看着我,便满脸敬佩说道:“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让我没有想到,你能厉害到,把十几只山魈都能干死的地步。” “往后我要是被别人欺负,可就要仰仗你了。” “从小到大,哪次不是仰仗我啊?” 我一脸傲然说道:“老王你就放心吧,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揍死你。” “这辈子有你这哥们,我何其荣幸。” 王富贵端起酒杯笑道:“来,我们兄弟俩走一个。” 至于胡爷,到傍晚才回来。 他身上伤势严重,被山魈王掳走后,把头皮都给拖出来了,但是回来的时候,无论是身上的伤,还是脑袋上的伤口,都已经处理好,还缠了纱布。 胡爷还喝了酒,一身的酒味。 但是他老人家很开心。 一脸的笑容。 看着胡爷,王富贵就问道:“胡爷,你啥事这么开心啊?” “因为老夫救那么多出来,已经成了咱们镇里的英雄了。” 胡爷看着我们,便醉意朦胧笑道:“尤其是咱镇里的镇长,从来没有正眼瞧过老夫一眼,这次让我扬眉吐气啊,而且还给我颁发了奖金。” 胡爷说着,就从口袋里拿出来两扎钱扔在桌面。 是两万块的红钞票。 “颁发了这么多的奖金?” 我跟王富贵看着,顿时就震惊住,毕竟在八七年那个时代,两万块可是笔巨款了。 不过。 这也是在情理之中。 毕竟被山魈掳走的,可是有十一人。 若非我跟胡爷前往婆婆洞,这失踪案件别想能破。 “这奖金可不是我一个人的。” 胡爷拿起其中一扎钱,便交到我手里说道:“水生,这一万块,是镇长颁发给你的。” 意外的。 胡爷为了钱,可是招摇撞骗,啥事都干得出来的。 结果倒好,这次竟然没有私吞。 这完全不像他的为人啊。 他肯定是喝迷糊了,要不然哪肯吐出来啊? “快把钱收起来。” 王富贵担心胡爷反悔,连忙催促我。 我收好钱,便跟王富贵,把喝得烂醉如泥的胡爷扶回房间睡觉了。 而今晚我也休息得早。 但是到了第二天早上,我们还没有睡醒过来,胡爷家里的大门,就被别人敲得在砰砰的响。 这把我吵醒过来,走出去把门打开,发现敲门人是个妇孺。 “胡爷呢?” 那妇孺看着我,便焦急如焚说道:“死人了,死人了,胡爷人在哪里啊?快帮我喊出来。” 第68章 宋寡妇,王富贵命不好 “死人就死人了,给我嚷嚷个锤子啊。” 在胡爷的睡房里传来很恼火的声音,紧接着,胡爷吹胡子瞪眼走了出来,一边骂骂咧咧的,“刚做着美梦,人家姑娘正要脱裤子,就把老夫给吵醒,真要死气个人。” 我跟王富贵听着,顿时大跌眼镜。 斩杀老鼠精那晚,我把胡爷喊醒过来,同样气得在给我瞪眼。 因为那晚他也是在美梦,梦到漂亮姑娘了。 但是他咋天天做美梦啊? 就他老人家这身子骨能抗得住吗? “宋寡妇?” 从睡房走出来,看着站在门口的妇孺,顿时双眼都亮了起来。 神情变得激昂,一脸的恼怒消散。 “你们俩别挡道,一边呆着去。” 胡爷笑眯眯迎过来,推开我跟王富贵,看着宋美琴就激动问道:“我还以是谁在外面嚷嚷呢,原来是老妹子你啊。” “你刚才说谁死了啊?” “来来,进我屋里慢慢说。” 胡爷很热情,立即就要去搂宋寡妇的胳膊,将其请进屋里。 但是胡爷露出一口的黄牙。 老脸上的笑容很猥琐。 这把宋寡妇吓了跳,连忙往后退了几步,看着胡爷,就气得瞪眼道:“你这老东西,老娘跟你说个话,你就给我往屋里拽,你怎么不把老娘给拽床上去啊?” “你这老妹子,把老哥哥我想成啥人了啊?” 胡爷走过去,宽大的手掌,就往宋寡妇身后拍了把,“腚上都没有二两肉的谁稀罕啊?” “卧糟,你在说谁腚上没有二两肉?” 宋寡妇听得火大,立即就挽起了衣袖,满腔怒火瞪着胡爷。 “我说的。” 胡爷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鄙视说道:“你要是不服气,就去我屋里,证明给我瞧瞧。” “去就去,谁怕谁啊。” 宋寡妇挽起衣袖,就要去胡爷的房间,验身给胡爷看。 但是前脚刚迈到门槛,宋寡妇就反应了过来,瞪着胡爷,气得身前的菠萝都要炸裂,“好你一个胡老汉,老娘今天差点被你给忽悠了。” “哈哈……” 胡爷听着,顿时就贼眉鼠眼笑了起来。 也不怕宋寡妇生气,便撇撇嘴说道:“我倒是想忽悠你,可是老妹子你不上道啊。” “谁说老娘不上道?” 宋寡妇笑眯眯说道:“听说你发财了啊,要是愿意给老娘两万块,你想上哪条道都可以。” “两万块?” 胡爷鄙视道:“就你身上那二两老腊肉,究竟是金子做的,还是用银子彻成的啊?你在这里做什么白日梦呢?” “你竟然敢说老娘是老腊肉?” 宋寡妇气得瞪眼道:“就你这老胳膊老腿的,除了我宋寡妇,谁会看得上你?” “不是,你们等等。” 我看不下去了,连忙打断他们俩说道:“刚才不是说谁死了吗?你们这是不是扯得有点远了?” “你这胡老汉太抠门了,两万块都舍不得给,还想惦记老娘,简直是浪费老娘心情。” 宋寡妇翻翻白眼说道:“镇里死人了,镇长点名,要你过去瞧瞧。” “镇长是要我去主持丧事?” 胡爷说道:“老夫乃是给别人卜卦算命的相师,这去主持丧事多掉价啊?” “就你还相师呢,胡老汉你别给我吹牛逼了。” 宋寡妇说道:“你去不去?” “既然镇长点名要老夫去,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 胡爷问道:“咱镇里谁死了啊?” “是杨翠花的女儿杨小青。” “杨小青?” 我跟胡爷听着,顿时就诧异起来。 杨小青是我们从婆婆洞里,带回来的失踪人员之一。 而且年纪轻轻的,才二十来岁啊。 在婆婆洞里都躲过了一劫,这昨天刚回来怎么就死了? “是被活活烧死的。” 宋寡妇告诉我们,宋小青去河里洗衣服,身上突然着火,然后被活活焚烧而死。 “这都能被烧死?” 我感到很意外说道:“想要把人给活活烧死,这在身上得烧起多大的火啊?” 胡爷捋着胡须,紧皱眉头说道:“杨小青死得不正常。” “就是死得不正常,镇长才要你过去瞧瞧。” 宋寡妇说道:“话我带到了,你去不去,那就是你的事了。” 说完。 宋寡妇便扬长而去。 “水生。” 胡爷看着我说道:“我们恐怕无法独善其身了。” “你是在怀疑,杨小青的死,指不定跟婆婆洞有关系?” 我这样问。 因为杨小青的死过于邪门。 而且好巧不巧,我们昨天把杨小青,从婆婆洞里给带回来,今天就被焚烧而死。 发生这等怪事,自然就让我连想到了婆婆洞。 更何况还在婆婆洞里,我跟胡爷就有猜测,婆婆洞里的那群山魈,很有可能有幕后黑手能号令它们。 如今杨小青的事,指不定就是报复的开始。 但是都没有事实依据。 这还都只是揣测。 “没有错,我也是这样想的。”胡爷看着我,神色凝重点头。 “婆婆洞里的那群山魈,不是都已经被杀掉了吗?” 一直沉默没说话的王富贵,这时候孤疑问道:“那杨小青的死,怎么跟婆婆洞扯上关系了?” “还只是猜测而已,现在我们也不是很确定。” 胡爷对我说道:“现在我们就过去看看。” “嗯?” 我点头。 王富贵跟在我们身后。 “老王你跟来做什么?” 胡爷顿住脚步,瞪眼王富贵说道:“刚恢复过来,给我在家里休息,这种事别掺合。” “我已经没事了。” 王富贵说道:“想出去走走。” “那也不能去。” 胡爷果断拒绝,态度坚定。 这让我看着,顿时都感到有些意外。 “老夫是为你好。” 就见胡爷,看着王富贵说道:“老王你命不好,经不起折腾,那只老鼠精,把你害得够惨的了,你还是收点心吧。” “好!” 想到父母的惨死,就让王富贵眼眶都红了。 他点头,没有再坚持。 而我跟胡爷,前往杨翠花家里途中,我冷着张脸说道:“胡爷,以后在老王面前,不要提起那只老鼠精。” 原本王富贵,有个完整的家庭,就是因为那只老鼠精,害得王富贵失去了双亲。 甚至父母出殡,都没有人去抬棺。 那怕放下尊严,在乡村面前,跪下哀求都没有用。 那种悲痛和绝望没有谁能懂。 但是就算如此,他仍然没有倒下,咬着牙熬了过来。 因为他是老王家最后一根独苗。 若是因为父母的死,他便一振不起,父母又如何死得安心? 而我也清楚,在这段时间以来,王富贵表面笑呵呵的,其实变得沉默了,话不像以前那么多了。 哪怕掩饰得很好,也只不过是在强颜欢笑。 实则他很孤独。 就像是一只受了伤,也无家可归的小鸟。 而那只老鼠精就是王富贵心里的一根刺,更是他一辈子的痛。 提到那只老鼠精,只会让王富贵伤心难过。 “老夫明白。”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但是他真的命不好……” 第69章 死劫,天煞孤星命格 “胡爷是你想多了吧?” 意外看眼胡爷,我就说道:“有我保护老王,他还能发生什么事?” “老王是属狗的吧?” 胡爷没有回答我说的,而是边走边看着我问道:“还是十二月,农历十三日的生辰吧?” “老王的生辰你咋知道的啊?” 我听着诧异,“当初在春陵江,为了能坑骗我们,还打探过我们的生辰八字?” “老夫用得着多此一举吗?” 胡爷撇撇嘴说道:“而且他出生的时辰,应该还是在三更半夜的四点半吧?” “这事你咋知道的?” 我听得一脸诧异。 因为王富贵出生的时辰,就算是我们草帽村的村民,也没有几个人真正知道。 知道这件事的,就只有王富贵的父母。 还有我,跟我爷爷。 “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老夫会卜卦算命。” 胡爷拿出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抽了口便说道:“老夫看了他的面相,替他算了算,说实话,这孩子命比纸薄啊。” “老王命比纸薄?” “因为他命里犯煞。” 胡爷认真说道:“天生的天煞孤星命格,克亲克已,最容易短命。” “天煞孤星命格?” 我嘀咕句,顿时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掀起了千层浪。 而我如此震惊,是因为说王富贵是天煞孤星命格之人,胡爷并非是第一个说的。 而是我爷爷。 在我年幼时,我爷爷就跟我提过此事。 说王富贵是天煞孤星命,像他这种人,克亲克已,最容易短命,甚至要我别跟王富贵来往,免得克到自己头上来。 听我爷爷这么说,当时我不但没有疏远王富贵,反而跟王富贵更加的形影不离。 就怕他出事。 无论做什么事都跟他在一起。 不过。 就像我爷爷说的,王富贵确实命不好。 去河里游泳,河里的水只有腿那么深,竟然脚抽筋,差点被活活淹死。 去山上砍柴,一块石头好端端的,突然滚落下来,同样差点把王富贵给撞死。 跟别人起争执,人家拿匕首差点把他给捅了。 最离谱的一次,就是吃颗糖都给我卡在喉咙里了,翻着白眼差点窒息而死。 而这一件件事,每次都能要了王富贵的命。 但是每次事故,我都在身边。 这才让他逢凶化吉,能躲过一次次劫难。 自己命不好,王富贵也早就意识到了,他很久就跟我说过,若不是我在身边,他早就躺在坟坑里,坟头草都有半人高了。 还有我们这次,招惹到那只老鼠精也是如此。 当初要不是我赶过去及时,他同样无法躲过那一劫,会跟他父母样,会被那些老鼠将其活活咬死。 “老夫没有骗你。” 胡爷咂巴着,吞吐云雾说道:“此等命格之人,往往很难长大成人,王富贵能活到这岁数,是有贵人相助,让其逆天改命了。” “没想到胡爷,你还真有些本事啊。” 我说道:“不过,我就是帮老王那逆天改命之人。” “你?” 胡爷顿住脚步,看着我意外问道:“你知晓王富贵是天煞孤星命格?” “没错。” 我点头说道:“我幼时,我爷爷就跟我提过此事,还要我远离老王,怕克到我头上来。” “原来如此。”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按照王富贵的面相,他有好几次死劫,原来都是你替他给挡了?” “没有错。” “那你可知晓,替别人挡死劫,就是在逆天行事,这样的因果会让你拿命来抵。” 胡爷古怪看着我问道:“你爷爷没有告诉你?” “自然是跟我说了的。” “既然跟你说了这事,你怎么还敢不顾自己的安危,也要帮助你那哥们?” “因为他是我哥们啊。” 我耸耸肩笑道:“再说,我这不是还活得好端端的吗?” “你对王富贵真够好的。” 胡爷难以置信问道:“老夫真想不明白,在你们还年幼时,你为何就那般愿意帮他。” “因为村里的村们,他是唯一对我好的人。” 我微微而笑。 嘴里抽着烟,思绪远扬,往事一幕幕在心头涌现。 因为我是个孤儿,是我爷爷拣来的。 不是本村的人,自然会遭村里人的排斥。 爷爷把我拣回来时,那时候才六岁,村里的孩子,根本不跟我玩,甚至还会联合起来欺负我。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被三个熊孩子欺负,给我抹了一身的泥。 还将我摁在地面,拳打脚踢揍我。 当时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撞见这幕,手里拎着块砖头就冲了过来,便气得大怒道:“敢欺负刘爷爷的孙子,你们是在找死吗?” 而那个很虎的胖小男孩,就是年幼时的王富贵。 王富贵赶跑那群熊孩子,把我扶起来,便对我说道:“我叫王富贵,以往你就是我哥们,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他!” 从此往后我就有了玩伴,更没有谁敢在欺负我。 而这就是我跟王富贵的童年。 我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我们俩的感情比亲兄弟还要亲。 一直到现在,仍然如初。 “你的命格不简单,不是一般的硬。” 我收回思绪,就见胡爷看着我说道:“这要是换成其他人,替别人挡灾挡难,那可是会把命给搭进去,你能活到现在还能没事,这实属罕见。” “甚至你的命格,从你的面相上,让老夫根本无法看出来。” “看不出我的命格?” “嗯?” 胡爷道:“说实话,老夫对你很好奇,你是哪月生辰之人,跟我讲讲,让老夫瞧瞧你的命格,为何你这条命会硬到这等地步。” “这你别问我。” 我苦笑说道:“我是个孤儿,在我六岁那年,被我爷爷拣回去养大的。” “竟然是个孤儿啊?” 胡爷收起好奇之心说道:“但是有件事,我还得告诉你。” “啥事?” “我看王富贵的面相,他命里还有一劫。” 胡爷说道:“他今年二十四,二四为双重死劫,他已经躲过一劫,但是还有一重死劫。” “老王竟然还有重死劫?” 我听着倒吸口冷气。 就见胡爷继续说道:“王富贵印堂发黑,聚而不散,他的死劫,恐怕在这段时间就会发生,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让他掺合这些事的原因,免得牵连到他头上来。” 胡爷这是在跟我解释,为何不让王富贵跟来的原因。 原来是有死劫在身。 顿时间,就听得我淡定不起来了。 我深吸口气,连忙就说道:“要是杨小青的死,真跟婆婆洞有关联,那不是老王也无法独善其身?” “没有错。” 胡爷说道:“老夫就是怕死劫,也会应验在王富贵身上,所以得解决掉这些麻烦事。” 第70章 义庄,验尸 如今杨小青死得离奇,这让胡爷最担心的,就是怕婆婆洞会出现未知的隐患。 若真是如此,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把王富贵扯进来,那么只会凶多吉少。 “像王富贵这样的命格,随便牵扯到一件事,就能让其万劫不复。” 胡爷看着我,这时候继续说道:“想要让他活命,还是谨慎为妙,水生你说是不是?” “嗯?” 我听着点头。 胡爷这番善意,确实说得没有毛病。 毕竟发生在老王身上的死劫有多可怕,我可是经历过好几次了。 次次都能要他的命。 “胡爷你确定吗?” 我深吸口气,还是不放心问道:“在近段时间,真有死劫发生在老王身上?” “这种事我能拿来开玩笑?当然是千真万确。” 没好气瞥我眼,胡爷就说道:“在这段时间,给我看着你哥们点,你非寻常人,他的死劫,也就只有你能挡得住,能让其化险为夷。” “我不会让老王有事的。” 看着胡爷,我由衷感激说道:“胡爷,多谢你的提醒。” 是真的很感谢他老人家。 要是胡爷不告诉我,我哪知晓王富贵还会有生死劫难啊。 “客气啥啊?” 胡爷摆摆手笑道:“为了救我,你不顾自己的安危,都敢独闯山魈老巢,我这点忙不算什么。” 我就说胡爷咋就转性了,竟然还担忧起王富贵的安危来。 原来是因为,我在婆婆洞救了他一命的原故。 这说明胡爷,虽然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但是也有重感情的一面。 也是在这时候,真正刮目相看了胡爷几分。 “噗——” 但是胡爷正说着,蓦然喉咙一热,张嘴就喷出口殷红的鲜血。 与此同时,两腿颤了颤,便软瘫在了地面。 “胡爷你这是?” 看着口喷鲜血,脸色苍白,变得虚弱的胡爷,一时间让我大惊。 “遭反噬了。” 胡爷苦笑道:“替王富贵卜卦,为其断吉凶,等于就是在为他逆天改命,让老夫遭到了因果反噬。” “这都能反噬?” 我听得震惊莫明,感到很是吃惊。 “窥视天机者,重侧必犯三弊五缺,轻侧大病一场,这就是相师的下场。” 胡爷说道:“为别人批风判水,卜卦算命往往都会付出代价。” “那你这得多严重?”我担忧起来。 “无碍。” 胡爷擦了把嘴角的鲜血,“老夫从来不会真正为别人改命,遭到的因果反噬不严伤,只是伤了些许元气。” “那就好。” 我松了口气。 胡爷休息片刻,才带着我来到了金陵镇的义庄。 在那个时代,还很重民俗。 杨小翠意外身亡,又是死在河边,遗体是无法抬回镇里的,灵堂更不可能将其布置在家中。 这是民俗禁忌,要不然会很不吉利。 无论是对家里人,还是对村里其他人都不好。 而金陵镇的义庄,是盖在镇子外面,穿过一片树林的偏僻之地。 那座义庄是青砖瓦房,门前还立着两根红柱子。 盖得大气。 比我们草帽村很多的房子还要好。 而在义庄门口,男男女女,已经聚集着很多父老乡亲。 发生这等命案,孙镇长都赶过来了。 正在盘问这件事。 随着我们的到来,立即就惊动了金陵镇的村民,包括孙镇长。 纷纷迎了过来。 要知道金陵镇的失踪人员,可都是我跟胡爷,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 如今的胡爷,可是镇里的英雄,自然倍受欢迎。 “胡爷你终于来了啊。” 孙镇长走过来,连忙就说道:“杨小青的事,你已经听说了吧,她去河边洗衣服,突然身上着火,被活活焚烧而死。” “你去给我看看,这究竟是咋情况。” “好!” 胡爷背着手点头,一副高人模样。 孙镇长带着我们,立即来到义庄内,来看杨小青的遗体。 这时候有法医,正在现场验尸。 还拉了警戒线。 还有胆大的在围观。 杨小青的父母,白发苍苍,坐在旁边,正哭得死去活来。 左邻右舍都在安慰他们二老。 但是。 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何等的伤心啊。 安慰也没有用。 环顾眼义庄,我们的目光,立即就落在杨小青的遗体上。 就见杨小青浑身的伤疤,已经被烧得惨不忍睹,面目全非,已经无法跟那年轻貌美的模样联系在一起。 死都不瞑目。 双眼仍然外凸圆瞪着,死后的表情还是副极其恐惧的神态。。 她那幅模样,让其显得很可怖。 验尸的法医,都感到畏惧,手脚都在发抖。 就算我跟胡爷看着,同样倒吸口冷气,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杨小青会被烧成这副模样。 “情况怎么样了?” 孙镇长问道:“杨小青身上为何会着火,有没有查出原因?” “我们没有查出来。” “这么久都没有结果?” 孙镇长摆摆手说道:“你们走吧,这里没有你们的事了。” 那两个法医听着,顿时如释重负。 立即离开了。 孙镇看着胡爷,这时候便神情激昂说道:“胡爷,我知晓你是个有大本事的人,杨小青这件事,可就拜托你了。” “老夫尽力而为。” 胡爷这样说。 “这位是?” 看到我站在胡爷旁边,孙镇长打量了两眼。 “他叫陈水生。” 胡爷介绍。 “你就是陈水生啊?” 孙镇长说道:“胡爷跟我说了,就是你们俩,将咱们金陵镇失踪的村民,从婆婆洞里救了出来,我代表咱们镇,万份的感谢啊。” “孙镇长客气了。”我笑了笑。 跟孙镇长聊了两句,胡爷带着我,拉开警戒线就走了过去。 查看起杨小青的尸身来。 就见胡爷拿出来个小瓶子,滴了两滴药水倒在手上,紧接着就抹到了眼睛上,这时候才盯着杨小青的尸身看了起来。 盯着看了一阵,胡爷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第71章 凶手,遗体内钓鱼 “水生。” 胡爷皱眉之余,便问我道:“杨小青被烧死,你能看出什么来?” “被烧得不正常。” 我没想到胡爷会问我,但我还是说道:“能把人烧死的大火,肉身应该是烧焦的,浑身的皮肤也会被烧得通红。” “但是杨小青的遗体,完全没有这些症状。” “你看她身上的伤疤,就是一块块母指大的郛白色的疱疹,而且,这些疱疹就像水泡样,胡爷,这被烧死的人,不可能是一身的疱疹伤疤吧?” “没有错。” 听我说完,胡爷就点了点头。 但是也没有给我解释。 他老人家紧锁着眉头,转身看着孙镇长问道:“孙镇长,杨小青被烧死时,有没有证人在现场?” “有目击证人。” 孙镇长挥挥手说道:“把张勇给我带过来。” 有两个警员立即把人带了过来。 张勇长得高高瘦瘦,眼里都是泪花,一脸的悲伤难过。 “他就是张勇。” 孙镇长说道:“杨小青被烧死时,是在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也是他来通知大伙的。” “张勇,这位是胡爷,你把情况给胡爷说说。” “情况是这样的……” 张勇擦了把眼泪,才把情况告诉我。 就是杨小青今早去河边洗衣服,其实是喊上张勇一块去的。 但是。 刚走到河边,张勇就看到杨小青的脸庞上,很突然的就燃烧起来一束火焰。 火焰蔓延的速度很快,就像是柴油样,张勇想去灭火都来不急。 然后… 杨小青浑身都着起了大火。 也就眨眼间的事,杨小青便被活活焚烧而亡。 听张勇讲完,很多围观的人都倒吸口冷气,对于杨小青的离奇烧死,感到头皮发麻。 一时间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肃静。” 胡爷拿着老烟斗敲了敲,才让大家安静下来。 他老人家咂巴着抽了口旱烟,盯着张勇就问道:“杨小青身上的火焰是什么颜色?” “是红色。” 张勇说道,又连忙摇头说道:“不对,是绿颜色的火焰。” “你确定?” 胡爷目光锐利,紧盯着张勇。 “我非常确定,把小青烧死的火焰就是绿颜色的绿火。” 听到这番话,胡爷的脸色就变了变。 “绿火?” “烧死杨小青的难道是鬼火?只有鬼火的颜色是绿色的” “胡爷,我们镇里的那条河,以前淹死好几个小孩,难道是水鬼缠上杨小青了?” “以前在那条河里,我就撞见过一次,河里飘着团绿火。 “现在看这种情况,杨小青肯定是被河里的水鬼盯上了,要不然哪会突然着火被烧死?” 镇里的居民,都这样揣测起来。 杨小青死得匪夷所思,都怀疑是被河里的水鬼缠上了,为了找替身将其害死的。 “一派胡言。” 孙镇长得听得当场怒喝,“他奶奶个锤的,你们这群就知道一加一等于二的土包子,不要在这里给本镇长妖言惑众。” “谁要是胆敢再胡言乱语,本镇长请他去吃牢饭。” 这声怒喝响起,瞬间让义庄里落针可闻。 做为一镇之长,孙镇长的话,比任何人都要有威慑力。 抓你去吃牢,可不是闹着玩的。 将各种议论声压下去,便没有谁敢再出声猜疑。 “胡爷你怎么看?” 孙镇长的目光,顿时落在胡爷身上。 “还得稍等片刻。” 然后胡爷要孙镇长,派人弄来块带血的猪肉来。 那块带血的猪肉,还串着根铁丝。 接着胡爷吩咐我,用手捏开杨小青的嘴巴,然后他将那块用铁丝串着的猪肉,便伸进了杨小青的嘴巴内。 看着这幕,便让我一脸疑惑问道:“胡爷你这是在做什么?” “钓鱼。” “在杨小青的遗体内钓鱼?”我听得傻眼。 “没有错。” 胡爷紧皱眉头说道:“这要是真钓上来一条鱼,那么这事就严重了。” “害死我女儿的不是河里的水鬼。” 杨小青的父亲杨建军,这时候猛然站起身,便指着张勇,悲愤填膺吼道:“害死我女儿之人,就是他,他就是凶手。” “我…我不是凶手!” 张勇很崩溃说道:“我那么喜欢小青,我怎么可能会死害小青啊?” “我女儿都被你害死了,你还敢狡辩?” 杨建军转头看着孙镇长说道:“镇长,你要相信我,害死我女儿的就是张勇,还有我女儿,被婆婆洞里的山魈抓走,真正的罪魁祸首也是他。” 听到杨建军的指控,我跟胡爷都孤疑看了眼张勇。 “这话从何说起?” 孙镇长肃穆说道:“杨老头,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婆婆洞里的山魈害人,罪魁祸首是张勇?” “因为在被山魈抓走的前一天,就是张勇带着我女儿去了青湖山。” 杨建军咬牙切齿说道:“若非如此,我女儿哪会出事?” “张勇只是带着你女儿去了青湖山,你女儿被山魈抓走,跟张勇有何关系,不要混为一谈。” 孙镇长说道:“对于这样的指控,根本无法成立。” 金陵镇的居民,也都觉得孙镇长说得对。 毕竟凡事得讲证据。 哪能这般揣测,就能证明张勇是凶手啊? “那今天呢?” 杨建军说道:“他们俩私下相见,我女儿被焚烧而死,必然就是张勇,往我女儿身上泼了柴油。” “张勇不是喜欢你女儿吗?” 孙镇长半眯双眼问道:“既然喜欢你女儿,为何一直认为是张勇害的人?” “这张勇就是个穷光蛋。” 杨小青的母亲杨翠花,这时候站起身,眼眶里噙着泪说道:“张勇追求我女儿,我们老两口不答应这门亲事,这肯定让张勇心生了怨恨,得不到我女儿就想毁掉。” “孙镇长,我们老两口说得句句属实,张勇就是杀人凶手啊。” “这若是泼的柴油,杨小青的遗体哪还能保得住啊?” “其他暂且不说,柴油味就够刺鼻的。” “就是,我们在杨小青的遗体上,可没有闻到半点柴油味。” “虽然杨小青死得惨,但是你们老两口,也不能这样泼脏水,张勇是我们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多老实善良啊,怎么可能会害死杨小青?”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在大事大非面前还是分得清楚的。 张勇不可能是凶手。 “你们……” 看到大家都帮着张勇说话,顿时气得杨小青的父母,肝胆都快要气炸。 “你们别吵了。” 这时候,胡爷开口说道:“凶手已经找到。” 胡爷这句话说出口,犹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顿时让所有人都围观了过来。 但是看着胡爷的所作所为,都感到疑惑不解。 胡爷用铁丝挂着半两猪肉,将其伸到杨小青的嘴巴内,根本不知道胡爷在做什么。 不过。 他们很快就注意到,杨小青的胸口,鼓着块小指大的东西,竟然在杨小青的皮肤内移动。 移动的速度不快。 但也不慢。 原本是在胸口的位置,片刻就爬到了喉咙上。 “这是怎么回事?” “就是啊,杨小青的遗体内,怎么会有东西在爬啊?” 就在大家震惊莫明之余,就见在杨小青遗体内爬动的东西,被胡爷用那半两肉钓了出来。 第72章 能烧死人的阴火虫 而被胡爷从杨小青遗体内钓出来的是一只甲虫。 那只甲虫毫不起眼,只有小母指般大小。 但是长得奇异。 这只甲虫的小脑袋,竟然五官分明,长着张很狰狞的人脸。 另外其身体通红,就像用鲜血染成。 但是。 那猩红的身体,竟然还闪烁着晶莹的绿色光辉。 而且那种绿色光辉,如同莹火虫在夜色里闪烁般刺眼。 胡爷早就吩咐我,准备了一个玻璃瓶,看到他钓出来的会发绿光的红色甲虫,我立即用玻璃瓶装了进去,然后用盖子将其盖住。 看到这幕,明显让胡爷松了口气。 紧接着,胡爷指着玻璃瓶内的甲虫,便神色极为凝重说道:“杨小青被绿火焚烧而死,这只甲虫就是凶手。” “什么……” 胡爷这番话说出口,犹如石破天惊,一时间让所有人傻眼。 杨小青遗体内的甲虫就是凶手? 这怎么可能? 无论是谁都觉得不现实。 就算是我,同样一脸的孤疑。 更被这只甲虫震惊住。 这只甲虫拥有一张五官分明的人脸,猩红的身体,而且还会发起晶莹的绿光。 像这样的甲虫,简直是见所未见。 增添了几分魔幻色彩。 “老夫知晓,觉得这事匪夷所思。” 看着大家,胡爷深吸口气就说道:“但是这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甲虫,就有这等能烧死人的威能。” “而且这种甲虫,还有一个吓人的名字。” 说到这里,胡爷便顿了顿。 扫眼大家,他老人家才神色肃穆说道:“这只甲虫的名字叫阴火虫,虽然体型小,毫不起眼,但是释放出来的阴火,别说能把人活活烧死,就算是拉头牛来都抗不住。” “阴火虫?我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就是啊,一只不起眼的虫子,还能把人烧死,胡爷你在这里开什么玩笑?” “这分明就是一只萤火虫。” “哈哈……” 围观的群众,都不相信胡爷所言,甚至还哄堂嘲笑起来。 甚至有的村民,要去把他家的狗唤来。 要胡爷现场做示范。 如果那阴火虫,能把他家的狗烧死,便相信胡爷所说的。 “这只阴火虫的阴火能量,已经释放出来过一次,想要释放第二次,那就得等三年了。” 胡爷不解释还好,这般解释句,就更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了。 “孙镇长,这胡爷的话可不能信,他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神棍,在我们金陵镇,可是臭名昭著,你信谁都不能信他的话。” “另外这胡爷还是个老色鬼,谁家的婆娘洗澡,没有被他偷看过啊?” “就是就是,这就不是啥好东西。” 看到大伙揭他的老底,顿时气得胡爷在吹胡子瞪眼。 “那谁,张老头是吧,你竟然敢这般抹黑我是不是?” 瞪眼那张老头,胡爷就冷笑道:“你给我等着,老子今晚,就去扒你儿媳妇的窗户,去偷看你儿媳妇洗澡。” “你敢!” 连自己的儿媳妇都敢惦记,顿时气得张老头火冒三丈。 孙镇长就在旁边,立即就找孙镇长告状。 “都给我别闹了。” 孙镇长摆摆手,目光就落在胡爷身上,“胡爷,你确定你说的这阴火虫,就是烧死杨小青的凶手?” “没有错。” 胡爷连忙说道:“这种甲虫来历神秘,世间罕见。” “但是你得拿出能让人信服的证据来才行。” 看着胡爷,孙镇长说道:“我不是不相信你,但是这件事,过于离奇。” “孙镇长,这胡爷的真不能信呐。” 杨小青的父母站出来,再次指控张勇,说张勇才是害杀他们女儿的凶手。 而这时候,一个警员急匆匆赶了过来。 “孙镇长。” 那警员说道:“常副所长,将青云观的青云道长请来了。” “请云道长?”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孙镇长激动起来,“赶紧的,快去把青云道长请进来。” “孙镇长,那青云道长可不靠谱。” 胡爷连忙说道:“把他请来,解决不了这件事。” “胡爷我知晓你的能力。” 孙镇长说道:“但是在这件事上,能多来一位高人,你们一起解决总归更是好事。” “不是。” 胡爷焦急说道:“眼下最重要的,是另外一件事,要是再耽搁去,其他人都得跟着遭殃。”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孙镇长孤疑起来。 “我怀疑这阴火虫,是从婆婆洞里带出来的。”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被我们从婆婆洞里带出来的人,估量都有可能,身上有这种阴火虫,要是不将阴火虫,从体内将其引出来,那么都会被焚烧而死……” 但是胡爷话还没有说完,孙镇长已经跑去迎接青云道长。 看孙镇长的表情,刚刚这番话估量都没有听到。 “水生,我们先自己检查番。” 胡爷带着我,立即就从义庄里走了出去。 他躺在草地里,张着嘴巴,要我用那半两猪肉,引诱体内的阴火虫。 “胡爷。” 看着胡爷,我便深吸口气问道:“这阴火虫,真的是来自婆婆洞?” “如果我体内也有,必然就是来自婆婆洞。” 胡爷这样跟我解释。 而我拿着那半两猪肉,就在胡爷嘴里引诱起来,蓦然,便让胡爷双眼圆瞪。 然后他伸手,就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当我掀起胡爷的衣服,往他的腹部上瞧了眼,顿时让我瞳孔紧缩…… 第73章 中招,准备棺材板 就见胡爷腹部的皮肤,在这时候鼓起来一团,有小拇指那么大的东西。 紧接着,一阵微弱的绿芒闪烁起来。 透过皮肤,肉眼可见。 看着这幕,顿时让我倒吸口冷气。 没想到胡爷真中招了。 看着我脸庞上的表情,胡爷就焦急问了起来,“我隐约感觉到,腹部有东西在爬,是不是阴火虫?” “是阴火虫!” 我紧盯着那爬动的阴火虫,神色极其凝重点头。 听到这番话,胡爷脸色大变。 他老人家喘着粗气,惶恐不安起来,身体都在瑟瑟发抖。 阴火虫可是能烧死人的。 杨小青就是个例子。 阴火虫体内的阴火要是释放出来,能把人于内而外,将其活活烧死。 这让他老人家能不害怕? “胡爷你不能激动,快给我放松深呼吸,阴火虫没有动了。” 看着没有爬动的阴火虫,顿时让我脸色变了变。 “这是惊动阴火虫了。” 听到阴火虫没有爬动,这让胡爷愈加不淡定。 他满目惧意。 额头上的密汗在刷刷的流。 如今惊动了阴火虫,要是释放出阴火,那后果不堪设想。 “胡爷你别怕死啊。” 我满脑门黑线说道:“你给我控制好情绪,你越怕死,只会死得越快,玛德,你体内都有阴火虫,我肯定也中招了。” “你看看我,我有像你那么怂吗?” 胡爷张大着嘴巴,被我用带血的猪肉,在引诱他体内的阴火虫,使得没法说话。 他看着我,点点头就闭上了双眼。 随着深呼吸,情绪稳定下来。 肉身也没再那般紧绷。 还真就有了效果。 就见他体内的那只阴火虫,这时候继续爬动起来。 这让我松了口气。 同时叮嘱胡爷,要他继续给我稳定好情绪。 然而就在这时候,我发现胡爷的胸口处,这时候微微鼓动着,顿时泛起一阵淡淡的绿色光辉。 紧接着那团绿芒,便在胡爷胸口的位置,往上移动起来。 “第二只阴火虫?” 我看着傻眼,着实没有想到有两只阴火虫,钻进了胡爷的体内。 然而。 就在我感到极其震撼时,第三只阴火虫又出现了。 是潜伏在胡爷的脖子处。 因为带血猪肉的诱惑,让这只潜伏的阴火虫有了动静。 身上泛着晶莹的绿芒,快速移动起来。 “竟然有三只阴火虫?” 我看着就感到头皮发麻。 要知道,这其中任何一只阴火虫,若是释放出阴火,胡爷都会被活活烧死。 幸好胡爷命大。 检查得及时,让其躲过了一劫。 虽然胡爷闭着双眼,同样感应到了,自己体内有三只阴火虫。 他身体颤了颤,老脸都被吓得煞白起来。 “别激动,给我放松心情啊。” 我安抚着胡爷的情绪,潜伏在脖子处的那只阴火虫,率先来到胡爷嘴里,爬到了那块带血的猪肉上。 怕惊动那只阴火虫,我用铁丝勾着那块猪肉动都不敢动。 直到三只阴火虫,先后爬了过来,蛰伏到猪肉上,我才从胡爷嘴里,缓缓将那块猪肉拿出来。 在这个过程当中,我异常的缓慢小心。 屏气凝神。 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而胡爷睁开双眼,连忙拿出来一个玻璃瓶,就把那三只阴火虫套了进去。 等用盖子将其盖住,我们俩才真正松了口气。 胡爷擦了把额头的冷汗,看着我喘着粗气,便对我傻笑道:“这次真把我吓了个半死,就跟去了趟鬼门关没啥区别。” “你倒脱离危险了,但是我还在鬼门关里躺着啊。” 我脱掉衣服,躺在地面,张着嘴巴,就要胡爷赶紧用带血的猪肉,将我体内的阴火虫引诱出来。 时间紧迫,容不得半点的耽搁。 胡爷点点头,立即就用那半两猪肉帮我引诱。 在这期间,倒没有人来打扰我们。 青云观的青云道长,被镇里的常副所长请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围着青云道长在团团转。 而我也没有过多的紧张。 脑海空明,保持着一颗平常心。 但是胡爷帮我引诱了两三分钟,体内的阴火虫都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就没动静?” 胡爷皱眉说道:“这块猪肉用了这么长时间,难道是猪肉上的血腥味变淡了。” 胡爷用随身携带的刀片,立即将食指划破。 挤出滴鲜血。 就滴在了那半两猪肉上。 用铁丝勾着那半两猪肉,继续在我嘴里引诱阴火虫。 然而。 这次胡爷帮我折腾了五六分钟都没有任何效果。 “咋没效果啊?” 原本我还能保持住一颗平常心的,看到体内的阴火虫,竟然没有将其引诱出来,瞬间就让我变得不谈定。 “就是啊,怎么到了你这里,咋就没有效果了呢?” 胡爷同样傻眼了。 毕竟用相同的办法,把杨小青遗体内的阴火虫都引诱了出来。 包括胡爷自己身上的阴火虫。 用同样的办法,不可能没有效果的啊。 “胡爷。” 我咽了咽口水问道:“会不会我体内没有阴火虫?” “这不可能的。” 胡爷告诉我,阴火虫噬血成性,遇人疯癫,喜食人类血肉。 而且。 还喜欢钻进人体内慢慢啃食。 甚至有的阴火虫,以人体为巢,繁殖后代,直到将人的血肉啃食完才会破体而出。 想要将其引出来,唯有刺鼻的血腥味气息。 “这种阴火虫可怕到这等程度?” 听胡爷说完,顿时就让我倒吸口冷气,然后我问道:“胡爷,你咋对阴火虫如此了解?” “我对阴火虫的了解可多了。” 胡爷看着我说道:“实话跟你讲,阴火灾虫这类甲虫,可是古华夏魔国的产物。” “古华夏魔国?” 我听着就诧异问道:“魔国是属于哪个朝代?古华夏有这样一个国家吗?我怎么没听说过?” “别说你没听说过,就是这芸芸众生,也没有多少人知晓。”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我这么跟你说吧,那是一段被抹去的历史,早就无迹可寻,哪怕是古籍历史书,都没有那段历史的记载。” “那你是如何知晓的?” “胡爷我是何等人物啊?” 胡爷傲然说道:“老夫学富五车,才高八斗,走遍这世间的山川大地,阅历是何等的丰富……” “打住。” 我气急败坏说道:“我还在鬼门关躺着,你就搁这里给我吹牛逼?你要是真牛逼,就赶紧帮我把体内的阴火虫引诱出来啊。” “没法引诱出来了。” 胡爷说道:“用血都引诱不出来,我还能有啥办法?” “那咋办?” 这让我焦急如焚。 “唉……” 胡爷看着我,叹了口气说道:“水生,你还是赶紧准备棺材板吧。” 第74章 血邪性,好言难劝该死的鬼 “准备棺材板?” 听到胡爷这番话,顿时就把我给吓了跳,“胡爷,你咋就让我准备棺材板了啊?你对魔国的阴火虫非常了解,肯定还有其他办法的对不对?” “那是唯一的办法。” 胡爷掏出老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便吞云吐雾抽了起来。 而我愣在原地,整个人已经心沉谷底。 “孩子。”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叹了口气说道:“别哀伤,抽根烟压压惊吧。” “我这都快要死翘翘了啊。” 我要崩溃说道:“问题是,抽根烟也压不住啊。” “叹……” 胡爷听着,叹了口气就又说道:“你怨气这么重,等你死后,恐怕用棺材板,同样也会压不住。” “你…” 瞪着胡爷,我恼火说道:“胡爷,我都这样了,你还要气我?” “你莫气。” 胡爷抓着我的手,手里的刀片划过,顿时就划破了我的食指。 我以为胡爷是想用我的血再试试。 就见他将旁边的玻璃瓶拿过来,打开玻璃瓶盖,就把我食指上的血液,挤到了玻璃瓶内的阴火虫上。 刹那间。 阴火虫冒起一阵黑雾。 然后阴火虫挣扎着,四仰八叉躺在地面,两腿蹬了蹬就没了动静。 原本那只阴火虫,浑身都散发着绿色光芒。 此刻那身绿芒,随着阴火虫的死亡,同样变得黯淡无光了。 “这…这咋回事?” 我看着傻眼,“把我的血滴到阴火虫身上,阴火虫怎么就死了啊?” “这说明你的血很邪性。” 胡爷看着我,刚刚还在叹气,此刻笑眯眯说道:“陈水生,你体内的阴火虫,老夫为何会引诱不出来,现在你可知晓其原由了?” “难道是我体内,根本就没有阴火虫?”我惊疑询问。 “没错。” 胡爷重重点头说道:“你非寻常人,魔国的阴火虫,可奈何不了你,对你只会如避蛇蝎。” 胡爷这番话,说得半点都不夸张。 要不然那只阴火虫不会死。 这让我震惊莫明,着实没有想到,我的血竟然还有这等效果。 再看看胡爷,那副贼笑的模样,顿时就让我满脑门黑线,气急败坏问道:“胡爷,敢情你早就知晓,我体内没有阴火虫?” “没有,绝对没有的事。” 胡爷连忙摆手说道:“就是有些这方面的猜测而已,所以才用你的血试试。” “你少来忽悠我。” 瞪着胡爷,我便没好气说道:“刚才我的血,弄死那只阴火虫时,你可是半点都不惊讶,这说明你早就知晓此事。” “要我准备棺材板,你就是故意在吓唬我啊?” “不是。” 胡爷眼神闪躲,死都不认账。 “还不承认?” 我满脑门黑线说道:“胡爷,你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比我还要了解我自己?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就要动拳头了。” “你知道的,我可是很能打的。” 我觉得这胡爷,表面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实则很不简单,让我越来越看不透。 “有啥不能说的,用得着武力威胁吗?” 没好气横我眼,胡爷撇撇嘴说道:“老夫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阅历丰富,吃的盐比你吃的饭还要多,我比你还要了解你自己,这不是很正常吗?” “没错,老夫早就发现你的血很邪性,体内不可能有阴火虫。” “刚才就是想吓唬你一下而已。” “哈哈……” 说到后面,胡爷憋不住就哈哈大笑起来。 “你这老头坏得很。” 我气得很无语,着实被胡爷吓得不轻,以为我真的无药无救了。 结果倒好,只是虚惊一场。 被胡爷给吓了一跳。 这让我松了口气,看着胡爷,我便问道:“胡爷,既然你啥都知道,可清楚我的血液为何这般邪性?” “刚才不是说了吗?你非寻常人啊。” 胡爷撇撇嘴说道:“要是你的血不够邪性,你能用舌尖血,伤到那只老鼠精啊?我跟你讲,那只老鼠精就算失去了肉身也很强大。” “有多强?” “足有百年道行。” 胡爷说道:“但是你的一口舌尖血,差点就将那只老鼠精魂飞魄散。”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傻眼。 着实没有想到,我的血会邪性到这等地步,竟然还能斩妖除魔。 “把血给我擦擦。” 胡爷指了指我食指伤口的血。 不过。 我并没注意到,胡爷扫眼我食指的伤口,那还残留着的点滴血液,眼里有忌惮神色闪过。 看到我把血液擦掉,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接着胡爷又跟我说,我的血为何这般邪性,他老人家也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 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清楚,还是不愿意说。 但是我也没有追根究底了。 毕竟我本来就来历神秘,连我自己都不清楚,我究竟是谁。 看着胡爷,我说起了正事,“那魔国的阴火虫呢?是不是真的就来自婆婆洞?” “肯定是这么回事了。” 胡爷点头,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着烟,一脸的悠然。 但是这时候,我谈定不起来了。 如果魔国的阴火虫,真的来自婆婆洞,那么其他被我们救出来的人,同样躲不过这一劫。 要是体内的阴火虫,释放出阴火,那还不得都被烧死啊。 我要胡爷,赶紧再去跟孙镇长说说这事。 “不慌。” 胡爷抽着烟,半眯双眼说道:“好言难劝该死的鬼,不多死几个人,别说孙镇长,就算是其他人也不会相信,我们又何必去浪费口水?” 一只毫不起眼的阴火虫,能把人给活活烧死,这种事匪夷所思。 就如胡爷所言,确实说再多也是枉然。 估量没人会相信。 哪怕已经死了一个人。 而我们正聊着,就见那青云观的青云道长,在孙镇长等人的陪伴下,从义庄里走了出来。 看到我们在这边,便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那青云道长,我打量了两眼,长得高高瘦瘦,身穿道袍,手持拂尘,气派十足。 完全就是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 但是在这之前,胡爷可是跟孙镇长说了,那青云道长不靠谱。 “有多不靠谱啊?”我好奇起来。 “一个真正的神棍。” 胡爷笑道:“你说得有多不靠谱?” “你就是胡爷?” 来到胡爷面前,青云道长俯视眼胡爷,扬起嘴角便冷笑道:“你刚才说,杨小青被焚烧而死,是被一条什么虫子给烧死的?” “阴火虫。” 胡爷抽了口烟。 “你这简直是胡说八道。” 青云道长扫眼所有人便说道:“杨小青的遗体,本道长已经检查过,她是被磷火焚烧而死。” “你说是就是吧。” 胡爷不想争论,看着孙镇长说道:“孙镇长,话我刚才说过一遍了,现在再重遍一遍,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体内可能都有阴火虫。” “你最好及时联系上他们,用我刚才的办法,将体内的阴火虫引诱出来。” “要不然,他们将会凶多吉少。”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他老人家深吸口气,接着就说道:“时间紧迫,你最好立即派人去联系,当然,你究竟信不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胡爷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看到被胡爷无视,顿时让青云道长恼火起来,“一条虫子还能钻进体内,还能烧死人,这简直是可笑之极,一派胡言。” “你倒给我瞧瞧,究竟是什么虫子能有这等本事。” “就是玻璃瓶里的虫子。” 胡爷将玻璃瓶,从口袋里拿了出来,里面有三只阴火虫,都是从胡爷体内取出来的三只。 “就这玩意?” 接过玻璃瓶看了两眼,青云道长立即打开了瓶盖。 紧接着就想要将其倒在手里。 “最好别倒出来。” 胡爷开口说道:“别说没提醒你,会把你给烧死的。” “烧死我?” 青云道长冷笑道:“我倒要看看,这三条臭虫,如何能把本道长烧死。” 说完这句话,就将那三条阴火虫倒到了手里。 第75章 青云道长差点被烧死 看着青云道长,真敢将魔国的阴火虫倒到手里,顿时把我跟胡爷都惊呆住。 这兄弟够虎的啊。 为了装逼,敢这般拼命,不得不说勇气可嘉。 “胡爷,你不是说这三条臭虫能烧死人的吗?怎么还没有把我给烧死?” 把玩着手里的阴火虫,青云道长冷嘲热讽起来。 “啧啧……” 胡爷笑了笑,懒得反驳。 他老人家咂巴着嘴,吞云吐雾继续抽着他的老烟斗。 “没话说了?” 青云道长冷笑声,举起手端着那三条阴火虫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啊,本道长根本没事,完全就是这胡爷在妖言惑众。” “另外,这根本不是什么能烧死人的阴火虫。” “而是萤火虫!” “萤火虫?” 金陵镇的村民,纷纷跑过去围观。 青云道长有种众星捧月的感觉,整个人的气势,将其衬托得愈加的出尘不凡。 “你说这是萤火虫?” 杨寡妇瞪着青云道长,张嘴就怼了起来,“道长,你是不是眼瞎啊?怎么连萤火虫都分不清楚?” “萤火虫虽然会发绿光,但是这种虫子,可是晶莹剔透,浑身都在发光发亮。” “就是啊,这区别大的去了,道长你是真眼瞎?” 金陵镇的村民,纷纷开口。 看着青云道长的眼神都怪怪的,就像是在盯着一个蠢货样。 “本道长……” 面对众人的质疑,以及那古怪的眼神,一时间让青云道长有些懵。 啥情况啊? 胡爷是什么人,他可是非常清楚的,在金陵镇臭名昭著,根本不受欢迎。 竟然还有村民站出来替胡爷说话。 而且。 站出来的还不在少数。 说句实话,这着实让他有些意外了。 “咳…各位,这三条臭虫,是否是萤火虫,这都不是重点。” 尴尬咳嗽声,青云道长继续装出来一副高人模样,“本道长只是想揭发,胡爷那张丑恶的嘴脸,免得你们都被他给蒙蔽了。” “胡爷丑恶?” “胡爷是我们金陵镇的英雄,婆婆洞里的山魈,掳走我们镇里的人,还都是胡爷他们将其救出来的,他怎么就成丑恶的嘴脸了?” “你敢再这般侮辱胡爷,老娘我撕烂你的狗嘴。” “常副所长,你把这什么青云道长请来,就是来打压胡爷的?要是这样就让他滚蛋。” “对,让这什么青云道长滚蛋!” 如今胡爷是金陵镇的英雄,被青云道长这般践踏其尊严,一时间引起了众怒。 要不是有警员拦着,金陵镇的村民,都要冲过去群殴青云道长了。 闹出这等动静,顿时把青云道长吓了跳。 慌里慌张的,就躲到了常副所长身后。 他万万没有想到,胡爷在金陵镇的呼声会这么高,说了两句难听的都会引起众怒。 傻眼。 青云道长傻眼了。 而我跟胡爷看到这幕,同样有些意外。 “胡爷,我们没白救那些受困人员。” “确实。” 胡爷点头,他老人家也有些诧异,毕竟他的名声,在金陵镇着实是不怎么好的。 一时间倍受欢迎,成为了镇里的英雄。 反而让他有些不习惯。 “常副所长,这就是你请来的高人?” 横眼青云道长,孙镇长冷着张脸,便很不满意说道:“若是就这点本事,那就让他滚蛋,少在这里碍眼。” 孙镇长都没有了刚才的热情,顿时让青云道长心里咯噔了一声。 原本想借机踩着胡爷捧高下自己。 现在看这种情况,这是在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再看看常副所长,已经露出杀人的眼神来。 “青云道长,老子把你请来是来办案的,不是让你来打击胡爷的。” 看到孙镇长都不耐烦了,常副所长恼怒说道:“杨小青究竟是如何死的,你可查出来没有?” “要是胡言乱语,我给你扔河里去。” 孙镇长再次开口。 这让青云道长听着,顿时心沉谷底,额头都冒出来一层密汗。 “刚才本道长的言语,确实有些重了。” 看着孙镇长,青云道长深吸口气说道:“但是本道长所言皆是事实,如今我拿着这三条臭虫,仍然安然无恙,至少能证明,胡爷的判断是错误的。” “你之前说杨小青被烧死,是因为身上有白磷?你觉得你的判断是对的?” 这时候,孙镇长追问起来。 “本道长的判断,不可能会错。” 看着孙镇长,青云道长胸有成竹说道:“孙镇长,你还看不出来吗?这其实是一场谋杀。” “谋杀?” “从事情经过来推断,这就是一场谋杀。” 扫眼所有人,青云道长便说道:“因为杨小青的父母,阻碍杨小青跟张勇来往,张勇因爱生恨,得不到就想将其摧毁。” “所以,这凶手就是张勇。” “啊……” 青云道长正说着,金陵镇的村民,蓦然有人惊呼。 看着青云道长,旋即都脸色大变,一个个瞳孔紧缩,慌里慌张在往后暴退。 包括孙镇长也如避蛇蝎。 “那谁,你的手着火了。” 指着青云道长的手掌,杨寡妇眼珠子都要瞪出来。 没错。 青云道长那拿着三条阴火虫的右手掌,这时候熊熊燃烧起了一阵大火。 还是绿火。 绿火的火势很大,迅速蔓延至整条手臂。 然后是全身。 “无妨。” 青云道长昂首挺胸,目视所有人,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身上已经着火。 他看着大家,仍然高谈阔论道:“都别激动,先听本道长说完,孙镇长,你若不信,可以严刑拷打张勇,必然能将其逼问出来。” “啊…” “握叉,我身上怎么着火了啊?” 看着在自己身上,熊熊燃烧的绿色烈焰,猛然让青云道长脸色大变,鬼哭狼嚎嗷嗷叫着,慌里慌张脱衣脱裤。 那叫一个利索。 哗啦一声,就将着火的道袍脱了下来,紧接着看到旁边有个水坑,立即冲到水坑里滚来滚去。 问题是,他只是道袍着火了而已。 但是阴火虫的阴火猛烈,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那件道袍很快便被烧成灰烬。 紧接着,火焰才熄灭。 “好险。” 躺在水坑里的青云道长,看着这幕就倒吸口冷气,拍着胸口说道:“幸好本道长反应快,要不然会被活活烧死。” 但是他刚嘀咕着,蓦然就觉得气氛很不对劲。 第76章 山魈烧纸,跪的是蛇形石峰 当他抬眼张望,就看到孙镇长等人盯着他,露出杀人般的眼神来。 跟其对视眼,顿时让青云道长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气氛大事不妙啊。 顾不上自己有多狼狈,他连忙从水坑里跑出来,站在孙镇长面前就说道:“孙镇长,这次真让本道长大开眼界啊,没有想到胡爷的虫子真能烧死人。” “但是,这恰恰证明了一件事。” 孙镇长盯着他没说话。 “既然虫子是胡爷的,那么胡爷的嫌疑可就大了。” 看眼胡爷,青云道长便认真说道:“依本道长对这件案情的推断,胡爷肯定是被张勇花大钱钱买通了,为其卖命,用虫子烧死了杨小青。” “你若不相信,把胡爷抓进牢里,只要严刑拷打,胡爷必然会吐出真相。” “你说得很对。” 孙镇长挥手喝道:“来人,将他给我带回牢里,严刑伺候,这信口雌黄,招摇撞骗之人。” 有两个警员冲过来,立即就按住了青云道长。 将其拖着就走。 看到这幕,顿时就让青云道长愣了愣,旋即脸色大变,拼命挣扎起来,“两位大哥,你们抓错人了,抓错人了啊,孙镇长指的招摇撞骗之人是胡爷啊。” “本镇长说的就是你!” 指着被警员拖着走的青云道长,孙镇长很恼怒说道:“敢来我们金陵镇招摇撞骗,青云道长你好大的狗胆,给我蹲在牢里吃一辈子牢饭吧。” “不……” 青云道长鬼哭狼嚎。 而孙镇长,立即就跑了我们面前,看着胡爷愧疚说道:“胡爷,不好意思,这事让你添堵了,没有想到常副所长,给我找一个骗子。” “没事。” 胡爷摆摆手说道:“孙镇长,烧死杨小青的阴火虫,可都是来自婆婆洞,你最好还是抓紧时间,去通知那些救出来的人,他们肯定也无法独善其身。” “又是来自婆婆洞?” 金陵镇的村民听着,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纷纷目露惧意,脸色变得煞白。 孙镇孙问道:“胡爷你是说,他们体内都可能有阴火虫?” “老夫体内就有三只。” 胡爷说道:“那青云道长,从玻璃瓶倒出来的三只阴火虫,就是我让水生,从老夫体内引诱出来的。”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孙镇长脸色大变。 这让他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要是被救出来的人,体内都有阴火虫,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哪还敢耽搁啊? 他连忙安排了众警员,立即前去营救那些从婆婆洞里出来的人。 “不好…我女儿也是受害者。” 刚刚安排完,孙镇长才想起他女儿孙朵朵来,看着我们便焦急说道:“胡爷,还得麻烦你一趟,前往我家里,去救救我女儿。” “那我们去一趟。” 胡爷点头答应。 坐上孙镇长的车,我们立即就赶了过去。 孙镇长在金陵镇,是最有权势的人物,在那个时代,可以说是只手遮天。 开的是轿车,住的更是三层小别墅。 别墅内奢华,还有管家和保姆。 “梅妈,小姐呢?” 踏进别墅内,孙镇长迫不及待询起家里的保姆来。 “在二楼看西游记电视剧。” “去把她给我喊过来。” 保姆刚要上楼去喊,孙镇长立即又摆手说道:“算了,胡爷,你们跟我一块上去。” 来到二楼,就见孙朵朵坐在沙发上,穿着身睡衣,翘着二郎腿,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在看电视。 还是台很大的彩色电视。 在那个时代,基本都是黑白电视,还不是谁就能买得起的,更别说彩色电视了。 也就孙镇长这等人物,过着上流社会的生活。 看到自家女儿没出事,顿时让孙镇长松了口气,还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胡爷?陈哥?” 看到我们俩,孙朵朵错愕,立即就喜出望外要站起身来迎接。 “孩子你坐着别动。” 胡爷摆手,连忙制止孙朵朵,担心出现意外。 “小朵你在看电视啊?” 我来到孙朵朵面前,笑眯眯说着,抬手一巴掌招呼过去,孙朵朵脑袋一歪就昏迷了过去。 “这是?” 孙镇长一脸的疑惑。 胡爷解释道:“不能让你女儿知晓事情的真相,要不然情绪过于紧张,可能会惊动潜伏在体内的阴火虫,这样搞不好会发生意外的。” “原来如此。” 孙镇长说道:“那你们赶紧帮我女儿体内的阴火虫弄出来。” 我跟胡爷点点头,就将孙朵朵躺平在沙发上。 然后我捏开孙朵朵的下巴,让胡爷用那块带血的猪肉,用铁线勾着伸进了孙朵朵嘴里。 孙朵朵就穿着身单薄的睡衣,衬托性感而苗条的身材。 肌肤又白又嫩,宛如能捏出水。 胡爷这老家伙是真不老实,当着孙镇长的面,那双眼睛就骨碌碌打量起来。 宛如饿狼样,两眼都在冒绿光。 还控制不住在咽口水。 “胡爷!” 看着他这副德行,顿时让我满脑门黑线。 现在可是在帮孙朵朵,引诱体内的阴火虫,要是出现半点差池可不得了。 再说孙朵朵可是镇长的宝贝女儿。 若是出点意外,估量会气得孙镇长,把我们送去吃牢房。 “你想死啊。” 我瞪着胡爷,小声开口。 胡爷反应了过来,这才想起来,孙镇长就在旁边看着,连忙收敛心神,专心引诱起孙朵朵体内的阴火虫。 而孙朵朵体内,还真的阴火虫。 而且还是六只阴火虫。 不过在这引诱的过程也非常顺利,被胡爷用带血的猪内,很快将其引诱了出来,然后用玻璃瓶装了进去。 “竟然有六只阴火虫?” 孙镇长倒吸口冷气,满目都是忌惮的神色。 “多谢你们俩,救我女儿一命。” 孙镇长感激道谢,连续唤来保姆,给我们两送来一个红包。 “一千块呀?” 当着孙镇长的面,胡爷折开红包数了数,很满意点了点头。 “你们俩可是我们金陵镇的英雄。” 孙镇长笑道:“我还能亏了你们俩啊。” 说着。 孙朵朵苏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看着我就疑惑问道:“陈哥,你刚才是不是对我动手了?” “朵朵你可别怨水生。” 孙镇长露出笑容,到这时候才把事情经过,给他女儿讲了一遍。 得知自己体内,竟然有能烧死人的阴火虫时,顿时吓得孙朵朵花容失色。 “快谢谢他们俩。” 孙镇长说道:“要不然,你指不定会被烧死。” “谢谢胡爷,谢谢陈哥。” 孙朵朵连忙道谢。 “别客气。” 胡爷说道:“既然孙小姐脱离危险了,镇长我们可就回去了。” “胡爷等等。” 孙朵朵说道:“之前在婆婆洞里,你们不是问我,火盆里的纸钱究竟是咋回事吗?当时我吓坏了,根本不敢跟你们讲实情。” “你知道咋回事?” 我跟胡爷对视眼,胡爷诧异询问。 “没有错。” 孙朵朵点头说道:“在火盆里烧纸钱的,就是那群山魈,而且烧完之后,那群山魈还恭恭敬敬跪拜在地面在磕头。” “那群山魈磕头跪拜的是谁?” “就是那座蛇形石峰。” 第77章 山妖,无一人活命 孙朵朵带来的这个消息,对于我们来讲极其震撼,着实没想到,那群山魈烧纸跪拜的人,竟然是那座其状如蛇的石峰。 毫无疑问,那座看起来很不起眼的蛇形峰必然有问题。 要不然那群山魈不会跪拜。 看着胡爷,我就疑惑问道:“胡爷,难道那座蛇形峰,是一条蛇精的雕塑?” “婆婆洞里还有蛇精?” 孙朵朵听得惊呼,顿时被吓得花容失色。 “朵朵回你的房间去。” 孙镇长瞪眼,立即就将他的宝贝女儿打发走了。 孙朵朵被困婆婆洞半个月,好不容易才脱困,可不想再让其牵连到婆婆洞里的事。 胡爷看我眼,他没有立即吱声。 他老人家皱着眉头,在客厅里走来晃去,一脸的沉思。 孙镇长走向前,立即递过去一支香烟。 还是华子。 帮胡爷点完烟,孙镇长又默默退到旁边,给我递过来一支,他自己也点燃根抽了起来。 孙镇长坐在旁边,在等常副所长的电话。 他心里忐忑不安,很担心从婆婆洞里带出来的人,体内都有阴火虫。 要是发生意外,他这个镇长的责任可就大了。 “婆婆洞里定然是有条成精的蛇。” 胡爷抽了两口烟,顿住脚步,看着我跟孙镇长说道:“但是成精的应该是那座蛇形峰。” “一座石峰也能成精?” 我跟孙镇长听得错愕,没有想到胡爷,会说出这等离谱的话来。 “胡爷,山峰咋能成精啊?”孙镇长询问。 “在这世间光怪陆离的事很多,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胡爷认真说道:“有的山川河脉有灵,吸收日月精华,历经百年千年岁月,便能成精化形。” “往远的说,明朝的刘伯温,为除山妖,就摧毁过很多形似人兽的山峰。” “甚至还斩过很多的龙脉。” “也因为这样,明朝的刘伯温,有斩龙狂人的称号。” “胡爷。” 听他老人家说完,我就问道:“那你是如何确定,蛇形峰是座成精的山妖?” “刚才老夫在仔细回想,我们当时在婆婆洞里的情形。” 胡爷看着我,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才说道:“你们自己想想,我们金陵镇,有十来人失踪,都被婆婆洞里的山魈,将其掳到了洞里庙宇内。” “但是这些失踪的人,有的失踪了两三天,有的失踪四五天了。” “都失踪这么长的时间,成为了那群山魈的猎物,但是那群山魈,只是将其掳来,并没有伤其分毫,更没有将掳去的人吃掉。” “你们可明白,这其中代表的含义是什么吗?” “我想不明白,只会玩枪杆子。” 孙镇长苦笑。 “没有问你。” 胡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胡爷我懂了。” 我点点头说道:“被山魈掳来的人,并非是为了成为它们的口粮,而是献祭给蛇形峰山妖的,为的就是让山妖吞其活人的阳气对不对?” “你还是蛮聪明的。” 胡爷称赞点点头说道:“没有错,山魈掳走的活人,就是为了献祭给那座蛇形峰,要不然的话,被掳去的人,早就被那群山魈分食了。” “所以,那座蛇形峰,必然通灵成精有了气候。” “为了强大已身,控制婆婆洞里的山魈,在为其所用,在偷摸害人。” “那害死的人够多的啊。” 我倒吸口冷气说道:“堆积在蛇形峰下的尸骨,就已经不计其数,胡爷,如此说来,蛇形峰山妖,就是那幕后黑手了吧?” “差不多吧。” 胡爷紧皱眉头这样回应。 “他奶奶个腿的,一座山峰也敢这般害人?” 孙镇长听着,顿时就满腔杀意道:“胡爷你莫怕,俺老孙最不缺的就是枪杆子,现在我就摇人,你带我们杀向婆婆洞。” “俺要把那只山妖,将其射成马蜂窝!” “先别急。” 胡爷看我眼说道:“山妖好对付,但是里面还有更可怕的危险。” “更可怕的危险?” 孙镇长听着就吓了跳问道:“还有什么危险比山妖更可怕?” “胡爷你指的是阴火虫?”我这样问。 “没有错。” 胡爷皱眉说道:“婆婆洞里,必然有数量不少的阴火虫,我们想再闯婆婆洞灭山妖,恐怕凶多吉少。” “就算是凶多吉少也得闯。” 孙镇长咬牙说道:“俺老孙的宝贝女儿都差点被害死,我绝对不会让那只山妖,继续兴风作浪。” “没有错。” 胡爷来到窗户前,看着外面的天空说道:“婆婆洞里的危险,必须得全部清除,要不然整个金陵镇的村民,都会跟着受牵连,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金陵镇的村民都会受牵连?” 我跟孙镇长听得大惊。 “我们斩杀山魈,救出被困之人,已经让那只山妖震怒。” 胡爷说到这里,用手里的老烟斗,指着窗户外面的虚空,“你们自己看,金陵镇的天空,乌云遮日,这就是大凶之兆啊。” 被胡爷这般提醒句,我们才注意到,金陵镇的天空,着实被一层乌云笼罩住了。 但是金陵镇外的天空,偏偏骄阳高挂,晴空万里。 看到这等异常,顿时让我们给震惊住。 “孙镇长,我们今天就得做足万全准备。” 收回目光,胡爷就神色肃穆说道:“等到了明天早上,我们便前往婆婆洞。” “要俺老孙如何做?” 孙镇长说道:“胡爷,你尽管吩咐。” “对于婆婆洞的历史,老夫了解得并不多。” 胡爷看着孙镇长说道:“在我们金陵镇,你给我找几个,年龄超过八十岁的高寿,知晓婆婆洞很多往事的老人来。” “好。” 孙镇长点头,立即打电话,吩咐了下去。 把这件事刚吩咐完,座机又响了起来,孙镇长接起电话,就见电话那头,传来常副所长那焦急如焚的声音,“镇长,大…事,大…大…大……” “我大大大你大爷!” 孙镇长气得瞪眼说道:“不要给老子结巴,把气给我捋顺了再说。” “出事了,镇长出大事了!” 常副所长喘了两大口气,把气捋顺后说道:“被胡爷跟陈水生,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没有一人活命,皆被阴火虫所烧死。” “什么?” 孙镇长听得大惊。 “镇长,此事千真万确。” 常副所长在电话里说道:“如今他们的尸身,都被抬到义庄里了。” 第78章 蛇仙,婆婆洞的往事 听到这番话,孙镇长懵在了原地,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而我们同样脸色大变。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被我们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竟然除了孙朵朵外,其他人等,都被魔国的阴火虫,将其活活烧死了。 被山魈掳到婆婆洞里的有十一人。 如今十人遇害。 “胡爷。” 孙镇长缓过神来,看着胡爷就焦急如焚说道:“被你们救出来的人,都被阴火虫给烧死了。” “老夫听到了。” 胡爷咂巴着嘴,用老烟斗抽着旱烟,此刻眼里的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啊?” 看着胡爷,我难以置信问道:“胡爷,你不是告诉我,阴火虫喜欢蛰伏在人的体内,食其肉饮其血,直到将其掏空,剩下躯壳才会破体而出的吗?” “如今那些人,怎么都被阴火虫将其活活烧死了?” “这事好像有些反常啊。” “你也看出来了?” 胡爷这时候才说道:“这事若是巧合还好,要不然将会变得更加可怕。” “更加的可怕?” 看着胡爷,我跟孙镇长一脸孤疑。 “其实这魔国的阴火虫,是一种蛊虫。” 胡爷说道:“当年的魔国人,便能用巫蛊之术,操控阴火虫来害人。” “魔国?” 孙镇听得疑惑问道:“什么魔国人?胡爷我咋听不懂啊?” “一段被抹去的历史。” 胡爷说道:“你听不懂很正常。” 这时候我说道:“受困人员都被焚烧而死,胡爷你是在猜测,那只山妖掌握有巫蛊秘术,能控制婆婆洞里的阴火虫来害人?” “没有错。” 胡爷神色凝重点头。 “一只山妖而已,能号令山魈,还能控制阴火虫?” 我气愤说道:“咋不牛逼上天呢?” “老夫也只是这样猜测,这种可能性,应该不是很大。” 胡爷皱眉说道:“毕竟魔国的巫蛊之术,是种古老的秘术,一只山妖而已,不可能能获得魔国的秘术传承,应该是我多想了。” “但是金陵镇,黑云压顶,大难将至,山妖必须将其伏诛。” “胡爷你真是咱们镇的守护神啊。” 孙镇长感动说道:“从此往后,你就是俺的爷,有任何差遣,只要俺能帮到的,绝对义不容辞。” “老夫也是咱们金陵镇的一份子。” 拍拍孙镇长的肩膀说道:“老孙,你用不着跟我这般客气,另外,能否诛杀婆婆洞里的那只山妖,还得依仗陈水生。” “还得依仗陈水生?” 孙镇长的目光落在我身上,立即两眼放光说道:“小哥,你年纪轻轻的,竟然就有这等能耐?啧啧,你从此往后,就是俺哥们。” “哥们?” 我听得哭笑不得说道:“孙镇长,你这话可就乱辈分了。” “哎呀,是俺糊涂了。” 孙镇长一拍脑袋说道:“但是你别老喊我孙镇长了,你要是不嫌弃,就叫俺孙叔吧?” “孙叔!” “嘿嘿。” 这声孙叔,听得孙镇长高兴得不行。 然后问我道:“小哥,那我们明天,前往婆婆洞,斩杀那只山妖的把握大不大?” “老孙你就别担心这些事了。” 胡爷说道:“有老夫跟水生出手,还是有一定把握的。” “那就好,那就好。” 孙镇长松了口气。 而我们正说着,孙镇长家里的保姆走来说道:“老爷,常副所长过来了,还带来两个老人家。” “常副所长把人带来了。” 孙镇长对我们说道:“胡爷,我们这就过去看看。” “走?” 胡爷点头。 我们一行人立即下楼,见到了常副所长带来的两个老人。 孙镇长家的保姆,端茶倒水,正在热情招待。 而那两个老人,一个叫龙婆,一个叫孙大爷。 龙婆九十六岁,孙大爷九十二岁,他们两都是金陵镇里,寿龄最高的两个老人家。 常副所长去请他们俩时,已经将前因经过说了一遍。 而龙婆和孙大爷,知晓婆婆洞的事情后,根本没有任何犹豫就被请了过来。 “但是发生了这么多命案,整个金陵镇已经人心惶惶。” 常副所长说道:“尤其是义庄那边,遇害人的家属,闹得也厉害,都吩咐嚷嚷着要见你。” “老孙你过去一趟,这里交给我们就行。” 胡爷开口。 闹出这么多的人命案,整个金陵镇,肯定会人心惶惶,孙镇长是镇里的主心骨,只有他出面,才能安抚得住村民们。 “好?” 孙镇长点头,跟着常副所长先行离开。 “是你啊。” 胡爷来到龙婆跟刘大爷面前,龙婆打量眼胡爷,便松了口气说道:“有你出面,我们金陵镇可就安全了。” “龙婆抬举我了。” 胡爷苦笑说道:“但是老夫会尽力而已。” “在龙婆面前称老夫?” 我听着疑惑。 但是看龙婆的神色,竟然没有半点的不悦。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看着胡爷,就见龙婆说道:“那么我老婆子,就跟你们说说这婆婆洞……” 龙婆告诉我们,婆婆洞原本不是这个洞名的。 而是叫蛇仙洞。 蛇仙洞内有座蛇形峰,因其状如蛇,便被世人称呼为蛇仙,这也是蛇仙洞的由来。 虽然蛇仙洞的蛇仙是一座石山。 但是很灵验。 在清朝乾隆年间,那时候便香火鼎盛,无论是达官贵族,还是科举之人,或者是平民百姓,都会前往蛇仙洞祈福求平安。 甚至还有商人,出大价钱,为蛇仙镀了一层金身。 同样也为蛇仙修了座金碧辉煌的庙宇。 “婆婆洞在乾隆年间就出现了?” 听龙婆说到这里,顿时就让我们大吃一惊,着实没有想到,那座毫不起眼的婆婆洞,曾经竟然香火鼎盛,有很多人前去祈福。 还为其修了庙宇。 原来现在残留下来的庙宇,就是在乾隆年间修建起来的。 而且。 要是从乾隆年间算起,婆婆洞里的蛇仙,绝对是尊道行高深的大妖了。 “那当年的蛇仙洞,为何会变成如今的婆婆洞?” 胡爷震惊之余,看着龙婆问道:“还有这段历史,怎么从来曾有人提起过?” “这就说来话长了。” 龙婆告诉我们,香火鼎盛的蛇仙庙,持续了一百多年,到了光绪年间发生了变故。 被别人点了一把火,差点烧成废墟。 而火烧蛇仙庙之人,是金陵镇里的孙麻子。 孙麻子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光棍,虽然过得穷困潦倒,但是还想娶妻生子。 于是攒了四年的积蓄,前往蛇仙庙里烧香祈祷。 结果。 为了买香火钱,积蓄挥霍一空,自己快年到六十岁,仍然还是个老光棍。 这事想想,就让孙麻子很恼火。 喝了几杯烈酒下肚,深夜便来到蛇仙庙发起了酒疯。 一把火就将蛇仙庙给点了。 还毁了蛇仙的金身。 也因为这件事,让整个金陵镇都陷入了绝境。 镇里出现了一条大蛇,见人就吃,三四天时间,便被大蛇吃掉了三四十人。 而那条大蛇,就是庙里的蛇仙。 “就因为孙麻子,当时让整个金陵镇,都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龙婆叹了口气说道:“镇里的人都差点被活活吃掉。” “原来那条蛇精,已经来祸害过金陵镇的村民?” 我跟胡爷听着,听着都倒吸口冷气。 然后我深吸口气便问道:“那后来呢?大家是如何躲过那一劫的?” “在我们金陵镇,面临生死存亡时,来了一只狐大仙。” 龙婆看眼胡爷,便言语激动说道:“那只狐大仙,是只好狐狸啊,为了镇里的村民,拼着受其重创,赶走了蛇仙,也因为这样,蛇仙再没有出来害过人。” “到了破四旧时,蛇仙洞就被改成了婆婆洞。” “一直延续至今。” “但是让老婆子没想到,过去这么久,蛇仙又开始兴风作浪害人了……” 了解完情况后。 常副所长的人就镇里两个寿龄最高的老人送走了。 但是我跟胡爷,听得着实被震惊住,没有想到庙里的那只山妖,居然在乾隆年间还辉煌过。 “被供过香火的大妖,肯定有着非凡的道行。”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说道:“幸好出现了一只狐仙,为民而战,估量将其重创了,过去这么多年,才敢偷偷的害人。”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他看着我叮嘱道:“水生,我知晓你的本事,但是到了明天,我们还是要谨慎行事。” “嗯?” 我听着便重重点头。 而在义庄那边,孙镇长正在安慰遇害人的家属,但是就在这时候,孙镇长突然听到,竟然有人在树林里呼唤他。 “他奶奶个腿的,究竟是谁在喊老子啊?” 待孙镇长走到树林里,就看到一个身穿黑衣之人,背对着他,林立在一株松树下。 “你谁呀?” 孙镇长大喊道:“是你在喊老子?” “孙镇长,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那神秘人背对着他说道:“陈水生是你们金陵镇的灾难,唯他有死了,才能平息婆婆洞里,那尊蛇仙的怒火……” 第79章 蛇脸人,我被火祭 “陈水生救了我们镇那么多人,你竟然敢说他是灾星?” “哪来的瓜娃子,老子我要抓你回去吃牢饭!” 孙镇长大怒,气势汹汹走过去就要抓人,但是神秘黑衣人转身看过来,跟其四目相对的刹那间,顿时让孙镇长双眼圆瞪,脸庞上的怒火都凝固住。 就见神秘黑衣人的脸,居然长着张蛇脸。 绿色的眼瞳。 盯着孙镇长,眼神冰冷。 蛇脸黑衣人抬起手臂,手里有一只发光发绿的阴火虫,然后弹指就射进了孙镇长嘴里。 孙镇长身体颤了颤,眼里的怒火如同潮水般退去。 眼神都逐渐变得呆滞。 蛇脸黑衣人冷笑问道:“现在要你杀死陈水生,你可有问题?” “你说咋办就咋办!” 孙镇长呆滞点头。 “今晚找个偏僻之地,将他火祭给本大仙。” 蛇脸黑衣人吩咐完,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就在这时候,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响起,是常副所长跑了过来,“头儿,你急匆匆的跑这里来做什么?” “过来办点事。” 孙镇长看着常副所长笑道:“等下你带人,给我去趟东边的杉树林,准备好干柴木头,到了晚上,俺要火祭一个给咱们镇带来灾难的人。” “给咱们镇带来灾难的人?” 常副所长惊疑问道:“头儿,是谁给咱们镇,带来了灾难啊?” “那个外地人陈水生。” “陈水生?” 常副所长听得脑海轰鸣,看着孙镇长,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来,“头儿,陈水生跟胡爷,从婆婆洞里救出来那么多人,他们俩可是咱们镇的英雄啊。” “狗屁英雄。” 孙镇长气愤说道:“他们救出来的人,如今还不是都被阴火虫给害死了?” “怨有头债有主,这债也不能记在人家陈水生头上。” 常副所长说道:“头儿,虽然咱们不是啥好人,但是也不能干这种缺德事啊。” “你懂个球啊。” 盯着常副所长,孙镇长阴沉着脸说道:“老常我跟你讲,现在被阴火虫烧死的,还只是这么几个人,但是很快,我们整个镇的村民,无论老幼都会跟着遭殃。” “包括你我,都别想能活命。” “若想躲过这一劫,唯有火祭陈水生,才能平息蛇仙的怒火。” “火祭陈水生就能平息蛇仙怒火?” 常副所长深吸口气,感到难以置信问道:“头儿,这都是谁跟你说的啊?” “蛇仙!” 孙镇长激动说道:“就在刚刚,蛇仙来给我托梦了。” “大白天给你托梦?” 古怪看眼孙镇长,常副所长伸手,就摸了摸孙镇长的额头,“头儿,你怕是还没睡醒吧?蛇仙托梦这种事你也信?” “握叉,你竟然敢质疑老子的话?” 瞪着常副所长,孙镇长恼怒说道:“老常,你是不是想吃枪杆子啊?” “头儿你先别生气。” 看着将要暴怒的孙镇长,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问道:“你真打算要火祭陈水生?” “谁跟你闹着玩啊?” 孙镇长看下手表的时间,他立即就说道:“这都下午五点多钟了,吃饭时间也到点了,俺去找陈水生,请他吃一顿断头饭。” “让他吃饱喝足,俺便送他上路。” “另外你们这边,给我抓紧时间准备好,七点准时送陈水生,前往杉树林火祭。” “好呢头儿。” 常所副长说道:“我这安排人过去办。” “等下。” 孙镇长说道:“火祭陈水生这件事,千万别声张,要是敢走漏风声,老子请你吃牢饭。” “头儿我记住了。” 常所副长点头哈腰,额头都渗出来密汗,心里直犯嘀咕,“自己人都动不动就请吃牢饭,头儿今天这脾气是不是吃枪杆了啊?” “走!” 孙镇长刚回到自家的洋房小别墅,我跟胡爷正走出来。 孙朵朵跟孙小雨陪其左右。 孙小雨是孙朵朵的堂姐,得知我在孙小雨家里,孙小雨特地赶过来见我,我救了她堂妹一命,要请我跟胡爷吃晚饭。 盛情难却,我跟胡爷只好点头答应。 在孙小雨还没有过来前,孙朵朵给我说了不少她堂姐的事。 孙小雨幼时命不好,父母双亡,十三岁就辍学打工,给别人端盘子洗碗,什么脏活累活都干过。 后面有了些积蓄,就开始学着跟别人摆摊做生意。 做生意赚了钱,就开了饭店。 如今在县城,她自己经营的饭店,都已经开了三家。 生意红火,成了有钱的大老板。 在金陵镇也有家酒楼。 孙小雨带着我们,就是去她家酒楼吃饭的。 “小雨来了啊?” 孙镇长刚赶过来,看着我们便问道:“你这是带着胡爷他们要去哪啊?” “二叔,我带胡爷,还有陈小哥去我开的酒楼吃饭。” “吃饭好啊。” 孙镇长笑道:“我就是赶回来,带他们去吃饭的。” “那我们一块过去。” 我们一行人,立即赶往酒楼。 但是被我们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唯有孙朵朵侥幸躲过一劫,其他人皆被阴火虫烧死。 闹出这么大的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 金陵镇原本很热闹,如今家家户户,大门紧闭,关着门和窗。 就算是在街道,也看不到一个人影。 显得格外冷静。 婆婆洞闹得凶,这是担心受牵连,太阳还没有落山,就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了。 孙小雨开的酒楼,也变得生意不好。 没有客人去吃饭。 孙小雨已经预备好酒菜,把我们请到包厢里,服务员很快就上菜了。 临武血鸭、麻辣子鸡、红烧牛蛙、萧湘猪手、剁椒鱼头等等。 各种出名的湘菜都端了上来。 色香味俱全。 看得我跟胡爷直咽口水。 毕竟像这等美味佳肴,对于我们这些穷人家的孩子来说很难吃到。 而上来的酒是茅台。 我知道这种贵,更是出了名的好酒。 但是我才十八岁。 不喝酒的。 但是盛情难却,架不住孙镇长跟孙小雨这位漂亮老板的热情款待。 一顿饭下来。 菜没有吃多少,白酒倒喝了不少。 醉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 “胡爷,小哥,你们俩可别跟我客气,可得吃好喝好啊。” 孙镇长举起酒杯,看着我跟胡爷,便又笑眯眯敬酒了,“咱们金陵镇,能否摆脱困境,蛇仙的事,就辛苦你们两位高人了。” “老孙你就放心吧。” 胡爷醉意朦胧,拍着胸口说道:“区区山妖而已,没什么好顾虑的,咱们明天就前往婆婆洞,把那只蛇精宰了,它别想有翻身的机会。” 话落音,胡爷醉得趴在桌面,很快就响起了呼噜声。 “胡爷这就喝醉了啊?” 孙镇长对我笑道:“小哥,跟叔再喝一个。” “还喝?” 我连忙摆手说道:“不喝了,我真的醉了。” “小哥,你这酒量得多练练。” 孙小雨妩媚笑道:“我也跟我二叔一块敬你一杯,喝完这杯就不喝了好不好?” “那就再喝一杯吧。” 这杯酒下肚,顿时让我醉得愈加厉害。 “二叔,我酒楼里有房间。” 孙小雨说道:“我喊服务员过来,扶他们去酒楼里休息吧?” “就让胡爷留在酒楼吧。” 孙镇长说道:“陈小哥我带走,等他酒醒过来,还得跟他商量,明日前往婆婆洞的事。” 孙镇长打开窗户挥了挥手,常副所长带着两个警员,立即赶了过来。 将我带出酒楼,就坐上了他们的车。 孙小雨站在窗前,看着离去的车子,便嘀咕道:“不是都商量好了吗?陈小哥醉成这样还咋谈啊?” 而我坐着常副所长的车,很快就来到了杉树林。 停好车后,我被那两个警员挽扶着,便往杉树林前方走去。 孙镇长跟常副所长走在后面。 现在是晚上七点多,但是没有月亮,已经月黑风高。 孙镇长很谨慎,打着手电筒环顾了四周。 “头儿,我们真要这么做?” 常副所长想到要火祭我,终究有些不忍心。 “陈水生不死,我们就得为其陪葬。” 孙镇长说道:“牺牲他个人,能换来整个镇的安危,就必须得这么做。” “就是可怜陈水生那孩子了。” 常副所长苦涩。 “快走,免得惊动镇里的村民。” 孙镇长挥挥手,打着手电筒,迅速钻进了树林里,常副所长跟其身后。 但是他们刚钻进去,山路边冒出来一道身影。 是个嘴歪脖子歪的中年男子。 正是镇里的傻二柱。 傻二柱养的狗丢了,在镇里到处找他的狗,狗没有找到,正要回家就撞见了孙镇长等人。 看到孙镇长他们偷偷摸摸的往树林里钻。 这让傻二柱好奇起来。 同样悄无声息的就跟了过去。 而我被带到杉树林深处才停下来。 这里堆着一大堆木头。 摆放得整整齐齐,将近有一人那么高。 在这些木头上面,还散发着一股刺鼻的柴油。 “把他放上去。” 孙镇长挥挥手,那两个警员立即动手,将我推到了一人高的木头上面。 而我在上面躺着,已经睡得死沉死沉的。 “陈小哥,你的牺牲,咱们镇里所有村民,都会永远铭记在心的。” 孙镇长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将手里的烟头,弹指就射了过去。 霎时间。 被泼了柴油的木头,猛然就燃烧起了熊熊烈焰,将我整个人都淹没在了火海之中…… 第80章 不寻常,我没有被烧死 看着我被淹没在火海之中,孙镇长背负双手,露出来副很灿烂的笑容。 但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落在常副所长眼里,总觉得他们的头儿,笑得格外的邪恶,不禁让他感到头皮发麻。 “我们走!” 孙镇长大手一挥,他们一行人便转身离去。 过去片刻,傻二柱探出脑袋,看着前方那滔天的火焰,露出来副兴奋的表情。 “好玩,好玩呀。” 傻二柱傻笑道:“原来孙镇长跑到这里来,竟然是在偷偷的玩火啊。” 看着那场大火,傻二柱看得津津有味。 而我身处在火焰之中,身上的衣裤,顿时被烧得干干净净。 魁梧的身躯,露出古铜色的肌肤。 然后。 一缕缕如墨般的黑气,覆盖住了肌肤表层,阻挡住了熊熊烈焰的燃烧。 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昨晚睡得不是舒服,总有东西在耳边噼里啪啦响着。 而我睁开眼时,感觉身上有一丝凉意。 当我坐起身,蓦然让我脑海轰鸣,双眼都圆瞪了起来。 身上光溜溜的。 啥都没穿。 而我的睡觉地方,全是黑炭,甚至有的黑炭还在冒烟,还有火星在闪烁。 再环顾眼四周,入目是片树林。 “我怎么会睡在树林里?” 看着这陌生的环境,顿时让我大惊,紧接着就回想起了昨晚的画面。 我记得很清楚楚,迷迷糊糊被孙镇长的人送上车了。 至于后面的事,就已经记不清楚。 但是。 我咋就睡到树林里来了? 就在我满脸疑惑之际,蓦然就感觉到,旁边有双眼睛在盯着我看。 当我转头看过去,就看到了镇里的傻二柱。 傻二柱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出来。 随之他脸色大变,露出无比恐惧的神态来。 “鬼…鬼啊……” 傻二柱惊恐万状大叫两声,顿时被吓得连滚带爬撒腿就跑。 “你给我站住!” 追上傻二柱,我将其摁倒在了地面。 “别害我,别害我啊……” 傻二柱看着我满目恐惧,哇哇大哭起来,“不是我在玩火,是孙镇长,是孙镇长把你弄到柴堆里,把柴火点燃在玩火……” 听傻二柱说完,如同晴天霹雳。 把我整个人都震撼住。 再看看我睡觉的那堆,还冒着黑烟和火星的木碳,一时间让我满腔的喷火。 “孙镇长?” 我瞪着傻二柱,面咬牙切齿问道:“你是说孙镇长,用柴火在烧我?” “呜呼…就是孙镇长…就是孙镇长在玩火……” “你不要害我呀!” 傻二柱被吓得大哭起来,眼泪哗啦啦的流。 而我闻听此言,肝胆都快要气炸。 从傻二柱的这番话,在看看我现在的状况,还有那堆冒烟的木炭,已经让我明白是怎么回事。 昨晚我喝醉后,孙镇长把我拉上车带走,这是把我拖到树林里来了? 然后用柴火想要烧死我?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气得在咬牙切齿。 虽然婆婆洞里的事,是因为我去钓鱼惹出来的,多少有些责任。 但是我跟胡爷,可是救了十来人出来。 还救了孙镇长的女儿孙朵朵。 甚至为了金陵镇的安危,我跟胡爷决定,今天再闯婆婆洞,斩杀那只想兴风作浪的蛇精。 结果倒好,孙镇长竟然想烧死我。 他图啥啊? 我满腔气愤之余,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孙镇长想要烧死我的原因。 看那堆烧出黑炭的量。 烧的柴火还不少。 结果倒好,没有把我活活烧死不说,我发现自己身上毫发无损。 “我竟然烧不死?”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发生在我身上,着实把我给震撼住,那满腔的怒火都少了几分。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深吸几口气,情绪稳定下来后,觉得这事我越想越不对劲。 因为孙镇长,不应该有杀我的理由啊。 更何况如今的金陵镇,可是正面临着一场生死劫难。 “二柱叔你别害怕,我不是鬼。” 看着吓得大哭的傻二柱,我便说道:“我这光溜溜的,借你衣服裤子用用。” 傻二柱身上的衣裤,我很利索扒下来穿在了自己身上。 至于给傻二柱就留下条裤衩。 “今天谢谢你。” 我说道:“等我忙活完,我会去找你,谢你今日衣裤相赠之恩。” 站起身来,我立即朝树林外走去。 直奔孙镇长家的别墅。 而胡爷起得早,如今已经在孙镇长家里,但是问保姆才知晓,孙镇长还在床上睡觉。 “这还能睡得着?” 胡爷满脑门黑线,直接闯进了孙镇长的卧室。 看着躺在床榻上,四仰八叉呼呼大睡的孙镇长,蓦然让胡爷瞳孔紧缩。 因为他抬眼,看到孙镇长脑袋上的皮肤,竟然的一团晶莹的绿芒在闪烁。 “阴火虫?” 胡爷大惊,“孙镇长体内,怎么还有阴火虫啊?” 第81章 暴揍,蛇仙不简单 看着孙镇长的脑部皮肤,那团鼓起来的发光发绿的物体,着实把胡爷震惊住。 万万没想到,孙镇长体内也会有阴火虫。 但是孙镇长是如何中招的? 胡爷紧皱眉头,一脸的疑惑,蓦然就想到了停放在义庄,那些被阴火虫烧死的人。 难道是那些遗体内的阴火虫飞了出来? 又寄宿到了活人身上? 心里这般揣测,胡爷的脸色就变了变,“是老夫大意了,魔国的阴火虫,将宿主烧死失去生机后,可是会寻找新的宿主,我怎么就忘记了这茬事?” “但是眼下,先救孙镇长要紧!” 胡爷从孙镇长的卧室退出去,立即来到一楼的厨房,找保姆要了半两猪肉。 这时候,常副所长赶了过来。 “老常你来得正好。” 抓着常副所长的手,手里的刀片,在常副所长食指上划过,顿时涌出殷红的鲜血。 “哎哟……” 常副所长吃疼,看着胡爷满脑门黑线道:“胡爷你这是做什么?咋一声不吭就动刀的?” “你们头儿中招了。” 胡爷用那半两猪肉,沾上常副所长的血,一边说道:“借你血一用,你快跟我上二楼。” 他老人家说着,立即就往二楼跑。 “胡爷你走慢点,我头儿中啥招了啊?” 常副所长跟在后面,满脸疑惑。 “你头儿脑部有一条阴火虫。” 当胡爷这句话说出口时,顿时让常副所长脑海轰鸣,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啊?” 常副所长感到难以置信。 “先别问这么多。” 来到卧室,胡爷用铁丝挂着那半两带血的猪肉,立即伸到了孙镇长嘴里。 孙镇长睡得死沉,嘴巴张得老大,倒是省了很多事。 并没有等多久,潜伏在脑部的那只阴火虫,闻到血腥味后,很快就引诱了过来,趴在了那半两猪上。 胡爷屏气凝神,将半两猪内用铁丝勾了出来。 常副所长在旁边,端着有水的脸盆,胡爷弹指,就将那只阴火虫弹到了水里。 那只阴火虫在火里挣扎两下便被溺死。 “竟然真有阴火虫!” 看着这幕,常副所长倒吸口冷气。 胡爷用铁丝勾着那半两肉,继续放到孙镇长嘴里,一边检查孙镇长全身。 没看到其他异常了,孙镇长体内就一条阴火虫。 正想把那半两肉拿出来,突然被孙镇长的嘴咬住,孙镇长也被惊醒了过来。 “老孙你醒了啊?” 胡爷笑道:“快给我张嘴。” 孙镇长张开口嘴,看着胡爷从自己嘴里,勾出来的那半两肉就愣了愣。 “头儿,你脑部有只阴火虫。” 常副所长指了指盆里的阴火虫,便解释说道:“是胡爷用那半两肉,才把那只阴火虫给引诱出来的。” “我脑部竟然有只阴火虫?” 孙镇长听得大惊,看着盆里的那只阴火虫,顿时被吓得满目都是惧意。 阴火虫有多可怕,他可是亲眼见过的。 是真能烧死人的啊。 “怎么会这样?” 孙镇长翻身下床,呼吸急促看着胡爷。 “应该是停放在义庄里的遗体,有阴火虫飞了出来,才让你中招的。” 孙镇长听着,顿时就倒吸口冷气。 “我真够命大的。” 缓过劲来,孙镇长感激说道:“胡爷,谢谢你救了俺一命,要不然我咋死的都不知道,等等,这是啥时候了?我怎么躺在家里睡觉?” “你这酒量真不行。” 胡爷摇头说道:“这就把你睡糊涂了啊?” “喝酒?” 孙镇长疑惑问道:“俺啥时候喝酒喝成这样了啊?” “头儿你这都忘了?” 古怪看眼孙镇长,常副所长就把昨晚,去孙小雨的酒楼喝酒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我们还去我侄女的酒楼喝酒了?” 孙镇长摸着脑袋,愈加疑虑说道:“这真的假的啊,我怎么半点印象都没有?还有啥时候回来睡觉的也记不起来了,只记得昨天去了趟义庄。” “只记得在义庄的事?” 看着孙镇长,常副所长呼吸急促问道:“昨晚你干了啥都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了。” 看到孙镇长摇头,蓦然让常副所长脸色大变。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常副所长身体颤了颤,两腿一阵发软,顿时就软瘫在了地面。 “俺想不起昨晚的事,至于让你搞这么夸张的表情?” 瞪眼常所副长,孙镇长就对胡爷问道:“胡爷,难道我这是年纪大了,患了失忆症?” “这不是失忆的原因。” 胡爷摇头。 他紧皱着眉头,老脸上的神情凝重说道:“现在看你这种情况,定然是被那只阴火虫,控制住了你的心智。” “俺被那只阴火虫给控制住了?” 孙镇长大惊失色。 “必然是这么个情况。” 胡爷说道:“老夫之前就有猜测,婆婆洞里的那只山妖,指不定掌握了魔国的巫蛊之术,没有想到,那只山妖还真有这等本事。” “他奶奶个腿的,那只该死的山妖,竟然敢把主意打到老子身上,今日老子要将它射成柿子。” 孙镇长黑着张脸,满目都是愤恨和怒火。 “老常,昨晚是谁陪在我身边?” 孙镇长问道:“老子被阴火虫控制住,没有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我……” 被孙镇长这般追问,软瘫在地面的常副所长面如死灰。 “我啥我啊?” 孙镇长瞪眼道:“老子问你话呢,昨晚我都干啥了啊?” “我…我不敢说。” 常副所长吱吱唔唔,根本不敢说出实情,被孙镇长逼得都快要崩溃。 “看老常这副模样,老孙你昨晚肯定做了很离谱的事。” 胡爷看眼他们俩,蓦然想起什么,“对了,陈水生呢,我从酒楼里过来,小雨告诉我,昨晚是跟你们一块过来的,说还要商量前往婆婆洞的事,怎么没有看到人?” 提到我。 顿时让常副所长脸色大变。 看着这家伙的表情,顿时就让胡爷心里咯噔一声,涌出来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瞪着常副所长,胡爷问道:“难道陈水生出事了?” “快说!” 孙镇长把常副所长拎起来,鼓着双眼逼问。 “头…头儿……” 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硬着头皮说道:“你们看不到陈小哥了,他…他人已经没了。” “人没了?”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顿时让胡爷两人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人咋没的?” 孙镇长暴怒,“他奶奶个腿的,你给俺说清楚。” “昨天在义庄,头儿你说被蛇仙托梦,说陈小哥是灾星,想要挽救金陵镇的村民,唯有火祭陈小哥,然后就将其献祭给蛇仙了。” “蛇仙托梦?” 孙镇长咬牙切齿问道:“然后俺就把陈小哥给火祭了?” “嗯?” 常副所长崩溃点头说道:“就是昨晚,你们从酒楼里出来后,就将陈小哥拖到东边的杉树林,用木材将他给火葬了。” “握叉!” 孙镇长气得抓狂,抬腿一脚,就将常副所长踹倒在了地面。 然后面目狰狞,瞪着常副所长,露出杀的人眼神来,气得大吼道:“你奶奶个腿的,老子身边怎么有你这样的蠢货?” “陈小哥可是老子女儿的救命恩人,我怎么可能会要他的命?” “你怎么就不拦着老子?” “我劝说了很多次。” 常副所长捂着被踹得翻江倒海的腹子,一脸疼痛难耐说道:“但是头儿你要我闭嘴,要不然就让我去吃牢饭,让我吃枪杆子。” “我哪还敢拦啊……” “你这蠢货,老子要揍死你!” 孙镇长红着眼,立即拳打脚踢暴揍常副所长,顿时将其揍得嗷嗷惨叫。 但是常副所长的惨叫声,很快就被胡爷的哭声覆盖。 “水生…你死得好惨啊……” 胡爷软瘫在地面,这时候崩溃大哭起来。 “胡爷啊,对不起,对不起。” 来到胡爷面前,孙镇长伤心难过哽咽说道:“是俺害死了,咱女儿的恩公,俺愿意拿命来赔……” 话还没有说完,孙镇长就被胡爷扑倒在了地面。 接着就是一顿暴揍。 “真揍啊?” 孙镇长愣住,随之就抱头鬼哭狼嚎起来。 但是抱头也没有用。 胡爷一阵脚打脚踢,很快就将这位在金陵镇,位高权重的孙镇长,将其揍得鼻青脸肿了。 发泄一通,胡爷才罢手。 瞪着常副所长,胡爷就问道:“火祭陈水生的树林在哪?” “胡爷你别去了。” 常副所长说道:“火祭陈小哥的那堆木柴,头儿要我们泼了柴油,陈小哥已经被烧得渣都不带剩的。” “竟然还泼了柴油?” 瞪着孙镇长,胡爷红着双眼道:“狗东西,我特喵弄死你。” 挽起衣袖,胡爷又要动手。 “胡爷别冲动啊,你若再揍头儿一顿,会把头儿揍死的。” 常副所长连忙阻拦说道:“这样的事情,谁也不希望发生,但是,头儿是被那只阴火虫控制了心智,要不然哪会害死陈小哥啊。” “给我带路。” 胡爷阴沉着脸说道:“陈水生非寻常人,老夫不信,会被你们这些人给烧死。” “胡爷你得面对现实啊。” 常副所长难说道:“我们点燃柴火,可是亲眼看到,陈小哥被葬身火海的,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现在这人不就来了吗?” 这时候我赶了过来,站在了卧室门口,胡爷看着我,咧起嘴角,露出满口的黄牙,笑容满面。 第82章 死尸掳人,再闯婆婆洞 胡爷老脸上那灿烂的笑容,笑得有点没心没肺。 “这都烧不死,果然是个狠人。” 胡爷在心里这样嘀咕。 但是孙镇长跟常副所长,在看到我的那刹间,眼珠子都快要从眼眶里瞪来。 他们俩呼吸急促,满脸的难以置信。 此刻。 宛如时间都凝固住。 “陈…陈小哥?” 看着我,孙镇长傻眼问道:“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他们俩就是凶手。” 胡爷用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才说道:“孙镇长被蛇仙托梦,说你是灾星,就把你火祭了,还嫌你死得不够快,在柴堆里还泼了柴油。” 听到这番话,我脸色阴沉如水。 “陈小哥你听孙叔解释啊。” 孙镇长慌里慌张解释道:“俺的脑袋钻了条阴火虫进去,神智被控制住,俺根本不知晓,会发生这样的事。” “这…这就是那条阴火虫。” 常副所长端起水盆,指着盆里的阴火虫,立即说道:“头儿没有骗你,还是胡爷刚刚不久,将其引诱出来的。” “陈小哥俺知晓你死得惨,但真不是故意要烧死你的啊。” 孙镇长说道:“我愿意补偿你,逢年过节啥的,我年年给你拖几车纸钱烧给你,让你在地下,做亿万富豪好不好?” “补偿就算了。” 我说道:“现在我只想揍你们俩一顿。” “还要挨揍?” “啊……” 两道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再次在孙镇长的卧室里响彻起来。 闹出这等动静,家里的保姆闻风赶来。 “老爷啊。” 看到孙镇长被我摁在地面暴揍,顿时让家里的保姆大吃一惊。 “没…没事……” 孙镇长连忙摆手,“做错事就得挨打,哪怕我是一镇之长,但是别给俺传出去,家丑不可外传,哎哟…陈小哥你下手轻点啊。” “不管怎么样,我也是你刚认的孙叔啊。” “你还知晓是我孙叔?” 我一脸气愤说道:“我差点就被你们给烧死了,不揍你们一顿,难消我心头之恨。” 话是这样,我还是收手了。 本来这事就疑点多,更何况我已经清楚事情的经过。 不过。 着实让我没想到,孙镇长是体内有条阴火虫,被控制住了神智,才对我下的毒手。 看这种情况。 婆婆洞里的那只山妖蛇精,着实精通魔国的巫蛊之术,能控制阴火虫。 这让胡爷给猜对了,小瞧那只山妖了。 “你们俩快起来吧,别给我装死,我可没有真揍你们。” 我撇撇嘴,把他们俩扶了起来。 婆婆洞里的那只山妖,想控制孙镇长烧死我,这事怨不到他们头上。 “小哥你真活着啊?” 他们俩鼻青脸肿,看着我难以置信问道:“你明明葬身火海了,这是咋做到的啊?” 问起这件事时,胡爷也竖起了耳朵。 “是你们镇里的傻二柱救了我。” 我解释说道:“你们前脚刚走,我就被傻二柱给救了,穿身上的这身衣裤,都是傻二柱的衣服。” 我不可能告诉他们真相。 说是傻二柱救我的,这样才合理合情解释得通。 当然。 我为何会水火不浸,连我自己都弄不清楚。 “原来是傻二柱啊。” 孙镇长激动说道:“还好你没死,要不然孙叔得愧疚一辈子。” “你非短命人。” 胡爷插嘴笑道:“老夫就知晓,你吉人自有天相,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那我们动身吧。” 我目露寒光说道:“现在就出发,前往婆婆洞,斩杀那条蛇精。” 差点被那条蛇精活活烧死。 我迫不及待想报仇。 “得多带些人去。” 孙镇长对常副所长道:“立即给我去摇人,每人都得配枪。” “遵命!” 常副所长连忙领命而去。 但是等我们回到客厅,胡爷的眉头紧锁起来,“不对劲,房间里怎么有股淡淡的尸臭味啊?” “尸臭味?” 孙镇长错愕问道:“我的房子,保姆天天打扫,怎么可能会有尸臭味?” “胡爷你看,客厅的地板有脚印。” 我环顾眼四周,就注意到地板上,很很多清晰的脚印。 很奇怪。 那些脚印还都是黑的。 当胡爷蹲下身查看,脸色就变了变,“这些脚印有尸臭味,不好,这是昨晚有死尸撞了进去。” “死尸?”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孙镇长变得不淡定。 “那房间是谁在住?” 胡爷伸手指了指,前方的一间房。 因为死尸留下来的脚印,就是通往那间房屋的。 “是俺闺女朵朵的房间。” 这让孙镇长焦急如焚,疯了般冲到了孙朵朵的房间。 我跟胡爷紧跟了进去。 就见房间里空荡荡的,根本没有看到孙朵朵。 但是房间的地板,留下很多杂乱的死尸脚印,还有床榻的被褥,竟然也有黑黑的手掌印。 而且那些手掌印,同样弥漫着尸臭味。 “老孙。” 胡爷倒吸口冷气说道:“你女儿被死尸抓走了。” “胡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孙镇长快要崩溃说道:“哪来的死尸,咋就把俺的闺女给抓了?难道又是婆婆洞里的蛇仙?” “肯定是蛇仙搞的鬼。” “敢动我女儿,我要将蛇仙千刀万剐!” “你先别慌。” 胡爷说道:“我看过朵朵的面相,她不是短命人,现在肯定还活着。” “孙叔你放心吧。” 我也说道:“我们前往婆婆洞,一定救出你的女儿来。” “好好好。” 听我们这么说,才让孙镇长的情绪没有那么崩溃。 不管怎么样,他好歹是一镇之长。 自然有着常人没有的那份沉着。 此刻。 客厅里的电话响了起来。 孙镇长立即跑了过去,是常副所长打来的,“头儿,停放在义庄的尸体,一夜之间,全部都失踪不见了。” “义庄的尸体消失不见了?” 孙镇长震撼,转头看我眼跟胡爷,就要常副所长,赶紧摇人来。 挂断电话,孙镇长就问道:“胡爷,义庄的尸体都不翼而飞了,这难道是怨气难消诈尸了?” “并非是诈尸了。”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说道:“停放在义庄里的尸体,体内可是都有阴火虫,肯定是蛇精操控了那些尸体。” “那蛇仙操控一堆尸体做什么?” 孙镇长疑惑不解问道:“难道,掳走我闺女的那些死尸,就是义庄里的那些尸体?” “必然是这么回事。” 胡爷刚说着,楼下传来汽车的笛鸣声。 等我们走下去,就见常副所长,已经带人赶过来了。 开着辆汽车,汽车上坐着二十个警员。 个个配带有枪。 头上还都头着照明灯。 装备齐全。 “老孙,你在镇里住持大局。” 离开前,胡爷说道:“婆婆洞的事,交给我们来处理,你放心,老夫跟水生,一定能把你女儿带回来。” “好!” 孙镇长道:“你们可都要注意安全啊,另外,老常你们,都得听从胡爷的指挥。” “头儿放心。” 常副所长道:“我们一切听从胡爷的指挥,保证完成任务。” 随着我们坐上车,一群人浩浩荡荡便离开了金陵镇。 再次前往婆婆洞。 婆婆洞里的山妖蛇精,惨无人道,害人无数,还想掀风作浪。 这次前往有这么多人去围剿,不管是龙是虎都得给我盘着。 很快。 我们带着常副所长等人,就来到了婆婆洞。 我们轻车路熟,走在前面。 都走得很快。 孙镇长的女儿孙朵朵,昨晚被死尸掳走,我们得赶紧去救人。 要是落在那只蛇精手里,可就凶多吉少了。 “死尸的尸身僵硬,就算昨晚将人掳走的,定然还没有落在蛇精手里。” 胡爷说道:“我们走快点,应该还来得急。” 但是洞穴里的路很不好走。 雾气太重了。 哪怕打着手电筒照明,仍然很受影响,常副所长等人,时常被摔倒,手脚都磨破了皮。 他们没法跟胡爷比。 虽然胡爷老胳膊老腿的,但是手脚利索,没有被摔一跤。 “尸臭味越来越浓了。” 在婆婆洞里走了大半个小时,胡爷突然这样开口。 “都走快点。” 胡爷催促常副所长等人。 又赶了五六分钟路,终于来到我们之前钓鱼的巨大洞穴,但是距离山魈的老巢,还要走好几条甬道。 洞穴里雾气重,周遭都黑咕隆冬的,胡爷打着手电筒,正在寻找前往山魈老巢的那条甬道。 但是就在此刻,前方黑暗处,响起一阵敲锣打鼓吹呐喊的声音。 我们闻声张望,看到了一队人马…… 第83章 纸人,死尸抬轿 洞穴前方,白雾弥漫,黑暗笼罩大地。 敲锣打鼓吹唢呐的声音,在洞穴里幽幽回荡。 当大家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见在白雾间,有队人马在缓缓前行,正往前方的甬道走去。 一起有十人,是群青年男女。 女的走前面,手里拿着大鼓、锣、钹、镲、唢呐等乐器。 敲的敲,打的打,吹的吹。 跟在身后的男人,抬着一顶红轿在走着。 红轿上还挂着有大红花。 这是有人出嫁。 但是谁出嫁,跑到婆婆洞这等大凶之地来啊? 最邪乎的是。 无论是敲锣打鼓的女人,还是抬着喜轿的男人,他们身上穿的衣裤,都是花花绿绿的寿衣寿裤。 而且脸庞惨白如纸张,没有半点的血色。 双眼空洞,眼瞳漆黑如墨。 僵硬的肉身,往前方走着,双腿都不带弯的。 在我们打着手电筒照过去时,敲锣打鼓的声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顿住脚步一动不动了。 一时间。 这方天地落针可闻,气氛都得变前所未有的压抑。 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等邪乎事的常副所长等人,看着前方那群抬喜轿的人,顿时都被吓得头皮发麻,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手里的枪杆子都拿不稳,就差点没有把屎尿吓出来。 “胡…胡爷……” 常副所长胆战心惊问道:“那群人是啥情况,我们这是撞鬼了吗?” “管他是什么魑魅魍魉,大家都别惊慌。” 胡爷说着,半眯双眼盯着前方那群抬喜轿的人。 手里拿着手电筒一直照着。 紧接着。 就看到那群穿着寿衣的青年男女,缓缓把脑袋转了过来。 他们脸庞惨白,双目空洞漆黑。 看着我们这边,他们的眼神,一个个直勾勾的。 那样的画面格外恐怖。 顿时间,吓得常副所长等人,一个个双腿发软,连口大气都不敢喘,手里的枪杆子都要拿不稳。 若非我跟胡爷在身边,估量早就吓得逃走了。 不过。 他们被吓成这副模样很正常。 毕竟寻常人等,哪怕是一辈子,也很难撞见这等邪乎的事,他们没有吓崩溃,就已经很不容易。 “你们都别慌。” 胡爷这时候说道:“那就是十具死尸而已。” “死尸?” 常副所长嘀咕句,便激动说道:“胡爷,我认出来了,他们是义庄里的那十具尸体!” 没错。 那群穿寿衣寿裤的男女,就是在义庄失踪的那十具尸体。 终于被我们给追了上来。 毫无疑问,坐在喜轿上的人,定然就是被这些死尸掳走的孙朵朵。 “竟然是那十具死尸啊?” “搞这么大的阵势,差点没有把我们的屎都给吓出来。” 常副所长的手下,纷纷松了口气。 都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 这时候常副所长又问道:“胡爷,那蛇精控制死尸,把咱们头儿的闺女掳走,还搞了顶喜轿,这是要做什么啊?” “难道是那只蛇精,看上咱头儿的闺女了?” “娶妻?” 胡爷摇头说道:“这年头的鬼怪,换女人都跟换衣服样,玩完就扔,可没有几个专情的。” “玩完就扔?” 这听得我们傻眼,现在的鬼怪,都这么滥情的吗? “搞出这等阵容,不过是那蛇精故弄玄虚,想要吓唬我们而已。” 胡爷这话刚落音。 就见走在前面的五具女尸,迅速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至于抬喜轿的男尸。 它们脚步不顿,抬着喜轿,继续朝前方甬道里走去。 胡爷认出来了。 那条甬道,就是通往蛇精老巢的那条路。 它们这是想用五具女尸拖着我们,好趁这个机会,把孙朵朵抬到蛇精面前。 “准备开枪!” 看着冲来的女尸,顿时让常副所长脸色变了变。 “你别瞎指挥。” 胡爷瞪眼道:“枪声一响,便会打草惊蛇,惊动那只蛇精。” “让我来解决。” 我手持断刀,迅速冲去。 “用刀背给我拍其胸口。”胡爷这样叮嘱我。 我听得孤疑,但还是照做。 这些死尸肉身僵硬,行动缓慢,对于我来讲,对付起来极其容易。 一刀拍过去,就拍在其中一只女尸身上。 女尸身体颤动,一股绚烂的绿火,自体内焚烧而出。 哪怕鼻子嘴巴都在喷绿火。 霎时间。 女尸浑身都被绿火所淹没。 扑通一声,女尸直挺挺仰倒在地面,很快就被烧得尸骨无存。 看着这幕,顿时让大家目瞪口呆。 而我才知晓,胡爷要我用刀背拍其胸口的用意。 原来是为了惊动女尸体内的阴火虫。 阴火虫释放出绿火,女尸会被焚烧而死的同时,同样也摆脱了蛇精的控制。 对于剩下的女尸,我如法炮制,很快都将其解决。 而我没有耽搁,立即去追抬喜轿的男尸。 胡爷等人跟随而来。 那群男尸才走了二十多米远,我用刀背拍其胸口,不费吹灰之力,统统将其解决。 常副所长的人,从喜轿内就将孙朵朵抱了出来。 孙朵朵面色惨白,昏迷不醒。 而胡爷打量眼,猛然脸色变了变,焦急喝道:“快把她扔到地面。” “扔到地面?” 那两个警员听着错愕。 就在此刻,孙朵朵猛然睁开了双眼。 那是双猩红的眸子。 冰冷而凶残。 那种眼神,宛如就是一条毒蛇。 瞪着扶她出来的两个警员,孙朵朵探出双手,便掐住了那两个警员的脖子。 孙朵朵弱不禁风,却将两个大男人离地举起来。 “救…救我……” 那两个警员,手舞足蹈拼命挣扎,但是没有任何鸟用。 转眼间。 就被孙朵朵掐得直翻白眼。 “水生。” 胡爷焦急说道:“给我迅速动手,捅死孙朵朵。” 看眼胡爷,我立即就要动手。 “不可以!” 常副所长当场气得红眼道:“那是我们头儿的闺女,谁都不能动她,谁敢我枪毙谁。” 刷刷刷! 身后的警员,迅速端起枪对准我跟胡爷。 看着这幕,我脸色冷了下来。 “你们这群蠢货。” 胡爷被气笑了说道:“你们从喜轿里扶出来的孙朵朵,根本就不是个人。” “不是个人?” 常所副长惊疑,难以置信说道:“这明明就是个大活人,这怎么可能不是个人啊?” “头…头儿……” 那两个被孙朵朵掐着脖子翻白眼的警员,呼吸急促说道:“我…我们都快要被掐死,你们特喵就这样看着?” 这番话说出口,常所副长身边的手下才反应过来。 他们蜂拥而上,有的警员抱胳膊抱腿,有的警员掰手指,才把那两个翻白眼的警员解救出来。 “吼——” 孙朵朵红着眼嘶吼声,顿时将抱她胳膊腿的六七个警员,都将其甩倒在地面。 一个个躺在地面被摔得在哀嚎。 这等力量惊人,看得常副所长双眼圆瞪。 下秒钟。 孙朵朵冲过来,就将常副所长扑倒在地面。 然后。 张嘴露出尖锐的獠牙,就朝常副所长的脖子咬去。 这把其他警员吓得不轻,纷纷冲过去拽孙朵朵,但是孙朵朵力量惊人,他们几个大男人,根本无法拽动。 而且孙朵朵低沉嘶吼着,吼出来的声音如同野兽。 “啊……” 常副所长吓得胆颤,慌里慌张用手抵住孙朵朵的嘴巴,同时对我们焦急大喊道:“胡爷,陈小哥快救我。” “我们可不敢动她。” 胡爷没好气说道:“你说的,谁动她就毙了谁。” “胡爷我错了。” 常副所长快要吓哭说道:“这孙朵朵连自己人都咬,绝对不正常,你们快救救我啊。” “现在知道怕了?” 我听着冷哼声,手持断刀冲过去。 一刀就洞穿了孙朵朵的胸口。 “啊……” 孙朵朵痛苦惨叫声,浑身散发出来一股绿气,紧接着,身形就变成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第84章 很邪门,庙里的坟茔 看着趴在常副所长身上的纸人,顿时让所有人都瞳孔紧缩,被吓得头皮发麻,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了两三层。 众警员惊呼声,顿时都吓得连滚带爬往后退。 一个个都惶恐不安。 两腿都在发抖。 至于常副所长,两腿蹬了蹬,脑袋一歪,直接就被吓昏了过去。 我同样感到诧异,没想到孙朵朵是个纸人变的。 胡爷眼睛够毒辣啊。 一眼就看了出来。 不过。 我只是有些诧异而已。 毕竟这段时间,我经历的事已经不少,那份胆识磨砺出来几分了。 当然。 最主要来源于自身的实力。 我的强横,颠覆了常人的认知,这就是我最大的底气。 “头儿快醒醒。” 那群警员,把吓昏迷过去的常副所长,很快就将其喊醒了过来。 这家伙裤子都湿哒哒的。 俨然吓尿了。 心有余悸看眼那个纸人,常副所长连忙站起身来,看着我跟胡爷,便很尴尬赔礼道歉。 “赔礼道歉有毛用?” 我火大说道:“你们再敢擅作主张,还敢威胁我跟胡爷,小爷我就不管这破事了。” 敢拿枪指着我们,这真把我气得不轻。 我们为了金陵镇出生入死,常副所长这群人,竟然敢扬言拿枪要毙我们。 哪怕情有可原,仍然让我忍无可忍。 “陈小哥你别生气,是我老常一时糊涂。” 看到我冷着张脸,顿时让常副所长都快要急哭了,再次对我们赔礼道歉起来。 同时对我们做出保证。 无论我跟胡爷要他们做什么,绝对不会再有任何的质疑。 “没事,你们可以继续犯浑。” 胡爷笑眯眯说道:“要是你们头儿的闺女,死在婆婆洞里,反正这笔账,也是算在你们头上。”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常副所长等人面如死灰。 要是真因为他们的原因,让孙朵朵发生了意外,就以他们头儿那火暴脾气,还不得让他们吃枪杆子啊? “胡爷你放心。” 常副所长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说道:“你要我们往东,我们绝不敢往西。” “快走吧。” 胡爷说道:“孙朵朵凶多吉少,迟则生变。” 我跟胡爷走在前面,一行人浩浩荡荡,迅速赶往蛇神的老巢。 甬道里的雾气很浓,如同轻纱般在翻涌。 还格外的安静。 被浓雾挡住了视线,这对我们很不利,哪怕有手电筒照明,同样无法照多远。 还好我们熟悉地形了。 婆婆洞里的山魈,之前都被我们解决了,倒没有发生意外。 走了好几条甬道,就见前面的甬道前方,出现了绿颜色的火焰,将那片天地照得通明。 “大家都给我注意点。” 胡爷伸手指了指说道:“甬道前方,就是蛇精的老巢了。” “嗯?” 常副所长等人重重点头,都握紧了手里的枪杆子。 很快。 我们就赶过了去。 来到那座巨大的洞穴空间里,两排石柱静静屹立在黑暗中,石柱上的人脸油灯,燃烧着诡异的绿火,在黑暗的洞穴,照映得愈加的阴森。 而且洞穴内,还缭绕着很浓郁的白雾。 看着这副炼狱般的景象,顿时让常副所长等人都倒吸口冷气,一个个都感到头皮发麻。 “前面有座庙宇。” 看着石柱尽头,依山而建的破败庙宇,常副所长目露惧意,咽了咽口水便问道:“胡爷,那座庙宇,就是蛇精的所在之地?” “没有错。” 胡爷点头。 我们在前方带着路,一边环顾四周,我跟胡爷的眉头,这时候逐渐皱了起来。 因为在这里,我可是斩杀了十几只山魈的。 如今山魈的尸体没看到一具。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看到这种情况,顿时让我跟胡爷愈加的谨慎小心。 山魈的尸身不可能不翼而飞。 要知道魔国的阴火虫,可是一种能控制人行动的蛊虫。 哪怕是死尸都能掌控。 如今山魈的尸身都消失不见了,定然就是被那只蛇精,用阴火虫控制住那群被我杀掉的山魈了。 不过。 临近庙宇前时,都没看到有山魈现身。 庙宇内的大门是敞开着的,里面漆黑如墨,落针可闻。 我们打量两眼,迈步就踏进了庙内。 常副所长等人跟随身后。 但是。 当我们打着手电筒,往庙宇前方照过去,就见里面,仍然漆黑如墨,并没有看到那座蛇形峰,更没有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尸骨。 哪怕胡爷看着,一时间都有些傻眼,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态来。 “啥情况啊?” 环顾眼四周,常副所长一脸疑虑问道:“胡爷,这庙里不是堆着有很多尸骨的吗?还有蛇精的石峰,不也是在这庙里吗?” “我们怎么没看到尸骨,更没有看到那座石峰啊?” “难道那条蛇精离开了?” “不可能。” 胡爷紧皱眉说道:“蛇精是条山妖,本体就是一座石峰,怎么可能飞走?” “那咋没有看到那座石峰?” 常副所长孤疑问道:“胡爷,我们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不可能找错地方。” 我摇头说道:“这里就是那条蛇精的老巢。” 我话是这样说,同样很懵逼,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庙里的蛇形峰,怎么就消失不见了呢? 当我们继续往前方走着,蓦然就注意到,前面出现了很多大大小小的土包。 待我们打着手电筒,照过去仔细查看。 呈现在我们面前的,竟然是一座座坟墓。 “是坟墓!” “好多…好多的坟墓……” 其他警员打着手电筒,往四周查看,纷纷双眼圆瞪,倒吸口冷气。 而我跟胡爷听到这番话,连忙用手电筒照着四周查看,同样脸色大变,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发现四周都是坟茔。 数量很多。 而且那些坟墓,杂草丛生,有的坟前,还残留着没烧完的纸钱,没有燃完的香烛。 还有的坟墓,都竖着有墓碑。 那些墓碑东倒西歪,石皮都褪去好几层了,明显都是老坟。 目光所及,这里宛如是片乱葬岗。 “怎么会这样?” 胡爷惊呆在原地,整个人都傻眼了。 第85章 狗眼泪,真是处坟地 胡爷傻眼。 我们看着同样头皮发麻,倒吸口冷气。 在庙宇内没有找到蛇精的蛇形峰,没有看到那堆积如山的尸骨。 反而撞见了这样一副恐怖景象。 说句实话,无论是谁都没有想到。 而且此地阴风阵阵,白雾弥漫,让人看着就渗得慌。 常副所长等人,战战兢兢聚集在一起。 俨然被吓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胡爷。” 我咽了咽口水说道:“眼前所见,应该是幻觉吧?庙里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的荒坟?” “老夫也奇怪啊。” 胡爷拿出瓶药水,倒出来两滴,立即就往眼睛上抹了抹。 “你这抹的是啥啊?” “是十年老狗的眼泪。” 胡爷说道:“这等老狗的眼泪,有奇效,能看破虚妄。” “那给我倒两滴试试。” “试啥试。” 胡爷拍开我的手说道:“这等珍贵之物,可别给老夫糟蹋了,多用一滴都是浪费。” “那你看出啥来了?” 我连忙问道:“我们看到的是幻相吗?”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着旱烟,双眸看着四周,有精芒在吞吐。 他老人家的那双眼睛,在黑暗处显得异常的亮。 可能是涂了狗眼睛的功效。 过去片刻,胡爷就说道:“并非是幻相,眼前所见都是真的。” “不是幻境?” 常副所长等人听着,心里都咯噔了一声。 随后常副所长问道:“那这片坟地是打哪来的啊?你们之前在庙宇里救人,不是没有的吗?” “我们没有仔细搜查这座庙宇。” 我看着四周说道:“庙宇依山而建,应该庙宇是跟山腹相通,这片坟地是在山腹内。” “胡爷,你们快看。” 有个胖警员,打着手电筒道:“这里有石壁,上方也能照到洞顶。” 胖警员胆大,独自在四周查看。 隔着我们有三四米远的距离。 “你倒是胆量过人,竟然敢单独行动。” 胡爷诧异看眼胖警员,我们就走了过去,果然如胖警员所言,这边有石壁,也有洞顶。 就像我刚才猜测的,我们确实就是庙宇的山腹内。 “但是这里咋埋了这么多人?” 常副所长孤疑问道:“难道都是被那条蛇精给害死的?” 众警员议论,都冒出这样的想法来。 毕竟这是在婆婆洞深处,这等崎岖的洞穴,不可能有人能将棺材抬到这等地方来埋。 唯一的可能性,埋在这里的人都是被蛇精给害死的。 但是。 那条蛇精得有多闲,才会给害死的人竖墓碑啊? 胡爷扫眼了附近几座荒坟的墓碑,发现墓碑上刻的字,有的是明朝台阁体文字,有的是清朝楷体,还有民国的汉文正楷。 这让胡爷越看越心惊,没有想到埋在此地的人,竟然连明朝的墓都有。 “胡爷,你们注意看,刻在墓碑上的字,笔风怎么都是一样的?” 常副所长眼尖,问出这样的疑惑。 听到这番话,我跟胡爷,还有其他警员,纷纷查看起墓碑上的字。 发现真如常副所长所言,墓碑上的字都是同样的笔风。 完全就是同一人所刻。 “看这种情况,估量真是那条蛇精的手笔。” 我深吸口气说道:“被埋在这里的人,必然都是被那条蛇精给害死的。” “惨无人道啊!” 看着满地的荒坟,让常副所长等人气愤。 “蛇精的实力,同样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胡爷跟我说,这庙里的蛇精,连明朝的台阁体文字都会写,那绝对是尊大妖,有着深不可测的道行。 幸好在清朝光绪年间,一只狐仙为了救金陵镇的村民,重创了庙里的蛇仙。 要不然的话,那等可怕的道行,没有人能抗衡。 “此地让老夫渗得慌,我们沿途返回,都给我退回去。” 环顾眼周围,胡爷便说道:“我跟水生走前面,老常跟你的人断后,给我注意四周情况。” 胡爷这家伙很怕死的。 从来到婆婆洞,就寸步不离跟在我身边。 在常副所长等人面前,看似一副高人模样,其实比他们还要胆小。 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躲到我身后。 就在此刻,一阵咕咕的叫声,蓦然在坟地响起。 闹出来的动静很大。 那种声音凄厉而刺耳,如同婴儿在哭泣。 原本坟地就阴森森的,让大家还没有缓过劲来,随着那道婴儿般的哭声响起,更是让常副所长等人吓破胆了。 一个个都被吓得在哇哇大叫。 但是胡爷反应最快,两腿颤了颤,迅速就躲到了我身后。 与此同时,攥紧了手里的猎枪。 看着这群家伙,就让我满脑门黑线,感情来婆婆洞斩杀那只蛇精,全权就是指望我啊。 “都给老子闭嘴。” 常副所长气得大吼,怒目瞪过去说道:“咱们人多势众,手里还拿着枪杆子,又有胡爷这样的高人庇护我们,我们还怕个锤子啊?” “你们都瞧瞧陈小哥,他才十八岁,啥时候遇事慌张过?。” “再看看你们这群窝囊废!” 常副所长气得脸色铁青,将身边的属下,劈头盖脸骂了一顿,顿时都被骂得面红耳赤,感到很是羞愧。 “你们该骂。” 胡爷从我身后挪了半步,侧身扫眼大家,便淡淡说道:“男人怎么能没有点血性?” 听到这番话,就让我满脑门黑线。 胡爷也有脸说这种话? 我可是注意到,胡爷躲在我身后,双腿仍然还在抖。 “大家别慌,那婴儿的哭声,其实是一只猫头鹰的叫声。” 我已经寻找到哭声的来源,把手电筒照过去,就见前方四米开外,一座荒坟的墓碑上,蹲着一只猫头鹰。 众警员抬头张望,看着墓碑上的猫头鹰,一时间都傻眼了。 万万没想到,婴儿般的哭声是只猫头鹰在叫。 结果倒好。 差点把他们魂都给吓出来了。 这真够丢脸的啊。 “竟然是只猫头鹰?” 胡爷嘀咕了句,那张老脸,俨然都有几分尴尬。 “被只鸟吓成这样,瞧瞧你们这怂样,咱们头儿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常副所长气恼,露出来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而那只猫头鹰受惊,展翅便飞走了。 “都赶紧走。” 胡爷催促,打着手电筒,跟在我后面。 第86章 凶地,荒坟里的死尸 结果。 在坟地走了七八分钟,竟然还没有走出去。 四周仍然都是荒坟。 这不对劲。 要知道庙宇跟山腹坟地的距离并没有多远。 就在庙宇深处而已。 我们进来的时候,没有走两分钟,就来到山腹内了,这沿途返回,怎么可能需要这么久时间? 但是山腹内黑咕隆冬的,又有白雾阻挡视线,根本无法看到出口在哪。 “胡爷,这肯定走错了。” 我顿住脚步气恼说道:“你老人家不是会听风辨位吗?这带的是什么路啊?” “此地阴气重,才影响了老夫的分判断。” 胡爷竖起耳风,又继续听风辨位,过去片刻,他指着另外方向说道:“出口应该是在那个位置。” 不管他老人家靠不靠谱,我只好硬着头皮带路。 “啊……” 走在后方的常副所长,突兀惊呼声,便栽倒在了地面。 我们打着手电筒,立即照了过去。 “没事。” 常副所长尴尬笑道:“就是被什么东西给绊住脚了。” 他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但是他刚站起身,突兀扑通一声,就又栽倒在了地面。 “头儿你啥情况啊?” 胖警员说道:“怎么走路都走不稳?” 常副所长却面如死灰,眼里逐渐露出来副惧意。 接着就胆战心惊,一脸惶恐看着我们说道:“我好像被什么东西抓住我的脚了……” 他说着。 缓缓转头往身后张望。 将常副所长绊倒的地方,旁边就有座荒坟。 待常副所长转头张望,就看到一只惨白的手掌,死死抓住了他的右腿。 而那只惨白的手掌,俨然就是荒坟里伸出来的。 常副所长看着愣了愣,蓦然吓得哇哇大叫起来,“鬼…鬼呀,这座荒坟里有鬼……” 他慌里慌张的,便拼命挣扎起来。 然而。 荒坟里那惨白的手掌,猛然用力一拽,就将常副所长大半截身体,都被拽进了荒坟内。 只剩下双腿露在外面拼命乱蹬。 发生这等变故,顿时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谁都没想到,荒坟里竟然有鬼。 还把常副所长拽了进去。 看到自己的头儿,半截身子都被拽进了荒坟内,有好几个警员,眼快手快,立即冲过去,就抱住了常副所长的双腿。 然后拼命往外拖。 其他警员反应过来,迅速跑过去帮忙。 “哪来的邪祟,竟然敢在我胡爷面前害人?” 胡爷拿出张黄符,弹指间就射了过去,黄符落在荒坟上,迅速就变成了团火焰。 就是那团火焰,只有母指盖那么大。 这看得我诧异,没有想到胡爷还会用符驱邪。 就是火焰那么小管用吗? “大家莫慌。” 胡爷说道:“荒坟里的鬼物,已经被老夫镇杀,把老常拖出就行。” “胡爷您老人家真厉害!” 有警员这样夸赞,让胡爷很受用。 “把头儿拖出来了。” 抱着常副所长双腿的那几人,这时候猛然用力,就将常副所长从荒坟里拖了出来。 但是拖出来的是常副所长的双腿。 不见其身。 而且那双腿血淋淋的。 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在流淌。 当我们打着手电筒照映着,映入我们眼帘的是副很血腥画面,顿时间让所有人都双眼圆瞪,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无论是谁都没想到,拖出来的只是常副所长的双腿。 身体还留在荒坟内。 结果显而易见。 就在这转眼的功夫,常副所长已经被荒坟里的邪祟给害死。 还有两个警员,抱着常副所长那血淋淋的双腿,傻愣住两三秒钟才缓过神来。 “啊……” 他们吓得尖叫,慌里慌张的就将常副所长的双腿扔了出去。 连滚带爬爬起身,大家纷纷暴退。 然后都手持枪杆,对着那座无比诡异的荒坟。 纵使警员很害怕,但是看到常副所长惨死,这让他们都无比的愤怒。 “啧啧……” 荒坟里,这时候传来能听得头皮发麻的笑声。 随着荒坟的坟土滚落着,里面的邪物,就从黑咕隆冬的坟洞里钻了出来。 是具死尸。 那具死尸瘦骨如柴,只剩下皮包骨头。 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 惨白的肌肤,没有半点血色,指甲又尖又长。 再看看那张脸,眼眶深陷,眼珠翻着白瞳,嘴里沾满了鲜血,还咬着块血淋淋的肉。 毫无疑问,那块肉必然是常副所长的。 这具死尸把常副所长拖进荒坟内,这是把常副所长活活吃掉了。 “头儿啊,你死得好惨啊!” 看着从荒坟里爬出来的死尸,让警员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都满腔的悲愤,以及滔天的怒火。 常副所长被吃,这让他们很难接受这个现实。 “狗东西,你给我去死!”] 胖警员大喝声,端起枪手里的,砰砰就是两枪,打爆了死尸的头颅。 扑通! 死尸应声倒地。 刚刚解决完死尸,蓦然就让我们感觉到身后凉嗖嗖的,仿佛还有无双眼睛,在我们身后盯着。 当我们转头张望,就看到在身后两米开外,竟然站着有十几具死尸。 而且那些死尸,男女老幼都有。 一个个瘦骨如柴,双眼翻着白瞳,衣衫破烂,披头散发,模样显得极其狰狞可怖。 他们四肢僵硬,正朝我们这边缓慢靠近。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们脑海轰鸣,着实没有想到,在坟地里还有这么多的死尸。 “水生……” 这时候胡爷咽了咽口水,对我胆战心惊说道:“四周都有死尸。” 听到这番话,我跟其他警员,立即往其他地方张望。 果然。 四周都是死尸,悄无声息在往我们这边靠近。 而且目光所及,数量极多。 估量得有上百具死尸。 甚至我还注意到,还有的死尸,在荒坟里挣扎着,都正要爬出来。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这座坟地里,竟然盘踞有这么多的死尸。 玛德。 这简直就是人间炼狱啊。 而且这些死尸,定然就是那条蛇精搞出来的。 “死尸太多了,我们不能抗衡。” 胡爷手持猎枪,满目惧意对我说道:“水生,我们得赶紧走。” “你们走。” 我咬咬牙说道:“我来断后!” 第87章 斩死尸,全军覆没 胡爷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就是阅历丰富些,其他的本事没有,还不如那群警员。 刚才他拿出张黄符,想镇杀荒坟里的死尸,救出常副所长。 看到黄符烧出来的火焰,只有豆芽般大。 我就知晓。 指望胡爷,恐怕有些不靠谱。 没成想真不靠谱。 当然。 常副所长惨死,这事也不能全怪胡爷。 荒坟里的那具死尸,太能吃了,就像是饿死鬼投胎,那么大一个活人,嗖嗖几下,就被吃得只剩下双腿,这是谁都料想不到的事。 但是眼下,我们面临着同样的局面。 如今这处乱葬岗,遍地都是死尸,看那些死尸疯狂的眼神,一个个瘦得跟皮包骨头样,定然长时间没有吃东西了。 要是被这些死尸围攻,对于我们来讲,将是场很可怕的灾难。 “你们都给我护着胡爷,千万别让死尸近身。” 看着胡爷,我焦急说道:“胡爷,能否找到出路,我们可就都指望你了。” “出口我已经找到,那边就是通往庙宇的出口。” 胡爷伸手指向东南角方向。 “胡爷你确定吗?” 我孤疑看着,很不相信说道:“这要是弄错方向,可是会死很多人的。” “确定!” 胡爷又是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 是否靠谱,只有天知道。 “希望别再弄错。” 我说道:“趁现在还来得急,你们立即给我冲出去,我断后来拖住这些死尸。” “陈小哥,那么多的死尸,你如何拖住它们?” “若是被围困住,你小命都会保不住。” 众警员佩服我的勇气,同样也很担忧我的安危。 “都给我别废话。” 胡爷说道:“陈水生的能耐,能颠覆你们的想象,都赶紧跟着我走。” 他老人家招呼声,率先往东南方向跑去。 “陈小哥保重!” 众警员不敢耽搁,跟着胡爷疾奔。 看到胡爷等人想溜走,附近的死尸,顿时凶光毕露,张牙舞爪般去追。 但是我冲过去,手持砍柴刀,立即斩杀起来。 聚集在这附近的,还只是七八具零散的死尸,我手起刀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其统统斩杀。 砍柴刀锋利,都是一刀切。 刀刀剁脑袋。 一具具死尸的脑袋,就像西瓜样滚落到了地面。 “吼…” “吼…吼……” 刚解决完那几具零散的死尸,就见远处的死尸,携带滔天的死气,争先恐后朝我们这边冲来。 它们面目狰狞,一边张嘴咆哮。 吼声震天。 那等阵容,能把人吓破胆。 而且那些死尸,朝我跑来的速度极快。 原本我还想,杀掉那几具零散的死尸就溜之大吉,如今坟地里的死尸,从四面八方朝我围攻而来。 很快就将我围得水泄不通。 想要逃走,唯有杀出来一条血路。 但是面对众多死尸的围攻,我也没有半点惧意,手持砍柴刀就冲杀了过去。 这时候,我在疯狂砍杀。 与此同时,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以及无比敏捷的身法。 就算面对众死尸的围攻。 也没死尸能近身。 完全是一边倒的局面。 随着一具具死尸,不断倒在了我的脚下。 过去十来分钟,战斗结束。 漆黑的坟地里,落针可闻,只有浓郁的白雾,在悄无声息翻涌,以及满地的死尸头颅。 我立足在死尸头颅堆里,面色肃然,眼神暴戾。 拎在手里的砍柴刀还在滴黑血。 此刻我这副模样,如同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跟那些山魈相比,你们这些死尸还差得远。” 我嘴角上扬,露出抹冷笑。 “啊…救我。” “胖子,快救救我,我不想死啊……” 就在此刻,前方黑暗处,蓦然响起了一道道惨叫声。 而惨叫声来源,正是东南角方向。 “不好!” 我脸色大变,拎着砍柴刀,打着手电筒,迅速往东南角方向跑去。 待我跑了十几米远,就看到了五六具警员的尸身。 尸身都血淋淋的,皮肉被啃得稀巴烂。 死时都满脸的惧意。 死尸也有十来具,都被爆头而亡。 这看得我大惊,着实没有想到,被我斩杀了那么多的死尸,在这边也有不少。 而且还死了这么多的警员。 “胡爷他们凶多吉少啊。” 这让我很担忧,脚步不顿,继续往前方跑去。 结果。 一路又看到七八个被死尸咬死的警员。 其中有个警员,刚刚被咬死不久,嘴里还在喷血。 我冲过去,奄奄一息的警员,便很激动看着我,满目的求生欲望。 伸出血染的手掌,想要抓住我的手。 但是手掌刚伸过来,便无力垂落到了地面。 两腿一蹬便气绝身亡了。 十几个警员遇害,都被死尸咬死,这让我满腔悲愤,双眸迸发出滔天的怒火来。 就在此刻,一只死尸从黑暗处冲过来,顿时就将我扑倒在地面。 那具死尸面目狰狞,张着血盆大口就咬了过来。 而我悲愤之余,反应极快。 连忙将手里的砍柴刀,就塞到了死尸嘴里。 咔嚓—— 死尸用力咬住刀身,獠牙皆被咬碎好几颗。 死尸看着我愣了愣,我手持刀柄一划,死尸的嘴巴连带脸,便被我一刀将其切开。 与此同时我抬腿一脚,就将这具死尸踹飞了出去。 刚爬起身。 又有五六具死尸围攻了过来。 而在这时候,又有警员的惨叫声,在黑暗处响了起来。 然后是震耳欲聋的枪声。 这听得我焦急如焚,迅速解决掉这几具死尸,等我闻声赶过去,就看到有三个警员倒在血泊里,有一群死尸扒在身上,正在疯狂嘶咬。 “找死!” 我看得大怒,抡起手里的砍柴刀砍狂。 但还是来晚了半步。 等我杀掉那几具死尸,躺在血泊里的三个警员,都已经被活活咬死。 脖子被咬得稀巴烂,流淌出殷红的鲜血来。 “啊……” 看着惨死的警员,顿时气得我悲愤大吼。 哪怕跟我非亲非故,仍然让我心如刀割,毕竟那可是一条条活鲜鲜的人命啊。 而且还是跟着我们,前来婆婆洞斩杀蛇精的。 结果。 蛇精还没看到,大家就都被死尸给咬死了。 常副所长带来的警员,就只有二十个,如今全军覆没。 就剩下胡爷。 我擦了把眼泪,立即就去寻找胡爷。 “胡爷你在哪啊!” 我打着手电筒,大声喊了起来。 坟地里寂静,漆黑如墨,我大喊的声音在回荡,就在此刻,一道虚弱的声音在我脚下响了起来,“我在你脚下,你…你踩住了我的脸……” 第88章 斩蛇仙,被纸人咬 听到那句微弱的话,我打着手电筒,立即就往脚下照去。 果然是胡爷。 他跟具死尸躺在一起。 身上还涂满了死尸的黑血,浑身都散发着刺鼻的死气。 我以为是具死尸,就直接踩在了脚下。 看着胡爷,我愣了愣就激动说道:“胡爷,竟然真的是你啊。” “你…你倒是先把脚挪开啊。” 胡爷瞪着我,整个人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好好好。” 我反应很快,迅速把腿缩了回来。 就是被我踩得有点惨,大半颗脑袋都陷进了泥土里。 我蹲下身,连忙把他老人家扶了起来,胡爷张嘴吐出口泥巴,然后瞪着我,气得七窍生烟说道:“没有死在死尸手里,老夫也要被你给踩死。” “这黑咕隆冬的,我是真没看到。” 我激动说道:“胡爷你还活着就好,我还以为你也被死尸给咬死了。” “身上抹了尸血,装死侥幸躲过一劫。” 胡爷紧张环顾眼四周,连忙问道我:“你是一路杀过来的?” “嗯?” 我应了一声,打着手电筒扫动四周。 坟地里还有死尸,不时传来凄厉的嘶吼,让我不得不提防。 “能活着杀出来,你真够厉害的。”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但是常副所长的手下,就没有这等好运了,都已经被死尸咬死。” “我都看到了。” 我说道:“胡爷你找到出口了吗?我们先撒离此地。” “出口就在那边。” 胡爷打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我扶着胡爷,立即就往出口走去。 出口就在这附近,只有两米远的距离,我扶着胡爷,很快就来到了庙宇内。 而我们这次抬眼,便看到了那座蛇形峰。 以及。 蛇形峰下满地的尸骨。 我们顿住脚步,目露惊疑神色打量。 胡爷气愤说道:“我们刚进来那会,在庙里没有看,必然是被蛇精蒙蔽了双眼。” “胡爷你不是涂了十年老狗的眼泪吗?” 我孤疑问道:“这都能被蒙蔽?” “狗眼泪的效果,只能持续三秒钟。” 胡爷拿出瓷瓶,倒出两滴狗眼泪,就将其抹在了双眼上。 再打量眼蛇形峰,便倒吸口冷气。 “这座蛇形峰的妖气好重,蛇精果然是这座石峰成精的。” “怎么动手?” “打蛇得打七寸,用你的断刀,刺其七寸就行。” 胡爷说道:“你这把断刀,都能斩杀老鼠精的妖魂,定然也能扼杀这条蛇精,就是想刺其七寸,这有四米多高。” “这点高度难不住我!” 蛇形峰是弯曲盘绕状,并非如剑直插的山峰,想要冲到峰巅很容易。 我深吸口气,猛然就冲刺了过去。 暴发出了极快的速度。 速度必须得快,不能给蛇精反应过来的机会。 得一击必中。 当我往蛇形峰向上疾奔,如履平地,瞬息而至就攀到了峰巅。 手持砍柴刀,猛然用力刺上蛇形峰七寸。 这虽然是把断刀,但是同样非常锋利,手里的砍柴刀,直接就被刺了进去。 刹那间。 一股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从石头里流淌而出。 “啊……” 与此同时,一阵很痛苦的惨叫声,就从蛇形峰中响了起来。 声音凄厉,在庙里隆隆回荡。 紧接着。 整座蛇形峰都颤动起来。 “成了!” 胡爷异常激动。 而这时候,我看到颤动的蛇形峰,显化而出来一条蛇。 那是条白蛇。 宛如有水桶粗,长达有六七米。 毫无疑问,显化出来的白蛇,就是那条蛇精了。 白蛇虚影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口的獠牙,摆动蛇躯在拼命挣扎。 还有那铜铃大眼瞪着我,迸发出很凶残的寒芒。 但是。 白蛇虚影并没有挣扎多久,蓦然便消散在虚空。 与此同时,痛苦的惨叫声也戛然而止。 整座庙宇都寂静下来。 “快下来。” 胡爷走过去,对我激动说道:“蛇精被你杀死了。” “嗯?” 我应了一声。 但还是不放心,把砍柴刀拔出来,我在其他地方又捅了两刀才摆手。 这真的很邪门。 明明是座石峰,每捅一刀都流血。 等我从蛇形峰下来,这座山峰开始龟裂。 出现了纵横交织的裂痕。 “蛇形峰要塌了。” 胡爷催促道:“我们赶紧从庙里跑出去。” “等等!” 我扫眼堆积如山的尸骨,很快就找到了孙镇长的闺女孙朵朵。 俨然就躺在尸骨堆里。 背起孙朵朵,我跟胡爷刚离开,蛇形峰轰然崩塌而下。 轰隆! 无数石块砸落到地面,响起了惊雷般的轰鸣声,掀起了滚滚尘烟。 就算是那座破败的庙宇都没有幸免。 被蛇形峰砸崩塌,变成了一片废墟。 而我们站在外面,看着那幅满目疮痍的画面,让我跟胡爷都松了口气。 婆婆洞里的这条蛇精,因为老光棍孙麻子,为了祈求蛇精,能娶一个老婆,而花光了所有积蓄而不得,让其大怒毁了蛇精金身,烧了这座庙宇。 也因为这件事,成为了蛇精变恶的导火线。 在这一百多年来。 蛇精害人无数。 如今这个祸害,算是被我们终于将其解决了。 就是付出的代价是惨痛的。 只有我跟胡爷活着,至于常副所长等人,全部阵亡,英雄牺牲了。 孙朵朵也没死,就是昏迷了过去。 “常副所长,包括他的手下不会白死,金陵镇的村民,会永远记得这些付出生命的英雄。” “水生,我们走吧!” 我们沿途返回,便从婆婆洞里走了出去。 中途没发生任何意外。 来到婆婆洞口,我跟胡爷没有继续走,立即休息了起来。 在婆婆洞里,我们都始终紧绷着心神,先是斩杀了那么多的死尸,又斩杀了蛇神。 从婆婆洞里跑出来,俨然让我们精疲力竭了。 掏出包烟,递给胡爷一根,我自己也点燃根,便砸巴着嘴抽了起来。 不过。 我心里还是有些疑惑。 因为在婆婆洞里,始终没有看到那群被我杀掉的山魈,以及婆婆洞里的阴火虫。 “想现身也得有机会啊。” 胡爷笑道:“蛇精都死在你手里了,哪还能用阴火虫,控制山魈的尸身来对付我们?” “幸好没有给蛇精反应过来的机会。” 我松了口气。 山魈暂且不说,那些阴火虫同样很可怕。 虽然我身体异常,能水火不浸,无法把我给烧死,但是能烧死胡爷啊。 休息好,我们便准备下山。 但是就在此刻,一阵阴啧啧的笑声,蓦然在我身后响起。 当我转头张望,就见孙朵朵苏醒过来了,正在笑眯眯盯着我看,但是就在这刹那间,孙朵朵变成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然后。 张着血盆大口,猛然就咬住了我的脖子。 咔嚓—— 我的脖子被咬断,一股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流淌而出。 扑通一声。 我只感觉整个人的力量都被抽空般,顿时就软瘫在了地面。 “水生!” 胡爷扑过来,对我焦急大喊。 而我整个人的意识,在这时候越来越迷糊,看着胡爷,嘴里不断咳着血,根本说不出话来了,随着我的身体不断抽搐着,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第89章 入棺,谁来救救我 在缓缓闭上双眼那刻,那种直面死亡的恐惧感,犹如汪洋里的巨浪般,在我心里翻江倒海。 我才十八岁。 我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还拥有着大好的青春年华啊。 甚至。 还没有弄清楚自己的身世,连我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 我怎么能就这样离开这个世界啊? 不会死的。 我肯定不会死的是不是? 要知道我非寻常人,拥有惊人的力量,可怕的速度,还能水火不浸,烧都烧不死。 这种种能力,无论任何一种都是非凡的。 就算被纸人咬断了脖子,只要胡爷将我及时送到医院,也能把我给救活对不对? 不过知道过去了多久,我缓缓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无比熟悉的环境。 因为这是在我家里。 抬眼就看到我爷爷站在旁边,还有我兄弟王富贵,还有胡爷。 甚至还聚集着村里很多的老人。 “我竟然是在家里?” 怔怔看着这幕,蓦然让我欣喜若狂,满目都是激动神色。 我就知晓,像我这种异于常人之人。 必然会逢凶化吉的。 比九条命的猫还要命硬。 脖子被纸人咬断,如今我还不是好端端的活着啊? 就是…… 我不应该躺在医院里抢救的吗? 怎么被王富贵跟胡爷,从金陵镇把我给弄回家里来了? 然后我看着我爷爷,他老人家白发苍苍,老泪纵横,一脸的哀伤。 王富贵的眼眶里,同样噙着泪。 胡爷紧皱着眉头,蹲在角落里,手里拿着老烟斗在抽烟。 “爷…爷爷……” 看着爷爷那难过的表情,便让我感到无比的愧疚。 爷爷都那么大年纪了我还让他担心。 我这做孙子的真够没孝心的。 但是我喉咙很嘶哑,张张嘴,根本喊不出声音来。 随之我就注意到,我也不是躺在床榻上。 而是在大厅的地板上。 地板就垫着张草席,我就在草席上躺着,身上还盖着张白布。 这样的场景很眼熟。 很多横死的人,往往会用草席裹着,用白布盖着。 但是我这不是活过来了吗? 爷爷他老人家,咋还给我盖上白布了呢? 我看着错愕。 在草席上挣扎着,想要爬起身,发现四肢不受使唤,根本爬不起来。 与此同时,脖子传来刺骨般的疼痛感。 这是被纸人咬断脖子,伤势还没有康复过来。 随之。 我面前亮起片火光。 当我瞅着眼张望,就看到我前面摆着个火盆,爷爷拿着扎纸钱,一张张扔到火盆里烧了起来。 在火盆旁边,还用煤球插着有贡香在燃烧。 王富贵走过去,拿起纸钱,同样默默蹲在旁边烧了起来。 “我爷爷跟王富贵,这是在给我烧纸钱?”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整个人都惊呆住。 “水生真的是个好孩子。” 蹲在角落里,拿着老烟斗,抽着旱烟的胡爷,这时候哀伤说道:“为了金陵镇的村民,不顾自身安危,杀山魈,斗蛇精,做出了常人不敢想象的事。” “但是我真的没想到,从婆婆洞里背出来的孙朵朵,竟然是一个纸人啊。” “只用了一口,就咬断了水生的脖子。” “呜……” 说到后面,胡爷哽咽起来,“脖子的伤口很大,那血就像泉水样流淌,我用衣服堵都堵不住。” “等我将他背回金陵镇,人已经断气了。” “怪我啊。” “我要是注意点,也不至于让陈水生英年早逝……” 胡爷泪流满面,越说越愧疚。 而我听震惊莫明,着实没有想到,我竟然早就断气了。 也就是说,胡爷根本没送我去医院抢救? 而是将我送回我老家来了。 不得不说,我没有去医院抢救都能活过来,确实是够命硬的了。 要知道那纸人,真的一口就将我脖子给咬断了的。 这都能挺过来,实属奇迹。 “刘爷爷,要怨就怨我。” 给我烧着纸钱的王富贵,这时候擦了把眼泪说道:“我命犯天煞孤星,克亲克已,是个天生的短命鬼。” “从小到大,我储多死劫,都是水生帮我挡住,才能让我活到现在的。” “他…他这是在拿自己的命,在换我的死劫。” “是我克死他的……” 王富贵哽咽着,泪如雨下。 “我刘老汉谁都不怨,这就是我孙子的命啊。” 我爷爷无言苦笑,整个显得愈加的苍老,然后缓缓转头,看着胡爷问道:“我刘老汉的孙子,当时死得痛苦吗?” “就是被纸人咬断脖子时,当时两腿蹬了蹬,水生就已经昏迷不醒了。” 胡爷难过说道:“这过程很短,应该不是很痛苦。” 我爷爷点着头,无比悲伤地喃喃自语道:“那就好,那就好,好歹走得安心,没有怎么遭罪。” “刘爷爷。” 村里的村民从屋外走来,这时候说道:“我们把棺材抬来了,是否现在就入棺?” “入棺吧。” 我爷爷挥挥手。 “刘爷爷,我扶你回房去休息。” 王富贵把我爷爷扶回客房。 而村里的村民,立即就把棺材抬进来,将其摆在了客厅。 看着那口棺,一时间让我双眼圆瞪。 还不待我缓过神,村里的几个年长的老人走过来,就准备动手,要将我装进棺材里。 这让我焦急如焚。 如今我可是活过来了,哪能让他们装进棺材里啊? 但是。 我喉咙嘶哑没法说话,四肢也无法动弹,就算我焦急如焚都没有用。 只能用眼睛,死死瞪着村里的老人。 “胡爷。” 村里的老人看我眼,就对胡爷说道:“水生还没有合眼。” “唉…” 胡爷叹了口气。 他走过来,看着我就说道:“水生,老夫明白的,你英年早逝,心里有太多的牵挂,哪舍得离开这个世界啊?” “但是,你已经跟我们阴阳相隔,你得面对现实。” “孩子,你安息吧!” 把手掌伸过来,在我眼睛上拂过,就想合上我的双眼。 这把我气得不轻,满脑门都是黑线。 胡爷这老家伙真够粗心的,我眼珠子都在转,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他还能再不靠谱点嘛? “胡爷,水生这珠子还是没有闭上,这瞪得挺渗人的。” 胡爷的手掌拂过,村里的老人,看到我还是睁着眼的,顿时就咽了咽口水。 但是村里的老人在打量我时,我眼珠同样在动。 就是想告诉大家我还活着。 结果倒好。 无论是村里的老人,还是胡爷,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看这种情况,定然是老眼昏花看不清楚。 然而给死者入棺,按照民俗,年轻人退避,基本都是老人来操办。 这下让我慌了。 就见胡爷叹了口气说道:“别错过了时辰,先把水生入棺吧,回头我给他超度。” 村里的老人点头,立即就将我抬进了棺材里。 接着是封棺。 刹那间,我被黑暗吞噬…… 第90章 是梦是幻,我究竟在哪? 躺在棺材里,我整个人都傻愣住。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我就这样被村里的老人给抬进棺材里,连棺材盖都给盖上了。 这让我焦急如焚,肝胆都快要气炸。 但是我喉咙非常嘶哑,哪怕一点声音都喊不出来。 尝试好几次皆失败。 更不知道是咋回事,偏偏我的四肢,仍然还无法动弹。 就像被束缚住样,不管怎么拼命挣扎都没有用。 但是。 我被那纸人咬的是脖子,并非是胳膊腿啊。 手脚怎么就不能动了? 然而这种不可能的事,偏偏就给我发生了。 发生这样的情况,这让我欲哭无泪,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我没死。” “我还没有死啊,把棺材盖快给我打开!” “爷爷救命啊……” 此刻我在心里呐喊。 歇斯底里。 但是这样没有任何作用,我不过是在垂死挣扎而已。 而这时候,棺材外面又响起了胡爷的声音,“水生非寻常人,在这么小的年纪又死了,指不定会怨气难消。” “给我打上镇尸钉,四个角各一颗镇尸钉,中间两颗镇尸钉。” 胡爷吩咐道:“别弄错了,一颗都不能少!” 紧接着。 便响起了钉镇尸钉的声音,把棺材打得在砰砰的响。 “完了……” 连镇尸钉都用上了,顿时让我面如死灰,心沉谷底。 想要活命没任何机会可言了。 肯定会被活埋了。 躺在棺材里,这让我悲愤填膺,把胡爷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我知道胡爷很不靠谱,可是没想到会不靠谱到这种地步。 竟然把我给活活坑死了。 “老天爷,我这究竟造的是什么孽啊?” 此刻我崩溃而绝望。 泪如雨下。 “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让水生落土为安吧。” 镇尸钉刚刚停好,棺材外面又响起了胡爷的声音,“刚才老夫捏指一算,此刻的时辰最好,等来生,能让水生投一个富贵人家。” “而且趁早落葬,也勉得让刘老汉徒增伤悲。” “那就按照胡爷说的办!” 外面在这样商量,我躺在棺材里,俨然被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了。 知道按照民俗,死者入棺后都要停放三天的。 胡爷倒好,竟然就给我整出殡了。 而且还说什么择日不如撞日的这种话。 玛德。 这说的是什么话啊? 他这是想把我给活活气死,然后再给气活过来吗? “胡爷我真被你给害死了。” 躺在棺材里,我气得在咬牙切齿,“就算是化成厉鬼,我也不会放过你,还是棺材板,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我正满腔怨气在心里咆哮,便听到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起棺!” 随着一道大喊声响起。 就见棺材摇晃着,便被抬棺人给抬去安葬了。 “我不想死啊。” “爷爷快来救救我,别让他们把我抬出去给埋了。” 我哭喊着。 感到从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而棺材里,没有任何的空气,那种缺氧的窒息感,顿时让我越来越强烈。 与此同时,呼吸也变得越来越急促。 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 我知道我快要死了,还是被活活憋死在棺材里。 “可我真的不想死啊!” 我悲愤填膺大吼声,猛然就坐直了身体。 我错愕。 万万没有想到,身体竟然还能动弹了。 接着就又注意到,我并非是躺在棺材,而是躺在冰冷的地面上。 环顾眼四周,黑咕隆冬的。 还飘着有白雾。 而在我手里,居然还拿着个手电筒。 “啥情况?” “我这是憋死在棺材里后,亡魂离开尸身了?” 在我满目孤疑之余,我便打开了手里的手电筒,入眼就看到我旁边,横七竖八躺着有很多的人。 最先看到的是胡爷。 然后是常副所长,以及常副长那群手下。 当我把手掌探过去,就发现胡爷,还有常副所长等人,竟然都有呼吸和心跳。 只是都昏迷不醒而已。 但是他们面部表情,都露出来副很痛苦的神色。 脸色苍白,眉头都是紧皱的。 看起来都很虚弱。 但是。 这都不是重点啊。 要知道在坟地里,常副所长可是被荒坟里的死尸,被吃得只剩下双腿。 还有他们的手下,同样都没有躲过一劫。 皆被死尸咬死。 怎么可能都会躺在这里? 怎么可能还会活着? 还有我,明明被憋死在棺材里了,如今怎么又是活着的? 没错。 我发现我还活着。 跟常副所长等人一样,有呼吸有心跳,体温同样也正常。 说句实话,这把我整懵逼了。 脑袋都快要炸掉。 根本无法想得通,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另外。 这究竟又是在什么地方啊? 当着我打着手电筒,连忙环顾四周,入眼是座破败的寺庙,寺庙前方,尸骨堆积如山。 而且在尸骨堆里,屹立着一座石峰。 石峰如蛇状。 俨然就是那座蛇形峰。 看着眼前的环境,看着那座静静屹立在黑暗中的蛇形峰,一时间又让我瞪大了双眼,呼吸变得急促,万万没想到,我们竟然是在蛇精的寺庙里。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我感到难以置信,狠狠往自己大腿上捏了把。 “啊……” 顿时间,痛得我闷痛出声,连眼泪都流了出来。 痛成这样,怎么可能是在做梦? 但是在这之前,我们闯进庙里,在坟地遇死尸群,那么多人遇害又是怎么回事? 而我被纸人所咬,憋死在棺材里,怎么又莫明其妙复活过来了? 还有。 蛇精已经被我所杀。 无论是蛇形峰,还是寺庙都已经崩塌,化成一片废墟了的。 如今怎么又好端端的,仍然还在这里? “这…这所经历的一切,难道只是一场梦?” 看着蛇形峰,我满目惊疑,难以置信嘀咕,“是蛇精制造的一场梦境?在我们刚闯进寺庙里,所有人就都中招了?” 第91章 白蛇灭,可怕的幕后黑手 “你猜测得没错。” 我刚嘀咕完,一道淡淡的声音,蓦然在黑暗中响起,“你之前所经历的,就是一场梦而已。” 这突兀响起来的声音,顿时把我给吓了跳。 打着手电筒,连忙环顾四周。 没看到有人。 旋即我就想了起来,能说出这番话的人,除了那条蛇精,还能会是谁?” 我举起手电筒,立即照住蛇形峰。 就在此刻,蛇形峰的巨大蛇头,猛然睁开了一双绿眼。 绿眼如灯笼般大,给人极大的压迫感。 跟其对视眼,我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目露寒光,立即就冲了过去。 但是面对这等大妖,我心里都在打鼓。 其他的暂且不说,制造出来的梦境就很可怕。 让人真假难辨。 不过,我注意到,蛇精说话时,声音显得虚弱。 看这种情况,是当年跟狐仙一战,让其遭了重创,还没有恢复过来。 以我的实力,应该有些胜算。 当我用极快的速度,攀爬到蛇形峰巅,抡起手里的砍柴刀,猛然一刀就劈了过去。 铿锵! 坚硬的石壁,被我用砍柴刀,将其劈得火星四溅,震得手臂发麻。 但是就算如此,仍然将坚硬的石壁,砍进去三公分。 看着这幕,我并不惊讶。 毕竟我这把断刀,锋利无比,可不是寻常兵器。 甚至还能斩杀妖魂。 要知道那只老鼠精的妖魂,可就死在我手下。 但是。 把蛇形峰劈进去三公分,并没看到石壁流血,也没有听到被砍得嗷嗷惨叫的声音。 这种成精的石头,是否会流血我不知道。 但是肯定会痛得惨叫吧? 结果没有任何反应,仿佛这座蛇形峰,就是一座普通的石头。 我诧异之余,再次举刀狂砍。 接连砍了五六刀,把其七寸位置,砍出来一个大窟窿来时,竟然都没有任何的动静。 “怎么会这样?” 我傻眼。 “嘶嘶……” 就在此刻,蛇吐蛇信的响声,蓦然从蛇形峰后方响起。 蛇信响起的声音很小。 但是庙里一片死寂,自然让我听得清清楚楚。 待我猛然抬头,就见蛇形峰巅,探出来一颗颇大的蛇头。 那是颗银白色的头颅,在夜色里熠熠生辉。 眸子如灯笼,绿色的眼瞳,散发冰冷而凶残的光芒。 此刻吐着蛇信,正用冰冷的眼神瞪着我。 跟其对视眼,蓦然让我大惊。 手持砍柴刀,我猛然暴退几步,看着这尊庞然大物如临大敌,额头都渗出来冷汗。 而那条白蛇,昂着头颅,吐着蛇信就探了过来。 晶莹雪白的蛇躯比我手臂还要粗。 但不是实体。 带着几分朦胧而透明。 看着迎来的白蛇,我手持砍柴刀,一个箭步冲上去,猛然就刺中了白蛇的七寸。 因为不是实体,刺中其七寸也没流血。 白蛇看着我,庞大的蛇躯僵硬住。 但是白蛇没有凄厉惨叫,它看着我,反而很平静口吐人言道:“你这把断刀,果然能杀死我。” 这条蛇精是只母的,声音悦耳好听。 就是显得极其虚弱。 而我听到那番话,顿时一脸的孤疑。 白蛇那话是啥意思啊? 而且。 白蛇朝我迎向来时,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看到我刺过去的砍柴刀,就这样直接冲了过来。 仿佛就是故意的。 要知道婆婆洞里的这条蛇精可是一尊大妖。 道行高深,实力莫测。 能否与其抗衡,我心里都没有底,哪会这般容易斩杀? 结果。 非常顺利就刺中了七寸。 随着被我刺中七寸,白蛇身上的生机,逐渐在快速减弱,庞大的蛇躯,也变得越来越朦胧。 看着蛇精,我很疑虑问道:“你这是想死在我手里?” “是啊。” 白蛇虚弱开口说道:“等想死的这一天,我已经等了一百来年。” “想死等了一百来年?” 这话听得我疑惑不解,眉头都皱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随着白蛇扭动着蛇躯,一阵铁链拖拉的声音,蓦然在蛇形峰后方响了起来。 而我抬眼,就看到白蛇的蛇躯,被根三指粗的铁链洞穿魂体,将其钉在蛇形峰上。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我傻眼。 “那是拘魂锁!” 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我转头张望,发现不知道何时,胡爷已经苏醒过来。 手里还端着那把猎枪。 看着白蛇,他老人家露出来副激动而震惊的神色。 “蛇精,你害人无数,这是有高人出手,将你镇压在这里的吧?” 我冷哼道:“你死得其所!” “害人不是我能左右的。” 白蛇虚弱摇头说道:“石头峰下的皑皑白骨,皆非我心中所愿,是别人用巫蛊之术,控制住了我的神智。” 随着白蛇这句话落音,就见其额头,有团绿芒在闪烁。 那是条指甲盖大的甲虫。 通体晶莹,发光发绿,潜伏在白蛇的额头上一动不动。 “魔国的阴火虫?” 我跟胡爷看着,一眼就认了出来,就是魔国的阴火虫。 但让我们没想到,魔国的阴火虫还能控制妖魂。 这等蛊虫真够可怕的。 但是。 让我们更料想不到的是,这条害人无数的蛇精,竟然也是受害者。 是有人在操控蛇精害人。 在这背后还有幕后黑手。 我跟胡爷闪过这些念头,顿时就倒吸口冷气,满腹情绪在掀风鼓浪,很久都难以平息。 “老夫信你所言。” 看着白蛇,胡爷就问道:“控制你的是什么人?” “是个身穿黑袍,戴着蛇脸面具的纸人。” “戴蛇脸面具的纸人?” 我跟胡傻眼。 着实没有想到,操控蛇精害人的幕后黑手竟然是个纸人。 哪来的纸人,有这等可怕的本事啊? 感到无比吃惊之余,胡爷又连忙问道:“你可知晓,那纸人为何要操控你害人?” “就是为了榨取我的妖魂力量。” 白蛇奄奄一息说道:“每当抽取走完我的魂力,再控制我害人,吸其活人阳气精魂,等我的魂力被壮大,就再次被其吸走。” “这一百多年来,都是这般被反复抽走魂力,把我当成了榨取魂力的工具。” “好残忍的手段。” 难怪这条白蛇要借我之手,结束自己的生命。 魂魄被镇压在此地,这一百多年来,过得生不如死,沦落至此,无论是谁都想解脱。 然后白蛇还告诉我们,蛇形峰并非是她的本体。 她是属于动物成精。 原本是条普通的白蛇,在婆婆洞里开启灵启修行的。 而蛇形峰是她雕琢出来的雕像。 为了道行能突然猛进,她在乾坤年间显化,为世人排忧解难,香火鼎盛。 然后过于招摇,便被蛇脸面具纸人盯上了。 沦为了阶下囚。 被蛇脸面具纸人,用阴火虫控制住神智,想要茶毒金陵镇,惊动狐仙出手,让其重创才消腾。 但是蛇脸面具纸人不死心,控制白蛇偷偷害人。 蛇形峰下的皑皑白骨。 就是纸人杰作。 “还有的本体,也被纸人炼制成了尸蛇。” 白蛇看着我们说道:“你们杀了我,可要当心,切莫让那个可怕的纸人盯上你们,要不然,将会跟我样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白蛇的魂魄越来越透明。 就在要彻底消散之际,白蛇的目光落在胡爷身上,深深凝视着,眼角有眼泪流淌而出,“你…你可还记得我……” 这话落音,白蛇的魂魄,便灰飞烟灭消散在我们面前。 第92章 离开,胡爷要找精怪做老婆 “这条蛇精是在问我吗?” 看着魂飞魄散的白蛇,胡爷紧皱眉头,一脸的孤疑。 “蛇精就是看着你在说话啊。” 我从蛇形峰跳下来,便看着胡爷奇怪问道:“胡爷,刚才我注意到,白蛇说那句话时,看你的眼神很深情,眼眶里都有眼泪流了出来。” “那种看你的眼神,就像你是她的爱人样。” “难道你们俩是情侣?” “别胡说八道,老夫怎么可能跟条蛇有一腿?” 胡爷撇撇嘴说道:“再说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婆婆洞,上次跟你来钓鱼,同样跟你样是第一次来而已。” “但是这等精怪,有着非凡的能力,难道是偷偷暗恋了老夫许久不成?” “你少臭美吧,谁会暗恋你啊?” “但是说真的,在白蛇说完那句话,在她的身影将要消散那刻,老夫的心,竟然像针扎样疼痛了下,仿佛就像失去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你还越说越来劲了。” 我说道:“终于有人喜欢你,这是让你心动了呗,早知晓那条蛇精会喜欢你,我就不该刺其七寸。” “听说这些精怪,要是能幻化成人,长得可是非常漂亮的。” “那你往后可要给我留意了。” 胡爷听着就来了精神,对我激动说道:“要是往后,还能碰到精怪,你就先帮老夫问问,愿不愿意做我老婆。” “你要玩真的?” “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要是再挑下去就真成老光棍了。” 胡爷认真说道:“不管啥种族的,只要脸蛋好,身材好,愿意做我老婆就行。” “你确实没啥挑的资本了。” 看着胡爷,我认真说道:“不过,古有草莽英雄,恶灵骑士这等志同道合之辈,你要是真想找只精怪做老婆,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还是你懂我。” 胡爷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对我激动说道:“老夫能否娶得上老婆,可就指望你了啊?” “找老婆得靠自己,哪能指望我啊。” 我撇撇嘴说道:“何况,你这要找的还是精怪。” “因为你实力强啊。” 胡爷说道:“放心吧,到时候不会让你白出力,老夫会给你丰厚报酬的。” 好家伙。 他这是想女人要想疯了啊? “先不聊这事。” 胡爷认真道:“把常副所长他们唤醒,我们得赶紧走,离开婆婆洞。” 确实得赶紧离开。 不能让那个戴蛇脸面具的纸人惦记上。 对方过于神秘而诡异。 能号令山魈,能控制蛇精,实力强得离谱,能不招惹最好。 而我们把常副所长等人,很快就都喊醒了过来。 他们刚刚苏醒过来时,一个个都满脸的懵逼,询问我是不是不死了。 知晓是活着时,竟然都抱在一起大哭起来。 因为他们跟我样,都陷入了蛇精的梦境,而且在梦境里遭遇的事,基本情况跟我是一样的。 不过他们在梦境里,在坟地里皆被死尸活活咬死了。 “都先别哭了。” 胡爷瞪眼道:“要哭,等回到家里在哭。” “这就回去?” 常副所长说道:“我们不是来婆婆洞里斩杀蛇精的吗?” “等你们出手,黄瓜菜都凉了。” 胡爷撇撇嘴说道:“那条白蛇,已经被我们斩杀。” “已经死在你们手里?” 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让常副所长等人震惊莫明,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伙人,连蛇精的面还没有见着,竟然就已经被我们斩杀。 “胡爷,陈小哥,你们真够厉害的!” 他们都感激说道:“我们被困在梦境里,若非你们出手,我们可就要全军覆没了。” “用不着这般客气。” 可能是历经了那场梦境的生死离别。 让我看着常副所长等人,心里都多了几分好感。 “那堆东西是啥?” “白…白骨,有好多的白骨啊……” 当常副所长的手下,看到蛇形峰下那堆白骨时,一个个双眼圆瞪,露出来副很震撼,以及恐惧的神态来。 甚至有的警员,吓得在哇哇叫。 “都给我闭嘴!” 胡爷恼怒,拿眼睛瞪了过去。 要知道那个可怕的纸人,随时会出现在婆婆洞,现在闹出这等动静,指不定就会惊动那个纸人。 可怕的纸人在暗处,我们在明处,这对我们可是很不利的。 “此地不能久呆,都赶紧跟我走。” 胡爷催促,片刻都不想呆。 “走!” 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尸骨,众警员都快要吓傻了,更加不敢逗留此地。 跟着我们,立即沿途返回。 在回去的路上,我就胡爷说,如今婆婆洞里的蛇精也解决了,等回到金陵镇时,我跟王富贵就得离开了。 婆婆洞的事水太深了,不想被那个纸人惦记上。 得及时抽身离开金陵镇。 当然。 我也不会回草帽村。 王富贵的父母惨死,回去只会让王富贵徒增伤悲。 就是想换个地方生活。 带着他散散心,钓钓鱼,过着安逸而简单的生活。 “你还真不能走。” 胡爷看着我,微皱眉头这样说。 第93章 攒福报,跟着胡爷混? 胡爷要我做事有始有终。 婆婆洞里的幕后黑手,神秘而可怕,如今蛇精死在我手里,这等于是坏了神秘纸人的好事,让其从蛇精身上,无法继续榨取魂力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神秘纸人必然会震怒。 何况那神秘纸人极其凶残,在清朝道光年间,便控制蛇精,想要染指金陵镇。 这让胡爷很担忧,金陵镇村民的安危。 想要获得安宁。 那么,唯有伏诛那个可怕的纸人。 “胡爷。” 听他老人家说完,我撇撇嘴就说道:“你这就是指望我,干掉那个纸人啊?怎么就不担忧下我的安危?” “在常人眼里,那神秘的纸人固然可怕。”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但是你小子非寻常人,是身怀非凡能力的高人,想要解决那个纸人,自然得指望你啊。” “我年纪不小了,没有那么好忽悠,可别给我戴高帽。” 我说道:“住在青湖山上的伏虎和尚,就是一个了不得的高人,他住在青湖山那么久,也算是金陵镇的人了,金陵镇若真出事,会袖手旁观不管?” “伏虎和尚一心修道,不问世俗,呆在青湖山上,已经有四十年不曾下山。” 胡爷鄙视眼说道:“并非老夫看不起佛门之人,就伏虎和尚那德行,金陵镇的百姓,哪怕死绝了,最多也就念经给你超度下。” “不至于这般不堪吧?” 我苦笑说道:“伏虎和尚好歹救过我一命。” “他若真关心百姓安危,山魈掳人就不会发生在他的青湖山上。” 说起这件事,胡爷就一脸怒容。 要知道山魈掳人,就是伏虎和尚出关而引起的。 伏虎和尚名声在外,世人闻风而来,都只为能求得一卦。 这给了山魈掳人的机会,接连发生了十起失踪命案。 结果倒好,伏虎和尚不闻不问。 根本没有将其当回事。 “那伏虎和尚,就是一个追名逐利之辈。” 胡爷冷笑道:“你说能指望他啥啊?” 这说得我语塞。 但是胡爷没说错,要是我跟胡爷不出手,被山魈掳走之人,就只会被蛇精吸走精气而亡。 另外这一百多年来,蛇精害死的人不计其数,都是被山魈掳到婆婆洞的。 而且在近些年,仍然时常有人失踪。 婆婆洞凶名远扬,又是金陵镇的活人禁区。 伏虎和尚呆在青湖山,足足有四十载,他要是稍微上点心,必然能发现其异常。 显而易见,伏虎和尚对百姓的安危,确实是没当回事。 “而且你能力强,适合走这条路。” 胡爷看着我笑眯眯说道:“更重要来钱快,上次咱们俩,从婆婆洞救那么多人出来,镇长可是奖励了我们两万。” “这次斩杀蛇精有功,还救出了镇长的宝贝闺女,你说镇长能少我们的报酬啊?”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双眼都亮了起来。 这钱确实好赚。 要知道我跟王富贵钓鱼,一年赚到的钱,也就两三千块。 但是还要开销,根本攒不了钱。 而孙镇长给我的奖励,胡爷分给我的就一万块,这来钱的速度,比得上我钓两三年的鱼了。 “赚钱还只是副带的。” 就见胡爷又说道:“入世渡人就是渡已,就是在给自己积福报。” “另外……” 说到这里,胡爷咂巴着嘴,就先抽了口烟。 接着才对我说道:“王富贵命犯天煞孤星,你为其挡过多次死劫,这牵扯的因果很大,会给你带来避不开的生死劫难。” “这么严重?”我听着就吓了一跳。 “就有这么严重。” 胡爷点头说道:“你想熬过那一关也不是没有机会,那便是攒福报,这样便能功过相抵,让你逢凶化吉。” 说这句话时,胡爷神色肃穆,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多谢胡爷提醒。”我感激道谢。 “咱们也算是生死之交了。”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便语重心长说道:“用不着跟老夫这般客气,你跟老王,日后就跟我混,我带你攒福报。” 跟着胡爷混? 我怎么有种跟他去招摇撞骗的感觉? “胡爷!” 我们走在前面,常副所长走在后面,这时候张嘴喊了句。 “啥事啊?” “你没有觉得咱们这伙人,是不是好像少了谁啊?” “我们来的时候是这么多,现在回去也是这么多人,怎么可能会少人呢?” “我想起来少了谁了。” 人群里,一个胖警员激动说道:“是少了咱镇长的闺女。” 这番话说出口,蓦然让所有人都愣住。 都才想起孙朵朵来。 包括我在内。 因为我们杀完蛇精,就从庙里出来了,完全把孙朵朵抛脑后了。 “快走。” 胡爷说道:“孙朵朵肯定是在庙里,我们去庙里找人。” 我们这伙人又立即原路返回去庙里找人。 幸好想起来得及时。 我们从庙里走出来,才穿过两条甬道。 等我们又回到庙里,就在尸骨堆里,发现了昏迷不醒的孙朵朵。 就是昏迷了过去,其他一切正常。 这让常副所长松了口气。 毕竟他们带这么多人,可就是来救孙朵朵的,结果倒好,这救人救得,差点把要救的人给忘记了。 要是真干出这种事来,孙镇长还不得请他吃牢饭啊? “好险!” 常副所长擦了把额头的冷汗。 带着孙朵朵,我们再次往回走,然后很顺利便离开了婆婆洞。 “出来了,孙镇长,他们出来了。” 在婆婆洞外,有很多人打着手电筒往里照。 看到我们时,都激动得欢呼起来。 然后我们便看到,孙镇长带着人,连忙就迎了过来。 “胡爷,陈小哥,你们终于出来了啊。” 孙镇长激动说道:“担心你们出事,俺喊了几十号人,在洞外等着,你们要是再不出来,俺可就要带人杀进去了。” “你们都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孙镇长这人还不错,首先关心的是大家的安危。 “头儿,大家都没事。” 常副所长连忙说道:“胡爷和陈小哥,杀了婆婆洞里的蛇精,还把朵朵姑娘救出来了。” “那条蛇精,可是祸害咱们金陵镇上百来了,终于将其伏诛了啊?” 孙镇长听得很高兴,连忙对我们感激道谢。 又去见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确定没有受伤,只是昏迷了过去,就让他真正松了口气。 等回到金陵镇,已经是下午的三点多钟。 孙镇长为我们接风洗尘,在他侄女孙小雨的酒楼里吃了一顿。 另外。 还给了我跟胡爷一笔丰厚的报酬。 各给了五千块。 但是让我感到很意外,孙镇长给的这笔钱,胡爷竟然直接就拒绝了,连要给我的那笔钱,同样替我挡了回去。 这让我傻眼。 胡爷这等为了钱,可是啥缺德事都干得出来的。 把我跟王富贵就骗得很惨。 现在咋转性了啊? 这时就见胡爷,看着孙镇长说道:“金陵镇有十人遇害,都被阴火虫活活烧死,老孙,你既然执意要给,就把这笔钱,代替我跟陈水生,将其拿去慰问给他们吧。” “胡爷你让我刮目相看!” 孙镇长含笑点头。 从酒楼里走出去后,我看着胡爷,便满脸诧异说道:“胡爷,你啥时候这么有同情心了,竟然舍得把钱捐赠给不相干的人?” “不是同情心。” 胡爷摇摇头,看着我就认真说道:“凡事得讲规矩,尤其是我们这一行。” 第94章 规矩,渡人渡已 “啥规矩?” “入世渡人渡已,若为利益熏心,贪得无厌,就会变了其本质。” 胡爷叮嘱我,若是为钱财动贪念,像我们这类人,很容易迷失自我,陷入万丈深渊。 到最后,将会万劫不复。 因为我们这类人,掌握着一身的本事。 是颠覆常人的奇人异士。 但。 这是老天爷在赏饭吃。 才让我们这类人,用不着为了生活四处奔波。 既然拥有一身的本事,就该为这芸芸众生,排忧解难,而不是想着用来敛财。 要不然得不来福报,换来的却是恶果。 “而这所谓的恶果,轻侧五弊三缺,重侧万劫不复,形神俱灭。” 胡爷认真说道:“在这世间,有很多的奇人异士,命犯五弊三缺的原因,大多数就是经不起世俗的诱惑,失去了本心,才会遭到因果报应。” “但是该拿的钱,必须得拿!” 胡爷跟我讲,我们给别人看事,其本质上是在干预他人的命运,这可能会承担相应的因果。 通过收费,可以用金钱来平衡这种因果,避免对自己造成不利影响。 另外收费也是一种福报的交换。 若是家属不给钱,那么就会损害自己的福报。 “钱可以少给,但不能不给。” 胡爷说道:“就像你替王富贵挡灾挡难,不图任何回报,就是为其逆天改命,因果报应只能自己来承担。” “原来如此。” 胡爷给我讲的这些规矩,宛如让我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 他老人家若不说,真不知道有这么多的道道。 “而在这之前,我们从婆婆洞里救人出来,孙镇长已经给过我们报酬。” 胡爷说道:“给过一次,就不能收第二次。” “嗯?” 我听着点头说道:“胡爷,我受教了,不过,你既然这般相信这些,当初为何还坑骗我跟老王的钱?” 说到这件事,就让我满脑门黑线。 “坑骗?” 胡爷听着就撇撇嘴说道:“你们得来的是横财,老夫坑骗你们的钱,实则是在帮助你们消灾。”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胡爷竟然知晓我们得来的是横财。 而且是为了帮我们消灾才坑骗我们的。 结果我们暴打了胡爷一顿。 甚至还逼着胡爷,掐死了他养的水猴子。 而我到现在,才真正知道,当初胡爷坑骗我们的原因。 “可惜……”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做好人难呐。” “胡爷真对不住啊。” 我连忙道歉,看着胡爷一脸尴尬而愧疚。 “老夫没那么小鸡肚肠,要不然也不会收留你跟王富贵。” 胡爷摆摆手说道:“过去的事便不提了。” 而我们说着,便回到了胡爷家里。 大门是关着的。 当我们推开门走进去,也没有看到王富贵。 就饭桌上留着张纸钱。 “出去散散心,半个月后回来,到时候给你一个惊喜。” 这就是王富贵留的纸条。 让我没有想到,还没有等我们回来,他竟然独自跑出去散心了。 “让他自己一个人静静也好。”胡爷说。 “胡爷,你不是说老王近段时间会发生死劫吗?” 我深吸口气说道:“我担心的是,他一个人外出会出事。” “我算算。” 胡爷立即掐指,就算起了王富贵的八字,最后说道:“他的死劫,就是命犯婆婆洞,如今已经化解,不会再有生命之忧。” “胡爷你老人家真懂卜算之术吗?” 我心不踏实说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你可不能忽悠我。” “我骗你做什么?” 胡爷瞪我眼说道:“实话跟你讲,老夫就是替别人算命,命犯五弊三缺,至今还是个单身汉,若想娶个漂亮的老婆,必须得攒足福报。”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傻眼。 胡爷发须皆白,都一大把年纪了,就算是攒足福报,也没有哪个漂亮姑娘会看上他啊。 除非是眼瞎之人。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老夫。” 胡爷说道:“老夫心里很清楚,找姑娘就得找精怪,这才能完成心中所愿。” “为啥找精怪就能娶个媳妇老婆?” “说了你也不懂,日后你就知道了。” 胡爷对我认真说道:“你就放心吧,王富贵的死劫已破,从此往后天高任鸟飞,不会再有大灾大难。” “那就好。” 看到胡爷这般跟我说,就没有再担心王富贵。 傻啊。” 胡爷贼笑道:“”不会。” 胡爷婆婆洞的事,他没有牵扯进来”“你竟然知晓,我们” 在如果福主在算卦时不付费,可能会损害自己的福报。俗话说“算卦不算空,算空两不公”,少给可以,但不能不给1。 心理安慰:很多人去算卦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花钱买个心安,心里会踏实一些1。 行业规矩:在中国古代,占卜是一件非常严肃的事情。如果要预卜某事,首先要献上礼金,这样才不会因求问天机而折福2。现代虽然占卜被视为一种服务,但这一传统规矩仍然被尊重和遵循。 第95章 阿妍,落花洞女 “有事慢慢说别慌。” 看着白王权,胡爷就问道:“你女儿出啥事了?” “她…她……” 白王权呼吸急促,整个人都要崩溃说道:“她变成落花洞女了,胡爷,你是高人,得救救我女儿啊。” “落花洞女?” 我跟胡爷听得吃惊。 说起我们湘西,最为神秘的就是湘西三邪的传说。 而湘西三邪分别指的就是蛊毒、赶尸、以及落花洞女。 蛊毒和赶尸,最为人们所熟知,尤其是赶尸这方面,影响悠远,很多影视作品都有出现。 但是湘西三邪,要说最为神秘的,还得是落花洞女。 而有关落花洞女的传闻,我也道听途说过很多,传闻落洞的女子,都是聪明漂亮,还都是没有成婚之人。 一旦落洞,被洞神选中,喜欢静坐发呆,眼睛也会变得明亮。 但是出现这样的状况,实则是魂魄离体的原故。 魂魄被洞神唤走了。 所以。 但凡落洞,就是不可挽回的局面。 待落花洞女死亡之时,就是其魂魄,跟洞神成亲之日。 而这就是所谓的落花洞女。 至于白王权的女儿叫阿妍,同样是个出落得很聪明漂亮的女孩子。 而阿妍成为落花洞女的原因,是因为前段时间,在回龙山撞见一处地方,长着有很多姹紫嫣红的花朵。 阿妍看得心动,走过去想摘几朵。 结果走到近前,阿妍才注意到,长满花花朵朵的地方,竟然还有座洞穴。 那座洞穴黑咕隆冬,那些花花朵朵就长在洞穴附近。 然而。 阿妍看着那处洞穴,竟然看得怔怔出神,白王权在后面怎么喊他女儿都喊不应。 等带回家里,阿妍就不对劲了。 整个人都变都得沉默寡言,喜欢静坐在家门口,看着回龙山的方向发呆,脸颊还挂着抹很甜的笑容。 而且一坐就是一整天。 白王权发现自己的女儿,变得这般不对劲,以为是得了病,立即带阿妍去医院看病。 但是在镇医院,并没有查出任何的病。 白王权不放心,又将阿妍带到县医院去诊治,同样没有查出病来。 在回来的时候,白王权就遇到了镇里的龙婆。 龙婆瞅着阿妍,就说阿妍是落花洞女,魂魄被洞神唤走,已经去侍奉洞神了。 要想将魂魄找回来,唯有去救助胡爷才能有一线生机。 所以。 白王权这才急匆匆的,赶过来求助胡爷他老人家。 听白王权说完,就让我有些诧异,没有想到这老汉,还是龙婆介绍来的。 龙婆就是金陵镇最长寿的老人。 都九十来岁了。 当时胡爷想了解婆婆洞的事,常副所长就请了龙婆过来。 但是让我没想到,龙婆还知道白王权的女儿阿妍,成为了一个落花洞女。 这真是人老成精,啥事都能知道个一二。 而阿妍发生的事,也确实跟落花洞女的传说一般无二。 不过。 究竟是真是假,就不是我能判断的。 还得看胡爷怎么说。 “这事发生在长兴村的回龙山啊?” 胡爷嘀咕句,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说道:“走吧,带老夫去瞧瞧你女儿。” “多谢胡爷。” 看到胡爷愿意出手,顿时让白王权感激道谢。 关好家里的门,我们立即前往白王权家。 白王权走在路上,看我眼便说道:“这位是陈小哥吧?” “你认识我?” “镇里很多人都在提起你,说你跟胡爷,是咱们镇里的大英雄,把婆婆洞里的蛇精都给杀了,没想到你这般年轻。” “英雄谈不上,就是做了些力所能及的事。” “白老头。” 胡爷回头瞅眼白王权,他便说道:“老夫的规矩你可知道?” “龙婆告诉过我。” 白王权连忙说道:“事后请你们吃一顿饭,封一个大红包。” “红包分成两份,陈小哥得有。” 胡爷叮嘱道:“钱多钱少无所谓,你们家看着给,但是两份红包的数额得一样。” “好的胡爷!” 白王权记在心里。 而白王权带着我们俩走着,这时候就碰到子傻二柱。 我还欠傻二柱一个人情呢。 当时在树林里,被孙镇长用柴火焚烧我,没有把人给烧死,但是把我身上的衣裤,都被烧得干干净净。 我还是扒了傻二柱的衣裤穿到了自己身上。 原本想休息两天,就去找傻二柱,把这个人情给还了。 现在碰上了正好。 看到傻二柱跑到巷子里去了,我要胡爷他们等等我,我立即就追了过去。 “死…死人……” 当傻二柱听到脚步声,回头看我眼,顿时吓得亡魂皆冒。 慌里慌张的,撒腿狂奔。 这让我傻眼,没有想到傻二柱看到我会吓成这副模样。 “估量给你钱,你也不会花。” 看着离去的傻二柱,我也没有去追,打算过两天给他买些吃的喝的过去。 我转身走回去,跟着胡爷他们,走了五六分钟就来到了白王权家。 他们家着实很穷,住的是泥土胚房。 房梁上铺的是树皮。 在八十年代,普遍都是住红砖瓦房了,住泥土胚房都是比较穷的。 而在白王权家周围,围着有很多的村民。 老幼都有。 “大家快看,白老汉把胡爷请来了。” “跟在胡爷身后的年轻人是谁啊?高高壮壮的,长得好生英俊啊。” “那长得英俊,留着很长刘海的年轻人,应该就是跟在胡爷身边的陈水生陈小哥。” “他就是陈水生啊?” 村民们议论,窃窃私语起来,把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村里的年轻姑娘,打量起我来,竟然都羞涩得红了脸。 胆小的姑娘,还躲起来偷看我。 如今我跟胡爷,可是镇里的名人,大家激动之余,纷纷跑过来大招呼。 胡爷背着双手,迈着八字步,一边含笑点头。 看着大家祟拜的目光让他很受用。 然后胡爷问道:“你们都围在白老汉家做什么?” “在看白老汉的女儿阿妍啊。” “那孩子好可怜,长得水灵灵的,就成了落花洞女,胡爷你快去救救她吧。” 说到阿妍,大家都转头朝阿妍家门口看去。 阿妍就坐在门口。 高瘦的身姿,穿着身打满了补丁的绿色衣服,脚下是双破破烂烂的麻线鞋,还没有她父亲白王权穿得光鲜亮丽。 最起码白王权身上的衣裤都没有打补丁。 穿在脚上的鞋子也是凉鞋。 白王权这老汉,给自己穿得这么好,给自己的子女,咋就穿成叫化子样? 我跟胡爷看着,眉头都皱了起来。 但是。 阿妍就算穿得穷酸,仍然遮盖不住她的美丽。 阿妍那高瘦的身姿,乌黑秀发披肩,鹅蛋般俏脸,五官精致。 确实长得好看,哪怕我都被惊艳住。 在我们村,都没有像婀妍这么漂亮的姑娘。 跟她父亲白王权半点都不像。 只要稍微打扮下,就是一个水灵灵的大美人。 被这么多人围观,仿佛阿妍都浑然不在意,手掌托着下巴,用痴痴的眼神,凝视着天空,嘴角挂着抹淡淡的笑容。 那双眼就像珍珠样亮,仿佛会发光,跟正常人完全不一样。 “陈小哥你可能不知道,阿妍会变成这副模样,全是她父母给害的。” 镇里的一个老妇女,跟我小声唠叨起来。 “婶子,这话怎么说?” 我好奇询问。 第96章 丢魂,可怜的女人 “事情是这样的……” 看眼白王权,老妇女跟我偷偷小声说了起来。 原来白王权有两儿一女,阿妍上面还有两个哥哥,因为家里穷的原故,三十出头了都没有钱娶媳妇。 要知道在八十年代,三十出头还没有成婚的,就已经是老光棍。 想要娶到媳妇可是很难了。 这让阿妍的父母很焦急,就把主意打到了阿妍身上。 然后给阿妍说了门亲事。 阿妍今年才刚满十六岁,就打算把阿妍,嫁给长兴村一个叫张麻子的男人。 张家有钱,父母是做生意的。 彩礼钱都谈好了。 只要阿妍,愿意嫁给张麻子,就给一万块的彩礼。 但是这张麻子,在这方圆三十里,都是出名了的大傻子。 比金陵镇里的傻二柱还要傻。 不会说话,就知道傻笑。 生活都不能自理。 要嫁给这样一个男人,阿妍自然死活都不同意。 然后他们老俩口,就又给了阿妍一个选择。 那就是要阿妍嫁给自己的两个哥哥。 因为阿妍是养女。 在六七岁的年纪,从外面拣回来的。 “拣回来的?” 这听得我诧异,着实没有想到,阿妍跟我一样,是个不知道父母是谁的苦命孩子。 可能是同病相连的原因。 看着蹲在家门口的阿妍,那副痴痴呆呆的模样,一时间让我很是同情她。 “唉……” 老妇女叹了口气,就对我说道:“阿妍命苦啊,被拣回来更加的遭罪。” 因为在这十年来,完全就像是拣回来一个免费的保姆。 打小就要洗衣服做饭,伺候白王权一家四口。 忙完家里的,还要种地忙外面的。 按照左邻右舍的话来说,要是没有阿妍这丫头,就白王权这一家四口,那一个比一个懒的德行,早就流露街头在外面乞讨了。 但就算如此,他们一家四口还不知足。 从来不把阿妍当人看。 穿在身上的衣裤,从小到大都没有一身新衣服,都是拣两个哥哥的旧衣服来穿。 随着阿妍长大,没有办法穿男人的衣服了,就拣她母亲的旧衣服来穿。 现在穿在身上的那身衣服,就是她母亲的旧衣服。 就算如此,缝缝补补都穿好几年了。 还有穿在脚上的麻线鞋,就是她父亲白王权的。 听到这里,俨然让我很是气愤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白王权一家四口,竟然畜生到了这等地步。 阿妍伺候他们一家有十年不说。 如今倒好,竟然还逼迫阿妍,想将其嫁给一个傻子换彩礼钱。 看到阿妍不同意,就想逼迫嫁给自己的两个儿子。 玛德。 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啊。 看眼那可怜的姑娘,我就说道:“我看阿妍怕是被逼疯的吧?” “阿妍很坚强,没有那么脆弱。” 老妇女告诉我,阿妍是个聪慧的女孩子,一直在等自己长大,就逃离这个家。 看到白王权老两口,这般逼迫,连要她嫁给自己两个哥哥的事都做得出来,前段时间就想偷偷逃走。 但是白王权发现了。 逃到回龙山时,就被白王权追了回来。 然后在回龙山撞见一个石洞,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真够畜生的。” 胡爷插了句嘴。 黑张脸,拿着老烟斗,狠狠抽了两大口。 “你在给胡爷,还有陈小哥嘀咕啥呢?” 白王权耳尖,看到老妇女在我耳边喋喋不休,顿时气得瞪眼道:“是不是在陈小哥面前,说我老头子的坏话?” “我跟你讲,你要是敢乱我坏话,老子我撕烂你的嘴。” 听到这番话,那老妇女吓得连忙闭嘴。 然后转身就离开了。 “还有你们,都在给我瞧啥瞧啊?” 看着周遭的左邻右舍,都聚集在旁边围观,白王权黑着张脸,便气愤说道:“我家阿妍都变成这样了,你们是不是想吓到她啊,都给我赶紧滚。” “要是再不离开,我就喊我家老大老二了啊。” 众村民听着,纷纷转身离去。 “胡爷,陈小哥,让你们看笑话了。” 白王权赔着笑脸,立即掏出包烟,倒出来两根就递了过来。 “老夫抽不习惯。”胡爷摆摆手没接。 “我自己有。” 淡淡看眼白王权,我掏出自己的烟,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有钱买烟抽,却舍不得给他的养女,买身像样的衣服,知晓这家子人的德行后,我懒得给他们好脸色。 胡爷同样没有给好脸色,都没有看眼白王根。 “阿妍来!” 来到阿妍面前,胡爷换了副笑脸,声音温和喊了声。 但是阿妍坐在门口,根本没有理会,看着远方的天空,连眼睛都没有眨下。 胡爷看得皱眉,立即掏出张符,用打火机将其点燃。 黄符烧出白色烟雾,在阿妍面前缭绕而出,过去片刻,胡爷就皱眉说道:“烟不入鼻,阿妍的魂着实给丢了。” 第97章 想囚禁,畜生都不如 听到阿妍丢了魂,顿时让白王权脸色大变。 这意味着阿妍真成了落花洞女。 其魂魄去伺候洞神了。 “洞神唤走了阿妍的魂魄,过不了多久,就会保不住小命。” 看着胡爷,白王权很担忧问道:“胡爷,你能从洞神手里,把阿妍的魂魄抢回来吗?” “魂魄在哪丢的,就得去哪喊回来。” 胡爷道:“我们得带着阿妍,去一趟回龙山。” “带阿妍过去?” 白王权苦笑道:“咱这闺女,痴痴呆呆的,变成这副模样,怎么把她带到回龙山啊?” “你背着去啊。” 胡爷撇撇了嘴。 “你这赔钱货,就是一个害人精,我老胳膊老腿的还要背你,你怎么不去死啊?” 扶起坐在门槛的阿妍,白王权黑着张脸瞪了两眼。 嘴里嘀咕着,说的话也难听。 听得我直皱眉头。 “老爸,你要把阿妍背哪去啊?” 就在这时候,有两个壮汉从外面走来,摇摇晃晃,一身的酒味。 而那两个壮汉,就是白王权的两个儿子。 白大宝跟白二宝。 “阿妍出这么大的事,你们兄弟俩还有心情去喝酒?” 瞪着大宝二宝,白王权便吹胡子瞪眼道:“阿妍魂丢了,真成了落花洞女,去伺候洞神了,现在我请来胡爷,得前往回龙山,把阿妍的魂喊回来。” “你们俩来得正好,把阿妍给我背过去。” “胡爷?” 白大宝和白二宝,看眼胡爷跟我,便对我们笑了笑,算是打了声招呼。 然后把他们的老父亲,将其拽到旁边说起了悄悄话。 “老爸你是不是傻啊?” 白大宝带着三分醉意说道:“现在啥年代了,哪来的洞神?不要被那胡爷给忽悠了。” “趁阿妍呆呆傻傻的,这对于我们来讲是个机会。” 白二宝说道:“先让我们哥俩,把她生米煮成熟饭,这样我们老白家就有后了,到时候就算她清醒过来,都是孩子他娘了,哪怕不愿意也没得选择是不是?” “对对对,还是二弟想得周到。” 白大宝听着,双眼都亮了起来。 瞅着背在老父亲背上的阿妍,看着那俏丽的脸蛋,白大宝便咽了咽口水说道:“咱们家养了她十年,为我们白家养儿育女都是应该的。” “而且这事不能拖,咱跟二弟,今天就把她生米煮成熟饭最好。” “你们俩猴急啥啊?” 白王权气恼说道:“我跟你妈也是这样商量的,比你们还急得想要抱孙子,但现在阿妍,可是落花洞女,是被洞神选中的女人。” “不赶紧将魂魄喊回来,阿妍扛不住几天就会死的。” “真有这么严重?” “骗你们俩做什么?” 白王权黑着张脸说道:“在我们湘西这一带,近四五十年来,成为落花洞女的女子,超过有五指之数,就没有谁能活命。” “但是,这要是等阿妍清醒过来,肯定是不会同意,做我们兄弟俩老婆的。” “就是啊,到时候又让她给逃了怎么办?” “你们兄弟俩,能不能再窝囊废点,两个大男人,还守不住一个女人?” “老爸,我有办法了。” 白二宝说道:“咱们家不是有地窖吗?等把阿妍的魂喊回来,就把阿妍锁在地窖里,这样她就插翅难飞了。” “到时候,想给咱们老白家生多少娃,还不是我们哥俩说了算啊?” “还是你们家的老二聪明,知道想主意。” 搂着大宝二宝的肩膀,这时候我插嘴笑道:“白老头,你说是不是啊?” 他们父子三人,商讨得很认真。 我掺合了进来都不知道。 但是我心里,已经被气得满腔的怒火。 白王权这一家子人,究竟有多畜生,算是颠覆了我的三观。 把阿妍拣回来,当牛做马伺候这一家子十年就算了。 她的两个哥哥,为了能娶她做老婆,竟然想把阿妍关在地窖囚禁起来,为其生儿育女。 玛德。 这种事都干得出来,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要是用拳头能解决问题,他们父子三人,已经被我揍得哭爹喊娘。 “对对对,我家二宝确实聪明,左邻右舍都这么说。” 白王权看着我一脸笑容,但是脸庞上的笑容,很快就凝固住。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 阿妍好歹是他们家的养女,要是将养女强迫嫁给两个哥哥的事给传出去,那他们家将会颜面无存,会被金陵镇的村民笑掉大牙。 “我们家的事,你来瞎掺合做什么?” 大宝二宝恼怒起来。 但是看到是我,就强忍着没有动手。 “怎么跟陈小哥说话的呢?” 白王权缓过神,怒目瞪了眼大宝二宝,连忙就对我赔着笑脸说道:“陈小哥真不好意思,让你给看笑话了。” “但是我们家的两个儿子不争气,穷得连媳妇都娶不上,实属没有办法啊。” “这并非是件丢人的事。” 看眼阿妍,我才笑道:“你们含辛茹苦,把阿妍养这么大不容易,既然是养女,嫁给两个哥哥挺好的。” “陈小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听到我这番话,白王权激动起来。 “是啊。” 我面带笑容继续说道:“俗话说得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又是一家人知根知底,着实再好不过。” “就是你们别那么粗暴,把阿妍关在地窖里就不对了。” “等把阿妍的魂喊回来,她变回正常人后,你们做父母的,好好劝劝她,阿妍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肯定愿意帮衬这个家,嫁给自己两个哥哥的。” “陈小哥你真懂我,真懂我啊。” 白王权越听越激动说道:“你跟老头子我想到一块去了。” 紧接着,便瞪着大宝二宝骂道:“就你们这两个窝囊废,猴急猴急的,就知道出馊主意,好歹是自己的妹妹,就不知道心疼点吗?” “你们要是像老子样,有半点的聪明劲,也不至于穷得连媳妇都娶不上。” “这事还真不能埋怨你的两个儿子。” 收敛起笑容,我就认真说道:“我看你们两个儿子的面相,是能大富大贵之人。” “陈小哥,你这话当真?” 听到说他们是能大富大贵之人,顿时让大宝二宝激动起来。 “就他们俩,嗜赌成性,还能大富大贵?” 白王权说道:“不怕陈小哥笑话,要不是阿妍做事勤快,我老头子要是指望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早就被活活饿死了。” “我没有说笑。” 我一脸肃穆说道:“你们家能穷成这样,其实是有别的原因。” 胡爷看着这幕,站在旁边咧起嘴角笑了笑。 然后拿着老烟斗,继续咂巴着嘴,吞吐云雾抽着烟没吭声。 “有别的原因?” 他们父子三人互相对视眼,立即就迫不及待询问我,究竟是啥原因,让他们家穷成这样的。 “这…这事不好说。” 看眼阿妍,我露出来副吞吞吐吐的表情。 看着我的表情,白王权皱眉,连忙追问道:“难道我们家穷成这样,还跟阿妍有关?” “是这么回事。”我点点头。 “这话怎么说?” “你们别问了,我是为了你们一家人好。” 我摆手说道:“阿妍的魂还没有喊回来,我们先去回龙山,把她的魂喊回来吧。” “不急这一时啊。” 我越不说,白王权父子三人就越想知道原因。 他们看着我,连忙哀求起来。 气氛烘到这里,看到差不多了,我就说道:“我说可以,但是这件事,不能怪到阿妍头上,因为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无辜的。” “她无父无母,孤苦伶仃的,可别把她给赶走了。” “我们家把阿妍,可是当亲女儿样养,怎么可能会把她给赶走?” 白王权保证说道:“陈小哥你就放心说吧,就算发生天大的事,我也不会赶人。” 第98章 克财又克命? “阿妍的事,还是让胡爷说吧。” 看眼胡爷,我就说道:“我道行不够深,胡爷卜卦算命,无所不精。” “胡爷!” 白王权三人看向胡爷。 胡爷没好气看我眼,就淡淡说道:“把人扶过来。” 白王权扶着阿妍,立即就走了过去。 胡爷打量着阿妍,抽了两大口烟才说道:“阿妍这丫头,长得倒可爱俊俏,但却是一个扫帚星。” “扫帚星?” 白王权父子三人听得傻眼。 像这种命格之人,哪怕他们这等没有文化的人都听说过。 总之就是命很不好的人。 “观阿妍的面相,命注劫财,散财命格,她这是命里无金。” 胡爷肃穆说道:“而且天克地冲,克中还带煞,这就影响到了你们的家运,原本大宝二宝,在近几年来,会有三次横财,能让你们家,成为万元户的。” “三次横财?” “我们家原本还能成为万元户?” 大宝二宝听着,顿时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白王权听着,同样无比的激动,他老人家咽了咽口水便说道:“胡爷,我家这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嗜财成性,难道你指的横财就是这方面?” “没错。” 胡爷点头。 “但是我们兄弟俩,怎么十赌九输啊?” 白二宝很恼怒看眼阿妍,立即就问道:“难道我们赢不来钱的原因,就是因为阿妍命里无财?” “就是因为阿妍命里无财,被她的命格所克,影响到你们的家运,你们兄弟俩才接不住那泼天的富贵。” 随着这番话说出口,顿时气得白王权父子三人抓狂。 瞪着阿妍,俨然都满腔的怒火了。 “握叉,竟然是你这赔钱货扫帚星在克我们家,老子我白养了你十年。” 白王权怒不可遏,抬手一巴掌就朝阿妍甩了过去。 阿妍痴痴呆呆的,完全不知道躲避。 但是我伸手,就挡住了白王权那一巴掌,然后没好气说道:“白老头,你可是给我保证过的,怎么还给我动手打人了啊?” “我糟老头气不过啊。” 白王权指着阿妍,咬牙切齿说道:“我真的没有想到,是这个赔钱货在克我们家。” “老爸,当初你就不该把这个扫盲星拣来,就应该把她饿死在路边。” “我就说我们家,怎么会越来越穷,原来是我们家收养了一个扫帚星。” “难怪她是个孤儿,肯定是她的亲生父母,知晓她是个扫帚星,才把她给扔了。” “这赔钱货误我啊,要不然我白二宝早就大富大贵了。” 大宝二宝悲愤填膺,越说越激动,要不是我拦着,已经对阿妍拳打脚踢。 “你们消消气。” 我好言相劝,“白老头,不管怎么样,她好歹是你的养女。” “养女个屁。” 白王权说道:“她克我家财运,我恨不得抽死这赔钱货。” “其实克你们家财运还是轻的。” 看着他们父子三人,就见胡爷又说道:“刚才老夫说了,看这女娃娃的面相,天克地冲,克中还带煞。” “煞气之严重,可谓是前所谓有,她还会克你们一家的命。” “啥?” “克财还克命?” “握叉,他奶奶个腿的,这就是个灾星啊。” “打死她,我要打死她!” 然后白王权父子,气势汹汹冲过去,立即就要动手揍人。 “不能打人,不能打人啊。” 我拦住他们父子三人,连忙劝阻说道:“这要是把人打死了,你们可是要坐牢的,那不还不得被她给克得家破人亡啊?” “我……” 听到家破人亡那四个字,再次让他们父子三人抓狂。 我好话说尽,才安抚住他们三人的情绪。 但是白王权,指着阿妍,仍然咬牙切齿吼道:“你这该死的赔钱货,从此往后,我们家跟你恩断义绝,你不再是我们老白家的养女。” “白老头你不能这样啊。” 我说道:“你刚刚保证过的,不会把阿妍赶出你们家的。” “这都克财又克命了,谁还敢收养她?” 白王权气愤说道:“我已经养了她十年,已经仁至义尽,如今她都十六了,她爱咋地就咋地。” “没有错,让这赔钱货,给我滚出我们家。” “从此往后,要是还踏进我们家一步,老子我打断你的狗腿。” 大宝二宝也出言威胁。 但是阿妍痴痴呆呆的,完全是副充耳不闻的状态。 “胡爷谢谢你啊。” 缓过劲来,白王权就很感激说道:“要不是提醒我们,我老子差点就把这赔钱货,嫁给我的两个儿子了。” “这事要是真成了,那还不害得我们家家破人亡啊。” 说到这件事,大宝二宝都惊出层冷汗来。 “你们的谢意,老夫心领了。”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但是阿妍这丫头咋办,她如今成了落花洞女,魂魄被伺候在洞神左右,白老头,就算你要赶走她,也得把她的魂回来啊。” “这事还得辛苦你一趟,陪我们去一趟回龙山。” “不去!” 白王权三人异口同声。 “她克我们家的财,又克我们家的命,胡爷,我不可能再管她的死活。” 白王权说道:“胡爷你也走吧,免得招一身晦气。” 说到这里,他招呼大宝二宝就回自己家了。 接着就把门给关了。 第99章 洞神,凡人不可见 “胡爷你这招高。” 我目露激动神色,对胡爷竖了竖大母指。 着实没有想到,白王权这一家人,被胡爷三言两语就给吓破胆了。 不过。 在那个时代,大家观念传统,都比较封建迷信。 这克财又克命的,搁谁不害怕啊? 别说是个养女。 以那个时代的风气,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就算是亲儿子都得扔。 而镇里的村民,都在远处站着围观。 刚才胡爷的那番话,大家可是听得清清楚楚,此刻看阿妍的眼神,俨然都变得很忌惮。 同样都窃窃私语起来,说白王权一家活该。 阿妍伺候他们一家,这十年来就像是在当牛做马,到头来还要被自己的两个哥哥惦记。 禽畜到这种地步,没有把他们一家克死都是轻的。 “我们回去。” 扫眼大家,胡爷背着手往回走。 我抚着阿妍跟在身后。 “胡爷。” 站在路边的村民,看到我们往这边过来了,立即就靠近了几步。 大家都比较同情阿妍。 如今阿妍无家可归,又成了落花洞女,整个人痴痴呆呆的,连话都不会说,这让大家都有些担忧。 但是也有女人,拉着自己家的汉子,要他少管闲事。 “老夫命硬不怕克。” 看着大家,胡爷含笑说道:“大家放心,老夫不会不管这丫头,我会先把她安顿在我家里。” “你这老家伙,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有个老太爷露出满口黄牙笑道:“我可是知晓你的为人,人老心不老,还想娶个老婆暖坑头,你不会是惦记上阿妍这丫头了吧?” 说句实话,就算是我,同样怀疑胡爷,会不会有这种想法。 因为他想娶个老婆的执念很强。 只要是只母的就行。 精怪都不放过。 还特别叮嘱过我,往后遇到的邪祟,如果是妖精,在斩杀之前,务必得先问问,愿不愿意做他老人家的老婆。 胡爷饥渴到这种地步,又还是一个喜欢坑蒙拐骗之辈,这让我不得不担忧,他真有那方面的小九九。 虽然看到阿妍可怜,想把她从白王权手一家子人手里救出来。 如今人是救出来了。 但是,究竟该如何安顿又是个事。 这真要住在胡爷家里,真担心这老家伙会憋不住,三更半夜的都去爬阿妍的床。 得防着点这老家伙。 这姑娘很可怜,可不能再落虎穴。 “一派胡言。” 听到那番话,胡爷就气得瞪眼道:“老夫做人做事,可是很有原则的,这女娃娃才多大啊,老夫都能做她孙女了,你们给我收起那些龌龊想法。” “龌龊?” 另外一个老太婆气恼道:“我老婆子洗澡,你自己掰着手指头数数,最少被你偷看过十几次吧?俺身上哪里有颗痣,你都比俺家的老汉清楚,你这老东西还要脸吗?” “还有俺的孙媳妇,那年嫁到我家里,可是才十七岁。” “玛德,俺孙子跟孙媳妇洞房花烛,就被你这不要脸的老东西,躲在床底下偷窥了,你好意说别人龌龊?”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给惊呆住。 人家洞房花烛,胡爷躲床底下偷窥? 还有跟胡爷同辈的老奶奶,竟然洗澡都被胡爷偷看了十几次。 卧糟。 他老人家这是真不干人事啊。 难怪在金陵镇,臭名昭著,很多村里的妇女,看到他都是像躲瘟神样躲着。 碰到胡爷这种无耻之徒。 谁不躲着点啊? “胡说八道,你们这是在诬蔑。” 胡爷死不认账,反而气得吹胡子瞪眼道:“老夫可不是这样的人,你们若信不过老夫,就把阿妍这丫头,给我带回家去养着啊。” “你不是说她克财又克命吗?老东西你想害死我们家啊?” “就是,你能不能安点好心?” 村民们骂骂咧咧,接着就一哄而散,都跑得贼快。 都担心胡爷,真把阿妍送到大伙家里去。 “啥玩意啊,就知道往老夫身上泼脏水。” 胡爷冷哼声,看着那老太婆离开的背影,就叹了口气呢喃道:“以前她的身材多火辣啊,那真是越看越上瘾,如今都人老株黄了,这岁月真是把杀猪刀啊。” “你这得有多上瘾啊?竟然还感慨起来了?” 我把脑袋凑过去说道:“胡爷,你咋就那么喜欢偷看人家洗澡呢?” “你这说的是啥话啊?” 胡爷义正辞严说道:“俗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能叫偷看吗?” 好家伙。 偷窥人家洗澡,还能说得这么高尚? 这真是个不要脸的老东西。 然后没耽搁,我们带着阿妍,就回到了胡爷家里。 回到家里后,胡爷就忙活起来。 到书房画来张符。 “这是静心符,烧成符水,端给阿妍喝掉。” “静心符?” 我嘀咕句,就倒了半杯开水,把静心符烧到杯子里,跟开水搅拌在一起。 但是端到小妍面前,喊了她好几声都没有理会我。 看着门外,仍然是副痴呆的表情。 “这怎么喂给她喝啊?” 我苦笑。 胡爷走过来,蹲在阿妍面前,伸手摸了摸阿妍的秀发。 “丫头,你看着我。” 胡爷面带慈善笑容,声音温柔开口。 他老人家说的话,仿佛有股魔力,一脸痴呆的阿妍,双眸缓缓移动着,竟然真的就看向了胡爷。 跟胡爷对视眼,蓦然让阿妍的身体颤了颤。 “丫头你别怕。” 胡爷说道:“现在你安全了,不会有人再强迫你,你不愿意做的事,你把这碗水给喝了,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把水端到阿妍面前,阿妍伸手接过去。 接着便一饮而尽。 “真是个好孩子,你好好睡一觉吧。” 摸下阿妍的脑袋,阿妍缓缓闭上双眼,居然坐着就睡着了。 看到这幕,顿时就把我惊呆住。 “胡爷你咋做到的啊?” “小手段而已。” 胡爷站起身,便摆摆手说道:“把阿妍送到房间里好好休息吧。” 我点点头,抱起阿妍就让她躺到床上去休息了。 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胡爷我便问道:“胡爷,阿妍的魂魄,既然去伺候洞神了,这还能喊得回来吗?” “喊啥啊?”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看着我便撇撇嘴说道:“在这世间,也许真的有洞神,但是凡人不可见啊。” 第100章 幻想症,阿妍康复 “洞神凡人不可见?” 我嘀咕句就问道:“胡爷你是想告诉我,阿妍的魂魄,没有被洞神唤走?” “没有错。” 胡爷点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 看我眼,便又接着说道:“但是,阿妍确实是一个落花洞女。” “胡爷你这话,让我越听越迷糊了。” 我撇撇嘴说道:“你老人家别绕弯子,能不能给我说直白点啊?” “我这么跟你说吧。”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那所谓的洞神,其实都是落花洞女幻想出来的一种精神寄托而已。” “幻想出来的精神寄托?” 我嘀咕着。 顿时感到疑惑不解,被胡爷这样的解释听傻眼了。 胡爷抽了口烟,便继续给我解释。 他老人家告诉我,自古以来,成为落花洞女的,往往都是生活在极其残酷的环境中。 她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 没有办法逃离现实,生活在恐惧中,对未来看不到希望。 所以。 在绝望中,只能把希望寄托于神灵。 因为只有嫁给神灵,才不会有凡尘俗世的烦恼和哀伤。 而在我们湘西,洞神传说无处不在,那些生活在绝望中的妙龄少女,自然就将其当成心中的白马王子,让其成为了唯一的精神寄托。 “这就是落花洞女?” 听到这里,我傻眼说道:“为了逃避现实,将其活活逼成了一种精神疾病?” “没有错,这就是落花洞女,虽然听起来凄美,但不是神话。” 胡爷悠悠叹道:“古道不存,人心陷溺啊。” 而我也听得难过,着实没有想到,阿妍被白王权一家人,将其逼到了这等地步。 幸好我们挽救得及时,要不然只会越陷越深。 到最后会被活活逼死。 深吸口气,我就问道:“胡爷,阿妍患了这种疾病还有救吗?” “老夫给她喝的清心符水,能排除烦恼,缓解压力,净化心灵的负面情绪。” 胡爷说道:“但是否能康复过来,只能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那就只能等着了。 而阿妍一觉睡醒过来,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 当时我就陪在阿妍身边。 阿妍睡醒过来,睁开双眼看到我,顿时怔怔出神。 痴迷的眼神,噙着泪花,俏丽的脸蛋,露出来抹灿烂的笑容,“你…你是洞神?你是来接我的是吗?” “我愿意嫁给你,你愿意把我给带走吗?” 说到后面,她一脸的渴望和期待。 这真是个可怜的女人。 被白王权逼迫,要将其嫁给她的两个哥哥,这受的刺激真够大的啊。 这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想逃离白王权那一家子人的魔爪。 可想而知,以往的生活过得有多苦啊。 我还没有开口,胡爷听到声音走了进来,阿妍抬头看着胡爷,顿时就愣了愣,“胡爷爷?” “还能认出老夫来啊?” 胡爷咧起嘴角笑道:“小丫头你还能苏醒过来,说明你这精神幻想症,还不是很严重。” “精神幻想症?”小妍听得疑惑不解。 “小丫头,在这世间并没有洞神,只是你心中臆想出来的而已。” 来到阿妍面前,胡爷伸手指了指我说道:“他也不是来接你的洞神,他叫陈水生。” 胡爷没有拐弯抹角,说得非常的直白。 这对于阿妍来讲,宛如惊雷炸响,蓦然变得束手无策,整个人都快要崩溃。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她抱着膝盖大哭起来。 听胡爷说在这世间,并没有洞神,这让阿妍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因为洞神。 可是她唯一能脱离苦海的希望啊。 “胡爷爷你是骗我的是不是?”阿妍不敢面对。 “老夫没有骗你。” 胡爷说道:“丫头你哭吧,好好哭一场,心里就不会那么难受了。” “不难受又能如何?” 阿妍抬起头,擦了把眼泪说道:“我养父逼迫我,要将我嫁给我的两个哥哥。” “没有谁能逼迫了。” 拍拍阿妍的肩膀,胡爷就认真说道:“你养父那一家人,不敢再打你的主意,从此往后,你更不是你养父他们一家的人了。” 听到这番话,阿妍的哭声戛然而止。 然后难以置信看着胡爷。 “胡爷爷没有骗你,说的句句属实。” 胡爷笑道:“就算你想回你养父家,他也会把你给赶出来。” “真的?” 阿妍听得呼吸急促,神情激动起来。 “胡爷没有骗你。” 我插嘴说道:“阿妍你已经自由了,从此往后没有人会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 “胡爷爷是你救了我啊?” 阿妍听得愈加激动。 “是的。” 胡爷笑道:“还有水生,我们俩把你救出来了。” “胡爷爷,水生哥哥,谢谢你们。” 阿妍喜极而泣,连忙翻身下床,就要对我们磕头谢恩。 但是被胡爷拦住。 没让她跪谢。 紧接着,我们带阿妍去客厅里吃晚饭。 胡爷刚把晚饭做出来。 做了红烧肉,还有清蒸鲤鱼。 当胡爷把红烧肉,还有鱼肉,夹到阿妍碗时,这丫头又激动哭了起来。 因为在白王权家里,她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 从小到大,往往吃的都是剩饭剩菜。 这听得我跟胡爷都火冒三丈。 我们知道白王权一家很禽兽,但是没有想到,竟然禽兽到了这等地步。 这真的就是把阿妍当牛马啊。 “丫头,只要你不嫌弃,往后胡爷爷的家,就是你的家啊。” 胡爷笑道:“只要我有一口吃的,绝对不会饿着你。” “谢谢胡爷爷。” 阿妍感激涕零,俏丽的脸蛋上,终于扬溢出幸福的笑容。 就这样,把阿妍安顿在了胡爷家里。 每天跟我们一块生活。 精神状态越来越好,整个人也越来越乐观。 而且做事勤快而利索。 每天都帮我们洗衣服做饭。 嘴巴也很甜。 每天把胡爷爷,水生哥哥挂在嘴边喊。 但是胡爷,看着金陵镇的天空,根本开心不起来。 因为金陵镇的天空,仍旧被乌云笼罩,聚而不散,给我的感觉非常压抑。 “水生。” 胡爷眉头紧锁说道:“这是暴风雨要来的节奏。” 第101章 铜罗盘,寻找神秘纸人 胡爷说的暴风雨,指的就是婆婆洞的幕后黑手纸人。 蛇精被斩杀,还有那群山魈皆死在我手里,必然会让神秘纸人暴怒。 按理来说,神秘纸人早就该找上门来。 但我们从婆婆洞里出来,如今都过去四天了,我们陪着阿妍都有三天了。 但是那神秘纸人,始终不见其踪影。 而且这几天,我跟胡爷没事就会去镇里转悠,就是想知晓,金陵镇有没有发生不寻常的事。 当然。 就指望我们俩,可护不住金陵镇的安危。 毕竟那神秘纸人很不寻常,会魔国的古巫蛊术,还掌控有魔国的阴火虫。 而且被我斩杀的那群山魈,在婆婆洞里不见其尸身。 这定然是被神秘纸人,用阴火虫控制山魈的尸身离开了。 而神秘纸人想要报复我,肯定要用上阴火虫,以及山魈的尸身。 所以。 我们从婆婆洞里出来后,已经交待了孙镇长,让其安排人,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得有人巡逻,稍有风吹草动,就让他们立即来通知我跟胡爷。 但是过去这么久,金陵镇风平浪静,并没有发生任何的不寻常之事。 可越是如此,反而让人愈加感到不安。 因为笼罩在金陵镇上空的乌云,竟然越聚越多,按照胡爷的话说,这是大凶之兆。 哪怕我这个不懂行的,看着都觉得不正常。 凝视着天空,胡爷捋着胡须说道:“敌在暗,我们在明,这对我们很不利。” “长生,我们不能守株待兔!” “哪能有啥办法,能让其引蛇出洞?” 我摸了摸手里的断刀说道:“我这把砍柴刀,都磨得亮铮铮了,就等着神秘纸人现身。” “想引蛇出洞很难。” 胡爷咬咬牙说道:“不过,老夫有办法,能找出神秘纸人大体的藏身之处。” “啥办法?”我诧异。 “你随我来。” 胡爷带着我,来到他的书房。 胡爷的书房我还是第一次来,里面有书桌,也有书架。 在书桌的墙壁上,还挂着幅画。 画功很差,歪歪斜斜,我仔细打量,才认出来挂在墙壁上的那幅画,画的是面镜子。 “胡爷,这面镜子是你画的?” “没有错。” “你这画的真不堪入目,镜子上面怎么还画了两条毛毛虫?” “你啥眼神啊?” 胡爷瞪眼道:“那不是毛毛虫,是青铜镜上的两条龙。” “哈哈……” 我听着,就不厚道笑了起来。 胡爷尴尬,最后叹了口气道:“这画上的青铜镜是件法器。” “法器?” 收敛起笑容,我诧异问道:“能斩妖除魔的法器?” “是件能收妖邪的法器。” 胡爷说道:“一位高人赠送给我的,可惜被我给遗失了,在金陵镇寻找了好几年都没有找到。” “胡爷你真够有耐心,竟然寻找了好几年?” 我听得傻眼。 “没耐心也得找。” 胡爷苦笑道:“那高人告诉我,青铜镜内封印着一只很可怕的邪祟。” “那你把青铜镜找回没有?” “没有。” 胡爷摇摇头,从书架上拿出来一个罗盘。 还是块古朴的铜罗盘。 把铜罗盘拿出来,胡爷就说对我激动说道:“能否揪出神秘纸人,就得指望这个铜罗盘了。” “你说的办法就是它?”我一脸错愕。 “没有错。” 胡爷告诉我,铜罗盘也是件法器,同样是那位高人赠送给他的。 只要启动铜罗盘,就能找到神秘纸人的大体位置。 “有这种好东西,你早就应该拿出来啊。” “想要启动铜罗盘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 胡爷没说话,将铜罗盘放在桌面。 紧接着,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双眼。 随后猛的睁开。 在那刻间,胡爷气势大变,衣袍鼓动,满头银发无风飘动起来。 这看得我瞪直了双眼。 被胡爷给惊住。 就在这时候,胡爷右手单掌竖在身前,分别伸出食指跟中指,接着就喝道:“我今把笔对天庭,二十四山作圣灵,孔圣赐我文章笔,万世由我能作成,点天天清,点地地灵,六甲六丁听吾号令!” 随着那道喝声落下,就见铜罗盘快速转动起来。 然后迸发出来一道金色光幕。 金色光幕内,还显化出来一座山,山脚下还有条河。 怔怔看着这幕神奇的画面,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整个人都给惊呆住。 万万没想到,那块铜罗盘,还能散发金色光幕。 更能显化出山峰河流画面。 这真够神奇的。 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 而胡爷盯着金色光幕内的山峰河流,紧接着就激动说道:“老夫找到神秘纸人的藏身之处了。” 话刚落音,金色光幕消散在虚空。 铜罗盘恢复如初。 胡爷身体颤了颤,蓦然就软瘫在地面。 老脸变得苍白而憔悴,整个人都显得极其虚弱。 “胡爷你这是?” 我大惊,连忙就要扶起他。 “让我…让我躺会,你先别动我。” 胡爷在喘粗气,额头都是密汗,说话的声音都显得虚弱。 “刚才你说开启铜罗盘,是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我担忧问道:“这就是代价?” “嗯。” 胡爷虚弱点头说道:“让我这把老骨头元气太伤,比上次给王富贵算命还要严重,差点要了老夫半条小命。”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倒吸口冷气。 着实没想到会严重到这种地步。 胡爷休息片刻,缓过神来,才要我扶起来坐在地面,接着才说道:“神秘纸人藏身之地在回龙山。” “回龙山?” 我吃惊问道:“就是长兴村的那个回龙山?” “没有错。” “胡爷你在家里休息,我这就去找人带路,带我去趟回龙山。” “你去了没有用。” 胡爷摇头说道:“你只会打架,老夫不跟着过去,你揪不出神秘纸人来的。” “现在你虚成这样,怎么陪我一块过去?” “明天前往回龙山。” 胡爷说道:“今天休息一天,能让我恢复些元气……” 而胡爷正说着,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猛然抬头张望,就看到书房门口,不知道何时,已经站着一个人。 第102章 孙小雨,我这叫没穿衣裤 站在书房门口的是阿妍。 我跟胡爷聊得入神,阿妍是啥时候进来的,我连脚步声都没有听到。 “胡爷爷,水生哥哥,我做好饭菜要吃午饭了。” 阿妍看着我们俩,面带微笑开口。 她是过来喊我们吃饭的。 阿妍原本就是一个性格开朗,还喜欢爱笑的女孩,跟我们相处几天,已经没有之前沉默拘束。 “胡爷爷你怎么坐在地上,脸色看起来也很白?” 阿妍跑过来,立即就把胡爷扶了起来,一脸关心问道:“胡爷爷,你这是身体不舒服吗?” “这年纪大了,总有些小毛病。” 胡爷笑着回应,把书桌上的铜罗盘拿了起来。 “那是什么东西?” 打量胡爷手里的铜罗盘,阿妍双眼亮晶晶的。 “是老夫的罗盘。” “罗盘?这有什么用啊?” “跟你这女娃娃说了也不懂。” 胡爷笑了笑,被我们扶着,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但是动用铜罗盘,着实让胡爷元气太伤了,他老人家走路时,身体都控制不住在颤抖。 扶着胡爷在椅子上坐着,他掏出老烟斗,塞满烟丝,咂巴着嘴抽了起来。 而阿妍跑到厨房里,把做好的饭菜端来,又给我们都倒了杯酒。 “丫头你自己吃饭,用不着管我们。” 胡爷道:“现在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般客气,随便点就行。” “好的胡爷爷。” 阿妍端着饭,跑门槛坐着吃了起来。 “你咋又蹲到门槛吃饭了?” 胡爷没好气说道:“丫头快过来,坐着一块吃,跟你说多少次了,现在是男女平等的时代,女人吃饭也得上桌。” 在白王权家里,阿妍就在做牛做马,别说上桌吃饭了,平时都只能吃剩饭剩菜。 在这十年来的习惯很难改,哪怕我们说过很多次了。 “胡爷爷我这就过来。” 阿妍跑过来坐着,安安静静吃着饭。 “胡爷,你虚成这样,还能喝酒吗?”我目露担忧。 “就是虚才要喝两杯。” 胡爷笑了笑。 紧接着,我就问起了正事道:“胡爷,你启动铜罗盘,铜罗盘咋就那么确定,神秘纸人就藏在回龙山?” “铜罗盘出现的画面,显示回龙山是有依据的。” 胡爷饮了口酒道:“因为回龙山的磁场很混乱,铜罗盘才会有这样的显示,而越混乱的磁场,往往藏着有大凶之物。” “婆婆洞里的蛇精已死,如今就剩下神秘纸人。” 胡爷说道:“所以老夫揣测,神秘纸人就藏身在回龙山,或者是蛇精的尸身藏在回龙山。” 我听着点头。 他老人家说的这两种可能性都很大。 因为蛇精可是亲口告诉我们,它的尸身可是被神秘纸人炼成蛇尸了。 吃完饭后,胡爷就要我去趟孙镇长家里,要孙镇长安排些人,明天随我们一块前往回龙山。 无论是神秘纸人,还是蛇精的尸身都不是那么好对付。 要是就指望我,指不定会凶多吉少。 就是我自己都没有多少底气。 肯定得摇人才行。 何况衙门里的人,装备精锐,都配带有枪杆子。 来到孙镇长家门口,发现衙门里的,有四人在门口站岗。 现在是特殊情况,孙镇长显得很谨慎。 守在门口站岗的,都是跟我去过一趟婆婆洞的警员,看到我后,都很热情跟我打招呼。 我微笑回应,简单聊了两句就来到了孙镇长家里。 开门的是保姆梅阿姨,看到是我,就很热情将我请了进去。 “梅阿姨,孙叔在家里吗?” “老爷去衙门了。” 梅阿姨说道:“陈小哥你找老爷有事啊,我这就帮你打电话。” “不用,我自己去衙门找他。” “不用再跑一趟。” 梅阿姨笑道:“老爷可是交待了的,要是你有事找他,必然是大事,务必打电话通知他。” “好吧。” 我只好点点头。 这时候,二楼响起一道悦耳的声音,“梅阿姨是谁来了啊?怎么听声音像是陈小哥啊?” “大小姐,就是陈小哥来咱家了。” 梅阿姨指的大小姐,就是孙朵朵的堂姐孙小雨。 孙小雨没事时,就会过来她叔叔家里。 “还真是陈小哥啊?” 孙小雨跑到楼梯口,对我激动招手道:“陈小哥快上来坐。” 我点点头,就对梅阿姨说道:“梅阿姨,我先去见小雨姐,要是孙叔来了,记得喊我啊。” “好的。” 梅阿姨笑着回应。 当我来到二楼,看着孙小雨就惊呆在原地。 她穿着身很单薄的睡衣裤,丝绸蓝颜色面料,领口很低,衣袖很短,还是吊带的。 睡裤也是条短睡裤。 穿成这样,将其衬托出了魔鬼般的火辣身材。 雪白的肌肤,滑嫩如脂,吹弹可破。 双腿修长而纤细。 在当时那个时代,大家穿着都很保守,我哪见过这样的阵仗啊? 看着孙小雨,顿时让我面红耳赤。 随着一阵血液翻涌,心脏都控制不住怦怦跳。 “小雨姐,你怎么没有穿衣裤啊?” 待缓过神来。 我慌里慌张的,连忙就背过身去。 “我没穿衣裤?” 孙小雨听着就愣了愣,旋即就捂嘴大笑起来。 接着,大大方方走到我面前就说道:“你自己看,我穿着衣裤的啊,就是穿了身睡衣而已。” “小雨姐,你能不能去换身衣裤子来?” 我低着头,根本不敢看她。 “这都害羞啊?你还真是一个啥世面都没有见过的小家伙。” 孙小雨妩媚而笑,“不为难你了,我这就去换。” 她转身走进卧室换衣裤了。 这才让我松了口气。 但是脑海里控制不住的,浮现出了孙小雨那妖娆的身姿。 一念至此,让我脸庞愈加滚滚。 “想啥呢?” 我晃了晃脑袋,连忙掏出根烟点燃压惊。 很快。 孙小雨换了身便衣出来。 “陈小哥。” 孙小雨笑道:“这身衣服怎么样?” “小雨姐你长得漂亮,不管穿啥衣服都好看。”我笑了笑。 “难道我刚才穿成那样就不好看?” “好看呀。” “既然好看,你为何不多看几眼,一饱眼福,还要我把衣服给换了?” 我听着傻眼。 没有想到孙小雨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咋就不知道害臊的啊? “又害羞了?” 孙小雨笑道:“不逗你了,你别站着,快坐下啊。” 我坐下后,她给我端来杯茶水。 然后我问道:“怎么没有看到朵朵,就你在家里啊?” “朵朵在午睡。” 孙小雨道:“你是来找朵朵的?我去把她唤来。” “别。” 我连忙摆手道:“我是来找孙叔的,梅阿姨帮我打电话了,孙叔很快就过来。” “是为了婆婆洞的事?” 孙小雨道:“”我叔跟我说了,婆婆洞的事还有隐患,要我跟朵朵千万别出门。” “没有错,还有着很大的隐患。” 我点头说道:“现在整个金陵镇都不安全,随时会有危机出现,不出门会更好。” 而我跟孙小雨聊着,孙镇长便赶了过来。 “陈小哥。” 孙镇长赶过来,便直接问道:“婆婆洞的事有进展了?” “有进展了。” 我点头说道:“胡爷已经查出来,婆婆洞的幕后黑手纸人,很有可能藏在回龙山,明天我跟胡爷就得去一趟,你们衙门也得带些人过去助阵。” 第103章 神秘秘信,胡爷真是只狐妖 在孙镇长家里,我并没有坐多久,聊完回龙山的事便离开了。 金陵镇里寂静,大街小巷都看不到村民。 孙镇长早就安排人吩咐下去,大家没有事,这段时间尽量别出门。 甚至还要村民们做了防护措施。 务必得防备阴火虫。 毕竟阴火虫有多可怕,可是有目共睹,从婆婆洞里救出来的人,可都被阴火虫烧死了。 但是阴火虫怕水,对付起来简单。 只要稍加防范就不会出事。 这时候,巷子里窜出来一个年轻人,喊住我问道:“你是陈水生?” “嗯?” 我点头问道:“你找我有事?” 年轻人递给我一张信封,“有人要我将这封密信转交给你。” “是谁送给我的密信啊?” 接过密信扫了眼,便目露孤疑询问。 “这我不清楚。” 年轻人摇摇头,转身就走,消失在巷子里。 当我折开信封,拿出里面的信件,当场就看了里面的内容。 内容精简,就寥寥几笔。 但是等我看完,蓦然让其脑海轰鸣,双眼圆瞪。 “胡爷非人类,乃是一只狐妖。” “清朝光绪年间,胡爷跟蛇精大战,目的就是为了控制蛇精害人,胡爷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你若不信,请用雄黄酒一试,必能让其原形毕露!” “胡爷带你闯婆婆洞,实则是为了害你,夺你阳气,因为你体质特殊,阳气如龙,若是能得到你一身阳气,能助他道行大增。” “但是他低估了你的实力,反而被你暴露了婆婆洞的秘密。” “回龙山是胡爷布置好的陷阱,你若前往必死。” 而这就是密信里的内容。 信息量很多,同样也很吓人,看得我脸色一变再变,呼吸都急促起来。 胡爷竟然是一只狐仙? 还是婆婆洞里的幕后黑手?而且还想谋害我? 这让我心里翻江倒海,很难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在这段时间来,我跟胡爷出生入死,甚至若不是胡爷带我前往婆婆洞,都别想能钓到红月鳢鱼救王富贵。 哪怕胡爷是一个不靠谱的神棍。 但是相处这么久,已经跟他老人家建立了深厚的友谊。 如今倒好。 竟然有人送给我一封密信,信誓旦旦告诉我胡爷才是幕后黑手。 这一时间让我方寸大乱。 “胡爷…胡?” “狐?” 我呢喃着胡爷的名字,随之才发现,胡爷跟狐字竟然同音。 “先不能慌。” 我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此刻靠在墙壁上,在大口喘着粗气,手指颤抖着,掏出根烟来点燃。 我神情激动,狠狠抽了起来。 一根烟抽完,我来到一家酒铺,买了半斤雄黄酒。 胡爷究竟是不是狐妖,我用雄黄酒一试便知。 而我刚买酒跑出去,竟然就看到了胡爷。 他老人家背着手去了赌坊。 胡爷启动铜罗盘,让其元气大伤,走路都在打摆,应该在家里休息才对。 现在跑去赌坊里来做什么? 我远远看着,目露孤疑,随后跟了过去。 赌坊里人很多。 老少都有。 三四人一桌,聚集在一起打字牌。 看打牌的人也很多。 这看得我诧异,没有想到在这非常时期,竟然还有这么多人敢跑出来打牌,他们是真的都不带怕死的啊。 随之我就找到了胡爷。 胡爷没有打牌,他走到人群里,跟其他人样在看别人打牌。 看别人打牌,大家都津津有味。 胡爷出现在赌坊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但是胡爷来到赌坊,拖着虚弱之躯,并非真是来看别人打牌的。 他凑在人堆里,看旁边没人主意时,我看到他对着其中一个年轻人,张着嘴就吸了口那年轻人的气。 当我看到这幕,顿时让我脑袋嗡嗡响,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胡爷这是在吸别人的阳气啊。 “他…他难道真是只狐妖,婆婆洞里的幕后黑手真是他?” “要不然,为何要站在别人背后吸气?” 我看得震惊莫明,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哪怕我很难接受这个事实。 但是眼前所看到的,让我不得不接受。 因为胡爷凑在人群里,接二连三吸了五个年轻人的阳气。 原本他的脸庞显得很苍白。 看起来很憔悴。 就这转眼间的事,便满面红光,变得精神抖擞了。 这说明啥? 毫无疑问,给我送信之人没有骗我,胡爷真的是只妖狐,是婆婆洞里的幕后黑手。 而他几次跟我出生入死,就是为了要我的命。 想吸走我的阳气,好助他道行大增。 这让我很悲愤。 咬紧了嘴唇。 就在这时候,胡爷吸了几个年轻人的阳气后,转身就朝赌坊外面走去了。 我立即退出来,拎着雄黄酒先回到了家里。 “阿妍,你去河里帮我把衣服洗了。” 等下胡爷原形毕露,我怕吓到阿妍,先把阿妍给支走了。 阿妍前脚刚走,胡爷背着手就走了进来。 深吸几口气,我调整好了情绪,胡爷看着我就诧异问道:“水生你回来了啊?你孙叔那边怎么样?” “都已经安排好了,就等我们明天出发了。” 我忍着满腔怒火,脸庞上强挤出笑容来,“孙叔还给我带来坛三十年老的酒,胡爷你快过来尝尝。” 我拿起酒杯,就给胡爷倒了一杯。 “三十年的老酒?” 胡爷听着就激动起来,连忙坐了过来。 “你喝口尝尝。” 我把那杯酒递了过去。 胡爷看眼酒杯里的酒,眼里就有精芒闪过,最后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他看着我,便叹了口气。 “胡爷你突然叹气做什么?” 我笑道:“你快喝啊,这可是三十年的老酒,你快试试,究竟好喝不好喝。” “这是雄黄酒,你也用不着试了。” 胡爷看着我,一脸平静开口说道:“但是让老夫没有想到,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竟然就怀疑起了我的身份。” “没有错,老夫非人类,乃是一只成精的狐妖!” 第104章 误会,想借刀杀人 胡爷这番话说出口,顿时让我脑袋嗡嗡响,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我就给他老人家倒杯了雄黄酒啊。 结果倒好。 胡爷没有半点遮掩和犹豫,居然就直接坦白了自己的身份。 这让我猝不及防,完全在意料之外。 我瞪着胡爷就问道:“你都不替自己辨解下就承认了?” “这有啥好辨解的?”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露出来副无所谓表情的笑道:“我们共过那么多患难,可谓是生死之交,在你面前,没有那个必要遮遮掩掩。” “但是……”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他看着我,便神色凝重说道:“老夫曾经遭受过重创,被一位高人所救,伤势还没康复,结果又出现了天劫。” “当时以我的伤势,根本无法渡过天劫。” “而那高人为了能帮我躲过天劫,便将我一身的道行都封印于体内。” “换句话说,封印不破,老夫便不会原形毕露。” “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 说完这句话,他蓦然朝我这边探出手来。 而我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不过。 胡爷伸手拿的是那半斤雄黄酒。 把雄黄酒拿过去,他打开酒盖,用鼻子闻了闻便说道:“这是老李家酒铺酝酿的雄黄酒,只有他们家酝酿的酒才有这么香。” 闻了闻。 他张嘴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半斤雄黄酒,很快就被他喝成空酒壶。 “所以……” 胡爷打了饱嗝,看着我就笑道:“你用雄黄酒,想让老夫原形毕露是不可能的。” “那你为何还要自己承认?”我目露孤疑。 “因为老夫不想,我们之间存在隔和和误会。” 胡爷看着我说道:“但是老夫的身份,你不可能会知晓才对,偏偏你就知道了,甚至,我出去一趟回来时,你看到老夫,竟然还动了杀心。” 姜还是老的辣,不愧是只老狐狸。 哪怕我隐藏得很好,竟然都能让他发现。 接着就见胡爷看着我笑眯眯说道:“能让你动杀心,唯有一件事,那便是你觉得老夫就是那幕后黑手对不对?” “没有错。” 我点头,掏出根烟来点燃,咂巴着嘴就抽了起来。 “那你为何没有动手?” “我从孙叔家里回来,撞见你去赌坊了。” 我抽了口烟道:“你为了恢复元气,我亲眼看到,你吸了五个人的阳气,但是我也看到了,你在他们五人身上,都给他们的口袋里塞了六百块钱。” “毫无疑问,你这是在拿钱买阳气。” “但是你明明可以不给钱的,你却偏这样做了,这说明你绝对不是那幕后黑手。” “而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说到这里,我就把信件递了过去。 当然。 并非看到胡爷在赌坊里拿钱买阳气,就那么确定他不是幕后黑手了。 而是那封信本身就有问题。 就是信里提到的,胡爷在回龙山已经布置好陷阱,我千万别去自投罗网。 就是因为这句话,让我起了疑心。 因为胡爷启动铜罗盘,让其元气大伤,才知晓神秘纸人大概位置就是在回龙山。 但是写这封信之人,又为何会知晓我们要前往回龙山呢? 唯有一个原因。 那就是隔墙有耳。 我跟胡爷的行踪,已经被别人盯上,早就在别人掌控之中。 给我写这封信,为的就是借刀杀人。 借我的手除掉胡爷。 信件里还提到,胡爷带我前往婆婆洞,其实是为了杀我,是为了得到我身上的阳气。 事后我一想,同样越想越不对劲。 要知道我跟王富贵,还在我们村的春陵江,就接触过胡爷了。 来到金陵镇,又跟胡爷同吃同住了那么久。 他若真想杀我,可以说有很多的机会,何必大费周章,把我骗到婆婆洞里再杀我? 综合以上两点,我就确定写信之人是想借刀杀人,想让我们内部起内讧。 而那写信之人,必然就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神秘纸人。 他看到我年轻想忽悠我,想不费吹灰之力,就想瓦解我们内部。 但是。 他万万没想到,我虽然年轻,可我不傻啊。 唯一让我没想到的是胡爷是只狐妖。 这着实让我大吃一惊。 而胡爷看着我给的那封信,顿时感到很诧异,“在百年前,老夫跟蛇精一战,对方竟然也知晓,把老夫的底摸得真够透彻的啊。” “而且,对方还知晓,我们要前往回龙山?” 看到后面时,胡爷越加感到震撼。 他整个人都倒吸口冷气。 把信件看完,胡爷就问我道:“这封信,等于就是坐实了老夫的身份,但是,你始终对我没动手,也是看了出来,这封信本身就有很多问题吧?” “没有错。” 我说道:“事后我越想越不对劲。” 我把我的疑惑说了出来。 “幸好你没有头脑发热,更没有冲动,要不然别人的阴谋就得逞了。” 胡爷苦笑说道:“老夫如今的状态,跟个普通人没啥区别,只要你出刀,可是就能把我给宰了。” “我没蠢到那种地步。” 我看着胡爷,便撇撇嘴说道:“但是你这狐妖的身份,是真把我给吓得够呛,还有就是,你老人家真是光绪年间的那只狐仙?” “就是当年救金陵镇百姓的那只狐仙。”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也因为跟蛇精大战,让我遭了重创,甚至还为此,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你还丢失了一部分记忆?” 我听着诧异问道:“你丢失的是哪部分记忆?”。 “就是有关蛇精的记忆。” 胡爷叹了口气说道:“老夫觉得跟蛇精一战,此事没有那么简单,尤其是想到,蛇精死在你手里,在她魂飞魄散之际看老夫的那一眼,跟老夫说的那句话。” “这让老夫感觉,我好像丢失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可惜,无论如何怎么想都想不起来了。” “但是有一点我很确定,我必然跟蛇精很熟,绝对不是敌人。” “我也有这种感觉。” 听胡爷说完,我便说道:“不过,你丢失的那部分记忆,就算是找不回来,也能弄清楚。” “等神秘纸人落在我们手里,你跟蛇精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到时候便能弄清楚了。” “嗯?” 胡爷抽着烟点头。 误会解开,我打量着胡爷就又说道:“胡爷,我真的没有想到,你老人家竟然是只老妖怪,你这隐藏得够深的啊。” 第105章 回龙山,龙脉已死 “谁身上都有秘密。” 胡爷说道:“但是我这种身份敏感,对于正常人来讲很忌讳,说句实话,你的谈定,让老夫感到很意外,不得不说,你确实非寻常人。” “你是妖不是人,只是让我有些意外而已。” 我笑道:“但是真正让我好奇的,就是你这样一只妖,为何这般关心金陵镇百姓的死活啊?” “因为这里是老夫的家,哪能让任何人染指?” 胡爷叹了口气便告诉我,他老人家也需要积福报,这样才能顺利渡过天劫。 要不然。 身上的伤势就算康复过来,解开封印恢复了道行,渡天劫仍然九死一心。 而这就是他一心向善,愿意为民排忧解难真正的原因。 最后我又问到了救他的那位高人。 “你这就问得有点多了啊。” 胡爷闭口不谈。 待到了第二天清晨,我们便准备前往回龙山。 常副所长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派来十人。 衙门来了十人就足够了。 金陵镇也需要守护。 何况金陵镇的天空黑沉沉的,聚集的乌云更加的多,就算是阳光都射不进来。 那种气氛显得压抑,仿佛暴风雨随时会降临。 甚至镇里都弥漫着一股薄雾。 悄无声息在翻涌。 出现这等反常之事,我们自然得万份谨慎。 “先去镇里逛一圈,我们再前往回龙山。” 胡爷走在面前,我跟常副所长等人,全部跟随在身后。 他老人家手里拿着那块铜罗盘。 一直盯着铜罗般的指针在看。 在金陵镇从头走尾,胡爷才收起铜罗般说道:“咱镇里的磁场还没有乱,现在暂时是安全的,但是我们得早去早回。” 胡爷最担心的,就是怕我们去了回龙山,镇里又出现其他变故。 “胡爷你放心吧。” 常副所长说道:“陈小哥已经交待我们头儿,要是镇里出事就放烟花,这样你们能在第一时间赶回来。” “想得周到。”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称赞。 然后没有耽搁,大家骑着摩托车,迅速赶往回龙山。 车都是衙门的。 前往回龙山并不远,只有三公里路而已。 我们开着摩托车,只要了五六分钟,就来到了回龙山脚下。 而我从摩托车上下来,打量着回龙山周围的环境,发现这边山脉众多,连绵起伏,一座连座一座。 而且在那些山峰脚下还有条大河。 胡爷告诉我,那叫司刀河,河水来自群山深处涌出,迂回曲折,如玉环绕群山之间,灌溉哺育村庄的良田,靠的都是司刀河。 “回龙山很出名的,自古就是座风水宝地。” “很出名?” “因为回龙山是一座龙脉。” 胡爷跟我讲,据传在大清国运将要由盛转衰时,钦天鉴遍查天下奇山名川,希望能查出究竟。 然后便巡查到了回龙山。 发现这边的山河地势奇特,便很断定,这片地域今后必出圣贤或者与大清分庭抗礼之士。 所以。 为保清廷江山稳固,于是调集朝廷兵营“毁河道,断龙脉”。 当时挖龙脉时,闹出来很大的事。 龙脉被挖断的地方,竟然挖出来血水。 而且血水三年未清,村寨三年听不见鸡鸣犬吠,瘟疫肆虐,一次病死三十余口人。 甚至该村寨走出的新军都统,在出征时坠马而亡。 那三年来,闹出来的事越闹越严重。 而且。 遭此大劫后,回龙村的村民,只出文人,不出武将。 挖其龙脉,可谓是伤筋冻骨。 而过了上百年,在文革时期,又遭挖改河造田。 但是河坝刚筑好,两次被突发山洪冲决堤坝,河水仍照样沿古河道流淌。 听到这种事就够神奇的了。 胡爷又跟我讲,甚至还有村民在河里看到了龙。 而且看到龙的村民,在当年有四五人。 “胡爷,回龙山那条河真有龙吗?” 听胡爷说完,我就好奇询问起来,毕竟胡爷可是只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 “这我不清楚。” 胡爷摇摇头说道:“但是龙脉被挖,血河三年不清,村里三年不见鸡鸣是真的。” “这…这真把龙脉挖出血来了啊?” 其他衙门的人听着,纷纷目露无比震撼的神色。 “并不是。”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说道:“是河里的矿物质的颜色,龙脉又不是活物,哪有真正挖出血来的啊?” “原来如此,吓我们一跳。” 大家听着苦笑。 而胡爷说着,立即就拿出铜罗盘来,看着铜罗盘里的指针在疯狂转动,蓦然让其眉头紧皱。 “磁场很乱。” 胡爷倒吸口冷气,扫眼大家说道:“那神秘纸人,必然藏在回龙山。” “胡爷你能找到藏身之处吗?”常副所长询问。 “难说。” 胡爷看着铜罗盘说道:“磁场混乱,指南针一直转动不停,想要揪出神秘纸人不容易。” “那便只能搜山了?”我在旁边插嘴。 “嗯?” 胡爷说道:“先上山去搜查。” 大家没有耽搁,我们立即登山,去寻找神秘纸人。 胡爷拿着铜罗盘带路。 边走边看。 待我们来到回龙山的半山腰,胡爷看看回龙山,在看看附近的几座山脉,眉头就越皱越深。 而我们看着,同样发现很不正常。 因为不管是回龙山,还是其他山脉为,竟然都是一片荒凉。 没有草木要,都是光秃秃的。 就算有几株树木,居然也是枯死的。 虽然在那个时代,村民们基本都是上山拣柴,烧柴火来做饭炒菜。 可是也不至于,把山里砍得光秃秃的啊。 “回龙山咋变成这样了?” 常副所长看得也皱眉说道:“胡爷,这回龙山里的村民,知晓龙脉的重要性,可是不准大家上山砍伐的,现在这回龙山咋连树都看不到一株?” “出了大问题。” 胡爷咂巴着嘴,狠狠抽了口烟道:“回龙山变成一座死山了。” “死山?” 大家听到这番话,都感到疑惑不解。 我就说道:“河流围绕着山脉而流,这河水充沛,回龙山怎么会变成一座死山啊?” “这里山脉的植物并非是干死的。”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而是回龙山的龙脉已死……” 第106章 寻龙穴,短命村 在风水学中,龙脉代表了山脉的走向和起伏变化,更是被视为一种特殊的地理形态,蕴含着丰富的自然能量和气场。 如今这里的山脉,以回龙山为首,草木楷枯,寸草不生,一片荒芜,毫无生机。 胡爷说的龙脉已死,就是这么个情况。 我们听得震惊,常副所长问道:“胡爷,这龙脉怎么会死?” “因为这片山脉的能量不见了。” “能量不见?” 常副所长听得惊骇问道:“是不是当年清朝时期,钦天鉴摧毁了龙脉的缘故?” 我对这些不感兴趣,听得都打磕睡。 坐在旁边石头上在抽烟。 我的任务,就是保护大家的安全就行了。 但是常副所长对风水这块有浓厚的兴趣,想追根究底弄个明白。 “看到那座被削平的山峰没有?” 胡爷伸手,往右边其中一座山峰指去,接着就说道:“那座山峰是为龙首,龙首就是在当年,被那群钦天鉴所削。” “而龙回山是龙喉,同样被那群钦天鉴打了七根斩龙钉。” “水生坐着的石块,就是其中小半截斩龙钉。” “斩龙钉?” 我听着就看了看我坐的石块,发现是根石柱,石柱上雕着一只奇禽异兽的爪牙。 这时候就见胡爷继续说道:“当年回龙山的龙脉被捣毁后,当地的村民,在光绪年间,又偷偷请高人重塑了龙脉。” “那位高人是谁啊?”大家都好奇起来。 “就是青湖山的伏虎和尚。” “伏虎和尚?” “青湖山的那位高僧,在光绪年间就存在了?那这得活了多少岁了啊?” “一百二十岁有余。” 大家听得诈舌,我也被震惊住。 毕竟我是见过伏虎和尚的。 当时我们镇的先生苟老,在四十年前,同样见过伏虎和尚,还告诉我,伏虎和尚在当年,估量就有五六十岁的年纪了。 过去四十载。 那也得有上百岁的高寿了。 但是现在,胡爷告诉我们,伏虎和尚已经有一百二十多岁。 说句实话,这着实让我傻眼。 “这没有什么好惊讶的。” 胡爷淡淡说道:“真正修道之人的寿命,本就不是常人能比的。” “果然是高人,伏虎和尚竟然有这等本事。” 大家都被震惊住。 “高人个屁。” 胡爷鄙视道:“回龙山的龙脉,还不是没有被护住?” 常副所长就问道:“胡爷,既然回龙山的村民们,请伏虎和尚重塑了龙脉,为何现在会变成这副模样,难道是神秘纸人搞的鬼?” “没有错。” 胡爷点头说道:“龙脉被毁,群峰生机散尽,必然是龙穴出了问题。” 说到这里,他老人家就顿了顿。 凌立在半山腰,胡爷负手而立,便目露精锐光芒又说道:“找到龙穴,想来就能找到神秘纸人了。” “这如何寻找?” 看着茫茫大山,众衙门的人都傻眼。 我同样疑惑不解。 “想要寻得龙穴,就要识得龙脉和龙气。” 胡爷俯视脚下群峰说道:“气无形,而脉有形,认脉可以寻龙,识气便能点穴。” “那龙穴又在哪?” “俗话说凡有龙起,必有水分,凡有龙止,必有水合。”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说道:“这结穴之地,必然有龙势蟠曲环绕,外有山水缠绕,龙虎砂护卫。” 大家听着,纷纷一脸的懵逼。 “老夫这是在对牛弹琴?” 胡爷凝视大家一眼。 常副所等人长苦笑。 我撇撇嘴说道:“胡爷,你这是在念经,能不能说人话啊?直接告诉我们,龙穴究竟在哪啊。” “山静为阴,水动为阳,砂水交会之处,即阴阳相见。” 胡爷像念经样又说了一句,看着我们便说道:“这通俗来讲,想要找到龙穴,就得先找到河流最大的弯环处,或者是河流的交汇处。” “而司刀河自群山深处涌出,迂回曲折,如玉带环绕,一分为二,两水汇于两合桥,龙穴必然就是在两合桥附近。” “胡爷你真能扯。” 我撇撇嘴说道:“这原本就是一句话的事,你直接说是在两合桥附近不就得了?” “老夫本想趁此机会,给你传授些风水秘术,看来你不在此道。” 看我眼,胡爷叹了口气。 “胡爷,我对风水秘术很感兴趣。” 常副所长讨好说道:“能不能拜你为师,将看风水的本事传授给我?” “你资质愚顿,不是吃这碗饭的料。” 胡爷摇头。 “我没资质?” 常副所长深受打击,感到很失落。 众衙门的人,看着常副所长那副失落表情,纷纷偷笑起来。 “你们笑个屁啊?” 常副所长撇嘴。 大家没有耽搁,立即沿途下山,来到了胡爷说的两合桥。 两合桥就在回龙山村民的村口。 那是座古老的石桥,石桥上爬满了葱葱绿绿的蔓藤。 而回龙山的村民,进出都得过此桥。 现在是早晨,回龙山的村民,很多都在地里干活了,看到我们出现,纷纷在顿足张望。 看我们的眼神,眼里皆露出疑惑和诧异神色。 因为衙门里的人,可都是穿着制服来的。 包括常副所长在内。 衙门里来人,这让大家不得不紧张。 但是。 回龙山的村民们,一个个都跟病秧子似的。 脸色都显得苍白,看起来很憔悴,根本都没有什么精气神。 而且很多的村民还咳得厉害。 一个个都这样,那就显得很不正常了。 胡爷扫眼回龙山的村民,眉头都皱了起来,眼里的神色也愈加的凝重。 “这村里的村民,气色咋都这么差?”我看得惊疑。 “十年前就这样了。” 常副所长说道:“以前回龙山的村民,可是被誉为长寿村,如今都变成短命村了,一个个都被病魔缠身,怎么治都治不好。” “在这十年间,无论老幼,可是病死很多人。” “还有这种事?” 胡爷很意外说道:“老夫怎么从来都没有听人提起过?” “胡爷您老人家,可是常年在外,十多年间,都难得回镇里一次,哪知晓这些事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这件事,恐怕跟龙脉能量枯竭有关系。” 说到这里,他老人家就掏出张黄符。 他双手持符胸前,双眸合上念起了咒语,“命魂清明,英魄凝精,启吾法眼,以观本行,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这句咒语落音,手里的黄符自燃起来,燃烧起了一缕缕火焰。 第107章 望气术,龙穴出了问题 当我看着这幕,眼里都是古怪神色。 胡爷可是只狐妖啊。 如今倒好,无论做点什么事都要用符施法,这都快要变成道观里的道士了。 一只妖怪用符施法,不得不说,这真够另类的。 但是没有办法。 他一身道行被封印,现在可是跟普通人没啥区别。 当胡爷手里的黄符燃烧完,就剩下灰烬时,胡爷就用黄符灰烬,在双眼上抹了一把。 到这时候,他才猛然睁开了双眼。 双眸开阖间,有精芒闪过。 胡爷打量着回龙山的村民,此刻便倒吸了口冷气。 “啥情况?”我立即问道。 “果然事出反常必有妖。” 胡爷看着在地里干活的村民们,他便神色凝重说道:“老夫刚刚施展的是望气术,在这些村民身上,我看到他们的生机在往外散。” “生机在往外散?” 我跟常副所长听着,这时候感到很是惊疑。 “就像有股莫明的力量,在吸收村民们的生机。” 就见胡爷又说道:“从村民身上溢出来的生机,汇聚成了一股能量,然后…然后飘到了双合桥对面的半山腰上。” “咦……” 说到后面时,蓦然让胡爷惊骇。 就见他老人家倒吸口冷气说道:“尤其是村里,有大量的生机能量汇聚在一起,同样都飘到了双合桥对面的半山腰。”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们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回龙山的村民,一个个生机外泄。 都汇聚于双合桥对面的半山腰。 这事着实匪夷所思。 但是我跟常副所长,张望着双合桥对面的山头,并没有看出任何异常。 唯一能看出来的,就是那座跟其他山峰不一样。 草木繁茂,长着很多树木。 树叶皆葱葱翠绿。 跟其他山脉相比,有着完全不同的反差。 而胡爷收起望气术,俨然让又其累得气喘吁吁了,老脸苍白,额气都是密汗。 我连忙扶着他,就地坐着休息起来。 然后问道:“胡爷,这回龙山村的村民们,怎么会发生这等诡异之事?” “先让老夫抽口烟休息下,这望气术可是很耗精气神的。” 胡爷擦了把汗,便把老烟斗掏了出来。 塞满烟丝,常副所长立即帮忙点烟。 我跟常副所长陪在胡爷身边,至于其他衙门的人,都站在旁边在给我们巡逻。 毕竟我们是来斩杀神秘纸人的。 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 让胡爷休息了两分钟,常副所长便迫不及待问道:“胡爷,这回龙山的村民,一个个被病魔缠身,难道这病根,就是因为生机外泄的原故?” “嗯?” 胡爷说道:“你能想到这点,说明你还不是很愚顿。” “但是我也只能想到这点了。” 常副所长尴尬说道:“至于村民们的生机,为何会外泄,又为何会汇聚成一起飘到对面的半山腰,这让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 “难道那半山腰,就是龙穴所在地?” 我这样猜测道:“是龙脉的龙穴,在吞噬村民们的生机?” “肯定是龙穴出了问题。” 胡爷盯着对面的半山腰,这时候很果断点头。 而我跟常副所长听着,一时间被震撼住。 着实没想到,竟然真的是龙穴出了问题,才让回龙山的村民,一个个生机外泄,导致被病魔缠身的。 而且在这十年间,还都病死很多的村民了。 一念至此,便让我倒吸口气。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好几口烟,看着对面的山头,这时就又说道:“对面的山头,能藏风聚气,与众山独特,必然就是我们要找的龙穴之地了。” “我们先休息片刻,然后再过去查探。” “好!” 我们点头。 胡爷刚才爬山就累得够呛,刚刚又动用了望气术,不让他休息片刻都缓不过神来。 而在前方,有很多的村民,正在地里干活。 这时候,有个三四十岁的婆娘,往我们这边走了好几步。 瞪着我们,便很恼怒道:“你们这群打耙鬼,盯着老娘要看到啥时候?”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们愣了愣。 我们没看她啊。 那大婶怎么会以为,我们是盯着她在瞅啊? “大婶,我们没看你。” 常所副长赔笑。 “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还说没有看我?要不要老娘掏出来给你们瞅?” 那大婶说着,作势就要往胸口掏去。 “别…别掏,大婶你别掏啊。” 这把我们都吓了跳,连忙转身背过去。 “哼。” 那婆娘骂骂咧咧说道:“你们要是敢再瞅,老娘把你们的眼珠,一个个挖出来。” 闻听此言,就让我们一脸的黑线。 那娘们真够凶的啊。 一言不合就要掏,着实把我们给吓到了。 而在这边,也有村民在挖地。 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孩,都有四五岁那么大。 那两个小孩原本蹲在地面,迎向我们的目光,立即就站了起来。 小孩的家人抬起头来,顿时就打量了我们几眼。 “你们哪个村的?瞅着我们家的孩子做什么?” 那村民凶恶说道:“难道你们是人贩子?” “叔,我们是镇里衙门的。” 常副所长大声回应道:“你们别害怕,我们不是人贩子?” “衙门的人来俺们村做什么?俺们村有人犯事了?” “没有。” “既然没人犯事,那你们来咱们村溜哒啥?” “就是就是,你们这群衙门里的人,是不是闲得蛋痛,来看俺们做事的?” “你们这群衙门里的人来就来呗,怎么不扛几包米来,送几十斤猪肉来,两手空空的,我就问你们好意思不?” “就是啊,前来慰问老百姓,你们好意思空着手来?难不成还想来咱们村蹭吃蹭喝?” “要是来蹭吃蹭喝的,你们给我赶紧滚!” 在周遭种地的村民,纷纷开口,没有一人给我们好脸色。 听到是衙门里的人,竟然都愤怒起来,而且没任何顾虑,不管什么话都敢说。 这听得常副所长等人,一个个气得满腔怒火,都一脸的黑线。 “这是啥情况?” 看着常副所长,我傻眼问道:“你们做啥天怒人怨的事了,惹到这里的村民,对你们都没有半点善意啊。” “我们哪招惹过他们啊。” 常副所长苦笑说道:“这回龙山的村民,从来都看不起外村人,蛮横,毫不讲理,还有种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他们哪来的优越感啊?”我诧异。 “因为龙脉啊。” 常副所长说道:“回龙山的龙脉多出名呀,你也知晓,当年在清朝年间,可是连朝廷都惊动了。” “而且,因为龙脉的原故,在古时可是孕育出了将军、草莽英雄,名儒雅士等很多的人材来,这优越感自然就来了。” “这样也可以?” 我听得很无语,看着周遭那一道道不善的目光,我便说道:“胡爷,我们还是赶紧走吧,要不然这里的村民,指不定会动手打人。” “走!” 胡爷点点头,站起身就朝对面那座山走去。 第108章 叼民,不让进山 龙穴就在对面的山头,必然也是神秘纸人的藏身之地,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枪杆子上膛,已经做好战斗准备。 但是我们刚要登山,一道怒喝声就在身后响了起来,“都给我站住,青松山不能闯。” 待我们回头张望,就见冲过来一个皮肤黝黑的汉子。 就是在地里干活,带着两娃的那中年汉子。 然后是其他回龙山的村民,原本都在地面干活的,看到我们要登山,这时候活也不干了,气势汹汹都往我们这边赶了过来。 无论是五六十岁的大爷大妈,还是年轻人都一样。 很快就聚集了七八人,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这阵容很大。 说句实话,把我们都看傻眼了。 “拦住我们的去路,你们这是啥意思啊?” 众警员的李队,黑着张脸说道:“看你们这激动样,这座山藏着有金子银子不成?” “我们在青松山,养着有很多的家禽。” 一个有五十来岁,穿着身花花绿绿衣服的大妈说道:“你们可不能上山啊,这要是养在山里的鸡鸭受惊走丢,到时候这个责任谁来付啊?” “对对对,刘大婶没有骗你们,咱们在青松山圈养着很多鸡鸭的。” “没有错,你们不能往山里头随便闯。” 其他村民们纷纷咐和。 “大家别担心。” 李队长耐着性子说道:“我们前来青松山是有要事要办,这要是进了山,真有鸡鸭受惊走丢,我们来付这个责任就是。” “你们就算愿意承担这个责任也不行。” 回龙山村民里的宋大爷冷着张脸道:“除了我们本村的人,外村人不能进这座山,至于其他的山,你们想怎么样都可以,不会有人拦着。” “为什么?” 李队长的脸色冷了下来。 “这是我们村定下的规矩。” 宋大爷接着说道:“外村人不能踏足我们村的青松山。” “你……” 李队长气得脸色铁青。 我跟胡爷听着也感到很无语,着实没有想到,回龙山的村民们,蛮横无理到了这等地步。 衙门里的人来办事,竟然敢百般阻拦不让进山。 说句实话,这真够嚣张的啊。 而且这座山头不大,山里有没有养家禽,我们清楚得很。 鸡叫鸭叫声都没有,养了个屁的家禽啊。 这分明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别你呀我的,我们说不让进山,就不让进山。” 刘大婶两手叉腰,一脸斩钉截铁说道:“哪怕你们是衙门的人都不行,这是我们村的规矩。” “你们村的规矩,都没有衙门大了是吗?” 推开李队长,常副所长冷着张脸走出来,看着众村民,他黑着张脸,很恼怒喝道:“究竟是谁给你们的胆,竟然敢妨碍衙门执行公务?” “你谁呀,在我们面前吼啥吼?你们穿着身官服,就想耀武扬威欺负老百姓不成?” “还有,你们执行公务,哪有跑到山里头来的?” “就是,我看你们这群衙门里的人,是借着执行公务的晃子,跑来咱们青松山偷鸡来了。” “偷鸡?” 常副所长目露寒光,盯着说偷鸡这话之人,他顿时就冷笑道:“你们这群叼民,好大的狗胆,竟然敢明目张胆,对衙门里的人泼脏水?” “把他给我抓起来!” 常副所长挥挥手,立即就有两个警员冲上去,把张嘴就泼脏水的青年拽了过来。 那青年人高马大,长得虎背熊腰。 但是虚得很,说话都在咳嗽,空有大块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被两个警员抓住胳膊,顿时就没有了反抗之力。 “大家快救我,衙门要抓我去吃牢饭,我…我还没有娶老婆,可不想被抓进去坐牢啊。” 那青年吓得面如死灰,立即大呼小叫起来。 “你又没有犯法,宋大壮你怕个锤子?” “就是啊,这群衙门里的人,就是在吓唬你,难道还真敢把你抓去吃牢饭不成?” 哪怕宋大壮被抓,众村民也没有当回事。 “你是什么人,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宋大爷瞪着常副所长,便恼怒大吼道:“赶紧给我放人。” 常副所长听着笑了笑,立即就从腰间拔出手枪。 咔咔! 手枪上膛的声音,顿时压下嘈杂。 看着常副所长手里的枪,一时间让众村民皆大吃一惊。 “老子是衙门里的常副所长。” 扫眼所有村民,常副所长气恼道:“他奶奶个腿的,衙门来办案,你们竟然敢跟老子讲村里的规矩,你们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 “常副所长?” 众村民嘀咕句,脸色就都变了变。 他们傻眼了。 毕竟衙门里的副所长,对于老百姓来讲,可是很大的官了。 谁也没有想到,会有这等大人物来回龙山这边。 就在众村民一脸震惊时,就见常副所长手持手枪,就又大声喝道:“但敢阻拦者,一律按妨碍公务抓走,但敢动手者,立即射杀!” 随着常副所长一声令下,众警员立即掏出枪杆子,纷纷严阵以待。 那种强烈的压迫感,顿时吓得闹事的民众胆颤。 一个个双腿都在发抖。 “还要拦着?” 常副所长半眯双眼。 “啊…” 待众村民缓过神来,便都慌里慌张的让路。 那么多的枪杆子指着他们。 谁敢不让路? 要是擦枪走火,可是能打死人的。 “这…这要吓死个人啊。” “这衙门里的人,怎么还带这么多枪来?走走走,大家快走,这事不是我们能解决的。” 回龙山的村民,立即就都想溜走。 “慢着!” 胡爷淡淡开口道:“谁都不许走。” “胡爷?” 宋大爷的目光,落在胡爷身上,顿时目露惊讶,“竟然是你这神棍?你怎么跟衙门里的人混在一起了?” “老夫人缘好,到哪都能混得开。” 胡爷走过来,拍拍宋大爷的肩膀,便咧起嘴角笑道:“宋老头,十来年没见,你竟然还认得我啊?” “当年买走我家的一只老母鸡,到现在钱都还有没给,我能不记得你吗?” 宋大爷气呼呼说道:“赶紧给我还钱,这都欠我十二年了,你还得连本带利还给我。” “能让我胡爷欠你的恩情,可是你的福气。”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没好气说道:“宋老头,你竟然还好意思要老夫还钱?” “胡爷你这话啥意思?” 宋大爷气恼道:“仗着有衙门的人撑腰,现在欠账都不还钱了?” “还钱的事先不谈。” 胡爷半眯双眼,扫眼众村民便问道:“老夫倒想问问你们,你们为何再三要阻挠我等上山?” 第109章 守山人,找到龙穴 “咱们青松山养着一大群鸡鸭,你们这么多人进山很容易受惊,我们自然得阻拦。” 刘大妈对宋大爷使眼色道:“既然你跟胡爷是熟人,就赶紧劝劝他。” 不过。 刘大妈说着,张嘴就又咳了起来。 脸色差劲,看起来很虚弱。 原本其他村民,都想要溜走了,看到宋大爷跟胡爷熟,胡爷还欠了人家买鸡钱,顿时就都顿住了脚步。 “这青松山能有啥东西啊,你咋就跟衙门里的人,跑到这里来办案了?” 宋大脸赔着笑脸说道:“胡爷给个面子行不行?让衙门里的人都离开,至于你欠我的买鸡钱,我可以不让你了。” “你们为何要再三阻拦我们上山,还有回答老夫呢。” 胡爷板着张脸,扫眼大家便气恼说道:“既然你们不说,那么老夫便替你们说,因为这青松山,就是回龙山的龙穴所在之地对不对?” “担心外村人踏足青松山,怕对龙穴有影响对不对?” 胡爷这番话说出口,顿时众村民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看着胡爷,都露出来副无比震撼,以及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龙穴所在之地,可是咱们村的秘密。” 看着胡爷,宋大爷震撼问道:“胡爷你是如何知晓的?” “老夫的本事,能颠覆你们的认知。” 胡爷冷哼了一声。 “既然胡爷你清楚了,咱们也就不瞒着了。” 宋大爷道:“没有错,青松山就是回龙山的龙穴所在之地,咱们回龙山的村民,世世代代守护着,不让任何人踏足,就是担心被有心人遭到破坏。” 说到这里,宋大爷就顿了顿。 他深吸口气,便又接着说道:“胡爷,并非咱们村的人不讲道理,而是龙脉的重要性,可是关系到了咱们村的未来,这是迫不得已啊。” “就是啊,各位官爷,你们能不能通融通融下?” 其他的村民,这时候哀求起来。 “没法通融。” 常副所长态度坚定。 “你们若是执意要上山,可是会出事的。” 宋大爷叹了口气道:“实不相瞒,丁家可是咱们村的守山人,咱们村都是丁家的丁老三说了算,如今已经有人去通知丁老三,等他村里的人都喊来,这事可就不好收拾了。” “我劝你们一句,你们还是赶紧走吧。” “想要我们离开是不可能的。” 胡爷冷笑声便说道:“宋老头,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我们就是为龙穴而来。” “什么?” “你们就是冲着龙穴来的?” 知晓我们的来意后,顿时让回龙山的村民们,一个个脸色大变。 “走!” 胡爷挥挥手,率先就往山里走去,懒得再说半句废话。 我们跟随身后。 等回龙山的村民反应过来,我们都已经进山了。 “要出事了,这是要出事了。” 看着我们进山的背影,一时间让宋大爷气得不惊,紧接着就焦急如焚吼道:“都还愣着做什么,都给我赶紧去通知丁老三喊人来啊。” 霎时间。 有三个青年立即往村里赶去。 “胡爷,你怎么不跟回龙山的村民好好解释下?” 我问出心里的疑惑。 要知道就是龙穴出了问题,让村民们的生机被龙穴吸走了,才让他们的身体变得虚弱不堪,被病魔缠身,以至于这十多年来,可是被害死很多人了。 要是告诉村民这件事,谁还会阻拦我们来青松山啊? “现在解释只会耽误时间。” 胡爷头都不回地说道:“等他们把村里的村民都喊过来,老夫再跟他们解释也不迟。” 而那三个年轻人,这时候已经来到丁老三家里。 丁家世代都是守山人,丁老三在村里德高望重,地位显赫,村里都以他唯命是从。 住的也是古色古香的宅院。 此刻。 丁老三正在院子里逗笼子里的鸟。 穿着身唐装,五十岁左右的人,但是跟其他村民们不一样。 脸色红润,双目很有神。 “丁村长,出事了,出大事了。” 那三个青年气喘吁吁跑进来,焦急如焚开口。 “宋大友,宋大志,你们何事这般慌张?” 横眼他们,丁老三没好气说道:“咱们村能出什么大事?是李家村的人来找事了?” “不是李家村的人。” 宋大友焦急说道:“丁村长,是衙门里的人上青松山了。” “衙门来人上青松山了?” 丁老三逗着鸟道:“你们真够闲的,衙门的人上青松山,你们管得着吗?不是,你们说衙门里的人上青松山了?” 说着说着,丁老三才反应过来,猛然抬起头,瞪着宋大友三人。 “没有错。” 宋大志插嘴说道:“还是金陵镇的胡爷带队,就是奔着青松山的龙穴来的。” “敢来破坏我们的龙穴?” 丁老三听着,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这是多久的事了?你们怎么不将其拦在山脚下?” “我们拦了啊。” 宋大志苦着张脸道:“但是衙门里的人都有枪杆子,这谁敢拦啊?” “你们这群饭桶。” 丁老三气得咬牙切齿说道:“咱们回龙山的村民,就是因为那条龙脉,从古至今,才出了无数人杰,要是龙穴被破坏,后世子孙还如何成才?” “喊人,迅速给我去村里喊人。” “无论老幼,都随我上山,另外记得都给我带上家伙,哪怕是衙门来人,也休想毁我们回龙山的龙穴。” 很快。 回龙山的村民们,便聚集了三百多人,于丁老三带头,浩浩荡荡赶往青松山了。 而且大家手里,拿着锄头、铁铲、斧头、扁担做兵器。 甚至还有七八人手里都拿着土枪。 在八十年代,很多村里的村民,手里都有自制土枪的。 而我们来到半山腰后,已经找到龙穴所在之地。 龙穴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山洞,但是山洞的入口,长满了很多的花花草草。 “这山洞看着眼熟。” 我打量几眼,便诧异说道:“胡爷,这山洞不就是让阿妍变成落花洞女的那个山洞吗?” 第110章 龙穴里的大凶之物 “确实像阿妍撞见的那座山洞。” 听我那么说,同样让胡爷感到有些诧异。 边说边打量着山洞,旁边的常副所长问道:“胡爷,你确定这就是龙脉的龙穴?” “没有错。” 胡爷点头道:“这座山洞就是龙脉的龙穴。” “大家警戒!” 常副所长立即下令,众属下手持枪杆子,严阵以待。 枪口都对着山洞。 而这时候,胡爷拿出张黄符来。 就是施展望气术的黄符。 我看着就问道:“胡爷,你还要施展望气术?” “嗯?” 胡爷点头道:“老夫还得确认番,回龙山村民的生机,是否真被龙穴所夺。” “你这抗得住吗?” 他在这之前,就已经施展过一次望气术。 让其伤了元气,整个人都虚脱了,现在脸色都有些煞白。 “无妨。” 说完这句话,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手持黄符,便低沉喝道:“命魂清明,英魄凝精,启吾法眼,以观本行,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当咒语念完,手里的黄符燃烧出火焰。 随之便化成了灰烬。 用黄符烧成的灰烬,往双眼一抹,胡爷再次睁开了双眼。 双目变得炯炯有神。 宛如星辰。 跟之前般,整个的气势大变,衣衫都在无风鼓动。 施展出望气术后,胡爷就看到了,一幅常人看不见的画面。 就见一股股不同颜色的能量,从长寿村那边的方向,朝龙穴这边汇聚而来。 然后飘进了龙穴内,消失在黑暗中。 打量几眼,胡爷便神色凝重对我们说道:“果然如老夫所想,长寿村的村民,生机就是被龙穴所夺。” “还有回龙山的龙脉会死,群峰生机消失,同样是被龙穴夺走了能量。” “胡爷。” 常副所长深吸口气问道:“龙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能夺走龙脉的能量,还有村民们的生机?” 胡爷没有立即回应。 而是对盯着龙穴对我说道:“水生,背着老夫到龙穴入口看看。” 施展望气术,很消耗他老人家的元气。 若非我扶着,他已经站都要站不稳。 我没有耽搁,背着胡爷,立即就往龙穴入口跑去。 “大家警戒!” 常副所长立即下令,众属下手持枪杆子,护住我们两侧跟进。 很快。 我们就来到龙穴入口。 龙穴内漆黑如墨,当我们来到龙穴入口那刻,一阵凛冽的阴风呼啸而出,吹在我们身上,竟然有种刺骨的寒意。 常副所长等人脸色变了变,纷纷变得紧张起来。 紧盯着龙穴黑暗处,额头都渗出来冷汗。 而我脚步不顿,背着胡爷继续往里面闯,同时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先别冒然闯进去。” 胡爷开口。 我顿住脚步,胡爷打量龙穴几眼,顿时眉头紧锁,老脸上的神色都显得极其凝重。 过去片刻,他才收回目光。 然后收起望气术,眼里的精芒散去,就要我们先退出去。 退到十米开外,胡爷从我背上下来,便坐在地面休息起来。 施展望气术,消耗大量元气,让他显得无比的憔悴。 “掏根烟给我。” 胡爷喘着粗气,把他老人家累得够呛。 常副所长拿出包烟,立即递给胡爷一根,又拿出柴火替其点燃。 然后又拿出来一根烟给我。 我们三人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起来。 胡爷休息片刻才说道:“刚才老夫施展望气术,看到龙穴内弥漫着很浓郁的阴气和尸气。” “阴气和尸气?” 看着胡爷,我便惊骇问道:“阴气难道是神秘纸人的气息?尸气是蛇精尸身的气息?” “你猜测得没错。” 胡爷点头说道:“龙穴出现了两股不同的气息,定然就是神秘纸人跟蛇精尸身的。” “也就是说,那两只邪祟,便藏在龙穴内啊?” 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变得紧张起来。 “那我们就开干吧。” 我站起身来,没有惧意,眼里闪烁着一阵阵寒光。 既然找到藏身之地了,自然得闯进龙穴内,去斩杀那两只邪祟。 不能再给它们,掀风作浪害人的机会。 更何况。 自从我插手婆婆洞的事,就注定无法独善其身了。 “陈小哥你年纪不大,但真是艺高人胆大啊。” 看着我眼里,流露出来的凶狠的表情,让常副所长满眼都是敬佩神色。 “老常你害怕不害怕?”我问道。 “这能不害怕吗?” 常副所长苦着张脸道:“面对这等邪祟,我是真没有底气,就怕有枪杆子也不好使。” “你们都别急着进去。” 胡爷皱眉说道:“那两只邪祟不简单,比老夫想象得还要可怕,恐怕已经成了大凶之物。” “大凶之物?” 我问道:“胡爷,这话怎么说?” “你们刚才不是问我,龙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能夺走龙脉的能量,还有村民们的生机吗?” 胡爷看着我跟常副所长,这时候我就说道:“现在老夫便告诉你们,其真正的原因,恐怕就是被神秘纸人跟蛇精的尸身,吸走了龙脉的能量,夺走了村民们的生机。” “那等邪祟还能吸走龙脉的能量?”常副所长听得大惊。 “风水宝地为何能出人杰,就是因为天地能量浓郁,这人体吸收了天地能量,便能脱胎换骨,提升其体质,蜕变其思维,远非常人能比。” “风水好的地方,为何能出人才,就是这么个原因。” “这人都能吸收其能量,更何况是邪祟啊?” “再说这是一条龙脉的龙穴,可是纳风藏气之所,是龙脉能量聚集的核心,这也意味着,能量远超寻常风水宝地。” 看着前方的龙穴,胡爷抽了口烟道:“一条龙脉的能量,都被邪祟所夺,如今还能吞噬村民们的生机,必然进化成可怕的大凶之物了。” 听胡爷解释完,一时间让我们倒吸口冷气。 玛德。 还真是低估神秘纸人的实力了。 何况那神秘纸人,还将蛇精的尸身,将其炼成一具蛇尸了。 面对两尊可怕的妖邪,这让我心里没有了任何把握。 “那该如何是好?”常副所长担忧起来。 “唯今之计,我们只能先回去。” 胡爷想了想说道:“想要斩杀神秘纸人,就得做足准备。” “胡爷。” 常副所长深吸口气道:“要是做好准备,你有几成把握?” “现在你问我也没有用。” 胡爷摇摇头说道:“神秘纸人,我们都不曾见过,谁知道有多可怕啊,再说老夫擅长的是批风判水,卜卦算命之术,这斩杀妖邪可不是我的长处。” “那斩杀神秘纸人这件事,就只能指望陈小哥了啊?”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常副所长心沉谷底说道:“我知晓陈小哥的能耐,但是就指望他一个人,这真的凶多吉少啊。” “神秘纸人的手段太多了,就想指望我肯定不行。” 我这样说。 神秘纸人能吞噬龙脉能量来增强自身,它本身的实力就过于可怕了。 而且蛇精的尸身,也被神秘纸人炼制成蛇尸了。 另外。 神秘纸人还掌控了阴火虫。 面对这尊大凶之物,着实让我没有任何把握。 我深吸口气说道:“得请高人相助。” “请高人相助?” 常副所长嘀咕句,蓦然激动说道:“那就去请清湖山的伏虎和尚。” “伏虎和尚老夫看不透。” 胡爷说道:“你想要请动他,恐怕很难。” “他要是不愿意出山,我这枪杆子可不是吃素的。” 常副所长道:“如今我们金陵镇的村民,正面临着生死存亡危机,这事他不管也得管,别想能独善其身,回头我就跟我们头儿商量这件事。” “那我们便先回去做准备。” 大家商量完,便决定先回金陵镇,做好准备再闯龙穴。 毕竟神秘纸人的实力,已经颠覆我们的想象。 不能以身犯险。 就在这时候,有个警员迅速赶了过来,连忙对常副所长道:“头儿,长寿村来了很多村民,手里都抄着家伙,快走到青松山脚下了。” 第111章 这群叼民很嚣张 长寿村的村民赶过来,这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 龙脉可是长寿村的,哪能让任何人染指? “我们赶紧下山。” 胡爷催足。 神秘纸人就藏身在龙穴内,现在这个时候不能惊动它。 要不然会出大事。 我背着胡爷,立即往青松山的山脚下赶去。 常副所长等人走在最前面。 等我们来到山脚下,长寿村的村民也赶过来了。 双方人马同时出现。 但是长寿村的村民,着实都来势汹汹,聚集有三百多人,老幼都赶过来了。 而且手里还抄着家伙。 有的还拿着枪杆子。 这等阵容吓人。 哪怕常副所长看着都被吓了跳。 但是很快,鼻子都快要气歪。 要知道他的身份,长寿村的村民已经知晓,如今还敢气势汹汹,抄着家伙,带这么多人来,这分明就是没有把他这副所长放在眼里啊? 这是更没有将衙门放在眼里。 还真是这么回事。 长寿村的村民,瞪着常副所长等人,一个个满腔的怒容,就等着一声令下了。 不过。 咳嗽声不绝于耳。 这群村民生机外泄,身体被掏空,可谓是一个比一个虚。 都成病秧子了,能好到哪去? “你们想要做什么?” 李队站出来,满脸恼怒大喝,“你们这群叼民,难道想造反不成?” 众村民没吭声,就用愤怒的眼神盯着我们。 就在此刻,一道冷漠的声音在人群里响了起来,“谁是衙门里的常副所长?” 随着这句话落音,人群耸动,让开来一条道。 丁老三出现了。 穿着身唐装,迈着八字步走来。 在其身后还跟着八个青年,每人手里都拿着枪杆子。 这等架势,真够嚣张的。 丁老三如同土匪头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他就是衙门里的常副所长。”有村民站出来,连忙伸手指了过去。 “就是你啊?” 瞪着常副所长,丁老三俯视眼,便语气冰冷问道:“就是你在惦记我们长寿村的龙穴?” “谁惦记你们长寿村的龙穴了?” 胡爷站出来便说道:“我们前来青松山,可是来替你们解决问题的。” “你又是谁?” 丁老三冷哼道:“没有规矩的老东西,老子有问你话吗?” 这真够狂的。 竟然敢说胡爷是个没有规矩的老东西。 这让我愤怒,立即就想出手。 但是胡爷伸手就按住了我的肩膀,要我千万别冲动。 “村长,他叫胡爷。” 之前的刘大妈,立即站了出来,“是金陵镇的一个神棍,就是他带着衙门的人来青松山的,还说就是冲着龙穴来的。” “一个神棍也敢来我们长寿村撒野啊?” 瞪着胡爷,丁老三冷笑道:“你这老东西是真不怕死啊。” 随着这句话落音,站在身后的八个青年,纷纷举起手里的枪杆子对着了胡爷。 “你们想干什么?” 李队大怒。 而衙门里的人,也在第一时间举起了枪杆子。 “敢觊觎我们长寿村的龙穴,可是要付出代价的,哪怕有衙门撑腰也不行。” 丁老三的目光,这时候落在常副所长身上,然后便笑眯眯说道:“你想要保那老东西,可要想清楚后果,这真要火拼起来,闹事人命,我就问你承担得起吗?” “那你想怎么样?”常副所长冷笑。 “现在我不想跟你废话。” 丁老三挥挥手,唤来一个老者便说道:“吴大爷,快给我去瞅瞅,龙穴有没有遭到破坏。” 叫吴大爷的点头,立即带上四人去看龙穴了。 到这时候,丁老三才笑眯眯说道:“你们衙门,咱们这群老百姓可招惹不起,但是,如果龙穴出现了问题,你好歹也给我一个交待吧?” “你想要我怎么给你一个交待?” “你们放心,我也不会那老东西的命,就要他两条腿,把他的双眼挖了如何?” “要是我不答应呢?” “要是不答应啊?” 听到这番话,丁老三脸庞上的笑容,便加灿烂笑起来,“你们要是不答应,那就都得挨枪杆子,你们都别想活命。” 嚣张。 这真够嚣张的。 我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群村民居然胆大包天到了这等地步。 竟然敢这般挑衅衙门的官员。 他们就不怕死的吗? 别说我们都被震惊住,就算是长寿村的村民,同样也被丁老三的那番话给吓了一跳。 哪怕再豪横,也不敢跟衙门作对啊。 “村…村长,你这是想要动真格的吗?” 有个年轻村民,这时候目露惧意,被吓得咽了咽口水说道:“要是对衙门动手,我们…我们可都是要坐牢的。” 第112章 很反常,丁老三有问题 在那个年代,秩序比较混乱,尤其是村里间的内斗,以及村跟村之间的斗争都很激烈。 但是再怎么乱,也没有谁敢跟衙门叫板。 丁老三过于猖狂,竟然想让衙门里的人吃枪杆子,这让长寿村的村民都吓得不轻。 虽然大家都气势汹汹的,手里还都抄着家伙。 但。 只是来阻拦衙门的人上山而已,不可能真的跟衙门里的人动手。 这要是动手,性质可就完全变了。 是真会吃牢饭的啊。 “看到衙门的枪杆子就腿软,你们群饭桶还能再怂点吗?” 丁老三横眼众村民,便很气恼说道:“咱们也有枪杆子,你们都怕个鸟啊?” 说到后面。 丁老三挥手大喝道:“把他们给我围起来,一个都别放跑。” 随着一声令下,顿时冲出来八个年轻人,将我们给围住。 就是跟随丁老三身边的那几个狗腿子。 手里都有猎枪。 但是。 来了三百来号人,听其号令的就那八个狗腿子。 至于其他的村民,老论老少都站着没有动。 相反。 众村民都看傻眼了。 “这…这竟然真敢去围啊?” “村长不怕吃牢饭吗?” 村民们目瞪口呆,都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态来。 若是外村人来找事,大家自然不会有所顾虑,但是站在他们对面的可是衙门里的人啊。 敢跟衙门硬抗。 这究竟哪来的狗胆啊? “二宝你给我回来,村长的话不能信,你怎么胆敢拿枪指着衙门的人?” “龟孙子,我特么就你一个孙子,你是不是想找死啊,赶紧把枪给我收起来。” 村里的村民冲过来,立即就去阻拦围着我们的人。 而阻拦出手之人,皆是那些年轻人的父母。 做父母的,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去跟衙门里的人作对啊? 那可是犯罪要吃牢饭的。 “你们给我滚开。” 围着我们的那年轻人,竟然冷着张脸,目露凶光瞪着自己的父母。 紧接着,猛然用力就将自己的父母推倒在地面。 根本不听劝。 “村长的话就是命令。” 其中有个年轻人道:“你们胆敢阻拦,我把你们都给宰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所有人都震撼住。 都傻眼了。 谁都没有想到,那群年轻人,竟然敢对自己的父母动手。 哪怕我们看着,同样感到不可思议。 “怎么会这样?” 常副所长紧皱眉头说道:“这群人不正常,怎么像是群疯子样,竟然想对自己的父母下毒手啊?” “都敢跟衙门作对,老夫早就发现不正常。” 胡爷这时候说道:“必然是被魔国的阴火虫控制住了,包括那丁老三在内。” “我也是这样想的,要不然不会嚣张到这等地步。” 我说道:“胡爷,这是神秘纸人,用魔国的阴火虫,控制丁老三等人,在为其守护龙穴?” “没有错。” 胡爷叮嘱常副所长道:“去交代你的人,寻找机会,把他们的枪杆子都给我夺了。” “好。” 常副所长点头。 然后胡爷又交代我,找机会给我控制住带头的丁老三。 只要控制住丁老三,那就不会引起暴乱了。 “嗯?” 我点点头,悄无声息跑到对方那边,紧接着就混进了人群里。 然后朝丁老三走去。 我们这边都在悄无声息行动,并没有引起任何村民的注意。 主要那群青年的父母,正在拉扯自己的儿子。 这让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他们身上。 “二宝,还有大柱他们,以前可是听话而又乖巧的好孩子。” “就是啊,现在咋对自己的父母都敢动手?” “唉,跟着村长学坏了。” 很多的村民,这时候都在小声议论,纷纷埋怨起丁老三来。 但是丁老三是村长,在村里又很有威信。 就算有怨言,也没有谁敢当面说。 “他奶奶个腿的,你们这几个老东西,究竟是帮哪一边的啊?” 看到当父母的,出来管教自己的儿子,这让丁老头很是恼火,“咱们村的龙穴,都被别人破坏了,你们还在顾头顾尾,你们是不是想世代都成为穷光蛋?” “村长你先别冲动。” 看到这种情况,宋大爷焦急开口道:“胡爷带人来青松山,虽然是冲着龙穴来的,但是有何目的,咱们还不清楚。” “这事得先问清楚,我们再做后面的打算啊。” “这还有啥好问的?” 刘大妈气恼道:“从古至今,惦记咱们村龙脉的人还少吗?他们就是来捣毁龙脉的。” “你们这群饭桶,还没有刘大妈明事理。” 丁老三道:“龙脉是咱们长寿村的根,乃是咱们长寿村的风水宝地,咱们村能否繁荣昌盛,后世子孙能否出人杰,指望的就是龙脉。” “如今衙门里的人,就是冲着龙穴来的,他们不是来捣毁龙穴的,难道来青松山看风景的?” “你们倒是给我说说啊。” 说到后面时,丁老三便很愤怒瞪着村民。 “我说村长,咱们也并非不听你的号令,大家也清楚龙脉的重要性。” 村里的宋德文道:“但是不管怎么样,这次来青松山的可是衙门的人,我们好歹问清楚来意,为何要来咱们青松山寻找龙穴啊。” “德文说得没有错,人家来意我们都不清楚,你那么急着给衙门里的人定罪做什么?” “就是啊,跟衙门闹起来,大家可是都没有好果子吃。” “要是都进去吃牢饭了,守着这龙脉还有何意义?” 村民们再也忍不住,纷纷指责起丁老三来。 觉得他做事过于冲动。 “你…你们这群蠢货!” 指着本村的村民,丁老三气得两眼都在喷火。 不过。 就在此刻,前去查看龙穴的吴大爷等人,这时候赶了回来。 “什么情况?” 丁老三立即追问。 吴大爷看眼我们这边,深吸口气才说道:“龙穴入口没有发现异常,就是不知晓,他们有没有踏足龙穴内搞破坏。” “俗话说得好,无事不登三宝殿。” 丁老三说道:“龙穴内部,定然遭到了破坏。” “村长,衙门里的人都没有带工具。” 有村民开口说道:“他们如何去破坏龙穴啊?这都是你自己的一面之词。” “我的一面之词?” 转头瞪着说这话之人,丁老三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很清脆的耳光声,顿时把那村民扇得头晕目眩,哀嚎惨叫声,就将其扇倒在了地面。 这一巴掌的效果很好,起到了杀鸡敬猴的作用。 瞬间让现场鸦雀无声。 趁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丁老三身上,衙门这边抓住这难得的机会,第一时间将持枪的那群青年,将其按倒在了地面。 从他们手里,夺走了枪杆子。 这让那群青年愤怒,目露凶狠神色,立即拼命挣扎起来。 而且,这群青年力大无穷。 两个衙门的人将其按在地面,一时间都无法按住。 胡爷迅速赶来,在第一个拼命挣扎的青年面前,张嘴就吐出口烟雾,霎时间,那青年脑袋一歪就昏迷了过去。 胡爷咂巴着嘴,拿着老烟斗猛抽一口烟,又喷在第二个青年身上。 这烟雾的效果其强,第二个青年又昏迷过去。 然后是其他的青年,被胡爷用同样的办法,纷纷将其弄昏迷。 看着这幕,顿时让长寿村的村民目瞪口呆。 丁老三也愣在原地。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衙门里的人会在这时候出手。 而我此刻,俨然来到丁老三面前了。 啪!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丁老三的后脑勺上,丁老三脑袋一歪就昏迷了过去。 第113章 红色烟花,镇里出事 趁着大家没有反应过来,我扛着丁老三,就从人群里溜了出去。 毕竟丁老三,可是长寿村的村长。 而且是最有威望之人。 如今丁老三落在我手里,我不得不担心会引起群殴。 等大家反应过来,我已经扛着丁老三,来到常副所长等人身边。 “你们不能抓人啊,快放了我们村长。” “那是俺孙子,你们要是敢抓走俺孙子,俺就跟你们拼命。” “各位官爷,把我儿子还给我!”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抓人啊。” 有说好话的,也有的村民情绪激怒,红着双眼,攥紧手里的家伙,就想冲过来抢人。 “都给我闭嘴。” 常副所长冷着张脸大喝道:“想在衙门手里抢人,你们有种就试试。” 一时间鸦雀无声,敢怒不敢言。 “常副所长消消气。” 宋大爷走出来,叹了口气道:“毕竟龙脉是咱们村的命根,虽然村长的做法很偏激,但是这事情有可原啊。” “我们给你赔礼道歉,放过他们好不好?” “枪杆子都顶老子的脑袋上来了,你竟然跟我说这事情有可原?” 常副所长愤怒道:“我一枪嘣了你,再给你赔礼道歉行不行?” “官爷,可咱家的孩子是无辜的啊。” 这时候有妇女开口说道:“他们才二十来岁,还小不懂事,是受了村长的蛊惑,才做出了出格的事。” “就是啊,孩子们还小,这要是被抓去吃牢饭,这还让我们怎么活啊?” “官爷求求你了,放过那几个不懂事的孩子们吧。” 村民们再次哀求起来。 丁老三落在了我们手里,没有人主事,让他们都不敢再跟衙门里的人叫板。 “我也不是不讲道的人,也不是那种喜欢计较的人。” 扫眼大家,常副所长就说道:“刚才你们没有跟着丁老三闹事,这事可以不追究。” “多谢官爷!” 看到常副所长不追究责任,顿时让村民们感激涕零,纷纷松了口气。 那些做父母的,立即就想过来接走自己的孩子。 “你们先别着急接人,我说过不会追究责任,那么就不会追究。” 常副所长道:“胡爷有话要说。” 胡爷走出来,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了口烟道:“你们长寿村,在这十几年来,无论老幼,一个个身虚体衰,甚至死病的人都有很多。” “你们可知晓,这么多年来,为啥会发生这等匪夷所思的事?” 提起这件事。 蓦然让村民们脸庞上的神色都悲痛起来。 甚至有的村民,眼眶里都噙着泪。 没有谁不难过。 因为在这十几年来,年年都有人病死,甚至有的小孩都没有躲过这一劫。 在他们村发生了这等不幸的事,可想而知让他们得有多难过。 “我知道,是龙脉出了问题。” 宋大爷道:“自从在一百多年前,在清朝时期,被钦天鉴毁了龙脉,我们村的气运就不怎么好了,哪怕请清湖山的伏虎大师,重朔了龙脉也不见好转。” “到了最近十几年来,大家都仿佛患了重病样,体质都一个比一个差。” “而且,我们花钱请了很多先生都没法解决这件事。” 听宋大爷说完,我们深感同情。 也没有想到,长寿村的村民们,竟然都知晓是龙脉出了问题。 但是这件事,可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而胡爷听着,只是点了点头。 没有解释真正的原因,因为眼下还不是最好的时机。 要是告诉大家真相,只会引起恐慌。 同样也会惊动神秘纸人。 这时候,就见李大爷又道:“但是村长说了,只要我们再熬三年,龙脉便能恢复生机,大家也就会康复,不会再身衰体弱。” “你们村长的话也能信?” 胡爷冷哼声就说道:“老夫实话告诉你们,你们的村长,已经不是原来的村长。” “这话怎么说?” 看着胡爷,众村民都满脸的疑惑。 “我很快就会告诉你们答应。” 胡爷说道:“谁家里有生鲜猪肉,立即就帮我拿半两猪肉过来。” “我半两猪肉?” 大家听得疑惑不解。 “我家有生鲜猪肉,但是你们要半两猪肉做什么?”有个村民开口。 “别废话。” 常副所长催促道:“这事人命关天,赶紧给我去拿。” “人命关天的事?”这话让大家大惊。 “我这就去。” 那村里不敢耽误,立即前往家里拿猪肉。 而常副所长吩咐李队陪着去了一趟。 大家并没有等多久,李队先拿着猪肉先赶了过来,还是用铁丝穿了起来,同时还带个盆。 李队知晓猪肉的用途,做事自然心细。 紧接着。 李队往自己手臂上割了一刀,将那半两猪肉沾满了鲜血。 村民们看到这幕都感到很迷惑。 “大家给我稍等片刻。” 胡爷扔下这句话,我们立即行动起来。 我捏开丁老三的嘴,胡爷就用半两句猪肉,送进了丁老三嘴内。 很快。 丁老三脑袋上的皮肤,浮现出来两只阴火虫。 那阴火虫闪烁着绿光,透过皮肤表层,让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哪怕我们看着,同样倒吸口冷气。 着实没有想到,这丁老三竟然真的被阴火虫给控制住了。 而且还是两只阴火虫。 “咱村长的脑袋上,怎么有东西在发绿光。” “就是啊,而且还会动!” 众村民看着,一个个都被惊呆住。 “安静。” 常副所长跑过去解释道:“你们村长脑袋上的东西,是种能控制人神智的虫子。” “官爷你是说,我们村长被两条虫子给控制住了?” 从村民惊疑。 “没有错” 常副所长说道:“那种虫子很可怕,能把人给活活烧死,在咱们金陵镇,已经被烧死十人。” “官爷没有骗我们。” 宋大爷听得震惊,看着本村的人倒吸口冷气说道:“他们金陵镇的事我也听说过,那种会发绿光的虫子真的很可怕,能把人给活活烧死。” 看到宋大爷都这么说,顿时让大家脸色大变。 其中有村民,便难以置信问道:“那丁村长脑袋上,怎么也会有这种虫子?” “没时间给你们解释这些。” 常副所长说道:“但是你们放心,我们过来,就是来帮助你们解决问题的,至于其他的事,日后再给你们解释,眼下救人要紧。” “但是在救人时,你们不可再出声。” 而常副所长这边刚叮嘱完,我们已经把那两只阴火虫,用带血的猪肉,从丁老三嘴里引诱了出来。 紧接着,就将其溺死在水盆里。 刚帮丁老三脱离危险,我们又立即去救那八个年轻人。 果然。 他们体内都有阴火虫。 我们用了三四分钟时间,才把阴火虫从他们体内引诱出来。 有的体内有一只阴火虫。 有的是两只。 就在这时候,丁老三缓缓睁开了双眼,看着我们便迷糊道:“你们是谁?这又是在哪啊?” “现在你们可以过来了。” 胡爷招招手。 有好几个村民,包括宋大爷在内,连忙就来到了丁老三身边。 “宋大爷?” 丁老三爬起身,看着他们本村的村民,都聚集在一起,顿时眉头紧皱道:“这是啥情况啊,怎么老幼都跑出来了,你们手里都拿着家伙,这是想要做啥啊?” “村长你啥都不记得了?” 看着丁老三一脸疑惑的表情,这让大家震惊莫明。 然后大家七嘴八舌问了起来。 结果倒好。 丁老三一问三不知,连啥时候来到了青松山都不知道。 这让长寿村的村民们,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胡爷。” 宋大爷跑过来询问,“这究竟是啥情况?” “为了你们的安全着想,现在没法解释。” 看着所有的村民,胡爷就说道:“但是有一句话,我得交代清楚,就是你们千万别再踏足龙穴。” “不能踏足龙穴?”众村民感到疑惑。 “这青松山的龙穴出了大问题。” 胡爷说道:“至于啥问题,你们别问,也别再靠近青松山,总之,老夫是为你们好,现在我们得回趟金陵镇,其他事情,等我们回来再说。” 嗖嗖—— 就在此刻,一道烟花爆竹声在天际响起。 当我们转头张望,就看到天空之中,冲起来一道红色的亮光。 而那边天空,俨然就是在金陵镇那边。 顿时间,看得我们脸色大变。 “是咱们镇出事了,大家赶紧回去。” 常副所长焦急如焚说道:“胡爷,我们得赶紧走。” “走!” 我们不敢耽搁,我立即背着胡爷就跑,常副所长带着自己的人跟随身后。 长寿村的村民看着这幕,一时间都傻站在原地。 第114章 很诡异,金陵镇被浓雾笼罩 “宋大爷,这金陵镇究竟发生啥事了啊?竟然让胡爷,还有衙门里的人急成这样?” 看着我们远去的背影,村民们议论纷纭。 但是大家的注意力,很快就落在本村人的身上。 要知道无论是丁老三,还是其他八个年轻人,可是都从体内引诱出阴火虫来。 而且如同傀儡般,不知道被控制了多久。 发生了这等可怕的事,这让村里的村民,都谈定不起来。 要是没有胡爷,发现了丁老三等人的异常,出手把他们给救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但是想到他们之前的态度,一个个让其感到很愧疚。 “村长。” 大家看着丁老三,关心询问起来,“你感觉有什么不适吗?” “我没有别的不适。” 丁老三苦笑道:“就是感觉,浑浑噩噩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而且咱们村的人,我怎么都有很多不认识的?” “有很多不认识的?” 众村民听得惊疑。 “村长,这是我孙子小豆丁你认识吗?”宋大爷把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拽了过来。 “这少爷是你孙子?” 丁老三听得傻眼道:“我抱这娃时,才三四个月大,这怎么就么这么大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村民们脸色变了变。 “村长。” 宋大爷深吸口气道:“现在看这种情况,你们被体内的阴火虫,定然被控制十几年了。” “我被条虫子给控制了十几年?” 丁老三听得面如死灰。 这时又有村民说道:“村长,你老伴在六年前过逝了,你心里可清楚?” “我…老伴都已经过逝了啊?” 丁老三哀伤摇头,眼眶里都噙满了老泪。 过去片刻,他老人家才凄苦笑道:“没想到再次醒来,已经物是人非,让我恍如隔世。” 而另外八个青年,跟丁老三也是同样的性质。 浑浑噩噩过了十几年。 如今清醒过来,同样很多人都不认识了。 “这种可怕的事,怎么会发生在我们身上?” 都很难面对现实,气得都快要崩溃。 “那种能控制人的虫子叫阴火虫,能释放出烧死人的火烧,金陵镇就有十人中招,全部被活活烧死。” “竟然能烧死人?” “你们算是幸运的,好歹保住了小命。” 胡爷道:“但是为何会发生这等事,估量只有胡爷清楚,等胡爷回来,便能弄清楚真相了。” “这事会不会跟龙穴有关联?” 有村民这样猜疑道:“要不然那胡爷,不会百般叮嘱我们,别踏足龙穴。” “就算真跟龙穴有关系,我们也没有能力去解决。” 宋大爷道:“我们走吧,回村里再说。” 长寿村的村民,便都离开青松山,回自己的村去了。 而我跟胡爷等人,骑着摩托车,用最短的时间,回到了金陵镇。 另外安排了李队,前往清湖山请伏虎和尚。 常副所长还给李队下了死命令。 若是请不来,就用强硬的手段,抬都要将其抬到金陵镇来。 伏虎和尚别想能独善其身。 而我们刚赶过来,就有衙门的人,迅速迎了过来。 常副所长焦急道:“快给我说情况,是不是神秘纸人出现在咱们镇了?” “神秘纸人还不见踪迹。” 那人说道:“但是咱们镇,已经变得越来越不正常,被大量的白雾笼罩住。” 等我们赶到镇里,才知晓究竟有多夸张。 茫茫白雾,笼罩整个金陵镇的大街小巷,可见度非常的低。 走一米多远就看不到人了。 就算用手电筒照明都不管用。 而且天空阴沉沉的,被乌云遮盖,使得整个金陵镇,哪怕是大白天都显得很阴暗。 何况还被浓雾笼罩,这将金陵镇衬托得愈加的阴森。 发生这等变故,孙镇长也知晓,将会有大事要发生,他做事非常果断,将镇里数千人都给转移了。 无论老幼,都被安排到了衙门里。 毫无疑问,这是最明智的选择。 让村民们都有了安全保障,就算发现什么意外,都能在第一时间知晓。 然后常副所长带着我们,便先回了趟衙门。 衙门有两栋楼,每栋都是四层高的楼房,一栋是宿舍楼,一栋是办公楼。 镇里的村民有一万多人,都被聚集在衙门倒也能挤得下。 而在一楼门口,就有三千多人严阵以待。 都是镇里的壮汉。 衙门里的人不多,想要保护村民的安全,自然得靠大家同心协力,才能渡过难关。 然后每个衙门的人,组建了一支队伍在带队。 我们见到孙镇长后,胡爷就先跟他说了我们在长寿村的情况,得知神秘纸人,吸收了龙脉的力量,还有长寿村民的生机来强大已身时,着实被震惊住。 震惊之余,孙镇长道:“要是神秘纸人现身,陈小哥你有把握抗衡吗?” “我心里也没有底了啊。” 我苦笑起来。 虽然我知晓自己非常人,拥有超强的力量,以及无比敏捷的身法和速度,但是我只斩杀了十几只山魈而已。 至于对付蛇精,是蛇精想要解脱,自己死在我手里的。 我战斗经验不足,哪来的自信啊? 再说神秘纸人,将龙脉的能量都吸收了,在这十来年间,还吞噬了长寿村民的生机。 神秘纸人的实力,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了。 就像胡爷说的,那是绝对的大凶之物。 若是我弄不死神秘纸人,到时候整个金陵镇的村民,可都会跟着遭殃。 “这该如何是好?” 孙镇长不安起来,“这事不能就指望陈小哥跟胡爷,得把清湖山的伏虎和尚请来,咱们镇里出现这等怪事,那神秘纸人肯定想茶毒我们整个镇的村民。” “头儿你别担心。” 常副所长道:“我已经让李队带人,前往清湖山去请伏虎和尚了,要是请不来,我要李队抬也要将其抬来。” “希望他能识趣。” 孙镇长目露寒光道:“要是想独善其身,不管镇里村民的死活,那就给我等着牢底坐穿吧。” 像在这等偏远之地,孙镇长这等人物,可是掌握着杀生大权的。 他说的话,可不是跟你闹着玩的。 紧接着,孙镇长就要我们先去休息。 毕竟村民都聚集在衙门里,眼下是不会出现问题的。 “没时间休息了。” 胡爷摇摇头,立即就跟孙镇长,现在得先确定,镇里所有人,是否体内有阴火虫。 无论是衙门里的人,还是村民们,都得检查一番。 “还是胡爷想得周到。” 孙镇长听得眼睛一亮,连忙就吩咐了下去,用带血的猪肉,先从衙门里的人开始检查。 等衙门里的人检查完,就再给村民们检查。 吩咐完,孙镇长又问道:“胡爷,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你尽管吩咐。”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 看着衙门里的人,手里都拿着枪杆子,其他的准备并没有。 倒是准备了大量的水桶,水桶里都装满了水。 这是用来防御阴火虫的。 “只准备了水还不够,这只能对付阴火虫。” 胡爷巡视番就说道:“还有神秘纸人,死去的山魈,以及蛇精的尸身,皆非真正的活物,用枪杆子是无法抗衡的。” “那得准备什么东西来对付它们?” “柴油。” 胡爷说道:“将柴油装进啤酒瓶里,瓶口塞着绵布,只要点燃砸出去,可是有着很大的杀伤力。” 而衙门里,恰恰就就有两大箱财油。 孙镇长告诉我们,还是前段时间,他让人进县城带回来的。 因为衙门里的摩托车需要加油。 往往都是从县城带油回来。 “有柴油,我们的危险就缩减了大半。” 胡爷松了口气。 而我们几人正聊着,有个警员就走了过来,就在此刻,有光芒晃了晃,我转头张望,就看到那警员手持一把匕首,猛然从胡爷后背刺了过去…… 第115章 玩弄,大量阴火虫 刚好我就站在胡爷旁边,在匕首捅过来的那刻间,我立即就是一个飞毛腿,将那警员踹飞出去。 在虚空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 横飞四五米远,那警员才摔倒在地面。 哐当。 手里的匕首也掉在了地面。 “发生了什么事?” 常镇长等人猛然转身,看到被我踹飞出去的警员,以及掉落在地面的匕首,顿时间就变了变脸色。 而我脚步不顿,立即就冲了过去。 警员看着我,扬起嘴角狞笑声,猛然张开了嘴巴。 “快闪!” 胡爷大声提醒。 虽然我不清楚,胡爷为何要我躲开,我还是在第一时间闪避到了一米开外。 就在此刻,一股绚烂的火焰从警员嘴里喷了出来。 烈焰熊熊燃烧,宛如一条火龙。 还是种绿色的火焰。 大家看着这幕,顿时脑海轰鸣,满脸都是震撼神色。 因为从嘴里吐出来的绿色火焰。 俨然就是阴火虫的阴火。 那警员被阴火虫给控制住了。 幸好胡爷提醒我及时,要不然我就被阴火虫的火焰给烧到了。 一只阴火虫释放出来的火焰就能烧死人。 其威能无穷。 说句实话,这让我额头都惊出层冷汗来。 “吼——” 阴火虫的火焰没有烧到我,这让警员大怒,面目狰狞朝我咆哮声,张牙舞爪般就朝我冲了过来。 “水生。” 胡爷又焦急大喊道:“用你的砍柴刀,给我削他的脑袋。” “削他的脑袋?” 这把我惊住。 孙镇长和常副所长同样震惊住。 虽然警员被阴火虫控制住,可那是条活鲜鲜的人命,只要将警员控制住,就能将体内的阴火虫阴诱出来。 但是胡爷,为何要下这样的命令? “不能杀阿福!” 衙门里的警员大喊起来,这时候有三人往这边快速冲来。 都在衙门里共事,彼此间感情深厚。 哪能让自己的同伴出事啊? “给我退回去。” 孙镇长恼火道:“胡爷的命令,就是老子的命令。” 对于自己手底下的这帮兄弟,孙镇长对他们的感情,可是比任何人还要深。 但是他心里清楚,胡爷绝非草菅人命之人。 现在这么做定有其理由。 而孙镇长刚怒喝完,就见那叫阿福的警员,原本是要朝我冲来的,突兀就顿住了脚步。 阿福猛然转身,就朝自己的同事扑了过去。 那等速度极快,宛如发疯的野兽。 那三个衙门里人的看着,一时间双眼圆瞪,人都傻愣在了原地。 但是我反应很快,没有给阿福害人的机会。 爆发出极快的速度就追了上去。 “是不是真砍?” 我大喊。 “砍!” 胡爷很果断回应,没有任何的犹豫。 随着他的话落音,我从后面手起刀落,阿福的脑袋就被我削了下来。 咚咚两声。 脑袋像西瓜样滚落到了地面。 但是就在这刹那间,那颗脑袋释放出来一股很澎湃的绿色烈焰,将整颗脑袋都变成了一颗火球。 衙门一楼的广场,可是聚集着三千多人。 此刻全场鸦雀无声。 都被震撼住。 紧接着,就让衙里门的人,皆被惊出层冷汗来。 因为刚才阿福,可是跟他们呆在一起。 要是被阴火虫控制住的阿福,突然发现,跟他相处的人谁能活命啊? 毫无疑问,必然都会被活活烧死。 但是最震撼的场面还在后面。 就见阿福的无头之身,轰然软瘫在地面,但是整个身躯都缩成一团了,被衣服包裹着。 等我走过去,用砍柴刀挑起那身衣服。 衣服下面就剩下张人皮。 没有肉和骨头。 “这…这是怎么回事?” 孙镇长跑过来查看,身体都在打颤,看得头皮发麻。 “肉跟骨头都被阴火虫啃食干净了。” 胡爷道:“就剩下张躯壳。” “胡爷你早就看出来异常了?” 常副所长红着双眼,咽了咽口道:“所以,你才要陈小哥削阿福的脑袋。” “没有错。” 胡爷解释道:“阴火虫是种寒性蛊虫,阿福接近我时,散发出来的气息阴寒,而且,他的眼瞳有火焰在跳动,这都是被吞噬得只剩下空壳的特症。” 孙镇长听着,气得拳头都紧攥了起来。 他真的没有想到,衙门里的人,都已经被阴火虫渗透了进来。 而且在这之前,早就做了各种防护措施。 结果还是没有护住。 阿福惨死,他没有时间悲伤,如今发生这种事,那么不管是衙门里的人,还是整个金陵镇的村民,都不定有很多人的体内都有阴火虫。 甚至像阿福样,被吞噬得只剩下空壳之人也难说。 在众衙门里的人在互相检查时。 胡爷站在旁边在亲自把关,寻找有没有被阴火虫啃得只剩下空壳之人。 孙镇长陪在身边,整个人都是悬着心的。 “还好,没有发现特症之人。” 胡爷松了口气。 只要没有明显的特殊,就算体内有阴火虫也能活命,要不然的话,就是一具躯壳了。 可是就算如此,情况并不乐观。 一百多个衙门里的人,有五人体内被引诱出来阴火虫。 这种比例就相当高了。 要知道在广场里,还有三千多个村民没有检查呢。 没有谁开心得起来,大家的神色都显得凝重。 衙门里的人检查完,然后那三千多人排队,一个个排查起来。 而排查完的人,立即就帮没有排查的检查起来。 但是就算如此,也用了大半个小时,才把三千多人给检查完。 而被检查出来,体内有阴火虫的。 足足有一百零八人。 被引诱出来的阴火虫,俨然都有小半盆。 不管谁看着这幕,都倒吸口冷气。 还好检查得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这么多人聚集在一起,真会被烧死很多人。 但是还有两栋的人需要检查。 孙镇长只留下一千人在广场里,将其安排用啤酒瓶装柴油,用来对抗神秘纸人。 至于剩下的两千人,去检查那两栋楼的村民了。 而胡爷同样陪着去了。 他要亲自把关。 我陪在身边,防止出现变故。 孙镇长带人守在一楼。 等我们检查完,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金陵镇里的村民,无论老幼都检查了一遍,然后检查出来的结果,有两百人体内有阴火虫。 然后有七人被阴火虫啃食得只剩下躯壳。 但没有引起爆乱,更没有伤及到其他村民,全部被我斩杀。 虽然把人杀了,家属都悲愤填膺。 两栋楼都哭声一大遍。 那种无助和绝望,无论是谁听着,心里都不是滋味。 “够阴毒的。” 我气得咬牙切齿,两眼都在喷火,“那神秘纸人,这是想害死整个金陵镇的村民啊。” “神秘纸人这是还没有真正动手。” 胡爷神色很凝重说道:“那么多人体内有阴火虫,神秘纸人若是控制住这些人杀人,你想想,我们还有检查的机会吗?” “估量早就尸骨如山,都已经被害死。” “能轻易杀死这么多,偏偏却没有动手。” 孙镇长愤怒道:“那神秘纸人,这是想把我们玩弄于鼓掌之中啊。” “确实如此。”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看这种情况,就是想把我们慢慢玩死。” 啪啪! 胡爷的话刚落音,衙门的大门,蓦然被拍得砰砰响。 第116章 被困,请来的是个纸人 激烈的拍门声,在这种节骨眼上,听得所有人都心神紧张起来。 衙门里的人停下手里的活,第一时间将装着柴油的酒瓶拿了起来,紧盯着大门口,大家屏气凝神,严阵以待。 就算是我,同样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常副所长,是我老李啊。” 李队的大喊声,在门外响了起来,“快开门,我把伏虎大师请来了。” “是杨队回来了。” 守门的警员,立即就要把门打开。 “不慌。” 胡爷道:“神秘纸人诡计多端,还是谨慎点,先看看是谁在外面敲门。” “爬到围墙上面去看。” 孙镇长吩咐人,立即就去拿来梯子,然后衙门里的人,爬上楼梯,伸着脑袋往围墙外面看。 看眼门口的人,便回头对我们说道:“是李队回来了,还带来一个老和尚。” 孙镇长看眼胡爷,见胡爷点头才让大家开门。 不过。 胡爷很谨慎,立即从怀里拿出来一个小瓷瓶。 小瓷瓶里装着十年老狗的眼泪,他倒出来两滴,便抹了抹双眼。 吱呀! 衙门里的大门被打开,李队先进走了进来。 “伏虎大师请!” 李队顿住脚步,伸出手将走在身后之人走了进来。 是个胡须皆白的老和尚。 看起来六七十岁的年纪,身穿袈裟,手持佛珠,面目慈善。 “伏虎大师!” 孙镇长小跑迎了过去,满脸的激动笑容。 伏虎和尚可是他们金陵镇的世外高人,住在清湖山那座破败的寺庙里,一直在修道闭关,几十年都很难下山一次。 这次能把伏虎和尚请来,着实让孙镇长无比高兴。 “大家快看,真的是清湖山的那位高僧。” “我可是听我奶奶说过,在我奶奶年幼时,伏虎大师就在清湖山修道了,我奶奶八十岁高寿逝世,如今都去世十年了,这位高僧看起来,竟然才六七十岁的模样?” “要不然怎么是高僧呢?定然得道成仙了。” “伏虎大师佛法无边,能把他老人家请来,定然能伏诛神秘纸人,咱们金陵镇有救了。” “哈哈,咱们金陵镇有救了,终于有救了!” “见过伏虎圣僧!” 聚集在广场上的村民们,纷纷跪拜行大礼。 一个个神情激昂,高兴得眼眶里都噙满了泪花。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被按排在两栋楼里的村民们,同样在第一时间被惊动。 看到伏虎和尚现身,一个个神色激昂大喊起来。 一时间喊声震天,都显得无比激动。 伏虎和尚顿住脚步,扫眼广场上的人,又看着那两栋楼,上下四层走廊站满的村民们,他双掌合十,便低头念了声阿弥陀佛。 伏虎和尚宝相庄严,气势飘尘,真的宛如圣僧谪尘。 “大家安静!” 孙镇长威严挥手,压下所有声音。 “见过孙施主!” 看着孙镇长,伏虎和尚含笑说道:“金陵镇的情况,老纳已经知晓,孙施主放心,有老纳坐镇,区区妖邪,没有害人的机会。” “好好好。” 孙镇长高兴说道:“辛苦大师了,金陵镇的安危,便指望大师了。” “我佛慈悲。” 伏虎和尚慈善笑道:“普渡众生,是老纳应该做的。” “大师,那现在该如何做?” 孙镇长问道:“如今我们金陵镇,被浓雾笼罩,神秘纸人又不见其踪影,想要将其揪出来,无疑是大海捞针啊。” 伏虎和尚双目炯炯有神,打量起那座大楼,然后又环顾眼了四周。 最后说道:“衙门内妖气冲天。” “衙门妖气冲天?” 孙镇长听得大惊,“大师你是想说,神秘纸人就是衙门内?” “没有错!” 伏虎和尚这句话说出口,宛如惊雷诈雷,顿时让所有人都倒吸口冷气。 哪怕我听着,同样都大吃了一惊。 “水生。” 胡爷咂巴着,抽了口旱烟道:“给我去捅他。” “捅谁?”我错愕。 “就是被李队请回来的伏虎和尚。” 胡爷转头看着我说道:“他并非是伏虎和尚,而是一个纸人。” “纸人?” 我跟常副所长都呆在胡爷身边,此刻听到这番话就震惊住。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顿时让我们傻眼。 原本还以为,李队真把清湖山里的伏虎和尚给请来了。 结果闹了半天,竟然是个纸人。 “那李队他们呢?”常副所长难以谈定。 “他们是活人,但是否出事了很难说。” 胡爷小声道:“老常你去安排人,将李队,还有李队带去的两人给我控制住,老夫来弄昏他们,然后给他们检查一遍,是否被阴火虫控制住。” “先把李队他们三人控制住,水生你再出手对付纸人。” 胡爷这是担心李队他们体内有阴火虫,要是我先对付纸人,那就会打草惊蛇。 如果神秘纸人控制阴火虫,可是会把李队他们给活活烧死的。 我跟常副所长,自然也知晓事情的严重性。 常副所长点点头,立即走到对面,安排起人来,接着挥挥手,“李队,你们三人过来下,我有要事跟你们商量。” 李队三人对视眼,立即走了过去。 胡爷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着烟,同样悠悠晃晃走了过来。 “副所长啥事啊?” 李队笑道:“能把伏虎大师请来,我老李没有让你们失望吧?” “确实没有让我失望。” 常副所长说着,顿时就挥了挥手。 身边的人一拥而上,就将他们三人按倒在地面。 “副所长你这是?” 李队三人不明所以,聚集在广场上的村民,看着这幕同样傻眼。 孙镇长和伏虎和尚也朝这边望来。 “你们三人先别激动。” 胡爷咧起嘴角笑了笑,张嘴吐出口烟雾,紧接着就把他们三人吹昏迷了过去。 看到这幕,伏虎和尚半眯双眼。 胡爷站起身,目光就落在伏虎和尚身上。 “孙镇长,老纳找到妖邪了。” 伏虎和尚看着胡爷,伸手指过去,便神色无比激动说道:“他就是那神秘纸人,快通知你们的人枪杀他。” “你说胡爷?”孙镇长错愕。 “没有错,快让你们的人动手啊。” 伏虎和尚焦急无比说道:“要不然所有人都得死,没有谁能躲过这一劫。” 伏虎和尚那急促的声音很大。 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衙门里的人,立即举起手里的枪,就对准了胡爷。 这把胡爷吓得懵在了原地。 “慢着!” 孙镇长大喊。 “孙镇长你……” 伏虎和尚气得瞪眼,但是正说着,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他缓缓低头,一把亮铮铮的断刀洞穿了他的胸口。 还是从身后被捅穿的。 但是胸口被捅穿,却极其邪乎的是,竟然没有鲜血流淌出来。 看到这幕匪夷所思的画面。 大家震惊莫明。 伏虎和尚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我身上,便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 “没想到会被识破吧?” 我扬起嘴角冷笑声。 “并不感到意外。” 原本难以置信的伏虎和尚,突然笑了起来,但是脸庞上的笑容很邪恶。 而且说话的声音都变了,竟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还想救金陵镇的村民啊?” 就见伏虎和尚又邪恶笑道:“我跟你讲,你谁都救不了,更救不了你自己,你杀我的山魈,灭我囚禁的蛇精,我要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这话落音,伏虎和尚软瘫在了地面。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就变成了一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伏虎大师竟然是个纸人?” “怎么会这样……” 伏虎和尚的到来,原本让金陵镇的村民都很激动,以为能帮助大家躲过这一劫了。 结果倒好,被请来的却是一个纸人。 傻眼。 所有人都傻眼了。 “他奶奶个腿的,怎么会发生这等事?” 孙镇长气恼。 抬腿就是几脚,将花花绿绿的纸人踩得稀烂。 接着就问起胡爷来。 “这是神秘纸人扎的纸人,李队他们,根本没有把伏虎和尚请来。” 胡爷解释,听得孙镇长心沉谷底。 “能否渡过难关,那不是只能指望我们自己了?” “没有错。” 胡爷点头道:“老孙你放心吧,陈小哥的实力不俗,再说大家又准备了柴油瓶,神秘纸人要是敢找上门来,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呢。” “胡爷。” 就在这时候,常副所长朝我们这边大喊道:“李队三人体内有都有阴火虫,已经被我们引诱出来。” 常副所长说着,端起水盆跑了过来。 水盆里有七条死去的阴火虫。 我们感到吃惊,没有想到李队三人,体内竟然真的有阴火虫。 “胡爷,幸好你们做事谨慎啊。” 孙镇长激动说道:“你跟陈小哥赶过来,就救了咱镇里那么多的村民,如今又救了李队三人一命,要不然,我们金陵镇真会万劫不复。” “不说这些。” 胡爷摆摆手。 李队三人苏醒过来,知晓情况后,连忙跑过来感激道谢。 但是就在这时候,办公楼二层的警员,立即朝我们这边大喊道:“孙镇长,外面有变故,你们快过来看。” “走!” 我跟胡爷对视眼,立即冲到二层楼的走廊里。 衙门口有围墙,想要知晓外面的情况,只能来办公楼才能看到。 就见外面弥漫着很浓郁的白雾,如同轻纱般在翻涌,而在浓雾里,有一团团绿芒在若隐若现。 “那难道是阴火虫?”常所长看着咽了咽口水。 “不是阴火虫散发出来的绿火。” 胡爷凝视眼,便倒吸口冷气说道:“那些绿芒,是一只只山魈的眼睛!” 第117章 神秘纸人,斩死尸山魈 胡爷没看错。 隐藏在浓雾里的,确实是一只只体型巨大的红毛山魈。 我仔细打量,已经看到那庞大的身躯。 但是婆婆洞里的山魈,都已经被我斩杀,不可能还有活着的山魈。 定然是山魈的死尸,被阴火虫所控制。 我们并不感到惊讶,山魈的死尸会出现,早就在我们意料之中,不过是迟早要面对的事。 随着一阵风刮来,我们还闻到股刺鼻的尸臭味。 婆婆洞里的山魈,死在我手里可是有一段时间了,这种炎然的夏天,尸体不发臭才怪。 但是镇里的村民看到这幕,没有谁不害怕。 眼里都是惧意,额头都渗出来冷汗。 常副所长交待下去,立即让衙门里的人安扶起来。 “外面的邪物,就是来自婆婆洞里的山魈,之前死在陈小哥手里,如今被神秘纸人,用阴火虫控制住。” “就是群死尸而已,大家没啥好忌惮的。” “要是敢闯进来,大家点燃柴油瓶,给我使劲砸,烧死那群狗东西。” 随着被衙门里的人安抚番,让大家心里就没那么恐惧了。 再说。 金陵镇正面临着生死危机,要是不抵御住外面的邪祟,镇里的老幼,包括自己的亲人,都会跟着遭殃。 哪怕万份恐惧,也没有退路可言。 就算为了自己的家人也得拼命。 而那群死尸山魈,潜藏在浓雾里,始终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胡爷,我们要不要杀出去?” 孙镇长气恼道:“现在都已经是下午,在天黑前不把危机解决,等到了晚上,这对我们很不利,要是受困两天,大家恐怕都得活活饿死。” 这点也是胡爷最担心的。 就算神秘纸人围而不攻,把镇里的村民困两三天,到时候真能把人给活活饿死。 大人或许能抗住,但是那些小孩怎么办? “必须得杀出去。” 看着大家,我深吸口气说道:“但是这件事,只能交给我一个人去做。” 山魈的战力很可怕,非寻常人等能抗衡。 哪怕人多势众也不管用。 不过是去送人头。 “就你杀出去?” 胡爷直接拒绝道:“不能这样冒险,你单独行动,九死一生。” 毕竟那神秘纸人,可是吞噬了龙脉的能量,就算是长寿村村民的生机,都被吞噬了十几载。 在这样的情况下,必然有着很可怕的道行。 当时我们在青松山找到龙穴,但是不敢往里面闯,就是因为顾虑这件事。 想请伏虎和尚出山,再跟我一起抗衡。 可惜…… 李队请来的是个纸人。 “既然找不来帮手,只能冒险一搏。” 我说道:“不能再拖下去,等到了晚上,情况只会愈加糟糕,胡爷你们放心,要是神秘纸人现身,我会小心的。” “我可是比谁都会珍惜这条小命,打不过我就溜,不会跟神秘纸人玩命。” “那你便去试试。” 胡爷沉思番,也就没有再阻拦。 接着就拿出来一个小瓷瓶,就是装狗眼泪的那个瓷瓶。 胡爷要我身陷幻境,就往眼睛上抹狗眼泪。 这可是十年老狗的眼泪,里面还有符水的加持,有着很不寻常的效果。 一般幻境都能破除,无法蒙蔽双眼。 我没拒绝,直接就收下了。 “陈小哥。” 孙镇长拍着我的肩膀,便很感动说道:“你是一个外乡人,并非我们镇的,如今为了我们镇的安危,你不顾自己的安危,想要帮我们抵御邪祟,这让孙叔很感动。” “只感动没有用,得拿出行动来。” 我笑眯眯道:“等完事,孙叔你可得请我去你侄女的酒楼,请我好好吃一顿。” “好好好!” 孙镇长眼眶里噙泪道:“我天天请你吃大鱼大肉。” “那可就说定了。” 我深吸口气又说道:“但是我出去后,这里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们了。” “你放心去吧。” 孙镇长道:“镇里有三千多个壮汉,再加上我们衙门里的人,一定能守住。” “陈小哥,你戴强光手电筒去。” 常副所长心细,给我找来一个戴脑袋上的强光手电筒。 有强光手电筒照明,就算身处在浓雾里也要方便很多。 “一定要注意安全啊。” 胡爷三人叮嘱我。 “那我去了。” 我点点头,纵身就从二楼走廊,跳到了围墙外面的地面。 虽然有三四米高,但是我落地时很稳。 刹那间。 我就被浓雾所笼罩住。 “吼……” 我刚出声,前方出现了低沉的嘶吼声,紧接着就响起了雷霆般的响声,与此同时,还伴随着一股刺鼻的尸臭味。 是浓雾里的山魈冲来了。 而我手持砍柴刀,盯紧着前方,血热在上涌,呼吸逐渐有些急促。 有紧张的情绪。 但是更多的,是一种莫明的亢奋。 而那种亢奋。 主要来源于,我又能随心所欲,超强发挥出自己的战力了。 很尸,一只死尸山魈冲了过来。 那只山魈体型庞大,浑身的红毛,四肢着地跑得疾快,张着血盆大口,露出满嘴獠牙嗷嗷叫面,面目显得很是凶残。 但是我毫无惧意。 这些婆婆洞里的山魈,它们生前我都不怕,何况是它们死后。 在那只山魈冲到我面前那刻,我两腿往地面一蹬,身形弹跳到三米多空,手里的砍柴刀劈过去,那只山魈的脑袋,轰然就被我劈落在地面。 但是死尸山魈的无头之身,随着冲刺而来的惯性,冲了五六米远才滚落到地面。 在死尸山魈的脑袋被削下那刻,蓦然燃烧起一股炽烈的火焰。 包括其尸身,同样被火焰所吞没。 就是阴火虫释放出来的绿火。 火焰熊熊燃烧着,短暂照亮了这方天地,我环顾四周,就看到有六七只死尸山魈,前后夹击冲了过来。 尸臭味冲天,让我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我将身上穿的衣服撕下一大块,立即就将鼻子嘴巴裹住,这才让我喘了口气。 紧接着,就是激烈的战斗。 但很快就结束了。 一群死尸山魈跟我打架,没有任何的悬念,都只有被削脑袋的分。 然后。 我从衙门的大门,一路杀到了衙门后方。 待过去五六分钟,婆婆洞里的死尸山魈,便被我全部清除,没有剩下一只。 刚刚斩杀完,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蓦然在我身后响了起来。 “好强的战力啊!” 听其声音,我猛然转头张望。 强光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前方浓雾里,站着一个身穿黑袍的人。 但是黑袍里面,是个花花绿绿的纸人。 纸人脸上戴着张银蛇面具。 身处在浓雾里,黑袍纸人显得极其的诡异而邪恶。 银蛇面具下,就露出双眼睛。 一双猩红的眼睛。 这看得我惊骇,深吸口气问道:“你就是婆婆洞的幕后黑手神秘纸人?” “没有错!” 黑袍纸人点头,冷冰冰的声音,没有任何人类的情绪。 第118章 我非人,杀黑袍纸人 黑袍纸人没有遮掩,直接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我震撼。 与此同时,心神都紧绷起来。 神秘纸人的道行高深莫测,能号婆婆洞里的山魈,能囚禁蛇精为其所用,甚至还能控制魔国的阴火虫。 这种种手段,可非寻常妖邪能比。 这时候,黑袍纸人语气又冰冷说道:“像你这种爱管闲事的家伙,我非常的讨厌,陈水生,你今天得死!” 随着这句话落音,黑袍纸人那双眼睛,迸发出愈加灿烂的凶残红芒。 黑袍鼓动,吹得猎猎作响。 周遭更是阴风阵阵,吹得四周的浓雾都在翻涌。 黑袍纸人宛如从阴曹地府爬出来的恶魔,这举手投足间,就闹出了很大的动静。 “你这怨气有点重啊。” 看着黑袍纸人,我就认真说道:“但是你应该感激我,怎么还恩将仇报,想要致我于死地?” “恩将仇报?”黑袍纸人错愕。 “你害人无数,造孽太多,可是没有好下场的。” 我说道:“我阻拦你继续害人,你说我是不是在救你?” “你给我滚犊子。” 黑袍纸人恼怒道:“姑奶奶我是邪崇,这邪祟若不害人,那还叫邪祟吗?” “像你这样一味的害人也没意思啊。” 我掏出根烟点燃,咂巴着抽了口就说道:“这人活一世,也有很多作乐的方式,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找个男人淡淡恋爱嘛。” “谈恋爱?” “握叉,我忘记了。” 我一拍脑门就说道:“你是纸人,经不起折腾,很容易被捅破,找个男人谈恋爱对于你来讲是在遭罪。” “被捅破?什么会被捅破?” 黑袍纸人说着,蓦然就反应了过来,怒目瞪着我,“你这该死的登徒浪子,竟然敢侮辱姑奶奶我?” “我登徒你大爷。” 我从衙门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个装了柴油的啤酒瓶。 瓶盖塞着沾了柴油的碎布。 此刻我用手里的那根烟,立即就将其点燃了。 随着我的话落音,猛然就将柴油瓶,朝黑袍纸人掷了过去。 我扯那么多废话,就是想让黑袍纸人情绪失控。 创造有利的机会斩杀它。 毕竟这可是尊道行高深的大凶之物。 “小兔崽子,你就指望这些东西,想要烧死老娘……” 黑袍纸人鄙视。 手掌凝聚出来一团绿颜色的阴气,就想抬起手臂,将柴油瓶拍碎在空中。 但是手臂刚刚抬起,蓦然就僵硬在虚空。 砰! 掷过去的柴油瓶,直接就砸在她的脸庞上,滔天的火焰熊熊燃烧着,顿时淹没了它的脑袋。 哐当—— 柴油瓶掉落在地面,伴随着烈焰,轰然炸裂开来,无数玻璃碎片射向四周。 “啊……” 神秘纸人愣了愣,顿时被烧得嗷嗷惨叫,吼出了猪嚎般的声音。 但是这等邪物真的强大。 就见一股澎湃的绿色阴气,从体表肆虐而出,迸发着刺骨的寒意,顿时就扑灭了脑袋上的火焰。 虽然火焰被扑面了,那纸糊做的脑袋,却被烧得千疮百孔黑呼呼的了。 五官尽被烧毁,鼻子中间都被烧出来一个大洞。 眼睛就剩下左眼。 黑袍纸人伸手摸了摸,千疮百孔的面孔,顿时气得七窍生烟,“该死的小兔崽子,你竟然把姑奶奶烧成这副鬼样?”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说到后面时,黑袍纸人是咬牙切齿吼出来的。 真的很气啊。 在我掷出柴油瓶时,它可是满脸的不屑,以为能轻易挡下柴油瓶。 可万万没想到,手臂还没有抬起来就被砸中了。 大意了。 这真的是大意了啊。 “吼——” 就在此刻,黑袍纸人张嘴咆哮。 然后从它的嘴里,飞出来无数发光又发亮的虫子。 是阴火虫。 数量惊人,估量得有数百只。 前赴后继朝我冲了过来。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就让我脸色大变,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黑袍纸人体内,竟然寄宿有如此多的魔国阴火虫。 玛德。 感情这是被黑袍纸人将其养在体内啊? 阴火虫飞来的速度极快,让我想躲开的机会都没有,数百只阴火虫飞到我近前,顿时释放滔天的火焰,将我整个人都给淹没。 那是种冰冷的火焰,让我牙齿都在打颤,浑身都在瑟瑟发抖。 穿在身上的衣裤,很快就被烧成灰烬。 就在我绝望之际,一缕缕如墨般的黑气,从我体表缭绕而出,覆盖住我全身,挡住了熊熊燃烧的烈焰。 “这就是我水火不浸的原因吗?” 我看着震撼住。 想起了孙镇长,之前被阴火虫控制住,将我拖到树林里焚烧那次,同样毫发无损。 但是这次才让我真正看清楚,我为何能水火不浸了。 原来是来自体内的力量。 护住了我的肉身。 “我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啊?” 对于我的身世,这让我愈发感到好奇。 当这些念头闪过,熊熊燃烧的烈焰,在这时候已经消散在虚空。 黑袍纸人看着我,蓦然纸眼圆瞪。 “你…你这还能活着?” 黑袍纸人露出来副活见鬼的表情,整个人都惊呆在原地。 当看到覆盖在我身上的黑气时。 它露出来的表层更加震撼。 “好…好邪恶的力量啊。” 黑袍纸人震惊莫明,古怪看着我,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难怪烧不死你,你…你竟然不是个人……” 黑色力量是种很邪恶的力量? 我还不是个人? 听着黑袍纸人那番话,一时间让我傻眼。 而我一念至此,就见黑袍纸人看着我,便露出来副无比忌惮的神色来。 然后慌里慌张的,转身撒腿就跑。 没错。 我不知道黑袍纸人在忌惮什么,看到覆盖在我身上的黑色力量时,居然让其心生畏惧,想要不战而逃。 卧糟。 这可是尊大凶之物啊。 我竟然能把它吓成这样,难道我比它还要邪恶? 说句实话,这着实把我给震撼住。 不过,心里在翻江倒海的同时,我立即就追了过去。 这种机会千载难逢。 哪能让黑袍纸人逃走? 虽然黑袍纸人在拼命逃遁,但是根本没有我的速度快,黑袍纸人才逃了两条街,就被我追了上来。 将手里的砍柴断硬掷过去,便刺穿了黑袍纸人的胸口,直接就将其掷飞了出去。 后方是村民们的院子,黑袍纸人就被钉在了墙壁上。 第119章 忘了我,火烧蛇精尸身 “啊……” 黑袍纸人在痛苦哀嚎,浑身的阴气,从体表缭绕而出,然后在快速消散。 随着阴气消散得越已然,黑袍纸人就越虚弱。 “这…这是件可怕的法器。” 黑袍纸人惶恐而绝望,看着我满目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像你这等被阴间恶魔还要邪恶的人,怎么还能用这等能斩妖除魔的法器?” “你…你究竟是谁?” 黑袍纸人对我大吼,绝望而恐惧的声音歇斯底里。 “我也想知晓我是谁。” 看着黑袍纸人,我就问道:“你说我比阴间恶魔还要邪恶?那我究竟是人还是鬼啊?” “现在我只想要你杀。” 黑袍纸人大吼道:“给我杀了他!” 但是。 随着这句话落音,黑袍纸人的纸身,便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紧接着便彻底碎裂的,魂飞魄散消散在了我面前。 婆婆洞里的这个幕后黑手,祸害金陵镇一百多年,终于被我将其斩杀。 甚至不费吹灰之力。 杀起来,比我想象中还要容易。 但是黑袍纸人在死亡那刻,还在号令别人杀我,这在附近定然还有邪物。 我迅速冲过去,将插在墙壁上的砍柴刀拔了出来。 就在此刻,我嗅到一股危机感。 然后就看到一条巨尾,伴随着澎湃的尸气,从浓雾里横扫而来。 巨尾抽来的速度很快。 等我发现已经晚了,顿时就抽在我身上。 “啊!” 我闷痛惨叫声,整个人就被抽飞出去,在虚空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横飞出去七八米远才滚落到地面。 这把我抽得头晕目眩,只感觉身上火辣辣的,浑身的骨头都快要抽碎。 还不待我缓过劲,一条庞然大物就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是条比手臂还要粗的白蛇。 长达四五米。 当我看到那条白蛇,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这是蛇精的尸身。 被黑袍纸人将其炼成蛇尸,如今终于现身了。 蛇精的肉身,坚硬如铁,若不是我非寻常人,就刚才那一击,能把人给活活抽死。 就算如此,仍然让我不好受。 被抽得连口气都喘不来。 白蛇双眸猩红,露出凶残的寒芒,张着血盆大口,吐着蛇信,摆舞着蛇躯探过来,迅速就缠住了我的身体。 身体越缠越紧,我只感觉整个身体都快要被缠爆,让我呼吸显得无比困难起来。 四肢都无法动弹,想要挣脱出来,更没有办法做到。 而这时候是,白蛇的头颅探过来。 接着就张开了血盆大口,想要把我活活吃掉。 这看得我脸色大变,拼命挣扎着,歇斯底里大吼起来。 但是就在这生死关头,一个柴油瓶,燃烧着熊熊烈焰,轰然就从对面巷子里飞了过来。 接着就砸碎在了地面。 柴油瓶被砸碎,让其火势更大,白蛇的身躯都被烧了起来。 虽然蛇精的身躯,被黑袍纸人炼成了蛇尸,但是面对这等大火,仍然被烧得吃痛。 四五米长的蛇躯,这时候痛得扭动起来。 而我得以解救。 随着被白蛇松口,我扑通一声就掉落到了地面。 然后我抬眼就看到,躲在巷子里,把柴油瓶扔过来,将我救来的人。 对方打着手电筒,我一眼就认了出来。 竟然是胡爷来救我了。 胡爷对我激动招手,“水生快过来。” 我狼狈爬起身,立即就往巷子那边跑去,但是刚跑了两三米远,就被白蛇给发现了。 白蛇猛然转身看来,目露凶光瞪着我。 紧接着,扭动蛇躯便追来。 “给我去死!” 胡爷又点燃一个柴油瓶掷过来,就又砸在白蛇身上。 柴油瓶燃烧的火焰,烧得白蛇张着血盆大口嘶吼,痛得那四五米长的身躯都在疯狂扭动。 轰隆隆! 这等庞然大物攻击力很可怕,将旁边村民的屋子,都被巨尾砸出来一个大窟窿。 无数砖头滚落,掀起了滚滚尘烟。 胡爷带来好几个柴油瓶,又迅速扔出去三四个。 随着火势越来大,便把白蛇葬身于火海了,哪怕想逃都逃不走。 “胡爷你可以啊。” 我跑到巷子里,气喘吁吁说道:“你赶来得真及时,要不然我会被那条白蛇给吃掉。” 这次真的很惊险。 只要胡爷再晚来几步,我就真的会被活活吃掉。 “就是怕你出事,我才从衙门里跑出来的。” 胡爷对我咧嘴笑道:“你在婆婆洞里救我一命,现在我也救了你一命,我们俩互不相欠了啊。” “你倒是够仗义。”我眼里都是感动。 虽然胡爷是只狐妖,但是法力被封印,如同普通人没啥区别。 他担心我出意外,敢冒险从衙门里跑出来,说句实话,这真的就是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了。 毕竟这外面有多危险,他心里可是清楚的。 他这样一个喜欢招摇撞骗之人,能做到这份上,实属让我刮目相看。 而我们等了十来分钟,火焰越来越小。 白蛇被烧焦了。 四五米长的蛇躯冒着黑烟,散发出来一股很难闻的尸臭味。 卷缩在地面一动不动。 我跟胡爷看着,立即就从巷子里走出去,来到了白蛇面前。 白蛇还没有被烧死,看着我们,微微张开了血盆大口。 我手持砍柴刀,立即就要劈过去。 但是就在此刻,白蛇看着胡爷,口吐人言,传出来一道极其虚弱的声音,“胡…胡爷,能死在你手里,我死而无撼了。” “我…我…终于解脱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胡爷脑海轰鸣,佝偻的身躯,控制不住在颤抖。 “我怎么突然就变得很难过。” 胡爷看着白蛇,说话都哽咽起来,“我遭过重创,丧失了有关你的记忆,白蛇,我们俩究竟是什么关系?” “忘…忘了好。” 白蛇痴痴地看着胡爷,铃铜大眼噙着泪花,然后从眼角划落,“忘了我,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随着这句话落音,白蛇缓缓闭上了双眼。 头颅随落在地面。 便再也没有任何动静。 但是就在此刻,那烧得千疮百孔的身躯,逐渐发起一道白色的光辉。 紧接着,就飘出来一道朦胧的白蛇。 “这具蛇尸,竟然还残留着一道白蛇的残魂。” 怔怔看着这抹,胡爷突然目露激动神色,“我要救下那缕残魂,不能让白蛇魂飞魄散。” “这该如何救?”我听得错愕。 胡爷没有说话,慌里慌张的就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玉佩,紧接着就咬破食指,在玉佩上迅速画上几道血咒。 然后他大喝道:“无生老母坐莲台,金童玉女两边排,千里童子提魂到,收回本性入窍来,白蛇元神归来,吾奉上帝敕令!” 白蛇的那缕残魂,化成一缕白色光芒,顿时就射进了玉佩内。 第120章 衙门发生了变故 看着胡爷手里的那块玉佩,顿时就让我愣了愣,“这块玉佩看着很眼熟啊,好像是老王手里的那块,不对,这就是老王手里的那块啊。” 当初在老鼠精的棺材里,我跟王富贵可是刮来两样老物件,分别是玉佩跟项链,这两样东西,对于我来说可是记忆犹新。 现在我很确定,胡爷手里的这块玉佩,就是王富贵从老鼠精得来的那一块。 结果倒好。 不知道啥时候,居然跑到胡爷手里来了。 “这是你哥们送给我的。” 胡爷说得脸不红心不跳,但是我注意到,他眼里闪过一丝慌张。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冷笑起来。 王富贵送给他的? 像这等珍贵之物,转手卖出去,就是好几万块,怎么可能会送给胡爷? 这老家伙是什么德行,我可是非常清楚的。 肯定是从王富贵手里偷来的。 不过。 眼下不是跟胡爷计较的时候。 胡爷将玉佩捂在胸口,眼眶里噙满了老泪,一脸的哀伤和难过。 “胡爷你哭了?” 我说道:“能让你伤心成这样,看来蛇精真是你心里很重要的人。” “我清楚。” 胡爷点头道:“看着白蛇就剩下一缕残魂,这让我心里控制不住的难受,就像在婆婆洞,看到白蛇魂飞魄散时一样。” “胡爷来一根。” 我掏出包烟,递给胡爷一支,拿出柴火帮他点燃。 胡爷咂巴着嘴,狠狠抽了起来。 我自己点燃一根,深吸一口问道:“如今蛇精就剩下一缕残魂,日后你该如何救她?” “总会有办法救她的。” 胡爷笑道:“我也一定会想起来她是谁的。” “嗯?” 我拍了拍胡爷的肩膀。 “白蛇的妖魂,在婆婆洞里被囚禁上百年,其尸身又被炼制成了蛇尸。” 胡爷擦了把老泪,便站起身来,攥紧拳头对我说道:“白蛇被神秘纸人害得这么惨,这仇我要替她报。” “这仇我已经替你报了。” 我笑道:“神秘纸人也已经死在我手里。” “神秘纸人死在你手里了?” 胡爷脑海轰呜,看着我一脸的难以置信。 他是很清楚的,神秘纸人道行高深,还掌握有阴火虫那等可怕的杀手锏。 想要斩杀神秘纸人谈何容易。 没成想。 已经死在我手里。 这对于胡爷来讲,这个消息极其震撼。 “看到对面那条巷子没?” 我抻手指了指说道:“就是被我用砍柴刀,将其捅死在那条巷子里。” “好好好。” 胡爷万份激动道:“水生你真能给我惊喜的,不声不响的,居然就把神秘纸人杀掉了,你的强大,果然颠覆了我的认知。” “别捧杀我。” 我撇撇嘴道:“并非是我实力足够强大,而是我体质特殊,要不然已经被阴火虫的火焰给烧死。” “神秘纸人带来群阴火虫?”胡爷追问。 “神秘纸人将阴火虫养在自己体内。” 我说道:“跟我大战时,张嘴将所有阴火虫都给释放了出来。” 把战斗的过程,简单给胡爷说了遍。 胡爷听得惊心动魄,替我捏了一把冷汗。 “估量在这世上,也就只有你能抗衡神秘纸人。” 震惊之余,胡爷倒吸口冷气说道:“这要是换成其他人,都会被神秘纸人的阴火虫,将其活活烧死。” 魔国的阴火虫威能恐怖。 这要是换成其他,确实没有谁能活命。 “说起神秘纸人,我一直觉得这尊大凶之物,不是纸人成精那么简单。” 看着胡爷,我深吸口气道:“看它种种手段,还有养在体内的阴火虫,很有可能是魔国的邪祟,苟延残喘至今。” “要不然,神秘纸人不可能掌握有魔国的阴火虫,还有魔国的巫蛊之术。” “你竟然能想到这一层?” 诧异看我眼,胡爷就点点头道:“实不相瞒,老夫早有这种猜测,幸好这尊祸害金陵镇上百年的大凶之物,被你给绳之以法了。” “那么多人被害死,也终于能瞑目了。” 我跟胡爷聊着,发现笼罩金陵镇的浓雾,聚集在金陵镇上空的乌云,不知道何时,已经如同潮水般退得干干净净。 那股原本很阴森的寒意也消散了。 这时候,骄阳快要日落西山,金灿灿的余辉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胡爷看着白蛇的尸身,蹲在旁边看了许外。 我就说道:“胡爷我们走吧,先回衙门,勉得让大家担心,等下再来处理白蛇的尸体。” “我要把白蛇安葬到我们后山。”胡爷一脸难过。 “等下我帮你。” “好!” 胡爷点点头,我们离开时,也没有先回衙门。 而是在镇里逻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任何隐患了,我们才回到了衙门。 但是我们刚赶过来,就发现衙门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因为里面落针可闻,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是陈水生,孙叔快来开门。” 我大喊好几声,看到都没有人来开门,顿时就让我们意识到,这情况很不对劲。 “水生,你快翻墙进去看看。”胡爷担忧起来。 将近两米高的围墙,我一个三四米的冲刺,就很轻易翻了进去。 但是。 当我环顾眼一楼的广场,蓦然让我瞳孔紧缩。 就见守在广场里的人,横七竖八都在地面躺着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守在门口的人,同样躺在地面,紧闭着双眼。 他们脸色苍白,显得很虚弱。 我连忙跑过去查探,发现呼吸正常,只是昏迷了过去。 “水生,里面咋回事?” 胡爷在外面大喊道:“先打开门让我进去。” 我在里面把门打开,胡爷就跑了进来。 “这是啥情况?” 看着躺在门口里的人,顿时让胡爷眉头紧锁,蹲下身查看道:“还活着,就是很虚弱,阳气被邪祟吸走了大半。” “阳气被吸走了大半?” 我听得惊疑说道:“胡爷,广场里的人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广场里也是这种情况?” 听我这么说,胡爷立即抬头张望。 当看到横七竖八躺在广场里的村民和衙门里的人时,顿时就让胡爷的脸色变了变。 我们不敢耽搁,迅速跑过去查看。 第121章 有惊无险 躺在广场里的有上千人,都是衙门里的人,跟村里的壮汉。 随着我们跑来检查,发现都还活着。 但是跟倒在门口里的人情况一样,胡爷告诉我,阳气都被吸走了大半。 “衙门的宿舍楼和办公楼也很安静。” 胡爷说道:“看这种情况,他们的遭遇都一样,都被邪祟吸走了阳气。” “但是出现镇里的邪祟,可是都被我斩杀了。” 我皱眉道:“这哪来的邪祟啊?” “肯定是神秘纸人干的。” 胡爷猜测道:“你从衙门里离开后,我没有过多久便离开了,趁我们俩不在,神秘纸人就跑到衙门里来害人了。” “既然是来害人,为何只吸走了村民的阳气,没有取其性命?” 我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毕竟神秘纸人极其凶残,是一只视人命如草芥的大凶之物。 神秘纸人害人,哪有不将其害死的道理? “不可能有别的邪祟趁虚而入。” 胡爷说道:“你的实力过于强大,死尸山魈奈何不了你,神秘纸人被逼没办法,只能吸走村民们的阳气,就急着去对付你了。” 但这事真想起来,我觉得有很多疑点。 毕竟趁我不在衙门里守着,想要害死金陵镇的村民,对于神秘纸人来讲,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只要稍微耽搁片刻,就能将人统统害死。 “神秘纸人为了杀我,至于急到这种地步吗?” “这确实有点说不通。” 胡爷道:“等大家醒来,我们问问就知道是啥情况了。” “嗯?” 我也没有在揣测。 不管怎么样,好歹人都活着,只是被吸走了阳气,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我要胡爷在广场上休息,我先跑到宿舍楼里去查看。 宿舍楼有四层,每层的房间都住满了人。 等我打开房门进去查看,发现跟我们猜测的一样,果然都躺在地面昏迷不醒了。 一个个苍白的脸色,阳气皆被吸走。 就是都还活着。 “都还活着就好。” 我松了口气。 把宿舍楼检查完,就来到了办公楼。 孙镇长和常副所长,就昏倒在办公楼的二层,他们手里还都拿着柴油瓶。 但是同样脸色苍白被吸走了阳气。 我喊了半响,才把他们俩给喊醒过来。 “陈小哥?” ]迷迷糊糊苏醒过来,孙镇长张望眼四周就疑惑说道:“我们怎么躺在走廊上?我脑袋还昏昏沉沉的,感觉浑身都没有劲样。” “头儿,我也感觉四肢发软,浑身都没有力气。” 常副所长说着,就看到了躺在旁边的其他人,他看着愣了愣,“这怎么都在地上躺着啊?” “还真是。” 看着整条走廊的人,都躺在地面时,孙镇长同样傻眼了。 “这…这是啥情况啊?” 他们俩连忙站起身,一时震惊莫明。 “躲在衙门里的人都出事了,被邪祟吸走了阳气,到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 我把情况说了遍,听得他们俩脸色如同纸张样煞白。 他们万万没想到,衙门里竟然发生了这等事。 幸好没有闹出人命啊。 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孙叔。” 看着他们俩,我接着问道:“吸你们阳气的邪祟,你们有没有看到?” “没有啊。” 孙镇长摇头。 他们俩告诉我,根本没有看到害人的邪祟,他们咋昏迷过去的更不知道。 “陈小哥,这栋楼里的人,你不是还没有检查吗?” 常副所长焦急道:“我们先去看看他们。” 但是他们俩被吸走阳气很虚。 走路都在打摆。 “你们休息吧,让我去检查。” 为了大家的安危,我又一间间房跑去检查。 很幸运。 大家都没出事。 我还把阿妍背了出来。 为了对付神秘纸人,我跟胡爷忙得焦头烂额,根本没有时间照顾她。 不过在去长寿村时,我们托付了孙镇长。 不然将阿妍一个扔在家里不放心。 “水生哥哥你来接我了?” 被我背在背上,阿妍缓缓苏醒了过来,然后虚弱问道:“听孙镇长说,咱们镇里出事了,现在情况怎么样?” “危机已经解决,大家都没事了。” 我笑道:“你感觉怎么样?” “就是感觉很虚,浑身都没有力气。” “这没事,你休息段时间就好了。” 我跟阿妍说着,背着她就下到了二楼,而孙镇长等人,已经将走廊里的人喊醒过来。 大家都忙活着,正在叫醒其他昏迷的人。 然后是孙镇长的女儿孙朵朵,还有侄女孙小雨,也被衙门里的人抚着走了出来。 孙镇长带着我们,就先来到他的办公室来休息。 至于剩下的事,交给常副所长来处理了。 孙镇长这时候,便对我激动说道:“陈小哥,咱们镇里没有雾了,天空也没有乌云了,你跟胡爷也都回来了,你们是不是将那神秘纸人给解决了?” “要是没有解决,我们俩能回来吗?” 我咧起嘴角笑了笑。 胡爷只是点了点头,坐在旁边在抽烟,白蛇的事,让他老人家开心不起来。 “终于把这事给解决了啊。” 看着我跟胡爷,孙镇长非常激动,连忙感激道谢。 哪怕眼眶里都噙着泪花。 毕竟神秘纸人,祸害金陵镇上百年了,在婆婆洞里,操控白蛇就害死了很多人。 如今这些祸害终于被解决。 可想而他有多高兴。 然后马不停蹄的,跑出去跟所有人分享这份喜悦了。 知晓危机已经解决,便让大家都松了口气。 而我们休息好,孙镇长帮我们安排了几个人,便抬着白蛇的尸身来到了镇里的后山。 得把白蛇的尸身入土为安。 不过。 白蛇的尸身,堪比手臂还要粗,而且长达四五米。 像这样的庞然大物,着实把他们都吓得不轻。 “白蛇你放心,我一定会救活你的。” 站在坟前,胡爷这样说,眼眶里又噙满了泪水。 过去片刻,我们才下山。 等我们下山后回家时,村里的村民,同样都从衙门里出来,然后各回各家了。 对于村民们来讲,今天的事让他们终身难忘。 哪怕没有看到那些邪祟。 而我们也被折腾得精疲力竭,回到胡爷家里后,便累得不想动了,好好休息起来。 休息了两天,我们再次去了一趟长寿村。 第122章 血符,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次前往长寿村,是长寿村的村长李老三,亲自前来请我们的。 因为村民们的病情愈发严重。 就这两三天的功夫,很多村民们都已经卧床不起。 这让长寿村的村民们,都陷入了恐慌之中,丁老三做为村长,立即代表村民们,赶过来请胡爷。 提着鸡鸭,还带来两千块钱。 而且那两千块,还是家家户户凑出来的,从一角到一块的都有,最大面积的才十块。 一个村只能凑出两千块钱。 可想而知得有多贫困。 这也说明,长寿村的村民们,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胡爷身上了。 而我跟胡爷知晓情况后,眉头都皱了起来。 长寿村的村民们,在这十来年间,日渐虚弱的原因,可是神秘纸人,借助龙穴的天地之势,在吸收他们的生机。 如今神秘纸人已经殒落,包括白蛇的尸身在内,长寿村的村民们,怎么病情还严重起来了? 但是究竟咋回事,我们还得去长寿村看了才知道。 不过。 那两千块钱,胡爷给我拿了一块钱,他自己也只收了一块钱。 还有那几只土鸡土鸭也给收下了。 知晓长寿村困难,我跟胡爷就各拿了一块钱意思下。 胡爷这只老狐狸,虽然是一个坑蒙拐骗之辈,但是最基本原则还是有的。 当然。 他这般做也是为了给自己攒福报。 等来到长寿村,过两合桥时,胡爷就顿住了脚步,目光看向青松山。 接着就说道:“老夫要先查看龙穴。” “还要查看?” 我错愕说道:“神秘纸人都已经死在我手里,这难道还会有邪祟,借助龙穴的天地之势,在吸收长寿村村民的生机?” “神秘纸人?吸收咱们村民的生机?” 丁老三听得疑惑不解。 “等下跟你解释这事。” 看眼丁老三,胡爷就对我说道:“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得查探番。” “那如何查探?” 丁老三问道:“是要跑到龙穴里吗?” “不需要。” 胡爷摇摇头,拿出张黄符,就像之前样施展出了望气术,让其双眼变得雪亮起来。 当他盯着青松山龙穴的位置打量。 胡爷一脸惊骇。 与此同时没有耽搁,立即收起了望气术。 施展这等术法,用的时间越长,消耗的精气神就越多,可是很容易让其元气太伤的。 看着胡爷脸庞上的惊骇,我立即就问道:“有问题?” “没有错,还是龙穴的问题。”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长寿村民的生机,仍然在被龙穴吸收。” “怎么会这样?”我感到很意外。 “老夫也没有想到,问题还是出在龙穴。” “是我们的龙穴出问题了?” 丁老三站在旁边,听着我们的对话,他算是听清楚,他们村的村民们,为何都会日渐虚弱了。 万万没有想到,居然是龙穴的问题。 “没有错。” 看着丁老三,胡爷就解释道:“你们村为何会出事,现在你也有些了解了吧?但是,老夫实话告诉你,是有邪祟在借助龙穴的天地之势,在吞噬你们的生机。” “邪祟?” 丁老三惊骇,“什么邪祟?” “一个可怕的纸人,还有一条蛇尸。” 胡爷说道:“这就是我跟水生,前几天为何要来龙穴,探查真相的原因。” “而且……” 我深吸口气说道:“邪祟吞噬你们的生机,已经有十几年。” 这话听得丁老三震惊莫明,满目惶恐神色。 “不过你别担心。” 就见胡爷接着说道:“害人的邪祟,都已经被我们解决。” “既然解决了,咱们村村民的生机,为何还会被龙穴吸走?” “这事让我们挺意外的。” 胡爷说道:“老丁,现在我跟水生,立即得前往龙穴,查探原因,得先解决生机被吞噬这个问题,要不然死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这去趟龙穴需要多久?” 丁老三担忧问道:“咱们村的村民,已经有六七人病情严重的,我感觉他们都快要挺不住,还有病情严重之人,还有两个小孩。” 听丁老三这么说,胡爷就决定先去长寿村一趟,得先看看病情严重的人。 而且这都快到村口了。 “走。” 胡爷道:“先带老夫去看病情严重之人。” 等我们赶过来,就见村口聚集着大量的村民,无论老幼都有。 村民们脸色煞白,看起来都很虚弱。 老远就听到了他们的咳嗽声。 “是胡爷,村长把胡爷请来了。” “胡爷可是很有本事的一个人,定然能救我们。” 看到我们的身影,让大家异常高兴。 纷纷迎了过来。 跟之前不近人情的态度相比。 反差极大。 胡爷也懒得跟他们计较,要不然也就不会来了。 我们走过来,胡爷就问道:“你们都聚集在村口做什么呢?” “胡爷,我们都是在等你啊。” “大家的病情,都越来越严重了,这已经让我们束手无策。” 村民们纷纷开口,希望胡爷能出手相救。 “大家别担心。” 胡爷说道:“既然我来了,老夫定然会想尽办法,让大家平安无事。” 然后没有耽搁,丁老三带着我们,先去查看病情最严重的村民。 先带我们来看的,居然是宋大爷的孙女。 宋大爷的孙女还只有八岁。 “胡爷,你一定得救救俺的孙女啊。” 宋大爷哀求说道:“就这两三天的时间,俺孙女躺在床上,不吃不喝,始终昏迷不醒。” 胡爷点点头,被宋大爷带到了房间里。 床榻上躺着宋大爷的孙女。 紧闭着双眼,脸庞惨白如纸,虚得还盖着一张很厚的被子。 而胡爷拿出张黄符,再次施展出了望气术。 只是扫了眼,便倒吸口冷气,“生机枯竭,已经元气太伤。” “生机枯竭?怎么会这样?” 宋大爷大惊,连忙就问道:“那俺孙女还有得救吗?” “出去说。” 胡爷从卧室里走出去,来到大厅坐下。 宋大爷给我们端来茶水。 胡爷喝了口茶,看着宋大爷便笑道:“老家伙,你孙女的情况不是很糟糕,但是我若救了你女孙,当年那只鸡的钱可就得免了啊。” “早就免了啊。” 宋大爷道:“上次你说愿意帮我们解决龙穴的事,我就说不收你那只老母鸡的钱了。” “那就好。” 胡爷很满意点头,立即就拿出张黄符放在桌面。 他老人家随身带着递胡须的刀片,用刀片划破自己的食指,便用鲜血画出来一张血符。 然后要宋老头拿来半碗水,就将血符烧成灰放了进去。 将其搅拌成符水,便递给宋大爷说道:“让你孙女喝掉这半碗符水,便能恢复过来。” 第123章 狐仙血,闯龙穴 “多谢胡爷。” 宋大爷感激道谢,连忙将那半碗符水,喂给他孙女喝了。 胡爷看着丁老三,便又问道:“老丁,像这种卧床不起的还有几人啊?” “胡爷,在咱们村还有七人。” “还有七人啊?” 胡爷气得翻白眼说道:“这是想要老夫的老命啊。” 话是这样说,他咬咬牙,又用刀片划破自己的食指,挤出大量鲜血,便画出来八张血符。 把八张血符画完,胡爷整个人都虚脱了。 哪怕脸色都显得无比苍白。 无力在椅子上靠着。 “这八张血符拿去吧。” 胡爷虚弱摆摆手说道:“用血符烧成符水,就能保住他们的小命,多余的一张用来备用。” “胡爷,我丁老三代表村民们感谢你。” 丁老三接过八张血符,连忙道谢。 “先别急着谢。” 胡爷说道:“你们村的情况很糟糕,村民体弱身衰,生机被吸走太多,想要康复过来,还得另寻别的办法。” “什么办法?” “就是前往婆婆洞内钓红月鳢鱼。” 胡爷说道:“用红月鳢鱼煲汤喝,便能恢复生机,要是不知道位置,你可以去我们镇,找常副所长带路,就说是我说的。” “婆婆洞里的红月鳢鱼?” 丁老三嘀咕句就激动说道:“婆婆洞里的红月鳢鱼我知道,村里的一个老人说过,听说是在洞穴深处,里面有一个湖泊。” 看到胡爷虚弱得不没力气说话,我立即插嘴道:“没有错,就是那个湖泊。” “但是此法有效吗?” “肯定有效啊,要不然胡爷会让你们去婆婆洞里钓红月鳢鱼吗?” “那我马上组建村里年轻人,就去婆婆洞里钓红月鳢鱼。” 丁老三道谢番,立即转身就要离去。 但是走了两步,他又跑了回来,看着我们为难说道:“我才想起来,婆婆洞里是大凶之地,听说洞内生活有山魈。” “婆婆洞里确实盘踞有山魈。” 我点点头说道:“但是,婆婆洞里的山魈,都已经被我们解决了,如今的婆婆洞很安全,用不着再担心。” “原来如此啊。” 丁老三想了想又说道:“胡爷,那你们何时前往龙穴。” 丁老三如今已经清楚,村民的生机会被吸走,源头就是他们青松山的龙穴。 解决龙穴的事,是当雾之急最重要的。 当然。 如今村民们都很虚弱,前往婆婆洞里钓红月鳢鱼同样也很重要。 现在都有很多村民卧床不起了。 必须得抓紧时间,用红月鳢鱼炖汤来补失去的生机。 “老胡休息会,便跟水生动身前往龙穴了。” 胡爷深吸口气道:“龙穴的事,用不着你们操心,交给我们来解决,你安排人前往婆婆洞去钓红月鳢鱼吧。” “那我这就去安排人。” 丁老三道:“等把人安排好,我去陪你们前去查看龙穴。” “去吧。” 胡爷挥了挥手。 丁老三走后,胡爷苦着张脸道:“为了攒阴德真不容易啊,老夫这是拿命在拼。” “就割了几滴血而已,怎么把你老人家虚成这样?” 看着胡爷,我感到疑惑。 “老夫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胡爷没好气说道:“老夫的每滴血,都蕴含了无比澎湃的生机,常人饮一滴,就能让其百病不浸,延年益寿。” “为了救长寿村的村民,让老夫失去了好几滴血,而且还是在道行封印的情况下。” “你说让我能不虚吗?”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恍然。 毕竟胡爷可是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他老人家的血液,确实有着堪比灵丹妙药般的功效。 “胡爷,我也很虚。” 看着胡爷,我两眼冒精光道:“要不给我挤几滴狐仙血喝喝?” “你的精力比谁都旺盛,补啥补啊。” 胡爷黑着张脸,便对我没好气说道:“别来打老夫的主意。” 而我看着胡爷的手臂,蓦然就注意到,胡爷的手腕上面,竟然有六七道伤口。 “那伤口是咋回事?” 我孤疑问道:“怎么像是你自己割的?” “是前两天割的。” 胡爷说道:“白蛇就剩下一缕残魂,哪怕寄宿在玉佩内,时间长了,仍然会魂飞魄散,没有办法,老夫只能用我自己的血来养那缕残魂。” “难怪,前两天你一直在睡觉。” 到现在我才知晓原因,原来胡爷是为了救白蛇,用自己的血在养魂。 “但是这样下去不是个事。” 我问道:“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能让白蛇的妖魂恢复过来?” “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得到一颗妖丹来蕴养白蛇魂的残魂。” 胡爷苦笑道:“但是能结丹的精怪,往往都是大妖,而且基本是深藏于深山,想打其他精怪的主意,无疑是大海捞针,根本不现实。” “还有就是,在这天地间有一种叫养魂草的异草,但是同样只记载于史书之中……” 说到后面,胡爷已经说不下去。 因为不管任何一种办法,都希望渺茫。 “别担心。” 我安慰说道:“像你们这类生灵,寿命悠长,有的时间来寻找。” “嗯?” 胡爷点头说道:“老夫也是这样想的。” 而我们聊着,丁老三赶回来了,还带来几个年轻人,手里都拿着猎枪。 休息半刻钟,胡爷也休息得差不多了。 我们从村里走出去,便来到了青松山的龙穴。 看着丁老三他们,胡爷便说道:“你们就别跟着进去了,你们青松山的龙穴,之前,估量是邪祟的老巢,指不定里面还有其他危险都难说。” “就是担心有危险,我才喊来几个年轻力壮的年轻人来帮忙。” 丁老三说道:“再说这是帮我们村做事,哪能让你们冒着这样的危险?” “他们太虚了,帮不上什么忙的。” 胡爷说道:“有水生护我安危足矣。” 听到这番话,丁老三等人,看着我的眼神变得很诧异。 毕竟我过于年轻。 着实不敢相信,我就拿着砍柴刀,居然就有守护胡爷的实力。 “真不需要我们村的人帮忙吗?”丁老三问。 “不需要。” 胡爷笑道:“若是想感激我们,就等我们俩出来后,做顿可口的饭菜给我们吃吧。” “好好好!” 丁老三激动点头,然后再三对我们感谢,说着保重之类的话。 “水生我们走。” 他老人家带着我,便立即往龙穴里走去。 第124章 不靠谱,魔国的血蝙蝠 青松山的龙穴跟婆婆洞的地势不同。 龙穴的空间不大,就像一条弯弯曲曲的主道,甬道两边的石壁潮湿,长着葱葱绿绿的杂草,以及青苔。 哪怕我们在甬道内,走了十来米远,在石璧上仍然能看到有植物。 龙穴的地势得天独厚,龙脉的能量都汇聚在此。 自然生机旺盛,长着有植物。 我走在前面开路,脑袋上戴着强光手电筒,有胡爷这只老狐狸陪在我身边,哪怕探索这等黑咕隆冬的洞穴,我心里都没有任何惧意。 再说像我们这种敢拿棺材板当板凳坐的钓鱼佬,本身就要比普通人胆量大。 “很久没有钓过鱼了。” 我说道:“解决完龙穴里的事,我要痛痛快快钓三天三夜的鱼。” “想钓鱼了啊?”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抽了口烟笑道:“到时候老夫陪你。” 而我们又走了四五分钟,我蓦然就顿住了脚步,就见前方黑暗处,出现了很多诡异的红芒。 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发现是某种未知生物的眼睛。 体型都不大,全部倒挂在岩壁上。 “红眼睛的蝙蝠?” 胡爷看着就吃惊说道:“卧糟,这是血蝙蝠,还是食肉生物。” “食肉生物?” 我听得大惊,“那不是连人都吃?” “这是魔国的血蝙蝠。” 胡爷看着我,此刻神色很凝重说道:“你说吃不吃人的?” 魔国的血蝙蝠? 还吃人的? 听到这句话,瞬间就让我不谈定,满目都是震撼神色。 着实没想到,龙穴里又有魔国的生物。 而且还是吃人的食肉生物。 这要是群起而攻,我跟胡爷还不得死翘翘啊? 此刻。 我僵硬在原地不敢妄动。 “出现在龙穴里的血蝙蝠,必然就是神秘纸人养出来的。 就见胡爷说道:“神秘纸人能弄出来这么多魔国生物,肯定是魔国人无疑了。” “神秘纸人都死了,我们就别揣测这些没有意义的了。” 我焦急说道:“我们走吧,现在就退回去。” 倒挂在石壁上的血蝙蝠,根本不知道有多少,要是将其惊动,我们必死无疑。 只能沿途返回离开龙穴。 虽然我也很想救长寿村的村民,但是也得有足够的实力才行。 冒着牺牲的危险,硬闯龙穴我可做不到。 “现在想离开晚了。” 胡爷说道:“我们跟血蝙蝠的距离太近,已经闻到我们的人味,盯上我们了,我们要是敢逃,那群血蝙蝠蜂拥冲来,我们俩会被吃得骨头渣都不带剩的。” “那该怎么办?” 这让我焦急如焚,气得想要爆粗口。 瞪着胡爷,我就气恼道:“神秘纸人已死,我们的危机已经解决,我们就不应该多管闲事。” “我也没有想到,龙穴会危险到这等地步啊。”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就说道:“不过,你也别慌,有你在身边不会出事。” “我就那么点实力,你还想指望我啊?” 我气呼呼说道:“胡爷你别闹了,赶紧给我想其他的办法。” “那就让你见识下你的厉害。” 胡爷这话落音,一道寒光闪过,食指跟中指就夹出来一块刀片。 刀片在我手上划过,顿时流淌出殷红的血液。 “走吧,我们继续往前走” 胡爷说道:“你的血能压制血蝙蝠,只要闻到血腥味,就会吓得落荒而逃。” “胡爷你是认真的吗?” 我黑着张脸说道:“这要是没有奇效,我们俩会死得很惨的。” “这种事我还能骗你不成?” 胡爷催促道:“别磨蹭,我们快走啊。” 看着胡爷那副自信十足的神态,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往前方走去。 走了三米多远,就见倒挂在石壁上的血蝙蝠,蓦然不安吱吱叫了起来。 下秒钟。 一只只血蝙蝠,展开羽翼飞了起来。 争先恐后往龙穴深处逃遁。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脑海轰鸣,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着实没有想到,我的血竟然真的管用。 与此同时。 我看到了血蝙蝠的真面目。 毛茸茸的身躯,其状如猴,呲牙咧嘴,面目狰狞,就像是迷你版的小猴子。 像这样的蝙蝠,我还是首次见到。 颠覆了我的认知。 “胡爷…不是,胡爷你人呢?” 回头张望眼,发现身后根本没有人。 就在此刻,胡爷从远处探出脑袋,在石壁上没有看到血蝙蝠时,才擦了把额头的冷汗走了出来。 “你竟然给我躲了起来?”看着胡爷,顿时让我大怒。 “没有,没有的事。” 胡爷跑过来,连忙义正辞严解释道:“就是尿急方便了下,对对对,就是尿急了。” “我尿急你大爷,你竟然还敢忽悠我?” 我气急败坏。 真想把这老家伙,摁在地面暴打一顿。 这只老狐狸是啥德行我很清楚的。 只要心虚,说话就会有结巴,重复这样的臭毛病。 跟他相处这么久,我已经知晓他的尿性。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不靠谱到了这种地步。 遇到危险就自己先躲开来。 这还不算可恨。 可恨的是,不应该连哄带骗忽悠我,说我的血能压制魔国的血蝙蝠啊。 “玛德,你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吗?” 瞪着胡爷,我满眼愤火说道:“信不信用我的血,糊你这老家伙一脸啊。” 看到我把胳膊伸过来时,看着我手臂上的血液,顿时就把胡爷吓了一大跳,慌里慌张的连忙后退,跟我拉开了距离。 “别激动,水生你先别激动啊。” 真怕我乱来,胡爷立即解释道:“你异于常人,血蝙蝠肯定不敢惦记你,但是我老家伙不一样啊。” “道行被封,跟普通人无异,血蝙蝠不敢惦记你,但是敢惦记到我头来啊。” “老夫若不躲起来,可是真会死翘翘的。” “就算是我非常人,你怎么就那么确定,我不会被血蝙蝠惦记?” “老夫也就是想试试,不是……” “啊……” 说到后面时,胡爷已经惨叫起来。 忍无可忍了。 我挽起衣袖,把胡爷劈头盖脸给揍了一顿。 直到被我揍得鼻青脸肿才罢手。 “哎哟,你这小兔崽子,怎么连自己人都揍的?” 胡爷苦着张脸,感到很是委屈。 “你连自己人都坑,我不揍你揍谁啊?” 把胡爷揍了顿,我气也消了大半,但是我瞪着他就逼问道:“胡爷,你是只老狐狸精,我究竟是个什么人,想必你很清楚啊?” “神秘纸人说我比阴间恶魔还邪恶,我怎么就邪恶了,难道我不是个人?” 第125章 棺材,青龙吸水局 “神秘纸人说你比阴间恶魔还要邪恶?” 胡爷听着愣了愣,接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没有错,在妖魔鬼怪眼里,你确实比阴间的恶魔还要邪恶。” “这话怎么说?” 看着胡爷,我认真说道:“胡爷,你可别再忽悠我了,你能跟我说句实话吗?” “老夫还没有那么不靠谱。” 胡爷认真说道:“因为你的特殊体质是纯阳之体。” “纯阳之体?” 我嘀咕句就说道:“这不是武侠小说里说的什么体质吗?” “有些小说也是有依据的,并非是胡编乱制的。”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就说道:“像你这种体质,阳气如火,天生能压制这世间的妖魔鬼怪。” “原来是这么回事,难怪我的血能灼伤老鼠精。” 我想起了在老家,老鼠精找上门那会,可就是用舌尖血,伤到了那只老鼠精,才将其惊退的。 如今我的血,又惊退了魔国的血蝙蝠。 看来胡爷没有骗我。 我确实是拥有纯阳之体,能压制这世间的妖魔鬼怪。 “玛德,我被神秘纸人给吓到了。” 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我松了口气说道:“我还以为,真是只很可怕的邪祟呢。” “水生,老夫实话跟你讲。”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便对我语重心生说道:“你体质特殊,身手不凡,这天底下的邪祟,就没有能跟你抗衡的。” “往后遇事别怕,拿出你的自信来明白吗?” “好。” 我点点头。 “走吧,继续带路。” 胡爷道:“龙穴的事不解决,将会是场灾难,伏虎和尚不管事,但是我们有这种能力就得管。” 胡爷说这句话时,我没有任何的反驳。 因为他老人家说得对。 当初我跟王富贵,在春陵江把那镇压老鼠精的棺材钓上来,被老鼠精缠上时,王富贵的父母被害死时的那种无助,我们可是深深体会过。 若是有高手出手,王富贵的父母哪会死啊? 这样的悲剧我不想再看到。 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只要碰到邪恶的事件,能解决的我愿意出手。 但是我并没有注意到,胡爷跟在我身后,偷偷擦了把冷汗。 还咽了咽口水松了口气。 而我们沿着甬道,一直往前走着,就再也没有遇到危险。 走了将近十来分钟。 空间变得很空旷。 但是在踏进这片地下空间那刻,猛然让我跟胡爷瞳孔紧缩。 前方黑暗处,两现了双灯笼般大的眼睛。 是双绿眼。 散发着悠悠而冰冷的寒芒。 而且,我们将强光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了那只未知生物。 那是一只庞然大物。 看其形态,好像是一条水桶粗的巨蟒。 水桶粗的巨蟒啊。 那得有多可怕? 顿时让我脸色大变,慌里慌张就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别慌!” 胡爷屏气凝神打量,立即就对我说道:“是座石像,还是一条青龙雕像,腹部有五爪,头颅有龙角。” 他老人家打着手电筒照着,一边跟我这样解释。 “青龙石像?” 我听着愣了愣,连忙用手电筒仔细打量。 发量盘踞在前方的未知生物,还真的是一条青龙石像。 青龙体型庞大,水桶粗的龙身,布满了巴掌大的鳞片,头颅高高昂起于虚空,眼眶镶嵌着两颗发光又亮的珠子。 珠子又圆又大,晶莹剔透,闪闪发亮。 俨然就是传说中的夜明珠。 但是青龙石像,被雕塑得栩栩如生,庞大的体型,又身处在黑暗之中。 我们起初打量,还真以为是只什么可怕的生物。 说句实话,着实把我给吓了跳。 “水生,我们要发财了。” 胡爷看着龙眼里的夜明珠,便满脸激动说道:“比鹅卵石还要大的夜明珠,可是无价之宝啊,转身卖掉,咱们几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说到后面时,俨然满脸的贪婪神色。 “确实,够我们几辈子都吃喝不愁了。” 看着那两颗夜明珠,我同样两眼都在发亮,然后说道:“我发现做好事,还是有福报的,这真能让人大富大贵,改变人的命运。” “等弄到夜明珠,我们俩各分一颗。” “好!” 我满口答应。 胡爷看我眼道:“你就没有想过独吞两颗夜明珠?” “我跟老王都不是这种人。” 我摇头说道:“贪得无厌之辈,古往今来,都没有好下场。” “不错。” 胡爷目露称赞神色。 “你老人家也不是这种人。” 我咧起嘴角笑了笑。 胡爷可是只老妖怪,他真要是贪财之辈,对于他来讲垂手可得,早就大富大贵。 随后,我们就聊起了正事。 胡爷说道:“你可知晓,这龙穴深处,为何会有这样一座青龙雕像?” “这肯定是神秘纸人雕刻出来的吧?” 我疑惑说道:“但是我想不通,神秘纸人为何要大费周章,在龙穴里雕一座青龙雕像。” “这是一座风水局。” 胡爷说道:“名唤青龙吸水。” “青龙吸水?” 我听着诧异问道:“神秘纸人还会布置风水局?但是这青龙吸水风水局有何用?” “这回龙山龙脉的能量,包括长寿村民的生机,皆是被这座风水局所夺走的。” 胡爷说道:“老夫之前猜测,是神秘纸人吞走了龙脉的能量,还有长寿村民的生机,其实是老夫弄错了。” 他老人家这番话说出口,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的翻江倒山。 万万没有想到,是青龙吸水风水局吸走了龙脉的能量。 包括长寿村民的生机。 震惊之余,我倒吸口冷气问道:“一座风水局,还有这等可怕的威能吗?” “这看得谁是布置出来的。” 胡爷说道:“同样的风水局,有的人布置出来,没有任何效果,但是神秘纸人能耐非凡,让人叹为观止。” 说到这里,胡爷就来到了青龙石雕像前。 用手电筒照着青龙的龙躯。 接着我就注意到,青龙龙躯,竟然还雕刻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符纹。 “你也看出了来吧?这种符纹叫风水符。” 胡爷说道:“但是在这世间,布置风水局的,往往只会摆阵,不懂风水符,唯有精通摆阵和刻风水符,那才是真正的风水大师。” “要是这座青龙雕像,真是出自于神秘纸人,那么它就是一个可怕的风水大师。” “原来风水局,还有这么多的门道。” 我听着点头问道:“胡爷,既然神秘纸人能布置出青龙吸水局,这肯定是用来帮助它自己,来吸收龙脉能量的,你刚才为何说不是?” “这座青龙吸水局,是为别人布置的,龙脉的的能量,包括长寿村民的生机,同样也是是被别人吸走的。” 说到后面,胡爷就用手电筒照着青龙嘴。 接着就说道:“你自己看,青龙嘴内是不是摆着一口棺材?龙脉的能量就是被棺材里的人给吸走的。” 第126章 意料之外,伏虎和尚才是真凶 听胡爷那样说,我立即就打着强光手电筒照过去,果然看到青龙石像嘴里还摆着口棺材。 那是口青铜古棺,棺身锈气斑驳,刻着有奇禽异兽。 “就是那口青铜棺吗?” “没有错。” 看着青龙嘴里的青铜棺,胡爷点头说道:“这叫养魂棺,神秘纸人布下青龙吸水局,用龙脉的能量,以及长寿村民的生机,在蕴养棺材里的魂魄。”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掏出老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才说道:“还有婆婆洞里的事,神秘纸人号令山魈抓人,囚禁白蛇,用来吞噬活人生机。” “现在看这种情况,也是用来蕴养铜棺里的魂魄的。” “胡爷。” 我听着咽了咽口水道:“神秘纸人行这等逆天之事,为蕴养铜棺里的魂魄,谋划这么久,看来铜棺里的人,肯定是神秘纸人的最亲近之人。” “必然是这样的。” 胡爷点点头,看着青龙石像道:“水生你能攀爬上去吗?” “就四五米高的石像而已,这还难不住我。” 我说道:“现在我就攀爬上去,去解决铜棺里的魂魄,不过,胡爷你要不要先查探番,铜棺主人究竟是人是鬼啊?” “老夫能感受到,铜棺里生机旺盛。” 胡爷道:“其他危险没有。” “没有危险那我就放心了。” 我看着青龙石像,立即就起跑冲了过去,沿着青龙石像的龙躯向上奔跑。 “啊……” 但是就在此刻,一道闷痛惨叫声突兀响起。 这让我顿住了脚步,猛然转身张望,就看到胡爷,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了出去。 紧接着,就狠狠砸落在地面。 随后。 就看到一只庞然大物,从黑暗中冲出来就扑向了胡爷。 而那只庞然大物是只老虎。 一只皮毛雪白的白虎。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震撼住,万万没有想到,龙穴竟然还盘踞有这等庞然大物。 而且,看着还很眼熟。 旋即就让我脸庞上的神色大惊。 此刻我想了起来,这是伴随伏虎和尚身边的那只老虎。 但是。 伏虎和尚的老虎怎么会出现在龙穴里? 这让我满目孤疑,心里已经在翻江倒海,涌出来很多的念头。 就在此刻,那只老虎呲牙咧嘴,铜铃大眼凶光毕露。 下秒钟。 就朝胡爷迅速冲了过去。 “胡爷!” 这看得我大吃一惊,迅速从青龙石像纵身就跳了下去。 “啊……” 而我刚跳到地面,就见胡爷又凄厉惨叫起来。 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便看到那只白虎,扑到胡爷身边,已经咬住胡爷的右腿。 被这等庞然大物咬住,一口咬下去,俨然就将胡爷的右腿咬得血淋淋的了。 “畜生!” 这看得我脸色大变,气得张嘴怒喝,声音如同暮鼓般在回荡。 与此同时,我立即冲了过去。 白虎猛然转身瞪着我,目露凶光低沉嘶吼着,猛然就朝我冲来。 “吼——” 冲到我近前,白虎凌空扑来。 速度极快。 “死!” 我凌立在原地,手持砍柴刀,猛然就是一刀。 铮! 刀光在黑暗中闪过。 就见凌空扑过来的白虎,扑通一声就滚落到了地面。 “呜呜……” 白虎哀嚎,一股殷红的鲜血,从白虎脖颈处,如同泉涌般在流淌而出。 被我一刀封喉,让白虎没法再活命。 但是刚解决掉白虎,我只听到咻的一声,左肩传来股剧痛。 低头张望,就让我脸色变了变。 一道箭矢刺中了我的左肩。 这让我傻眼。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还有人潜伏在暗处给我放冷箭。 而且。 伤口还在冒烟。 看到这幕,顿时就让我脸色变了变,我打着手电筒,连忙往前方照去。 咻咻咻! 又是三道箭矢射了过来。 箭头还是银制的。 锋利如剑。 响彻着破空之声。 “快闪!” 胡爷躲在一块石头下面,这时候对我大声提醒。 他的话刚落音,我立即闪向旁边。 纵身扑通。 就在那刻间,一道寒光闪闪的箭矢,从我左边脸庞飞射而出。 脸庞被划伤,有血液渗了出来。 但是。 我要是反应再慢半拍,可就不是脸上划破皮那么简单了。 我会被直接爆头。 偷袭我的人,招招夺命,这明显就是想要致我于死地。 这让我满腔怒火,肝胆都快要气炸。 狼狈爬起身,我又拿手电筒照过去,就看见一个身穿黑袍之人,缓缓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而身穿黑袍之人,脸庞上还戴着张银色蛇脸面具。 跟神秘纸人的面具一模一样。 手里还拿着把大弓。 此刻将手里的大弓,随手就扔在了地面。 “好手段。” 黑袍人走来,一边语气冰冷说道:“年纪轻轻的,竟然就能劈死我的老虎,还能躲开我射来的箭,实属非寻常之辈能比。” 而我扫眼黑袍人,立即就来到了胡爷身边。 先看了眼胡爷的伤势。 血淋淋的右腿,被那只白虎咬得深可见骨。 “还死不了。” 胡爷喘了口气,看着前方的黑袍人,便眉头紧皱道:“银色蛇脸面具?你竟然是跟神秘纸人一伙的?” “他不是跟神秘纸人一伙的那么简单。” 我盯着黑袍人说道:“别藏头露尾了,你定然就是青湖山的伏虎和尚吧?” “哈哈……” 黑袍人听着,顿时就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摘掉了脸庞上的面具。 露出来的真容,俨然就是青湖山的伏虎和尚。 “竟然真的是你?” 胡爷震惊,感到难以置信,看着伏虎和尚,再看看躺在血泊里的白虎,接着就说道:“老夫早应该想到的,只是没有想到真的是你。” “以你的道行,想来你这老秃驴,才是真正的幕后黑后吧?” “神秘纸人,不过是你扎的纸人?” “阿弥陀佛!” 伏虎和尚念了声佛号,接着就正色道:“没有错,老纳才是真正推动一切的幕后黑手,黑袍纸人不过是老纳扎的纸人而已。” 伏虎和尚都露出真容了,自然是没有必要再遮掩。 但是他这番话说出口,着实把我们俩给震惊住。 要知道伏虎和尚,可是名声在外,是一尊德道高僧,可谁能想到暗地里,竟然是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害人不眨眼的恶魔。 这让我感到很不现实。 可偏偏却是真的。 “地狱空空,恶魔在人间。” 瞪着伏虎和尚,胡爷满腔愤怒说道:“伏虎和尚你真够畜生的啊,从光绪年间开始,在这一百多年来,被你害死的人,已经不计其数。” “众生如蝼蚁,能死在老纳手里的,是这芸芸众生的福气。” 看着胡爷,伏虎和尚淡然笑道:“老狐狸,你怎么能这般说老纳?” “你连畜生都不如!” 瞪着伏虎和尚,我目露寒光说道:“老秃驴,今日你别想能活着离开。” 第127章 绝望,摧毁青龙吸水局 “老纳可是救过你一命。” 伏虎和尚看着我,便目露寒光说道:“年轻人,你就这般报答老纳的?” “要是老夫没有猜测错,那就是一个陷阱吧?” 胡爷插嘴道:“引诱陈水生,前往婆婆洞的陷阱。” “你只老狐狸是真够聪颖的。” 伏虎和尚点头说道:“没有错,老纳让他得到上上签,老纳还赐予他救命之法,告诉他红月鳢鱼能恢复阳气,就是为了把他引到婆婆洞。” “你竟然在打我的主意?” 我听得震惊莫明,盯着伏虎和尚问道:“你打我的主意做什么?” “你可不简单。” 伏虎和尚笑眯眯说道:“表面看起来是个人,实则是一尊大凶之物,你的强大,能颠覆你自己的想象。” “我只是体质特殊,怎么就变成大凶之物了?” 听到那句话,就让我感到很气恼。 玛德。 之前神秘纸人也是这样说我的,没有想到伏虎和尚也是这样说我。 “体质特殊?” 伏虎和尚听着冷笑道:“当初引诱你前往婆婆洞,钓红月鳢鱼时,老夫也是这样想的,直到想用阴火虫控制你。” “发现阴火虫,根本不敢接近你时,才让老衲看到了你神秘面纱的一角。” “什么神秘面纱?” 我吃惊于伏虎和尚说的这番话,更没有想到,当初第一次见到伏虎和尚就被他盯上了。 甚至还想用阴火虫控制住我。 要是让他得逞,可想而知,我的下场会有多惨。 偏偏我跟他无怨无仇就想害我。 这如何能忍? 瞪着伏虎和尚,我的杀意又重了几分。 “想知道啊?” 伏虎和尚道:“不好意思,老衲不会说,你还是继续做一个糊涂鬼吧。” “你……” 我气得瞪眼道:“老秃驴,我特喵弄死你。” 手持砍柴刀,我立即就要冲过去。 “先别急着动手。” 胡爷出声道:“我还有事得问他。” 我只好点了点头。 伏虎和尚看着胡爷,便含笑说道:“老纳知晓你想要问啥,是不是想问,被老纳囚禁在婆婆洞里的那条白蛇,跟你究竟是什么关系对不对?” “没有错,这就是老夫想知道的事。” “想必你心里也有数了。” 伏虎和尚笑眯眯说道:“没有错,那条白蛇,其实是你的女人。” 这话石破天惊,宛如惊雷炸响。 胡爷悲恸,张嘴就溢出口血,两腿颤了颤,便软瘫在了地面。 他老人家有多悲愤,我能体会得到。 “胡爷。” 拍拍他的肩膀,我咬着牙说道:“这仇我来替你报。” “你挨了老纳一箭,已经自身难保,还想替那只老狐狸报仇?” 伏虎和尚看着我,便目露贪婪神色道:“但是你放心,老纳不会真正弄死你这样的大凶之物,你将会成为老纳的傀儡人。” “胡爷你还有啥想问的?”我转头看着胡爷。 “还有。” 胡爷看着伏虎和尚,然后便说道:“能从光绪年间活到现在的,哪怕你是修道之人,可人类的寿命有限,根本不是妖类能比的。” “老夫要是没有猜测错,你定然是一缕残魂吧?” “是啊,老纳是一缕残魂。” 伏虎和尚说道:“夺舍了这副身躯,才苟延残喘活到了现在,而且老纳还是来自魔国。” “敢把这些秘密都告诉我们,看来你有足够的依仗能留下我们的命啊。” 胡爷伸手,指了指青龙石像嘴里的青铜古棺。 “你所做的这一切,就是为了青铜古棺里的魂魄?” “青铜古棺里的魂魄啊?” 伏虎和尚抬起来,怔怔看着,目露温柔而激动的神色说道:“那是老衲的爱人。” “果然是这么回事。” 胡爷听着冷笑道:“要不然,你怎么会倾尽所有救她?” 而胡爷说着,立即就给我使了一个眼色,我反应很快,猛然就朝青龙石像冲去。 只要控制住了那口青铜古棺,那么掌控权就在我们手里了。 “想打老衲爱人的主意?” 伏虎和尚两腿往地面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弹射而出,从我头顶掠过去,便拦住了我的去路。 实力惊人。 竟然在虚空纵跃了五六米远。 紧接着,他探出手掌,猛然一掌就朝我拍了过来。 但是落在我眼里,那掌的速度并不快。 我抬手就是一刀。 噗—— 伏虎和尚的手掌,一刀就被我从手腕处,将其削落到了地面。 然后伏虎和尚听断腕,喷出了泉涌般的鲜血。 “啊!” 伏虎和尚吃痛惨叫,与此同时暴退。 到这时候,他看着我才脸色大变,“你的速度,竟然能快到这种地步了?” “让你傻眼了吧?” 我扬起嘴角冷哼声,拎起砍柴刀又冲了过去。 伏虎和尚掏出张黄符,嘴里念着咒语,弹指间就射了过来。 黄符变成了拳头粗的火球。 火焰熊熊燃烧着,将洞穴里照得一片通明。 这等威能,能把人给活活烧死。 但是我体质特殊,可是水火不浸,想要烧死我,简直就是个笑话。 毫无疑问,伏虎和尚还是大意了。 虽然知晓我非寻常人。 但是。 对我了解得并不多。 要不然哪会用这等火符攻击我啊? 我没有闪避,反而迎了过去,就在火球出现在我面前,我体表泛现出一层黑色神秘力量,挡住了那熊熊燃烧的烈火。 霎时间。 烈焰熄灭在我面前。 而我手里的刀,同样在此刻劈了出去。 “我靠!” 伏虎和尚气得爆粗口,眼里闪过慌乱闪色,猛然纵身而跃,在地面打了两个滚,才躲开了我那一刀。 但是我没有去乘胜追击,而是朝青龙石像冲了过去。 “胡爷给我闪开!” 我大喊一声,便双手紧握砍柴刀,猛然砍向青龙石像。 水桶粗的龙身,顿时被我砍进去三四公分身。 看着这幕,伏虎和尚瞳孔紧缩。 而我没有耽搁,手持砍柴刀继续狂砍,一时间把蛇身砍得火星四射。 当被我劈了四五刀,龙身出现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然后快速在往四周伸延。 响彻着沉闷般的轰鸣声,散发着尘烟,摇摇晃晃,整座青龙雕像都将要崩塌而下。 “不…” 伏虎和尚看得脸色大变,红着双眼对我歇斯底里吼道:“陈水生,你给我住手,不能毁我的青龙吸水局。” 我冷笑声,猛然又是一刀劈了过去。 轰隆! 轰隆隆! 布满裂缝的青龙石像,此刻再也坚持不住,轰然从虚空崩塌而下。 连带着那口青铜古棺。 “不……” 看着从虚空坠落而下的青铜古棺,伏虎和尚如同疯了冲过去。 第128章 青铜门,伏虎和尚也是傀儡人 轰隆—— 青龙石像崩塌在地面时,响起来的轰鸣声,宛如惊天动地,声震九霄云外。 尘烟滚滚,肆虐八方。 过去片刻,尘烟才散去,轰鸣声才消失。 紧接着就看到,伏虎和尚被压在青铜棺底下,翻着白眼,嘴里不断的在咳血。 被青铜棺咂成这样,伏虎和尚别想还能活命。 “胡爷你在哪啊?” 我站在废墟里,连忙大喊起来。 青龙石像崩塌下来,咂得满地都是石头,胡爷右腿受了重伤,我担心他老人家被波及到。 “我在这里。” 胡爷打着手电筒,往我这边照了照。 他老人家跑得倒很快,竟然躲到十米开外的一块石头上了。 “胡爷你没事吧?” “没事。” 胡爷问道:“那老秃驴呢?” “被青铜棺砸中,压在棺材底下快要挂掉了。” “哈哈。” 胡爷听着,便开心哈哈大笑起来,“砸得好,把那老畜生砸得好啊。” 说着。 他老人家一瘸一拐走来。 我们俩来到伏虎和尚面前,胡爷笑眯眯看眼伏虎和尚,就对我说道:“去给我打开青铜棺,把这老秃驴他女人的魂魄给我宰了。” “你…你们敢……” 伏虎和尚脸庞上的情绪,顿时变得格外的激动。 鼓着双眼,恶狠狠瞪着我们。 如果眼神能杀死人,我跟胡爷都要被他斩杀千百遍了。 紧接着,他拼命挣扎起来。 但是他都被青铜古棺给砸得重伤垂死了,哪怕拼命挣扎又有什么用? 噗—— 喉咙一热,伏虎和尚就喷出口殷红的鲜血。 就在此刻,我们注意到伏虎和尚的胸口,有淡淡的血色光芒,透过袈裟在闪烁。 胡爷探出手掌,立即就扯开了伏虎和尚的衣领。 就见其胸口,有个鬼画符样的符箓。 符箓宛如用鲜血画成,将其烙印在胸口,此刻正在闪烁着诡异的红芒。 “胡爷小心。” 这种血符箓看着就诡异,我攥紧手里的砍柴刀,立即就想把伏虎和尚给捅了。 “先别急着动手。” 胡爷拦住我说道:“这老秃驴胸口的血符,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威胁。” “既然没有威胁,那这是咋回事?” 我松了口气,同样一脸惊疑。 “老秃驴。” 看着伏虎和尚,胡爷笑眯眯问道:“这是咋回事啊?烙印在你胸口上的血符,想必你也认了出来了吧?” 血符散发着红芒,显化出来那刻,伏虎和尚低头盯着胸口上的血符,眼珠就像被告定住般,再也没有动过。 他先是感到意外而震惊,然后是满脸的难以置信。 紧接着。 他眼里的神色就只剩下惶恐。 这看得我诧异。 伏虎和尚只剩下几口气将要挂掉。 一个人将死人,看着胸口上的血符,为何能让其恐惧到这种地步? 再说自己身上的东西,他怎么连自己都不清楚? “怎么会这样,怎么这样样啊。” 就见伏虎和尚喃喃自语,嘴里咳着血,呼吸都急促起来,“控魂符,这是控魂符,老纳身上怎么会被别人下了控魂符……” “控魂符?” 我听得一脸惊疑。 胡爷解释道:“这控魂符可不简单,就是拘出对方的魂魄,以魂为符,以精血为符纹下的符咒,而被控制之人,行事如同傀儡没任何区别。” “胡爷,你是想告诉我,这秃驴是个被别人控制的傀儡人?”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就让我感到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伏虎和尚嘴里咳着血,整个人都快要崩溃说道:“以老衲的道行和手段,何人能给我下控魂符?老衲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被别人操控的傀儡人?” “我不相信这是真的,我只有控制别人的命,不可能会被别人给控制。” “你这老秃驴不愿意面对也没有用啊。” 指着在伏虎和尚的胸口,胡爷冷笑道:“这控魂符都显化出来了,你就是一个被别人操控的傀儡人啊。” “胡爷,控魂符出现裂痕了。”我开口说道。 “这控魂符,就是用的魂魄下的符咒,现在老秃驴将要身死道消,控魂符自然也就会裂开了。” 随着胡爷这句话落音。 就见伏虎和尚胸口的控魂术,在这时候彻底龟裂开来。 然后,消散在了我们面前。 伏虎和尚怔怔看着,蓦然双眼圆瞪,脸庞上的神情都凝固住。 过去片刻,便缓缓闭上了双眼。 紧接着。 伏虎和尚就露出来副很痛苦的神态。 “大师,现在是否啥都想起来了?” 胡爷说道:“你老人家快跟我讲讲,再不说可就要断气了。” 伏虎和尚睁开了双眼,看着我跟胡爷。 此刻老泪纵横。 “被别人操控一生,这滋味确实不好受。” 胡爷催促道:“但是,你得快快说你的事啊,还有,究竟是谁给你下的控魂符咒,要是老夫能帮你报仇,这仇绝对帮你给报了。” “我……” 伏虎和尚颤抖着嘴唇,便一脸痛苦说了起来。 这伏虎和尚确实是古华夏魔国人。 他八岁出家,十岁修道,三十岁得道,然后成为了魔国的国师。 伏虎和尚地位超然,受世人尊崇。 但这都不是他想要的。 伏虎和尚一心修道,只想脱离众生,超然世外。 得道成仙。 于是。 在魔国开启了寻找仙门之路。 伏虎和尚翻遍皇室古籍,最终在一本古籍里,找到了仙门之路的蛛丝马迹。 仙门之路在一片沙漠里出现过。 于是他前往沙漠寻找仙门之路,找当地居民打探,最终让他给找到。 而所谓的仙门之路,就是一座洞穴。 但是洞穴尽头有扇青铜门。 按照当地居民的说法,青铜门就是仙门,只要打开青铜门就能登足传说中的仙界。 但是那扇青铜门,古往今来从来没有谁能推开过。 结果。 伏虎和尚很轻易就将其推开了。 但是踏进青铜门内,并非是传说的仙界,而是一座千疮百孔的峡谷。 峡谷里还盘踞着很多的异兽。 伏虎和尚被异兽围攻,陷入生死绝境时,将要殒落之际,突然出现了一个小男孩。 小男孩穿得破破旧旧,只有六七岁的模样。 看起来普通。 但是那群异兽,看到小男孩时,纷纷吓得一哄而散。 “那小男孩是仙人?” 听到这里时,我跟胡爷都插了一句嘴。 “老衲也以为是仙人,其实并不是。” 伏虎和尚说道:“而是跟老衲一样,闯进青铜门之人,只是那小男孩很不凡,让青铜门内的异兽,看到他都怕。” “那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孩子,手里还拿着把断刀。” 说到后面时,伏虎和尚的目光就落在我身上。 “恩…恩公……” 伏虎和尚很激动看着我,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缓缓举起来抓着我的手,“没有想到,过去一百多年,老衲还能跟当年的救命恩人相遇……” 第129章 恐怖生物,我来自青铜门 “恩公?” 看着伏虎和尚,我听得大惊,“你说我是你的恩公?你在青铜门内遇到的那个小男孩?” “就是你啊。” 伏虎和尚道:“你手里的断刀,可就是当年你的随身兵器。” 他这番话说出口,宛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般,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傻眼。 此时此刻让我傻眼了。 万万没有想到,伏虎和尚在青铜门撞见的小男孩竟然是我。 而且还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 也就是说,我已经活了一百多年啊? 若真是如此,这事可就够离谱的。 不过。 想到爷爷拣我时,我哥是被吊在一颗老槐树下早就死透了。 但是同样奇迹般复活了过来。 另外。 通过我自身表现出来的种种实力,这都说明我非寻常人。 真要是说起来,就算我活了一百多年了也不是件离谱的事,同样这也不是我最关心的。 而是有关我身世的线索,终于有了些眉目。 年幼时。 我在伏虎和尚说的青铜门出现过。 当我一念至此,就见胡爷看我眼,便连忙对伏虎和尚说道:“老秃驴,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啊?” “你在那什么青铜门经历的事,如今都过去一百多年了吧?” “你再瞧瞧陈水生,他像是个一百多岁的老人吗?” “水生你别听他瞎扯蛋。” “就凭一把随身兵器,怎么就能认定陈水生,就是当年的那个小男孩?” “我…我不会弄错的。” 伏虎和尚看着我,便虚弱而吃力地说道:“恩公你很特别,老衲不会认错人。” “那你可知晓我的身世?” 看着伏虎和尚这状态,可是快要断气了,我抓紧时间询问起来。 “老衲也不清楚。” 伏虎和尚嘴里溢出口鲜血,便对我缓缓说道:“老衲只知晓,当年你救下我之后,反而就被老衲给连累了,你被铜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所杀。” “我被恐怖生物杀死过一次?” 我听得大惊,“还是从铜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 伏虎和尚说出来的那番话,立即就让我想到了,我爷爷拣到我时,可是就吊死在老槐树下。 而且衣衫破烂,浑身都是伤。 现在看来就是那次,我被死于恐怖生物手里,然后被恐怖生物将我挂在了老槐树下。 而胡爷听到铜镜的恐怖生物,同样异常震惊起来。 看着伏虎和尚,他就连忙问道:“老秃驴,你说的铜镜,是不是一件绿铜镜?绿铜镜的边框还有两条龙?” 胡爷遗失了一件铜镜法器。 铜镜里还封印邪祟。 看到伏虎和尚说的铜镜,就让他怀疑起来,很有可能是他遗失的那件铜镜也不一定。 但是让我没有想到,伏虎和尚竟然点了点头。 “居然真是同一件铜镜?” 胡爷傻眼了。 “那是我魔国至宝。” 就见伏虎和尚说道:“趁老衲最虚弱时机,才让铜镜里的恐怖生物,找到了机会,强行冲破封印逃了出来。” “而老衲被下的控魂符咒,就是那尊恐怖生物给老衲下的魂咒。” “它控制我,为其卖命。” “而那口青铜古棺里的主人,其实是恐怖生物的一缕魂魄……” 他这番话说出口,再次让我们震撼住。 好手段。 那只恐怖生物真是好手段啊。 原本我跟胡爷以为,幕后黑手是神秘纸人,接着又以为是伏虎和尚。 结果倒好,伏虎和尚也是一个被控制的傀儡人。 真凶是从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 控制伏虎和尚,害死无数多人,在为其养魂。 直到现在。 我们才算是真正追查到了幕后真凶。 但是。 究竟是一只怎样的恐怖生物,我们还一无所知。 看到伏虎和尚翻着白眼,身体都在抽搐时,这让胡爷焦急起来,连忙就说道:“老秃驴,你先别死啊,憋住,给老夫憋住那口气。” “你快告诉我,那尊恐怖生物是种什么妖孽,究竟是男还是女的啊?” “女的……” “大师我也有话想问你啊。” 我同样焦急说道:“我丧失了记忆,忘记了自己的身世,你快告诉我,你指的青铜门在哪啊?” “在…在青铜门外的世界,老衲也不清楚,青铜门的位置在哪。” 伏虎和尚看着我,便嘴里咳着血说道:“看你当初的穿着,应该…应该跟老衲一样,来自青铜门内的世界……” “老衲解脱了,终于能回自己的家乡了……” 伏虎和尚看着头顶那黑暗的虚空,缓缓伸出沾满鲜血的手掌伸了过去。 那张皱巴巴的脸庞,挂着灿烂的笑容。 接着。 笑容凝固住。 沾满鲜血的手掌,也无力垂落到了地面。 那口气憋了好几分钟。 终究没有挺住,脑袋一歪便气绝身亡了。 而我跟胡爷愣在原地,脑袋嗡嗡响着,到现在,仍然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主要伏虎和尚给的信息量太多了。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竟然很有可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而是跟伏虎和尚样,来自青铜门内的世界。 虽然这个消息,对于我来讲极其震撼,简直颠覆了我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同样对于我身世的寻找,终于有了方向。 只要找到伏虎和尚说的青铜门,那么便能查到我的身世了。 同样。 被封印在铜镜内的恐怖生物,也是来自青铜门内的世界。 因为那面铜镜可是伏虎和尚的。 更是魔国的至宝。 “水生。” 胡爷缓过神来,立即就对我说道:“别耽误时间,先解决恐怖生物的魂魄。” “好!” 胡爷的提醒,顿时让我反应过来。 眼下得先办正事。 我们俩站起身,目光就落在青铜古棺上,然后我猛然用力,便推开了棺盖。 吱呀—— 沉重的棺盖,在被我推开的刹那间,顿时响起了很刺耳的轰鸣声,在洞里隆隆回荡。 而我抬眼,就看到了静静躺在青铜棺里的魂魄。 第130章 偷梁换柱,躺在青铜棺里的人是我 躺在青铜棺里的魂魄,是一道朦朦胧胧的身影,当我的目光,落在其面容上那刻。 “卧糟……” 只是扫了眼,顿时就让我大惊失色,露出来副活见鬼的表情。 吓得两腿哆嗦着,便蹬蹬往后退了两三步。 “你也算是见个世面的人了。” 看到我被吓成那副模样,胡爷就撇撇嘴了嘴道:“纵使那恐怖生物很强大,但就是一缕魂魄而已,还能翻出浪花来啊?” “至于把你吓成这副鸟样吗?” 他老人家说着,立即就青铜棺内张望。 看着青铜棺里的那道魂魄,顿时就让他愣了愣,旋即鼓着双眼,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卧糟,这…这怎么可能啊?” 胡爷也被吓了跳,连忙就揉了揉双眼。 当再次往青铜棺里张望时,蓦然就让他倒吸口冷气,呼吸都急促起来。 然后我们俩掏出烟,便咂巴着嘴抽了起来。 得抽根烟压压惊才行。 “我以为是看花眼了。” 我紧张抽了口烟,看着胡爷就说道:“但是,你老人家看到的,跟我是一样的,这说明我们俩,根本就没有看花眼啊。” “没有看花眼。” 胡爷狠狠抽了口烟道:“但是躺在青铜棺里的魂魄,不应该是那只恐怖生物的魂魄吗?怎么是你的一缕魂魄?” 没有错。 青铜棺里面的魂魄,根本就不是那只恐怖生物的。 而是我的一缕魂魄。 “但是这不可能啊,我的魂魄怎么可能会躺在青铜棺材里?” 看着胡爷,我满脸惊疑问道:“胡爷,你赶紧给我想想办法,看看我是不是少了一缕魂魄。” “你……” 胡爷看着我,便连忙说道:“对对对,你就是少了一缕魂魄,躺在青铜棺里的那缕魂魄就是你自己的。” 说这句话时,胡爷脸庞上的表情有些慌张。 甚至还有些结巴。 “胡爷你结巴做什么?” 我瞪着胡爷,便恼火说道:“你这是又在对我说慌了,肯定在隐瞒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对不对?” 而我这句话落刚落音,就见青铜棺里的那缕魂魄,直挺挺的就从青铜棺里站了起来。 紧接着,便睁开了双眼。 目光落在我身上,那缕魂魄扬起嘴角,就露出来副灿烂的笑容。 下秒钟。 那缕魂魄化成一道金光,竟然就朝我射了过来。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脸色大变,下意识便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猛然就要劈过去。 “不能劈它。” 胡爷看得焦急大喊道:“水生,我老人家没有骗你,他真是你的魂魄,你可别把自己的魂魄给宰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刹那间的失神,那缕魂魄化成的金光,就从我眉心射了进去。 魂魄归位没有其他的不适。 反而只感觉身体暖洋洋的,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坦。 然后。 我很确定,这真是我的一缕魂魄。 我不清楚我为什么会如此确定,但是那种感觉不会错。 “这人有三魂七魄。” 这时候,胡爷就说道:“实不相瞒,那是你的天魂。” “天魂?” 我嘀咕句,看着胡爷就问道:“那我的魂魄,怎么会在青铜棺里养着?又啥时候离开我的身体里的?” “这事你自己都不清楚,你问我我去问谁啊?” 胡爷苦笑,要我别追根究底了。 “这事匪夷所思,让我觉得很邪乎。” 我紧皱着眉头,狠狠了口烟说道:“我的魂魄离体,代替恐怖生物的魂魄,将其养在青铜棺内,这感觉就像是在偷梁换柱,在坏恐怖生物的好事。” “但究竟是谁,有这等本事,偷偷勾走我的魂魄,还能悄无声息将魂魄养在龙穴里?” “老夫也想不明白啊,究竟是谁在煞费苦心这般帮你。” 胡爷紧头紧锁,老脸上都是凝重神色,“要知道借助龙脉能量养过的魂魄,可是格外强大,根本不是常人能比的。” “能让你百病不浸,延年益寿,尤其是精气神非常人能比。” “总之,你这是得了逆天的机缘啊。” 说到后面时,胡爷满脸都是羡慕忌妒的神色。 他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拍拍我的肩膀就又说道:“小兔崽子,想不通就别想了,总之不管是谁在偷梁换柱,绝对没有害你之心。” “这我清楚。” 我点头说道:“要不然我的魂魄,不可能会被养在青铜棺里。” “如今青龙吸水局已毁,我们前来龙穴里的任务已经完成,我们还是赶紧离开吧。” 胡爷环顾眼四周,便对我连忙说道:“要是被那恐怖生物惦记上,我们俩可是真的会完蛋。 他老人家这话不假。 恐怖生物为了养自己的魂魄,可是煞费苦心布局上百年。 结果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机缘被我所得。 这事要是败露,定然是会跟我们拼命的。 而我跟胡爷身上都带着伤。 我左肩被挨了一箭,而胡爷右腿上的伤势更加严重。 被伏虎和尚的那只白虎咬了一口,伤势可是深可见骨,都快要被咬废了。 当下没有再耽搁,我背起胡爷,便朝龙穴外面走去。 “胡爷你老实交待吧。” 我边走边说道:“刚才你说话结巴,眼神闪躲,肯定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我们俩可是患难之交,难道还有什么事是不能跟我说的?” “确实有件事,我一直是瞒着你的。” 胡爷在我背上,咂巴着嘴抽了口烟说道:“但是你别追根究底了,老夫不愿意告诉你,实则是为你好。” “还真有事瞒着我啊?” 我听得震惊,接着就问道:“究竟是啥事,胡爷你就告诉我吧。” “老夫真是在为你着想。”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要是我说出来,估量会把你这小兔崽子吓得亡魂皆冒。” “你越这样说,就让我越感到好奇。” 我苦笑说道:“发生在我身上的事,一桩桩一件件都很离奇,还能有啥事能吓到我?” “你这话得也对。” 胡爷听着就点了点头,接着便看着我说道:“水生,其实老夫要说的事,是你身上无魂无魄……” 第131章 无魂无魄,我天魂归位 “我无魂无魄?” 这话听得我错愕,旋即就不相信说道:“胡爷,这人都有三魂七魄,我怎么可能会没有魂魄?” “我要是真没有魂魄,被养在青铜棺里的天魂是哪来的啊?” “你没有明白老夫的意思。”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老夫的意思是指,当初在春陵江,第一次看到你时,老夫便注意到,你身上没有魂魄。” “如今你的天魂归位,身上自然是有魂了,但也是只天魂而已。” “也就是说在这之前,我是没有魂魄的?”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这是个惊人的消息,着实把我给震惊住。 万万没想到,发生在我身上的事,越来越离谱。 先是在一百多年前,我出现在了神秘的青铜门,然后又死在了恐怖生物手里。 如今到好,我竟然还无魂无魄。 “怎么会这样?” 无比震惊之余,我就难以置信问道:“这人没有魂魄怎么还能活?” “所以啊。” 胡爷苦笑道:“老夫一直说你这小兔崽子很不简单,就是这么个原因。” “胡爷,难道我的魂魄被别人给拘走了?” 我深吸口气问道:“就像我的天魂,其他的魂魄也被别人养在某处?” “老夫也是这样猜测的。” 胡爷说道:“肯定是有高人在帮你养魂。” “高人?” 我嘀咕着这句话,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 就是我家后院的那株柳树。 我爷爷能把我拣来,就是那株柳树托梦给我爷爷,我爷爷才去山里头给我拣来的。 把我拣来后,那株柳树也凭空出现在了我爷爷家里。 出现在我爷爷家,仿佛就是为了保护我样。 “难道真的是柳姨?” 除了那株柳树,可没有谁会煞费苦心这般帮我养魂。 再说也没有谁有这等本事啊。 而且。 我早就无魂无魄。 这都说明了,无疑就是那株柳树干的。 “你有怀疑的对象了?” 看着我脸庞上的神色,胡爷这样询问。 “嗯?” 转头看眼胡爷,我就点了点头。 而胡爷靠在我的背上,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着烟,并没有多问。 “胡爷你怎么不问问,究竟是谁在帮我养魂?” 看到胡爷没有追根究底,这倒让我诧异起来。 “这是你的私事。” 胡爷认真说道:“没有必要问那么多,你最好也别告诉任何人。” 说到后面时,胡爷就叮嘱起我来。 毕竟我年轻,人生经验不足,指不定啥时候就会说漏嘴。 紧接着,胡爷就又对我说道:“你丧失了记忆,想不起来自己的身份,你并非是头部遭受了重创,而是你无魂无魄的原因。” “想要恢复记忆,唯有凑齐你的魂魄。” “凑齐魂魄?” 我听着就苦笑起来。 其他的魂魄在哪都不知道,我该如何去凑齐? 看来得给我爷爷打电话了。 我跟胡爷聊着,同样也显得很谨慎,一路都在注视周遭的情况。 担心那尊恐怖生物现身。 不过。 我们沿途返回时,一路都很顺利,并没有发生任何意外。 等来以龙穴出口时,就见丁老三等人,徘徊在洞穴口,正一脸焦急等待着。 “胡爷他们回来了。” 丁老三身边的人听到脚步声,连忙就往洞穴里望来。 看到我跟胡爷时,立即迎了过来。 “你们受伤了?” 看到我左肩的箭伤,以及胡爷那血淋淋的右腿,顿时就让丁老三他们倒吸口冷气。 万万没有想到,我们会在龙穴内遇到危险。 一时间都无比愧疚起来。 毕竟我跟胡爷,可是在帮他们村解决问题。 “你们用不着担心,伤势不是很严重。” 看着丁老三,胡爷就咧嘴笑道:“另外,龙穴里的事,已经被我们解决,往后你们村的村民们,只要恢复了阳气,就不会再有身衰体弱的病症。” “胡爷,陈小哥,谢谢你们仗义相助啊。” 丁老三代表村民们,连忙感激道谢。 接着就又说道:“我已经吩咐好村民们,咱们现在就过去吃饭吧?” “吃饭就算了。” 胡爷摆摆手说道:“我们现在这伤势,哪还能去你们村吃饭啊?” “咱村里有村医的。” 丁老三说道:“就是俞老九,他的医术造诣很高的。” “俞老九是你们村的啊?” 胡爷听得诧异说道:“他的医术确实不错,当年咱们镇的医院,都想请他过去任职,但是你们村的村民没有同意,死活都不愿意让他去。” “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丁老三笑道:“胡爷,没有想到你还记得啊?” “当时我在镇里,自然是知晓的。” 胡爷点头道:“那便回你们村一趟,让俞老九给我们看看。” 回到长寿村时,又惊动了长寿村的村民们。 但是都被丁老三安排人打发走了。 同时他还交待了村民们,龙穴已经解决的事,千万别透露风声,也不要告诉任何人,是我跟胡爷出面解决的。 这是胡爷交待的。 那尊恐怖生物很强大,要是听到风声,给我们带来麻烦是小事,就怕会牵连到长寿村的村民们。 所以装作啥都不知道更好。 随后,我们就被安排在丁老三家里。 然后请来俞老九,帮我们处理身上的伤口。 我的伤势到不严重。 就是胡爷右腿上的伤,竟然还被那只白虎咬碎了骨头。 不过。 俞老九医术高超,采来的中采药,只要敷了他的中草药,只要是外伤,哪怕断了骨头都能治好。 帮我们敷好中草药,把伤口包扎好后,还给我们备了几次用来换的中草药。 “草药三天换一次。” 最后俞老九叮嘱胡爷,草药三天换一次。 半个月便能痊愈。 “多谢了。” 胡爷没有让俞老九,白帮我们治疗,他给了一百块的医疗费。 在当时那个时代,这样的医疗费很高了。 “两位是为了救我们村的村民,才在龙穴里受伤的,我哪能收你们的钱呐?” 俞老九老死活不愿意收,还是胡爷硬塞给他的。 然后胡爷又拿出来两千块钱给丁老三。 但不是给丁才三的,而是给村民的,要丁老三给每户村民都分点钱。 毕竟长寿村的村民们,在这十多年来,因为身弱体衰,都得了各种大大小小的病。 大家为了冶病,可都穷得叮当响了。 甚至有的村民穷得都揭不开锅。 看到胡爷都拿了两千块钱,我咬咬牙,同样拿出来两千块。 就当是为了给自己积阴德。 好事做到底吧。 “胡爷,陈小哥,我代表村民们感谢你。” 丁老三老泪纵横,无比的感动。 他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为了救他们村的村民,孤身犯险闯龙穴,还为其受了不轻的伤。 如今又给他们村捐了四千块钱。 这等大恩大戴,让他们如何不感动啊? 等处理好伤口,吃完饭后,都已经是当天的晚上。 我们没回去了,就在长寿村休息了一晚。 但是等我们起床后,丁老三就来通知我们,咱镇的常副所长来接我们了。 甚至衙门里的人,都带来十多个。 看到我们一夜未归,这让他们很担心我们的安危,大清早就赶了过来。 丁老三告诉他们,我们只是受了些轻伤才松了口气。 紧接着,我们便回金陵镇了。 胡爷是用担架抬回去的。 回到家里,没有看到阿妍,问了隔壁的邻居,蓦然让我脸色大变,趁我们不在家里,阿妍居然被白王权给抓回去了。 第132章 地窖,阿妍被抓 白王权把阿妍抓回去,肯定是为了给他的两个二儿子做媳妇。 而人是今天早上抓走的。 被抓回去都已经有大半个小时。 虽然才大半个小时,可要是白王权的两个儿子憋不住,那就完全能生米煮成熟饭了。 “白老汉是谁?” 常副所长听得大怒,“竟然敢抓阿妍?给他的两个儿子做媳妇?” “就是白王权那老东西。” 我根本不敢耽搁,立即就赶到了白王权家里。 常副所长带跟来。 等我赶过来,就看到白王权在门槛上坐着。 嘴里卷着根土烟在抽着,还一边在哼着小曲。 “白老汉。” 看到白王权,我冷着张脸喊了声。 白王权看着我愣了愣,立即转身就冲进了屋内,紧接着就又跑了出来。 但是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根扁担。 “你这小兔崽子还敢来啊?” 恶狠狠瞪着我,白王权火冒三丈道:“你跟胡爷不是告诉俺,阿妍命里克财又克命吗?俺把她给赶走,俺的两个儿子去赌博,这两天可是输了一千五块。” “小兔崽子,你们给我赔钱!” “赔钱?”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错愕。 他们俩儿子去赌博,输了一千五百块,竟然要我赔钱? 卧糟。 这是什么逻辑啊? “不要给我装傻充愣。” 满腔怒火瞪着我,白王权就说道:“要是敢不赔钱,俺打断你的狗腿。” 仙人板板的,这白王权真够蛮横无礼的。 我懒得跟他扯皮,立即就问道:“阿妍人呢?” “关我家后院的地窖里去了。” 白王权手持扁担,横在家门口说道:“你还想把人给带走?小兔崽子我跟你讲,这事你想都别想,俺现在想通了,哪怕她真的克财又克命,也得做俺老白家的媳妇。” “俺家不能无后,必须得跟俺的两个儿子,给俺生一堆孙子孙女出来。”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脸色大变。 立即就往他们家里冲去。 “你想要做什么?给俺站住!” 白王权气得瞪眼道:“把那一千五块钱赔给俺,然后给俺赶紧滚,要是吵到阿妍,跟俺的两个儿子洞房花烛,俺就跟你拼命。” “狗东西,你给我滚一边去!” 我听得已经忍无可忍,抬腿就是一脚,将白王权踹倒在了地面。 “哎哟——” 白王权捂着肚子痛叫,然后指着我,气得咬牙切齿道:“小兔崽子,你竟然敢动手打人?你以为救了我们镇的人,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而他正说着,常副所长等人也赶过来了。 看到常副所长,白王权就激动了起来,忍着疼痛站起身,连忙就说道:“常副所长你来得正好,陈水生这小兔崽子,光天化日之下动手打人。” “你就是白王权啊?” “对对对,就是我,常副所长把他给俺抓起来啊。” 常副所长挥挥手,立即就有两个衙门里的人冲了过来,然后将白王权按倒在了地面。 “你们抓俺做什么?” 白王权愣了愣,顿时就焦急如焚说道:“是陈水生动手打的俺,你们抓错人了啊。” “我们抓的就是你。” 常副所长冷着张脸道:“要是阿妍出事,真被的两个儿子给凌辱了,你们这一家子人,就给我等着吃牢饭吧。” “吃牢饭?” 白王权听着就气恼道:“阿妍是俺家养大的,让她嫁给自己的大哥二哥有什么错?” “畜生!” 常副所长抬手就是一巴掌,扇得白王权金冒金星,东西南北都找不着了。 而我冲进白王权家里,立即就往后院跑去。 白王权家的后院靠山。 地窖就挖在山壁上。 此刻我抬眼,就看到一个妇女站在地窖的入口。 而那妇女就是白王权的老伴刘海英。 刘海英站在地窖入口,此刻就气吁吁说道:“大宝二宝,你们俩你们能不能利索点?怎么连阿妍的裤头都拽不下来啊?” “这阿妍用脚一直踹我们,根本就不配合,拽不下她的裤头啊。” 在地窖里,传来大宝和二宝的声音。 “这都折腾大半个小时了,你们咋连个女人都搞不定?” 刘海英听得火冒三丈,露出来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二宝你平时挺聪明的,现在碰到这种事,怎么蠢得跟猪样啊?” “你扑过去,直接啃就行了啊,哪用得着这么费劲?” “对对对,还是老妈这主意好。” 二宝听得激动起来,看着缩在地窖角落里的阿妍,他拽着阿妍的双腿,猛然就将其拽了过来。 紧接着,便如同饿狼般扑了过去。 然后。 阿妍抬腿就是一脚,便将二宝踹翻在地面。 一时间痛得二宝在嗷嗷叫。 “卧糟,你竟然敢打你二哥?” 大宝瞪着阿妍,气得咬牙切齿道:“阿妍,咱们家把你养大,你就这么感激咱们家的?给你大哥二哥做媳妇生个娃怎么了?” “我们讨不到媳妇,你做俺们的媳妇怎么了?这不都是你应该做的啊。” “你要是敢再反抗,信不信我把你关在地窖里饿死你。” 很气恼瞪着阿妍,大宝这时候威胁起来。 “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 站在地窖外在贩刘海英,这时候又现场指挥起来,“大宝你把阿妍按倒在地面,直接就给俺啃啊,不要再浪费时间。” 大宝听着点头,立即就跟二宝样又扑了过去。 这次把阿妍扑倒在地面了。 阿妍大惊,被吓得花容失色,拼命挣扎起来,“你们这群畜生,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妈,我把阿妍按倒了。” 转身看着刘海英,大宝便问道:“但是这咋啃啊?俺还不会。” “不会?” 刘海英气急败坏,“你一个快四十的老光棍了,跟女人生娃的事你都不会?” “俺没有经历过啊。” 大宝焦急说道:“你快告诉俺怎么生娃啊。” “我……” 听到这番话,刘海英这做母亲的气得都快要吐血。 就在此刻,我赶了过来。 “你们这一家子真够禽兽的啊。” “你谁啊?” 刘海英看着我,立即恼怒道:“谁让你闯进来的。” 啪! 我抬手一巴掌,就将刘海英扇倒在地面。 “是你?” 白大宝瞪着我,气急败坏吼道:“你竟然敢揍我妈,我特喵弄死你。” 他从地窖里跑出来,立即就来跟我拼命。 第133章 真畜生,暴揍白王权一家 冲到我面前,白大宝抡起拳头就砸。 白大宝虎背熊腰,接近两米高的大块头,那一拳砸过来虎虎生威。 换作寻常人,根本招架不住。 挨一拳就得伤筋断骨。 可惜白大宝遇到我了,哪怕两米高的大块头,在我面前也不管用。 我脑袋一歪,就很轻易躲开了他一拳。 与此同时,我一拳就砸在他的腹部上,那拳打得白大宝双眼圆瞪,痛得他弯着腰,如同虾米样直都直不起来。 然后我抬手,一巴掌就又扇了过去。 啪—— 很清脆的耳光声,顿时如同闷雷般响了起来,扇得白大宝鼻歪嘴斜,脸庞又红又肿,还有五个手指印留在了上面。 随之就被我扇得在了地面。 “你…你……” 白大宝气得怒火中烧,恶狠狠瞪着我,露出杀人般的眼神吼道:“该死的陈水生,老子要将你千刀万剐……” 说到后面时,他便嗷嗷惨叫起来。 被我摁在地面,拳打脚踢狂揍,让其反抗的余地都没有,很快就被揍得鼻青脸肿了。 “我的儿呀!” 看到白大宝被揍,顿时气得刘海英抓狂。 歇斯底里大吼声,张牙舞爪朝冲过来时,便被我一脚就将其踹翻在地面。 我从来都不打女人的。 但是白王权这一家子人,从里到外都坏透了。 可以说没有一个好东西。 掐着刘海英的脖子,我半点都不客气,直接狂扇耳光。 五六个耳光扇下去,便扇得刘海英整张脸都又红又肿了,整个人都傻愣在原地,也不跟我嚷嚷了。 只是鼓着双眼,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态来。 万万没有想到,我年纪轻轻的。 下手会狠到这种地步。 不管怎么样,她好歹也是一个五十来岁的老太婆啊。 怎么能对她下这般重手? “啊…杀人了,陈水生杀人了啊。” 待反应过来,刘海英这老妇女便大吼大叫起来。 啪—— 我抬手一巴掌,大吼大叫声戛然而止。 瞪着刘海英,我扬起嘴角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小爷我揍的就是你这老娘们。” 而我说着,又扇了这老娘们一巴掌在解气。 但是我低估了刘海英的泼辣劲,看着地窖里的白大宝,她立即就大喊起来,“二宝,二宝,你快出来救你老娘啊。” “我和你大哥,都被陈水生给揍了,你咋还在那里扒阿妍的裤头?” “扒半天都没有把裤头扒下来,你在哪里给我扒个锤子啊。” “你倒是快来先救人啊。” 白二宝转头看过来,看着鼻青脸肿的老娘,还有自己的大哥时,顿时气得怒不可遏。 “陈水生!” 白二宝在地窖里大吼,“你竟然敢动我老娘,还有我大哥?你真是狗胆包天啊,我特喵弄死你!” 说着,他杀气腾腾就冲了出来。 但是这绊住了地窖门口横着的门槛上,就见扑通一声,脸朝地面背朝天,直接就摔了个狗吃屎。 “鼻…鼻子,我的鼻子”。 白二宝哀嚎。 把脑袋抬起来时,已经痛得满眼眶都是泪水。 被摔得很狼狈。 摔得鼻子破相,擦出来很大一块皮,让人看着就痛,紧接着,大量的鲜血就从鼻孔里流淌而出。 “啊,竟然还流血了?” 白二宝往鼻子上擦了把,看着手上的血就更加的慌张。 “你这成不器的东西,倒是快爬起来揍人啊。” 刘海英这老娘们催促,露出来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 “你这老娘们,纵容你的两个儿子,将阿妍关在地窖里想要凌辱,现在还想纵容你的两个儿子打人?” 瞪着刘海英,我目露凶光说道:“到现在还不知悔改,看来是我把你给揍轻了啊。” 然后。 我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揍。 “妈,别揍我妈……” 白二宝快要气疯了,不顾鼻子流血,慌里慌张爬起身,就又冲过来拼命。 然而刚冲过来,扑通一声就又摔倒在地面。 就摔在我的脚下。 这白二宝跟白大宝样,同样长得高大威猛,看起来很有威慑力,但是笨手笨脚的。 冲过来跟我拼命,接连摔倒两次也是个人才。 “我就是没有注意才摔倒的。” 白二宝抬头看着我,一脸尴的尬,擦了把鼻血说道:“你…你别趁人之危啊,有种让我爬起来先,我们俩公平决斗。” 听着这中二的话,差点没有把我给笑喷。 然后就是一顿狂揍。 “你…你不讲武德。” “啊……” 鬼哭狼嚎的惨叫声,再次在白王权家的后院响了起来。 很快。 我就把白二宝揍得浑身是伤,躺在地面像头死猪样爬不起来了。 “大宝二宝,你们被揍得好惨啊。” “呜……” 看着两个儿子,躺在地面都是半死不活的,顿时让刘海英都快要崩溃。 撒泼打滚,捶胸顿足,坐在地面打哭起来。 收拾完他们这一家人,常副所长才带着人,慢悠悠来到了后院。 看到常副所长,刘海英就像抓住根救命稻草样,连忙冲过去求救。 “常副所长,你赶来得真及时啊。” 刘海英崩溃大哭说道:“我们跟陈水生无仇无怨的,跑来干扰我们家的家事不说,还动手打人,你看看,把我这老太婆,还有我的两个儿子揍成啥样了。” “你们要是再来晚点,我们都会被他给杀了。” “常副所长啊,那陈水生就是疯子,你们快把他抓去吃牢饭,另外把我们揍成这样,我要让他赔倾家荡产。” “刘大娘你先别激动,这牢饭肯定是要吃的。” 盯着刘海英,常副所长冷笑道:“但是吃牢饭的,是你们这一家子人。” “把刘海英一家人给我抓起来!” 常副所长挥挥手,跟在身边的属下,立即冲来抓人,将其拽着胳膊控制住。 “抓我们?” 刘海英瞪着常副所长恼怒道:“我们一家子人,被陈水生欺负成这样,你们竟然还要反过来抓我们啊?” “难道这陈水生救了咱们镇,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无法无天的是你们。” 常副所长很愤怒说道:“你男人把阿妍掳来,将其关在地窖里,想让你的两儿儿子凌辱她,好为你们白家传宗接代。” “这种禽兽都不如的事都干得出来,我不抓你们抓谁啊?” “阿妍是我们家的养女,是老娘我含辛茹苦抚养长大的,现在她已经长大成人,为我们白家付出是应该的。” 刘海英气得大吼道:“你倒说说,嫁给我的两个儿子,为其生儿育女犯了哪条法?” “囚禁阿妍,强迫想要发生关系,你问我犯了哪条法?” 常副所长冷笑,便挥挥手说道:“将他们一家子人,给我统统拖回衙门吃饭牢。” “不……” “大人,冤枉,冤枉啊。” “常副所长啊,这都是我爸妈纵容我们这样干的,这事跟我白二宝没有任何关系,求求你放过我,别让我去吃牢饭啊。” “对对对,我们是无辜的,年少不懂事,是爸妈在蛊惑我们,要抓就抓我爸妈,不要抓我们啊。” 白大宝跟白二宝,都是快四十岁的老光棍了。 竟然还说自己年少不懂事? 这得有多年少啊? “你们真是我刘海英的好儿子啊!” 听着白大宝跟白二宝的那番话,顿时气得刘海英怒火中烧,然后两腿蹬了蹬,脑袋一歪,就被活活气昏了过去。 就这样,白王权一家四口人都被抓去吃牢饭了。 整整齐齐的。 闹出这么大的事,顿时惊动了街坊邻居们,纷纷跑出来看热闹。 对于他们这家人的畜生行径,被抓去吃牢饭也没有谁同情,反而幸灾乐祸起来。 总之一句话,就是活该! 而我来到地窖里,看着缩在墙角落,被吓得花容失色,瑟瑟发抖的阿妍。 此时此刻,一脸的心疼。 “阿妍!” 我快步走了过去。 阿妍看着我愣了愣,顿时就扑在了我怀里,激动得大哭起来,“水生哥哥……” 第134章 很黏我,睡觉都要一起怎么办? 阿妍才十六岁,正是最单纯的年纪。 结果被白王权掳来,将其囚禁在地窖里,想让他的两个儿子,强行与其发生关系。 这对于一个才十六岁的少女来讲,简直就是一个可怕的噩梦。 指不定这辈子都会有心里阴影。 “是水生哥哥的错,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感到愧疚和自责。 “水生哥哥我好怕。” 阿妍满脸泪水看着我说道:“往后别再让我一个呆在家里了,无论你走到哪里,都把我带在身边好不好?” “好好好。” 我抚摸着她的秀发,认真点头说道:“往后不管我去哪里,我都把你带在身边。” 看到我点头同意,阿妍眼眶噙泪笑了起来。 紧接着便昏倒在了我怀里。 她这是惊吓过度,看到我赶过来了,紧绷着的心神松懈下来,才昏迷了过去。 “我带你回家。” 给阿妍整理好衣裤,我抱着她就从地窖里走了出去。 “陈小哥,阿妍怎么样?” 常副所长站在旁边,立即关心询问。 “还好我赶来得及时。” 看着昏迷的阿妍,我深吸口气说道:“要是再来晚点,可就让白家两兄弟得逞了。” “陈小哥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满意交待的。” 常副所长道:“白家的这群畜生,我会让其在牢里好好改造。” “那就多谢常叔了。” 我感激道谢番,抱着阿妍就先回去了。 而胡爷在门口的藤椅上坐着,看着我抱着阿妍回来了,便万份焦急问道:“阿妍这丫头咋样?” “我先送阿妍回房休息。” 抱阿妍去房间里休息后,我才跑了出来,掏出包烟,点燃一根,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才说道:“我去得及时,只是让他受了些惊吓。” “那就好,那就好啊。” 胡爷松了口气,连忙又问道:“那白王权一家人呢?” “那一家子畜生,都被常叔带到衙门吃牢饭了。” 我说道:“不关几年别想出来了。” “如此甚好,要不然老夫都意难平。” 胡爷眼里有凶光闪过。 白家丧尽天良,想囚禁一个少女,为他们家传宗接代,做出这等畜生都不如的事来,让胡爷这只老狐狸都气得动了杀意。 在接下来的几天,我跟胡爷都陪在阿妍身边。 还好阿妍性格活泼开朗,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坚强看得开,过了两天就恢复如常,爱说又爱笑了。 但是前两个晚上很黏我,睡觉都要跟我睡在一起。 阿妍长得漂亮,这孤男寡女的睡在一起,说句实话真的很遭罪。 偏偏阿妍还搂着我,紧贴在我身上。 但是我心里很清楚,她这是没有安全感,搂着我睡觉,就是把我当成了家人这样。 她单纯而善良,估量还不懂什么叫做男女有别。 毕竟她才十六岁而已。 这年纪懂啥啊? 当然。 我自然也不会对阿妍有想法。 她孤苦伶仃的,这十年来,呆在白家就够苦的了。 就是王富贵,让我有些担忧。 当初王富贵离开时,留给我们的纸条,可是说得清清楚楚,在外面散散心,玩十五天就会回来。 可是我算算时间,这都过去十六天了。 “别担心老王。”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说道:“虽然老王命犯天煞孤星,但是命劫已过,你已经替他挡下每次的生死劫难,不会再出什么事。” “想到老王,就让我情绪有些不安。” 看着胡爷,我就说道:“胡爷,你给我算算,老王啥时候回来呗。” “好。” 看着我那副担忧的模样,胡爷满口答应。 然后掰着手指,就给我掐算起来。 随之。 他老人家眉头紧锁。 “怎么了?” 我当场就不淡定起来。 胡爷没有说完,继续半眯双眼掐算,过去片刻,睁开双眼看着我时,便倒吸口冷气。 “啥情况?” 我愈加不安起来,“胡爷,看你这表情,难道老王真出事了?” “老夫大意了。” 胡爷看着我,深吸口气就认真说道:“老王命里还带煞,这一趟出去,命运将会被彻底改写。” “命运会被彻底改写?” 我问道:“是好还是坏?难道出去一趟,被别人欺负少了胳膊少了腿?” “这倒没有。” 胡爷摇头说道:“就是他的命被彻底改变了,但谈不上是大凶之兆,相反,将会变得很不凡,等他回来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竟然还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看着胡爷,我就满脑门黑线说道:“胡爷,你说话老是一惊一诈的,这要吓死个人。” 知晓王富贵没事,便让我松了口气。 然后我们俩,又聊起了那只从铜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 胡爷跟我讲,当初他手里的那块铜镜,就是伏虎和尚那块,被封印在铜境内的恐怖生物也是同一只。 毕竟在龙穴里,胡爷可是跟伏虎和尚聊过铜镜这件事。 可以说跟胡爷手里的那块一模一样。 就是让我料想不到,那块铜镜竟然会有着惊人的来历。 是来自魔国的至宝。 而且那所谓的魔国,还是来自铜门内世界。 包括尊那恐怖生物。 而且伏虎和尚还跟我讲,当初我穿着身古代的服饰,看这种情况,很有可能跟伏虎和尚一样,也是来自铜门内世界。 说句实话,对于这个消息,就算过去好几天了,仍然没有让我缓过劲来。 这事过于惊人了。 真的想不到,在这世上还会有未知的世界。 “胡爷。” 看着胡爷,这时候我就问道:“你应该早就知晓,魔国是来自青铜门内的世界吧?” 因为放眼历朝历代,可就没有魔国这个国度。 “没有错。”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才跟我讲,当初救他的那位高人,对青铜门内的世界提起过。 说那是一个异世空间。 青铜门就是通往异世空间的桥梁。 但无论是青铜门内异世界的人,还是青铜门外的人,想要找到青铜门都很难。 从异世界跑出来的,古往今来,唯有伏虎和尚做到了。 至于那只从铜镜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 可以说就是伏虎和尚带出来的。 除了伏虎和尚,还有那只恐怖生物。 然后胡爷用肯定的语气告诉我,我定然也是来自异世界。 不然。 我不会有这等非凡的实力。 “想知晓我的身世,还是先把我的魂魄凑齐吧。” 我苦笑声,看着胡爷就说道:“不过,我思来想去,那只恐怖生物布局养魂,我怎么老感觉,这在时间上对不上啊?” 第135章 找铜镜,铜境在白家 “老夫知晓你指的意思,这事我也仔细想过。” 胡爷说道:“你是知道的,恐怖生物现身,是伏虎和尚在青铜门受了重创,才趁此机会破开封印,从铜镜里跑出来的。” “在那个时间段,估量就是在光绪年间前面那几年。” “等恐怖生物布好局,想借用龙脉的能量,还有人类的生机来养魂时,定然是刚把局布好,就被救我的那位高人,用铜镜将其收走了。” “所以,哪怕恐怖生物再次被封印,它布的局仍然能继续进行,毕竟那只恐怖生物,可是控制着很多人的。” 胡爷这般解释,顿时让我恍然大悟。 那只恐怖生物,控制的人确实有很多,比喻被囚禁在婆婆洞里的白蛇,还有负责吞噬白蛇生机的神秘纸人,以及掌控全局的伏虎和尚。 只要这三位不出意外,就不会影响到恐怖生物布的局。 而眼下我们真正要讨论的,就是那只恐怖生物,是否仍然被封印在铜镜里,还是早就破开封印逃出来了。 胡爷按照他的揣测跟我讲,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性,仍然被封印在铜镜内。 而他说的理由,就是恐怖生物布局养魂。 结果被高人偷梁换柱调包了。 养的魂是我的魂。 若是恐怖生物破了开封印,从铜镜里逃出来了,怎么可能会让别人有偷梁换柱的机会? 也就是说,那恐怖生物仍然被封印在铜镜里。 所以我们是安全的。 “但是,铜镜被老夫给弄丢,我们得想办法找到才行。” 胡爷眉头紧锁说:“要不然,让恐怖生物破开封印,知晓我们坏了它的好事,肯定是会跟我们清算这笔账的。” “恐怖生物还杀死过我一次,这笔账肯定要跟它好好清算。” 我点头说道:“这魔国的至宝,被你丢失多久了啊?” “跟白蛇大战,当时是在光绪年间。” 胡爷深吸口气说道:“我重创之后,被那位高人所救,伤势康复后,便把铜镜交给我了,算算时间,老夫把铜镜丢失也有一百年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心沉谷底。 这都丢失一百年了,想在金陵镇把铜镜找到,这无疑是大海捞针。 但是很有可能,就是哪户村民家里。 “但还是得尝试番。” 我要胡爷画出铜镜的样子,就前往衙门去找了常副所长。 要他帮忙给我寻找。 常副所长办事效率很高,当天就贴出了公告,要是谁家里有这样一面镜子,愿意拿出来交给衙门,重赏三千块钱。 这个消息公布出来,顿时将整个金陵镇的村民都惊动了。 当天就有四五个村民,从家里拿来铜镜确认。 都是祖传的铜镜。 跟画里的描绘相差不多。 但是等胡爷前去确认,发现都不是魔国的那件至宝,而且跟魔国至宝的特症相差甚远。 不过。 村里的龙婆,告诉了我们一个惊人的消息。 白家有块类似的铜镜。 “龙婆你确定吗?” 当时胡爷非常激动问道:“就是那块铜镜,生了很多绿铜锈的,而且铜镜两边是两条金龙。” “我老婆子没有记错哦。” 就见龙婆说道:“在二十年前,我亲眼见过,就是看到那块铜镜有两条金龙,才让我老婆子记忆犹新。” “竟然真有两条金龙啊?” 这让胡爷越听越激动,连忙跟我说,白家的那面铜镜,必然就是魔国至宝。 我们没有耽搁,立即赶往衙门去见白王权一家子人。 他们一家子人都被关在牢房里。 几天不见便日渐消瘦了。 精神状态也很差。 而且都被牢里的犯人,被揍得鼻青脸肿的。 当见到我跟胡爷时,他们一家四口,简直是性情大变,没有了往日的嚣张,以及蛮横不讲理。 扑通一声跪拜在地面,便苦苦哀求起来。 还跟我们保证,哪怕他们白家无后,也不会再去惦记阿妍。 “你们这是自食其果,要怨就怨你们自己。” 胡爷看着白王权父子四人,他老人家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说道:“当然,你们要是表现得好,老夫可以替你们求情,让你们早日从牢里出来。” “胡爷,我们真的知错了。” 白王权哀求道:“我们不想再吃牢饭了,只要你能替我们求情,我们愿意给你做牛做马。” “做牛做马就算了。” 胡爷说道:“但是现在还真有件事,需要你们帮忙。” 胡爷说到这里,就拿出张铜镜画像给他们看。 “这铜镜看着挺眼熟啊。” 白王权和刘海英夫妻俩打量几眼,刘爱英就说道:“老白,这不是俺家的那块铜镜吗?你自己看,这铜镜边框上还有两条龙。” “还真是俺家的那块铜镜。” 白王权看着胡爷,便疑惑问道:“胡爷,我们家有面这样的铜镜,你老人家咋知道的?” “这不是你该问的。” 胡爷说道:“现在这面铜镜,是否还在你家里?” “在啊。” 白王权点头说道:“这是俺家的老物件,一直被收藏在箱子里的。” 听到这番话,就让我跟胡爷愈加的激动。 “现在你带着胡爷,去你们家一趟。” 常副所长开口说道:“要是能把铜镜找来,我可以给你们一家人减刑,把你们提前放出来。” 虽然白家做事可恶,甚至所犯之事连畜生都不如。 但是我去得急时,让其没有真正发生。 所以性质还不是很严重。 而且在金陵镇这等边塞之地,法律还不健全,究竟关多久,完全是孙镇长一句话的事。 毕竟在八十年代,可不是一般的乱。 听到常副所长这样说,这对于白家来说,无疑是个惊喜。 白王权夫妻俩,从衙门里出去后,立即带着我们来到他家,帮我们寻找那面铜镜来。 然后带着我们,来到了他们家的地窖。 “你们把铜镜扔在地窖里?” 胡爷询问。 “那面铜镜邪乎,晚上会发光。” 白王权说道:“俺跟老伴看着就害怕,所以就将其扔到了地窖里,这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你们不给俺画像,俺都快忘记了。” “但是你们放心,那面铜镜绝对在地窖里。” “铜镜会发光?” 胡爷嘀咕句,便对我激动说道:“这次没有错了,就是老夫丢失的那块铜镜,铜镜会发光,是因为恐怖生物想要破开封印。” 给我解释句,胡爷便催促白王权夫妻俩,快去地窖里把铜镜找出来。 我们在外面等着,他们夫妻俩立即就钻进了地窖。 很快。 就拖出来一个木箱子。 那木箱子封尘已久,布满了灰尘,刘海英把灰尘清理干净,才给我们打开了木箱子。 第136章 戏服女人,我爷爷差点被掐死 放在木箱子内的,是堆乱七八糟的东西,破烂的旧衣裤都塞着有,还有件锈气斑驳的唢呐,还有面花鼓。 结果。 刘海英在木箱里翻来翻去,就是没有把那面铜镜翻出来。 没有找到铜镜,顿时就让他们夫妻俩谈定不起来了。 对于他们一家人来讲,那面铜镜就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找到就能减刑,被提前放出来。 找不到就继续蹲大牢。 这让他们能不慌吗? 他们夫妻俩很慌,我跟胡爷站在旁边看着,咂巴着嘴抽着烟,面色同样变得很难看。 “那块铜镜,就放在木箱子里的,怎么就找不到了?” 白王权把木箱里的东西,一件件都拿出来,仍然没有找到那面铜镜时,顿时面如死灰。 紧接着,他们夫妻俩就去地窖里寻找。 过去片刻,地窖里传来他们夫妻俩吵闹的声音。 “木箱是你白老汉扔到地窖里的,现在找不到,怎么就怪到我头上来了?” “这个家是你在管,不怪你怪谁啊?” “我跟着你白老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跟着你福没享受到,还要蹲大牢,还啥事都怪到我头上。” “说你两句,你还敢顶嘴?” “我就顶嘴了。” “你再顶一句试试?” “我就要顶!” “啪!” 从三言两语的吵闹,他们夫妻俩就演变成了打斗。 很快就传来了杀猪般的哀嚎声。 我跟胡爷没理会。 魔国的至宝没有找到,这让我们俩的心情很糟糕。 而他们夫妻俩打闹一阵,便从地窖里走了出来,刘海英被逢头散发,鼻青脸肿,还有手指印留在又红又肿的脸上。 至于白王权,那张老脸上,脖子上都是抓伤。 六十来岁的老两口了。 还能互相厮打得这么狠,这也算是奇葩了。 不过。 夫妻间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这刚从地窖里打完,走出来就又跟没事样了。 他们老两口打架,我跟胡爷没当回事。 要是打得断胳膊断腿的。 我们还会喝彩。 反正白王权这家子人不是啥好人不是? 但是看到他老俩口,两手空空走了出来,胡爷的脸庞就冷了下来。 “既然找不到铜镜,就继续去蹲大牢吧。” “胡爷,给我们点时间行不行啊?” 白王权擦了把嘴角的血迹,连忙哀求说道:“虽然我很确定,铜镜是放在木箱子里的,但是在这十多年间,可能放在别的地方也不一定。” “胡爷,我老婆子爱干净,喜欢收拾东西。” 刘海英赔着笑脸说道:“可能是我收拾东西,把铜镜翻了出来,放在别处了也不一定。” “那就给你们老两口三天时间。” 胡爷沉思番就说道:“在这三天之内,找不到铜镜,你们就给我去蹲大牢。” 扔下这句话,我跟胡爷转身便离开了。 为了找到魔国至宝,我们俩在外面忙活了一天。 回到家里时,都已经快要天黑。 平时在这个时候,阿妍把饭菜都做好了,已经在等我们吃饭。 但是我们回来后,在厨房里也没有看到人。 甚至连饭都没有煮。 “阿妍跑哪去了啊?” 我有些诧异,连忙去把饭给煮了。 刚刚煮好饭,胡爷家里的座机便响起了电话。 “水生快帮我接电话,看下是谁打来的。” 胡爷忙活了一天,累得躺在藤椅上不想起身,手里拿着老烟斗,半眯着双眼在抽烟。 我接起电话,就问了句是谁。 “水生?”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沧桑的声音,“我是你爷爷啊。” “爷爷呀?” 我听到就激动问道:“是不是柳姨给你托梦有消息了?” 在前两天时,我已经跟我爷爷通过电话。 我体内无魂无魄,回龙山以龙脉养魂棺,被高人偷梁换柱,换上了我的天魂这件事,我跟我爷爷简单说了一遍。 就是想要我爷爷,帮我问问那株柳树,是不是那株柳树帮我偷梁换柱给换上的。 “这件事告诉你柳姨后,确实给我托梦了。” 我爷爷深吸口气,便在电话里对我说道:“你柳姨跟我讲,凡事自有定数,你走好你的路就行。” “凡事自有定数,我走好我的路?” 我嘀咕句,心里就在翻江倒海。 听这句话的意思,虽然那株柳树,没有明确回答我的问题,但是显而易见,定然就是她帮我偷梁换柱的。 就是柳树拿走了我的魂魄,帮我把魂魄养在外面啊? 可是那株柳树,为何要帮我养魂呢? 而且还特别交待,要我继续走好我自己的路。 那株柳树这是在暗示啥啊? 是不是在告诉我,时机已到,剩下的魂魄,我可以去找回来了? 可是其他的魂魄,我又上哪去找啊? 一念至此,我就问道:“爷爷,柳姨就交待了这么一句话吗,就没有说别的了?” “其他的我没有交待了。” 我爷爷问我道:“孩子,你可明白你柳姨的叮嘱?” “柳姨是要我去把剩下的魂魄找回来吧?” “真不愧是我拣来的,你这理解能力咋就这么差啊?” 我爷爷在电话里头,便对我吹胡子瞪眼道:“你柳姨都叮嘱你了,凡事自有定数,你还给我去寻个锤子啊?” “她这是在告诉你,凡事别强求,等时机到了,自然而然就能遇到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恍然大悟。 好像真是这么个意思。 看来我这理解能力,还没有我爷爷的强啊。 “爷爷,那后面那句呢?” 我摸摸脑袋,便一脸尴尬问道:“柳姨要我走好自己的路,我究竟该怎么走啊?” “你是真不长脑子啊,难怪你会被你爷爷骂。” 胡爷躺在藤椅上,这时候咂巴着嘴,吞云吐雾抽了口烟,便插嘴说道:“王富贵命犯天煞孤星,你为其挡过多次死劫,上次老夫就说过,这牵扯的因果很大,让你身陷避不开的死劫了。” “想要活命,唯有渡人渡已攒阴德,这样才能让你化险为夷。” “而这就是你要走的路!” “胡爷说的话,瓜娃子你听到没?” 我爷爷说道:“就给我跟在胡爷身边好好混混吧,胡爷,这瓜娃子就辛苦你帮忙带着,要是敢不听话,你就给我削他。” “好呢。” 胡爷笑眯眯点头。 跟胡爷聊了两句,我爷爷就又对我说道:“孩子,咱老家在哪,你可别跟任何人透露啊。” “没有啊,我没有跟谁透露过啊。” 看眼胡爷,我就说道:“我老家是哪的,胡爷也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怎么了?” 胡爷走过来问道:“老爷子,难道你们老家出什么事了?” “我今天差点被别人给掐死。” 我爷爷告诉我,今天晌午他在家门口的松树下午休。 睡得正香,就做起了噩梦。 噩梦里是个女鬼。 那女鬼披头散发,涂脂抹粉画着戏曲浓妆,在其身上还穿着身花花绿绿的戏服。 然后那女鬼,在梦里头使劲在掐他的脖子。 掐得我爷爷快要窒息之际。 便从噩梦里惊醒过来。 随之就发现,根本不是在做噩梦。 一个披头散发,穿着戏服,画着浓妆的女人,竟然就站在他面前。 而那女人的手,正在掐着他的脖子。 “竟然发生了这种事?” 我听到这里就倒吸了口冷气,“爷爷,然后呢?你有没有被那只女鬼掐死?” “你这瓜娃子儿,爷爷我要是真被掐死了,还能跟你打电话啊?” “瞧我这嘴,这是太担心你说糊话了。” 我焦急问道:“那你是怎么躲过这一劫的?还有那穿戏服的女人,究竟是人还是鬼?” “她有影子,掐我脖子的手也有温度,我很确定她是个人。” 我爷爷认真说道:“但是非寻常人,估量是只成精的精怪也难说。” “这话怎么说?” 我爷爷告诉我,他老人家能躲过一劫,是因为我柳姨出手了,一截柳树探出来,重创了穿戏服的女人。 然后那女人被吓得,慌里慌张逃走了。 “有你柳姨庇护我,孩子你别担心我的安危。” 我爷爷就说道:“就是这事很奇怪,我又没有招惹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就会有这些玩意找上门来。” “现在我觉得这件事,恐怕是你在那边有漏网之鱼。” “而且还让其知晓了你老家的位置。” “看到奈何不了你,就想来对付我,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听我爷爷说完,这事就让我跟胡爷凝重起来。 既然我爷爷都这样说了。 必然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指不定真有漏网之鱼都难说。 而且还找到我老家去了。 这报复心就有点强了。 俗话说得好,就算是有天大的恩怨,也不能祸及家人啊。 玛德。 这究竟是哪来的魑魅魍魉这般不讲武德啊? 幸好我爷爷有那株柳树庇护。 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然后我爷爷又跟我讲,那穿戏服的女人,被我柳姨重创,定然已经重伤垂死,短时间内是掀不起什么浪花来了。 有柳姨庇佑,也要我别担心他老人家的安危。 要我在外面照顾好自己。 跟我交待完,我爷爷就挂断了电话。 这时候,我看着胡爷问道:“胡爷,你仔细想想,我们处理回龙山龙穴的事,是否真有漏网之鱼?” 第137章 意外,铜镜在阿妍手里 胡爷摇头,他老人家觉得不可能。 毕竟龙穴养魂棺这件事,那尊恐怖生物就控制了那么几个人,如今伏虎和尚都死在我们手里了,怎么可能还会有漏网之鱼? 要是真有漏网之鱼,定然会现身,阻拦我们摧毁龙穴养魂棺。 “胡爷。” 看着胡爷,我深吸口气道:“会不会是那尊恐怖生物,破开铜镜里的封印跑了出来?” “若真是如此,我们俩已经死在龙穴里。” 胡爷说道:“你的那道天魂,必然也会落在恐怖生物手里,哪还会给你收走的机会?” 说到这里,他老人家就顿了顿。 接着就又说道:“当然,那尊恐怖生物,在我们捣毁龙穴里的风水局后,破开铜镜里的封印跑了出来,这种可能性也难说。” “知晓自己煞费苦心布的局,被我们摧毁后,这让恐怖生物恼羞成怒,然后为了报复你,想从你最亲的人下手,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 “但是这些都是揣测,根本没有依据。” “没有错。” 我听得点头说道:“主要还是得找到铜镜。” 毕竟那尊恐怖生物,可是被魔国镇压的,谁也不知道实力有多可怕。 但是不管怎么样,要是冲破封印逃出来。 对我们可是场灾难。 就是不知道,白王权那老两口,能不能帮我们找到那块铜镜了。 当我这些念头,我就看了眼胡爷。 紧接着就说道:“如此说来,戏服女人跟我们这边,看来是没啥关系,指不定是我爷爷,无意间招惹到了别人,连自己都不知道咋回事。” “也有可能。” 胡爷点点头说道:“别担心你爷爷了,有你柳姨保护你爷爷不会有事,何况那戏服女人,都已经重伤垂死。” “嗯?” 我听着点头。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对我笑眯眯说道:“龙穴养魂棺这件事,究竟是何人帮你偷梁换柱的,现在老夫算是清楚了。” 刚才跟我爷爷通电话时,这老家伙可是都听得清清楚楚。 他肯定是在猜测,柳姨就是暗中帮我的那个人了。 “你指的就是我柳姨吧?” 看着胡爷,我深吸口气就说道:“我柳姨没有亲口承认,但是我也觉得是她,毕竟在我身边,除了她,没有谁有这等本事了。” “你柳姨很强大吗?”胡爷好奇询问。 “不清楚。” 我摇头说道:“柳姨很神秘,我根本看不透,不过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当初救你,给你铜镜的那位高人是谁啊?” “不能说。” 胡爷认真说道:“当初我做出承诺的,不能泄露其身份,但是能把恐怖生物,再次封印进铜镜内,可以说是老夫见过最厉害的世外高人。” 能让胡爷这只老狐狸这般称赞的。 那还真的不简单。 而我们俩正聊着,就见阿妍回来了,手里提着个菜篮子,菜篮子里还装满了空心菜。 但是阿妍披散着头发,头发是湿的,裤子也是湿的。 衣衫脏兮兮的,到处是泥巴。 右手臂有道伤口在流血。 膝盖破皮也在流血。 那张俏脸,同样脏兮兮的,还像纸张样惨白得没有半点血色。 看着她这副狼狈模样,顿时就让我们愣了愣。 “阿妍你这是咋回事啊?” 我连忙走过来问道:“你这是受人欺负了?被别人打了?” “水生哥哥,没有人欺负我。” 阿妍笑道:“就是去地里摘野菜,这不小心从地里摔了下去。” “摔成这样,你还笑得出来啊?” 胡爷没好气说了句话,连忙拿来医疗箱。 我伸手接过来,连忙帮阿妍包扎伤口。 “胡爷爷,水生哥哥,我这就是摔破了皮不碍事。” “摔成这样了还不严重?” 帮阿妍包扎好伤口,就要她赶紧去换衣裤。 看着阿妍离开的方向,我就说道:“阿妍看起来很虚,脸色咋也那白啊?” “肯定是摔得吓到了。” 胡爷抽了口烟,便没好气说道:“这丫头真是的,家里有很多的菜,去外面瞎跑啥,竟然摘野菜给我摔成那样。” “还好没有刮到脸。” 阿妍从房间里跑出来,拿着面镜子照着,笑眯眯说道:“要是刮成丑八怪,我可就没有脸见人了。” 但是我跟胡爷,扫眼她手里的铜镜,顿时双眼圆瞪,脸庞上的神色也凝固住。 “水生哥哥,你们俩咋这样盯着我?” 阿妍看着我们,这时一脸诧异。 “丫头。” 胡爷呼吸急促说道:“赶紧把你手里的镜子拿来给我看看。” “胡爷爷你也要照镜子?” 阿妍说着,就把手里的镜子递了过去。 而我跟胡爷,立即很激动打量起来。 因为阿妍手里的这块镜子是一面锈气斑驳的青铜镜。 而且。 镜子两边的边框,还有两条精致的龙。 这不就是我们要找的那面铜镜吗? 那封印恐怖生的魔国至宝。 此时此刻,就见胡爷非常激动说道:“找到了,哈哈,被老夫遗失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这面铜镜了。” “胡爷你确定?”我连忙询问。 “没有错。” 胡爷立即点头说道:“就是这面铜镜,老夫要找的就是这面铜镜。” “这就是一块破镜子而已。” 看着我跟胡爷,阿妍哭笑不得说道:“水生哥哥,至于把你们高兴成这样吗?” “丫头你不懂,这可是你胡爷爷当年的东西。” 胡爷激动说道:“而且这块铜镜,还是件法宝,你们封印着一只恐怖生物,当初胡爷爷遗失后,可是寻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 “就是这几天,我们都在寻找,没有想到在你手里。” “竟然还是件法宝?还是胡爷爷你的东西啊?” 阿妍听得吃惊说道:“胡爷爷,那这块铜镜,我可就送给你了。” “好好好。” 胡爷激动点头。 看着阿妍,我就问道:“这块铜镜你是打哪找来的啊?” “就是在我养父家的地窖里找到的。” 阿妍说道:“在地窖里有个破木箱,然就发现了这块铜镜。” “原来如此。” 我跟胡爷听着便笑了起来,着实没有想到,魔国至宝被阿妍给拿来在当镜子用了。 难怪白王权老两口,在家里翻箱倒柜怎么找都找不到。 激动之余,胡爷就对我说道:“老夫先来瞧瞧,铜镜里的封印是否还在。” 第138章 午夜惊魂,站床前的女人 胡爷检查封印,我也没有看她用什么手段。 就见长满老茧的手掌拂过。 一道符箓便在铜镜内显化而出。 是道血符。 “封印还在。” 胡爷看着,顿时就松了口气,咧起嘴角笑了起来。 不过。 我们俩很快就注意到,封印已经出了好几条,肉眼可见的裂痕。 胡爷跟我讲,这要是再过几年。 封印就会被恐怖生物摧毁。 幸好我们找到铜镜了。 “但是现在,封印都出现裂隙了,这该怎么办?” “老夫道行被封,要是换在以前,确实有些束手无策。” 胡爷看着我,便笑眯眯说道:“但现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了,你的血能克百邪,只要用你的血来加持封印,铜里的恐怖生物,永远都别想能重见天日。” “怎么用我的血加持封印?” “这简单。” 胡爷说道:“把你的血,滴在铜镜内就行。” “我现在就试试。” 我用嘴咬破食指,挤出好几滴殷红的鲜血,顿时就将其滴到了铜镜上面。 就在此刻,封印再次浮现而出。 然后吸走了我的鲜血。 效果立竿见影。 胡爷指着其中一条裂缝说道:“水生你看到,那条裂缝在合壁。” “还见有效果啊。” 我看着激动起来,立即就说道:“明天我去趟医院,用注射器抽两支血出来,想来就能将铜镜里的封印完全修复好了。” “那这个任务就交给你了。” 胡爷把铜镜交给我说道:“铜镜也交给你,往后就交给你来保管。” “好!” 我点头答应。 被封印在铜镜里的恐怖生物,在一百年前可是杀死过我一次。 这跟我可是有血海深仇。 如铜封印恐怖生物的铜镜在我手里,它永生永世都别想能逃出来了。 我要让它生不如死! 把铜镜收好,厨房里传来菜香味。 当我来到厨房,就见阿妍正忙碌着在给我们炒菜。 “阿妍你摔得到处都是伤,怎么还在炒菜?” 我看着就心疼起来,连忙跑过去说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了嘛?这晚饭让我来做。” “水生哥哥,我那只是一点皮外伤,这根本不碍事。” 阿妍对我笑道:“我菜都炒好了。” 她炒了盘青椒炒肉。 还有盘空心菜。 “让我来端菜,这菜刚出锅很汤手的。” “那我拿碗筷。” 我把菜端出去,阿妍就拿来碗筷。 “阿妍你多吃点肉,别留给我们。” 吃饭的时候,我把瘦肉夹到了阿妍碗里,一边说道:“我跟胡爷不缺钱,你可别舍不得吃。” 阿妍很节俭,甚至很心疼人。 平时吃饭的时候,都是偷偷的把肉往我跟胡爷碗里夹。 而她自己倒好,就只吃素菜。 “谢谢水生哥哥。” 阿妍看着我,那灿烂的笑容很甜,水灵灵的眼睛,就像星辰样亮晶晶的。 终于找到魔国至宝,我跟胡爷格外的好。 吃饭时,还喝了两杯小酒。 当吃完饭,我们便回房睡觉了。 胡爷家里,刚好有三间睡房,我们三人倒能每人睡一间。 而阿妍黏着我,又想跟我睡一块。 这我哪敢答应啊? 虽然阿妍才十六岁,但已经长得亭亭玉立,非常的漂亮。 这天天往我的床上爬。 就算我没有歪心思,面对这样的美人也很难憋得住啊。 我可不想再受罪。 而我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蓦然就感觉到,床前好像站着个人,正用冷冰冰的眼神在看着我。 当我迷迷糊糊睁开双眼。 蓦然就看到在我床前,竟然真的站着个人。 窗外银月悬挂,又圆又大。 一缕缕月光射进来,把屋里照映得不是很黑暗。 大致能看得清楚站在我床前的人。 是个女人。 那女人身材高挑,披头散发,穿着身花花绿绿的戏服。 而那张俏脸,画着戏曲浓妆。 而且她整个人被月光照映着,让其显得无比的诡异而邪恶。 此时此刻,正用直勾勾的眼神在瞪着我。 跟其对视眼,顿时让我瞳孔紧缩,整个人都睡意全无。 然后抬腿一脚就踹了过去。 扑通—— 我从床上,直接就踹倒了床脚下。 脑袋还嗑到床边了。 而我连忙环顾眼房间,就见房间里空荡荡的,鬼影都没有看到一个。 就在此刻,一阵焦急的脚步声从里面的房间传来。 阿妍打着手电筒跑了出来。 看到我躺在地面,阿妍焦急跑过来,就把我扶了起来,“水生哥哥,你这么大一个人,怎么睡觉,给我从床上滚下来了?” “把你给吵醒了啊?” 环顾眼四周,我就尴尬笑道:“我睡觉喜欢乱动,这没有注意就给滚下来了。” “要不还是我跟你睡吧?” 阿妍笑道:“我抱着你睡,这样你就不会掉下来了。” 她笑得很纯真。 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吸引人。 “这不行。” 我直接拒绝道:“我们男女有别,不能随便睡在一起的。” “你是我的水生哥哥啊。” 阿妍笑道:“你跟胡爷爷,都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那也不能随便睡在一起。” 我摸摸她的脑袋说道:“听话,快回自己的房间里睡去。” “好吧。” 阿妍有些失落回间里去了。 我根本睡不着的了。 在床前坐着,掏出根烟点燃,默默抽了起来。 在想刚才的事。 我不确定刚才所见,究竟是不是真的,还是担心我爷爷做的噩梦。 我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抬起头就看了看窗外,蓦然就注意到,有一道花花绿绿的身影,竟然站在外面在盯着我看…… 第139章 看不透,为铜镜而来 窗外月光姣白,就像大地铺着一层银霜。 就算穿着花花绿绿衣衫的女子,站在十米开外,仍然能看出大概的轮廓来。 似乎就是刚才站在床前盯着我看的戏服女子。 为了确定自己有没有眼花。 我连忙揉了揉双眼。 站在窗户口,我立即又往外面张望,顿时就发现,自己并没有眼花。 在十米开外,真的站着个女人。 穿着身戏服的女人。 就那样站在黑暗处一动不动,面朝我这边,仿佛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我,正在对着我笑。 跟其对视眼,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玛德。 现在看这种情况,刚才我睡觉惊醒过来,看到站在我床前的戏服女子。 显而易见,根本就不是在做噩梦。 戏服女子在我爷爷那边吃了亏,这是又来找我的麻烦了。 当这些念头闪过,我立即就从枕头旁边,把强光手电筒翻了出来,然后又拿起了放在旁边的砍柴刀。 如今我艺高人胆大,自然得出去收拾戏服女子。 连我爷爷都敢惦记。 我要让戏服女子知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但是阿妍从房间里跑了出来。 站在房门口看着我。 看到我打着手电筒,手里还拿着砍柴刀,居然要连夜跑出去,顿时让其担忧起来。 “水生哥哥,这是又有脏东西找上门来了吗?” 阿妍这样问。 跟我们住了段时间,阿妍已经知晓,我跟胡爷是非寻常人。 再说就想隐瞒,也无法瞒住阿妍。 前段时间。 神秘纸人想要染指金陵镇。 率领死尸山魈,还有白蛇尸身攻过来,害得大家都只能躲到衙门里去。 闹出这么大的事,可都是我跟胡爷解决的。 就算我们不说,镇里的村民,同样也会跟阿妍提起这件事。 “没有错。” 我点头说道:“有邪祟找上门来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阿妍抖了抖,眼里都是惧意。 毕竟还是个十六岁的少女。 听到真有邪祟找上门来了,这让她能不害怕吗? “你别怕。” 我露出来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我会处理好这些事,你在房间里呆着,可别跑出去啊。” “好。” 阿妍缩着身子,乖巧点头,然后又说道:“水生哥哥要注意安全啊。” “知道了。” 我挥挥手,打开家里的大门。手持砍柴刀就走了出去。 而阿妍想起什么来,慌里慌张的,连忙就跑到胡爷的房间,把胡爷喊醒了过来。 “丫头,这三更半夜的,你把我喊醒过来做啥啊?” 胡爷迷迷糊糊睁开眼,没好气看了眼阿妍。 “胡爷爷出事了。” 阿妍焦急如焚说道:“有邪祟找上门来,水生哥哥一个人跑出去对付那邪祟了。”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胡爷睡意全无。 立即站起身,从床底下把枪杆子拿了出来。 与此同时带上了他的随身布包。 “丫头你就呆在房间里别乱跑。” 跟阿妍交待一句,胡爷手持猎枪,打着手电筒,立即就跑了出去。 而在这时候,我已经来到戏服女子近前。 戏服女子也没有跑。 就站在原地,面带笑容看着我。 我同样在打量她,但是看不透戏服女子,究竟是只什么样的魑魅魍魉。 但是绝非阴物。 因为在月光的照映下,能看到她的影子。 戏服女子抹着浓妆,俏脸用脂肪粉涂得很白,樱桃般的红唇,眼皮也涂得映红,双眉如画,双眸亮晶晶的。 妆容浓成这样,根本无法看到其真容。 不过。 就算是被脂肪遮掩住,想来也长得不是很丑。 精怪就没有不漂亮的不是? 瞪着戏服女子,我目露寒光问道:“白天就是你,出现在我老家,想要害死我爷爷是不是?” 戏服女子没有直接回应。 凌立在黑暗处,花花绿绿的戏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她深深看我眼。 深吸口气便说道:“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我相信你个鬼。” 我气恼道:“这年头,邪祟都这般孬种了吗?竟然敢做不敢当?” 听到我这么说,戏服女子只是笑了笑。 没有继续狡辩。 “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让你去动我的家人?” “无仇无怨。” 戏服女子笑道:“但是,你竟然跟我们这等邪祟讲道理,着实是好笑啊。” “确实很好笑。” 我攥紧手里的砍柴刀,便目露杀意道:“但是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随着这句话落音,我速度极快就冲了过去。 然后。 直接一刀劈出。 结果我的砍柴刀,在碰到戏服女子衣服的刹那间,戏服女子纵身而跃就躲开了。 我那一刀的速度极快,但是让我没想到戏服女子的反应同样很快。 “你杀不了我的。” 戏服女子在我身后现身,凌立在半米开外,她看着我说道:“把铜镜交出来,姑奶奶我可以饶你不死。” “铜镜?” 我听着诧异,看着戏服女子道:“你竟然是为铜镜而来?” “没有错。” “一块破镜子而已,你至于给我闹出那么大的阵容,还给我跑去我老家杀人啊?” 瞪着戏服女子,我满脑门黑线。 紧接着就把块铜镜拿了出来。 “我把铜镜给你就是。” 横眼戏服女子,我淡淡说道:“但是往后,你可别再纠缠我的家人,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给我滚得远远的行不行?” “没有问题。” 戏服女子满口答应。 我拿着铜镜挥挥手道:“那你过来拿吧。” “你给我扔过来。” “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种胆小到这等地步的精怪。” 而我说着,立即作势就要将铜镜抛出去。 但是就在这瞬间,我猛然张嘴,一口舌尖血就吐了过去。 戏服女子很谨慎,一直在提防我手里的砍柴刀。 但是我的舌尖血,同样能压制百邪。 只要沾上我的舌尖血,必然能重创戏服女子。 结果。 戏服女子身形闪动,就躲开了我那一口舌尖血。 “别玩这种花招。” 戏服女子面如寒霜瞪着我,“姑奶奶我的耐心有限,再不交出铜镜,我特喵弄死你。” 但是就在此刻,一道沧桑的声音响了起来。 “你想要弄死谁啊?” 随着这句话落音,一道强光手电筒照过去,顿时就照在戏服女子脸上。 这照得戏服女子,连眼睛都睁不开来。 是胡爷赶过来了。 头上戴着强光手电筒,双手端着他的枪杆子。 黑洞洞的枪口,已经对准戏服女子。 此刻。 就见砰的一声。 胡爷一枪射过去,便打中了戏服女子的胸口。 “啊……” 戏服女子惨叫声,身形便倒飞了出去,咂进了前方的草丛里。 我跟胡爷立即追了过去。 草丛里的杂草,被压倒一大片,还有血迹残留在上面。 但是没有看到人。 我跟胡爷打着手电筒,连忙环顾四周寻找,同样也没有发现戏服女子的踪迹。 然后我们还扩大范围寻找了一圈。 可是就算如此,仍然没有找到人。 碰到这种怪事,顿时让我跟胡爷都吃了一惊。 要知道在戏服女子,被砸进草丛里那刻,我们俩第一时间就赶了过来。 何况她胸口还中了一枪。 按理来说,连爬起来的机会都没有,更别说能逃走。 结果倒好,偏偏就逃走了。 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这么邪门的吗?” 我看着倒吸口冷气说道:“就算戏服女人变回动物本体,也能让我们发现啊。” 因为这处杂草长得都不是高。 哪有她的藏身之处? “这女人很不简单呐。” 胡爷打着手电筒,照着四周,这时候眉头紧锁道:“她不是只精怪。” “不是只精怪?” 我诧异问道:“胡爷你确定吗?” “老夫就是只狐狸精,那女人是不是精怪,还有谁能比老夫更清楚的?” “难道是只阴物?可是她有影子的啊。” “她也非阴物。” “不是只精怪,也非阴物,那她是只什么邪祟啊?” 我倒吸口冷气问道:“不管怎么样,也不可能是个人吧?如果是个人,不可能有这等实力,胸口挨了一枪还能逃走。” “她究竟是种什么样的魑魅魍魉,就算是老夫也看不透。” 胡爷看着我,便神色凝重说道:“但是,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很邪恶,估量我那一枪,哪怕射中了她的胸口,想要弄死她也不现实。” “我们没有找到人,肯定是让她给逃走了。” “这溜得真够快的。” 我说道:“胡爷,那戏服女人是冲着铜镜来的。” “老夫刚才都听到了。” 胡爷点点头道:“我们先回去。” 阿妍在门口等着,看到我们打着手电筒回来,才举着胆问了句,“胡爷爷,水生哥哥是你们吗?” “是我们。” 我跑了过去,看着阿妍那副紧张模样,我就问道:“你怎么还没有睡?” “我一个人害怕不敢睡。” 阿妍说道:“你们没回来,我也担心你们,刚才我都听到枪声了。” “丫头,你有啥好担心我们的。” 胡爷笑道:“我们没事。” “胡爷爷,你跟水生哥哥那么厉害,肯定将那只邪祟伏诛了吧?” “没有,让其负伤逃走了。” 胡爷摇摇头,就要阿妍先回房去睡觉了。 我跟胡爷想到戏服女人,便心事重重,坐在大厅里在抽烟。 戏服女人找上门,这让我们猝不及防。 而且还是冲着魔国至宝来的。 虽然不知其身份,但是能猜测得到,定然是跟恐怖生物有直接的联系。 估量就是恐怖生物身边的邪祟都难说。 “那戏子为铜镜而来,这是想要救出封印在铜境里的恐怖生物啊。” 我咂巴着抽了口烟,看着胡爷,就紧皱眉头说道:“但是,如果那戏子,真是恐怖生物的人,真是为救恐怖生物而来,胡爷,我感觉这件事,又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 “不合理?” 胡爷就问道:“那你说说,怎么就不合理了?” 第140章 谁能信,阿妍是条蜈蚣蛊精 按照我自己的想法,我就给胡爷分析起来。 首先最不合理的,就是我们刚得到魔国至宝,戏服女人就找上门来了。 但是在这之前,魔国至宝可是遗失上百年了。 如果戏服女子,真是为了救恐怖生物,为何在这百年间,都没有找到铜镜? 结果倒好。 偏偏在我们得到铜镜后,居然就给找上门来了。 出现得如此及时。 这合理吗? 说句实话,这让我越想越不对劲啊。 说出自己的想法,就见胡爷目露夸赞神色道:“你年纪不大,能想到这点实属不容易。”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他老人家抽了口烟,便又问我道:“那戏子恰巧在这时现身,你可否能猜到她的意图?” “有种以铜镜为诱饵,把我们引出来的感觉。” 我想了想说道:“那戏服女子,感觉就不像是冲着铜镜来的,而是冲着我们来的。 “你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胡爷说道:“但是你想的,还没有想到关键点。” “想要救出恐怖生物,首先就要破开铜镜里的封印,但是那位高人布置的封印,可不是谁就能破开的。” “哪怕你我,同样没有这种能力,至于那戏服女子,同样没有能力做到。” “所以,那戏子惦记你爷爷,其实是想以此来威胁你,想要你来破开铜镜里的封印,这就是那戏子惦记你爷爷的目的。” “但是让她没想到,你爷爷有你柳姨庇护,害得她功亏一篑。” “没有办法,只好来找我们俩。”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他老人家深吸口气,看着我就又说道:“这也是为什么,她对我们俩,始终没有真正出手的原因,就是指望我们俩来破开封印呢。” “要是这样说,那戏服女子不是蛰伏很久了啊?” 我震惊问道:“而且早就知晓铜镜的存在,只是对于她来讲,拿到铜镜没有用,唯一的办法,只能等失主找上门来?” “没有错,老夫就是这样想的。” “要真是这样,我们可更加被动了。” 我连忙说道:“戏服女子为了打开封印,可能会继续拿别人来威胁,甚至会连累到其他无辜之辈。” “所以啊。” 胡爷瞥我眼就说道:“今晚你别休息了,最好再去找找那戏服女子。” 他老人家说到这里,打了个哈欠。 准备回屋休息。 我看着傻眼问道:“胡爷,就让我一个人去吗?” “那戏服女子的胸口上,已经挨了老夫一枪。” 胡爷头都不回地说道:“以你的实力,还解决不了一个身受重伤的女人啊?” “行。” 我点点头说道:“那我这就去找找她。” 跟胡爷聊完,我打着手电筒,手里拿着砍柴刀便又走了出去。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 外面不是很黑。 而我环顾眼四周,蓦然就注意到,在前方十米开外,竟然站着道身影。‘ 当我拿着手电筒照过去,发现就是那戏服女子。 看到这幕,当时让我震惊。 万万没有想到,那戏服女子挨了一枪,竟然还敢去而复返跑回来。 在我用手电筒照过去的刹那间。 就见那戏服女子,捂着胸口,跌跌撞撞逃遁起来。 我没耽搁,立即跑过去追。 而我追着那戏服女子跑了好几条巷子,便来到了一片小树林。 让我感到很意外,戏服女子没有再继续逃。 “你这是故意把我引到这里来的啊?”看着戏服女子,我目光炯炯。 “你们行事很毒辣。” 戏服女子盯着我便说道:“我始终没有对你们出手,你跟那胡爷倒好,刚见面就下死手。” 好家伙。 这很神秘的戏服女子,竟然还埋怨起我们来了。 “对付你这种邪祟,还用得着心慈手软啊?” 我冷笑道:“要不是你溜得快,你早就死在我手里。” “你就不想知晓,我究竟是什么人吗?” 戏服女子看着我,深吸口气便又说道:“另外,我若真是为铜镜而来,在趁你睡着时,我完全能将其拿走。” 刚才我就跟胡爷讨论过了。 这只邪祟当然不是为了铜镜而来,而是为了解开铜里的封印。 她要是真会拿走铜镜那才见鬼了呢。 “把我引到这里来,就为了说这些废话?” 横眼戏服女子,我便目露寒光说道:“要是这样,我可就要动手了。” “把你引过来,我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戏服女子说道:“其实,被封印在铜境里的恐怖生物,在十年前就已经脱困。” 鬼话连篇。 这只邪祟还真会睁着眼说瞎话啊。 胡爷已经当着我的面验证过,铜镜的封印还在,只是多了几条裂痕而已。 而且还用我的血,再次加持了封印。 没想到这只邪祟,竟然敢这般忽悠我,难道是觉得我的年纪不大很好骗? “我知晓你不会相信,毕竟铜镜的封印还在。” 就见戏服女子说道:“但是那道封印,其实早就被那尊恐怖生物研究透了,在它脱困后,便重新施展封印将其封印上的。” “而那只恐怖生物这般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你跟胡爷。” 听到这里我就接话了。 看着戏服女子,我便冷笑道:“然后你会跟我讲,我要是不相信,可以打开封印看看,这样你就能轻而易举的,利用我把那只恐怖生物放出来是吧?” “那只恐怖生物已经在你们身边。” 戏服女子狞笑道:“一个你跟胡爷,永远都想不到的人。” “那你倒说说是谁啊。” “她叫阿妍!” 戏服女子道:“那个被白家折磨了十年的女子。”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愣了愣。 旋即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我万万没有想到,戏服女子竟然会告诉我,阿妍就是被封印在铜镜里的恐怖生物。 卧糟。 她这是在跟我开什么国际玩笑啊? “如果阿妍真是那尊恐怖生物,早就动手把我们宰了。” 盯着戏服女子,我便冷笑道:“你还能说得更扯谈一点吗?” “多说无用,我知道你不会相信。” 戏服女子又继续说了起来,“青松山的龙穴,原本是那尊恐怖生物布局,为自己的魂魄准备的养魂棺。” “等她脱困便发现,躺在养魂棺里的人已经易主。” “而易主之人便是你的魂魄。” “当时她没有杀你,并非是她不知道,也不是她不想收拾你。” “而是在等你凑齐三魂七魄!” 听到这里,我脸庞上的笑容就凝固住。 万万没有想到,我想要凑齐三魂七魄这件隐秘的事,这戏服女子都知晓得一清二楚。 这对于我来讲,绝对是个糟糕的消息。 感觉在她面前,仿佛没有任何秘密。 “还有两件事要告诉你。” 就见戏服女人说道:“这第一件事,就是你的兄弟王富贵,已经惨遭阿妍的毒手,发生了大变故。” “老王发生了大变故?” 说到王富贵的事,瞬间就让我变得不淡定。 “阿妍擅长造畜之术。” 戏服女子说道:“在这半个月来,阿妍吩咐伏虎和尚,让你前往婆婆洞,包括后面发生的一系列的事情,就是为了腾出时间,用造畜之术,好把老王变成畜生。” 这戏服女子连养魂棺的事,包括我要凑齐三魂七魄的事都清楚。 她知道婆婆的事,就让我更加不感到意外了。 但是。 王富贵要变成畜生,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 “不会让你等很久的。” 就见戏服女子说道:“过不了几天,阿妍就会让你跟你兄弟见面的。” “你说阿妍是尊恐怖生物,你有什么证据能证明?” 这时候我认真起来。 “先说第二件事。” 戏服女子又说道:“阿妍禀性凶残,她会对金陵镇的村民下毒手,趁她没有动手前,你最好赶紧杀了她。” “想要我杀她,你好歹要告诉我,能证明她是那只恐怖生物的证据吧?” “现在我便告诉你。” 戏服女子深吸口气道:“她究竟是一只什么样的恐怖生物。” “你说。” “阿妍是一条蜈蚣蛊精。” 戏服女子道:“但是这等邪物最怕公鸡,你去找只很凶的公鸡带回家里,那么便能让她原形毕露。” 说这句话时,戏服女子说得信誓旦旦。 好像认定了阿妍就是那只恐怖生物。 “那你又是谁?” 压下心里的种种疑惑,我盯着戏服女子道:“你为何愿意这般帮我?” “我是谁并不重要。” 戏服女子摇摇头说道:“你只需要记住,我没有害你之心就行。” “我相信你个鬼!” 说到这里,我将手里的砍柴刀猛然就掷了过去。 第141章 蛊王,究竟相信谁? 我说出手就出手,不带任何的犹豫。 看着我甩来的砍柴刀,顿时让戏服女子大惊,但是这等邪祟的反应,真不是寻常人等能比的。 哪怕她的胸口,已经挨了胡爷一枪,竟然还跟没事样。 然后侧身就躲开了我甩过去的砍柴刀。 与此同时我迅速冲了去,抡起拳头就朝戏服女子脸上砸了过去。 戏服女子脑袋一歪,就又躲开了我那一拳。 “你这蠢货,竟然不相信我说的话?” 戏服女子气恼,面如寒霜。 她的实力很强,很轻松躲避着我的攻击,竟然还有余力说话。 紧接着。 探出葱葱玉手,就拍在我的胸口上。 我闷痛惨叫声,倒飞出去四五米远,就砸落在地面。 砰! 就在此刻,一道刺耳的枪声响起。 在树林里宛如惊雷回荡。 就见戏服女子中枪惨叫声,整个人便倒飞出去,然后滚落到了地面。 噗—— 戏服女子喉咙一热,张嘴就喷出口殷红的鲜血。 “胡爷?” 戏服女子瞪着我身后,便两眼喷火,咬牙切齿说道:“你这该死的老家伙,就知道给我放冷枪。” “啧啧!” 胡爷从黑暗处走出来,扬起嘴角在冷笑。 手里拿着的猎枪,枪管还在冒烟。 然后。 他老人家看着戏服女子,猛然抬手又是一枪放了过去。 戏服女子看得瞳孔紧缩,连忙就地一滚,竟然就躲开了胡爷的那一枪。 与此同时爬起身,她拖着狼狈之身撒腿就跑。 “妖孽哪里跑,留下你的狗命来!” 胡爷拎着猎枪,立即就去追杀。 我爬起身,同样赶了过去。 我跟胡爷打着强光手电筒,一直照着正在逃遁的戏服女子,但是就在这时候,戏服女子突然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而戏服女子前脚刚消失,我们后脚就追了上来。 结果倒好。 就在这眨眼的功夫,戏服女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这是化成妖气遁走了吗?” 我看得大惊。 “你电视看多了吧?” 胡爷撇嘴说道:“在这世上,还没有精怪能化成妖气逃走,除非得道成仙了,更何况她还不是只妖啊。” “那咋又让她给跑了呢?” 我满腹惊疑,一脸的难以置信。 “给我打着手电筒,往草地里寻找,但凡看到的蛇鼠蚁虫蜈蚣都别放过。” 胡爷眉头紧锁说道:“现在老夫算是明白过来,为何她非鬼怪,散发出来的气息,会是那么的邪恶了。” “为什么啊?”我激动询问。 “因为那戏子是条成精的蛊。” 胡爷倒吸口冷气说道:“如今都能幻化成人形了,那绝对是蛊王级别的。” “她竟然是条成精的蛊王?” 这听得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蛊我知晓。 咱们湘西有三大邪术,蛊术就是其中之一。 将蛇鼠蚁虫等炼制成蛊,便能控制蛊来害人,阴火虫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但是让我万万没想到,这蛊还能成精幻化成人。 难怪能凭空消失啊。 蛊类体型小,戏服女子变回本体后,就地往草丛里,或者地面裂缝里一钻就找不到踪影了。 现在我跟胡爷,就又找不到戏服女子的踪迹了。 就在这时候,一道淡淡的声音,蓦然又在前方黑暗处响了起来, “你们这两个蠢货,为什么就不相信我说的话?” “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我闻其声音,立即打着手是筒就追了过去。 “别去追了。” 胡爷摆摆手说道:“这等化形成精的蛊王,想要遁走,没有谁能拦得住。” 招呼我一声,他老人家转身就走。 “她今晚挨了两枪,定然遭受了重创。” 我说道:“胡爷,这可是个宰杀她的机会。” “这样伤不到她的。” 胡爷摇头道:“像这类蛊王,有着匪夷所思的手段,能用无数蛊来组成其身体,这样就能为其抵命。” “还有这等可怕的能力?” 我听得错愕道:“那戏服女子不就成了打不死的小强了啊?” “这倒不至于。” 胡爷说道:“只要找到她的本命蛊,那么便能斩杀她。” “她的本命蛊在哪啊?” “眉心。” 胡爷叮嘱我道:“往后你给我记住了,对付这成精的蛊王,给我直接刺其眉心,就算弄不死她,也能让她真正重创。” “但是……” 说着,胡爷的眉头就紧皱了起来,“那戏子的心思,让老夫都有些捉摸不透了。” “这话怎么说?”我一脸的孤疑。 “蛊类最难成精,世俗罕见。” 就见胡爷说道:“那戏子都能化成人形了,其道行定然很恐怖,若是为破解开铜镜里的封印,完全可以抓住我们其中一人,以此来要挟便能搞定。” “以她的实力,想要抓我们轻而易举。” “可她偏偏就没有那么做。” 听到这里,我便插嘴说道:“胡爷,她还知晓我所有的秘密,知道我龙穴里的养魂棺,躺着的是我的魂魄,还知道我要凑齐三魂七魄。” “那戏子还告诉我,阿妍就是在等我凑齐三魂七魄……” 我还没有说完,胡爷就打断了我的话。 他说道:“你前脚刚离开,老夫不放心便跟来了,她跟你说的,我都已经知晓。”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深吸口气说道:“难道阿妍真是那尊恐怖生物?” “你觉得呢?” “这不可能的事,阿妍怎么可能是那只被封印在铜镜里的那只恐怖生物?” 我摇头说道:“要知道阿妍在白家,可是被虐待了十年,她若真是那尊恐怖生,哪能让白家这般任意其凌?” “老夫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以那戏子的实力,完全没有这个必要撒慌。”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但是看她今晚的所作所为,完全是奔着揭发阿妍而来。” “确实是这么回事。” 我点点头说道:“但是那戏子,这般忽悠我们有意义吗?” “既然没有意义,知道我们不会相信她,可她仍然说出了很多的秘密。” 胡爷捋下胡须说道:“现在老夫仔细想想,你觉得她有必要跟我们浪费这么多的时间吗?” “胡爷你这是觉得,阿妍真是那只恐怖生物啊?” “是真是假,需要用事实来验证。” 胡爷看着我说道:“我们收留阿妍,是看她可怜才收留她的,但我们不能因此就完全相信她,要是她发生某种变故了呢?” 第142章 爬床,白家来求情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心里咯噔了一声。 虽然我很不愿意去怀疑阿妍。 可胡爷的话又有道理。 再说那戏服子女子,一直在揭发阿妍,这必然是有原因的。 哪怕为了阿妍的清白,也得验证番。 只要证明了阿妍的清白,那戏服女子说阿妍是那只恐怖生物的谎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胡爷。” 当我那些念头闪过,看着胡爷就说道:“那戏服女子还告诉我,阿妍的本体是尊蜈蚣蛊精,这蜈蚣是怕公鸡的。” “公鸡是蜈蚣的克星,确实是怕公鸡的。” 胡爷点头说道:“明天刚好赶集,你带阿妍去趟菜市场。” “嗯?” 我跟胡爷聊完,便来到家门口了。 而这样时候,已经是后半夜的四点半了。 胡爷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了。 而我去了阿妍的房间。 阿妍躺在床上,盖着被单,睡得很香。 深深看眼她,我才转身回自己的房间睡觉,但是等我一觉睡醒过来,蓦然就我得手臂很酸痛。 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压在身上。 我伸手摸了摸,竟然就摸到一个人。 然后还闻到淡淡的女人香味。 霎时间,我便睁开了双眼,接着就看到是阿妍躺在我怀里,脑袋压在我的手臂上,双腿搭在我身上,差不多整个人都挂在我身上。 而且她睡觉还在流口水。 睡姿很难看。 怔怔看着阿妍,便让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个睡觉都不敢自己一个人睡,甚至单纯到连男女有别都不懂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封印在铜镜里的那只恐怖生物? 就是。 她啥时候睡到我床上来的啊? 幸好我坐怀不乱。 就句实话,像这等水灵灵的姑娘,着实很老考验我的定力。 从阿妍身上挣脱出来,我便轻轻坐起来准备下床。 太阳都出来了,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水生哥哥。” 我刚坐起身,就见阿妍已经苏醒过来。 “把你给吵醒了啊?” 看着阿妍,我就没好气说道:“你这丫头,怎么又往我的被窝里钻了?” “昨晚不是有邪祟找上门吗?” 阿妍红着俏脸,不好意思说道:“我…我有些害怕,所以半夜就跑你床上来了。” “放心,不会有事的。” 我摸摸她的脑袋说道:“既然醒了就起床吧,跟我去一趟菜市场,今天赶集,我们去买些菜回来。” “胡爷爷买的肉还没有吃完。” 阿妍说道:“水生哥哥,我们下回再去买吧?” “你胡爷爷身体虚,需要吃些好的补补。” 我说道:“你快起床啊。” “现在就去啊?” 阿妍水汪汪地看着我说道:“躺在水生哥哥怀里睡很舒服,要不我们再一起睡会?” 睡得很舒服。 还想跟我睡一会? 卧糟。 她就不担心出事吗? “不…不了……” 扫眼她那玲珑有致的娇躯,顿时就让我脸庞都有些火热。 连忙就收回了目光,根本不敢再多看一眼。 说完。 我就先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胡爷早就醒了过来,我看到站在书房里,看着墙壁上,自己画的铜镜壁画在发呆。 “你没有睡好啊?” 看到我眼睛都是红的,黑眼眶都很大,胡爷就说道:“船到朝头自然直,凡事用不着多想,千别万精神内耗。” “嗯?” 我点点头回应。 但是我昨晚没有睡好,是想起戏服女子那番话,这让我担心起了王富贵。 真怕王富贵发生不则,被造畜之法变成了畜生。 而我担心王富贵的安危,还让胡爷给他算过一卦的。 虽然胡爷告诉我,王富贵会给我们一个惊喜,但是这所谓的惊喜,让我不得不担心会变成惊吓。 当我这念头闪过,阿妍跑了出来。 看着胡爷便说道:“胡爷爷,你想吃什么菜,水生哥哥说要我跟他去赶集。” “我老人家想吃红烧鸡了。” 胡爷看我眼,便对阿妍笑眯眯说道:“你们去给我买只大公鸡来吧?” “好呢。” 李妍微笑点头。 我跟胡爷从她的脸庞上,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异常。 笑得又甜又纯。 我们正要前往菜市场,抬眼就看到,白王权和刘海英这老两口,竟然赶了过来。 看到他们老俩口,顿时就把阿妍吓得花容失色。 “水…水生哥哥,我养父养母他们来了。” 阿妍躲到我身后,便胆战心惊问道:“他们不是在牢房里蹲着吗?怎么这么快就被放出来了?难道是来抓我回去的?” “水生哥哥,你能不能让我别被他们抓回去啊?” “阿妍你别怕。” 我连忙说道:“没有谁能把你抓走。” “你们老俩口来做什么?” 胡爷走过去,冷着张脸盯着白王权和刘海英,手里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 但是让我们没想到,白王权老俩口走到门口时。 扑通一声。 竟然就跪拜在胡爷面前。 “你们这是啥意思?”胡爷看着皱眉。 “胡爷,你想要的那场铜镜,我们老两口不吃不喝,已经找了一天一夜。” 白王权苦着张脸道:“但是把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找了好几遍,仍然没有找到那块铜镜。” 难怪他们俩显得无比憔悴,原来寻找铜镜都找了一天一夜啊。 而且。 他们老两口显得很憔悴不说,不管脸上身上都是伤。 显而易见,因为没有找到铜镜,这老两口三言两语架起来,又掐了好几次架。 不过。 铜镜都在我手里,要是他们能找得到才怪了。 看着他们俩,胡爷淡淡说道:“给了你们机会,可你们不懂得珍惜啊,那就没有办法了。” “妍妍?” 看着躲在我身后的阿妍,白王权老两口,就像看到根救命稻草样,立即就跟阿妍哀求起来。 “妍妍啊,以前养母确实对不起你,让你跟着我们这家子人受苦了。” 刘海英泪如雨下说道:“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跟你养父,还是把你扶养长大成人了,妍妍啊,养母知道错了,求求你了,让胡爷放过我们好不好?” “就是啊妍妍,我们已经痛改前非,给我们一个弥补你的机会好不好?” 白王权说道:“你要是不答应,我就长跪不起了。” “现在来求有什么用?” 盯着这老两口,胡爷吹胡子瞪眼道:“赶紧给我滚回衙门,继续给我吃牢饭。” 白家这四口人,可是没有一个好东西。 自食恶果,是要付出代价的。 胡爷可不会同情他们。 “走不走?” 看到他们老两口跪着不动,胡爷气恼道:“再不走,老夫可就踹人了。” “胡爷爷等等。” 阿妍冲出来,看着白王权老两口,脸庞上的神色就复杂起来,紧接着,便咬着嘴唇说道:“反正我也没事,要不就放过他们吧。” 第143章 镇里出事,被蜈蚣害死的人 这话听得我诧异。 要知道在这十年间,阿妍呆在他养父家里,过的可是牛马生物。 甚至吃饭都没上桌的机会。 只能吃剩下的饭菜。 而且还差点被白王权的两个儿子,将其关在地窖里给凌辱了。 如今到好,竟然还想放过他们白家。 这让我们感到很意外,着实没有想到,阿妍会心善到这种地步。 有人说眼睛是心灵的窗开。 看着她那双如同黑宝石样的眼睛,不管横看竖看,都不像是封印在铜镜里的恐怖生物啊。 “阿妍你不能太心善了。” 胡爷立即就说道:“你的人生差点被毁点,哪能就这样放过他们啊?” “我的那两个儿子,这不是还没有得逞吗?” 刘海英说道:“妍妍啊,你要相信养母啊,从此往后,我们绝对不会再逼迫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更不会逼你跟你的两个哥哥生娃了。” “你的人生你做主,只求你能放过我们这一家人啊。” “养母给你嗑头了。” 刘海英说着,立即就磕头。 但是就在此刻,衙门里来了五人,还是常副所长带队的。 常副所长挥挥手,就把白王权老两口带走了。 “妍妍救命,救救养母啊……” 白王权老两口拼命挣扎,歇斯底里哀求起来。 阿妍还想再说什么,胡爷就说道:“不能心软,白家是啥德行,这十年来你清楚的。” 听到这番话,阿妍咬着牙,只能默默点头。 “胡爷,还没有找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常副所长问道:“那我将他们带回去,让他们继续寻找。” “老夫要的东西已经找到。” 胡爷说道:“将他们关回衙门吧。” “好。” 常副所长点点头,立即就把人给带走了。 而我阿妍便前往菜市场了。 因为白王权老两口找上门来,这让阿妍心情有些不好了,皱着眉头,根本开心不起来。 “在他们白家,你都被欺负成啥样了啊?” 我说道:“你可别想着他们了。” “好的。” 阿妍对我笑道:“我听水生哥哥的。” 说着就紧搂着我的胳膊往菜市场里走去。 因为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四邻八乡的村民们,都跑到金陵镇里来赶集了。 各种商贩,都在街道摆着小摊子。 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我们先是买了点素菜,还有水果,然后才去买鸡的。 卖鸡的商贩,都是聚集在一起买的。 我们走来,阿妍盯着鸡笼里的鸡就挑了起来,然后指着其中一只说道:“水生哥哥,就买那只羽毛鲜亮的大公鸡吧?” “都可以。” 我点点头。 商贩把大公鸡抓出来,就给我们称了。 我给了钱,阿妍就把大公鸡抓在了手里。 “这只大公鸡真好看啊。” 在回去的路上,阿妍边走边抚摸那只大公鸡,眼里都是欢喜神色,根本没有半点惧意。 看着阿妍这副模样,我那颗悬着的心就落下了。 果然。 那戏服女子谎话连篇。 说阿妍的本体是条蜈蚣蛊精,还说这等蛊类,天生很怕公鸡。 玛德。 阿妍怕个锤子啊。 现在抓着那只大公鸡,简直是在当宠物玩呢。 等拿回家里时,阿妍就自己动手,拿着菜刀先把大公鸡给宰了,然后就用滚烫的热水拔起鸡毛来。 这全过程我跟胡爷都看在眼里。 紧接着,我就跟胡爷回到了书房,胡爷紧皱着眉头,便对我说道:“那戏子的意图,着实让老夫有些看不透了。” “胡爷,那娘们就是在忽悠我们。” 我没好气道:“肯定是把我们当傻子样在逗着玩。” “那她这得有多闲啊?” 胡爷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起来,接着就说道:“刚才你们出去时,我还给孙镇长打了电话,通知了他,要是镇里有意外死亡之人,必须前来通知我。” “他已经安排下去,会高度重视这件事。” 就在这时候,我看到孙副所长,竟然去而复返又跑了回来。 而且脸庞上,还露出来副焦急的神色来。 我跟胡爷对视眼,立即就走了出去。 “老常啥事啊?” 看着常副所长,胡爷这样问。 “胡爷。” 常副所长开门见山说道:“咱镇里出现了意外死亡之人。” “咋回事?” “死的是孙老六和孙良友父子俩,浑身皮肤紫黑。” 常副所长深吸口气说道:“而且,有两条蜈蚣从他们父子俩的鼻孔里钻了出来。” “蜈蚣?” 那尊恐怖生物就是只蜈蚣蛊精。 现在镇里死了人。 而且,还爬出来蜈蚣。 这让我跟胡爷听着,顿时就脸色变了变。 就见常副所长说道:“听隔壁邻居说,他昨晚深夜,看到孙老六家的门口,还站着一个身穿戏服的女人。” 常副所长这番话说出口,犹如平地响起一道惊雷般,顿时让我们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掀起了千层浪。 毫无疑问,身穿戏服的女人,除了昨晚那个女人还能有谁啊? 她昨晚还提醒我们,还要我们相信她,说恐怖生物盯上了镇里的人。 结果今天就真的有人出事了。 但是这被害死的人,这明摆着就是她自己出手害死人家的。 “胡爷,那娘们果然就是在玩弄我们啊。” 我气得在咬牙切齿。 “带路!” 胡爷立即说道:“现在就前往孙老六家里查看。” 第144章 再次现身,凡人招惹不起 等我们赶到孙老六家里,门口已经聚集着很多的村民。 都是左邻右舍,跟孙老六一家关系好的。 孙老六父子被蜈蚣毒死,让村民们难掩悲伤,一个个都开心不起来。 “孙老六父子俩,可都是老实巴交的人,他们家咋就是生了这样的悲剧啊?” “虽然蜈蚣有毒,但是能咬死人的,这真的是第一次看到。” “而且孙老六的儿子孙良友还没有成家呢。” “孙良友的母亲本来就走得早,哪今他们父子俩又出事,这真是家门不幸啊。” “大家快看,胡爷来了。” “衙役的人,怎么把胡爷和陈小哥请来了啊?难道孙老六父子死得蹊跷?” 看到我们现身,顿时让村民揣测起来。 而我们跟着常副所长,立即就踏进了孙老六家里。 客厅里摆着两具尸体。 用白布盖着。 胡爷掀开白布,便打量起孙老六和孙良友的遗体来。 就像常副所长说的,被蜈蚣毒给毒得脸色紫黑。 “能毒成这样,可不是一般的蜈蚣毒。” 胡爷扫了眼,便倒吸了口冷气。 然后抬起头,看着常副所长便问道:“从他们嘴里爬出来的蜈蚣,你们可有抓到?” “没有抓到。” 常副所长苦笑道:“那几条蜈蚣溜得快,等反应过来已经溜走。” “无妨。” 胡爷摆摆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个刮胡子用的小刀片。 刀片在孙老六的脸庞上划了下。 一滴黑血便冒了出来。 紧接着,他老人家又拿出张黄符,施展出了望气术,让其双眸吞吐出刺眼的精芒。 眼里的精芒一闪而出,便收起了望气术。 “怎么样?” 常副所长迫不及待询问。 胡爷扫眼门口的村民们便说道:“先去给村民们一个交待,确实是被蜈蚣毒死的。” 听到这番话,孙常副所长脸庞上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他知晓事情的严重了。 常副所长给村民们,宣布了下死因,便带着我们离开了。 然后来到了孙小雨的酒缕。 孙小雨亲自给我们彻了壶铁观音。 这位富婆很照顾我,这段时间以来,时常请我来酒楼里吃饭。 知道我们在忙,交待我们完便离开了。 这时候,常副所长便问道:“胡爷,孙老六父子俩被蜈蚣毒死,难道那蜈蚣不是普通的蜈蚣?” “是种蜈蚣蛊。” 胡爷喝了口茶这样开口。 “蜈蚣蛊?” 听到是种蛊毒,顿时就让常副所长吓了跳。 紧接着就非常愤怒道:“这是有人在下蛊害人啊?” “没有错。”胡爷点头。 “竟然真有人在下蛊害人?” 常副所长很气愤说道:“孙老六父子俩,老实巴交,跟别人脸红的事都少见,怎么会被懂蛊的人给盯上?” “为何会被盯上,这件事我们也不清楚。” 胡爷说道:“但是有了怀疑的对象。” “谁啊?” 常副所长立即目露寒光。 “这件事你们不能插手。” 胡爷沉思番就说道:“要不然,死的人只会更多。” 戏服女子可是只成精的蛊王。 能来无影去无踪,哪怕衙门里的人参合进来,人多势众也不管用。 而且若是惹到戏服女子同,那么被牵连人的只会更多。 “我们不能插手?” 常副所长听着,顿时眉头紧锁起来,“这究竟是何方高人啊?竟然让你顾虑到这种地步?” 看着常副所长,胡爷认真说道:“凡人招惹不起的!” 这句话出口,顿时让常副所长脑海轰鸣。 哪怕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深吸几口气,常副所长咬咬牙道:“胡爷,我们不怕死,再说我们枪杆子多。” “你们枪杆子多也没有用。” 胡爷摇头说道:“只会让你们徒增伤亡,没有任何意义。” 之前戏服女子能挨两枪,可都是胡爷放的冷枪。 受了两次亏,定然会更加谨慎。 而且那等大凶之物,真要杀起人来,可是没有谁能阻拦,就算是我都抗住。 因为以我的实力,同样打不过人家啊。 “可怕到了这种地步?”常副所长愈加不淡定。 “就有这般可怕。” 看着常副所长,胡爷就认真说道:“你们要做的,就是别追查此事,孙老六父子的死,按照意外死亡来处理就行。” “常叔。” 我插嘴说道:“这事你得听胡爷的,另外给我烂在肚子里,不要跟任何人提起。” “好!” 常副所长重重点头。 胡爷又说道:“至于施蛊之人,交给我们来处理。” “你们有把握吗?” “没有任何胜算,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胡爷拿着老烟斗,吞云吐雾抽了口烟,然后挥挥手说道:“该说的都说了,你去忙里的吧。” “保重!” 看着我们俩,常副所长认真说道:“若有任何需要和支援,随时打电话通知。” 我们俩点头,目送常副所长离开。 然而他刚离开,就见包厢里,响起了一道悦耳动听的声音,“不让别人参合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不解决源头,镇里死亡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当我们转头张望,就看到戏服女子从旁边的屏风里走了出来。 戏服女子悄无声息现身。 着实把我们吓了跳。 我猛然起起身,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严阵以待,随时准备出手。 打量眼戏服女子,便让我感到很是惊讶。 要知道这只大凶之物,昨晚可是连中胡爷两枪,结果过了一晚上,竟然就跟没事样了。 “你不是说阿妍,就是封印在铜境里的那只恐怖生物吗?” 看着戏服女子,胡爷半眯双眼说道:“昨晚你睡登门常老六家,可是有人看到了。” “昨晚我确实去了趟常老六家里。” 戏服女子说道:“但人不是我杀的,我只是去看了眼现场啊?” “你是觉得我们有多蠢,才会相信你说的这番话?” 胡爷恼怒说道:“你若再害无辜之人,老夫便毁掉那面铜镜,连带着你想救之人,都将其死在铜镜内。” “不相信我说的话,我说再多也没有用。” 就见戏服女子挥挥葱葱玉手,桌面上的茶杯,便被她隔空取了过去。 拿起那杯茶水,蓦然便泼在自己脸上。 然后用自己的衣袖,她用茶水抹去了自己脸庞上的浓妆。 当我们看到戏服女子的真面目。 一时间瞳孔紧缩。 第145章 起疑心,她竟然是阿妍? 因为戏服女子露出真容后。 那张鹅蛋般的脸庞,竟然是跟阿妍长得一模一样。 完全就是一个膜子刻出来的。 真假难辨。 就是说话的语气,还有气质不一样。 因为戏服女子比较清冷。 但是。 我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戏服女子竟然会跟阿妍长得一模一样。 她们俩人,必然有其极大的关系。 “看到我的真面目后,是不是让你们俩感到很吃惊?” 戏服女子说道:“实不相瞒,我也是阿妍。” “你们这等成精的蛊,哥是能幻化成别人的模样” 胡爷震惊之余,蓦然冷笑说道:“这样的小把戏,也好意思拿来忽悠我?” “我有办法能让你们相信。” 戏服女子说道:“但是,我说出自己的秘密,你们千万别让阿妍知晓,要不然……” 正说着,戏服女子看眼门口,蓦然脸色大变。 “想见我来小树林。” 扔下这句话。 戏服女子的身形,蓦然便消散在我们面前。 而我跟胡爷抬眼便注意到,戏服女子变成了一条蜈蚣蛊。 那条蜈蚣蛊,比小母指还要小。 然而。 就是这么一条不起眼的蜈蚣,竟然就是戏服女子的本体。 还不待我们反应过来,钻进墙壁上的裂痕里便就消失不见了。 哪怕看着钻进去的,我们也束手无策。 不可能去砸墙。 就算把墙砸开,戏服女子也早就溜走了啊。 另外。 像这等大凶之物,怎么看了眼门口就连脸色都变了啊? 这究竟有什么东西,还能让她感到忌惮的? 我跟胡爷闪过这样的念头,立即就朝门口看去,就见吱呀一声,阿妍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是阿妍,顿时就让我们感到很意外。 难道那戏服女子,刚说着话便要急着离开,这是在害怕阿妍啊? 但是阿妍有什么让她感到惧怕的? “胡爷爷,水生哥哥,你们俩怎么跑这里来了?” 阿妍笑道:“我来喊你们午饭的。” “丫头。” 胡爷抽了口烟笑着问道:“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啊?” “是在路上碰到常副所长了。” 阿妍吐吐舌头说道:“要不然,我哪知道你们在这里啊?” 她环顾包厢,然后又问道:“刚才我听到包厢里,好像有女人说话的声音,这怎么就你们俩啊。” “是……” 我正想要开口说话。 就见胡爷抢先说道:“丫头你听错了,这包厢里就老夫跟你水生哥哥,我们走吧,回家吃午饭去。” 看到胡爷这样解释,我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时候,孙小雨走了过来,看到阿妍便笑道:“丫头,既然你过来了,就在我酒楼里,跟胡爷和陈小哥,一块在我的酒楼里吃吧。” “这怎么可以啊,丫头把饭菜都做好了。” 胡爷含笑说道:“孙老板,等你哪天不忙活了,我们再过来蹭吃蹭喝。” “胡爷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孙小雨笑道:“你们随时来,我随时欢迎。” “小雨姐姐,你也跟我们一块,去我们家里吃顿家常便饭吧?” 阿妍笑道:“尝尝我的厨艺。” “下次,下次我一定去。” 像大姐姐样,很疼爱地摸了摸阿妍的脑袋,“既然你们要回家吃饭,那我便不留你了,陈小哥,有空就多过来坐坐啊。” 孙小雨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那张俏脸笑得很是妩媚。 “好的。” 我连忙点头,移开了目光。 孙小雨的那双眼睛就跟放电样,跟其对视眼就让我心惊肉跳。 这种有气质又漂亮的成熟女人。 说句实话。 一颦一笑对我都很有杀伤力的。 但是我心里清楚,孙小雨对我确实有那么点意思,要不然哪会跟我笑得那般妩媚啊? 而她这等有钱人,能对我看上眼。 是因我实力强大,凭一已之力救了镇里的村民,这的人格魅力,自然就很吸收她了。 这段时间,她请我吃饭都好几次了。 就是想跟我有独处的机会。 但是被我拒绝了。 抛开其他不说,我们俩的年龄就有点大,毕竟孙小雨都快三十岁了。 再说我连自己是谁都没有弄清楚。 我究竟来自哪里都不知道。 哪有心思想其他的? 而我们并没有注意到,阿妍看了我跟孙小雨一眼,眉头就微微皱了皱。 告别孙小雨后,我们便往家里走去。 阿妍问我道:“水生哥哥,刚才我听镇里的村民说,孙老六一家,被蜈蚣给毒死了?” “没有错。” 我点点头说道:“我们就是去调查这件事的。” “这不是衙门的事吗?” 阿妍疑惑问道:“怎么还把你跟胡爷爷请过去了?难道孙老六一家死得不正常?” “我们没有查出原因来。” 胡爷抽了口烟,便插嘴说道:“丫头,大人的事你就别打听了。” “胡爷爷,我就是随口问问。” 抱着胡爷的胳膊,阿妍笑得很甜说道:“胡爷爷,我今天炒了你最喜欢吃的西红柿炒蛋。” “丫头你有心了。” 胡爷面带笑容,露出来副慈善的表情来。 等回到家里吃完饭,看到阿妍跑到厨房里去洗澡了,我立即就小声问道:“胡爷,你这是在提防阿妍啊?” “谈不上是提防,也不是不信任她。” 胡爷认真说道:“我们狐性多疑,这事谨慎点还是对的,而且,老夫真的想不明白,那戏服女子,看到阿妍时,是真的在害怕,我看到她身体都抖了下。” 说句实话,这点我也注意到了。 这绝对不是戏服女子能故意装得出来的。 可如果真是这样,阿妍就有秘密瞒着我们,并非我们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 还有就是,戏服女子一直在针对阿妍。 如果阿妍真有问题,那么戏服女子,就是在想借刀杀人。 要不然不会一直蛊惑我们杀了阿妍。 还说阿妍就是尊恐怖生物。 但是回头一想,这事又解释不通。 阿妍如果真是非常人,呆在白家,怎么能忍受十年的折磨? 这要是换成别人,绝对忍无可忍的。 所以。 我是相信阿妍的,她要是真有问题,不可能能容忍到这种地步。 可是。 当戏服女子看到阿妍将要出现时,露出来的忌惮神态。 那份完全信任,在我们心里有些动摇了。 “得盯着点。” 胡爷抽了口烟,沉思番这样叮嘱我。 “嗯?” 我点了点头,就跑到厨房,看到阿妍在洗碗,便跑过去帮忙了。 “水生哥哥,这是女人干的活。” 阿妍立即把我给推开,接着便对我笑眯眯说道:“水生哥哥,我发现酒楼里的老板小雨姐姐,对你真的很好啊。” 第146章 邪乎,神性阿妍,人性阿妍 阿妍突然提起了孙小雨,顿时让我有些错愕。 我接着就笑道:“我救过她堂妹,她是为了感谢我,才三番五次请我过去吃饭。” “我发现她好像喜欢你。” 阿妍洗着碗问道:“小雨姐姐长得漂亮,而且又是个大老板,她要是喜欢你,你不会答应?” 听到这番话,让我都感到很诧异。 要知道在我眼里,阿妍是个很单纯善良的女人,甚至男女之事都不懂这样。 但是让我没想到,竟然会问出这种问题啊。 看来这女人,天生就是是成熟早啊。 哪怕再单纯的女人。 既然知晓男女有别,怎么还天天往我的被窝里钻? 难道阿妍是故意的? 她也喜欢我? “水生哥哥你怎么不说话啊?” 看到我看着她在发呆,阿妍就笑眯眯问道:“别不好意思,又漂亮又有钱的女人谁不喜欢啊?” “啊……” 我反应过来后,顿时就满脑门黑线说道:“阿妍你在想啥呢,我对小雨姐可没有意思,她可是要大我十岁了。” “成熟的女人,可是最有魅力的哦。” 阿妍说道:“你要是找个有钱的,那就衣食无忧了。” “别拿我开玩笑了。” 我摇摇头说道:“我还没有想过找女朋友。” 跟阿妍聊完,我便离开了。 胡爷躺在门口的藤椅上,咂巴着抽了口烟,便对我说道:“水生,你去趟小树林。” 他老人家想了这么久,还是决定让我去小树林里见戏服女子。 “就让我一个人去?”我错愕询问。 “她没有杀你之心,从她的眼里,老夫便能看出来。” 胡爷说道:“真若想杀你,早就对你动手了。” 胡爷这说的是实话。 而且以戏服女子的实力,可以杀人无形的,要是真的想弄死,确实是轻而易举的事。 “你不用在暗中保护我吗?”我有些担忧。 “不用。” 胡爷看眼身后说道:“我得盯着阿妍。” 我点点头,便前往小树林见阿妍了。 而那戏服女子说的小树林,就是昨晚她把我引过去的那片树林。 我走了两分钟,很快就赶了过来。 虽然戏服女子没有杀我之心,但是我还是把砍柴刀带来了。 踏足这片地域,让我心神都紧绷起来。 说实话。 哪怕我不想来,也不得不见。 之前戏服女子说王富贵,可是被阿妍用造畜之法,将变成一头畜生了。 如今王富贵至今未归。 我真担心他会出事。 要是戏服女子盯上王富贵,会让我束手无策。 这也是我不得不见的原因。 而我刚现身,一道淡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我就知晓你会来的。” 我猛然转身后,就见戏服女子已经出现在我身后。 看着她,便让我大惊。 她要是想杀我,真的让人防不胜防。 盯着戏服女子,我便说道:“现在我只想知晓,我兄弟王富贵究竟在哪?” “我也在找他。” 戏服女子说道:“但是没有找到,被阿妍给藏起来了,根本不知道他在哪,不过,有一点能确定,你兄弟王富贵,已经被阿妍造畜成功。” 听到这番话,顿时就让我脑袋嗡嗡,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老王真的发生了不测?”我目露悲愤。 “千真万确!” 戏服女子用肯定的语气来回答我。 这让我听着,只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要抽空一般。 身体颤了颤,差点软瘫在地面。 要知道我跟王富贵,从小玩到大,感情可是亲兄弟还要亲。 他要是真出事,我都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 但这对于我来讲,绝对是个噩梦。 “这事究竟是不是你做的?” 我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瞪着戏服女子,咬牙切齿问道:“你是为了借我之手,想要杀了阿妍,拿我兄弟在威胁我是吗?” “不是。” 戏服女子说道:“我都告诉你了,把老王造成畜生的是阿妍。” “你有什么证据能证?” “很简单,你让她原形毕露,便一切都能证明了。” “你不是说你就是她吗?” 我气得咬牙说道:“现在你又要让我原形毕露,你这些话都说得很矛盾。” “不矛盾。” 戏服女子说道:“虽然我就是她,她就是我,但是她是神性阿妍,而我是人性阿妍,神性阿妍是本尊,我是从她的身体分裂出来的。” 这话说得很玄乎,让人很难相信是真的。 我听得无比震撼之余,就见戏服女子又说道:“这就是为什么,我会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原因。” 说到这里,戏服女子蓦然转身,看了眼左边树林。 “胡爷,你还想放冷枪吗?” 看着那边树林,戏服女子说道:“前两次我是故意没有躲,你以为真能给你偷袭成功?” 随着这句话落音,就见胡爷迈步就从树林里走了出来。 刚才胡爷还说,他不会过来的。 没有想到又现身了。 胡爷看着戏服女子,又看看我说道:“我刚才施展了望气术,她确实没有用妖法动用幻术,确实是跟阿妍长得一模一样。” “胡爷,你是说她真是人性阿妍?”这把我给震撼住。 “我不清楚。” 胡爷摇头说道:“但是,她确实跟阿妍长得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胡爷就顿了顿。 听到这话让我大惊,着实没有想到,她跟阿妍还真长得一模一样。 就见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说道:“如果你们俩真是一体的,为何会有神性和人性,还能分离出来?” “这是我的秘密。” 戏服女子拒绝说了出来,看着我们说道:“总之,我们有其同的敌人,那就是我的本尊神性阿妍。” “就算你说的属实,如何证明阿妍就是你的本尊?” 盯着戏服女子,胡爷便说道:“昨天我们用大公鸡,已经试探过阿妍,可是没有效果?” 说到这件事,我才想起来。 昨天用大公鸡试探阿妍,确实没有任何效果。 “我也挺意外的。” 戏服女子说道:“但是这能说明,她的道行,比我们想象中还要深厚了。” “就这样忽悠我们?”我一脸气恼。 “我没有骗你们。” 戏服女子说道:“她被封印一百多年,还很虚弱,趁她没有真正恢复过来,我们必须得联手,把她给除掉,要不然我们都会死。” 第147章 提要求,人格分裂前因 从戏服女子的话里,我们能听出来,想要斩杀阿妍,她已经迫不及待。 要是她说的是真的,我们自然是愿意联手的。 但是。 这人都能分裂出来人性和神性,这简直是颠覆了我们的认知。 我知晓在这世上,有人格分裂症的人。 可完全脱离出来的这就夸张了。 看着戏服女子,胡爷就问道:“这是何时发生的事了?” “就在我被白王权,被掳到地窖的时候。” “竟然是在哪天?” 我们听着就吃了一惊。 “破开铜镜的封印,是在十年前。” 就见戏服女子继续说道:“而在这十年间,我跟神性阿妍,一直在争斗,争夺身体的掌控权,只留下少部分意识,让身体能自理生活。” “要不然,哪会让白家这般欺负我?” 她这种解释,倒是能说得通。 深吸口气,戏服女子便又告诉我们,她跟神性阿妍争斗十年,俨然让彼此元气大伤了。 而神性阿妍,为了能战胜她,消灭她,得到身体的控制权。 然后她召唤了龙穴养魂棺里的魂魄。 但是她的那道魂魄,早就被别人偷梁换柱,被我的魂魄替代,自然便召魂败了。 紧接着,神性阿妍召唤神秘纸人和白蛇尸身。 想要染指整个金陵镇的村民。 摄取生机,恢复元气。 但是神秘纸人和白蛇的尸身被我所灭,自然也让神性阿妍没有得逞。 然而。 就算没有外援力量的支撑,仍然让神性阿妍占据了身体的掌控权。 将其人性阿妍踢出了神体内。 但是也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让其道行暴跌,元气大伤。 而如今,就是斩杀神性阿妍最好的时机。 若是错过,往后就很难有机会了。 这也是人性阿妍,迫不及待想要斩杀神性阿妍的原因,因为不想错过这样的机会。 但是我跟胡爷听完,心里都在掀风鼓浪。 这等离奇事件,简直就像是在听神话故事,着实没有想到,这人性和神性阿妍,竟然为夺身体的控制权,为其争夺了十年。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让我们不敢想象,这只被封印在铜境里的恐怖生物,究竟有多可怕。 要知道这人性阿妍展现出来的实力,就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更别说神性阿妍了。 而且这人性阿妍也说了,只有跟我们联手,才能占胜神性阿妍。 这时候,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就说道:“就算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可谁又是人性阿妍,谁又是神性阿妍呢?” “你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看着戏服女子,我同样说道:“你身穿戏服,出现在我们老家,想要害死我爷爷的是你,孙老六父子俩惨死,同样有人看到,是你出现在孙老六的家门口。” “想要让我们信服,首先你得自证清白。” 胡爷插嘴道:“你没有一件事,能让我们信服的,我们怎么相信你说的话是真的?就像水生说的,我觉得你才是神性阿妍。” “是想利用我们,借刀杀人,帮你除去神性阿妍。” “之前我已经解释过,出现在陈水生老家的,是神性阿妍。” 戏服女子气恼道:“是她乔扮成跟我这样在陷害我。” “那你为什么要乔扮成这样呢?” “自然是为了在她面前,不暴露我的身份。” 戏服女子道:“神性阿妍一直在寻找我,要是把我吞掉,人格归位,便能道行大成,到时候陈水生,就是她的囊中之物。” “当然,陈水生现在是安全的,她还在等你凑齐三魂七魄,只要三魂七魄凑齐,她便会吞了你的魂魄,这就是她的阴谋。” “别扯这些没有用的。” 我咬紧牙关说道:“你说我兄弟老王,被神性阿妍用造畜之法,变成了畜生,要你去帮我找回来,你也无能为力做到。” “现在要你自证清白,你同样没有办法做到。” “你没有做到一件事,这让我们如何能相信你说的话?” 说到这里,我就顿了顿。 深吸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抛开其他不谈,想要让我们相信你的前提,就是帮我把王富贵找回来。” 其他的事都不重要,现在我希望王富贵别出事。 “没有错。” 胡爷同样点头说道:“首要任务就是找到王富贵。” “这般浪费时间,斩杀她会错过最佳的时机。” 戏服女子很气愤说道:“她了为恢复生机,可是会死很多人的,而且她在没有被封印前,还培养了很多的麾下。” “每尊都是大凶之物,你们可有想过其后果?” “这你别担心,我们会盯死她。” 胡爷做出保证。 接着就又说道:“我们也并非不完全相信你,趁这个时间,我有的是办法,把阿妍试探出来,但是王富贵得先救出来,不然我们会很被动。” 胡爷还是很仗义的,首先想的就是先救人。 “我尽力而为,希望能找到他。” 戏服女子无奈点头同意,没有在争辨下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她看眼树林前方,蓦然双眼紧皱。 “怎么回事?” 胡爷问道:“是神性阿妍找到这里来了?” “没有错。” 戏服女子神色凝重说道:“我跟你们接触,看来已经引起她的怀疑,记住我说的话,切莫让她知晓,我跟你们有过接触。” “另外,一定要盯紧她,要不然她还会害人的……” 说完这句话,戏服女子的身形,如同玻璃般碎裂在我们面前。 露出蜈蚣蛊本体,钻进草丛里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回去。” 胡爷对我招招手,转身往回走。 然后在小树林里,果然就撞见了阿妍,她手里还提着一个菜篮子。 菜篮子里,还放着好几朵蘑菇。 现在是八月份,正是长野生蘑菇的季节,阿妍采的野生蘑菇是松蘑。 松蘑是种金黄颜色的蘑菇。 好看又好吃。 无论是炒着吃,还是用来炖汤,都味道鲜美,营养丰富,是城里人吃不到的野味。 但是。 每次戏服女子出现,阿妍就用各种理由找上门来了。 那么这就有问题了。 看起来天真活泼的阿妍,必然就是那尊从铜境里,跑出来的恐怖生物了。 就是不知晓,她究竟是人性阿妍,还是神性阿妍。 而这时候,阿妍小跑着,正在东张西望。 她神情紧张,目露担忧神色。 旋即扑通一声,她便摔倒在地面,阿妍狼狈坐起身,吃痛揉了揉双腿,便若站起身来。 哪怕竹篮摔倒在地面,也顾不上拣起来了。 “水生哥哥,你们究竟在哪啊?” 阿妍呢喃,一脸的担忧。 看到这幕,顿时就让我们感到错愕,阿妍这是在担心我们什么啊? “阿妍!” 我立即跑了过去。 第148章 以血验证,她真是只恐怖生物 “水生哥哥,我终于找到你们了。” 看着我们怔了怔,阿妍连忙跑过来,便扑在了我怀里。 她显得激动,眼眶里都噙泪。 “阿妍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她这副模样,着实让我们感到很意外。 “你们从家里出来后,我就来这边拣蘑菇了,我还看到了你们,也跑到了这边来。” 阿妍跟我解释道:“但是我拣着蘑菇,突然很担心你们的安危。”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们诧异。 胡爷看我眼便问道:“丫头,你为何会有这种感觉。” “我…我也不知道,就是很突然的就担心你们。” 阿妍摇着脑袋,情绪显得有些激动。 “我们这不是没事吗?你不要多想。” 看着她眼眶里的泪水,让我心里都在触动。 她这般关心我们,哪怕真是从铜境里跑出来的那只恐怖生物,定然也是人性阿妍。 阿妍善良而单纯,怎么可能是神性阿妍? “丫头,我们回家。” 胡爷说道:“现在镇里不安全,往后别一个人乱跑。” “胡爷爷我知道的,我不会给你们担心的。” 阿妍说道:“就是听水生哥哥说,他想吃蘑菇炒鸡肉,我就是想来山里头,采些野生蘑菇回去。” 晌午吃饭的时候,我确实随口提了一嘴,但是让我没想到,阿妍竟然就记在了心里。 她这般喜欢替别人着想,怎么会是那个神性阿妍啊? 怀疑阿妍,突然让我有些愧疚。 胡爷倒是脸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来。 “你这丫头倒是有心。” 看着阿妍,胡爷咧嘴笑道:“既然如此,就让水生陪你采些蘑菇回去,我老人家可就先回家了。” “好的。” 阿妍说道:“晚上我给你们做蘑菇炒肉。” 胡爷离开后,我跟阿妍就在山里头寻找起松蘑来。 但是我心里清楚,胡爷肯定没有回家。 他老人家可是只老狐狸。 定然潜藏在暗处。 “水生哥哥快来,我又找到一片松蘑,哇塞,小松蘑都有很多。” 阿妍扒开草丛,此刻露出来副很激动的表情来。 我连忙跑过去,发现还真让阿妍找到处长着很多松蘑的草丛。 大松蘑有六七个,小松蘑都有十来个。 品相都很好看。 漂漂亮亮的。 “阿妍你真厉害。”我夸赞起来。 “那是。” 阿妍得意起来,“我从小到大,可都喜欢往山里钻的,经常在山里头采蘑菇。” 她采蘑菇确实厉害,大半个小时就采了两斤多。 装了有大半个竹篮。 还全是松蘑。 而我虽然是山里长大的孩子,可是采蘑菇就是外行了,连哪种蘑菇能吃都不知道。 采了十几朵红颜色的蘑菇。 结果都被阿妍给扔了。 阿妍还跟我讲,红板板白板板吃完一起躺板板。 “阿妍这是啥意思啊?” “就是说这红颜色的蘑菇有毒,是不能吃的,吃了是会死人的。” 阿妍认真说道:“所以大家都叫它红板板,水生哥哥,你怎么连这个都不懂啊?你是不是农村的孩子啊?” “我就喜欢钓鱼,去山里采蘑菇还真不会。” “不会的,以后你可别乱采蘑菇,要不然真会中毒的。” 然后我们提着在山里采的蘑菇就回家了。 阿妍厨艺好,吃晚饭的时候,给我们做了一大锅蘑菇炒鸡肉,那味道鲜美,吃得我津津有味。 就算是胡爷都夸赞很好吃。 吃完饭后,阿妍很早就洗完澡,回房间里去休息了。 我跟胡爷呆在客厅,我们俩抽着烟,我看着胡爷便问道:“胡爷,你觉得阿妍是神性还是人性那个阿妍?” “还看不出来。” 胡爷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抽了口烟道:“但是我得叮嘱你一句,千万别被表象给迷失了心智。” “胡爷我明白的。” 我点点头,心里都系着王富贵的安危。 “在担心你哥们啊?” 胡爷叹了口气道:“之前你要老夫,给王富贵算一卦,卦像显示他不会有生命之忧,反而还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这所谓的惊喜,恐怕是要变成惊吓了。” 说到后面,胡爷就苦笑起来。 “这要是老王,真的被造畜之法,将其变成了一头畜生怎么办?” 我想到这件事,就让我有些抓狂。 “还能怎么办,只能凉办啊。” 胡爷拍拍我的肩膀说道:“但是这人只要活着,那就比什么都好。” 我听着点头,现在想再多也没有用。 但是。 我们眼下着实处境堪忧。 王富贵下落不明,可能真被变成一头畜生了,而且还在对方手里。 还有就是封印在铜境里的恐怖生物。 可能真的跑出来了。 而且就是那人性阿妍和神性阿妍。 但是首先就是要确定,被封印在铜镜里的恐怖生物,是否真的从铜镜里跑出来了。 面对这个问题,胡爷也束手无策。 他人家的道行被封印,根本没有打开封印的能力。 除非把铜境给毁了。 可是那尊恐怖生物,真的还封印在铜镜里,那就中了戏服女子的计了。 “只能从阿妍这里下手了。” 胡爷沉思番,便认真说道:“用你的血来试试阿妍。” 我的血能压制百邪。 只要我往阿妍身上,抹上舌尖血,便能让阿妍受伤。 而这就是唯一能确定的办法。 更能验证那戏服女子说的话,究竟有几分属实。 “别不忍心。” 胡爷看着我说道:“现在不是仁慈的时候,要知道你哥们还下落不明呢。” 想到王富贵,我就重重点了点头。 而胡爷站起身,用坐打打了一个电话过去,是打给常副所长的。 交待常副怕长,要他盯着牢里。 尤其是白王权一家。 交待完,胡爷就对我说道:“水生你去吧,我在外面守着。 待我来到房间里,就看到阿妍睡在我的床上。 抱着枕头,睡得香甜。 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嘴角还挂着笑容。 我躺到床上,看着阿妍都有些下不去手,但是我咬咬牙,最终还是咬破食指挤出来一滴殷红的鲜血。 紧接着就抹在了阿妍的肩膀上。 刹那间。 阿妍肩膀上那白嫩的肌肤,竟然被我的血腐蚀起来,而且还冒起来一股黑烟。 “啊……” 原本阿妍睡得正香,突兀就痛得惨叫起来。 以至于那娇躯都在瑟瑟发抖。 第149章 可怕消息,白王权一家惨死 “好痛,好痛啊。” 阿妍在床上挣扎,四肢乱窜,猛然抬腿,就将我从床上,踹飞到了对面的墙壁上。 砰的一声。 撞得墙壁颤了颤,我才滚落到地面。 这把我踹得头晕目眩,血热上涌,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好半响都缓不过劲来。 然后喉咙一热,我张嘴就溢出口鲜血。 能将我伤成这样,可想而知,阿妍那一脚的力量得有多恐怖。 这要是换成寻常人,能直接将其踹死。 一时间。 我看着阿妍,脑袋嗡嗡响着,露出来副无比震撼的表情。 阿妍举手投足间,就有这等恐怖的实力,这显而易见,戏服女子并没有骗我。 她们俩还真是从铜镜里,跑出来的那只恐怖生物。 就是不知道。 究竟谁是神性阿妍,谁又是人性阿妍了。 听到动静,胡爷立即就跑了进来,看到我被伤成这样,同样被吓了一大跳。 “水生哥哥……” 看到把我踹飞出去,连血都吐了出来,阿妍看着我同样大惊,双眼都圆瞪起来。 看着她那副表情,仿佛完全不知晓自己有这等本事。 而且根本不像是装出来的。 要是这阿妍,就是神性阿妍,还能伪装得这么好,那么这城府也就太可怕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 阿妍感到很愧疚,连忙道歉起来,然后她又痛得在嗷嗷叫,“水生哥哥,我这是怎么了,好痛,我感觉浑身都好难受啊……” “你是不是生病了?” 我跑到床上,连忙抱着阿妍这样说。 在无法确定,她究竟是神性阿妍,还是人性阿妍前,我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而且我没有凑齐三魂七魄前。 她是不会害我的。 这戏得接着演。 “我…我不知道……” 阿妍束手无策,依偎在我怀里,整个娇躯都在瑟瑟发抖,“我好端端的,怎么会这样,难道我真的生病了?” “好难受…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样……” “没事的,你会没事的。” 我紧搂着她,不断的安慰。 但是看着她那副痛苦的模样,我并没有心软,甚至咬着了舌头。 防止她出现任何的举动。 胡爷站在门口看着这幕,并没有引起阿妍的注意。 然后悄无声息缩回了脑袋。 过去片刻,阿妍就对我说好多了,但是就那滴食指的血液,仿佛让阿妍元气太伤样。 那张俏脸变得煞白,额头都渗满了冷汗。 娇躯也在微微颤抖。 接着。 阿妍虚得睡了过去。 “我真希望你是那人性阿妍。” 看着依偎在我怀里的阿妍,我在心里这样呢喃。 那种情绪,五味杂陈。 而我守着阿妍,到了后半夜才搂着她真正睡觉。 不过我睡觉了,胡爷在帮我盯着阿妍。 我们俩轮流值守的。 戏服女子可是叮嘱过我们,神性阿妍为了恢复元气,还会继续害人。 指不定今晚还会死人。 而且会被害死的,胡爷说很有可能,会是白王权一家。 因为收养阿妍十年来,可是被虐待了十年。 阿妍这等恐怖生物不可能受得了这种气。 怕然是会报仇的。 担心出现这种意外,我们自然要盯紧阿妍了。 同样也是为了确定谁是神性阿妍。 只要我们守着阿妍,阿妍没有离开过,那么这件事,很快就会有结果。 但是到了第二天清晨,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胡爷,陈小哥,快出来开门!” 是常副所长的声音,立即把我给吵醒过来。 我手臂酸痛,阿妍像只小花猫样,依偎在我怀里还在睡觉。 就是脸色差劲,惨白惨白的。 看起来仍然很虚弱。 这让我感到很意外,着实没有想到,我的一滴血,竟然有这等威力,会把阿妍伤成这样。 我翻身下床,立即跑了出去。 就见胡爷躺在藤椅上,手里抱着枪杆子,竟然在呼呼大睡。 卧槽。 他老人家咋就给我睡着了啊? 要知道我守着阿妍,可是守到后半夜四点钟,才让胡爷替守的。 他能不能给我靠谱点? 如今这大清早的,常副所长就找上门来,这肯定是镇里出现命案了。 听到敲门声,这时候胡爷猛然蹦跳起来。 拿起枪杆子就对着我。 “胡爷你别把枪对我着啊。” 我被吓了跳,连忙把他的枪杆子推开,真担心这他老人家刚睡醒,这人还迷迷糊糊的就给我来一枪。 “我怎么睡着了?” 胡爷看着我愣了愣,蓦然就反应过来。 “常叔找来了,我先开门。” 常副所长在外面正敲着门,我立即就将其打开了。 “出大事了……” 常副所长看着我跟胡爷,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把我们给吓了一跳。 “去外面说。” 胡爷关好家里的大门,带着常副所长来到了小巷子里。 这时候才问道:“咱镇里又死人了?”、 “白王权一家四口人都死了。” 常副所长倒吸口冷气说道:“都死在牢里,而且死状跟孙老六父子俩一模一样,被蜈蚣所毒死。” 虽然牢房戒备森严,但是对于那只恐怖生物来讲,可以说如同摆设。 因为那只恐怖生物,可是只能成精的蜈蚣蛊。 而这次被盯上的是白王权一家。 说句实话,这完全是在我们的意料之中。 毕竟在昨晚,胡爷就是这样猜测的。 可是听到这个消息,仍然让我们给震撼住。 “老夫真不该睡着啊。” 知道白王权一家被害,胡爷气得扇了自己一巴掌。 然后问道:“你们有没有发现其凶手?” “我看到了。” 常副所长看着我们俩,神色很凝重说道:“胡爷你昨晚,不是打电话,要我亲自盯紧牢里吗,然后被我看到了凶手究竟是谁了。” “一个让你们料想不到的人!” “都这时候了,就别给我卖关子了。” 胡爷气得瞪眼。 “她…她是阿妍!” 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直接说出了害死白王权一家凶手的名字。 第150章 准备动手收阿妍 对于常副所长来讲,这是个极其震撼的消息。 他是清楚的,阿妍是个可怜的女人,自幼被白家收养,过得很不如意,还差点被白家兄弟凌辱。 可是就这样一个可怜的女人,是如何闯进衙门的牢里来害人的? 要知道胡爷跟他通电话后,可是引起了他的高度重视。 亲自在牢里坐镇。 甚至,还安排了十五个手下,个个配带枪械,严阵以待守在牢里。 但是就这样的阵容,都没有守住白王权一家人。 当时到了后半夜时,常副所长实在熬不住了,只是打了下嗑睡。 蓦然觉得牢里过于安静,顿时就把他给惊醒了过来。 因为白王权的两个儿子,睡觉时打的呼噜声,就像是在打雷样。 突然听不到呼噜声,自然就让他警惕起来。 在惊醒过来那刻,就看到阿妍,出现在牢里,正笑眯眯看着他。 待他缓过神来,阿妍就凭空消失不见了。 等跑到牢里。 就看到白王权一家四口人都躺在地面。 脸色发紫又发黑,已经气绝身亡,其症状完全跟孙老六父子两一样。 常副所长把过程,给我们说了一遍。 胡爷听完就问道:“阿妍闯进牢里害人,你身边的手下,怎么都没有发现?” “这事很邪门,我的手下都站着睡着了,是我事后才喊醒的。” 常副所长咽了咽口水问道:“胡爷,这施蛊之人,是不是就是阿妍啊?” “这事没有那么简单。” 看着常副所长,胡爷叹了口气说道:“虽然住在我家里的阿妍,有着很大的嫌疑,但是暗处还有另外一个阿妍。” “而且她们是同根同源一体的,长得一模一样。” “这是啥情况啊?” 常副所长听得一脸的难以置信。 “那是原本被封印的恐怖生物。” 胡爷拿出老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抽了口说道:“事到如今,跟你透露些信息,婆婆洞跟青松山龙穴的幕后黑手,就是那尊恐怖生物。”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想把你们牵扯进来的原因。” “幕后黑手?” 听到这番话,让常副怕长脑海轰鸣,满脸都是震撼神色。 他原本以为,金陵镇的劫难已经躲过去了。 没有想到才是刚刚开始。 “那尊恐怖生物,是一只蜈蚣蛊精。” 胡爷神色凝重说道:“能来无影去无踪。” “陈小哥都没有办法对付吗?” 常副所长清楚我的实力,此刻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已经交过手,根本不是我能抗衡的。” 我苦笑起来。 “两阿妍,哪究竟谁是凶手?”常副所长又聊回了这个话题。 “这几天,我们就是在弄这个事情。” 胡爷说道:“昨晚我跟水生,就轮流在守着阿妍,想要确定她究竟是不是凶手,但是老夫不知道啥时候就给睡着了。” 如果家里的阿妍是凶手,趁胡爷睡着那会,完全有时间来作案。 可是我们没有抓到证据。 不管怀疑谁都是揣摩而已。 “要不把她们俩都给解决了?” 常副所长做出建意道:“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了,要不然我们镇危险了。” “别想得那么天真。” 胡爷拒绝说道:“要是我们有这等实力,用得着这般束手束脚?”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这该如何是好?” 常副所长担忧问道:“要是镇里,继续死人怎么办?” 常副所长告诉我们,白王权一家的死讯,已经轰动整个镇里的村民。 大家看到其死状,跟常老六父子俩一模一样时。 都在揣测镇里出现了蜈蚣精。 是蜈蚣精在害人。 不过。 究竟谁是凶手,常副所长还没有告诉任何人。 而是先来找我们该如何解决。 “这事确实迫在眉睫,要不然镇里,真的会继续死人。” 胡爷深吸口气,神色凝重说道:“老常你先回去,容老夫想想办法。” 常副所长点点头。 目送常副所长离开,我便说道:“胡爷,我们还能有啥办法啊?” “只能动用铜镜了。” 胡爷说道:“不管家里的阿妍,究竟是人性阿妍,还是神性阿妍,都得先把她给收了,只要收掉其中一人,究竟谁是真凶便不攻自破了。” “用铜镜收了阿妍?这是个好办法啊。” 我听着就激动说道:“胡爷,你应该早就动用铜镜,把阿妍给收了啊。” 而且。 动用铜镜的话,哪怕收的是人性阿妍,也不会伤其性命。 而我说着,就将铜镜拿出来交给了胡爷。 “别高兴得太早。” 看着手里的铜镜,胡爷就神色凝重说道:“要是我真动用这件法器,可能老夫会遭雷劫劈死。” “胡爷你是说,你得打开你体内的封印才行?” “没有错。” 胡爷点头说道:“想要收走妖魔鬼怪,就得将法力灌注到法器内,这样才能发挥出法器的威能,要不然如同一面普通镜子没啥区别。” “这不能以身犯险。” 我连忙摇头拒绝。 胡爷就是封印一行道行,在躲避雷劫,哪能让他老人家犯这种险啊? 这搞不好,可是会把他活活劈死的。 “我比谁都惜命,有一定把握的。” 胡爷认真说道:“只要将封印,撕裂开来一道小口子,释放出来些许法力便行,应该不至于能惊动天道感应。” “那你老人家有多大的把握,不会引起天道感应啊?” “百分之九十九吧。” “百分之九十九?” 我听得撇嘴说道:“就差那百分之一,你还顾虑个毛线啊?我说胡爷,你这也太胆小了吧?” “别看那百分之一,搞不好就是九死一生。” 胡爷认真说道:“这种事得慎重考虑,先让老夫想想。” 蹲在巷子里,他老人家就考虑了半小时。 同样熏了半小时的烟。 “胡爷。” 我忍不住说道:“要是觉得过于冒险,咱们就别尝试了。” “还是得试试。” 胡爷咬咬牙说道:“为了金陵镇的村民,只能冒险一搏了,要是解决了金陵镇的危机,对于老夫来讲,可是大功德一件,指不定就顺利渡劫了。” 他老人家肯定不是烂好人。 斩妖除魔也是为了能攒功德,好让自己能渡过天劫。 不过。 抛开这件事不说。 我跟那尊恐怖生物,可是有生死之仇,更别说我兄弟王富贵,指不定被造畜之法,将其变成畜生了啊。 这等仇怨,我必然是要清算的。 至于胡爷。 代替他身后的神秘高人持掌过铜镜。 那尊恐怖生物定然会怀恨在心,同样不会放过他的。 所以。 于公于私,我们都不能让那尊恐怖生物有翻身的机会。 不管家里的阿妍,是不是神性还是人性阿妍,我们都得出手了,不能再拖下去。 当我这些念头闪过,我就问道:“胡爷,我们何时动手?” “迟则生变。” 胡爷咬咬牙说道:“现在就回家里,把阿妍给收了。” 第151章 榆木脑袋,阿妍自暴身份 等我们回去后,在家里已经没有看到阿妍。 在厨房里也没有看到人。 以往的时候,阿妍在这时候,都会给我们做早餐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出去。 胡爷皱眉说道:“难道知道我要收她了?所以偷偷离开了?” 就在这时候,衙门来人了。 “胡爷。” 衙门里的人说道:“常副所长要我带句话给你,阿妍在白家。” “阿妍在白家?” 胡爷诧异问道:“她去白家做什么?” “在给她的养父养母烧香。” 听到这个消息,着实让我们感到很意外。 “我们知道了,麻烦你来转告消息了。” 我给他递了根烟。 衙门里的人说了声别客气,转身便离开了。 “俗话说死者为大。” 我说道:“阿妍不计前嫌,还去给自己的养父养母烧香,她这般善良,应该是人性阿妍。” “如果人是她害死的了呢?” 胡爷没好气说道:“你怎么不说,她这是在猫哭耗子假慈悲呢?” 他老人家这番话说出口,顿时让我哑口无言。 有时候我想得还是太单纯了啊。 “还有。” 就见胡爷又说道:“不管她是人性阿妍,还是神性阿妍,为何要对我们隐藏身份?” “就是啊,她为何要隐藏其身份?” 我傻愣住。 到现在才想到这点。 “潜伏在我们身边,必然有其目的。” 胡爷看着我,深吸口气说道:“现在我越发觉得,这个跟我们朝夕相处,看似单纯善良的阿妍,才是神性阿妍本尊。” 从种种疑点来看,这种嫌疑确实很大。 “你去趟白家,把她给我带过来吧。” “好!” 我点点头,立即前往白家。 等我赶过来,就见白家的大门,聚集着大量的村民,都围着常副所长在交谈。 说的都是蜈蚣毒死这件事。 毕竟昨天是孙老六父子俩,如今是白王权一家四口。 接连两天闹出人命,这搁谁不感到惶恐啊? 我走过去,听村民们议论,发现都是在说,蜈蚣接二连三毒死人,必然是条成精的蜈蚣。 他们都要常副所长,赶紧去请我跟胡爷来解决这件事。 但是很快,大家就注意到我赶过来了。 “陈小哥,咱们镇又闹出人命了啊,昨天死的是孙老六一家,现在是白王权一家。” “这天天被蜈蚣害死人,还让大家怎么活啊?” “都给我安静!” 常副所长大喝声,顿时让村民们都安静了下来。 “大家放心。” 看着大家,这时候我才说道:“我能解决的,自然会尽力去解决。” 听到我愿意出手,纷纷感激道谢。 然后我来到了灵堂前。 白家四口人的遗体还没有进官,用白布盖着,就摆在大厅里。 然后阿妍正在烧纸钱。 一脸的哀伤。 看到阿妍不计前嫌,还来给养父养母烧香,这让村民们刮目相看。 都说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可惜的是白王权一家,从来不把这个养女当人看。 死了都没有人哭丧。 活该。 “阿妍。” 深深看眼阿妍,我走过去将她扶了起来。 “我们回家吧。” 我说道:“你已经仁至义尽。” “嗯?” 阿妍哀伤点头,眼眶里都噙着泪,被我扶着离开了白王权一家。 “水生哥哥,能陪我走走吗?” “好!” 我点头同意。 陪着阿妍在镇里走着,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树林里。 我反应过来时,心神都紧绷起来。 虽然戏服女子告诉我,神性阿妍要等我凑齐三魂七魄才会对我出手。 但要是戏服女子忽悠我呢? 毕竟不管是人性阿妍,还是神性阿妍,都是同一只恐怖生物。 她们俩说的话,无论是谁的都不可信。 旋即。 阿妍搂着我,就躺到了我怀里。 “水生哥哥别动,就让我在你怀里静静躺一会。” 我点点头没说话。 但是身形愈加紧绷,甚至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要是阿妍真对我做出异常举动,我会毫不犹豫出手。 这时候,就见阿妍说道:“水生哥哥,我发现你就是一颗榆木脑袋。” “榆木脑袋?” 我听着愣了愣道:“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我天天爬你的床,搂着你睡觉,你怎么都不动心的?” 她仰起脑袋看着我,皱着眉头说道:“是不是觉得我不够漂亮?” “不…不是啊。” 跟其对视眼,顿时让我面红耳赤,心跳都在加快。 连忙就移开了目光。 同样也没有想到,她刚才还因为养父养母的死还很悲伤的。 怎么就面带笑容,突然跟我说起这种话来了? 还说天天爬我的床。 对于我这种连女人的手都没有碰过,又是身处在那个时代的男人来讲,说句实话,这很刺激我的神经。 更没有想到,她连这种话都说得出口。 “你竟然真的会害臊。” 她伸出葱葱玉手,竟然捧着我脸庞,吹气如兰说道:“你真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啊,竟然能拥有常人的心境,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 听到这番话,我脸庞上的羞涩褪去。 目露精光凝视着阿妍。 因为这番话,根本就不像是那个活泼清纯的阿妍该说的话。 而且她都没有叫我水生哥哥了。 显然。 她这是要原形毕露了啊。 如果真是这么个情况,那么她的城府得有多可怕? 这简直也太会装了。 手里的砍柴刀,此刻我攥得更紧了,随时能从腰间拔出来。 “我想留在你身边,其实只是想跟你谈场恋爱的。” 她捧着我的脸,看着我继续笑眯眯说道:“但是你跟胡爷,都要对我动手了,想在你身边多留些时日也没有办法了。” 阿妍这是在主动坦白自己的身份了。 还告诉了留在我身边的原因。 就是想跟我谈场恋爱。 但是埋怨我是颗榆木脑袋,美人投怀送抱都不知道主动。 甚至。 还知晓我们要对她动手了。 毫无疑问,我跟胡爷在小巷子聊的事,都已经被她给偷听到了。 现在她都不装了。 定然是想对我动手了。 可我还没有把她带回家,让胡爷用铜镜收了她啊。 闪过这些念头,我立即就要拔出砍柴刀。 但是阿妍看着我,脸庞上的笑容愈加灿烂说道:“水生哥哥,王富贵在我手里的,你要是动刀,这辈子还想不想见到王富贵了?” 第152章 这只恐怖生物很邪恶 阿妍这番话说出口,犹如惊雷炸响,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就是她掳走了王富贵。 戏服女子没有骗我们。 说的是真话。 瞪着阿妍,顿时让我大怒,气得两眼都在喷火,“你就是神性阿妍本尊?” “水生哥哥你好蠢啊。” 阿妍笑道:“穿戏服的人性阿妍,不是跟你解释过很多遍了吗?你怎么就不相信她说的?” 她连人性阿妍跟我们有过接触都知晓。 那不是啥事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我无比愤怒之余。 感到很震撼。 瞪着阿妍,我便咬牙切齿问道:“你把老王怎么样了?” “就是用造畜之法,将他变成一条狗了。” 阿妍这样回应。 然后咧起嘴角,便咯咯笑了起来。 她五官精致,鹅蛋般的脸庞笑得很甜,很动人。 可是这迷人的笑容,此时此刻落在我眼里,简直比恶魔般的笑容还要可怕。 当听到她用造畜之法,将王富贵变成一条狗后。 我满腔的怒火如同火山在爆发。 “你给我去死!” 我大喝声,拔出手里的砍柴刀,猛然就劈了过去。 但是阿妍身形极快,如同游蛇般绕到我身后,身形瞬间就往后飘出去四五米远。 “水生哥哥,你怎么就这般狠心?” 阿妍皱眉埋怨,“跟你朝夕相处这段时间,我们俩好歹有感情了,何况我们俩还天天睡在一起的啊,你就这样的方式来对待我?” 我懒得跟她废话,抡起砍柴刀冲过去就狂砍。 但是这只恐怖生物道行高深,哪怕不出手反击,左躲右闪就很轻易的避开了我每一击。 甚至还能贴到我身上,捏捏我的脸庞。 “你长得真讨我喜欢。” 她躲着我的攻击,一边说道:“可惜你比我还邪恶,每次用蛊想把你控制住,吓得我的蛊都不敢往你体内钻,要不然真想把你永远留在我身边服侍我。” “我明白了。” 我满腔怒火道:“你每晚爬我的床,原来是想给我下蛊啊?” “水生哥哥你可别生气啊。” 阿妍委屈说道:“我想控制住你,就是想跟你谈恋爱而已。” “玛德,你这蛇蝎女人我弄死你!” 被阿妍这般玩弄鼓掌之中,气得我怒发冲冠,拎着砍柴刀狂砍,速度也越来越快。 闪过一道道刀光。 但是到最后我力歇了,都没有能力伤到阿妍。 而现在的阿妍,还是在最虚弱的状态下。 因为她被镇压在铜境里,为了破开封印,就让她道行大跌了,跟人性阿妍争斗十年,又让其元气大伤。 可是就算如此,我仍然无法跟其抗衡。 可想而知她鼎盛时期得有多强。 果然是尊恐怖生物。 “水生哥哥你真不该生气,我们可是同类,你比我还要邪恶的存在。” 就见阿妍笑逐颜开看着我,又挑戏起我来道:“我们俩很般配的,可以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要是我们俩在一起,能在这世间横行,无人能阻挡。” “再说我长得漂亮,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你就不考虑考虑?” “别扯这些没有用的。” 我强压下满腔的怒火,瞪着阿妍就问道:“在我年幼时,我跟你在青铜门相遇,我是不是被你杀死过一次?” “没有错。” 收敛起戏弄笑容,阿妍淡淡说道:“那时候你年纪不大,但是奶凶奶凶的,还爱管闲事,想要救那魔国的国师伏虎和尚。” “这让我气不过,就把你这小家伙给宰了。” “不过……” 说到这里,阿妍就顿了顿。 她深吸口气看着我说道:“跟你小时候相比,现在你的战斗力可不是一般的差,看来是你复活过来时,消耗了你很多的力量。” 而我听着,再次两眼都在喷火,砍柴刀都握得在咯咯的响。 没有想到我真被这尊恐怖生物杀死过一次。 然后就见阿妍又说道:“但是很幸运,跟你激战时,无意间在青铜门里,找到了一条出去的路,让我来到了青铜门外面的这个世界。” 听她这么说,我更加确定我也是来自青铜门内异世界的人了。 何况人性阿妍也是这般跟我说的。 包括伏虎和尚。 闪过这些念头,我就问道:“我已经被你样死过一次,你为何还要缠着我不放?为何要伤害我身边无辜之人?” “你毁我养魂棺,坏我大计,害我失去一道魂魄,自然是要受到惩罚的。” 就见阿妍说道:“要不是意外发现,你竟然还拥有魂魄,引起了我的极大兴趣,我早就将你宰杀千百遍了。” “难道我不应该有魂魄?” “想打探你的消息?” 看我眼,阿妍便笑道:“告诉你也无妨,在你年幼遇到你时,你无魂无魄,直到我的魂魄,被你的魂魄偷梁换柱才知晓,你的魂魄是被别人养在这个世界。” “你神秘而邪恶,我对你这样的另类,可是很感兴趣的,水生哥哥,你说我哪舍得杀你啊?” “但是……” 说到这里,阿妍就顿了顿。 她看着我,扬起樱桃小嘴,露出两排雪白的牙齿说道:“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凑齐自己的魂魄,待时限到了,你若是还没有找到,我仍然会把你给宰了。” “虽然会很舍不得杀你,但是不能让你这个比我还邪恶的人真正苏醒过来。” “等我凑齐自己的魂魄,好让你吞了我的魂魄是不是?” 满腔怒火瞪着她,我在咬牙切齿。 “玛德,那人性阿妍竟然啥事都告诉你?” 知晓她的目的后,阿妍恼怒起来,“等落在本尊手里,我会让她好看的。” 看她失神,我猛然一刀就劈了过去。 “想偷袭我?” 阿妍暴退,又被暴开了我那一刀。 然后又说道:“水生哥哥,我该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等你凑齐三魂七魄,我再来找你,但是你只有一年时间哦,要不然再见面,你肯定会成为我的傀儡。” “你是在威胁我?” “这可不是威胁。” 阿妍说道:“等我的道行恢复过来,有足够的把握,控制住你这只比我还要邪恶的异类。” “我兄弟老王呢?” 我瞪眼说道:“不交出老王,你休想能离开。” “你哥们被我安置在凤凰古寨,你去了凤凰古寨,就能找到你哥们。” 阿妍笑道:“水生哥哥,我走了啊,你可要记得想我。” 说到这里,她对我挥挥手转身便走。 但是就在此刻,一声气势十足的怒喝声响了起来,“妖孽你走得了吗?” 第153章 假铜镜,激战阿妍 那道气势十足的怒喝声,宛如暮鼓晨钟般响彻,在这方天地隆隆回荡。 与此同时,树林周遭刮起一阵阵狂风。 狂风肆虐,飞沙走石。 令天地变色! 而我跟阿妍抬眼,就看见有道身影,昂首挺胸,手持铜镜走来。 来的是胡爷。 他老人家衣袂飘飘,银发在脑后狂舞。 虽然没几根银发。 可是就算如此,仍然气势磅礴,犹如得道妖仙谪尘这世间。 看到是胡爷赶过来了,顿时让我欣喜若狂。 他老人家能有这等气势,出场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定然是将体内的封印撕开了一道口子。 赶来得很及时,要不然就让阿妍溜走了。 “胡爷爷?” 阿妍看着愣了愣,露出些许诧异神色,“你这只是老狐狸,每次都喜欢偷偷摸摸的现身啊?” 说着。 她咧起嘴角笑了起来,嘴巴仍然很甜,让人如沐春风。 但是那双黑宝石般的眸子尽显嘲讽和鄙视。 哪怕胡爷手持铜镜而来。 也没有丝毫惧意。 “你这是为了能把我收走,将你体内的封印给撕开了一道口子啊?” 阿妍指了指头顶上方的虚空。 然后便笑眯眯说道:“但是这般拼命,可是会遭雷劈的哦,胡爷爷,你这老胳膊老腿的抗得住吗?” 当我抬头凝视虚空,脸庞上的神色就变了变。 原本晴朗的天空,万里无云,骄阳高挂,可是此时此刻,竟然有黑云凝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 而且那一片片黑云里,还有雷电在闪烁。 胡爷就是将体内的封印撕开了一道口子而已。 咋这么快就惊动了天劫? 而胡爷之前告诉我,天劫百分之九十九的机率不会出现。 这就是所谓的百分之九十九啊? 他老人家这是不是说反了? 胡爷扫眼天空,看到闹出来的动静,顿时目露惶恐,被吓得两腿都颤了颤。 “胡爷,这该怎么办?”此刻我焦急起来。 “在雷劫降临前应该还来得急!” 胡爷咬咬牙,便目露精光看着阿妍,手持铜镜大喝道:“五雷猛将,火车将军,腾天倒地,驱雷奔云,队仗千万,统领神兵,供吾差谴,收妖镇魔,急急如律令!” 胡爷手持铜镜,颂着收妖咒语,字字如雷,气贯长虹。 但是。 没有收走阿妍。 而胡爷手里的铜镜,轰然爆裂,化成一块块碎片掉落在了地面。 我跟胡爷看着,顿时间傻眼。 脸庞上的神色都凝固住。 “这…这是咋回事啊?” 我满脸难以置信说道:“胡爷你收妖,怎么就把铜镜给收炸了?” “哈哈……” 我的话刚落音,就见阿妍开怀大笑起来。 笑得花枝招展,清纯而动人。 而胡爷瞪着阿妍,气得怒发冲冠问道:“阿妍,你送我的铜镜竟然是假的?” “这肯定是假的啊。” 阿妍笑眯眯说道:“我这得有多蠢,会把真的送给你啊?” “你这该死的老六!” 胡爷在咬牙切齿,“玛德,敢忽悠到我胡爷头上来,我特喵要一枪蹦了你。” 随着这句话落音,立即将背在背上的枪杆子拿了出来。 轰隆—— 就在此刻,一阵惊雷响彻。 胡爷看着头顶上方,黑云滚滚,电闪雷鸣的虚空,蓦然让其瞳孔紧缩,脸色大变。 到现在他才想起来,自己体内的封印还没有封闭。 这要是雷劫降下来,还不得将他轰成渣啊? 哪还顾得上阿妍这只恐怖生物。 他慌里慌张的,立即施法,想要再次封印缺口。 可就在这时候,阿妍速度如同闪电般冲来,瞬息而至就出现在胡爷面前。 皓齿星眸看着胡爷,抬手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很清脆的耳光声,犹如惊雷炸响。 然后胡爷闷痛惨叫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七八米远,撞在一株松树上才滚落到地面。 这把胡爷扇得很惨,鼻子嘴巴都给扇歪了。 大半张脸肿成了猪头样。 半死不活躺在地面,脑袋嗡嗡响着,眼里直冒金星,好半响都反应不过来。 “胡爷!”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脸色大变,连忙就跑了过去。 阿妍看着狞笑,探出右手臂,指甲变得又尖又长。 如同利刃,乌黑发亮,闪烁着一阵阵寒光。 然后款款迈步就朝胡爷走去。 “胡爷爷,我可是忍你一百多年了。” 阿妍目露寒芒,语气冰冷说道:“本事不大,却最爱管闲事,今天我便送你这老东西下地狱。” “敢欺负胡爷,你把我当摆设是吗?” 我站起身来,手持柴砍刀,挡在胡爷面前,盯着阿妍,我杀意森然。 “你跟摆设有何区别?”阿妍鄙视。 轰隆! 轰隆隆! 头顶上方,黑云滚滚,电闪雷鸣,迸发出来的天威愈发的恐怖。 这让我看着,顿时感到焦急无比。 胡爷擦了擦嘴角的鲜血,狼狈爬起身坐着,看眼天空便说道:“水生,看来我躲不过这一劫了,注定会被雷劫劈死了。” 说到后面,便对我落寂而笑。 “别废话。” 我气得瞪眼道:“给我赶紧施法,去封印你体内的封印缺口,至于阿妍交给我。” 我咬着牙,露出果决神态。 跟胡爷共同经历这么多次生死,我愿意为其拼命。 就算换作胡爷,定然也会这么做。 虽然胡爷平时很不靠谱,但是真正靠谱起来,还是很仗义的。 “好好好。” 胡爷听得激动说道:“在这种情况下,你还愿意帮老夫拼命,要是我们能躲过这一劫,事后我们拜把子,做生死共患难的兄弟。” “别动不动拜把子,说多少次了,不要乱了辈分。” 我气恼说道:“你倒是快施法啊,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想遭雷劈死?” 胡爷不敢再耽搁,连忙盘膝而坐,施法封印体内的缺口封印。 而我说着,立即就朝阿妍冲去。 抡起砍柴刀直劈。 我超常发挥,爆发出了极快的速度,要是换成寻常邪祟,别想能躲开我这一刀。 但是面对阿妍这尊恐怖生物,就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 就见她侧身闪避就躲开了我那一刀。 而是贴着刀身躲开的。 “自己是谁都忘记了,凭着一股蛮力也想跟我抗衡?” 阿妍鄙视眼,猛然抬手一掌就拍在我的胸口上。 那掌的力量很恐怖,宛如被辆大货车撞中,拍得我气血翻涌,整个人便倒飞了出去。 在虚空划过一条美丽的弧线,扑通一声就很狼狈砸落在地面。 这摔得我脑袋嗡嗡响,晃了晃脑袋便爬起身。 “也就你能抗住我这一掌。” 阿妍冷漠看着我,面如寒霜说道:“但是,若不是留着你这小兔崽子还有用,本座早就把你给宰了,不要给你两分脸色,就给我蹬鼻子上脸。” “给我滚远点,要不然我弄残你,让你这辈子都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扔下这句话,阿妍已经来到胡爷面前。 伸出一根葱葱玉指,就朝胡爷的额头点去。 而那根玉指晶莹剔透。 还泛起有绿辉。 那根玉指,宛如就是一把利剑,仿佛能很轻易洞穿胡爷的额头。 看着这幕,胡爷面如死灰。 他老人家正在施法,封印体内的封印缺口,中途不能中断。 此时此刻,他只能眼睁睁看着。 “胡爷!” 看到胡爷要死在阿妍手里之际,这气得我歇斯底里大吼。 我面目变得狰狞,双眸的眼瞳如血般染红。 那是双怎样的眸子? 堪比野兽还要冰冷和凶残,没有丝毫的人类情感。 然后一股股如墨般的黑色力量,如同泉涌般从我体表吞吐而出,在我周身肆虐。 那是股很邪恶的力量,仿佛能吞噬这世间一切生灵的生机。 此时此刻。 以我为中心,周遭地面的花草树木迅速在枯萎。 紧接着便散去了生机。 而且这种情况,还在快速伸延。 甚至爬在地面的蚂蚁,树上的麻雀,同样没有躲过这一劫,瞬间就被夺走生机而亡。 在这片小树林里,还盘踞着很多的生灵。 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无论是树上的鸟,还是地上的老鼠,都吓得在惶恐逃遁。 而我衣飘鼓动,刘海在飞扬。 此刻。 我宛如死神降世。 下秒钟。 我两腿往地面一蹬,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凌空纵跃扑了过去。 阿妍猛然转身,看着我凌空扑来就愣了愣。 旋即让她瞳孔紧缩。 “你丧失了记忆,无法用修行之法,调动体内力量,你这是如何做到的?” 阿妍看着我大惊,“而且你的力量不减反增,竟然比年幼时还要恐怖好几倍?该死,这肯定是让你的那道魂魄,吞噬了无尽人类的生机,还有回龙山龙脉的能量,才让你的实力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你真的该死,本座竟然陡作嫁衣,竹篮打水一场空……” 阿妍气急败坏,胸口在剧烈起伏。 然后慌里慌张的,猛然抬手间,幻化出来一道掌影,绽放出绿颜色的瑞彩,迸发恐怖的威压朝我凌空拍来。 这掌拍出来,让阿妍身体颤了颤,鹅蛋般的俏脸都煞白了几分。 显然。 这是她的全力一击。 “你给我去死!” 我面目狰狞,双眼暴戾而通红,透发滔天的杀意,语气冰冷怒喝。 然后双手持刀,猛然一刀斩了过去…… 第154章 我体内的恶魔,前往凤凰古寨 此刻我手里的砍柴刀,宛如是一把魔刀。 通体乌黑的刀身,邪恶的黑色力量吞吐,刀芒闪烁,迸发出很恐怖的威慑来。 那一刀斩下去。 顿时间,斩中了阿妍的那道掌影。 但是那道掌影,只是抵挡了两息,咔嚓一声,顿时出现了裂痕。 随着裂缝快速伸延,轰然消散在我面前。 然后。 那一刀就站在了阿妍的左肩上,与此同时,我也飘落在了地面。 “啊……” 阿妍痛得惨叫声。 她那婀娜多姿的娇躯,顿时就被劈成两半。 画面并不血腥。 被劈成两半的身躯,没有涌出半点血液,呈现在我面前的,反而是无数大大小小的蜈蚣。 数量极多,估量得有三四百只。 但是随着我那一刀的黑色力量压落而下,成片的蜈蚣仰翻在地面,无数蜈蚣腿蹬了蹬就没了动静。 皆被我的黑色力量夺走了生机。 不过有少部分蜈蚣,钻进草丛堆里逃走了。 “竟然重创了本座?” 树林远处,响起了阿妍那极其愤怒的声音,“陈水生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的。” 我双眸猩红,迸发阵阵杀意张望,根本找不到阿妍的身影了。 让她给逃走了,只是将其重创了。 而我的目光,很快锁定了胡爷。 眼里杀意更浓。 走到胡爷面前,我双手持刀,高高举起。 那把砍柴刀,邪恶的黑色力量肆虐,疯狂吞噬起胡爷身上的生机来。 胡爷看着我,便焦急如焚大喊,“水生你给我醒醒,我是你爷爷,你这龟孙子,连自己爷爷都要杀吗?” “爷爷?” 我呢喃句,瞬间清醒过来。 原本猩红的眸子,无比凶残的杀意,此刻如同潮水般褪得干干净净。 身上的黑色力量,这时候也纷纷倒回了我体内。 我恢复如初,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刚才经历的事我清清楚楚。 从体内出现的黑色邪恶力量,让我重创了阿妍,甚至还差点杀了胡爷。 要不是那声爷爷,我已经把胡爷给宰了。 因为那时的状态,我被满腔的杀意所控制住,让其心里只有杀戮。 “胡爷你怎么样?” 看着胡爷软瘫在地面,气喘吁吁,老脸煞白,显得很虚弱的模样,这让我担忧起来。 “没有死在阿妍手里,倒是差点被你给宰了。” 胡爷苦笑,“还好你醒来得及时。” “但是也让你元气大伤了。” 我一脸愧疚。 刚才看得很清楚,我体内的邪恶力量,夺走了胡爷不少的生机。 “封住体内的封印,就让我元气大伤了,被你夺走那么多生机,简直要了我半条命。” 胡爷躺在地面,很虚弱笑道:“不过无妨,这都是小事,休息大半个月便能康复,让老夫高兴的是,那只恐怖生物,被你给重创了。” 化险为夷躲过一劫,还封住了体内的封印,这让他老人家很开心。 看着我,激动得咧嘴笑了起来。 而天上的雷劫已经散去。 又恢复了晴朗的天空。 “幸好你激发出了你体内的邪恶力量。” 胡爷看着天空说道:“要不然,我不死在阿妍手里,也会遭雷劈死。” “我说过不会让你死在阿妍手里的。” 我咧起嘴角笑了笑。 但是激发出体内的邪恶力量,竟然让我也变得很虚弱,而且浑身都是汗水。 躺在地面,我这时候也休息起来。 不过。 看着周遭枯死的花草树木,一时间让我大惊。 “这些植物是怎么回事?” 我难以置信问道:“难道也是被我体内的恶邪力量夺走了生机?” “没有错。” 看到胡爷点头,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阿妍说我比她邪恶,是只真正的大凶之物。 这话半点都不假。 看着这大面积的花草树木,都被我体内的邪恶力量夺走了生机,说句实话把我自己都吓了跳。 看着我那副表情,胡爷就说道:“抽根烟压压惊吧。” 我点点头,掏出包烟来。 递给胡爷一根,我自己点燃一根抽了起来。 “胡爷。” 我咂巴着嘴,抽了两大口烟问道:“你能否告诉我,我究竟有多可怕,又究竟是一只什么样的大凶之物?” “无论你是什么样的大凶之物,其实这都并不重要。” 胡爷看着我认真说道:“最重要的,就是你要守住那本心,那么,才不会给这世间带来灾难,要不然没有人能压制你。” “我可怕到了这等地步?” 我惊骇问道:“难道在这世上,我最大的敌人反而是我自己?” “没有错。” 胡爷重重点头说道:“实话跟你讲,你刚才释放出来的邪恶力量,不过才十分之一而已。” “十分之一?” 我听到这番话,着实把我自己给吓了跳。 “老夫用望气术对你探查过。” 胡爷说道:“你的强大,颠覆你的想象,根本不是阿妍这等货色能抗衡的,说句实话,你体内那股恐怖的邪恶力量,我倒是希望你永远没有机会释放出来。” “要不然会让你丧失人性,会被你体内的邪恶力量所左右。” “就像刚才样,老胡可是差点死在你手里了。” 胡爷这样的忠告,我听得重重点头。 别说胡爷了。 想起刚才的状态,那种无穷杀意带来的刺激,就连我自己都吓了跳。 难怪。 我用自己的血液,就能斩妖除魔,仅凭自己的肉身力量,就能在婆婆洞杀进杀出。 甚至还把神秘纸人,白蛇的尸身等邪祟都将其伏诛了。 而我仅凭肉身力量,就强大到了颠覆常人的认知。 更别说把体内的邪恶力量释放出来后了。 然后我又想到了,胡爷说的我的体质,能压制这世间邪祟。 如今才让我真正明白。 这所谓的压制,其实是我比这世间的邪祟更加邪恶。 闪过这些念头,我看着胡爷就问道:“那我这次,是如何将体内的邪恶力量释放出来的?” 毕竟从小到大,都没有在我身上,发生过这种事情。 “因为愤怒。” 胡爷认真说道:“当你真正极度愤怒时,就会唤醒你体内的邪恶力量。” “这竟然是跟情绪有关?”我听得讶然。 “你的负面情绪越强,那么你释放出来的邪恶力量就越强。”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说道:“水生,往后遇到事,可得提醒自己,压制住自己的负面情绪,别再将你体内的恶魔释放出来。” “我会将你的叮嘱,牢记于心的。” 看着胡爷就说道:“但是,这等负面情绪,这哪能轻易被我所左右?” “这就需要在世俗中磨练出强大的意志。” 胡爷说道:“见多了这世间的百态,悲欢离合,随着年龄的增长,有了丰富的阅历,便能蜕变你的心境,强大的意志。” “换句话说,要修炼心境,这样你才能掌握你体内的那股邪恶力量。” “另外,老夫再告诉你一处秘密。” “秘密?” “你自幼无魂无魄,魂魄被养在这个世界,如今让老夫明白其深意了。” “这话怎么说?” “困为你体内的那股恐怖的邪恶力量,得有强大的魂魄才能驾驭。” 胡爷抽口烟道:“要不然,你只会被那股邪恶的力量控制住,所以,练历心境,凑齐魂魄,才不会让你沦为可怕的大凶之物。” “唉……” 我听着就叹了口气道:“我这也逆天了,我父母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才能生出我这样的大凶之物来啊?” “这得问你父母才知晓。”胡爷撇了撇嘴。 “胡爷。” 我问道:“你还没有告诉我,我究竟是只什么样的大凶之物呢。” “时机未到。” 胡爷果断拒绝,要我别打探,要不然怕我抗不住。 毕竟我太年轻了,根本没什么人生经验。 总之我不知道最好。 而我也没有再追根究底,让胡爷休息了片刻,我才背着他老人家回到家里。 然后我们在家里休息了两天。 这两天。 金陵镇没有在发生命案。 按照胡爷的推算,阿妍受重创逃走后,已经离开金陵镇,肯定是找地方在疗伤。 对于金陵镇的危机算是解决了。 但是王富贵得抓紧时间去救。 胡爷跟我讲,如今我重创了阿妍,表现出了非凡的实力,定然会让她恨之入骨。 等她的伤势养好之后,恐怕会回到凤凰古寨,先把王富贵给控制住。 如果真是这样,可是会对我们很不利。 哪怕。 王富贵被造畜之法变成一条狗了,我们也得想方设法救出来。 休息了两天,胡爷能拄着拐杖走路了,我们商量番,便决定前往凤凰古寨。 要是没有胡爷,我想要救王富贵难于登天。 其他暂且不说,凤凰古寨在哪都不知道。 就算去了凤凰古寨。 又去哪寻找王富贵啊? 而胡爷阅历丰富,还精通各种术法,只有他人家带我前往,办起事来才能事伴功倍。 知晓我们要离开金陵镇了,这让孙镇长等人很不舍。 离开前还请我们吃了一顿饭。 当然。 胡爷也是重情重义之人,在离开前送了孙镇长好几张符箓。 要是镇里出现不干净的东西也能解决不是? 这让孙镇长千恩万谢。 告别时恋恋不舍。 不过。 我们离开金陵镇后,我跟胡爷正赶着路,一辆红色轿车开来,便停在了我们面前。 车窗打开,孙小雨探出了脑袋。 “胡爷,陈小哥上车。” 孙小雨招手,对我们露出了动人的笑容,“我刚好要回县城,我送你们前往凤凰古寨。” “小雨姐谢谢了。” 我跟胡爷坐上车,脸上都是感激神色,但是我清楚,她是特地来送我们的。 “跟我客气啥啊?” 孙小雨咧嘴而笑,一脚油门,载着我们扬长而去。 不过。 我跟胡爷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前往凤凰古寨等待我们的,所要经历的,一桩桩,一件件事,将会愈加的离奇惊险…… 第155章 坐拖拉机,白富美要我以身相许 孙小雨开着轿车,载着我们赶了三小时的路,才将我们送到凤凰古寨的路口。 凤凰古寨在西南边陲之地。 交通阻塞很偏僻。 这通往凤凰古寨的路都是山路,还得翻山越岭,只能靠我们自己走了。 “胡爷,你们到了凤凰古寨后,有什么事可以去找一个叫王麻子的人。” 跟孙小雨告别之际,她告诉我们,孙镇长在十年前,救过王麻子一命,要是说出孙镇长的名字,遇到什么事,定然愿意帮忙。 “孙镇长在凤凰古寨竟然有熟人,办起事就更加方便了。” 胡爷激动说道:“替我谢谢你叔叔。” “我叔叔还另有交待。” 就见孙小雨说道:“这凤凰古寨的人,可都是苗族跟土族人,有些人擅长邪恶的巫蛊之术,你们行事可得注意,尽量别跟当地人起冲突。” “小雨姐你们放心吧,我们会小心行事的。” 我说道:“辛苦你送我们这么远。” “用不着跟我客气。” 孙小雨打开后备箱,拿出来一个布袋,“按照路程,赶山路都得走两天,这里面装着有方便面和面包,还有矿泉水,你们用来路上吃。” “吃的喝的都给我们准备了这么多啊?” 我接过布袋,看着孙小雨激动说道:“小雨姐你对我们真好。” “知道我对你好,你也不表示下?” 孙小雨妩媚而笑。 “怎么表示啊?”我错愕。 “动嘴皮子可不行。” 孙小雨捏了捏我的脸说道:“不管怎么样,也该以身相许吧?” “啊…这……” 听到这番话,瞬间让我面红耳赤。 都不敢跟孙小雨对视了。 “看把你给羞的,老娘不逗你了。” 孙小雨坐上车,对我们挥挥手,便开着轿车扬长而去。 “唉,你这榆木脑袋啊。” 看着开车离去的孙小雨,胡爷就对我摇头说道:“年少不知阿姨好,错把少女当成宝,孙小姐多好啊,长得漂亮,身材又苗条,还那么有多钱。” “我对她没有感觉。” “这样的极品美人,你竟然就对她没有感觉?” 古怪看着我,胡爷便没好气说道:“你这小兔崽子,不会喜欢男人吧?” “不是,胡爷你咋说话的呢?” 我满脑门黑线说道:“我是个正常男人,只会喜欢女的,就是我还小,还没有想过找女朋友这样的。” “错过这个村,可就没有这个店了,你真不会懂得珍惜。” 胡爷露出来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来。 紧接着,拍拍我的肩膀便说道:“要是看到合适的,千万别错过,年少轻狂,随心所欲,谈对象也是一种心境的历练。” “谈对象也能历练心境?” “当然。” 胡爷重重点头。 然后我们也没有急着动身,我跟胡爷商量番,准备租辆车前往凤凰古寨。 这是条泥巴路,有两米来宽。 孙小雨那样的轿车是开不进来的。 但要是开摩托车,或者开三轮车倒不影响。 胡爷还很虚弱,以他老人家现在的状态,真要是靠双腿赶路,估量走三天都很难抵达凤凰古寨。 但是我们可没时间耽搁,得在最短时间内找到王富贵。 在路口等了片刻,等来辆拖拉机。 开车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大叔,还留着有山羊胡子。 我走到路中央,连忙伸手拦住。 “年轻人有事?” 山羊胡大叔谨慎盯着我。 在那个时代还很乱,偷盗抢劫的猖行,碰到陌生人,让人不得不谨慎。 “大叔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我咧起嘴角,露出来副和善的笑容说道:“我们要前往凤凰古寨,能不能载我们一程?” “不好意思,这不顺路。”山羊胡子大叔立即拒绝。 “不会让你白送。” 我笑道:“我要给钱的,不让你白送我们一趟。” 而我说着。 就从口袋里掏出来两百块。 在八十年代,在外地工作的,一个月工资也就才三四十块。 而且还得有本事的人,才能在外面工作。 一般都是在家里务农。 说句实话,很多的村民,一年到头,想要挣到两百块都很难。 “给…给两百块?让我送你们去凤凰古寨?” 看着我手里的那两张钞票,顿时让山羊胡子大叔万份激动起来。 甚至说话都结巴了。 “没有错。” 胡爷点头说道:“送我们过去,就给你两百块,也可以先给你钱。” “好好好,我愿意送你们一趟。” 山羊胡子大叔,连忙从车里下来,很热情掏出包烟,给我跟胡爷都递了一支。 用钱开道比任何废话都要好使。 这态度转变就像换了个人。 “就是我得先去村里一趟。” 递完烟给我们,山羊胡子大叔有些尴尬说道:“我去隔壁村,给别人拉了两头猪崽回来,这得先给他们家送回去才行。” “不过不远,前面就是叉路口,右拐进去那个村就是。” “无妨。” 胡爷说道:“我们在这里等你。” “好好好。” 山羊胡子大叔说道:“大爷,还有小哥,你们稍等我片刻,我马上就赶过来呀。” 隆隆隆—— 拖拉机那惊雷般的声音响起,冒着黑烟很快便开走了。 我们并没等多久,也就五六分钟这样子,山羊胡子大叔,开着他的拖拉机就赶了过来。 “让你们久等了。” 山羊胡子大叔赔笑道:“我过来时,把车给洗了下,免得有猪臭味,还在车里放了几扎稻草,这样你们俩就能坐在上面。” “你倒是心细,这两百块钱没有白花。”胡爷很满意点头。 我立即就把钱递了过去。 “就是……” 山羊胡子大叔没有接钱,而是看着我们说道:“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去过凤凰古寨,就是有个情况得先告诉你们。” “凤凰古寨那边还没有通车的,我用拖拉车只能倒载你们到半路,剩下的路还有三十里,那都是山路了,只能徒步前行。” 听到这番话,顿时让我跟胡爷都傻眼,着实没有想到,凤凰古寨偏僻到了这种地步。 不过在那个时代,才都刚刚修路。 很多地方不通路也正常。 “没事,载我们到半路也可以,价钱不减。” 山羊胡子大叔诚实,我不可能只载我们到半路,我就要少他的钱。 “谢谢了。” 很激动接过两百块钱,山羊胡子大叔感激道谢。 然后载着我们便立即出发了。 这种没有铺柏油的山路,就算是坐在车上也颤得厉害,就是比脚程要快很多而已。 沿着山路前行,附近都是村庄。 同样也有很多叉路。 幸好我跟胡爷是载车来的,要不然哪能找得到凤凰古寨啊? 毫无疑问,肯定是会迷路。 但是阿妍那尊恐怖生物,为何要将王富贵藏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啊? “事出反常必有妖。” 胡爷靠在稻草堆里,咂巴着嘴抽了口烟说道:“人性阿妍可是告诉过我们,她的神性本尊,当初从铜镜里脱困后,可是培养了很多大凶之物。” “我们前往凤凰古寨,指不定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呢。” 第156章 豹叔,这人不可貌相 胡爷这种揣测肯定会遇到的,阿妍不可能让我们顺利找到王富贵的。 而且阿妍身边的大凶之物,可是都很可怕的。 像那神秘纸人,以及白蛇的尸身。 这等邪祟就不是常人能抗衡的。 而且。 阿妍还被我重创了,必然不会再小瞧我。 胡爷在担忧,指不定阿妍会逼着我,释放出体内的邪恶力量,让我沦为只会杀戮的大凶之物。 他叮嘱起我来,无论到何时都不能暴怒。 这点我当然清楚。 体内的邪恶力量释放出来后,让我六情不认,差点把胡爷都给宰了。 究竟有多可怕的后果,我心里是明白的。 我们坐在拖拉车上聊着,饿了就拿面包和矿泉水充饥,还给山羊胡子大叔,也拿了面包和矿泉水。 但是这山路是真不好走,有太多的坑坑洼洼。 山羊胡子大叔就算是老司机,接二连三都出现了事故,第一次是开进了一个大坑里,第二次是山路打滑,因为是上坡开都开不去。 还好我力气大,每次发生事故,我在后面推着车,都能将其推出来。 但是展现出这等惊人的力量,把山羊胡子大叔给看傻眼了。 然后才知晓,我们是非寻常人。 对我们变得更加的客气和敬畏。 而后。 我们坐了三个小时的拖拉车,前方的山路就变得很窄了。 是条不到一米宽的小路。 山羊胡子大叔的拖拉机,只能把我们送到这里了。 距离凤凰古寨还有小半路程。 但是山羊胡子大叔告诉我们,他这里有亲戚,是三姑家的表弟,家里有辆摩托车。 他可以喊过来,让他表弟开摩托车送我们到凤凰古寨。 “老哥你真热心,那就谢谢你了啊。” 我们听得激动。 有山羊胡子大叔帮忙,着实让我们省了很多事。 现在才中午十二点钟左右。 要是有摩托车送我们,定然能在天黑前抵达凤凰古寨。 “胡爷,陈小哥你们别跟我客气。” 山羊胡子大叔憨笑道:“你们等我下,我这就开车去喊我表弟来。” 他说着,立即开着摩托车去喊人了。 等了小半个小时。 山羊胡子大叔开着他的拖拉车就赶了过来。 但是还带来八个人。 都是精壮的青年。 至于他说的摩托车,我们也看到有一辆。 载着有两人。 就在我们疑惑之余,山羊胡子大叔,已经把拖拉车开到我们近前。 车上的青年,纷纷跳了下来。 而且。 他们手里都抄着砍柴刀、铁棍、菜刀等家伙。 从车里跳下来那刻,他们凶神恶煞冲过来,立即就将我们给围困住了。 包括开摩托车的人也一样。 而山羊胡子大叔坐在车上,便咧起嘴角笑眯眯看着我们。 “李叔,你这是啥意思?” 盯着山羊胡子大叔,我目露寒光说道:“把我们送到这里来,你这是想要打劫我们?” “我不姓李,老子我人称豹叔。” 山羊胡子大叔看着我跟胡爷,他舔了舔嘴唇,这时候眼里都是贪婪神色。 而且还自暴身份。 他不姓李,竟然是叫豹叔。 听这外号就像是在道上混的。 但是这山羊胡子大叔,看起来就很老实的一个人,怎么还是个混混啊? 不得不说,着实让我们看走眼了。 “老夫都眼拙了。” 胡爷感叹,“这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不装老实人,哪能让你们上当啊?” 豹叔掏出包烟,抽的还是华子,往嘴里叼了一根,便指了指围在我们身边的壮汉。 接着便说道:“他们都是我的人。” “能养着这么一批手下,看来你非一般人啊。” “外地人,老子跟你们讲吧,在这一带,豹叔我就是地头蛇。” 豹叔说道:“但是老子子民很有原则,只要钱不要命,把你们身上的钱,都给我乖乖交出来,老子便放行,让你们离开。” “要不然的话……” 说到这里,豹叔就顿了顿。 “要不然要把我们怎么样?”我盯着豹叔。 “看到我们手里的家伙没?要是敢不识趣,就把你们这两个外地人宰了,将你们拖到山沟沟里让豺狼吃了。” “啧啧……” 围住我们的壮汉,纷纷大笑起来。 “他们真杀过人。” 扫眼周遭的壮汉,胡爷目露精光说道:“我在他们身上看到了杀气。” “这都能看出来,老头你有点能耐啊?” 豹叔开口说道:“不过,老子知晓你们俩不简单,但是我们这么多,你们要是敢不识趣,后果有多严重,你们应该是清楚的。” 听到这番话,我咧起嘴角冷笑起来。 然后我立即动手了。 抬腿一脚,就将站在我前面的其中一个壮汉,直接将其踹飞了出去。 “啊——” 那壮汉惨叫。 倒飞出去的身影,砸进了路边的灌木杂草堆里。 “竟然敢反抗?” 豺叔坐在拖拉机上,猛然站起身来,目露寒光盯着我,便挥挥手冷喝,“给我动手。” 随着这句话落音,围住我们的壮汉抄起家伙就冲了过来。 然后。 就是一边倒的局面。 这些普通人在我面前,可以说弱如蝼蚁,我一脚一个就都将其解决了。 只要我挨我一脚,身上的骨头就会被我踢断。 伤成这样,没有谁能爬得起来,躺在地面,只有痛苦哀嚎的份。 分分钟就将其全部搞定。 胡爷站在旁边,气定神闲,咂巴着嘴抽着烟,都没有瞧眼被我揍得爬起来的壮汉。 但是坐在拖拉机上的豹叔,看着这幕就让其傻眼了。 谈定不起来了。 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 待缓过神来,他慌里慌张的下车,就想骑着停在旁边的摩托车逃走。 “想逃?” 我迅速冲过去,就把豹哥从摩托车上踹了下来。 “哎哟——” 豹叔滚落到地面,抱着肚子痛得嗷嗷惨叫。 看到我龙行虎步走来。 顿时就慌了。 他连忙求饶,“陈小哥饶命啊,我就是在跟你们开个玩笑,误会,这纯粹就是误会,我们都是当地老实巴交的人,不是道上的混混啊。” 我听着就要被气笑。 这豹哥带着一帮人,手里都抄着家伙围攻我们了,竟然还给我说这是误会。 玛德。 就算是睁眼说瞎话,也不带像他这样的啊。 然后。 我将其按在地面,就是一顿拳打脚踢暴揍。 第157章 夜宿,差点被摔死 “啊……” 在方天地里,很快就响起了猪嚎般的惨叫声。 “你别叫啊。” 我揍着豹叔冷笑道:“这就是一场误会,我没有揍你,我真的没有揍你啊。” 把豹叔刚才说的那番话,我直接还了回去。 这让豹叔听着,气得都快要吐血。 很快。 便被我揍得鼻青脸肿,伤筋断骨爬不起来了。 我还收了力的。 要是展现出真正的实力,就豹叔这伙人,哪怕都长得虎背熊腰的,没有谁能真正抗我一脚。 说句不带夸张的话,只要用上两成的力量就能踹死人。 把豹叔收拾顿,我就从他的怀里,把他身上的钱都搜刮了过来。 他身上就五百块,有两百还是我之前给的。 然后把身上的华子也掏了出来。 “烟都枪?” 豹叔气得瞪眼,“就算是黑吃黑,也不带像你们这样缺德的啊。” “我缺德你大爷!” 抬手一巴掌,便扇得豹叔嘴里直喷鲜血,眼里直冒金星。 这就是群劫匪,我怎么可能跟他客气? 自然得让他们受到惨痛的教训。 “摩托车的钥匙在谁手里?” 盯着躺在地面哀嚎的壮汉,我冷着张脸开口,“要是不交出来,小爷我把你们都扔山沟里去。” “在…在我这里……” 有个壮汉惶恐开口,连忙就把车钥匙交了出来。 “胡爷上车。” 我载着胡爷,骑着摩托车便扬长而去。 “握叉……” 看到摩托车都被我骑走了,顿时气得豹叔大声吼起来。 此时此刻,他肠子都悔青了。 虽然在来的路上,我给他推车的时候,已经知晓我力量惊人。 但是再怎么样,我还不足二十岁。 而胡爷又是老胳膊老腿的。 在他眼里,哪怕我们有些能耐,也仗不住他们人多势众,何况他豹叔的手下,还都是在道上混的,一个个可都是狠角色。 可谁能想到,居然围攻我都不管用。 抄家伙没伤到我不说。 反而把他们都给揍得鼻青脸肿,伤筋断骨了。 而且还抢走了他们的摩托车。 “豹叔,现在怎么办?” 他手底下的人,忍着身上的剧痛,满腔杀意和愤怒,咬牙切齿询问起来。 “我豹叔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 豹叔狼狈爬起身,目露无比愤怒神色说道:“那陈水生不是很能打吗?他奶奶个腿的,老子弄几把猎枪来,我敢他还怎么跟老子嚣张。” “可我们都伤成这样了,等弄来猎枪,他们人都走远了啊。” “他们逃不走的。” 豹叔冷笑道:“那爷俩去凤凰古寨了,我们这段时间,就在路上守株待兔,等他们从凤凰古寨回来。” “等落在老子手里,他们爷俩别想能活命!” 豹哥他们在计划怎么报仇。 我跟胡爷正在赶路。 虽然山路崎岖,但是开着摩托车,能一路飓上去。 可让我们没有想到,开着摩托车过去半小时,摩托车前面的车轮胎就突然爆胎了。 而这时候的路段,偏偏还是下坡路。 摩托车失控,我跟胡爷两人,便连人带车栽进了路边,摔了四脚朝天。 没有把我摔伤,但是胡爷撞在一块石头,当场就被摔得头破血流了。 他气得瞪眼,看着我满脑门黑线。 “我真的没有想到,摩托车会爆胎。” 这让我很愧疚,连忙走过去,帮胡爷检查伤势。 额头撞出来一道四五公分深的伤口来。 这伤势有些严重。 还好胡爷的包裹里有创伤药,我立即拿出创伤药给他止血包扎。 “幸好没有发生大事故。” 胡爷指了指前方说道:“前面就是悬崖,我们俩要是摔下去,那乐子可就大了。” 看眼前方的悬崖,顿时就让我惊出层冷汗。 悬崖很深,能把我们摔得尸骨无存。 这着实够命大的。 而我们劫来的那辆摩托车,便被摔到悬崖下面去了,已经被摔得稀巴烂。 这看得我后背都发凉,过去半响才缓过神来。 休息好。 我跟胡爷才继续赶路。 但是胡爷身衰体弱,被我吞走的生机还没有恢复过来,我只能背着他前行。 不过。 现在没有摩托车了,我们俩在天黑前是赶不到凤凰古寨了。 肯定得走夜路。 而现在都已经是下午的五点钟了,在这种山岭里黑得走,六点钟就太阳落山了。 我们准备了手电筒,原本是想赶夜路的。 但是胡爷的身体吃不消。 为了不让胡爷受罪,我决定今晚就在山岭里过一夜。 “耽搁一个晚上,王富贵可就多一分危险的。” 胡爷说道:“水生,我们还是继续赶路,趁早抵达凤凰古寨最好。” “再怎么样也得休息好。” 我说道:“要是精神状态不好,碰到什么危险,我们怎么对付啊?而且阿妍受了重创,哪怕想以老王来威胁我,想在短时间内赶过来不可能。” 听我这么说,胡爷也就没有再坚持。 然后在树林里,我们找了块空旷的地方,我找了堆干柴烧了起来。 像这种大山很危险,定然有野兽出没的。 用柴火照明,能保证我们的安全。 我们拿出孙小雨备给我们的食物,在火堆旁吃好喝好就休息了起来。 漆黑的山岭里很寂静,但是在山岭深处,不时能听到野兽的长啸声,不过,就在此刻,我蓦然听到一阵清脆的铃声,由远至近传来…… 第158章 骇人听闻,公鸡赶尸 清脆的铃铛声,由远而近,让其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而诡异。 就算是山岭里的气氛都变得压抑起来。 甚至还刮起了一阵阴风,将周遭的树木,吹得在哗啦啦的响。 紧接着。 我们生的火堆,火焰就变成了绿火。 发生得都很突然。 让我大吃一惊。 胡爷看着变成绿火的火堆,更是直皱眉头,“能影响到这里,好重的怨气啊。” 而我抬头张望,便锁定了清脆铃声响起的来源之处。 是在树林左边。 今晚的月亮又圆又大,透过茂密的枝叶缝隙,我隐约看到了一道道模糊的身影,伴随着铃铛的响声,在树林里纵跳。 随着它们的出现,让那边的树林都变得阴森森的。 气温都冷了几分。 但是哪有人走路是跳着走的? 碰到这等匪夷所思的事,纵使我艺高人胆大,也让我吓了跳,不禁感到毛骨悚然,连忙就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而胡爷怔怔看着,同样眉头紧锁。 我们俩想躲起来,定然是来不及了,毕竟在我们面前就烧着堆篝火。 这身份都已经暴露。 就是不知晓,出现在树林里的人,究竟是不是邪祟。 又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当这些念头闪过,随着距离逐渐拉近,终于让我们看清楚了,那群在深夜纵跳行走的人。 他们有六人,看其衣着男女都有。 额头都贴着张黄符。 而且他们六人并排走在一起,一个个双手伸得笔直,搭在前面那个人的肩膀上。 走起路来,双腿并拢,一跳一跳在向前移动。 看到这幕,顿时让我震惊莫明。 脑海里浮现出,赶尸电影里出现的画面。 显而易见。 我跟胡爷撞见的,是湘西三大邪术的湘西赶尸。 而湘西赶尸有太多的传说。 在我们小时候,村里的大人为了吓唬我们,经常给我们聊这些事,但是谁都没有见过湘西赶尸,没有想到今晚,竟然在这等深山老林里撞见了。 我心里惊骇,见过大世面的胡爷,发现是湘西赶尸后,就没有了半点兴趣。 拿着老烟斗,咂巴着嘴,自顾抽起烟来。 但是。 当我扫眼赶尸之人,蓦然就让我瞳孔紧缩。 走在最前面赶尸的不是个人。 而是只大公鸡。 那只大公鸡羽毛鲜艳漂亮,脖子上挂着一个铃铛,每走一步,铃铛就会响起清脆的声音。 但是哪有公鸡赶尸的啊? 这事邪乎了。 我看得满脸的震撼神色,呼吸都急促起来,连忙对胡爷小声说道:“胡爷,是只大公鸡在赶尸。” “老夫知晓。” 胡爷点头说道:“这家禽养久了,便就通了人性,又被家主训练,公鸡能赶尸,也就见怪不怪了。” 而他老人家说话的声音有点大。 顿时间,便引起了那只大公鸡的注意,猛然顿住脚步声,歪着脑袋就让我们这边瞅来。 那双鸡眼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而且还带着六具死尸。 那只大公鸡在我面前,没来由感到很是邪恶,让我心跳陡然加快,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连我都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这要是换成寻常人撞见这幕。 说句实话,定然能把肝胆都给吓出来。 而胡爷横眼那只大公鸡,便没好气说道:“给我赶你的尸,你给我瞅个鸡儿啊。” “咯咯……” 瞪眼胡爷,那只大公鸡昂首阔步,继续引路前行。 而那六具死尸跟在身后纵跳走着。 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与此同时,我们面前的这堆火,逐渐又恢复成了正常的火焰颜色。 “怎么会这样?”我看得惊疑。 “那几具死尸怨气有点重,想必是横死的。” 胡爷说道:“刚才在闹事呢,火焰才会被变成绿火。” “既然被我们撞见了,胡爷你怎么不管管?” 我担忧说道:“要是那几死尸诈尸了,那不是害了大家吗?” “能让公鸡赶尸的,可是有两把刷子的。” 胡爷道:“用不着多管闲事,你要是闲得慌,就去给老夫打只野兔来烤着吃呗。” “胡爷你想吃肉啊?” 看着漆黑的山岭,我咽了咽口水说道:“这大晚上的我害怕,看着就让人瘆得慌。” “你不要来给我搞笑。” 胡爷没好气说道:“在我们镇,你啥事没有经历过啊,竟然跟我讲你会害怕?” “这不一样啊。” 我苦笑说道:“大晚上的往山里钻,搁谁都会害怕。” “别给我扯谈,赶紧去给我找只野味来。” 胡爷抽了口烟,就对我撇撇嘴说道:“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老夫可是来帮你办事的,这一天都在啃面包,肚子都要给老夫饿扁了。” “行行行,我这就去给找野味。” “拿着老夫的猎枪去。” “还是算了吧,我习惯用我的砍柴刀。” 我打着强光手电筒,拎着砍柴刀,立即就林子里走去。 随着跟胡爷拉开距离,看不到那燃着的火堆时,身处在这漆黑的山岭里,顿时就让我紧张起来。 虽然像我们这种钓鱼佬胆儿肥,连棺材板都敢坐。 但是呆在山岭里又不一样。 着实让我心里惧怕。 我打着手电筒,在山岭里寻找着野味,听着林子里,各种怪鸟的夜啼之声,一时间让我有些头皮发麻。 “我这胆量也不是很大啊。” 我自嘲起来。 按照胡爷的话来说,我可是尊很邪恶的大凶之物。 可谁能想到我一个人都不敢钻树林啊? 就在此刻,一只皮肤黝黑的动物,蓦然从旁边的杂草堆窜了出来。 当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 一时间让我狂喜。 是只很肥壮的野兔,估量得有五六斤重。 撒腿狂奔,此刻逃得极快。 还不待我反应过来,就已经跑得不见踪影,想要追上去基本不可能了。 但是我很快注意到,杂草堆里还有只肥壮的灰兔。 我用手电筒照着,就照住了那灰兔的眼睛。 灰兔很谨慎趴着没有动。 而我迅速走过去,探出手掌就将那只灰兔,不费吹灰之力抓在了手里。 灰兔又肥又壮,同样有五六斤重。 估量跟刚才那只还是一对的。 这般轻易能落在我手里,这只灰兔是被我用手电筒照住了眼睛,要不然又得让其溜走。 这只野兔,就够我跟胡爷吃一顿了。 但是我刚转身要回去,蓦然就听到了一阵慌乱的脚步声,以及沉重的喘息声从后方黑暗处传来。 我打着手电筒,猛然转身就照了过去…… , 第159章 救老汉,山中白狼 随着我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个老汉,正跌跌撞撞往朝这边跑来。 那老汉有五十来岁,衣衫被树枝划得破破烂烂,手上还有斑斑血迹。 一脸的惶恐,正在慌不择路般逃遁。 这看得我诧异,没有想到在这种荒山野岭里,还是在大晚上的都能撞见人。 但是他慌里慌张的在跑啥啊? 大晚上的撞鬼了不成? 而我的手电筒被照过去的刹那间,顿时把那老汉吓了跳。 连忙顿住脚步,往我这边张望,喘着粗气,惊疑不定问道:“谁…谁在那边,是人是鬼啊,莫要吓我啊。” 我打着手电筒大喊道:“大叔别怕,我是人不是鬼。” 听到我是人,老汉立即往我这边跑来。 但是就在此刻,一阵嗷嗷的狼嚎声,蓦然在老汉身后响了起来。 狼嚎声刺耳,在树林里隆隆回荡。 “妈呀,那头狼竟然还在追我。” 老汉的脸色聚变,慌里慌张往我这边冲来,结果被根藤条绊倒,扑通一声就摔倒在地。 紧接着,我就发现了盯上老汉的那头狼。 那是皮毛雪白的狼。 体型庞大,四肢粗壮,张着血盆大口低沉嘶吼着,露出来两排尖锐的獠牙。 看着那头白狼,顿时让我感到诧异。 在八十年代那个时代,狼这种野性动物还是有的,但是往往都是远离,生活在深山老林里。 湘西这边山多,盘踞有狼很正常。 但是皮毛雪白的狼罕见。 而且看其体型,长得比一般的狼都要粗壮很多,估量还是只狼王,威严尽显。 白狼顿住脚步,此刻昂起头颅紧盯着我。 凶狠的眼神,闪烁着幽绿的光。 “小…小哥救救我。” 老汉快要吓崩溃,这时候对我焦急大喊起来。 “大叔你别怕,我这就过来救你。” 我连忙冲过去,把大叔扶了起来,同时将我的野兔递给他,“给我拿着这只野兔,那只野狼交给我来对付。” 我说得轻描谈写,眼里毫无惧意。 婆婆洞里的山魈,野狼跟山魈相比,完全不是一个层次的,我都能轻易将其斩杀。 何况是一只野狼啊? 老汉帮我拿着野兔,连忙就躲到了我身后。 “嗷……” 白狼盯着我嘶吼声,立即就想冲过来。 “来呀。” 我招招手,面带冷笑,挥了挥手里的砍柴刀。 白狼嗷嗷两声,徘徊在原地竟然不敢扑过来了,但是急得它双腿在刨地。 我懒得废话,手持砍柴刀就冲了过去。 “嗷!” 白狼叫唤两声,立即转身就跑,钻进了树灌丛里。 “小伙子你快回来,那只狼很凶狠的,千万别以身犯险。” 老汉担忧我,连忙大喊。 而我看到那头白狼钻进树灌里后,并没有逃走,我拣起块石头就掷了过去。 白狼被吓了跳,嗖的一声就消失不见了。 把白狼赶走,我才找了回来。 来到老汉面前,我就问道:“大叔,你咋就让山里的狼给盯上了?” “就是在山里头打猎被盯上了” 老汉苦着张脸对我说道:“都追了俺十里路了,要不是遇小哥里,俺今晚可就要遭殃了。” “被追了十里路?” 我听着倒吸口冷气。 说句实话,被追这么远,都没有死在那头白狼手里,这老汉也算是一个奇迹。 “小哥谢谢你相救。” 老汉对我感激道谢,然后还告诉我他姓冯。 而且就是凤凰古寨那边的人。 “我正要前往凤凰古寨,竟然就碰到了寨子里的人,冯叔,这还真够巧的啊。” 看着冯老汉,我咧起嘴角就笑了起来。 “听小哥这口音,就不像是俺这边的本地人。” 冯老汉笑道:“小哥来我们凤凰古寨,这是来走亲戚的吗?让俺带你过去吧?” “没有问题,我正求没有人能带路。” 我道谢说道:“回凤凰古寨的事等下再说,我们先离开这地方。” 带着冯老汉,我们立即沿途返回。 我边走边打着手电筒,蓦然就注意到,那头白狼竟然远远跟在身后,哪怕我用手电筒照着都不怕死,还低沉朝我嘶吼着,露出来副很凶狠的表情来。 这山岭里的野兽够凶的。 这是惦记上我们了不愿意离开啊? 但是那头白狼很忌惮我,站得远远的,根本不敢接近,估量知晓我不好惹。 我没有理会,带着冯老汉就回到了胡爷这边。 “怎么还带来个人啊?” 打量冯老汉,胡爷一脸的诧异。 “这就是胡爷。” 在来的路上,我已经给冯老汉,简单说了下胡爷。 “胡爷俺是凤凰古寨的人。” 来到胡爷面前,冯老汉就激动说道:“刚才在山岭里遇到狼了,是陈小哥救的我。” 听到冯老汉是来自凤凰古寨,胡爷双眼就亮了起来。 立即热情起来,连忙请冯老汉坐下。 我在旁边说道:“胡爷,冯叔说凤凰古寨,就还有十来里远,他可以带我们过去。” “冯叔那谢谢你了。”胡爷咧起嘴角笑了笑。 “胡爷,你叫我老冯就好了。” 冯老汉苦笑说道:“更是应该我谢谢你们,要不是陈小哥,我可就遭殃了,胡爷,今晚就去俺家住吧,让俺好好款待下两位。” “老夫现在饿坏了,先烤只野兔添添肚子再说。” “这野兔让俺来帮你们处理。” 冯老汉处理野兔很熟练,拿着我手里的砍柴刀,先将野兔的皮毛剥下,接着用矿泉水清理内脏,然后找来一根树枝,将野兔串起来架在火上烘烤。 火焰舔舐着兔肉,过去片刻,兔肉表面就被烤金黄,滋滋地冒着油,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冯老汉翻转着野兔,确保每一处都能受热均匀。 很快。 肉香味愈发浓郁,直往我们鼻子里钻,馋得胡爷直流口水。 “胡爷,俺帮你把野兔烤熟了。” 冯老汉激动开口,把野兔递了过去。 他老人家撕下半只,剩下的就让我跟冯老汉给分了。 “这手艺不错。” 吃了口兔肉,胡爷夸赞起来,接着又说道:“要是能撒些盐跟辣椒就更好了。” “胡爷,俺家有腊兔肉。” 冯老汉咧嘴笑道:“你要是喜欢吃,俺们今晚回去后就给你炒一大碗。” “竟然还有腊兔肉啊?” 胡爷听着,便激动得连忙点头说道:“这可是好菜,老夫最喜欢吃了,那今晚就去你家蹭饭吃去。” “胡爷这话客气了,俺欢迎都来不急。” 吃饱喝足,冯老汉带着我们,立即前往凤凰古寨。 吃了烤兔有了体力,胡爷就没有要我背了。 拿着根木棒当拐杖拄着。 “有条近路,可以回到俺们凤凰古寨,只需要走二十分钟,就能到俺寨的沱江。” 冯老汉说道:“但是要那条山路在山里,晚上走很危险。” “无妨。” 胡爷笑道:“有近路肯定得走近路,用不着担心山里的野兽,我们带着有猎枪的。” 他老人家说着,就晃了晃背在背上的猎枪。 “那行。” 冯老汉点头同意,带着我们抄近路回凤凰古寨。 山路蜿蜒,四周静谧无声。 只有脚下的落叶在我们的踩踏下发出沙沙的声响。 月光透过斑驳的树枝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奇异的光影,给这夜晚增添了几分神秘的色彩。 但是。 我们走着走着,后方树林里,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的唢呐声和锣鼓声…… 第160章 恐怖习俗,撞见晚上迎亲 唢呐声和锣鼓的声音从远处飘来。 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宛如是鬼魅在低吟,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森和诡异。 钻进的耳朵里,一时间听得我寒毛直立。 就算是冯老汉也被被吓了跳。 我们三人顿住了脚步,连忙转身往身后张望,隐约能看到有群人在往这边走来。 而且拿着有灯光在照明。 “这是啥情况啊?” 看着后方的山林里,我惊疑不定问道:“这大晚上的,怎么有人在山里走着,还敲锣打鼓吹着唢呐的啊?” “这晚上敲锣打鼓吹唢呐可不是啥好事。” 胡爷看得直皱眉头,连忙带着我们躲得远远的。 看他们走的也是这条路。 我们得让路。 “你们别怕。” 这时候,冯老汉深吸口气说道:“我才想起来,今晚是老麻子家的大儿子麻大山成亲的日子,这应该是他们家在办喜事接亲来着。” “这大晚上的接亲?” 我听得讶意说道:“冯叔,你们这边结婚,跟我们那边结婚不一样吗?” “其实都是一样的。” 冯老汉咽了咽口水说道:“但是麻大山成亲,这次有点不一样。” “啥不一样?”我感到好奇。 “这估量娶的是一个死人吧?” 胡爷插嘴。 “是…是这么回事。” 冯老汉诧异看眼胡爷,便咽了咽口水点头。 而我听着,顿时脑海轰鸣,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来。 跟死人成亲? 卧糟。 这开的是什么国际玩笑? 把一个死人娶回家,这得有多大的胆量啊? 这将其娶回去又有啥用? 而冯老汉别告诉我们,按照他们这边的习俗,婚姻都是父母操办的。 而且自幼就下了聘礼,定下娃娃亲了。 到了成亲的年龄便会结婚。 但是。 若是这婚还没有结,如果另一方发生意外而死,那么这婚也得结,还得入祖普。 然后再将其入土为安。 这能让死者安息。 要不然的话,双方家庭都会觉得很不吉利,指不定会带来灾难。 而麻大山的未婚妻叫麻翠儿。 昨天在河里落水而亡。 老麻子家没有办法,只能今天就举办婚礼,把未过门的儿媳妇娶上门来。 听冯老汉说完,顿时就让我倒吸口冷气。 万万没想到,凤凰古寨这边,竟然连这种可怕的习俗都有。 说句实话,这简直颠覆了我的认知。 “这样的婚礼在古代很常见。” 胡爷咂巴着嘴抽了口烟,便对我说道:“就算是到了现在,虽然不是普遍,但是仍然还有很多,尤其是这种闭塞之地。” 说这句话时,胡爷是小声跟我说的,免得引起冯老汉的不悦。 “胡爷,你们别害怕。” 这时候冯老汉又说道:“这是喜事,用不着躲躲藏藏的,当然,你们要是害怕,我陪着你们在旁边看着就是。” 跟死人成亲也叫喜事? 还要我们别害怕? 我听得满脑门黑线,对他们这边的习俗,说句实话,让我感到很无语。 当我这些念头闪过,迎亲的队伍便到了近前。 走在队伍前面的是个老太婆,抹着胭脂香粉,嘴唇涂得红彤彤的。 手里提着一盏白纸灯笼。 那白纸灯笼,画着奇怪的符文,火光风中摇曳闪烁,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冯老汉告诉我们,那老太婆是他们寨子里的李媒婆。 凤凰古寨很多的村民,都是李媒婆做的媒。 而在李媒婆身后,有八个壮汉抬着一顶朱红色的喜轿。 但是。 那座喜轿让人看着就头皮发麻。 因为喜轿上挂满了白色的绸缎和纸扎的白花,在夜风中发出“簌簌”的声响,宛如无数冤魂在哭泣。 想到喜轿里坐着的新娘子还是个人,更是让我倒吸口冷气。 这次前来凤凰古寨,真的是出师不利啊。 前是碰到打劫的。 开着摩托车还暴胎,把胡爷都给摔得头破血流了。 结果到了晚上,又遇到了公鸡赶尸。 然后又撞见了一群迎亲的队伍,而且新娘还是个死人。 这碰上的事,可谓一件比一个邪乎。 而我深吸口气,又扫了眼喜轿身上后的人。 前来迎亲的人有很多。 男女都有。 而且一个个都面带微笑。 冯老汉站在旁边,还跟那李媒婆打了招呼。 不过。 两个吹唢呐和敲锣鼓的人尤为显眼。 吹唢呐的腮帮子鼓得老大,眼睛圆睁,在昏暗的光线下透着一股狠厉劲儿。 他吹出的调子时而高亢刺耳。 如鬼哭狼嚎。 时而低沉压抑,似深渊叹息。 敲锣鼓的人则面无表情,机械地挥动着鼓槌和锣锤,每一击都让人心头猛地一紧,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这黑夜的束缚,唤醒沉睡的恶灵。 甚至。 这群迎亲的队伍,从我们身边经过时,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 坐在喜轿上的人可是个死人新娘。 这寒意能不重吗? 我怔怔看着,此时此刻屏气凝神,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很快。 迎亲的队伍便从我们身边走了过去,渐行渐远,消失在夜色里。 直到这时候,才让我真正松口气。 第161章 山庙避雨,黑狗拦尸 这种恐怖民俗,让人很难理解,很刺激我的神经。 掏出根烟抽了两大口才让我缓过气。 在我的心里,着实比面对山中鬼怪还要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旁边的冯老汉在跟胡爷有说有笑。 跟死人成亲的习俗,仿佛早就见怪不怪了,根本没有当回事。 “胡爷,今晚麻老头家会摆喜酒,要宴请亲朋好友。” 冯老汉笑道:“我带你们去讨杯喜酒喝如何?” “有喜酒喝,老夫自然高兴。” 胡爷笑道:“就是这非亲非故的不好吧?” “没啥不好的。” 冯老汉笑眯眯说道:“俺们这边的人,纯朴善良,都很好客,麻老头会很高兴的,就这样说定了啊,我们现在就赶过去。” 冯老汉带路,我们跟着前行。 但是我听到这冯老汉,带着我们回到凤凰古寨,要去喝死人成亲的喜酒,这让我心里很是隔应。 而胡爷跟我讲,这做人要懂得入乡随俗,不管走到哪都不能坏了规矩。 何况我们前往凤凰古寨,还是来寻找王富贵的。 想要找到王富贵,就得跟当地人搞好关系。 还得往人多的地方凑热闹。 因为这人越多,就越容易打探得消息。 我还真没想到这一层。 姜还是老的辣啊。 顿时让我释然。 今晚很闷热,我们赶了十来分钟的路,突然就下雨了。 开始是绵绵细雨。 接着就下起了大雨。 “快跟我来这边,这边山林里有座寺庙可以避雨。” 冯老汉带路,很快就来到了他说的寺庙。 那座寺庙盖在山道不远处,用青石块彻成,年久失修,门和窗都是破破烂烂的。 庙内布满灰尘,也没看到供奉有菩萨等神像。 倒是摆着有三张木床。 在庙里还散发着一股难闻的腐蚀气息。 “麻老汉家的大喜日子,这鬼天气怎么就下雨了呢?” 冯老汉黑着张脸,骂骂咧咧,“这要苦了那死尸新娘了,还得冒着雨出嫁。” “这冒雨出嫁,那还不得错过吉时啊?”胡爷插嘴。 “这倒不会。” 冯老汉说道:“麻老汉请先生看过了,吉时是在深夜十二点,他们要到那时候才拜堂成亲。” “哪来得急。” 胡爷看眼戴在右手腕上的手表笑道:“现在才晚上九点钟呢。” 扫眼破败的寺庙,胡爷坐到了木床上。 掏出老烟斗,寨起烟丝来。 我跟冯老汉坐在旁边,我拿出包烟,便递给了冯老汉一根。 “哟,陈小哥真客气。” 冯老汉一脸激动,用双手接住我递的烟。 我们三人抽着烟,我跟冯老汉随口说道:“冯叔,你们这边还有赶尸匠啊?” “有啊。” 冯老汉吐了口烟雾说道:“咱们凤凰古寨的老常就是个赶尸匠。” “你们寨就有?”我听得惊讶。 “没有错,不过就老常家有这等本事。” 冯老汉说道:“死在外面的村民,都得请老常出手,把尸体给送回来的,而且老常还养了只公鸡,被老头训练成了赶尸的领头人。” “我们今晚在山里头,撞见了一只赶尸的公鸡。” 我说道:“看来就是你们寨的老常了。” “竟然让你们给撞见了啊?” 冯老汉有些诧异,接着就说道:“你们看到的,肯定就是老常了,咱们寨子里,这两天有村民出事了,听说死了六个人。” “我们看到的,就是六具死尸。” 我问道:“咋出事的啊?” “去挖煤,煤矿塌下来被砸死的。” 冯老汉说道:“老常是昨天去的,没有想到今天,就把遇害的村民带回来了,不过,这种事被撞见,把你们给吓得不轻吧?” “被吓到还不至于,就是有些好奇。” 我看眼胡爷说道:“胡爷老人家,是个阴阳先生。” “胡爷竟然是个阴阳先生?” 看着胡爷,冯老汉肃然起敬,面带笑容说道:“胡爷,您老人家真是深藏不露啊。” “过奖了,就是混口阴阳饭而已。” 胡爷摇头笑了笑。 而我们正聊着,寺庙里的门轰然被推开,就见一个中年男子,头戴斗笠、身披蓑衣闯了进来。 中年男子身形瘦削如柴,仿佛一阵风便能将他吹倒。 灰暗的脸色沾着雨珠。 怀里还抱着只羽毛鲜亮的大公鸡。 而那只大公鸡,正是我们今晚撞见的,那只赶尸的公鸡。 看来这瘦骨如柴的中年男子,想必就是冯老汉说的老常了。 还真够巧的。 在这座寺院里也能遇到。 我们在庙里避雨,这让老常微微皱了下眉头,然后就扫眼了冯老汉。 “老常?” 冯老汉看着老常,连忙就招呼了声。 老常点点头,脸庞上的神色冷漠,摇着手里的铃铛,就见一具具死尸纵跳着,额头上贴着张黄符,从庙门口跳了进来。 把六具死尸领进门,老常将其安顿在旁边,全部靠墙站着。 冒着雨赶过来,死尸身上穿的衣服都被雨水打湿了。 死尸的脸庞,同样显得很惨白。 纵使冯老汉胆大,这时候也看得咽了咽口水,眼里都是惧意。 就算是我,同样不敢多看。 心里都有些打鼓。 只有胡爷这只老狐狸,什么场面都见过,看到老常赶尸进来,眼皮都没有眨下。 “最好都转过身去,不要往这边看。” 看眼我们这边,老常声音嘶哑提醒了一句。 毕竟他带来的是死尸。 还是横死的。 这要是被冲撞到,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我们也知晓老常是一番好意,背对着他那边,没有再多看一眼。 而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们在这座破庙里等了十来分钟,那场雨就停了下来。 没有耽搁,我们率先走了过去。 刚刚下过雨,又是身处深山里,夜色显得更浓。 我们抬着手电筒,还没有走多远,蓦然就听到一阵狗叫声响了起来。 当我们转身张望,就看到只大黑狗,从破庙旁边窜了出来。 拦住了赶尸匠老常的去路。 那只大黑狗,瞪着老常身后的死尸,此时此刻呲牙咧嘴,目露凶恶状狂吠起来。 凄厉的狗叫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 赶尸匠老常看得脸色变了变。 “哪来的死狗,赶紧给我滚开!” 老常冲过去驱赶。 结果倒好,那只大黑狗异迅速窜到了一具男尸面前,摇头摆尾就汪汪叫了起来,还张着嘴去扯死尸的裤脚。 “那是孙三贤家的狗。” 冯老汉说道:“那具男尸就是孙三贤,他家的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啊?” “要出事。” 胡爷微微皱眉这样说。 第162章 诈尸,控魂术 随着胡爷的话刚落音。 意外发生了。 就见孙三贤的尸身,宛如受了刺激般,竟然激烈抽搐起来。 与此同时,他那张惨白的脸庞还露出抹诡异的微笑。 我跟冯老汉看到这幕,只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哗啦啦直窜,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尤其是冯老汉,俨然被吓得双腿都在发软。 看到孙三贤的尸身,突然反应这般激烈,这让赶尸匠老常愈加不淡定。 他焦急起来,在拼命摇晃铃铛。 同时想要赶走那只大黑狗。 但是大黑狗找到了主人孙三贤哪肯离去啊? 在周遭上窜下跳怎么赶都赶不走。 “我们过去帮忙。” 胡爷招呼声,我们立即往那边跑去。 但是就在这时候,其中有具女尸,额头上的黄符脱落在了地面,随之就发生了变故。 竟然手舞足蹈动了起来,紧接着就朝老常冲了过去。 霎时间,就将老常撞倒在了地面。 而那具女尸也摔倒在旁边。 发生这等变故,哪怕脾气古怪的老常也慌了神,眼里都露出来惧意。 “啊……” “这是诈尸了吗?” 冯老汉看得惊呼,两腿哆嗦着就栽倒在了地面。 此刻,我跟胡爷赶了过去。 “去!” 胡爷轻喝声,手里捏着张黄符射过去,就贴在那具女尸的额头上。 紧接着扯掉孙三贤额头上的黄符。 用自己的黄符贴了上去。 效果立竿见影。 这两具闹得很凶的死尸,顿时就一动不动安静了下来。 而我拿着手里的砍柴刀,赶走了那只黑狗。 然后把老常扶了起来。 “小哥谢谢你。” 老常道谢。 来到胡爷面前,老常拱手行礼道:“多谢先生仗义相助。” “别客气。” 胡爷摆手笑道:“举手之劳而已。” 看到我们这边没事了,冯老汉拍拍身上的泥土,才壮着胆走了过来。 “这…这是啥情况啊?” 看眼那几具死尸,他躲在我身后,倒吸口冷气问了起来,“刚才那动静,是不是这些尸体诈尸了啊?” “不该问的别问。” 老常听着立即瞪眼。 然后对那六具死尸检查了一遍,看到胡爷贴的黄符,顿时露出很震撼的神色。 “老先生您真是高人啊。” 来到胡爷面前,老常激动说道:“这两具死尸怨气最重,我一赶路过来,已经替其化解三次,可是都徒劳无功,没有任何效果。” “但是先生出手,只贴了张黄符,就将他们身上的怨气给散去了。” “不然的话,这事会变得很辣手。” 说到后面时,俨然满脸都是敬佩神色。 “不是,老常你平时半天都闷不出来一个屁来,怎么跟胡爷能一口气说上这么多?” 冯老汉气得无语。 因为他是知晓的,这老常平时就是个闷葫芦。 不管对谁都爱搭不理。 就刚才一口气说这么多,都能比得上他一个月说的话了。 而且胡爷还不熟呢。 “跟你们有什么话说,说的都是屁话。” 老常在口袋里掏着,连忙掏出包烟来,先给胡爷递上一支,才给我跟冯老汉也递了一根。 到这时候,老常就说道:“老先生,我还想请你帮个忙。” “还有什么事?” 胡爷看眼老常说道:“我们也要前往凤凰古寨,你是想让老夫陪着你,一块将这几具死尸送回去?” “老先生真能洞察我的心思。” 老常苦笑说道:“就是今晚下了雨,抄近路不方便,还得绕一段路,但是好走的那段路不寻常,我想请老先生帮帮忙,陪我走一段。” “帮忙谈不上,反正是顺道而已。” 胡爷淡淡笑道:“再说,你也是希望他们能落叶归根,那老夫便陪你走一段。” “谢谢老先生!” 老常很高兴点头。 然后立即带路往前走,我们陪在旁边,至于那六具死尸就走在身后。 跟着赶尸匠一块走,这着实让我有些心惊肉跳。 而胡爷边走,一边在看着手里的一张符。 就是老常的符。 “就我画的这些符,让老先生见笑了。”老常尴尬这样说。 “你这赶尸术,确实就学了些皮毛而已。” 把那张符随手扔掉,胡爷笑道:“只是能将这些尸体带回去,要是怨气稍微加点的,你想要解决就没有办法了。” “先生高见,我们老常家祖传下来的,也就这么点本事了。” 老常讨教说道:“先生能否指点一二?” “这赶尸术,控尸是入门,这控魂才是精髓。” “控魂?” “这么跟你说吧,其实每一具尸体,都是一场生死的契约。” 胡爷深吸口气,便认真说道:“这契约破裂,魂魄游离,尸体便会异动。” 说到后面,他老人家便问道:“老常你懂我的意思吗?” “我好像有些懂。” 老常想了想说道:“就是心存怨念,不愿意安息是吗?” “你能理解就好。” 胡爷点点头说道:“你是清楚的,你们赶尸匠跟死尸打交道,最不愿意碰见的,就是那些不愿意回归故乡的。” “想要让其安息,就得学会赶尸术里面的控魂术,为其超渡,这样便能解决很多问题。” “老先生,你能否指点一二?”老常渴望而期待看着胡爷。 “可以。” 胡爷说着,就从布包里翻出张黄符递了过去。 老常把黄符很激动接到手里,连忙打着手电筒看了起来,然后越看越亢奋。 “这…这就是控魂符啊?” “没有错。” 胡爷点头说道:“送给你了,日后好好研究吧。” “多谢老先生。” 老常感激道谢。 “老常你聊完了?” 冯老汉走过去,拍拍老常的肩膀说道:“你这赶尸匠,就顾自己走的吗?你把孙三贤他们打算扔在山里了?” 听到这番话,老常连忙转头张望。 顿时就傻眼了。 就见那六具尸体,停在十米开外没有动了。 “我忘记召唤他们了。” 老常一脸尴尬,连忙又转身跑了回去,手里摇晃着铃铛,将那六具尸体带了回来。 下过雨后,夜色显得更浓,山岭里的雾气也更重。 目光所及,如同轻纱般在翻涌。 哪怕我们打着强光手电筒照明,同样照不到多远。 而且还有怪鸟在黑暗处咕咕叫着。 这让人听着就很惨人。 “老…老常,你竟然带我们走这条路啊?”在山岭里走了片刻,冯老汉便目露惧意咽了咽口水。 第163章 闹得凶,夜闯乱葬岗 赶尸匠老常带我们走的这条山路,虽然是走在树林里,但是地势平坦,山道两边也有山。 我打着手电筒,没看出来有不寻常的地方。 但是冯老汉害怕起来。 说话时,呼吸都有些急促。 “这边地势宽,只能往这条绕过去,要不然没走。” 老常说道:“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这条山道怎么了?” 我好奇问道:“究竟有啥不寻常?” “就是在往前往走,有一片松树林,但是那片松树林里,在民国时期死了很多人。” 老常告诉我们,那片松树林就是一片战场。 以前就地埋了很多人。 可以说是处乱葬岗。 也因为死的人太多了,有时候还会发生邪乎的事。 有的村民走夜路,经过这边的山道,能听到那片松树林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那种哭声凄厉,就像是厉鬼在哀嚎。 也因为这件事,有两个村民,被活活吓成了神经病。 而且还是白天。 还有的村民,在这附近拣柴,就听到松树林里有女人在唱梅花戏。 甚至还有的村民,在晚上看到松树林里灯火通明,盖着有很多房子,有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有说有笑。 但是发生的这些怪事,都是上一辈传下来的。 到了近代谁也没有撞见过了。 是真是假不得而知。 总之。 那片松树林被传得很邪门。 不过也有胆大的村民,对这些忌讳,嗤之以鼻,根本没有当回事。 经常经过那片松树林。 还有的村民,跑到松树林里砍柴,采蘑菇,但是都没有撞见吓人的事。 “原来是这么个情况啊。” 胡爷笑道:“没什么好忌讳的,老冯,用不着担心。” “你们真够胆大的。” 冯老汉满脑门黑线,然后问我道:“陈小哥你这么小年纪就不害怕吗?” “我就是怕黑,其他的倒不怕。” 我撇撇嘴说道:“冯叔,在我们后面还跟着六具死尸呢,在这大晚上的,还有比这更惨人的吗?” 听到我这番话,冯老汉就吓得缩了缩脖子。 要知道在刚才他可是亲眼看到诈尸了。 还是胡爷出手搞定的。 但是。 如果让冯老汉和老常知晓胡爷的身份,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屁股尿流。 胡爷可是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啊。 还不得将他们吓得直翻白眼? “松树林就是在那边。” 这时候,老常伸手指了指说道:“等下我们拐过弯,在山道上就要经过松树林。” 说到这里,老常就顿了顿。 他摇晃着铃铛,看了眼身后的死尸,就有些顾虑说道:“老先生,要是真遇到什么事,您老人家能抗得住吗?” 毕竟他还赶着六具死尸,要是发生意外可是没法给家属交待的。 “无妨。” 胡爷摆摆手说道:“我们继续走就是。” 我同样也很淡定。 抛开其他不说,我跟胡爷在金陵镇对付的魑魅魍魉,可以说一只比一只厉害,根本不是寻常邪物能比的。 松树林里要是真有不干净的东西。 能挨得了我一刀吗? 当我们走完拐弯的山道,很快就来到了松树林这边。 还得从松树林里穿过去。 松树林里一片漆黑寂静,落针可闻。 一株株松树在风中摇曳,带着呜呜的风声,似是冤魂在哭诉。 而且雾气更浓,如同轻纱般在翻涌。 目光所及阴森森的。 冯老汉紧张起来,哆哆嗦嗦跟在我身后。 低着颗脑袋,根本不敢张望四周。 “冯叔你别怕。” 我苦笑说道:“我们有这么多人,没有什么好怕的。” 但是。 我的话刚落音。 就见前方树林里,逐渐亮了一盏盏灯光,在浓雾里若隐若现。 顿时间,我便顿住了脚步。 目露错愕神色。 冯老汉跟老常也注意到了,顿时就让他们俩倒吸了口冷气。 顿住脚步,被吓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胡…胡爷你快看。” 冯老汉胆战心惊,两腿哆嗦得愈加厉害,满目惧意说道:“这松树林闹得邪,并非空穴来风,这…这是真的不干净啊。” “我…我们快回去吧。” 说到后面时,冯老汉被吓得都快要哭出来。 “老常你也很怕啊?” 扫眼老常,胡爷就淡淡笑道:“既然是阴阳饭的,就这么点胆量可不行,跟着老夫继续走吧。” 胡爷拄着拐杖,率先前行,一脸的风轻云谈。 而我陪在身边。 “这…这还敢硬闯啊?” 冯老汉苦着张脸,魂都快要吓出来了,很想撒腿往回跑,但是一个人没有那等勇气。 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跟着我们前行。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顿时就看到前方松树林里摆着一张戏台。 戏台上面还站着有好几人。 有男有女。 都穿着戏服,妆容精致,举手投足间尽显韵味。 然而。 他们的脸色煞白,泛着青灰,眼神空洞无神,仿佛没有灵魂的躯壳。 这时候正唱着黄梅戏,声音显得清脆悦耳。 而在台下摆着有很多陈旧的桌椅。 椅子上坐着很多村民。 老幼都有。 但是那些看戏的村民,跟戏台上唱戏的人一样,一个个脸色煞白而狰狞,双眼漆黑而显得空洞。 随着我们的到来,戏声戛然而止。 然后。 无论是戏台上的人,还是看戏的村民,身体如同机械般缓缓转过身来,目光便落在了我们身上。 那是幅恐怖的画面,很刺激人的眼球,能吓得人亡魂皆冒。 冯老汉和老常看着,此时此刻双眼都圆瞪了起来。 就算是我,同样被震撼住。 然后被吓得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片在民国时期埋了很多人的松树林,竟然真的如同传闻中般会闹得这么凶。 但那只是传闻。 过去几十年了,都没有村民撞见过,今天怎么就让我们撞见了? “胡爷。” 我咽了咽口水说道:“他们都是孤魂野鬼吗?” “这世上哪有鬼啊。” 胡爷撇撇嘴说道:“就是一股怨念在作祟而已。” 他老人家说着,就从布袋里拿出张黄符,弹指射过去,黄符在虚空燃烧起来。 随之。 戏台消失不见了。 包括戏台上的人,还有看戏的村民,都在这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前方一片黑暗,只有松树在摇曳。 就再也没有其他的异常。 胡爷随手一张黄符,就破了松树林里的那股怨念。 “这就搞定了?” 待冯老汉和老常反应过来,顿时震惊莫明,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老先生。” 老常无比激动问道:“刚才所见的真不是一群孤魂野鬼啊?” “不是。” 胡爷摇头说道:“只是一股怨念,让你们出现了幻觉了而已。” “只是幻觉,就这么简单?” 冯老汉傻眼。 但是就算如此,仍然把他给吓得不轻,往后要是自己一个人,打死都不敢走这条路。 “我们走吧。” 胡爷挥挥手,带着我们继续前行。 第164章 老冯家,诡异水井 行走在夜色下,胡爷拄着根拐杖,脸庞上的神色风轻云谈。 冯老汉和老常看着胡爷,俨然满脸的敬佩。 要知道松树林曾经是片战场,就地埋了很多的死人,可是真正的大凶之地。 虽然这几十年来,没有真正发生过邪乎的事了。 但是。 今晚所见所闻,着实让人感到恐怖如斯。 可谁都没有想到,面对那群唱梅花戏的戏子,还有那群看戏的村民,胡爷连眉头都没有皱下。 只是射出去一张黄符就将其解决了。 这真是高人呐! 穿过那片可怖的松树林,途中没有再发生任何的事。 “老先生多谢你陪我这一程!” 赶尸匠老常感激道谢,看着胡爷说道:“回头去我屋里坐坐,老冯知晓我家在哪。” “好说。” 胡爷说道:“那我们先走了。” 跟赶尸匠老常道别后,我们迅速赶往凤凰古寨。 因为是抄近路。 走了二十来分钟路就赶了过来。 原本我以为,凤凰古寨就是一个寨子,没有想到是一座大镇。 凤凰古寨两边是山,镇里的房屋都建两边的山边,中间还有条大河环绕。 冯老汉告诉我们,那是他们凤凰古寨的沱江。 他们凤凰古寨也是因为沱江而出名。 踏进镇子里,脚下的地面,铺的是大理石板块,一条条巷子四通八达。 房屋错落有致,但是盖的基本都是木屋。 在那个时代,深居深山的村民,因为条件恶劣,基本都是以木屋为主。 不像我们那边,都已经住上红砖瓦房。 “这就是我家。” 我们在幽黑的巷子里走了一阵,冯老汉在一座破破烂烂的木房前顿住了脚步。 “先进屋歇歇脚吧!” 说罢,冯老汉推开院门,嘎吱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入目。 一入院子,杂乱不堪,涌出腐朽。 看上去,就好似很久没有住人了一样。 “家里寒酸了些,两位别介意,到堂屋内坐吧!” 冯老汉略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引领着我和胡爷来到堂屋。 坐下后,胡爷点上了旱烟,津津有味的抽了起来,悠闲自得。 “水生小哥,你跟胡爷先坐着,我去弄盆火来烤烤,去去身上的湿气。” “然后就带你们去麻老汉家。” 冯老汉很是客气,转身要走之际,被我连忙喊住:“冯叔,你家茅房在哪?我想方便一下!” 冯老汉顿足,随手指了指堂屋内的侧门。 接着笑道:“从侧门进去,沿着过道一直走到后院,茅房就在后院。” 我明白的点了点头,很快便来到了冯老汉家的后院。 后院里,搭建着几座小屋,房屋简陋至极,仅靠几根檩条支撑。 屋顶更是年久失修而凹陷,土墙也因基础沉陷而向外倾斜。 一阵朔风袭来,寒气透骨! 后院的南端一侧,茅房与猪圈相连。 空气中飘着一股粪臭味,很是难闻。 而在靠墙角的位置处,是一口方正的天井。 那天井上盖着一块大石头,将井口死死给封住。 稍稍打量,我也没多想,捂着口鼻去了趟茅房。 方便后,我只觉如释重负,浑身上下都轻飘飘的,想来先前吃烤兔把肚子给吃坏了。 打了个激灵,我便准备回堂屋去烤火。 殊不知,这刚走了没几步,耳畔突然传来了一阵奇怪的声响。 “滋滋……” 这声音有些刺耳,就好像长长的指甲在墙壁上抓挠发出的声音一样。 “哪里来的声音?” 我打照着手电,在后院里四下打探。 最后,手电的光照停留在了那一口天井上。 “从井里发出来的?” 我一脸凝重,实在是今天到凤凰古寨的这一路上发生了太多稀奇古怪的事情。 迟疑稍许,我收敛好心神,提步朝着那口古井走了过去。 先前看见那口古井,我还没觉得有什么。 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这挖水井也是有讲究的。 正所谓“坑前不坑后,坑左不坑右”。 说的便是,挖水井一般都挖在房屋的前面,不挖在房屋的后面。 而冯老汉家里的这口水井,却在后院。 除此外,坑左不坑右,一般说的水井挖在左边。 因为在房屋的右边挖井对主家不利,只能挖在房屋的左边。 房屋的右边属于上位,不可以动土。 而房屋的左边属于青龙之位,如果在房屋的左边挖井,寓意子孙后代青龙腾飞,兴旺发达。 随着水井里发出的声音,愈发让我觉得奇怪。 “这水井被大石头封住了井口,想来应该是废弃了。” “为何井里面会发出这样的声音?” 我暗自嘀咕,一手打照着手电,一手已提拎起了随身携带的那一把砍柴刀,有备无患。 不多时,我人已来到了水井旁。 只是,当我抵近之际,先前那刺耳的声响竟戛然而止。 “没了?” “是我听岔了?” 看着那口井,这时候让我目露孤疑。 然后便注意到,压着井口的大石头并非是完全封死的。 有缝隙能看到井里的情况。 我打着手电筒,立即就朝缝隙口探了过去。 霎时间。 就看到一只圆鼓鼓的铜铃大眼。 那眼睛,遍布着血丝,显得狰狞,好似充满了恨意。 井里压着有东西,这简直让我猝不及防。 把我惊出层冷汗,迅速往身后退出了好几步,脚下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什么情况?” “水井里怎么会有一只血眼?” 我一脸震惊,心神都在动荡,过去半响才顺过气来。 正当我鼓起勇气打算再去瞧个明白时,一道呼喝声突然传了过来:“水生小哥,你上完茅房啦?” “咋还把刀子都亮出来了?” “赶紧跟我走吧!我带你跟胡爷去麻老汉家蹭酒席去!” 说话间,冯老汉两步并作一步上前。 也不等我质问,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拉着我走了出去。 “嗯?” 我微微皱眉,能感觉出来,冯老汉外表看上去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可他手上的力道却不小。 “冯老汉这家伙也不像是外表看上去那么简单啊!” “那口天井里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念及此,我顺口探问道: “冯叔,怎么你家天井开挖在后院?” “这打井不是一般都在前院或房前么?” 听到我这般质问,冯老汉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异色,回应道:“一口废弃多年的水井而已,农村人没那么多的讲究,水生小哥你就别在意这些了。” “走吧!我带你跟胡爷去麻老汉家!” 第165章 喝喜酒,夜半冥婚 见冯老汉不愿意多说,我也没多问。 带上胡爷后,冯老汉便领着我们朝麻老汉家里走去。 路上,零零星星的遇到了些寨子里的人。 这在看见我和胡爷后,寨子里的人眼神有些怪异。 那冷冰冰的目光,好似不喜我们这样的外来人。 “冯叔,你们寨子里的人好像不太欢迎我们的样子?” 听到我这话,冯老汉微微一笑,解释道: “小哥你别多想。” “咱们寨子的人还是很好客的。” “可能是瞧你跟胡爷面生,有些生涩罢了。” 我苦笑撇了撇嘴,转目看了看胡爷。 胡爷一手托着烟枪,津津有味的嘬了一口,烟雾在这冷夜中袅动绽放开来。 “看我做什么?” “咱们是去吃席的,你管别人怎么看咱们?” 胡爷这脸皮是真厚,我也就没当回事了。 没多长时间,冯老汉领着我们来到了寨子西边的一处大宅院外。 相比于冯老汉那破旧的老屋。 这一处大宅院可就“富丽堂皇”多了。 能在凤凰古寨内有这么大的一处宅院,足见麻老汉家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大户了。 宅院的大门上,左右各挂着两个红灯笼,在夜风的吹袭下,来回摇摆,竟是衬托的更为冷清。 门外站着两人,一个中年男人跟一个老太婆。 中年男人的脸上长满了麻子,想来应该便是这户的主家麻老汉。 而那老太婆,形貌有些丑陋,虚眯着眼,背还有些驼,瞧不出是谁来。 冯老汉自然与他们都认识,撇下我和胡爷,快步上前,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 这期间,麻老汉跟那老太婆还时不时的朝我和胡爷打量。 “小哥,胡爷,来吧!” 见我跟胡爷伫立在原地不动,冯老汉连忙朝我们挥手。 胡爷倒是洒脱,二话没说,提步走了过去。 反倒是我这里有些迟疑。 总觉得浑身上下不自在。 兴许是先前冯老汉先前告知,这麻老汉的儿子麻大山要娶一个死人为妻,心里膈应所致。 迟定片刻,我连忙跟上胡爷的步伐。 上前后,还不等我和胡爷开口,麻老汉客气一笑,道: “胡先生,水生小哥,你们能来参加我儿子的婚礼,真是蓬荜生辉啊!” 胡爷神色淡然,顺势对着麻老汉拱了拱手,说了句“恭喜”。 可我这里,实在是说不出恭喜的话来。 好在,麻老汉也没在意,让冯老汉招呼我和胡爷进院子里歇着。 走进宅院的大门,也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我感觉周围的温度下降了不少,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当看见院子里的情形后,我心神都是一震。 只见,院子中挂满了白绫。 四平八正的白布棚,上接天窗,下接黄土,前有一衣带水,后有麒麟高山。 而在堂屋之中也挂满了白绫。 一口漆黑的黑棺材摆放其内,棺材的旁边则是一桌美酒佳肴。 不过。 那美酒佳肴看上去似乎不像是给活人吃的,更像是供品。 两根手腕粗的龙凤烛,轻轻的摇曳烛火,时明时暗。 稍稍打量,竟是让人有种瘆的慌的感觉。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我止不住的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这宅院内处处都透着诡异阴森。 “水生小哥,胡爷,来这边坐!” 就在我出神之际,冯老汉招呼着我和胡爷在院子里的一处席桌前入座了下来。 除了堂屋里的一桌美味佳肴外,院子里也开设了很多席桌,桌上同样摆满了美酒佳肴。 但奇怪的是,这些席桌前,只零零星星的坐着几个人,一个个全都神色肃穆,表情严肃。 他们也不与人攀谈,就那样静置坐着,看上去显得怪异不已。 “胡爷,我怎么觉得不太对劲啊?” 入座后,我凑到胡爷耳根前,悄声嘀咕了句。 胡爷一脸淡然,瞅了瞅我说: “有什么不对劲的?” “你只是没经历过这样的事罢了。” 说着,胡爷也不等我再开口,拿出烟斗,卷了些烟叶,点燃抽了起来。 我满心的苦涩无奈。 说不出为什么,觉得自从踏上来凤凰古寨的路途,诡异的事情便一件接着一件。 “水生小哥,等礼成后咱们就可以开吃了!稍安勿躁!” 冯老汉朝我看来,跟着目光一转,落向桌上摆放的美味佳肴,馋意十足。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懒得跟冯老汉搭话。 等了些时候,陆陆续续又来了些寨子里的人。 这些人入座后,并没有交谈,就跟木桩一样坐着不动。 我瞧着只觉别扭,浑身上下就跟有无数双触手在挠动一般,很是不自在。 正此时,院子外传来了脚步声。 循声看去,麻老汉跟那老太婆神色匆匆走了进来,两人的身后,还跟着一个男人。 男人的身材很胖,大腹便便,头上戴着一顶小帽,身穿黑色寿衣,胸前挂着一朵大红花,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 “混小子,拖拖拉拉作甚?还不赶紧?” “误了时辰我唯你是问!” 见男人一副怠慢样,麻老汉没好气的催促道。 老太婆见此,也懒得多说,直接后撤了两步,一把挽住男人的胳膊,就往正堂里去。 “水生小哥,那就是麻老汉的儿子麻大山!” “那老婆子是麻老汉请来的神婆,司职今晚的婚宴的。” 冯老汉凑到我身旁,悄声解释道。 我觑了觑眼,也没多言,静待着这诡异婚事的继续。 不多时,麻大山在神婆的拉扯下去了正堂内,神婆端起桌上的一杯酒,让麻大山咕噜咕噜喝下。 “大山,快!躺到棺材里面去!” “送亲的队伍马上就到了。” 神婆催促道。 麻大山一脸的不情愿,但在麻老汉的一记冷眼下,还是拽着肥硕的身体乖乖的躺到了那口大棺材中。 就在这时,宅院外突然传来了锣鼓、唢呐声。 这要是换作白天,锣鼓喧天,必是喜庆至极。 可在这凄清的寒夜中,锣鼓声与唢呐声传来,无疑更惹凄凉,诡异的气氛瞬间被拉到顶点。 我紧了紧心神,转目朝着宅院正门看去。 这一看,只见先前在来凤凰古寨途中遇到的那一支迎亲队伍缓缓而入。 那嘴唇涂得红彤彤的,抹着胭脂香粉的李媒婆走在最前,手里还提拎着一盏白纸灯笼…… 第166章 怨气太重,二把刀神婆 紧随李媒婆之后,八个壮汉抬着一顶朱红色的喜轿步入。 轿子上挂满了白色的绸缎以及纸扎的白花。 夜风吹拂,发出“簌簌”声响,渗人不已。 院子里,众人在看见这诡异的花轿后,全都心神一颤,神色紧张起来。 “嗯?” 我皱了皱眉,觉得奇怪。 按理说,寨子里的人都应该知道麻老汉儿子要娶死妻,咋还这么大反应? 一个个全都脸色惨白,呼吸局促,就跟被吓到了一样。 这还不待我多想,异变突起。 但见,那八个抬着花轿的大汉,竟是齐刷刷的脸色一沉,憋出了痛苦神色来。 下一刻,八人脚下一屈,不约而同的弯下身去。 竟是被那一顶花轿压得单膝跪地,力沉千斤。 “哐当!” 一声闷响传出,花轿直直落压在了地上,整个地面都好似一震。 伴随着花轿一落地,在场的寨子中人全都一激灵,个个屏息凝神,神色惊恐。 “这轿子里坐着的应该就是横死的麻翠儿吧?” “有这么重?” “八个大汉都被压得跪了下去?” 这看得我双眼圆瞪,脑袋都在嗡嗡响,露出来副难以置信的神色来。 而且。 给人的感觉,花轿是在入了麻老汉家宅后方才变得沉重的。 毕竟,先前在来凤凰古寨的途中,我们就曾遇到过这支迎亲队伍。 那个时候,也没发生这样的事情。 稍稍思量,我连忙朝胡爷看去。 “胡爷,这啥情况?” 胡爷悠然自得,抽了口旱烟后,淡然以应:“这是此亡女身上的怨气太重,不愿入主家宅院啊!” 我皱了皱眉,一脸迷惑不解道: “先前冯叔说了,麻翠儿是在河里溺亡的。” “就算有怨气,也不该针对主家吧?” “还是……”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心下顿时一沉,下意识的就朝已经躺在棺材里的麻大山看了眼。 这一看不打紧。 只见棺材里的麻大山,此时圆瞪着双眼,脸上凶相毕露,一双阴狠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咕噜!” 见状,我止不住的吞咽了口唾沫,连忙撇开视线,心里也更为确定。 这麻翠儿的死,只怕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那八个大汉齐齐呼喝,一个个全都使出了吃奶的劲,想要将花轿抬起来。 奈何,那一顶花轿就好似死死钉在地上。 任凭八个大汉如何用力,丝毫撼动不得。 发生这等匪夷所思的事来,顿时让麻老汉满目惧意,喉咙耸动了几下,连忙朝身边的神婆看去: “三姑,这……这怎么回事?” 神婆沉着一张脸,目光直直凝视在那一顶花轿上,沉声说道:“麻翠儿,你既已身死,又何必留恋这阳世光景。” “主家为你和麻大山完婚,已是仁至义尽。” “若是再敢作怪,休怨本神婆翻脸不认人!” 让神婆始料未及的是,她这话音刚落,落地的那一顶花轿内竟徐徐不断的冒出白色气流。 在场的众人瞧见,全都心神大震。 原本还打算尝试将花轿抬起来的八个大汉,见此一幕后,全都吓得连连躲远惊呼。 “哼!” “不知好歹!” 神婆冷哼一声,一手探入袖口之中,拿出来时,手上已多出一张黄色的符纸。 下一刻,神婆随手一挥,继而便是见得,那符纸嗖嗖的朝着花轿飞去,不偏不倚的贴落在花轿的轿框上。 符纸落定,原本从花轿内四溢而出的白色气流顿时被截断。 一切都好似恢复如常。 见状,神婆一脸自得,朝李媒婆看去: “李媒婆,你还愣着干嘛?” “还不搀扶新娘子下轿,误了时辰可就不好了。” 听到神婆所说,李媒婆胆战心惊。 先前接麻翠儿来的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生,安安稳稳。 谁曾想,这到了主家后,反倒是生出这样的异变。 “这麻翠儿不会要是诈尸吧?” 突然,李媒婆的脑海中生出了这样一个念头。 一念及此,她更加唯唯诺诺,哪里敢靠近花轿? 见李媒婆无动于衷,神婆无奈的摇头叹息了一番,嘴里碎碎念道: “没用的东西。” 说罢,神婆三姑也没迟缓,径直提步朝着花轿走去。 看那架势,显然是打算亲自去将麻翠儿迎出来。 我在看见这一幕幕后,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寻思着这麻翠儿不会真的尸变吧? “胡爷,麻翠儿会不会……” 迟疑稍许,我朝胡爷发问道。 只是,我这还没把话说完,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轰!” 自那花轿内突然涌出一股强劲的气流,轿帘瞬间被掀开。 强大的气流,凝练如柱,直直撞击在了神婆的身上。 神婆一个猝不及防,在那气流的冲击下,当场便倒飞了出去。 几个呼吸不到,其人重重的砸落在了正堂外的地面上,脸色铁青,显是被摔了个不轻。 突来的这情形,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头皮发麻,一个个倒吸凉气。 躺在棺材内的麻大山,此时也被这景象吓得魂不守舍。 先前看我时的凶神恶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惶恐失措。 “胡爷,这?” 我紧了紧心神,连忙朝胡爷看去。 定睛之下,胡爷气定神闲,翘着个二郎腿,一边抽着旱烟,一边淡淡说道: “这神婆三姑,看来也就是个二把刀。” “忽悠忽悠普通人还能行。” “真遇到了棘手的,她也没办法啊!” 话音刚落,胡爷随手一挥,也不知他从哪里拿出来一张符箓,风驰电掣般朝着那花轿飞掠了去。 寥寥片息,那一张符箓便没入到了花轿内。 随后,自花轿内散发出一道道诡异的气流。 不同先前,这些气流是黑色的,诡异而又阴森。 神婆在看见胡爷出手后,眼里流露出震撼,似是瞧出了什么。 这时,胡爷无奈的撇了撇嘴,淡然出声: “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再不抓紧,可就误了时辰了。” 神婆听闻,连连点头,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滚带爬起身,跟着走到花轿前,念叨起了祭文来: “告汝甲乙,尔既早逝,未有良俦。” “只寝泉宫,载离男女。未经聘纳,祸钟德门,奄同辞世。” “择卜良时,就今合棺。” “……” 第167章 拜堂纸人,真要诈尸 祭文念完,神婆敛了敛气息,径直上前,缓缓拉开了花轿的轿帘。 随着轿帘拉开,但见花轿里面端端正正的着一女子。 女子穿着一袭大红色嫁衣,头上用金步摇别着一只蝴蝶簪子,上面缀满了碎钻流苏。 盖头则是五尺见方的红色绸缎。 若不是事先知晓,谁人也瞧不出,这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 我直直看着花轿里的麻翠儿,被其一身华丽的红妆所惊艳。 胡爷瞅也没瞅一眼,自顾自的嘬着旱烟。 这时,神婆弯身探入花轿内,将麻翠儿搀扶起身。 说来也奇怪,麻翠儿已经是个死人了,但却轻而易举就被神婆搀扶出了轿子。 甚至,还在神婆的搀扶下莲步款款朝着正堂走去。 “这神婆倒是有些能耐。” “也不像是胡爷适才说的是个二把刀。” 我悄声嘀咕。 先前花轿内生出古怪,掠出一股劲风将神婆给弹飞了出去。 幸得胡爷一纸符箓甩出去,这才镇压了住。 胡爷对麻老汉家请的这个神婆似乎瞧不上眼,就跟之前瞧不上赶尸匠老常一样,说她充其量就是个二把刀。 可在我看来,这被麻老汉称之为三姑的神婆应该也没那么的不济。 就在我出神思虑之际,神婆已搀挽着麻翠儿走到了正堂外的台阶前。 突然,麻翠儿不动了。 “嗯?” 神婆眉头一皱,搀挽麻翠儿的两手加大了些力道。 不难看出,适才麻翠儿的莲步轻移,实则都是借用的神婆之力。 这麻翠儿又没诈尸,自然不会自己走动。 连续使力了好几次,麻翠儿仍旧不动,就如山岳般势大力沉在原地。 “麻翠儿!” “还想要作怪不成?” “给我上去!” 神婆动了怒,十指飞舞,捻出手决,随即轻拍在麻翠儿的身上。 只是,她这刚一拍下手,以麻翠儿为中心,无端卷起一阵疾风来。 风似汹涌波涛,开始在正堂内外乱飞快席卷。 正堂内备好的冥纸,掀飞的满天都是,两根龙凤花烛更是直接被吹的熄灭。 院子里前来参加婚礼的寨子中人,全被这突来的情形吓得头皮发麻,一个个屁滚尿流的躲的远远的。 我在看见这一幕后,心中一紧。 “麻翠儿不会真要诈尸了吧?” 一念及此,我连忙朝胡爷看去。 谁曾想,胡爷那里悠闲自得,一脸云淡风轻的样子,好似根本就没将眼前的情形放在心上。 冯老汉此时已经吓得躲到了桌子里,瑟瑟发抖个不停。 正当我准备询问胡爷之际,麻翠儿头上的红盖头,被风掀了起来。 这一幕,恰好被我所看见。 入目之下,我看清了麻翠儿的面貌具细。 她的五官很精致,唇红齿白,肌肤赛雪,身材更是凸凹有致,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紧跟着,我浑身一激灵,想到了什么。 适才麻翠儿是面对着正堂的,而我所在的位置,是在大院的左侧,按理说,就算盖头掀开,也只能看到麻翠儿的侧面才是。 “她……她什么时候正对着我的?” 我暗自惊呼,眼里满是震撼。 还不等我缓过神来,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 只见,麻翠儿竟掀了掀嘴角,冲我诡异一笑,跟着樱桃小嘴一噘,竟是朝我吹了一口气! “啊?” 突来的这一幕,让我失措不已,心神都有些慌乱。 当我再去看时,那掀起来的红盖头已重新落下,红绸轻遮住了麻翠儿的面容。 其人依如先前那般,一动不动的站在正堂外的台阶前。 与此同时,那一阵怪风戛然而止,一切恢复如常,除了正堂内外的遍地狼藉。 神婆气鼓鼓的朝着麻翠儿冲了过去,近乎粗暴将其一把搀扶住。 让她感到惊讶的是,手上只是稍微用力,麻翠儿便被其架着走上了台阶。 此时,正堂内被吹灭的龙凤花烛已经被重新点燃。 神婆将麻翠儿搀扶到正堂内后,又进行了一系列的仪式。 点香烛、拜见麻老汉、拜堂…… 奇怪的是,这跟麻翠儿拜堂的是个纸人。 这在举行完各种仪式后,神婆连忙让躺在棺材里的麻大山起身出来,跟着将与麻翠儿拜堂的那个纸人迎进了棺材。 “礼毕!封棺!” 随着神婆的一声宣喝,麻老汉家的佣人急匆匆的跑上前,三下五除二的就将那口大黑棺给封上了。 当棺材封上后,麻老汉长长的舒了口气,提步走到正堂外。 “诸位能在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儿子的这桩婚事,老麻我不胜感激!” “既然婚事流程已经走完,大家便开怀畅饮吧!” 让我感到诧异的是。 这前来参加婚宴的寨子里人,在听完麻老汉所说后,并没有留下吃席,全都急匆匆的抽身离去,也不知是在忌讳什么。 对此,麻老汉也没在意。 这时,神婆突然凑到了麻老汉的身边,在其耳根前悄声细语了一番。 接着,便见麻老汉满脸堆笑的朝我和胡爷走了过来。 看着胡爷,麻老汉躬身一拜,满脸感激道:“先前多亏了胡先生出手。” “要不然,今晚我儿子这婚事怕是不会这般顺利啊!” 说着,麻老汉连忙招呼麻大山近前来。 “大山,还不好好谢谢这位胡先生。” 麻大山不知何时已经将穿在身上的寿衣给脱了去,不情不愿的走上前来,很是敷衍的朝着胡爷拜了一拜: “多谢胡爷了!” 说完这话,麻大山目光一转,竟是意味深长的朝着我瞪了一眼。 “嗯?” 我微微皱眉,先前麻翠儿的花轿进入宅院,沉落在地,任凭那八个大汉如何用力都抬不动。 胡爷见状,说是麻翠儿的怨气太重。 当时我就纳闷了,寻思着按照冯老汉所说,麻翠儿不会溺死的么? 就算有怨气,也不该冲着麻老汉一家才是。 但紧跟着,我这心里便生出了一个猜想来,想着麻翠儿的死会不会跟麻大山有关? 正当我去看躺在棺材里的麻大山后,没想到后者竟凶神恶煞的盯着我。 那眼神,就跟瞧出了我在想什么一样。 眼下,麻大山又意味深长的瞪了我一眼,不由让我更加笃定先前的猜测。 就在我出神思量之际,胡爷随意的摆了摆手,示意麻老汉不必在意。 第168章 枉死新娘一笑,生死难料! 接下来,麻老汉带着麻大山也在我们这一桌坐了下来。 对胡爷一个劲儿的吹捧。 尤其是那神婆,都一把年纪人老珠黄了,看胡爷的眼里竟然还流露出了类似倾慕的神色。 想来应该是被胡爷先前的稍稍出手给惊艳到了。 “胡先生,你可是世外高人啊!” “今日能来我麻老汉家中,可真是屈尊了呢!” “来,我敬胡先生你一杯。” “……” 吹捧之余,麻老汉不停的跟胡爷推杯换盏着。 “老麻,喝酒也不带我一个么?” “来,我也敬胡先生你一杯,对了,还有水生小哥,多谢你之前的救命之恩!” 冯老汉举起酒杯,也要掺个场子。 我无奈笑了笑,喝了一杯酒。 虽然满桌的美味佳肴,可我实在是没什么胃口。 余光扫掠下,很轻易的就看见停放在正堂内的那一口棺材上。 在想起适才那诡异的大风下,已经身死的麻翠儿竟然对我诡异一笑,还朝我吐了口气,我就更加没心情吃喝了。 就在我出神之际,赶尸匠老常姗姗来迟。 上桌后,老常先是自罚了三杯,跟着便与麻老汉等人说起了胡爷在来的凤凰古寨途中的英勇事迹。 “老麻,你是不知道,我在赶尸回来的途中,孙三贤那狗日的竟然跳尸了!” “还好有胡爷出手,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 “你是不知道,胡爷一手控魂术,看的我都呆了。” “……” 麻老汉等人听完老常所说,对着胡爷又是一番溜须拍马。 我听着很无聊,可架不住胡爷那里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就这般,胡爷与麻老汉等人继续觥筹交错着。 期间我也喝了几杯酒,虽不算多,但不知为何,竟有些晕晕沉沉的感觉。 迷迷糊糊间,我突然瞥见,正堂外竟伫立着一道身影。 一身大红喜袍加身,头上顶着个红盖头。 不是麻翠儿又是谁? “麻翠儿!!” 见此,我不自觉的失声叫道,下意识的离座而起。 这一叫,同桌的麻老汉跟麻大山顿时一愣,酒都醒了三分,下意识的就朝正堂内看去。 只是,定眼一看下,唯独见堂内的两柄红烛在夜风下虚虚晃晃的闪烁着。 “水生小哥,你……你喝多了吧?” 麻老汉颤颤巍巍说道。 我摇晃了下脑袋,再朝正堂内看去。 奇怪的是,根本不见麻翠儿身影。 “眼花看错了?” 我内心纳闷,略显尴尬的望了望麻老汉,道:“抱歉,我……我有些不胜酒量。” 听到我所说,麻老汉跟麻大山如释重负。 吃喝结束后,已是凌晨两点多钟。 凤凰古寨毗邻沱江,夜风带着浓重的湿气,吹打在身上,寒意涔涔。 “胡爷,赶明儿上我家去,我备一桌,咱们好好唠唠!” 老常摇摇晃晃说道。 胡爷神色自若,看上去根本没有醉的样子,淡然出声: “明儿怕是不行,后面有空再说吧!” 老常愣了愣,还想着多劝说两句,但到嘴的话语又被他给憋回到了肚子里。 冯老汉喝了不少酒,一路上跌跌撞撞,好几次都踉跄摔倒在了地上。 走了一段路,老常便顺着一条岔道回自家去了。 冯老汉领着我和胡爷回到了他家。 说起来,这冯老汉也不太靠谱,到家后,自顾自的闷头便睡,撇下我和胡爷干瞪眼。 冯老汉睡下后,我和胡爷在正屋坐下聊了起来。 “胡爷,刚刚在麻老汉家里,我……我看到麻翠儿对我笑了。” 我一脸认真的望着胡爷。 回想起先前在麻老汉家里的情形,便有些背脊发凉。 胡爷点起了旱烟,神态自若,抽了两口,吐出一道道烟圈,这才答复我说: “枉死新娘一笑,生死难料!” “啊?” 突听得胡爷这话,我心神都是一颤,咽了咽口水道: “胡爷,你别吓我。” 见我当真,胡爷微微一笑,道: “给你开个玩笑而已,那么紧张作甚?” “先前你也猜料到了,麻翠儿的死只怕没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当然了,这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闻言,我微微皱眉,觉得胡爷似乎话里有话,忙说道: “胡爷。” “你这话什么意思?” “跟你是没关系,难道就跟我有关系了?” “我跟那麻翠儿在这之前可是素未谋面啊!” 此番前来凤凰古寨,我还有着自己的事情要做。 好兄弟王富贵至今下落不明,找到他才是正事,自是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胡爷没有答复我,只一脸意味深长的笑着,那装深沉的样子,我真恨不得上去给他两耳刮子。 见胡爷好半天都不见言语,我抿了抿嘴,再道: “我说胡爷,你倒是吱个声啊?” “麻翠儿是不是诈尸了?” “我可是真切看到她对我发笑。” “对了,她……她还对着我吹了一口气!” 让我感到诧异的是。 胡爷在听完我这话后,原本还很悠闲的他,神情突变得凝重了许多。 “水生,你确定麻翠儿对着你吹了一口气?” 胡爷一本正经问道。 我想也没想的点了点头,轻嗯道: “当然确定。” 胡爷没有再说话,再次陷入到了沉思中。 见胡爷闷声不语,我这心里很是忐忑不安,忙问道: “胡爷,你这咋成闷葫芦了?倒是说话啊!” 胡爷舒展开眉头,淡然笑了笑: “水生,时候也不早了,找个房间早些歇息吧!” 说罢,胡爷将手里的烟锅在桌腿上抖了抖,一番收拾,便打算睡觉去。 我杵愣在原地,满脸的彷徨失措。 原本还想着能从胡爷这里打听些什么,至少也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可看胡爷的样子,分明就是在给我卖关子。 眼看着胡爷打着哈欠就要起身离开,我连忙喝止道: “胡爷,不带这样的啊!” “你都没告诉我,麻翠儿为啥对着我吹了一口气?” 胡爷脚下一顿,背对着我说道: “等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晓了。” 我一脸的苦涩无奈,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感觉胡爷这里,好像变得跟之前不太一样了。 “对了,后院那水井!” 就在这时,我突然想起了冯老汉后院的那口水井。 可这一抬眼,哪里还见胡爷的身影? 第169章 镇压之物,七窍流血的脸 见胡爷消失的这么快,我苦苦笑了笑。 来到侧房一看,胡爷已经在一张木板子上躺下,双手环抱在胸,一副睡了过去的样子。 虽然知道胡爷肯定还没睡着,可我没打算再去打扰他。 “冯叔也真是不靠谱,好歹也该给我和胡爷铺个床啥的。” 我暗暗嘀咕,跟着里里外外逛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个能躺的地儿。 最后,我又折返到了侧房,胡爷躺着的那张板子倒算宽敞,挤一挤也能睡下两个人。 “胡爷,没地儿可以睡了,我跟你同睡一张板吧?” 我朝胡爷看了看,也没管他睡着没睡着。 胡爷没有搭话,跟着翻了个身,朝里挪了挪。 我深呼吸了口气,轻手轻脚上了那木板。 只是,正当我准备躺下之际,耳畔突然传来一道奇怪的声音。 “滋滋……” 这声音很刺耳,之前我也听过,不是后院那水井中发出的声音么? 听到这动静,我脑海中下意识的想起了在那水井内看到的那一只血眼。 “井里面到底有什么?” 越是想着,我越是好奇。 “还是不要节外生枝的好。”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深呼吸口气,极力克制着内心想要去探索一番的想法。 接着。 我径直在胡爷身旁躺了下来,打算忽视那刺耳的声音。 殊不知,那声音越来越大,听的我心里闹得慌,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胡……” 原本我想叫醒胡爷,可刚一开口,我又止住了。 “就在后院,离这侧房也不远,要不……去瞅瞅?” 好奇心作祟下,我翻身而起,实在是被那刺耳的声音搅扰的心神不宁。 随即,我拎着砍柴刀,打照着手电来到了后院。 此时,那刺耳的声音显得更为清晰。 “我倒要看看,这废井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作怪?” 紧了紧柴刀,我缓缓朝水井靠去。 刚走了没几步,原本还很刺耳的声响,竟然没有了。 突来的寂静,让我心头一凛。 我长吁了口气后,继续朝水井走去,很近的距离,我却好像走了很长时间。 近前后,我拿着手电从大石缝隙照射了下去。 这一照射,除了亮光所见之外,别无他物。 “嗯?” “没有?” 我悄声嘀咕了句,之前来这水井前,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一只血眼,但这一次却什么都没看见。 连带着适才那刺耳的抓挠声也不见了。 “奇怪,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我一脸疑沉,目光一移,凝视在盖压着井口的那快大石头。 “把石头搬开看看好了!” 一念及此,我将柴刀别在腰间,手电衔在嘴里,挽起衣袖,便准备搬开那大石头。 正要动手之际,手电光落照在大石头上。 借此我看到,那一块大石头上面,竟然篆刻着奇怪的纹路,仔细一瞧,竟是一种符箓走势。 “石头上竟然刻画着符箓?” “难不成这水井内还镇压着什么邪祟不成?” 突然,我的脑海中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想到这,我下意识的朝着身后退了两步,没敢轻举妄动。 寻思着这要是搬开了大石头,水井内真要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被放出来的,可就麻烦了。 就在我出神思虑之际,先前消失的抓挠声,再度从水井中响起。 不同之前的是,这抓挠声显得更为急切,听我的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迟疑半晌,我快步靠上前去,再次拿着手电从那大石头的缝隙照射了下去。 这一打照下,只见一张脸颊落显在我眼底。 那张脸,惨白不已,七窍流血。 尤其是那一对血眼,更是瘆人,带着深深的怨恨,死死地盯着我看着。 “这?” 见此一幕,我心神狂震,下意识的一激灵,朝着身后退了两步。 “怎么会?” “难道这水井中困封着一个人?” “如果不是人,那就是邪祟?” “是冯老汉干的?” “大石头上刻画的是什么符箓?” 一时间,我心绪纷繁,呼吸都不由自主的急促了许多。 思虑了小半天,我的心里闪过一抹决意,连忙转身朝侧房走去,打算叫醒胡爷来一看究竟。 谁曾想,我这刚走了没几步,身子突然动不了了,全身上下,都好似僵硬了一般。 “什么情况?” “我为何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我暗自惊疑,眉头凝皱不已,本想着大声呼喊的,但奇怪的是,我能张开嘴,但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我不知所措之际,更为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我的身体好似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加持,在那力量的拖拽下,竟是朝着那口水井滑退了过去。 寥寥片息,我便被拉到了水井旁。 此时,那刺耳的抓挠声还在响个不停,我背对着水井,有心想要转身,但身子却不受控制,丝毫动弹不得。 隐约间,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有水井里出来了。 “什么情况?” “怎么一点都动不了?” “我是被什么控制住了?” 我心急如焚,还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 虽说柴刀在腰,可破禁忌,但这身子动不了,也是无济于事。 就在这时,我突然感觉到,一只手抓落在了我的腰间。 这只手冰凉不已,就算是隔着衣服,我都能亲切感到手上传来的寒凉。 接着,那只手开始顺着我的腰往上攀挪着。 我有些紧张,呼吸都变得紊乱起来,心跳的怦怦作响。 突然,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上敲了一下。 紧跟着,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身子一软,这便不省人事了过去。 ……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 天有些阴沉,浓厚的乌云遮天闭幕,俨然一副要下大雨的样子。 “这?” 我从木板上半坐起身,下意识的朝自己的后脑门摸了摸,一阵余痛。 “怎么回事?” “昨晚……” 正当我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时,侧房外突然探出一道身影来。 “水生小哥,你醒啦!” 冯老汉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大黄牙,手上端着一只土碗,碗里冒着热气,想来是什么吃食。 我皱了皱眉,轻疑问道: “冯叔,胡爷他人呢?” “我……我怎么在这里睡着?” 第170章 王麻子,胡爷失踪 稍稍回想,我记忆了起来。 昨晚原本我是和胡爷一道睡在这木板上的,可后院废弃的水井中发出的声音引起了我的注意。 前去探查,看见了一张七窍流血的脸。 再之后,我整个人都无法动弹,被神秘力量拖拽到了井边,跟着有一只手在我身后游离。 最后,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敲了一下,后续我便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 听到我的质问,冯老汉惊诧不已,一脸茫然失措道: “水生小哥,胡爷不是跟你在一起么?” “你睡在这里……” 说到这里,冯老汉有些尴尬,再道: “都怨我,昨晚在麻老汉家多贪了几杯,回来也没来得及帮你和胡爷收拾个床铺啥的。” “对了,胡爷没跟水生小哥你睡在一个房间么?” “我这一早特地做了腊兔肉。” 说着,冯老汉顺势看了看端在手上的那一碗兔肉。 “嗯?” 我眉头一皱,可没想到,原本是我在问冯老汉,反倒是让他来询问起我来了。 “冯叔,你老实告诉我,后院的那口水井到底怎么回事?” 沉寂稍许,我一脸郑重问道。 想起那水井,便让我觉得蹊跷。 我先是在里面看到了一只血眼,后续又看到了一张七窍流血的脸庞。 除此外,盖压井口的那快大石头上,还篆刻着奇怪的纹路,像是什么特殊的符箓。 这之种种,免不了让我对冯老汉心生猜忌。 殊不知,冯老汉闻言后,满脸的无辜,错愕出声: “后院水井怎么了?” “那就是一口废弃多年的水井而已。” 见冯老汉装出一副无知的样子,我这心里愈发质疑。 觉得冯老汉此人,恐怕不止表面看上去这么简单。 稍顿了顿,我开口道: “冯叔,那水井上的大石头是你搬上去压住井口的吧?” “石头上还刻画着镇压邪祟的符箓,这个你怎么解释?” “难道不是你故意为之?” 冯老汉听闻我这话,一脸的莫名其妙,忙说道: “水生小哥,你这一大早的都在说什么?不会是睡糊涂了吧?” “哪里有什么大石头?” “水井是被我用木板子封死了的。” 我骤然变了脸色,没有多理会冯老汉,两步并作一步来到了后院。 定眼一看,只见原本被大石头盖压的井口,不知何时已经被一层木板给封住了。 冯老汉紧随在我之后,诧问道: “水生小哥,这到底咋回事?” 我没有回话,只转身朝冯老汉看去,愈发觉得冯老汉这里有问题。 被我死死盯看着,冯老汉显得有些不自在,抿了抿嘴说: “水生小哥,还是赶紧把胡爷找到吧!” “这腊兔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我觑了觑眼,眉宇间满是疑沉。 这来凤凰古寨的一路上,本就遭遇了各种古怪离奇。 到了地方,发生的怪事的势头并未消减。 枉死新娘麻翠儿,诡异的水井,眼下连胡爷也消失不见了。 稍作滞定,我快步走了出去,里里外外找了一圈,但却丝毫不见胡爷的踪影。 “奇怪!” “昨晚胡爷不是还好端端的睡在那木板上,还给我挪了位置。” “怎么这一大早的就不见了?” “难道是出去办什么事情了?” “可不应该啊!就算是去办事,胡爷也该叫上我才是。” 越是想着,我这心里越是没底,一股不安的感觉袭扰。 “该不会是阿妍回来了吧?” 想到这,我止不住的一激灵。 可转念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 毕竟阿妍那里被我重伤,这个时候应该躲起来在养伤。 那胡爷去哪了? 就在我出神思虑之际,冯老汉端着那碗冒着热气的腊兔肉凑到了我跟前。 “水生小哥,要不你先吃着,我去寨子里找找,兴许胡爷在寨子里溜达也不一定。” 说着,冯老汉顺势将那碗兔肉递到我面前。 我哪有心情吃什么腊兔肉?跟着想到了什么,连忙朝冯老汉发问道: “对了冯叔。” “你们寨子里是不是有一个叫王麻子的人?” 见我问及王麻子,冯老汉的神色有些怪异。 “水生小哥,你打听王麻子作甚?” 我没有多与冯老汉解释,忙说道: “他家住哪里?” 冯老汉稍怔了下,抬手朝着寨子东边的指了指,道: “远处那山腰看到了吧?” “上面就一户人家,那里就是王麻子家。” “对了水生小哥,王麻子可是个怪人,你要是想跟他接触,可得……” 这还不等冯老汉把话说完,我已小跑了出去。 早先的时候,还想着让冯老汉来当个指引人啥的。 毕竟我跟胡爷对这里并不熟悉,有个熟人领路什么的,做什么也方便。 可因为那口诡异水井的事情,让我对冯老汉生出了猜忌。 真要是个表里不一的家伙,这样的人,我可不敢用。 好在先前孙小雨送我和胡爷的时候,提到过一嘴。 说到了凤凰古寨,有什么事的话可以去找一个叫王麻子的人。 孙小雨的叔叔孙镇长在十年前,救过王麻子一命。 眼下,胡爷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我又不敢信任冯老汉。 便只有去找这个素未谋面的王麻子了! 半个多小时后,我来到了山腰上王麻子家门外。 院门是敞开着的,但院子里却静悄悄的。 我走到院门前,伸手在门板上敲了几下,探着脑袋喝问道: “有人在家吗?” 屋子里寂静一片,看上去不像是有人在家的样子。 “难道王麻子不在?” 我微微皱眉。 “咳!” 正此时,从我背后传来了一道轻咳声。 闻声,我连忙转身看去。 这一看,只见我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 中年男人的脸上满是麻点,头发蓬松紊乱,看上去好像很久都没清洗了。 那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也不说话。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身后这中年男人应该便是王麻子无疑了。 正准备同他搭话,谁知道王麻子竟无视我,径直提步朝着院子里走了进去。 见状,我连忙开口道: “王叔,是孙镇长让我来找你的!” 听到我这话后,王麻子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看我,可他还是不说话,弄得我云里雾里的。 第171章 怪人!阴气入体! 沉默了半天,王麻子转过身去,自顾自的朝着里屋走了去。 我站在院门外,凌乱风中。 原本还以为王麻子在听到我提及孙镇长后,怎么也会变得热情好客。 毕竟,孙镇长对他有救命的恩情。 谁曾想,他竟然还是不理我。 “这什么情况?” “孙镇长这层关系也不管用么?” 就在我迟疑出神之际,王麻子从里屋走了出来,他的手上拿着一根树枝,具体是什么树的枝干却是瞧不出。 “王叔,我初来凤凰古寨,在这里人生地不熟。” “孙镇长说有什么事让我来找你,说你能帮我。” 我继续搬出孙镇长的名头,想着跟王麻子套套近乎。 可无奈的是,对于我说的话,王麻子就跟没听见似的,拿着那根树枝到了院子后,直接一屁股坐在板凳上,从腰间掏出一把小刀便削了起来。 见此,我更加疑惑。 寻思着王麻子这里,难不成是个聋哑人? 不说话也就罢了,听也听不到? 滞愣了一会儿,我深呼吸了口气,直接提步走到了院子里。 原本还想着以礼待人的,可王麻子对我不理不睬,我也没必要跟他客气。 对此,王麻子丝毫没在意,持拿在手的小刀在那树枝上飞快的来回削动。 我站在一旁,也没出声,倒要看看王麻子这里究竟想要做什么? 没多长时间,树枝的一截,就被王麻子削成一根木针。 木针得有筷子般粗细,长约六寸,被其撂在一边待用。 “王叔,你这是在干嘛?” 我好奇的探问道,倒是有些自来熟的感觉。 王麻子根本不理我,继续削着那树枝。 见状,我满脸的苦涩无奈,心想着王麻子还真是个怪人,此番想要找他帮忙,也不知能不能成? 又过了一会儿,王麻子已经将那根树枝削出了四根木针。 我在一旁看的莫名其妙,根本不知道他这是在干嘛? 就在我迟疑之际,王麻子站起身来,径直朝着里屋走了进去。 等到他出来时,手上端着个小筛子,里面放着棉布、一瓶麻油、蜡烛、火柴。 “嗯?” 我皱了皱眉,越看越迷糊。 就在我出神时,王麻子人已走到了我面前,低眼看了看地上的小板凳,冷冷说了句:“坐!” 我心神一怔,适才还以为王麻子是个聋哑人。 现在看来,他纯粹就是不想跟我说话。 滞愣片刻,我坐了下去,一脸好奇问道: “王叔,你这是要干嘛?” 王麻子没有回答我,跟着从筛子里取出棉布,淡冷出声: “左手袖子挽起来!” 我杵愣在小板凳上,脑袋里嗡嗡作响,被弄得云里雾里。 见我迟迟不见动静,王麻子眉眼一抬,一双冷眸,寒星四射。 “耳朵聋了不成?我让你把左手袖子挽起来!” 说这话时,王麻子神色严肃。 我在听到他这命令式的口气后,心下愈发觉得奇怪,但还是将左手的袖子挽起。 还不等我缓过神怎么回事,王麻子近乎粗暴的一把抓住了我的左手,随即将棉布在我手上一圈一圈的缠绕上。 “这?” 突来的这情形,让我失措不已,忙抿了抿嘴问道: “王叔,你要对我做什么?” 王麻子没有答复我,惜字如金。 很快,我的左手便被棉布缠绕了一大圈。 这之前我还没发现,但随着王麻子在我手上缠绕棉布,我这才察觉,那被棉布缠绕的一块区域,好像是麻痹了,竟没有什么知觉。 就在我思虑之际,王麻子从筛子里取出了蜡烛跟火柴。 将蜡烛点上后,他取过先前削成的一根木针,跟着在那一瓶麻油里蘸了蘸,随即在蜡烛上将木针的一端点着。 我坐在小板凳上,一脸的失措莫名,全然不知道王麻子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等那木针燃烧到了一定程度,王麻子猛地一口气将其吹熄。 我还没反应过来,王麻子手起针落,直接一木针扎入到了包裹在我左手上的棉布上。 其力道很大,但又恰到好处。 木针直直刺入棉布,穿透之下,竟是不偏不倚的扎入到了我手上的一个穴位上。 紧跟着,我只觉一股热力自八穴道直接渗入手上的少阴心经脉。 同时,自我的指尖,还有一丝丝的凉气退去。 原本手上麻痹的那一块区域,此时竟有些好转,竟让我感受到到了一股热力在涌动。 “他在帮我治疗?” “我左手麻痹怎么回事?先前我怎么一点都没感觉到。” 我一脸纳闷。 还没缓过神来,王麻子迅速抽开手来,跟着又以同样的方法将剩下的几根木针扎入。 一番操作后,我只觉手上的穴位中全都有热气涌动,舒服多了。 “王叔,你……你这是在我治病?” 我惊愣愣的望着王麻子问道。 王麻子一脸漠然的瞅了瞅我,淡冷出声: “好了!” “阴气已经帮你驱除了。” “少阴心经可以循环,经脉已无大碍。” “你可以走了。” 说罢,王麻子自顾自的收拾着,对我发出了逐客令。 “嗯?” 我皱了皱眉,愈发觉得王麻子这里奇怪。 除此外,还让我感到不解的是,我是何时被阴气侵体的?王麻子这里一眼就瞧出了问题所在,而我还不自知。 一个个疑惑充斥在我心头。 见我好半天都不见动静,王麻子也懒得理我,直接端着筛子朝里屋走去。 刚走了没两步,我连忙开口道: “王叔,我来找你,是有其他事相求。” “哦?” 王麻子驻足,也没回头看我,背对着我说道: “怎么?” “孙镇长让你来找我,不是让我帮你治病的?” 我一脸尴尬,要不是王麻子出手,我哪里知道自己的左手被阴气入侵了? 稍顿了顿,我连忙回应说: “跟我一道来凤凰古寨的,还有一个人,我叫他胡爷。” “他平白无故的失踪了,我想让王叔帮我找找他。” “除此外,我还想让王叔你给我当向导,帮我在寨子里找一条狗。” 听完我所说,王麻子缓缓转身朝我看来,一脸漠然道: “你这又是找人又是找狗的。” “当我王德发是什么人?” “我就是个赤脚医生,没你想的那么有本事。” “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第172章 劝离!吃狗肉? 说完这话,王德发也不等我再多说什么,径直提步朝屋内走去。 我愣在原地,可没想到这王德发不仅脾气古怪,还这么的不近人情。 先前我都表明了,是孙镇长让我来找他的。 这孙镇长对他可是有救命的恩情,怎么也不该对我一副冷面孔才是。 就在我愣神时,王德发人已步入到了堂屋内,其脚下一顿,回头看了看我道: “我帮你驱除了手上的阴气。” “也算是偿还了孙镇长当年对我的救命之恩了。” 我一脸的苦涩无奈,唇齿微启,但一时间偏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原本还以为有孙镇长的面子,王德发会对我客气有加,好生招待。 谁知道,这家伙脾气怪的很,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正此时,王德发又说道: “凤凰古寨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不管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个地方的人。” “想活命的话,你还是趁早离开这里的好。” 话音刚落,王德发没有再多理会我,自顾走开。 我杵愣在原地,眉眼凝沉不已。 “嗯?” “听王叔的口气,这凤凰古寨果真有很大的问题啊!” “冯老汉、老常、麻老汉一家……” 我暗自嘀咕,自也察觉到了不寻常。 别的不说,就王德发这里,看着就不简单。 我自己都不知道手上何时被阴气给侵入了,可他一眼就瞧了出来,还帮我驱除了阴气。 虽然他说自己只是个赤脚医生,可在我看来,王德发怕也不是一般人。 稍想了想,我收敛好心神。 既然王德发这里不愿意帮我,我也只好起身折返。 二十来分钟后,我回到了冯老汉的家里。 看见我回来,冯老汉笑嘻嘻的凑上前,打探道: “水生小哥,见到王麻子了么?” “你去找他作甚?” “这个人可是咱们寨子里出了名的怪人,不过他那一手医术,怪是怪了点,但还挺管用的!” 说到这,冯老汉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补充说: “对了小哥,先前你去找王麻子的时间,我在寨子里转了一圈。” “问了不少人,他们都没见到胡爷。” “你说那么大个活人,能上哪里去?” 我皱了皱眉,心下也很疑惑。 胡爷就这么一声不吭的消失了,确实透着古怪。 稍作思虑,我朝冯老汉看了看,问道: “冯叔,寨子里狗很多吧?” “啥?” 冯老汉诧了声,一脸的茫然失措,显是被我突来的言问弄了个措手不及。 “水生小哥,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些不耐烦,寻思着冯老汉的问题实在是太多了。 “你就说多不多吧?” 见我脸色起了变化,冯老汉尴尬一笑,这才回应道: “寨子里的人是养了不少狗。” “但那些狗都是用来看家护院的。” “小哥你若是真的想吃狗肉的话,我可以帮你想想办法!” 听完冯老汉所说,我想哭的心都有了,他这也太来戏了。 我问他狗的事情可不是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 早先阿妍就说过,她用造畜之法将王富贵给变成了一条狗,我若是想找王富贵的话,就来凤凰古寨。 正因为如此,我和胡爷方才一路奔波到此。 “冯叔,你想多了,我可没有吃狗肉的习惯。” “你能帮我打听打听,就近来这段时间,寨子里有没有人收养或是逮到过什么狗?” 冯老汉微微觑眼,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稍想了想,他点了点头,轻嗯道: “我知道了,水生小哥你是狗丢了是吧?” “来我们寨子,是为了找狗的?” 我苦苦笑了笑,也懒得跟冯老汉多解释,便顺着他的意思点了下头道:“没错。” “这事包在我的身上。” “小哥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保证给你打探的清清楚楚的。” 说着,冯老汉也没拖沓,急匆匆的便离开了去。 待得冯老汉走后,我也没闲着,开始在寨子里四处探查起来。 这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祠堂外。 此时,祠堂这里正有不少人在忙碌着,赶尸匠老常也在。 看见我后,老常一脸笑意的靠了过来。 “水生兄弟,你怎么来祠堂了!胡爷呢?他咋没跟你一起?”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有同老常多说胡爷失踪的事,反倒是问道: “常叔,他们这是在干嘛?” 说话间,我顺势朝着祠堂扫视了下,能看见寨子里的人正在祠堂的一侧搭建着棚屋。 老常也没隐瞒,解释道: “之前我不是将横死的孙三贤等六人给领回寨子了么?” “那些都是他们的家人在忙活。” “在我们寨子有个规矩,这横死之人,不能入祖坟,三年不到,不能下葬。” “这也找不到其他好地方,就只能在祠堂边搭建个棚屋,权当是停尸用了。” 我明悟的点了点头,也没多问,淡然说道: “那常叔你先忙着,我去其他地方再逛逛!” 老常客气笑了笑,点着头道: “好。” “等我忙完了这阵儿,小哥你跟胡爷可要上我家来,咱们好好把酒言欢!” 离开祠堂后,我朝着寨子西边走去。 无奈的是,这逛了一大圈,也没发现什么线索。 等我回到冯老汉家中的时候,已是下午时分。 “小哥,我已经跟寨子里很多人都打过招呼了。” “要是看见有外面来的狗,他们会第一时间通知我的。” “你也别太担心了。” “还有胡爷那里,他那么有本事,肯定不会出什么意外!兴许只是外出去办什么事情,相信很快就会回来的!” 先前冯老汉一番打探,并没有什么收获。 我轻点了点头,累的也不想说话。 不知不觉,夜幕降临。 简单吃了些东西,我便回屋子休息了。 下午的时候,冯老汉收拾了个床铺,虽然也很简陋,但跟之前的一张木板子而言,却是好多了。 因为太累了,我倒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听到了有人在叫我。 “水生,快醒醒……” 我从昏睡中睁开眼,隐约看见,窗户外好像站着一个人。 “谁?” 觑眼瞅了瞅,我止不住的喝问道。 无奈,那人对我的喝问完全就充耳不闻。 第173章 麻翠儿魂魄?蛊惑! 我揉了揉眼睛,深怕自己看花了眼。 再去看时,但见那一道身影还伫立在窗外。 “这大晚上的谁站在窗子外面?” “冯叔?” 我想着会不会是冯老汉,跟着又喝喊了一声,可窗外一点反应都没有。 “装神弄鬼!” 见没动静,我直接起身下了床,拎起柴刀气冲冲的朝着屋外走去。 不多时,我人已来到了屋外。 侧屋的窗户开在后院,当我来到院子里时,之前伫立在窗户外的那道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没了?” 我皱了皱眉,一脸疑沉。 正此时,不远处突然传来呼唤声: “水生,这里!” 这声音阴柔而又妖娆。 我连忙循声看去,定眼之下,只见不远处的过道口伫立着一道身影。 这身影一袭大红喜袍,脚上穿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奇怪的是,唯独看不清她的面貌具细。 “麻翠儿?” 虽然看不清楚其长相,可从其身形却也让我猜料了出来,极有可能便是溺亡而死的麻翠儿。 “来……跟我来!” 还不等我缓过神,红衣身影玉手一抬,朝我招了招手。 随即,红衣身影轻飘飘的顺着走道飘了出去。 我在原地愣了愣,思绪飞快转动。 “麻翠儿已经死了。” “倘若真是她的话,难道是其魂魄?” “她让我跟她去,莫不是有着什么隐情要告诉我?” 早先去麻老汉家参加那特殊的婚礼,就让我觉得事情很蹊跷。 麻翠儿在婚前不幸掉入河中溺亡而死,虽说也是横死,但不应该对麻老汉家那么大怨气才对。 当时我就猜测,麻翠儿的死只怕没那么简单。 眼下,疑似麻翠儿的魂魄在这大晚上的找上我,说不定便是想要借此告诉我真相。 原本我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的。 可现如今事情既然都找上门来了,若是不去看个究竟,未免也太胆小怕事了。 稍稍想了想,我顿时打定了主意,心下一横,这便朝着那红衣身影追了上去。 不多时,在红衣身影的引领下,我出了冯老汉的家门。 “水生小哥!来,跟我来!” 耳畔传来红衣身影的呼唤,其还不时的停下,朝我招着手。 我紧着一颗心,牢牢拿握着柴刀,时刻提防着。 毕竟,我对麻翠儿不甚了解,而这枉死之人,戾气很重,怨念不散。 保不齐便在打着我的什么主意,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接下来,麻翠儿领着我穿过了古寨,自寨子的西边走出。 “你到底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见走出了这么远的距离,我忍不住喝问出声。 无奈,在前引领的那红衣身影也不回我话,依如先前般朝我招了招手,阴柔着呼唤道: “水生!” “来,跟我来!” 我内心很是无奈,但又执拗不过自己的好奇心,这便继续跟着红衣身影走了出去。 就这般,又行径了很长一段距离。 此时,我的耳畔传来轰隆隆的落水声,拿着手电朝周围一照,发现红衣身影竟是领着我来到了沱江中的一处水崖前。 虽然是夜晚,却也能看见,瀑布如银河倒挂,水声轰鸣,溅起层层水花。 那红衣身影就站在水崖上方,我距离他不过几米开外,可任凭我怎么去看,就是瞧不清她的面貌。 “你是麻翠儿吗?” 沉寂稍许,我沉声问道。 无奈,红衣身影根本就没回答我,对着我又招了招手,道: “水生,来!跳下去!” “快!” “只要你跳下去,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 “来吧!” “快过来也水生!” “下面有你想知道的答案。” “……” 阴柔的言语声,好似充满蛊惑,不断的在我脑海中回荡着。 原本我的神识还很清晰,可随着那阴柔的言语声不停的传荡,整个人都变得昏沉迷离起来。 渐渐地,我好像失去了意识一般,在红衣身影的魅惑言语声中,下意识的就朝着那水崖走了过去。 不一会儿,我人已走到了水崖边,脚下便是万丈深渊。 此时,那红衣身影已漂浮在半空中,一边朝我招着手,一边不停的呼喊道: “水生,愣着干嘛?” “跳下去啊!” “快,只要跳下去,一切就会真相大白了!” 听到这话,我迷迷糊糊的抬起腿,正要踏落之下,自我身后,突然有一只手探落而出,一把便将我的胳膊紧紧拽住。 “小子,你找死不成?” 一道冷喝声传来。 我浑身一机灵,原本的迷蒙昏沉顷刻间消失不见。 再去看时,适才还飘飞在半空中的红色身影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段红绸,此时正在湿风的吹袭下,朝着下方深渊飘落而去。 “这?” “我……我被人蛊惑了?” 我惊疑出声,跟着回头看了看。 一张满是麻点的脸庞显落在了我的眼底,这在危机关头将我拽住的,不是被人叫做王麻子的王德发又是谁? “王叔?是你!” 我一脸惊讶。 王德发没有着急回答我,拽着我胳膊的一手猛地用力往回一拉,将我从水崖边拽回来。 “大晚上的你不好好睡觉,怎么往这地方来了?” “有什么想不开的,要来跳崖?” 静默稍许,王德发漠然说道。 我苦苦笑了笑,答复道: “王叔,我是着了别人的道,被蛊惑引诱到这里的。” “适才那一根红绸你看到了吧?现在飘下面深渊去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王德发那里好像对我说的一点都不感兴趣,只淡冷说道: “赶紧回寨子去吧!” “这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之前就提醒过你,让你趁早离开此地,你怎么听不进去?” 我怔了怔,唇齿抿动,想着去解释点什么的。 可还不等我开口,王德发已转身走了出去。 “嗯?” 我皱了皱眉,心下愈发觉得王德发不简单。 迟疑片刻,我连忙朝王德发追了上去,探问道: “王叔,你怎么在这里?还恰好救了我?” 对于我所问,王德发充耳不闻,只自顾自的走着。 见状,我无奈的撇了撇嘴,继续问道: “王叔,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这凤凰古寨难不成有什么不为人的隐秘?” 第174章 命悬一线,再见大黑狗, 王德发并未理会我,自顾在前走着。 我心里很清楚,王德发必然知晓有关凤凰古寨的很多隐秘,只是不愿与我提及罢了。 “王叔,冯老汉你应该不陌生吧?” 我故意打探有关冯老汉的事,想着法儿的跟王德发搭话。 只要能说上话,没准话匣子一打开,他就同我说出些隐秘来。 殊不知,王德发仍旧惜字如金,根本不愿同我说话。 “寨子里麻老汉家死了媳妇儿。” “麻翠儿的死很可疑。” “说不定,她并不是溺亡的,而是被人给害死的。” 我继续说道,但王德发那里还是跟没听见似的。 “赶尸匠老常在赶尸回来的途中,诈尸了。” “我在冯老汉家后院那口废弃的水井中,看到了一张七窍流血的女人脸。” “……” 让我倍感无奈的是,无论我怎么说,走在前面的王德发都无动于衷。 “还真是个怪人啊!” “他对我说的这些诡异之事,难道就没一点好奇么?” “都一个寨子的,按理说,他应该感兴趣才是。” 我悄声嘀咕,心下很是无助。 没多长时间,王德发带着我重新回到了寨子。 到了要分路的时候,他脚下一顿,背对着我说道: “冯老汉家能别待就别待了。” “麻翠儿的死,你要是不想惹事上身,就别多管闲事。” “赶明儿天一亮,就离开这里。” 冷冰冰的撂下这样几句话后,王德发也不等我作何答复,这便径直走了出去,只留下我一人凌乱风中。 “看样子,他还是把我之前说的那些事听进去了。” 稍顿了顿,我也没多想,随即回到了冯老汉家中。 夜已深沉,院子里静悄悄的。 我打着手电,朝着厕屋走去,这刚一上台阶,黑暗中传来一阵呜呜声,低沉不已。 “嗯?” 闻声,我连忙拿着手电探照过去。 这一看,但见侧屋的门口,一只大黑狗从地上架起身子,凶巴巴的盯着我。 “哪里来的黑狗?” “不会是……老王吧?” 看见大黑狗的第一时间,我就下意识的认为,这黑狗会不会就是阿妍以造畜之法将王富贵变成的那条狗? “老王?是你吗?” “如果是你的话,你就摇摇尾巴!” 我朝大黑狗说道。 “呜呜嗷……” 大黑狗非但没有摇尾,反倒是更为警惕,两只前腿斜直紧绷着,眼神凶恶,一副要向我发起攻击一样。 “不是老王?” “哪这是哪来的大黑狗?” 我皱了皱眉,顺势取下别在腰间的柴刀。 让我感到诧异的是。 大黑狗在见我拎起柴刀后,顿时就怂了,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声音,掉头便跑了出去。 “这就跑了?” “我还以为是老王主动来找我呢!” “空欢喜一场。” 我无奈地撇了撇嘴,也没想太多,随即提步朝着侧屋内走去。 这刚走到门口,我突然想起了什么。 “适才那大黑狗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稍稍回忆,我整个人都是一惊。 “对了!” “在来凤凰古寨的途中,老常赶尸时,就有一条大黑狗冲了出来。” “是孙三贤家的狗!” 一念及此,我不由心神大震。 记忆了起来。 早先在来凤凰古寨的途中,遇到了赶尸匠老常。 寨子里有六个人因为坍塌事故枉死异乡。 老常便是送他们归乡。 谁曾想,刚从庙里跑出去,一条大黑狗冲出来,导致孙三贤等横死之人集体诈尸。 幸得胡爷出手,以控魂术制服了那些死尸,帮老常收拾了残局。 “奇怪。” “孙三贤家的狗怎么会在这里?” “不是应该在祠堂么?” 我一脸疑惑,先前出去探查的时候,在祠堂遇到了老常。 那个时候,孙三贤等横死之人的家里人正在祠堂旁边搭建着棚屋。 按照老常所说,是为了停尸用,而且时间还不短,至少也要三年。 那大黑狗就算是要守护它的主人孙三贤,也该待在祠堂才是,怎么跑冯老汉家里来了? 思来复去,我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 “算了,当务之急是找到老王,其他不相关的事就随他去吧!” 这般一想后,我收敛好心神,这便闷头朝着侧屋内走了进去。 殊不知,刚一进屋子,我就跟什么东西撞了个满怀。 “我去!” “什么东西?” 我惊呼出声,踉跄之余,下意识的拿着手电朝前方一照。 但见在我身前伫立着一道身影。 这人身形高大,脸色苍白,嘴角有血水渗出,眼睛瞪得很大,但却空洞无神。 不是横死的孙三贤又是谁? “这?” “孙三贤?” “他不是死了么?怎么跑这里来了?” 看见是孙三贤的尸体后,我不由大惊失色,脑袋里迷蒙一片。 这还不等我多想,孙三贤的尸体竟然动了,面上的表情显得凶神恶煞,张牙舞爪般的就朝我扑了上来。 “诈尸了?” 见此,我心神一震,手上的动作却是不慢,柴刀倏出若风雷,直接一刀劈在了孙三贤的身上。 “哐当!”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一刀劈落,孙三贤的身体上竟发出一道清脆的声响,就跟砍在了钢板上一样。 “这么硬?” 我震惊不已,还没反应过来,孙三贤的尸体已经横冲直撞到了我跟前,两手一挥,直直便掐住了我的脖子。 随着其手上的力道不断增大,我只觉有种快要窒息的感觉。 “呃呃……” 孙三贤嘴里传出闷声,眼睛里斗射出森寒光芒,杀意凛冽。 我涨红着一张脸,持拿柴刀的一手迅猛的挥舞着,在孙三贤的身上胡乱一通劈砍。 说来奇怪,这以往无坚不破的柴刀,在砍在孙三贤的身上后,蹭蹭冒火花。 给人的感觉,孙三贤的身上就好似披着一件坚硬无比的盔甲一般。 “怎么回事?” “我的柴刀竟然劈不开?” “唔……” 我的内心震撼不已。 此时,孙三贤掐着我脖子的两手更为用劲,我只觉得自己的脖子都好似要被其掐断了。 渐渐地,我眼前的视线开始变得模糊。 迷迷糊糊间,我好像看见,孙三贤竟掀了掀嘴角,朝我表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 第175章 失控,小庙容不下大佛 当我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瘫软的躺在地上。 此时,东方渐白,晨曦微露。 “嗯?” 我感觉脑袋有些昏沉,从地上半坐起身。 左右顾盼下,但见周围破败一片,房屋坍塌,横梁错落在地。 “这……这怎么回事?” 我惊呼出声,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个不轻。 冯老汉家是很简陋,但眼下却面目全非,就跟遭逢了地震一般,残垣断壁。 我缓缓站起身,鼻息轻嗅,能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 “啥情况?” “该不会是真的地震了吧?” “孙三贤呢?” “冯叔呢?” 就在我迟疑之际,不远处的废墟中传来动静。 我连忙循声看去,只见砖石瓦砾中蜷缩着一人,不是冯老汉又是谁? “冯叔!” 我快步凑上前去,想要将冯老汉搀扶起来。 殊不知,我这才刚一伸手,冯老汉竟吓得连连后退,浑身上下还在止不住的瑟瑟发抖。 那模样看上去,显然是被吓到了。 “这?” “冯叔你没事吧?” “发生什么了?” 我轻疑问道。 冯老汉根本就没理会我,还在不停的颤抖着,就跟被吓傻了一样。 突来的这情形,弄得我措手不及。 我记得的很清楚,昨天晚上死尸孙三贤来到了冯老汉的家中,还掐住了我的脖子。 任凭我如何用柴刀劈砍,孙三贤都毫发未损。 再之后,我好像是昏死过去了,自然不记得后续发生了何事。 就在我出神追忆之际。 蜷缩在废墟中的冯老汉,突然蹦起身来。 “啊……” 其失声惊叫,一溜烟儿的就朝外面跑了出去。 我杵愣在原地,脑瓜子里嗡嗡作响。 “该不会……这都是我造成的吧?” 突然,我想到了这样一个可能。 先前的时候,我就因为失控,险些杀死了胡爷。 按照胡爷所说,在我极度愤怒的时候,体内封印的邪恶力量便会被释放。 这个状态下的我,堪称是大凶之物。 “难道我在生死关头之际,也会不受控制的释放出邪恶之力?” “所以方才造成这般恐怖的破坏力?” 我朝四周扫视了一番,满脸的不可思议。 亏我先前还以为是发生了地震。 现在看来,是我不受控制释放出了体内的恶魔的可能性更大! “闹出这么大动静,寨子里的人怎么也没见个动静?” 我觑了觑眼,轻疑出声。 虽然不记得昨晚昏过去后又发生了什么。 但不难猜料,动静肯定很大。 若不然,也不会把冯老汉的家都给拆了。 按理来说,闹出这么大的动静,邻里之人必定都做知晓,可我顾盼了一番,根本不见周围有围观的人。 “呼呼!” 想着想着,我长吁了口气,忍不住感慨道: “事情真是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孙三贤是诈尸了?还是被人控制了?” “不管如何,昨晚那情形,都是对我动了杀心,谁会想杀我?” “阿妍么?” “又或是在这背后,还有人隐藏着?” “胡爷真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就算真的要走,也该给我打声招呼才是,不会遭遇了什么不测吧?” “……” 一时间,我心绪万千。 这还没找到老王,反倒是发生了一系列的诡异事件。 思虑半晌,我收敛好心神,接着开始在寨子里四处探查了起来。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 这寨子里的人在看见我后,一个个唯恐避之不及,全都敬而远之。 那看我的眼神中,带着恐惧。 “嗯?” 见此一幕,我微微皱眉,暗自猜想。 寻思着昨晚在冯老汉家发生的事情,寨子里的人怕是也瞧见了。 如若不然,他们在看见我后,也不会表现的那般惊恐。 “我失控后的样子有那么恐怖吗?” 我满心的苦涩无奈,胡爷失踪了,王德发那里又不愿意帮我,整个人就跟无头苍蝇一般,在寨子里乱碰乱撞。 逛着逛着,我来到了凤凰古寨的祠堂。 那些枉死之人的家属在看见我后,全都畏之如虎的跑开了。 老常也在祠堂,见我朝他走去,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跟着连忙撇开视线,转身朝着反方向走了出去。 “常叔!” 见状,我连忙喝止道。 殊不知,老常在听到我的喝喊后,脚下根本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倒是撒腿就跑。 我在原地愣了愣,有些想不明白,这就一夜之间,我怎么好像成了一个谈虎色变的存在了? 迟疑片刻,我也没拖沓,快步就朝老常追去。 这一追,足足追了好几里地,最后总算是在一处山腰上将老常给追上了。 “呼……呼呼!” 老常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不断有汗珠吹落,一脸恳求的看着我道:“水生小哥!你……你放过我吧!” 我听得云里雾里,忙问道: “常叔,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们为何都这么怕我?” 老常一怔,唇齿抿动个不停,但却好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常叔?” 见老常不说话,我轻疑的呼喊了声。 闻言,老常不由得一激灵,这才支支吾吾说道: “水生兄弟,你……你还是别问了。” “赶紧离开我们寨子吧!” “我们寨子就是一座小庙,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啊!” 说这话时,老常一脸的恳求。 我愣在原地,眉宇间满是疑惑,心想着就算昨晚我真的失控了,释放出了体内的邪恶力量,也不该让人如此畏惧才是? 就在我失神之际,老常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身,再次跑了出去。 我没有再去追老常,无奈地叹了叹气道: “这可如何是好?” “老王没找到不说,胡爷也失踪了。” “现在寨子里的人还对我畏之如虎。” “接下来我又该何去何从?” 我有些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一点头绪都没有。 正当我失神迷离时,不远处的山腰缓缓走来一人。 “王叔?” 看见王德发,我心中一喜,连忙快步朝着他迎了上去。 近前后,这还不等我开口,王德发已率先夺声道: “跟我来!” 说罢,王德发径直转身,朝着他家所在的那一处山腰走了去。 我在原地愣了愣,随即跟上王德发的步伐。 没多长时间,我来到了王德发的家中。 第176章 改变主意!解术之法! 在院子里坐下后,王德发破天荒的先开口说话了。 “昨晚的事,你全无印象了?” “嗯?” 我皱了皱眉,跟着将遇见死尸孙三贤的事情告知给了王德发,至于我被掐晕之后的事,就真的全无记忆了。 听完我所说,王德发的神情有些凝重起来,整个人作一副思虑模样。 “你之前来找我,说让我帮你找人跟找狗?” 稍想了想,王德发这般问道。 闻言,我不由狂喜起来。 先前来找王德发,本就是想让他给我当个向导什么的。 毕竟,其常住在凤凰古寨,对这里的风土人情极为了解,有他引导,能省心不少。 谁知道,王德发是个怪脾气,在帮我驱除了手上入侵的阴气后,便对我不理不顾了。 让我感到诧异的是。 王德发这次竟然主动找上了我,还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是改变主意了吗? “王叔,你是要帮我?” 我惊问出声。 王德发微微觑眼,回应说:“帮你可以!不过等你找到了想找的人跟狗之后,立马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 我想也没想,直接点头答应了下来。 只要能找到胡爷跟老王,谁愿意在诡异的凤凰古寨多逗留? “跟我说说吧!” “你要找的人有什么特征?” “还有那条狗,又是怎么一回事?” 王德发瞅了瞅我,一脸认真。 “这……” 我有些迟疑起来,胡爷的相关信息告诉给王德发倒也没什么。 可王富贵那里,是被阿妍以造畜之法变成了一条狗,这要是也说给王德发听,他会不会觉得我在胡说八道? “嗯?” 见我有些犹豫,王德发皱了皱眉,沉声道: “怎么?” “你想要找人跟找狗,总不可能什么都不给我说吧?” “真要是这样的话,那你还是另寻高明好了,这个忙我可帮不上。” 见王德发有些动怒,我连忙赔笑,抿了抿嘴说: “王叔,我要找的人是胡爷,他本事不小,不仅会很多的术法,风水堪舆也很精通。” “……” “至于那条狗,其实也是一个人,他叫王富贵,是我很要好的兄弟!” “我这样说,王叔你明白吗?” 原本我还担心王德发会被我所说震惊到。 谁曾想,这在听完我的话后,王德发的神色并无多大的波澜起伏,反倒是淡然出声: “你兄弟王富贵,是被人以造畜之法变成一条狗的吧?” 见王德发一语道破,我不由心神大震。 早先来找到他的时候,他便以特殊的手法,帮我驱除了入侵在左手上的阴气。 那个时候,我就觉得王德发不简单。 现在他又道破了造畜之法,更是让我刮目相看。 “王叔,你……你也知道造畜之法?” “我还以为你听完我说的后,会觉得我是在胡咧咧呢!” 王德发一脸漠然,回应说: “我没你想的那么厉害,但也没你想的那般不济。” 我尴尬笑了笑,跟着想到了什么,寻思着王德发既然知晓造畜之法,说不定也知道该如何破解此术。 “王叔,你知道如何破解造畜术么?” 王德发没有着急回答我。 静默了好半天,他这才开口道: “这造畜之法,乃是阴损法术。” “旧时,很多心术不正的人,乔装打扮一番,用造畜之法哄骗落单的孩童,或者无知的妇人,以此牟利,其心险恶,委实当诛呐!” “当然了,既然是术,自有破解的办法。” 闻言,我不由大喜。 虽然现在还没找到王富贵,但若是能知道破解造畜之法的办法。 等找到了老王,届时便能让他恢复如初了。 “王叔,能告诉我是什么办法么?” 王德发也没卖关子,直接说道: “办法倒是有几个。” “这第一嘛,便是施展术的人主动解开。” “第二个办法,就是杀死施术之人,这施展造畜之法的主事人一死,术法便会自动解除。” 我皱了皱眉,脸色有些难看。 阿妍现如今不知踪迹,想让她主动解开此术,无异于痴人说梦。 至于杀了阿妍,以我现在的力量只怕还做不到。 要知道,先前我在失控下,释放出了体内的邪恶力量,也只是将阿妍重伤而已。 “王叔,还有其他办法么?” 沉寂稍许,我追问道。 王德发神色淡然,回应道: “若是前两个办法都行不通的话。” “那便只能想办法找到被变成牲畜的人。” “到时候,将其剥皮,也可破解!” “当然,这剥皮也是有讲究的,倘若胡乱一通乱剥,不等把皮剥完,人就死了!” “需从造畜之法的漏合之处开始!” 听完王德发所说,我心中为之一震,也没想到,这要破解造畜之法竟需要剥皮。 “老王啊!” “你要怪的话,那就去怪阿妍吧!” “等找到了你,你还需要承受一次剥皮之痛。” 我暗暗嘀咕,脑海中已经开始在脑补剥皮的画面。 出神稍许,我连忙缓过神来,问道: “王叔,你说的漏合之处是何意?” 王德发眯了眯眼,道: “等找到了你那兄弟,我亲自示范给你看就是了。” 见王德发不愿再多说,我也识趣的没有再去多问。 毕竟,这家伙可是个怪脾气,这要是惹得他不高兴了,任性下改变主意不帮我了,我上哪说理去? 静默了小半天,我轻抿了抿嘴,探问道: “对了王叔,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寨子里的人是不是都瞧见了?”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 就在我问出这话之后,王德发的脸色骤然大变,沉声道: “昨晚的事你就不要再问了。” “想知道其他什么事,我可以告诉你。” “等你没什么疑问了,咱们就出发去找人!” 我一脸尴尬,没有再去问昨晚的事,岔开话题道: “那王叔你给我说说冯老汉的事吧?” “我在他家后院的那口水井里,看到了一张七窍流血的女人脸!” 听到我这般言问,王德发重重的吁了口气,说道:“那女人是冯广生的婆娘!因为不守妇道,在那水井中被处死了。” 第177章 遗漏之处,地底古墓 听到这番话,顿时我倒吸了口气,整个人都在掀风鼓浪。 着实没想到,被压在井下的是冯老汉的波娘。 深吸口气,我便问道:“如此说来,冯老汉的老婆难道是枉死的了?” “这么多年过去,还阴魂不散,怕是怨气极重啊?” 闻言,王德发漠然的瞅了我一眼,道:“你还是少管闲事的好!记住我们的约定,等找到了你想要找的人,立马给我离开这里!” 我点了点头,跟着好奇的问了句: “王叔,是什么让你改变主意决定帮我的?” 王德发听闻,冷冷回应道: “千金难买我乐意。” “你还有其他什么想问的没有?” “若是没有,我这就带你去找人。” 我想了想后,忙说道: “昨晚是王叔你救了我,要不然我可就从那水崖上跌入万丈深渊了。” “我没猜错的话,王叔你其实一直在暗中关注着我吧?” “你恰到好处的现身,正好说明了这一点。” 王德发在听完我所说后,神色毫无波澜,只淡淡说道: “你这是在陈述,不是在发问。” 说罢,他顺势转身,一副欲离模样。 见此,我连忙问道: “王叔,你知道是谁想要害我么?” “昨晚的事,很是蹊跷,有人以红绸为介,变幻出一道红衣身影来,将我引诱到了那水崖处,想要蛊惑我跳崖!” 王德发冷冷的瞪了瞪我,漠然道: “我怎么知道谁会想要害死你?” “这个问题,你不是应该问你自己才对吗?” 说完这话,王德发也不等我再多言,人已径直提步朝着屋外走去。 见状,我一脸的苦涩无奈,跟着连忙起身跟上王德发。 下了山腰后,王德发便带着我在寨子里找了一大圈。 根本就没有发现胡爷跟老王的一点线索。 “王叔,之前我跟冯老汉已经在寨子里找过了。” 王德发轻点了点头,随即满脸认真的朝我看来: “你确定你要找的人在咱们寨子里?” 我觑了觑眼,回应说: “胡爷那里我不太确定。” “不过被人以造畜之法变成一条狗的老王,应该就在此处。” “但这寨子的前前后后,都已经找遍了,什么收获也没有。” 让我感到诧异的是。 王德发在听完我所说后,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跟着说了句: “谁告诉你寨子里都找遍了?” 经由王德发如此一说,我整个人都是一怔,连忙抿了抿嘴道: “王叔,你的意思是,还有遗漏的地方?” 王德发轻点了下头,道:“是还有遗漏的地方,不过……” 说到这里,他的神色变得凝重,好似有些担忧的样子。 “不过什么?” 我一脸焦急的促问道。 王德发深呼吸了口气,这才补充说: “不过那地方可不是一般之地。” “便是寨子里的人,知晓的也不多,而且危机重重。” “真要是去那里的话,我可不敢保证,能活着带你从里面走出来!” 见王德发说的煞有其事,我这心里也是一沉,可没想到,这在凤凰古寨还有这么危险的地方,根本就没听人提及过。 迟疑片刻,我连忙追问道: “王叔,你说的那地方到底是哪里?” “我的安危你不用管。” 闻言,王德发稍愣了下,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 “也对。” “你的安危确实用不着我操心。” “真要是到了危机关头,你自己也能救自己。” “若是真去那地方的话,我更应该担心我自己的安危才是。” 我苦苦笑了笑,在这之前,也没发现王德发还是个喜欢卖关子的人。 “王叔,你就别跟我打哑谜了!” “赶紧说说,到底是什么地方?” 这一次,王德发没有再隐瞒,答复道: “你有所不知,在凤凰古寨的地下,有着一座古墓。” “而这古墓,便是我说的地方。” 伴随着王德发这话一出口,我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古墓?” “寨子的地下?” 我震惊不已。 寻思着王富贵极有可能就在那古墓中。 毕竟,以阿妍的手段,不可能明晃晃的将王富贵放在凤凰古寨内。 这样的话,我只要来了凤凰古寨,岂不是轻而易举就能找到? 而按照王德发所说,这凤凰古寨地下的古墓,知晓的人并不多,倒是一个藏人的好地方。 “难怪在寨子里怎么都找不到。” “敢情阿妍将老王给藏到了地底的古墓中了!” 我悄声嘀咕,心下越发笃定,王富贵就在地底古墓内。 就在我出神之际,王德发一脸认真的朝我看来:“想好了没有,要下去吗?” 闻言,我缓过神来,既然确定王富贵极有可能就在地底的古墓内,哪有不去的道理? “当然要去!” 见我说的斩钉截铁,王德发点点头道:“那好!回去准备一下,今晚我就带你下地去!” 说罢,王德发也不等我再多言,这便径直转身走了出去。 我也没拖沓,连忙跟上王德发的步伐。 期间,遇到了不少寨子里的人,这在看见我后,他们还如先前般避之不及。 对此,我并未在意,现在只想着早点找到老王跟胡爷,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回到王德发的家中后,王德发在里屋内一阵捣鼓。 等他出来时,手上已经拎着个鼓胀的大背包,显然是装了不少的东西。 “王叔,你这准备了多少东西?” 我略显诧异的问道。 王德发鄙夷的白了我一眼,淡冷说道: “多准备点总归没错,有备方能无患。” 我无奈笑了笑,相比于王德发准备的如此充分,我这里可就显得寒碜多了。 除了简单行囊外,就只剩下别在腰间的那一把柴刀。 稍顿了顿,我开口道: “王叔,既然都准备好了,咱们何不现在就出发?用不着等到晚上再去吧?” 听到我这话,王德发摇了摇头,回应说: “现在去可下不了地底。” “只要等到晚上子时之际才行。” 闻言,我不由一诧,轻疑道: “哦?” “还必须是晚上的子时时段么?” “王叔,这下那地宫古墓,还有如此讲究?” 王德发轻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 “讲究的地方多了去了。” “等下了地底,一切听我指令行事,切莫擅作主张!” “那里可比你想象的还要危险。” …… 第178章 毛月天,邪尸现 我瞬间哑然。 王德发的话,多少沾点故弄玄虚,不过当下除了他没人能帮我。 “古墓?子时?” 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足以让人心生畏惧。 我随手将柴刀别在腰间,下意识的开口道: “王叔,我去外面等你。” 屋子里总归沉闷,我想着出去透透气,便没理会王德发的回应。 临出门之时,他仍在斟酌着要带的东西。 月挂中天。 整个凤凰古寨,灰蒙蒙的。 偶尔传来一两声狂吠,片刻便恢复了万籁俱寂。 时辰到了。 我早已迫不及待,掂量着王德发大抵已经收拾好行囊。 便推门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静。 或许是半山腰阴冷潮湿,连带着房间内一股烂臭扑鼻。 “王叔,咱们该出发了。” 房间并未开灯。 月光下,王德发正背对着我站在案前。 “王叔?” 仍旧没有回应,我心下愈发觉得古怪,保不准是倔脾气又上来了? 不知为何,我的心有些惴惴不安。 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 如是想着,我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拍在了王德发的肩头。 手下的触感让我心下一紧。 眼前的人,则顺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在这寂静的环境之下,发出了砰的声响。 “王…!王叔?” 我连忙朝地上看了过去,入目之下,王德发那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 混浊的眼睛大睁。 猩红的血液,自七窍潺潺的流出来。 我伸手探在了王德发的鼻翼。 死了! 我的大脑完全炸开,瞬间头皮发麻。 屋子里很静,刚刚并未有任何动静传出来。 “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就这么在我眼皮子底下死了?” 我思衬着,强行稳了稳心神。 这才仔细观察起王德发的死状。 除了七窍流血,他整个身体已经完全干瘪。 看这个样子,明显是被邪祟所害。 该死的! 或许是没了刚才的那股惧意,眼前王德发的死,让我有些心力交瘁。 如若不是我,王德发或许不会沾染这腌臜事。 至于寻找王富贵的线索,竟也就此中断。 我斟酌良久,却也再度起身。 眼下子时将近,我必须有所行动,总归不能半途而废。 虽说王德发并未告知我具体位置,不过为了王富贵,哪怕是将整个凤凰古寨翻过来也在所不惜。 如此一想,我对着王德发的尸体鞠了一躬。 “王叔,如若我有命回来,定会将你厚葬。” 我径直的转身,却忽略了月光照射之下,王德发的嘴角竟然微微弯起。 出门的瞬间,周遭涌起了一阵寒风。 阴气扑面而来,正冲面堂。 明明是三伏天,却硬生生憋出了一身冷汗。 半山腰相对寂静。 当下连虫鸣鸟叫的声音,都消失殆尽。 我手里握着柴刀,亦步亦趋的向山下走去。 前方的路似乎越发模糊。 相比较刚才来说,俨然有些伸手不见五指。 正当我心存疑虑之际,整个身体却蓦地顿住。 一股无力感爬上心头。 脑海之中,各种千奇百怪的想法已然出现。 四周越发的安静,静的只能听到我的呼吸声。 我梗着脖子抬头看了过去。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一片灰蒙蒙的。 我的视线落在了月亮上,与之前有所不同,整个月亮的光线极暗,像是被蒙了一块毛玻璃。 我的心咯噔一下。 与我刚刚料想的情况符合。 至于胡爷的声音,仿佛在耳边炸开。 “毛月天,厉鬼现。” 这是胡爷曾经告诉过我的异相。 每当出现毛月亮,便是百鬼夜行之际。 看来今晚必有血光之灾。 身上的汗毛竖起,我早已不自觉的打起了冷战。 手里的柴刀,在此刻仿佛有千斤重。 要出事了! 或许是王德发的死太过于惨烈。 以至于,我的心脏受到了重击。 即便周遭并未有危险,可眼下却生生让我些许焦灼。 “求胡爷救命,救救我儿。” “胡爷!” 耳边传来了微弱的叫声,刚刚僵住的身体似乎有所缓解。 肢体回暖,四肢百骸也恢复动作。 我抬头向山下看了过去。 却注意到麻老汉,正连滚带爬的向半山腰爬来。 在看到我的一瞬间,麻老汉直接跪在地上。 犹如看到救星一般,说道: “胡爷呢?水生小哥,求求胡爷救命啊。” 这正是我焦虑之由。 胡爷不见了,我虽说知晓胡爷离开定然是藏在暗处。 只是眼下,却也惊悸。 “发生什么事了?当下我也不知胡爷在哪。” 仅一句话,麻老汉直接哭天抢地。 肥壮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哭喊道: “我儿他要死了啊,摊上大麻烦了!” “真的是报应啊。” 我蹙眉,看着眼前人的哀嚎。 心下却有了些思衬。 麻大山出事了? 大抵是想到了什么,麻老汉再度爬起来。 犹如铁箍一般的手,直接拉住了我的手臂。 “水生小哥,如今只有你能够救我儿性命。” “求你跟我走一趟吧。” 我心下纠结。 胡爷不在身边,我实力虽强,可却什么都不懂。 唯一的武器便是把砍柴刀。 但凡碰上硬钉子,那恐怕便要坐以待毙。 再者说,等了许久才到子时。 若是在此刻前功尽弃,那还要再等一天。 只是…! 麻老汉悲戚的声音传来。 眼前是人命关天,我自然没办法不去理会。 咬咬牙,这才下定了决心,说道: “我跟你去看看。” 心下虽说有了琢磨,却无法坐视不管。 下山的路并不好走,所幸再没有惊奇之事出现。 与麻老汉来到了宅院前。 红白喜绸依旧随风飘舞着,昨日办了喜事,尚且还历历在目。 眼下究竟发生了什么呢? 我心里泛起了嘀咕,下一秒跟着麻老汉进入了后院。 阵阵阴风不断袭来。 整个宅院似乎都笼罩在一片黑雾。 我紧了紧心神,这才示意麻老汉带路。 可还未等我们走进后院,尖锐的哭嚎声直接炸起。 麻老汉一脸萎靡,直接跪倒在了地上。 “造孽啊!” “你个杀千刀的,要索就索我的命,害我老麻家的独苗做甚?” 那声音极其的犀利。 我循声看过去,匆匆的入了那后院的屋子。 这才看到众人围在床前。 至于麻大山直挺挺的躺在床上。 七窍流血。 肥胖的身子,眼下已然干瘪。 怎么会这样? 第179章 邪祟索命 王德发死了,麻大山也死了。 两人的死状完全相同。 我刚刚经历王德发的死,带来的恐惧。 眼下在看到麻大山,实在是有些生理上的不适。 身后传来了一声闷响。 麻老汉直接跪倒在床前,整个人的背影看起来无比的凄惨。 “老天爷啊!该做的我都做了。” “为什么还要夺走我儿子的命?” 看着眼前的一切,我心绪婉转。 脑海之中,似是多了些许怀疑。 麻老汉突然转过身,完全扑在了我脚边。 “水生小哥,我儿他究竟是怎么死的?” 这句话问到了点子上。 我错愕了良久,一时间不知该作何解释。 究其原因,我无法像胡爷那样用望气术查看死因。 同样并不确定是否为邪祟所为。 不过看其症状确实很像。 毕竟肉身都已经干瘪,必然是被吸了精气。 我凝神微怔,这才开口道: “保不齐,是昨日的新娘。” 此话一出,在场的哭声瞬间顿住。 众人皆是万般惶恐,纷纷侧目看向我这边。 一时间面面相觑。 麻老汉早已没了精气神。 浑浊的眼睛,滴溜溜的转了几圈。 “水生小哥,这种话断不可乱说啊。” “我们为了翠儿能够死有所依,这好端端的她害我儿做甚?” 我细琢磨了几分。 麻翠儿死后怨念横生,不入麻家,便已经是讯号。 这老麻家定是隐瞒了麻翠儿死亡的真正原因。 究其根本,怕是跟麻大山脱不了干系。 否则也不会被邪祟索命。 迎娶麻翠儿进门那天,便闹出了不小的动静。 如若跟麻家无关,我断断是不信的。 基于此,我的脸色瞬间阴沉。 严声厉色道: “你们不说实话,那麻大山便是开端。” “午夜时分,切记当心邪祟索命。” 我并未吓唬他们。 毕竟麻大山不会无缘无故死亡。 当下,重点怀疑对象就只有麻翠儿。 只是王德发与麻翠儿无冤无仇,又为何也深陷其苦难。 我再度想起新婚之夜,麻翠儿对我吹的那口气。 会是与这个有关联吗? 我此言一出,麻老汉彻底软了骨头。 整个人早已没了任何气度。 犹如一摊烂泥,跪在地上委曲求全。 “水生小哥,是我麻家对不起她。” “你当行行好。” “救我贱命一条,我儿已然死于非命,恩怨已抵,求水生小哥留条活路。” 我见麻老汉仍旧不愿说出真相。 便没再继续追问。 胡爷说的没错,少去掺和他人因果。 我上前一步。 刚刚离得远,只能看个大概。 眼下如此近的距离,麻大山的整张脸皆已经铁青。 尸斑尽显。 四肢百骸早已经僵硬。 至于七窍流出来的血,早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他的瞳孔与王德发无异。 同样是怒睁的状态,目光无比的浑浊。 周遭的人早已退去。 模样看起来慌张无比,我心知他们是被吓到,眼下早已经顾不上有外人在。 若是想要找到死亡的真正原因,恐怕要去麻翠儿下葬的地方看一看。 稍作思量,我正欲转身告知。 手腕处却猛然之间被人拉住。 惊愕之余,我回头看了过去,麻大山的目光直直的看了过来。 满眼皆是怨怼。 仿佛要将我拆之入腹。 布满尸斑的手,正死死的拉着我的手臂。 诈尸了? 忙不迭准备抽出腰间的柴刀,下一秒面前恢复了平静。 幻觉? 我止不住的吞咽了口唾沫。 刚刚的情况还历历在目,看来这事情可没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带我去麻翠儿的墓地。” 此话一出,面前几人肉眼可见的仓皇失措。 “我这可是在帮你们解决问题。” 仅一语,麻老汉这才跌跌撞撞的爬了起来。 “水生小哥,我们老麻家就拜托你了。” …… 去到山上的路上,并不好走。 到处都是怪石嶙峋。 随处可见的坟包,整个环境都笼罩在阴郁之下。 时不时吹过一阵阴风。 不禁让人有些毛骨悚然。 麻老汉突然顿住了脚步,眼睛直直的看向了前方,抽了口冷气之后幽幽的开了口: “翠儿的坟就在拐角。” “老麻家现在毕竟特殊,我就不过去了。” 他整个人感觉都要碎了。 见此情形,我自是不能强迫。 摆摆手示意,下一秒身后的人影早已消失不见。 我吐出一口浊气。 真正到了危机时刻,当真是谁也指不上。 我继续向前走去。 山林四处,尚且还有昨日撒下来的黄纸。 在这幽深的环境下,实在扎眼。 按照麻老汉指去的方向,面前也多出了一处坟墓。 我斟酌着看了过去。 却并未看出任何的异常。 坟地的坟土完好,明显没有受到任何的侵扰。 看起来,倒不像是麻翠儿爬了出来。 若是如此,究竟是哪里的问题? 我陷入到了沉思之中,眼下开始环顾四周。 面前是一片很大的坟地。 四面八方皆有阴风阵阵。 树叶不停的摇曳着,犹如张牙舞爪的邪祟一般。 难道? 是我思量错了。 自昨日开始,我便将所有的苗头都指向了老麻家。 加之麻大山的死,更是让我确定了这一想法。 我的大脑嗡嗡作响,眼前的一切早已扭曲。 或许这问题终究是我想的太浅。 准确来说,大抵是忽略了一个问题。 冯老汉的婆娘。 这一关系线是牵连着老麻家和王德发的。 麻翠儿没有理由去伤害王德发。 想到了这个情况,让我有一种拨开云雾见天明的即视感。 眼下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我只能自顾自回到冯老汉的家里。 被压在井里的邪祟,是冯老汉的老婆。 至于这一消息,况且还是已经死去的王德发告知。 别的尚且不说,我老早便觉得那口枯井有问题。 只是冯老汉看我看的紧。 每当我靠近之时,他便以各种缘由将我叫回来。 当时并未觉得不妙,可眼下却不得不让人心生困惑。 轰! 或许是纠结的时间太久,天不知何时已经沉了下来。 乌泱泱的黑了一片。 本就是在密林之中,眼下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我不禁啐了一口。 接连几天下着雨,连同着人的心情也郁燥不安。 一道闷雷劈了下来,直接照亮了整片林子… 第180章 枯井,竟然是空的? 我快步离开。 殊不知,在我走后身后出现了一双红底绣花鞋。 下山之后,雨已经停了下来。 只是未见天明。 我偷偷来到了冯老汉的家里,好几次都觉得不正常,只是却并未有机会靠近。 这一次,为了查探麻大山和王德发的死因,我总归是要迎难而上。 咽了咽口水。 我探头向冯老汉家里看过去。 大门紧闭,周遭并未有人影显现。 没在家? 想到这个结果,顿时让我释然。 早先便觉得冯老汉这人心思缜密,不显山不漏水。 实则比谁都阴毒的很。 猜想到这一情况,我直接翻墙,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后院。 在断定无人存在之后,径直的来到了那口水井的面前。 仅仅瞬间,当日的场景历历在目。 那血红色的眼睛,仿佛正躲在暗处瞪着我。 伺机而发。 我只知这井中之物,是冯老汉的婆娘。 实际上,究竟何等状态还尚不得知。 手死死的握着腰间的柴刀,心下思绪却无比的紊乱。 将柴刀抵在了木板。 稍作用力,面前的木板便直接被撬开。 一股子恶臭味扑鼻而来。 夹杂着阴雨过后的腐烂。 我猛地捂住了口鼻,下意识的想要干呕。 却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王德发为了我的事,丢掉了性命。 总归要查出他的死因,以解他无故冤死。 至于王富贵。 眼下我已经知晓存在古墓之中,待我寻到古墓入口,再去也不迟。 如此想着,我探头向那井里看了过去。 仅仅一眼。 表情却也有些瞠目结舌。 里面黑乎乎的,腥臭腐蚀的气味极为严重。 至于里面,并未有任何的产物。 这对吗?我心生疑惑。 与我那日所看到的场景,完全不同。 微微蹙起了眉头,对于冯老汉家中的这口井,越发的好奇。 我将柴刀别在了腰间。 既如此,该是下去好好查看一番的时候了。 将手搭在井边,正欲下去之时,手却牢牢的被人禁锢。 我的心猛地一沉。 抬头望去的一瞬间,冯老汉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出现在眼前。 他的眼神之中带着探究。 禁锢我的手,如同铁爪一般。 与平日那种嬉皮笑脸的状态不同,眼前的冯老汉,仿佛暴露出他最原始的状态。 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 在你不经意之间,发起进攻。 我的呼吸一顿,大脑开始思量着编造什么借口。 “水生小哥,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一道闷雷劈了下来。 直接照亮了冯老汉的脸。 那布满沟壑苍老的面容,在这雾蒙蒙的状态下,显得越发诡异。 “我来找胡爷。” 我吞咽了一口口水。 当下脑海可谓是一片空白。 听到了我的话,冯老汉却轻笑一声。 那张阴翳的脸,再度恢复了之前的光彩。 笑眯眯的看着我,开口说道: “水生小哥,你糊涂了,胡爷怎会出现在这?” “快上来,这枯井里潮气重,到时候阴气上身,怕是会小命不保。” 什么? 我略微愕然。 想到之前,王德发替我解除体内阴气。 难道?这件事冯老汉也知情? 我实在好奇,这枯井之中究竟存在着什么。 一时间倒也犹豫,今日若是上去的话,保不准他日便没了机会。 只不过冯老汉似乎心意已决。 他的手重重的箍在我的手腕处。 丝毫没有要放我的意思。 “水生小哥,你还是快上来吧。” “这井里常年封闭,滋养着毒气,稍待一会毒气入肺可就不好了。” 冯老汉找着各种理由搪塞着。 却越发让我坚定了想法。 我见他坚持,眼下他在这,自然也不会给我下去的机会。 认命般爬了上去。 眼前的冯老汉,貌似也松了口气。 “这井里之前究竟放的什么?” 我的询问,致使冯老汉拉木板的手一顿,整个脊背完全挺直。 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水井咯。” “后来不出水,自然就荒废了。” “我之前跟水生小哥讨论过这个问题,怎么又提起来了?” 见他如此回应,我挥了挥手。 当下还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 心里惦记着就行。 “到点了,该是吃午饭的时候了。” 冯老汉快步向前走去。 佝偻的身影,让我一度有些恍惚。 一个老人家而已,会不会是我想太多? 但很快我却又意识到了不对劲。 昨个夜里,见到我之时犹如见了鬼一样。 当下怎么又恢复正常? 难道说一时心急,怕我发现什么端倪。 我背着手,向冯老汉的位置走了过去。 眼见他并未有任何的表情。 这才压下了心底的疑虑。 两人一同离开了那口枯井,没一会冯老汉端出了两菜一汤。 “午饭有些简陋。” “咱爷俩对付着吃点。” 我点了点头。 心下对自己刚刚的想法,有了些埋怨。 虽说冯老汉这人看起来鬼道,不过平时待人处事,却并不含糊。 至少对我没有任何的毛病。 只是,他总给我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若即若离。 明明表现的极为热情,可是这热情背后,却又透着些算计。 谁也不知道冯老汉究竟在想什么。 自然不晓得他的目的是什么。 酒足饭饱。 冯老汉跑去睡午觉。 我的目光再度落在了那口枯井,片刻后终究还是放弃了。 对于麻大山的死,能帮到自然是好的。 如若帮不到我也实在没有办法。 毕竟我来到凤凰古寨的,主要目的是为了寻找王富贵。 自然无暇去顾及其他。 再者说,有了第一次,冯老汉自然会一直盯着这边。 但凡有些风吹草动,他必然会马上出现。 基于此,我自然不能打草惊蛇。 径直的出了门。 我准备向寨子四周走走。 现在主要条件已经有了,我的目标就是找到凤凰古寨下的古墓。 王富贵就在那里等着我。 他还需要我去拯救他。 只是王德发的死,是意料之外的。 难就难在,我甚至尚未来得及,去询问他古墓的所在之处。 想到这,我这才回过神来。 王德发的尸体还留在半山腰,总归是要替他收拾。 毕竟如若不是因为我,他断然不会丧命。 顺势向半山腰的位置走去。 近日来的事情实在错综复杂,以至于整个大脑都有些混沌。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向我窜了过来… 第181章 白浪,死尸现 我退了一步。 手直接向腰间摸去。 心下有些狐疑,在抬眼张望之时,一只白狼出现在眼前。 矫健挺拔的身子挡住了我的去路。 正不停的甩着脑袋,做出要发起攻击的造势。 又是它? 我握紧了手里的柴刀,大脑飞速运转。 这只白狼已经现身数次,上一回在树林里救冯老汉之时,赶走的便是这只白狼。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 难道?是被它盯上了。 都能追到凤凰古寨来,不得不说这只白狼够记仇的啊。 我皱起了眉头,目光沉沉的看了过去。 它没有任何的表现,仅仅只是锁定在我这个方位。 三番五次的挑衅。 我有些怀疑它的动机。 这种畜牲,自然还是尽快处理掉极好。 玛德。 这肯定是被盯上了 “即是你招惹在先,那就莫怪我手下不留情。” 言罢。 我举起柴刀向那个方向砍了过去。 要知道,这把柴刀可谓是震杀邪祟。 还未等我靠近,那只白狼却突然呜咽了一声。 声音听起来极为苍凉。 随着手起刀落,它竟吓得落荒而逃。 多少次了? 我看着那白狼,仓皇逃窜的身影,陷入到了无奈的境地。 没本事又为何要来招惹? 每一次,都被吓得魂不附体。 却还要上杆子来找事。 将柴刀收了起来,我再度向前方的位置走去。 周遭已经没了威胁。 相对来说,总算给了我思考的余地。 最近的事情太过于纷扰。 胡爷的失踪,王德发的死,麻大山的离世。 这桩桩件件,哪一件都足矣让我头疼欲裂。 至于眼下最令人在意的,尚且还是冯老汉家中的枯井。 冯老汉这个人… 佛口蛇心。 看似对人对事平和,实则谁也想不到他心中的想法。 我的脚步一顿。 眼下,直接停在了半山腰上的木屋。 门虚掩着。 亦如我离开之时,一天的时间却早已物是人非。 我吐出了一口浊气,轻声说道: “王叔,我来给你安葬了。” 缓缓伸手将门推开。 然而在踏入房门的一瞬间,我整个身体如有电流穿过。 完全顿在了原地。 呼吸甚至都有些僵持。 看向面前空空如也的地面,完全失了心神。 “尸体呢?王德发的尸体呢?” 我握紧了拳头。 腿上一软,直接栽倒在地上。 微微起身看向了门外,这位置与我昨天所站之地相当。 可是王德发的尸体却不见了。 临走之时,我仍然记得他的存在。 半山腰的位置,可谓是人烟罕至。 那么王德发的尸体去哪了? 难道在我离开之后,诈尸了? 我心神皆是一震。 只是却无法说明发生的情况。 仓皇失措的下了山。 再度出现在冯老汉的家中之时,他正坐在门口。 “水生小哥,匆匆忙忙的去哪了?” “找到胡爷了吗?” 见我出现,他连忙搭话。 我咽了咽口水,即使不用看,我都能知晓此时的脸色有多么的诡异。 “没有。” 匆匆忙忙的撇下了一句话,这才溜进了旁边的小棚。 棚外的冯老汉还在喋喋不休。 大致的意思,不过就是叫我不要着急。 “该找到胡爷的时候,自然就会找到的。” 我无暇去听他的废话。 大脑之中,完全充斥着王德发和麻大山死时的场景。 那七窍流血的样子,依稀尚在眼前。 到底是哪里出现了问题? 我开始有些怀疑,王德发是真的死了吗? 还是诈尸了? 亦或者,凤凰古寨有一股我看不见的势力。 这些情况都是有可能的。 我握紧了拳头,外面已经微微擦黑。 想起昨夜的毛月天,感觉周身都阴冷起来。 “水生小哥?你睡了吗?” 冯老汉的声音,在外面传了进来。 略显沙哑,像是在喉咙里发出的动静。 我紧握着拳头。 并未有想要理会他的意思。 冯老汉这个人,在我这里还尚未排除威胁。 即便是他对我好,还是要记他一笔的。 等等! 脑海之中突然有了想法。 这么晚了,冯老汉要做什么? 我蓦地坐起身来,外面是一片灰暗。 别说是月亮,就连星星都极为罕见。 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放火天。 我蹑手蹑脚的起身走了出去,恰巧看到冯老汉向后院走去。 他要做什么? 迟疑片刻,我连忙跟上了冯老汉的步伐。 当看到了后院的情形之后,我的心神皆是一震。 冯老汉下了枯井! 他不是说那里没有东西,又为何深更半夜的下去? 所以他在骗人。 我本就已经猜到了这个结果,只是事实摆在眼前,却让人无所遁形。 我踌躇不前,当下心思也极为怪异。 脑海之中,皆是冯老汉那冰冷的目光。 以及阴暗的脸色。 那枯井之中是他的婆娘,冯老汉即便是去的话,倒也并不为过。 犹豫了许久,我终究还是放弃了。 这毕竟是他的秘密,我就算是去的话,又能作何反应? 他既是不愿意让我知晓,我自然不能强求。 如此一想。 终究还是放弃了查看。 “大被蒙过头,一觉睡到大天亮。” 我将被子盖在了头上,不准备再去理会周遭的诡异之事。 要处理的事情太多,实在是分身乏术。 临近半夜。 周遭的温度似乎冷了许多。 我睡得昏昏沉沉,顺势伸手紧了紧被子。 即便是三伏天,昼夜温差依旧很大。 无奈的叹了口气,正欲有所动作之时,却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整个身体仿佛完全僵住。 我猛然之间惊醒。 睁开了眼睛,却也意识到无法活动。 发生了什么? 我的表情有些扭曲。 意识尚且存在,侧目看过去之时,床边的位置出现了一抹身影。 连带着,一股腐烂发臭的气味涌现。 我的呼吸甚至有些不太顺畅。 入目之处,只有一身破烂的衣服。 上面斑驳的水渍尤为清晰。 这是孙三贤! 他跑来找我作甚? 冤有头,债有主。 总归不能无缘无故的找我麻烦啊。 我正欲强行冲破束缚,脖子却被死死的掐住。 气息上涌。 像是不受控制一般。 那天的情况再度显现,孙三贤这个遭瘟的家伙,再而三的找我麻烦。 他的脸已经完全的笼罩在我的上方。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第182章 黑狗护主,断其臂膀 吧嗒—— 似有东西落在了我的脸上,正疑虑之际竟开始蠕动起来。 我微微蹙起了眉头,在看清孙三贤脸上的沟壑之后,不禁干呕。 “去你奶奶的。” 我直接一掌将孙三贤拍飞。 胡乱的在脸上抹了一把,混杂着腥臭的气味,几只蠕动的蛆虫掉落在地上。 孙三贤在地上爬了起来。 明显并不服气,他扭动着僵硬的脖子。 对比上一次看到他,腐烂的程度更加严重。 整张脸已经近乎走形,时不时会有蛆虫爬动。 我与孙三贤无冤无仇,实在搞不懂他三番五次找我麻烦是何原因。 不过当下自然是不能让他欺负了。 我将腰间的柴刀拔了出来,至于面前的孙三贤已经僵着身体冲了过来。 之所以变成这个样子,全凭一股子怨念支撑。 我回想起那夜孙三贤的金刚不坏之身。 脑海之中多了些许的怀疑,只是现在没有我任何犹豫的机会,孙三贤早已支着手向我这个方向掐了过来。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今天就让小爷的砍柴刀好好教你如何做一个死人。” 我挥刀向孙三贤那个方向砍了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他的手却犹如铁箍一般直接抓在了我的手臂。 已经泛黑的指甲甚至嵌入了我的肉里。 找死! 胡爷说过,我的血有压制一切邪物的作用。 他这一举动无疑就是在自取灭亡。 我转动着手里的砍柴刀,丝毫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重击在他那只胳膊。 砍柴刀的威力削铁如泥。 以至于我只微微出手,孙三贤的胳膊便掉落在了地上。 一股子恶臭的气息袭来。 玛德。 臭得跟臭水沟里的死老鼠样,让我五脏六腑都在翻涌。 就差点没有被熏过气去。 与此同时,大脑之中多了好些疑惑。 不禁让我开始怀疑起来,那天与孙三贤交战究竟是怎么回事? 既来之,则杀之。 我断然不会再给他任何害人的机会。 他现在已经处于冤念宣泄的状态,如若再让他回到祠堂的话,其他人肯定也会跟着遭殃。 既如此我必然要替天行道。 手里的砍柴刀对准了他的头颅。 失了一条手臂,他那状态明显有些惊慌失措。 看来即便是变成了死人,仍旧是欺软怕硬。 这一次他算是踢上铁板了。 我正欲砍出第二刀,一阵狗吠声却划破天际。 待我反应过来之时,孙三贤养的那只大黑狗已经冲了出来。 它的目标明确,直接扑在了我的身上,用力的撕咬在我的衣服。 我心下一惊。 自然知晓它这是救主心切。 狗是好狗,只可惜是为虎作伥。 我终究还是没能将砍柴刀刺在它的身上,用力的将它摔到了一旁。 等在看过去的时候,孙三贤却早已溜之大吉。 我握紧了手里的砍柴刀,望向了孙三贤逃离的方向。 他算作是一个定时炸弹。 无论到哪里,恐怕都会引来血光之灾。 耳边传来了呜咽声,那只大黑狗盘伏在地上,看起来倒也好生可怜。 我叹了口气,那孙三贤依旧暴走的状态。 隐约间,只能注意到他朝着麻老汉家的方向跑了过去。 “真是该死。” 我不禁啐了一口,嘴里甚至还有那股子恶臭味。 蛆虫爬过的痕迹,光是想想就让人毛骨悚然。 不行! 这件事情不能这么算了。 孙三贤的尸身冲进了寨子,如若他大开杀戒,整个寨子的人恐怕都要被血洗一空。 将柴刀上面粘稠的液体擦拭干净,我再度将它放回了腰间。 恍惚间,却注意到冯老汉正蜷缩在后院的位置。 刚刚的情况他明显是看的一清二楚。 或许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冯老汉自知没办法再躲下去。 这才蹑手蹑脚的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哎呦喂,水生小哥。” “刚才那情况真的是要吓死老头子我了。” “你没受伤吧?孙三贤诈尸了?” 我迎着冯老汉探究的目光,对于他虚伪的关怀实在是不置可否。 只是有一问题我得弄明白,这才沉沉开口道: “冯叔,我有一事需要问你,你务必要老实回答。” 关于上一次无法重击孙三贤的这件事情,总让我的心头有些疑问。 要知道,砍柴刀是把宝刀。 寻常邪祟只有被斩杀的份。 只是为何上一次竟然对孙三贤丝毫没有作用。 冯老汉搓了搓手,看似有些紧张。 浑浊的眼睛微眯,这才讪讪开口: “水生小哥,你问我事情,我自然是知无不言。” “有什么事你说便是。” 冯老汉的眼睛里透着精光,我对他的这句话自然存疑。 不过上一次孙三贤攻击我之时,便只有冯老汉和胡爷在场。 胡爷眼下失踪了。 我自然只能将问题寄托在冯老汉的身上。 “你可还记得那日在祠堂旁,孙三贤可有诈尸?我与他是否交锋过?” 冯老汉眉眼之间带着些许疑惑。 这同样是我压在心口的一个重担。 如若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晚出现的难道是幻觉? 冯老汉挠了挠头,片刻后这才拍了拍脑门。 “这事我有印象,当时还被你吓了一跳。” “那天咱们一众人准备回家之时,就看到你拿着柴刀对着空气乱砍乱叫。” “我还以为你中邪了呢。” 冯老汉的话使我翻了个白眼。 不过对此却也已然确定,那天不过是出现了幻觉。 我的宝贝柴刀仍旧是削铁如泥。 镇收邪祟,荡尽魑魅。 心口的那块大石落了下来,至于现在该事去处理其他事情的时候了。 我的脸色再度凝重起来,眼下胡爷不在,所有的事情都要亲力亲为。 至于…! 麻老汉儿子和王德发的死状,依旧萦绕在我的心头。 我本将所有的问题都归结在麻翠儿的身上,只是她的墓穴并未有任何的动荡。 这就证明事情并未我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至于今日孙三贤的出现,奠定了我的想法。 所以麻大山和王德发的死?现在很有可能,其实是跟孙三贤有关! 我握住了腰间的砍柴刀。 在猜想到这个结果之时,却又仿佛陷入到困境。 孙三贤为何要这么做? 准确来说,他并没有理由去残害他人的性命。 看来这件事情必须要亲自出马。 无论如何总得揪出最终的幕后黑手。 思衬良久,我抬步向麻老汉家里的方向走了过去… 第183章 灵堂诡变,香最忌两短一长 冯老汉站在枯井旁,粗糙的手指正不停的摩挲着井盖。 嘴角似乎带着诡异的笑意。 我并未在意这些,眼下当真是忧心忡忡。 孙三贤是去挖煤炭,煤矿崩塌而死。 他与麻大山和王德发都并未有任何的交怨。 我脚下不停的加速,脑海之中却无法将这团乱麻彻底的分开。 惨遭矿难一共有六人。 怎么就偏偏孙三贤诈尸了? 这点抛开不谈,孙三贤的目标明显是我。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我发起攻击,说是巧合我是不信的。 难道是在故意针对我? 那便更莫名其妙了,如若不是为了凤凰古寨找王富贵,我跟孙三贤甚至这辈子没有见面的机会。 他现在已经死了。 怎么却又将目光锁定在我的身上。 我的动作瞬间顿住,脑海中的一根弦仿佛完全断掉。 是阿妍? 这一想法出现,我却很快否定掉。 神性阿妍被我重创,短时间内应该尚且还在疗伤,又怎么会有机会跑来伤害我? 可在我否定过之后,脑海中却又浮现了人性阿妍所说的话。 神性阿妍曾经豢养过很多的大凶之物。 她既然能够将王富贵变成狗放在凤凰古寨,那自然在这个地方也有所势力。 不过当下只是猜测罢了。 是否是真实的还有待考证。 不知不觉间,我早已到了老麻家。 白幡仍旧挂在大门两侧,随风不断的招摇着。 犹如张牙舞爪的鬼魅一般。 之前的喜绸早已经被卸了下来,因我之前的话,恐怕麻老汉早已经将他儿子麻大山的死记在了麻翠儿的身上。 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宅院内传了出来。 看看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 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打破这份哀痛。 只是…!却又不得不只身前往。 毕竟孙三贤闯入了麻老汉的家中,但凡他若是怨气大发,极有可能会对来往的宾客中伤。 思绪良久。 我终究还是踏进了麻老汉家的宅院。 阵阵阴风在我的耳边吹过。 瞬间身上的温度似乎也冷了下来。 这让我不禁心下一沉,更加笃定孙三贤就在这里。 守灵的人跪在两侧。 男男女女皆沉浸在悲痛之中。 哀怨的哭声涌现在耳边。 整个灵堂布置的跟当时迎娶麻翠儿之时,没什么两样。 饶是麻老汉恐怕也没想到,竟然会一举成谶。 最终落得个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下场。 这么一想,我猛地抬头向正前方的位置看了过去。 麻大山的黑白照片摆放在灵堂前。 一口漆木棺材停放在了正厅。 黄纸绕梁,火苗更是在烧灼着。 短短几日前,明明还是活生生的人。 可眼下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既然来了,自然没法无视。 我捻起了三根香,对着麻大山的遗照拜了拜。 顺势将香插进了香炉里。 一旁守灵的人眼睛已经肿成了核桃。 在注意到我出现之时,这才点头示意。 “我的儿!爹不活了,爹跟你一起去了算了。” “我们麻家就你这一颗独苗,你怎么就能够弃爹而去啊。” 麻老汉的声音已然沙哑。 与我上一次见他,变化颇大。 一夜白头不是没有根据的。 他整个人犹如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 脸色已经惨白到了极致。 他老来得子,对麻大山自然是千哄百宠。 这对他的打击足以想象,哪怕麻大山再不济,在麻老汉的面前依旧是他的乖儿。 他的余生怕是都要在痛苦中度过。 前来吊唁的人不少。 毕竟麻家在整个凤凰古寨,算得上大户。 如是情况下,我更是不能够打扰到大家。 毕竟若是将这问题说出来,只会引得众人的恐慌。 到时候怕是会扰了麻大山的灵堂。 我对他虽说无感,可终究死者为大。 只能在不影响守灵的情况下,寻找死尸孙三贤。 正寻觅之际,我的目光却落在了灵堂。 在注意到那边的形式之时,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我咽了咽口水。 用力摇了摇头,向那个位置看了过去。 只是情况依旧没有任何的变化。 人最忌三长两短,香最忌两短一长。 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刚刚是一时兴起,所以给麻大山上了香。 只是那三炷香,明显烧成了两短一长。 这俨然就是大凶之兆。 我两眼一黑,顺势将目光看向了麻大山的遗照。 麻大山的脸带着微笑。 只是那笑容越发的渗人,看久了仿佛活了一般。 我不禁想起来迎娶麻翠儿的那天,麻大山就是躺在棺材里恶狠狠的瞪着我。 脑海中也在思虑着,当下出问题的究竟是孙三贤,还是麻大山? 麻大山已经被吸去了精血。 准确来说再无诈尸的可能,难道孙三贤不好对付吗? 那绝对不用担心! 孙三贤一刀便可以解决的存在。 我心下有些着急,接下来必然是要尽快找到孙三贤。 虽说对付他游刃有余,不过却也不能让他伤害到周围的宾客。 眉头微微蹙起,我的表情愈发的严肃。 这情况自然是不容小觑,他是伤不了我,却不代表伤不了其他的人。 正搜寻之时,麻老汉的视线落在了我的身上。 后者的眼神之中,明显带着些许探究。 麻老汉似乎看出了些许端倪,正佝偻着身体向我这个方向走了过来。 他早已经哭的不能自已。 想必这几天一直沉浸在伤心之中,以至于弱得需要人搀扶的情况下才能够移动。 在靠近我的一瞬间,那双浑浊的眼睛定定的看向了我。 “水生小哥,你可是查到了我儿的死因?” 他的声音极尽虚弱。 既然主家已经发现了我的存在,那必然是再好不过的。 毕竟现在这个情况,恐怕还需要麻老汉的帮助。 我微微点头,心里有了猜测。 “你儿子麻大山的死可能不是因为麻翠儿。” 在听到了我的话之后,麻老汉的双目大睁,似乎无法接受这一说法。 “除了她?还有谁?还有谁在觊觎我们老麻家?” “造孽啊,这真的是要逼死我。” 我自然不忍他如此崩溃,必然要尽快将心里的猜测和今日来的原因原封不动的告知。 “如若我没有猜错,麻大山可能是孙三贤害死的。” 第184章 开棺,孙三贤现身 麻老汉两眼一翻,整个人已经近乎崩溃。 我眼疾手快的拉住了眼前人,这才找来一把椅子将他扶稳。 “孙三贤?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再说我们两家无冤无仇啊。” “不会是他的!” “怎么可能会是他呢?” 麻老汉枯黄的手颤抖着,指甲缝里的黑泥清晰可见。 与我当日看到那个雷厉风行的老爷子全然不同。 “你先不要激动。” “目前为止不过只是我的猜测罢了。” “今日来的主要原因,是因为孙三贤闯进了你家的灵堂。” 麻老汉颤抖的手猛然顿住。 浑浊的眼睛瞪得溜圆,整个身体不自觉的打着寒颤。 我将当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讲述,这对麻老汉来说完全就是双重打击。 给了他缓和的机会,我这才缓缓开口: “我现在正在寻找孙三贤,现在将此事告于你,如若有什么情况,还需你尽快告知我。” 我放了话。 麻老汉这才在恐惧之中回过神来。 “好。” “我会让人注意的。” 听到了他的答复,我自是无需在他身边逗留。 毕竟麻老汉承受着接二连三的打折,一会若是经受不住晕过去。 岂不是罪过? 我再度向周遭寻觅过去。 人来人往之处,丝毫没有任何的异样。 孙三贤已经近乎腐烂,作为一具死尸,在人群之中必然是一眼就能认出。 难道是我的信息错误? 他并不在老麻家。 当下,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将他找到。 已经死去的尸体,便不能给他机会留恋在人世间。 灵堂里哭嚎的人一批又一批的替换。 结果。 寻找了片刻,竟然都没有找到孙三贤的踪迹。 看这种情况,可能真的是我弄错了,至于那两短一长,怕也只是巧合。 砰! 正欲转身离开之际,耳边突然之间传来的声音使得我的动作瞬间顿住。 我的目光瞬间锁定在灵堂前摆放着的那口漆木棺材。 那是麻大山的棺材。 眼下出现了异响。 刚刚我的注意力完全在麻大山的遗照上,以至于并没有仔细观察这口棺材。 等我眼下再看过去的一瞬间,棺身之上竟然有一处黑血手指印。 我心下一惊。 手缓缓的摸向了腰间的柴刀。 找到你了! 难怪找遍了老麻家的各个角落,都并没有孙三贤的存在。 甚至一度让我以为,孙三贤并非像我想的那样出现在这里。 只是所有的线索已经有所指向。 孙三贤大概躲进了棺材内。 周遭的哭声依旧不断,他们貌似并未听到那诡异的声响。 不过也对! 我的速度,力量以及听觉都要比常人强上百倍。 即便是如此嘈杂,却也能够分辨声源。 缓步向那口棺材的位置走了过去。 守灵的人似乎有些诧异,见我靠近之时有所阻拦。 我做好了防护,手里已经握紧了柴刀。 随时等待着孙三贤破棺而出,只是他受我重创,自然不敢再主动挑衅。 “这种情况下恐怕只能我主动开棺。” 我心下有了犹豫,这口棺材早已经封死。 定魂钉甚至都已经敲定。 如若此时开棺的话,必然不会得到他人的允许。 只不过当下的形势我没办法不去管,拖一时便会有一分的危险。 “开棺。” 仅用两个字,在场的人无不瞠目结舌。 披麻戴孝的人赫然起立,一脸莫名的瞪向我。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我们敬胡爷帮村子里解决了麻烦,让你三分,可不是让你来为非作歹的。” 在场的邻里乡亲也加以阻拦。 毕竟这可是犯了大忌。 封棺再开棺不吉利,我知他们肯定不会同意。 可是现在迫在眉睫,当下的危险不可估量。 “我说开棺。” 我早已握住了手里的柴刀,以备不时之需。 旁边的人见我丝毫没有任何退意,一时间也都纷纷围了上来。 冯老汉站在人群中。 并未像他们一样阻止,却也没有给予我任何的支持。 他冷静的目光注视过来,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嬉戏。 反而像一个旁观者。 我急忙回过神来,眼前的这些人僵持不下,再争吵下去对我们没有任何的好处。 直接抽出了手里的柴刀。 “我同意开棺。” 身后传来了一声苍老的声音,制止住了我的动作。 等我看过去的一瞬间,麻老汉正被人搀扶着走了出来。 “让他开棺。” “我相信水生小哥不会害我们的。” 一旁的人还要再去阻拦,至于麻老汉直接严声厉色。 “我的话也不听了吗?” 其余的人自然没有过多的言语。 这毕竟是麻老汉的儿子,他都点头同意了,其余的人自然是多说无益。 周围的人瞬间让开。 我提着柴刀走了过去。 靠近的一瞬间,那股子腥臭味再度袭来。 连带着棺材上的血手印竟也愈发真实。 “这一回,你跑不了了。” 我心下想着,已经有人走过去准备开棺。 手正搭在棺材盖的一瞬间,里面的躁动声越来越大。 像是有什么东西马上要炸出来一般。 我皱起了眉头。 看来孙三贤已经有所察觉。 我将柴刀对准棺材,下一秒棺材盖突然被掀开。 完全向我这个位置砸了过来。 极为浓重的腥臭味散播出来,一团黑褐色的烟雾笼罩在四周。 “啊!” “诈尸了!” 耳边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尖叫声。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鸡飞狗跳。 我将砸在身上的棺材盖推到了一边,这才在地上站了起来。 等看过去之时,孙三贤已经现身。 我瞪大了眼睛。 仅仅不到一个时辰,孙三贤的身体竟然出现了极大的变化。 周身充斥着白毛。 他的脸部依旧是溃烂的状态,无数的蛆虫不停的蠕动着。 刚刚被我砍断手臂的位置,仿若被寄生了什么东西一般。 以至于不停的流出黑褐色的液体。 众人已经尽数散去。 在危险来临之际,大家只有一个心思。 那就是尽快逃离这里。 我再度握紧了手里的柴刀,目光锁定在孙三贤的方位。 他这一状态是在意料之中的。 麻大山虽说精血尽毁,身上的尸气却早已经凝结。 孙三贤刚刚被我伤了元气,眼下恰巧与麻大山的尸气所融合。 实力可谓倍增! 第185章 诛杀孙三贤,手到擒来 但是。 实力倍增又如何? 孙三贤这种怨气难消而诈尸的角色,在眼里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已。 “敢招惹到我头上来,孙三贤你真该死。” 我目露怒意,就是因为这家伙,浪费我时间,甚至还耽误我去寻找王富贵啊。 当下有些怒火中烧。 直接快速的闪身来到了孙三贤的身侧。 我的速度向来是常人所不能比拟的。 以至于眨眼的功夫,一脚将孙三贤在棺材上踹了下来。 死者为大。 断然不能在麻大山的棺材上造次。 王德发七窍流血的脸萦绕在我的脑海。 这更加点燃了我的怒火。 手上的动作也愈发的麻利,直接一刀向孙三贤的脖子砍了过去。 他汲取了麻大山的尸气。 眼下速度明显比刚刚要快上许多。 有意思。 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够逃脱吧。 这一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我都是照莎不误。 孙三贤闪身到我的身后,用力的伸出手桎梏住我握刀的手。 哈—— 他顺势呼出一口尸气,浓重的尸臭味遍布在四周。 “去你奶奶的。” “给脸不要脸的玩意儿。” 反手将刀刺在他另一只手臂上,剧烈的疼痛使得他瞬间抓狂。 我突然改变了主意。 一刀下去他自然痛快,可是王德发他们遭受过的痛苦,又何止如此。 我再度将手里的刀划在他的身上。 顷刻间一团白雾在他的体内散了出来。 表情明显看起来愈发的痛苦。 他大抵是知晓我不会手下留情,卯足了力气冲过来撕咬我。 手臂更是犹如铁箍一般,掐向我的脖子。 找死! 周遭已经有村民认出来,他们刚刚误以为诈尸的是麻大山。 在确定过眼前人之后,这才愈发慌张。 “是孙三贤,孙三贤竟然诈尸了。” 麻老汉家里办事,寨子里面的人自然大多都已经到场。 在听到了孙三贤的名讳之后,老常的脸色直接变得阴沉。 我正与孙三贤缠斗在一起,余光却也注意到老常竟然悄咪咪的走了。 …… 孙三贤已经被我砍的遍体鳞伤。 他周身早已是千疮百孔。 是时候了。 我一刀深刺在孙三贤的心脏,再度抽出来之时,直接抹了他的脖子。 孙三贤的头滚落在冯老汉的脚边。 至于后者,手里正捧着一捧瓜子。 冷眼看着孙三贤的脑袋掉落。 寻常人在看到这一场景之时,恐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 冯老汉有些太正常了吧。 我握着手里的柴刀,随之插入腰间。 孙三贤的身体应声落地,自肢体不断的有白雾散出。 片刻后,便也变的干瘪。 “救命恩人啊!” 干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麻老汉直接跪倒在我身侧。 这…! 这不是在折我的寿吗? 我急忙拉住麻老汉,不过这小老头轴的厉害,根本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水生小哥,我们麻家世世代代都会记得你的恩德。” 听到了他的话,我倒是有些心猿意马。 算是给自己积点阴德了。 毕竟现在三魂七魄,只回来一魂。 给自己积点福报,没准事半功倍也说不定。 周遭的村民皆看到了我的壮举。 刚刚的阻拦,在此刻竟也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水生小哥,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如若不是你,现在死的人还不一定是谁呢。” 邻里乡亲皆是如此回应,我急忙摆了摆手。 这种感恩戴德的场面早已经是司空见惯,只不过却实打实的让我有些为难。 毕竟平时都是胡爷与我一起处理这等局面。 眼下的众星捧月,当真是让我担待不起。 “哎呦喂,我就说我们水生小哥那绝对是不得了啊。”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水生小哥绝对行。” 冯老汉张牙舞爪的跑了出来。 一改刚刚的冷峻。 直接跑到我身侧拉住了我的手臂。 动作极其的亲昵,却没来由的让我有一些厌恶。 冯老汉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亦或者说他有什么事情在瞒着我。 但不管是哪一点,在还没弄清楚是敌是友之前,我终归要跟他保持距离。 只是现在毕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 保持距离可以,不过还不能够撕破脸。 我讪笑着点了点头。 至于麻老汉已经被人搀扶起来。 这场灾难,死的只有麻老汉的儿子麻大山。 和那在半山腰消失了的王德发。 我突然之间有些庆幸,如若王德发没死倒也不错。 一切不过是我没来由的幻想罢了。 他还好好的生活在半山腰,做他那个无情无义的老家伙。 周围的邻里乡亲皆围了过来。 就在这时,一个摇曳着婀娜身姿的女人向我走了过来。 与孙小雨有过之而无不及。 “水生兄弟,今天真的要谢谢你。” “如若不是你的话,想来我弟弟的灵堂怕是就要被破坏了。” 在听到了这个女人的话之后,我恍然大悟。 是麻老汉的女儿。 那天吃酒之时,冯老汉就已经将村子里各户人家大致编排了一遍。 甚至连鸡鸭鱼鹅都没有放过。 我自然记得,他当时告知我麻老汉有个女儿麻云儿嫁到了村里。 在万明塔开了家酒楼。 听闻生意火爆,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只是麻老汉这副尊容,生出来的女儿却是人中翘楚。 我微微点头,礼貌性的回应了一句。 “客气了,这都是我举手之劳。” “能够帮大家解决邪祟,本就是我应该做的。”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下意识的在心底为自己叫好。 “陈水生,你简直成长了。” 以后艰难险阻自己闯,再也不用任何人的扶持。 我心下思衬着。 麻云儿却再度出声,说道:“你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如若不介意的话,我能否有幸邀请你去万名吃顿饭。” “以报救命之恩。” 我挠了挠头,这跟想象中的有些出入。 正常来说不是大恩大德无以为报,只得以身相许吗? 将脑海中的龌龊想法抛诸脑后。 还未等我有任何的反应,冯老汉已经快步冲了过来。 “去去去!那当然要去。” “万名酒楼在当地那可是数一数二的。” “多少人豪掷千金只为吃一顿饭,你小子这次有口福了。” 麻云儿笑了笑。 对着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既然主家如此慷慨,我自是没有拒绝的必要。 一行人这才欣然前往… 第186章 万名塔,无头女尸 “那里就是万名塔。” “是凤凰古寨比较有名的景点。” 麻云儿指向前方。 我顺势看了过去,顿时注意到一座屹立在水中的古塔。 那座古塔高有八丈。 共七层,每层都纹有异形壁画。 山妖野怪,魑魅魍魉,无不显现在那塔上。 将其衬托得阴森森的。 旋即我就注意到,塔顶处似乎泛着一股邪气,盘旋缭绕在上方。 这我错愕,看得直皱眉头。 这塔怎么会有邪气啊? 胡爷曾与我讲述过,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座古塔盘踞有邪气,必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难道…… 这塔里盘踞有什么邪物? 我正琢磨着,耳边却也传来了声音。 “水生兄弟,我们到了。” 啊—— 猛地回过神来,麻云儿那张俊脸近在咫尺。 我急忙后退了两步。 这才注意到扩建在万名塔后身的万名酒楼。 顿时就傻了眼。 大半个酒楼隐在万名塔后。 我虽是不懂,却也感知到这位置风水极差。 万名塔是聚集有邪气,这酒楼建在他后边,能好才怪呢。 不过即便如此,酒楼里面的生意却是极好的。 这大晚上的,仍然人来人往的。 “水生小哥请进。” 麻云儿很客气。 我抬步向里面走了进去,正对面迎来了个年轻俊朗的男人。 “这位就是水生小哥吧?” 他看着我,脸庞上扬溢着很热情的笑容。 接着对我介绍道:“我叫万家宝,是云儿的丈夫。” “听说这次是小哥你摆平了杀害弟弟的邪祟。” “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的作为。” “真的很谢谢你!” 说到后面时,万家宝看着我,俨然满眼都是感激神色。 “举手之劳而已,用不着这般客气。” 我咧起嘴角笑了笑。 “家宝,别就顾着说话,快带水生兄弟去包间。” “这可是我们麻家的大恩人,你可必须要给我陪好了。” 听麻云儿这般说,顿时让万家宝反了过来,连忙对麻云儿说道:“你去处理咱弟的后事吧,招待水生兄弟交给我就行。” 万家宝说着,便将我请进了包间内。 不得不说,万名酒楼确实是气派。 整个包间可谓是雕龙画凤,就连桌子都是千年乌木。 看起来古朴浑重。 万家宝为我拉开了椅子。 “我刚刚已经叫厨子做好了菜。” “今天可得让你好好尝尝我们酒楼的特色。” 我讪讪的点了点头。 两人便开始了闲聊。 万家宝算是个话唠,恨不得将凤凰古寨上下百年的历史都一一说明。 我杯里的水倒了一杯又一杯。 恍然间,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 我猛地抬头看向了万家宝。 “宝哥,我还真有件事情需要请教你。” 万家宝笑眯眯说道: “想知道什么问我就是,哪有什么请教不请教的?” “你是老麻家的救命恩人,那就是我万家宝的救命恩人。” 见他没有设防。 我自是将自己心中疑虑问了出来。 “你可知凤凰古寨何处有一座古墓?” 我正一脸期待的看着他,万家宝的脸却黑了下来。 表情不是刚刚那般热情。 我深吸几口气,深谙这事有些不太对劲。 为何在提到古墓之时,他的情绪转变如此之大。 “先吃饭哈!” “折腾了一天,我想你也该饿了。” 万家宝面色阴沉如水,顺势对着门外大吼道: “这么长时间了,饭菜怎么还没端上来?” “我养你们是来吃干饭的吗?” 周遭的气氛仿佛在一瞬间凝结。 我自是心知,万家宝心中有气,气就气在我问了寨子里的古墓。 想到了这个情况,我不作言语。 这件事情看来还是不能为外人道也。 否则若是出了什么乱子,王富贵必然会遇到麻烦。 万家宝催促了片刻有余,自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吧叽…!吧叽! 听起来并不像是鞋子踏在木板上的动静。 反倒是光脚踩在了水渍上。 连带着有一股粘稠的既视感。 我的表情瞬间顿住,自走廊里传来阵阵声响。 正欲仔细听一听。 那声音却已经越来越近。 没来由的有些惴惴不安,像是感知到将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我抬眸向门口的位置看过去。 那声音多少让人觉得奇怪。 正当我思衬之际,本就半掩着的门轰然被推开。 下一秒…! 万家宝刺耳的尖叫声响起。 整个身体在瞬间倒在了椅子下。 我正视门前。 耳边依旧传来那如同鬼魅般的声音。 门口所站着的竟然是一具无头女尸。 身着一件血红色的旗袍。 裸露在袖子外面的手极为苍白。 她的脑袋被齐齐的削了下来。 甚至还在喷射着鲜血。 手里正端着一盘菜,不过早已被血液浸满。 看起来猩红无比。 “这也没告诉我吃的是鸿门宴啊。” 我心下一紧,手上立马握住了腰间的柴刀。 整个包间不知何处涌来浓重的阴气。 不停吹向我的脊背。 以至于整个后背的冷汗早已经粘腻,风一吹,便不自觉的打起了冷战。 头都消失了。 那必然是已经化身成邪祟。 否则又怎么可能会支配着身体。 我甩动起手里的砍柴刀。 还未有任何动作之时,那无头女尸却猛然调转了方向。 森白的手指指向了厨房。 嗯?我杵愣在原地,满脸的疑虑。 算了,管她那么多? 现在最重要的是趁她尚未伤人之前,尽快的解决。 我心下想着,正欲向那无头女尸的位置砍去之时,她身子一歪,直挺挺的摔在了地上。 随之手里的菜掉落在了地上。 与血液混合在一起,竟然形成了极致的视觉冲击。 造孽啊! 我拎着砍柴刀,快步向那女尸的位置走去。 心头一凛。 这才发现哪是什么红色的旗袍?分明是流出来的血所浸染的。 “这刀法竟然如此熟练。” 整个头颅是被一刀切下。 必然是常用刀之人,才有的力量。 就在我出神思虑之间,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再度在我耳边响起。 等我看过去之时,一个服务员已经瘫倒在地。 整个人呆滞的望向我脚边的无头女尸。 “杀…杀人了!” 这下算是解释不清楚了。 我手里正拿着砍柴刀,任是谁恐怕都要怀疑到我的身上。 “人不是我杀的。” 第187章 确定身份,女尸的盲人妹妹 但是。 这个解释显得很苍白无力。 很快,衙门便派人封锁了万名酒楼。 我作为第一嫌疑人,直接落得个五花大绑的待遇。 一旁的万家宝嘴斜眼歪的躺在那。 他若是再不醒,我怕是就要吃枪子了。 “家宝,怎么会这样?” 麻云儿到来之时,早已经没有了刚刚的淡定。 此事可谓无比轰动。 以至于麻老汉和几个看热闹的邻里乡亲,已然出动。 大抵是料理完麻大山的丧事。 麻老汉拄着梨木拐杖,向我这边走了过来。 “水生小哥,你这是怎么了?怎么被五花大绑的?” 我正欲说话,几个警员却直接堵在我面前。 “万名酒楼发生了恶劣的谋杀事件。” “面前的这个男人便是嫌疑人。” 随着那警员的话一出,麻老汉率先啐了一口。 “你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水生小哥是我们凤凰古寨的大英雄,我不允许你这样无理的待他。” 麻老汉还没等靠近我这边。 便直接被眼前的警员拿着枪杆子对准。 “别妨碍我们办公。” “万名塔附近竟然出现了如此恶劣的事情,那必须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咳咳咳—— 耳边传来了咳嗽声。 待众人看过去的瞬间,万家宝已经瞪大了眼睛。 整个人肉眼可见的惊慌。 “鬼啊!有鬼。” “云儿,我们酒楼闹鬼了。” …… “不是鬼,是活死人。” “尚未意识到自己死亡的尸体,凭借着一口气支撑着身体活动。” 我的话一出,全场瞬间静默。 那个警员直接拿枪杆子对准了我。 “少妖言惑众。” “你手里的刀就是最好的证明。” “绝对是你一刀砍下了这个女人的头颅。” 我一脸的无语。 自始至终已经解释了无数遍。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万家宝的身上。 目光触及到他的眼神之时,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恐慌的眼睛里竟然闪过一丝杀意。 转瞬即逝。 快的仿佛是我的错觉。 “万先生,请问你在没晕倒之前,究竟看到了什么?” 万家宝看向我这边。 似是纠结了许久。 我对整个凤凰古寨燃起了极大的怀疑。 这里的人表面上都极为友好。 只是却总让人觉得有些看不透。 尤其是,他们悄无声息的恶意。 “那个无头女尸端着菜走过来了。” “我就晕过去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我一概不知。” 听到了万家宝的话,我松了口气。 那几个警员将信将疑,在麻老汉的威逼利诱之下,总算是解开了我的桎梏。 “先判断死者身份。” “这应该是你们店里的服务员,把所有人叫来审讯一下。” 我扭了扭发酸的手腕。 目光落在了一旁的无头女尸。 顺势拉开了她猩红的血衣,衣服之下藏着的竟然是她遍体鳞伤的躯体。 手腕处甚至多了些水泡。 明显是被烫伤的。 除此之外她的锁骨处和胸前也有被掐伤的痕迹。 “干什么呢?谁让你动的?” 我惊了一下,面前几人明显没有仔细观察。 至于在排查过后,大家已然知晓了这个无头女尸的身份。 “姐姐。” “姐姐?我不信你忍心抛弃我一个人走。” 尖锐的哭声传进了我的耳膜。 待我看过去之时,一个拄着盲杖的女人出现在万名酒楼。 听她的话,应该是死者的妹妹。 周遭的邻里乡亲开始议论纷纷。 我下意识的听着周遭的声音,判断着这件事情的问题所在。 “这人家是真可怜,父母双亡,就剩下两个姐妹相依为命。” “姐姐拼命挣钱,为的就是能够治好妹妹的眼睛,没想到…哎!” 如此一听,他们的身世确实凄惨。 那盲人被带到了死尸面前。 顺手摸索起来。 身份大致已经确定,这也导致看到这个盲人妹妹的一瞬间,更是让人心疼至极。 “姐!你说过你不会丢下我的。” 面前的人突然爆发,我自然知晓她已经确定了这个死者的身份。 死者追求的自然是落叶归根,留得全尸。 眼下她这个状态,当真是让人心疼。 “既如此,那接下来要在店里做个全面检查。” “总归是要寻找到死者的头颅。” 警员下了结论。 已经知晓了死者的身份。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找到凶手和头颅。 我微微侧目看向了眼前人。 大多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这一点倒是无需诟病,毕竟在遇到问题之时,多数人在当时不过是觉得可惜。 过后便当成了谈资罢了。 我不置可否,却也看向了面前哭的近乎失声的盲人妹妹。 “节哀顺变。” 我将她拉了起来。 既然已经卷进这麻烦事里,必然没有不去理会的道理。 事情是发生在万名酒楼。 麻云儿和万家宝做了些商量,会承担起死者的一切丧事事宜。 我看向了瘫倒在地的何明月,她姐身上的伤痕由来已久,不知她是否知晓发生了什么。 与麻云儿一起送何明月回家。 居住的环境足以看出两姐妹平日的困苦。 一处四面漏风的木屋。 面前是泥泞的道路,以及几个足矣遮天蔽日的老槐树。 我微微蹙眉。 庭前不种老槐树。 槐字同鬼。 最易招惹邪祟煞气。 我搀扶着何明月走到了木屋前。 不知是不是接连几天下雨的缘故,周遭能够明显闻到一股臭肉腐烂的气息。 像是动物的尸体散发出的恶臭。 我心下一惊,不自觉的捂起了鼻子。 麻云儿作为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自然是头一次来这种环境。 眉头拧的死死的。 吱呀—— 破旧的木门传来暗哑的声音。 屋子里很暗,完全没有任何可以照亮的存在。 无法想象他们姐妹俩,平日里是怎么在这种环境上生存的。 “妹妹饭…妹妹吃饭!” 我的脚悬在半空中,动作已然完全僵住。 像是在验证我的猜想一般,我转头看向了一旁的麻云儿。 这才发现她犹如见了鬼一般。 整张脸早已经惨白如纸。 那声音正是在厨房里面传出来的,连带着传来光脚踩在水渍上的声音。 吧叽…吧叽! 我的胸口一顿,呼吸声同样变得沉重。 眼前的位置似乎传来一阵寒气。 喷洒在我的面堂… 第188章 庭前槐树,夜半无头尸 听到厨房里闹出来的动静,顿时就让我有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就握住了腰间的砍柴刀。 紧接着我就站起身来。 “怎么了?” 麻云儿见我盯着厨房在看,顿时让她感到孤疑。 “嘘!” 我要她别出声,手持砍柴刀,立即就闯进了厨房内。 厨房里杂乱。 并没有看到有其他人在厨房里。 但是厨房里凉嗖嗖的。 甚至在厨房的地面,还看到有水渍样的脚印。 我蹲下身来查看,打着手电筒照明,很确定确实是脚印,看其脚印的大小,估量还是个女人的。 也就是说我没有听错,刚才厨房里确实有人在说话。 但是这转眼间的功夫怎么就不见人了? 难道是溜走了? 厨房里有个窗户,窗户的门是打开的,要是想钻窗户逃出去,完全是能做到的。 孤疑扫眼厨房周遭,我转身就又走了出去。 何明月一脸的哀伤,麻云儿正坐在旁边安慰她,但是麻云儿紧张兮兮的,眼里都是畏惧。 看到我从厨房里出来了,麻云儿立即就询问起来,“水生小哥,厨房里没有人吗?” “难道刚才你听到了?” 看着麻云儿,我这样问。 “嗯?” 麻云儿害怕点头,“我听到厨房里,有人在说妹妹饭,这句话还重复了两次。” “如此说来,我并没有听错,跟你听到的是一样的。” 麻云儿也听到了,这让我眉头皱得深。 “妹妹饭?” 何明月擦了把眼泪说道:“家里就我跟我姐姐,没有其他人,现在我姐姐惨死,不会有其他人出现在我家的啊。” “难道闯进来的是小偷?”麻云儿这样揣测。 我听得点头。 这种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而我这时候才注意到,桌面上还摆着有饭菜,应该是她们姐妹俩晌午做的。 何明月坐着,一脸的悲伤,眼泪止不住的流。 哪怕瘦小的娇躯都控制不住在颤抖。 这看得我眼里都是怜悯。 何明月原本就是个盲人,生活起居都需要人照顾,如今她姐姐惨死,孤苦伶仃只剩下她一人,可想而知,往后的生活只会过得更加的艰苦。 “姐姐,我有乖乖吃饭。” 何明月崩溃,颤抖着手掌,抓起菜盘子里的食物在往嘴里寨。 她边吃边哭,流泪满面。 “姐姐,你中午还在叮嘱我要好好吃饭的啊。”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呜……” 而我跟麻云儿听到这番话,彼此便对视了眼,然后我深吸口气就问道:“你姐姐中午回来过?” 何明月哭着点头,双眸都已经哭得通红。 然后告诉我们,她姐姐何明新在晌午时确实来过,而且她还听到她姐姐在跟别人起争执。 但是她当时正在午睡,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听不清楚,究竟是谁在跟她姐妹吵架。 听她说完,我就皱起了眉头。 这跟别人吵架,也不可能就闹出人命来啊。 何况何明新还死得那么惨。 脑袋都给割了下来。 如果这是场谋杀,这得有多深的仇恨啊? 当我闪过这些念头,就见何明月又说道:“姐姐为人和善,跟村民们都和得来,发生争执的事很少,更别谈跟谁能有仇恨了。” 听何明月这般解释,这让我感到愈加疑惑起来。 怀疑的对象都没有。 那么这件事,就愈加的扑朔迷离,令人感到匪夷所思了。 “你先好好休息。” 我说道:“你姐姐的死,我们会尽力帮你查出真相。” “水生小哥谢谢你。” 何明月站起身来,很感激对我们道谢。 “我帮你找了住处。” 看着何明月,麻云儿也说道:“等明天我们安顿好之后,再来接你过去。” “谢谢云儿姐。” 何明月说道:“但是不需要了,我就住在我家里挺好的。” 当我们从何明月家里走出去后,看前门庭前的那株槐树,让我微皱眉头,给我种更加诡异的感觉。 “何明新的死亡时间有问题。” 看着那株老槐树,我一边说道:“或者是何明月的记忆出现了偏差。” “这话怎么说?”麻云儿听得孤疑。 “何明新大概死于昨天夜里,她的血液虽然流动,却已然形成了黑褐色。” “除此之外,她早已经出现了尸僵。” “身上除了被殴打过的痕迹,已经有了尸斑。” 听我说完,麻云儿脸庞上的神色就凝固住。 她看着我,满脸难以置信问道:“水生小哥,你是想告诉我,何明月的姐姐,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没有错。” 看到我点头,顿时让她的脸色就变了变,满脸都是难以掩饰的恐惧神态。 她不敢想象,一个早就死了的人,怎么还能在她的酒楼里工作。 “难道是诈尸了?” 无比震惊之余,她看着我这样问。 “看这种情况,应该是跟孙三贤样诈尸了。” 我深吸口气说道:“但是你别担心,一具死尸而已,再有能耐也翻不起浪花,今晚我就帮你解决了。” 而我这话刚落音,麻云儿突然惊呼声,居然就被吓得慌里慌张得躲到了我身后。 “怎么回事?” 我看得皱眉。 麻云儿躲在我身后被吓得不轻。 苍冷的月光照射之下,她的那张俏脸像是涂了一层白粉样。 惨白惨白的。 没有半点血色,如同死人样没啥区别。 这看得我皱眉,究竟啥事,能把麻云儿吓成这副模样啊? 麻云儿深吸口气,看着我便胆战心惊说道:“水生小哥,我…我刚刚看到了那具无头女尸。” “无头女尸?” 这话让我听得错愕,连忙环顾四周,可是并没有看到她说的无头女尸。 接着我问道:“哪来的无头女尸?” “就…就是何明月的姐姐啊。” 说这句话时,她缩着脖子,连口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 当她这番话说出口,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万万没想到,麻云儿居然看到了何明月的姐姐。 难道…… 这是又像孙三贤样真的诈尸了不成? “你在哪看到的?” 看着麻云儿,我连忙追问起来。 “那边……” 麻云儿抖着双手,立即往前方指了指。 但是这大晚上的,前方一片漆黑,哪怕我打着手电筒,也看不出任何的异常。 “你先回家,我过去看一看。” 我要麻云儿别害怕,按照她指的方向,我立即就追了过去。 旋即。 就看到一道红色身影,在前方黑暗处若隐若现。 而且跑得速度极快。 我看得震惊,一路追了过去,穿过一条条小巷子,结果越走越偏。 到最后追到了一片树林里。 前两天下过大雨,地面潮湿,树林里雾气很重。 而且黑咕隆冬的,哪怕有手电筒照明,同样很影响视线。 我手持砍柴刀,便在树林里仔细寻起来。 然而就在此刻,一阵阵婴儿的嬉笑声,蓦然在树林里响起。 时近时远,宛如在耳边回荡。 声音显得很清脆。 这事邪门。 突兀闹出这等动静,哪怕我艺高人胆大,着实都吓得两腿在哆嗦。 但是。 树林怎么会有婴儿的哭声? 我目露精光环顾四周,脸庞上的神色肃然,想要找到婴儿的哭声,究竟来自哪里。 就在此刻,我的肩膀突然被别人拍了下。 旋即。 一道沧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水生,这大晚上的,你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话宛如惊雷炸响,让我满腔情绪都在起伏。 因为这是胡爷的声音。 胡爷失踪这么久,竟然又给我蹦出来了? 这听得我惊疑,猛然转头张望,我脸庞上的激动笑容便凝固住。 就见旁边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人。 不过。 我感觉到一阵凉凉的阴风拂过。 这让我惊呆住。 要知道就在刚才,我可是很确定,确实是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 能悄无声息接近我。 转眼又能遁走。 这究竟哪来的邪祟有这等本事啊? 要知道就算是何明月的姐姐,也是刚诈尸不久而已。 真要出现在我面前,还想能跑得掉啊? “难道是邪灵不成?” 我在这样揣测。 我自幼就听村里老人说过,这要是晚上独自出门,尤其是身处偏僻阴森之地。 若是遇到有人叫你,千万不能回应。 有人拍你肩膀,也不要回头。 不仅如此。 人的身上还有三盏阳火。 如若回头的话,身上的阳火便会熄灭。 这个状态下,极易受到邪祟的侵蚀。 而且。 往往是邪灵在作祟。 但是在这世上,究竟是否有邪灵,我还不敢确定,毕竟我见过那么多的邪祟,还没有碰到过这类邪物。 往往遇到的,不是怨气难消诈尸的,就是修炼成精的动物。 这两类邪物才是常见的。 “有意思了。” 看着这片寂静而漆黑的树林,此时此刻让我愈发觉得阴森而可怖。 旋即就看到前方浓雾里,有道红色身影若隐若现。 如同泥塑木雕般,站在黑暗处一动不动,在月光的照映下,让其显得很是诡异。 “是不是何明新?” 我目露精光,直视前方说道:“过来,跟我比划比划,别装神弄鬼给我吓唬人。” 随着我这句话落音。 立足在前方浓雾里的红色身影,顿时缓缓迈步朝我走来。 踏踏—— 与此同时,响起了一阵很沉重的脚步声…… 第189章 婴儿哭,白狼再现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终于让我看清楚对方那张脸庞。 何明月? 她刚刚不是已经被我送回家里了吗? 出现在树林里的怎么是她? “不对!” 刚闪过这些念头,我便摇了摇头。 何明月是盲人,穿在身上的衣裤更是普通的衣裙,怎么可能是何明月? 毫无疑问,那就是她姐姐何明新了。 但是。 我见到的何明新,可是具无头尸身。 如今那颗头颅咋又在脖子上了? 打量着,我倒吸口冷气。 着实没有想到,何明月跟何明新这两姐妹,长相竟然相似差不多,差点被我认成是何明月了。 一念至此,婴儿的啼哭声,蓦然又在这方天地响彻。 婴儿的啼哭声剌耳而可怖。 但是。 根本找不到哭声的来源,以及那藏在暗处的婴儿。 倒是那婴儿的哭声,让何明新变得愈加可怖。 就见她瞪着我,空洞的眼神,散发着幽冷的寒芒,逐渐变得阴毒起来。 然后扬起嘴角,便露出来抹邪恶的笑容。 紧接着。 就见何明新猛然朝我这个方向跑了过来。 我持刀而立,脸上毫无惧意。 但是看着跑来的何明新,蓦然就让我愣了愣,就见她朝我跑来时,脖子上涌出了殷红的鲜血,如同泉涌般在流淌,染红了她的衣衫。 与此同时,她脖子上的那颗脑袋,也在这时候摇摇欲坠起来。 下秒钟。 何明新的头颅便掉在了胸前,被她用手给接住了。 那样的画面恐怖,很刺激人的眼球,要是寻常人等,就算不被吓疯,也会被活活吓死。 就算是我看着,同样倒吸口冷气,两腿都颤了颤。 然后。 我没有任何的犹豫,手持砍柴刀,猛然一刀就朝何明新的无头尸身劈了过去。 结果倒好,竟然让我给劈空了。 只有一阵阴风呼啸而过。 “人呢?” 我目露惊疑,打着手电筒连忙环顾四周,一时间让我瞠目结舌。 就见周遭空荡荡的,只有浓雾在缭绕。 与之前的情况一样,我的面前没有任何的东西。 出现了这等诡异的事,顿时就让我倒吸口冷气,脸庞上的神色都凝重起来。 现在看这种情况,我这是被迷住了神智。 刚才所见所闻看到的是幻觉。 这事可就辣手了。 虽然我实力强横,能斩杀各种邪祟,可是碰到邪祟施展的邪术,我根本没有能力破解。 唯有胡爷才有那等本事,能用符箓来化解这种虚妄。 可是如今胡爷不在身边啊。 当我这些念头闪过,身后却没来由的脊背发凉。 连带着有种头皮炸开的感觉。 “我的头没有了,把你的头给我好吗?” 啊—— 身后再度传来了声音。 连带着婴儿的哭声也再度传来。 我倒吸了口冷气。 身体随之颤了颤。 是幻觉! 都是幻觉而已! 哪来那么多邪祟就让我碰上了? 如此一想,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我也猛地回过头看了过去。 下一秒。 一个身穿血色旗袍的女尸站在身后。 她的怀里正抱着自己的头颅。 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所在的位置。 她的嘴一张一合。 似有蛆虫蠕动。 “我的头没有了,你的头给我好不好?” 无头尸身何明新再次现身。 仿佛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她双手抱着头颅,此时此刻披头散发,空洞凶残的眼珠子,正用冷冰冰的眼神在盯着我。 跟其对视眼,能让人感到头皮发麻。 我看着咽了咽口水,与此同时,手里的砍柴刀,也在这时候迅速砍了过去。 一刀劈去。 那具无头尸身便消失在我面前。 玛德。 这看到的竟然又是幻觉。 这让我感到无比震撼,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但是。 我绝对不信相信,一个惨死不久的人,哪怕是怨气难消诈尸了,也不可能有迷惑住我的这种能力。 而且她每次出现时,都会响起婴儿的啼哭声。 这很有可能。 就是潜伏在暗处的婴儿搞的鬼。 也就是说,我刚解决掉孙三贤,我这是又被其他邪祟给盯上了啊? 不过。 我不用脚趾头想都知道。 凤凰古寨里的这些邪祟,定然是受了神性阿妍的指使,在阻拦我寻找王富贵。 要不然。 这一个个的哪会都来找的麻烦? 但是这样有意思吗? 神性阿妍不现身,就她养的这些邪祟也想能拦住我? 我环顾树林四周,寻找起那个婴儿来。 “嗷……” 就在此刻,一阵狼嚎声响起。 当我闻声张望,打着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一头白狼出现在了我的视线里。 那头白狼体型庞大,浑身的皮毛雪白。 铜铃大眼瞪着我,散发出幽深的寒芒来。 看着那只白狼,我一眼就认了出来,竟然就是那只出现过好几次的白狼,在这个时候现身了。 “嗷嗷!” 白狼嘴牙咧嘴,看着我继续嗷嗷叫。 我看着,顿时眉头一挑。 碰到邪祟也就算了,现在连这头白狼,竟然都接二连三来找我的麻烦。 玛德。 真当我是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啊? 我气愤。 手持砍柴刀就挥舞了两下。 而那头白狼很胆小,似乎知晓非寻常人,竟然低沉呜咽几声就跑开了。 “这就跑开了?” 我看得一脸孤疑。 仔细想想,感觉那头白狼,似乎对我也并没有多大的恶意。 可是既然如此,为何三番五次的纠缠? 它这底是啥意思啊? 难道? 我的脑海之中闪过了阿妍的脸。 人性阿妍说过,神性阿妍向来喜欢豢养阴邪大凶之物。 这是她养在凤凰古寨的? 为的就是监视我? 我瞬间反应过来,看来下次不管有什么计划,断然不能够给它接近的机会。 看到那只白狼离开了,我在树林里又寻找了一圈那具无头尸身。 把我引到树林里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 结果倒好,竟然没有再现身。 同样没发现那个婴儿。 看这种情况,趁着白狼出现时,无论是那个婴儿,还是那具无头尸身已经偷偷离开了。 而我没有耽搁,立即沿途返回。 但是今晚,我还得继续在冯老汉家里继续借宿。 要不然根本没有地方睡。 就是冯老汉那个老东西,实在是过于高深莫测。 他身上似乎隐藏着很大的秘密。 枯井里的东西。 可就是冯老汉那见不得人的秘密。 另外。 麻云儿口中的那个无头女尸,是否是何明新也尚不得知。 她的头颅并不难找到。 往日大多是两点一线,自然是在她家里或者是酒楼。 抛开这些不谈,何明月表明何明新在中午之时与他人发生过争执。 这一点虽说被我否决。 可是却也算是一个线索。 在何明新的世界里,她并没有时间观念。 所以说是中午倒也并不确定。 借着月色,我总算是走回了冯老汉的家。 一盏煤油灯还在亮着。 我正欲踏进去之时,一个黑影也直接窜了出来。 几乎没有任何的迟疑,我挥刀向那个位置砍了过去。 却直接被眼前的身影躲过。 “水生小哥,是我老汉啊!” 一个白苍苍的老头,这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他老人家黑着张脸,气呼呼说道:“你怎么看到人就砍的,要不是我闪得快,可就要被你一刀给劈了。” 而站在我这面前的大爷,俨然就是冯老汉。 我看着他,眼里闪过震惊神色。 刚才窜过来的黑影,我以为是盯上我的邪祟,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冯老汉。 但是我那一刀,哪怕是随意劈了过去,速度同样很快。 然而。 冯老汉老胳膊老腿的,居然能躲过我那一刀。 要知道在平时,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他往往是佝偻着身子的。 走路慢腾腾的,仿佛一阵风都能吹跑。 结果在刚才的那刹那间,就表现出了惊人的速度。 这老家伙果然不简单啊。 这些念头闪过,我看着冯老汉就说道:“冯叔,我没有想到是你,是我过于紧张了,我没有伤到你吧?” 说着。 我就把砍柴刀收了起来。 “差点就栽在你手里了。” 冯老汉撇了撇嘴,看着我就问道:“听说万名酒楼今天发生命案了?” “没有错。” 我微微点头,向一旁的棚子走了过去。 “听说还是老何家那对姐妹的姐姐?” 就见冯老汉继续说道:“那姑娘长得如花似玉,这好端端的,咋就死得那么惨啊?” “而且她妹妹眼睛是瞎的。” “如今她姐姐死了,这往后谁来照顾她啊?” 说到后面时,冯老汉就叹了口气。 而我跟冯老汉聊了几句,便翻身躺到了床上。 毕竟今天晚上发生太多的事情,着实让我有些筋疲力竭。 “水生小哥,你饿不饿?” 这时候,就见冯老汉那沧桑的声音又响起了起来,“我下碗面给你?” “我已经吃过了。” 我摆摆手。 示意要他也早点休息。 但是就在此刻,蓦然让我的动作僵硬住。 只见在墙面上摇曳着的影子,竟然像是一条弯曲,攀爬的虫子。 随着烛火的波动,身形竟然也有了变化。 “什么情况?” 看着这幕,顿时让我心头一惊,没有了半点睡意,猛地起身向冯老汉的位置看了过去。 就见月光之下,他正笑眯眯的在盯着我看…… 第190章 杀无头尸身,背后捅刀子 看着冯老汉那笑眯眯的眼神,顿时就把我给吓了跳。 “冯叔你在笑啥呢?” 我微皱眉头。 同时又扫了眼冯老汉的影子,在烛火的照映下,冯老汉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刚才我还以为是条虫子,着实把我给吓了一跳。 而这时候,冯老汉收敛起笑容,看着我就认真说道:“何明新惨死,我怀疑其凶手,很有可能就是酒楼老板万家宝。” 冯老汉这番话说出口,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万万没有想到,冯老汉会怀疑到人家万家宝的头上来。 震惊之余,我翻身坐起来,看着冯老汉就问道:“冯叔,这话怎么说?” 而冯老汉便告诉我,这万家宝家世代都是杀猪匠,都是以杀猪卖猪肉为生,就出了万家宝这么一个大学生。 但是这万家宝不争气,在工作上跟领导起争执,还把人家给揍了一顿,然后就从公司里被开了出来。 回到凤凰古寨后就做了麻家的上门女婿。 “万家宝竟然还是上门女婿?” 这听得我吃惊。 要知道这做上门女婿,做为一个男人是最没有尊严和地位的,在女方家更没有话语权。 我感到诧异的同时,就问冯老汉,这事跟何明新的死有啥关系。 “因为他们俩吵过架。” 冯老汉说道:“还是在麻大山结阴婚那天,万家宝跟何明新吵了起来。” “他们俩为何吵架?” “我听何明新,在骂万家宝是个不负责任的渣男。” “渣男?” 我听得错愕,旋即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冯老汉这信息量很大。 这话里的意思,就是万家宝背着麻云儿,在外面瞎搞,而瞎搞的对象,就是在他们酒楼里做服务员的何明新? 要不然的话,何明新为何会骂万家宝是渣男啊? “他们俩劈腿了是吧?” 看着冯老汉,我深吸口气问道:“万家宝不负责,被何明新纠缠,万家宝怕这事暴露,被麻云儿知晓,就把何明新给杀了?” 我说着,就给冯老汉递了根烟,然后我自己也点燃根烟抽了起来。 “何明新那孩子没有劈腿万家宝。” 就见冯老汉咂巴着嘴,抽了口烟才说道:“而是那万家宝,惦记何明新的美貌,骚扰过好几次,这事我也撞见过。” “但是如今何明新突然惨死,这让我严重怀疑,万家宝强迫过何明新。” “要不然的话,哪会发生这样的惨案啊?” “冯叔,多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么多的信息。” 我深吸口气便说道:“但是既然如此,何明新来找我做什么?俗话说得好,这冤有头债有主啊,要找也应该是去找万家宝啊?” “这我咋清楚啊。” 冯老汉笑道:“或许知晓你有本事,何明新这才找上你的呢?” 他老人家这样的揣测也不是不可能。 而我们正说着,就见麻云儿气喘吁吁赶了过来,看着我焦急如焚说道:“水生小哥,无头尸身,无头尸身出现在我家酒楼里。” “你快去帮我救救我男人,家宝被那具无头尸身,将其堵在杂屋里了。” 好家伙。 这是何明新的无头尸身,前去找万家宝报仇了。 而麻云儿倒好,还什么事都不知道。 这女人够可怜的。 她弟弟麻大山结冥婚出事,如今她的这个家,恐怕也要散掉了。 “走。” 我带着麻云儿,立即赶到了酒楼里。 在推开门的刹那间,就见一股刺鼻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酒楼里内还响起了很恐惧的哀嚎声。 当我们踏进酒楼内,就见何明新的无头尸身,正在撞击杂屋里的木门。 而恐惧的哀嚎声,就是来自杂屋内。 就是万家宝在哀嚎。 “月新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啊。” 万家宝的哀求声,此刻在杂屋里响了起来,“我是畜生,不该惦记里的美貌,更该拿刀强迫你,要不然也不会失手把你的脑袋给砍下来……” 这番话说出口,顿时让我跟麻云儿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翻江倒海。 万万没有想到,冯老汉竟然没有骗我。 凶手果然是万家宝。 而这对于麻云儿来讲,无疑是个非常爆炸性的消息。 她站在原地,脸庞上的神色都已经凝固住。 然后。 两腿颤了颤就软瘫在了地面。 泪水从眼眶里流淌而出。 自己的男人招花惹草,竟然祸害酒楼里的服务员,还将人家的脑袋给砍了下来。 这得有多凶残,才能做出这等禽兽不如的事情来啊? 我想踏进酒楼内,顿时就被我麻云儿抓住了我手,然后看着我摇头说道:“自作孽不可活,万家宝该死。” 说到后面时,麻云儿露出来副毅然决然的神态来。 毫无疑问,她这是不希望我插手。 就是想让万家宝得到报应。 其实就算是我不插手,万家宝杀人,同样逃不了被法律的制裁。 “好!” 我点头答应,没有再闯进酒楼内。 掏出根烟抽了起来。 至于麻云儿,无力软瘫在墙壁上,整个人都已经崩溃。 这时候,冯老汉赶了过来。 看着麻云儿那副痛苦的表情,冯老汉便明白了,必然是麻云儿,知晓杀害何明新的凶手究竟是谁了。 “冯叔。” 麻云儿擦了把眼泪说道:“去帮我报警通知衙门吧,就算何明新惨死,我们已经找到凶手,凶手是我男人万家宝。” 冯老汉点点头,立即转身去通知衙门的人了。 “啊——” 冯老汉刚离开不久,酒楼里就响起一阵惨叫声。 当我往里面张望,就见何明新的无头之身,已经撞开门闯进杂屋内。 过去片刻,她才浑身血淋淋走了出来。 手里还拎着把菜刀。 菜刀也是血淋淋的。 我正看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酒楼外面响起。 是冯老汉带衙门里的人赶过来了。 一起来了有五人。 当他们冲进酒楼,看着那具无头尸身,手里拎着菜刀在大厅里走动时,顿时都僵硬住了脚步。 一个个圆瞪着双眼,满目都是震撼神色。 “这…这……” 他们震惊莫明,一脸的惧意。 “何明新惨死,怨气难消诈尸,前来找万家宝寻仇了。” 看着衙门里的人,我解释说道:“现在看来,万家宝已经遭到了报应。” “水生小哥,我们听说你很有本事。” 衙门里的人看着我问道:“你们赶过来这么久,为何不出手阻拦啊?” “是我不让她出手。” 麻云儿说道:“万家宝死得其所。” “那还把我们喊过来做啥?” 看着何明新的无头尸身,衙门里的人擦着额头的冷汗,咽了咽口水说道:“我们又不是阴阳先生,这何明新诈尸,也不是我们能解决的啊?” “水生小哥你是专业的,这里的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了。” 然后。 衙门里的人撒腿就跑。 来得也快,去得同样也很快,根本不敢插手这等邪门的事。 而麻云儿还算坚强,她擦了把眼泪,站起身来就踏进了酒楼内,看着徘徊在大厅里的无头尸身,她立即就说道:“明新姑娘,我是麻云儿啊,我知道你死得惨。” “但是你已经报了仇,如今可以安息了。” “呜……” 原本是想安慰何明新的,麻云儿说着就又哭了起来。 而何明新的无头尸身,猛然顿住了脚步。 缓缓转身,身子朝到了我们这边。 接着就往我们这边冲了过来。 “啊!” 麻云儿被吓得花容失色,慌里慌张就躲到了我身后。 “云儿姑娘别怕。” 我安慰句,就掏出了腰间的砍柴刀。 然而。 就在我要出手,对付冲来的无头尸身时,蓦然就注意到,前方的一面镜子照到了躲在我身后的麻云儿。 而麻云儿从衣袖里掏出来把匕首。 此时此刻,麻云儿就像换了一个人,面目变得狰狞,眼里透露出凶光,然后手持匕首,猛然朝我后背插去。 看着这幕,顿时就让我脑海轰鸣,整个人都倒吸口冷气。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麻云儿会在背后对我下黑手。 但是我反应很快。 迅速侧身,就躲开了麻云儿刺的匕首,与此同时抬手一掌拍在麻云儿的脑袋上,麻云儿脑袋一歪便软瘫在地面昏迷了过去。 冯老汉站在旁边,整个人都惊呆住。 “水生小哥小心。” 看着冲来的无头尸身,冯老汉惊呼出声提醒。 我自然是注意到了,看都没看冲来的无头尸身一眼,抬腿一脚就将其踹倒在地面。 紧接着冲过来,手里的砍柴刀就刺了过去。 噗—— 砍柴刀刺进无头尸身体内,那散发着尸臭味的尸身颤了颤,蓦然就没有了动静。 胡爷可是告诉我,我把砍柴刀可是件法器。 那一刀捅过去,定然是震散无头尸身体内的怨气了。 怨气消散,那么何明新的尸身就跟普通的尸体没有任何区别了。 拔出砍柴刀,我擦掉刀身血迹就插进了腰间。 “这就解决了?” 冯老汉听着,一脸难以置信询问。 “没有错,这事已经解决。” “水生小哥你真厉害。” 冯老汉夸赞,满脸都是敬佩神色。 没有想到我一刀,就把何明新那诈尸的无头尸身给解决了。 但是看着麻云儿,他就疑惑了起来。 “麻云儿是怎么回事?” 他想不明白问道:“你替他们家,可是解决了两件邪门的事了,应该感谢你才对,为什么还要拿匕首,要在背后对你捅刀子呢?” 第191章 阿妍来了,阴火虫再现 “我哪知道她为何要杀我啊?” 来到麻云儿身边,我紧皱眉头看着她,紧接着就对冯老汉说道:“你去厨房里,给我找半两肉来,另外再给我找一根铁丝来。” “半两肉和铁丝?” 冯老汉疑惑不解问道:“水生小哥,你要这些东西做什么?” “等下你就知道了。” “好!” 冯老汉没有追根究底,立即去厨房里,帮我找来了需要的半两肉和铁丝。 “冯叔,借你的血一用。” “借我的血?” 冯老汉愣了愣,立即用嘴咬破食指,挤出滴殷红的鲜血问道:“这些血够不够啊?” “够了。” 我用那半两瘦肉,就将冯老汉食指的血沾在了那半肉瘦肉上。 接着就要冯老汉,帮我捏开了麻云儿的嘴。 而我就用那根铁丝,挂着半两瘦肉,将其伸进了麻云儿的嘴内,旋即就注意到,麻云儿的眉心,有小母指大的绿色光芒在闪烁。 旋即。 那团绿色光芒就快速移动起来。 而我看着这幕,顿时脑海轰鸣,整个人都倒吸口冷气。 玛德。 这是阴火虫蛊又出现了。 毫无疑问,这是神性阿妍前来凤凰古寨了,给麻云儿下了阴火虫蛊,想把我给杀了。 王富贵还没有找到呢。 她来得还真够快的啊。 当我这些念头闪过,那只阴火虫就出现了那半两猪肉上。 我把猪肉用铁丝拿出来,便连带着那只阴火虫,将其扔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水盆里。 阴火虫入水便被活活淹死了。 “这是什么虫子?” 冯老汉惊疑问道:“怎么是从麻云儿体内给引出来的?” “冯叔你啥都别问,这是为你好。” 神性阿妍凶残毒辣,我可不想把其他无辜之人牵扯进来。 见我这么说,冯老汉也就没有多问了。 过去片刻,麻云儿苏醒了过来,对于动手杀我的事,已经完全没有印象了。 看着何明新的无头尸身躺在地面,麻云儿就问道:“水生小哥,你已经把她给解决了?” “没有错。” 我点点头说道:“冯叔,去喊寨子里的人来帮忙吧,把何明新的尸身送到她家里去。” 冯老汉点头,立即就去喊人来帮忙了。 可冯老汉前脚刚走,麻云儿突然扯住了我的胳膊。 “水生小哥,那何明新死在我家酒楼,我男人也死了,是不是得想法子驱驱邪?在这么下去,死的人不会就是我了吧?” 麻云儿哭的泪如雨下。 我心里也疑惑。 神性阿妍既然来了,为什么单单控制了麻云儿? 就为了要我的命? 可麻云儿一个女人能做什么,送菜都不够吧? 这事肯定没有那么简单。 肯定还有危机在等着我的,往后行事我得愈加小心了。 而且麻家发生的这些事,处处透着诡异,在找到王富贵和胡爷之前,我可不想再节外生枝。 村里的人很快就把何明新的尸体送了回去。 入土下葬的事也得等尸首全了再说。 要是头颅没有找到,何明新死得也不能安息啊。 而且。 从何明新死后诈尸到现在,连口棺材都没准备。 好在麻云儿是个会来事的。 “水生小哥,这棺材的事儿,我来办,只要你答应我事后去酒楼里驱驱邪,我啥都听你的。” 我干笑了两声,“行善积德,好事儿,何明新在地下会念着你的好的。” 她大仇得报,短时间不会作祟。 为了以防万一,我在门口拴了只公鸡,又将棺钉压在了四角。 正准备将胡爷留下的黄符压在了门框上。 院里刮起了阵阵阴风,吹得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隐约间,何家后头的山里突然传来一声狼嚎。 跟着,棺材里的何明新像是猛地坐了起来。 那没头的尸身撞在棺材板上,血肉四溅的动静让人头皮发麻。 她一下下的砸着,我暗自咋舌,正要上前,这屋里不知道何时升起了一片白雾。 雾气沿着门口往屋里蔓延,没过一会儿,放置棺材的堂屋里就伸手不见五指了。 唯有何明新撞棺材板的动静丝毫没听。 我忍不住骂了一声,“冤有头债有主,你妹妹可在外头给你守灵呢,你闹得动静再大点,最好把她也拉下去,省的你做鬼还得担心受怕。” 翻涌的雾气停了,狼嚎的动静也戛然而止。 一声闷响后,何明新倒回了棺材里。 我反手把黄符拍在棺材上, 按凤凰古寨的规矩,横死之人不能即刻下葬。 可这见鬼的规矩从让我心里头发毛。 照理说,人死入土,魂归了地府才能减少起尸作乱的可能。 尸身不入土,不就是给了那些怨魂可乘之机吗? 这凤凰古寨不闹邪祟,哪闹邪祟? 而且到现在为止,王德发的尸身下落不明。 连根头发丝都没找到。 他这么一死,我找到王富贵之后,还怎么给他扒皮? 万一失了手,我直接把狗给搞死了,不就功亏一篑了吗? 我憋着一口气出了堂屋,直到大门外,才长叹了一口气。 谁知我一转头,冯老汉那张满是褶子都老脸都快贴到我脸上来了! 我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后撤了一步。 这才瞧见冯老汉手里攥着一卷黑布。 何家门前的老槐树被山里的风吹得呼呼作响。 树枝的影子照在冯老汉的身上,把他大半个身子都藏在阴影里。 让我越发觉着这老东西古怪。 “水生小哥,事儿都办完了?” 冯老汉满脸堆笑,“可惜了,这尸身不全,老常还说呢,用这黑布罩着头,能防止她再次诈尸呢,这不紧忙就让我送来了?” 冯老汉说话抖开了黑布,一股呛人的生姜混着须芒草的不知名味道熏得我两眼发晕。 我忙捂住了鼻子,“再怎么说,也得把她的头找回来。” 我答应过何明月,得让她姐姐回家。 更何况,胡爷总说善始善终。 要是不了了这桩因果,麻烦迟早会再找回来。 我顾不上和冯老汉东拉西扯,跟麻云儿要了酒楼的钥匙就独自一个去找线索。 可这回儿,冯老汉不怕了。 他拦着我:“水生小哥,你别一个人去啊,你和胡爷帮了我们这么多,我们也不能干看着啊,那不是狼心狗肺了吗?” “我们都去帮你找找,这人多力量大!指定能找到何明新的脑袋!” 冯老汉都没等我拒绝,拽着麻云儿就进了门。 麻云儿到底是见过大场面的,在自家酒楼里翻箱倒柜毫不手软。 可我们三把酒楼上下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何明新的头。 我们三人聚在厨房里,看着万家宝交代的砍头现场,大眼瞪小眼。 “万家宝会不会把头给扔了?总不能藏在酒楼里吧?”冯老汉嘴里念念有词。 凤凰古寨周围就是荒山,地下还有古墓。 藏风聚气的宝地,被这些人折腾成了活人难进的死穴。 我突然想到那天晚上在林子里遇见的那桩事,浑身一震。 “难道真的在山里?” 我低声说着,扫了眼外头的天色,眉心一阵狂跳。 隔着就一阵反胃,还没等我把话说完,人扶着厨房的灶台就干呕了起来。 折腾了一天,我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这会吐的撕心裂肺,眼冒金星。 恍惚间,我只觉得有一只冰凉的大手贴在我的后勃颈子上。 呼吸逐渐急促。 我压着胸口,大口的喘着气。 一低头,面前那口本该空无一物的锅里,竟咕嘟嘟的冒起了泡。 转眼间,一个已经被煮的血肉模糊的人头从地下冒了上来。 女人婉转悠长的声调在我耳边炸响。 “我的头没了,你把你的头给我可好——” “我靠!!” 我爆了句粗口,猛地伸手抓上后腰,正要挥刀去劈,手就被摁住了。 “快!把他摁住了!拿酒泼醒他!”老常的吼声传来。 我只觉得一股酒气迎面灌了上来。 下一瞬,我就听到了麻云儿的哭声。 我手里的砍柴刀也被冯老汉抢走了。 “我滴个亲娘啊,还好我老头子反应快,要不你这一刀劈下来,非得把麻云儿的脑袋劈开花了不可!” 我抹了把脸。 “我刚才怎么了?” 麻云儿抽抽噎噎的开了口。 原来就在刚才,我先他们一步就要出门,本来走的好好地,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突然停下来。 都没等他们两个反应过来,我准确无误的扣住了麻云儿的脑袋,压着人就往锅里摁。 万幸,因为死了人,酒楼常年不断火的灶台难得歇了两天。 也就只把麻云儿的肩膀擦破了皮。 “你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道说啥,轮刀就要砍人。” 冯老汉补充完,掂量着手里的刀,啧啧称奇。 “这砍柴刀有点份量啊,瞧着你轮的那么好用,还以为不沉呢。” 我没说话,只把砍柴刀从他手里抢了回来。 “别碰这把刀。” 瞧着我面色不乐呵,冯老汉憨笑着挠头道:“是我冒失了,我保证以后绝不碰。” 我扫了他一眼,看向一旁闷声不响的老常。 “你怎么在这?” 没等老常开口,麻云儿就吸了下鼻子。 “是我请他来给万家宝收尸的,那祸害的尸身我可不想碰,想想都脏手。” 万家宝先劈腿后杀人的事已成事实。 尸体到现在都还在杂物间里。 “他是横死的,还没诈尸,不能见天光,我就让老常天擦黑了再过来了。” 我看了眼老常,一眼就瞄到了他脚边袋子里塞着的黑布。 第192章 老常失踪,白狼吃人 我盯着老常脚底下的布包,眉心直跳。 照理说有砍柴刀在手,寻常的邪祟应该进不了我的身。 可自从到了凤凰古寨。 接二连三的撞邪不说,这脑子都时不时的跟被人敲了一门棍似的,胀的发疼。 尤其是刚才,要不是冯老汉他们出手及时,摁住了我。 没准我就真要犯杀戒了。 我越想越觉得心里发毛。 这酒楼里好似冒着阵阵寒气,总觉着有人在我后脖颈子上吹冷风。 我伸手挠了下后脖颈。 手一挨上去,那湿滑黏腻的触感就让我头皮炸裂。 张开手掌一看,那又黑又粘的东西恶臭扑鼻,但瞧着却又不像是血。 我猛地抬头看向天花板。 可那上头除了陈年的油垢和已经发黄的灯泡外,啥都没有。 冯老汉凑了过来,“这是啥东西?” “没见过。” 老常应了一声,拎着那破布袋子就往外走。 “你们要没事就快走吧,我去给姓万的收尸,这地方阴气重,没事就别往这跑了。” 老常显然不愿意解释太多,临走前更是深深的扫了我一眼。 那眼神讳莫如深。 我没搭理他。 毕竟放眼整个凤凰古寨,除了胡爷,这赶尸匠也瞧不上别个。 他今天能搭手救人,估计也是看在胡爷的面子上。 就我这三脚猫的能耐,还是先别丢人现眼了 我自嘲一笑。 正准备起身就往外走,麻云儿就突然从后头缠了上来。 她那一双藕臂揽住我的胳膊,身体紧贴了上来。 “水生小哥,咱们不找了吗?” 我看了她一眼,动作僵硬的抽回胳膊。 “找啊,咋能不找?不过这天都黑透了,你确定你还留在这?”我问着。 “她的脑袋要是找不着,以后再作乱咋办?” “我总不能整天提心吊胆的缩在家里吧?那我以后的日子还过不过?” 麻云儿有些不满,瞪着那双葡萄似的眼睛盯着我。 我没来由的一阵烦闷,“你看我干啥?” 外头阴风阵阵。 这酒楼里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没关的窗户,被撞的叮当作响。 隔着一层楼,我隐约还能听见老常替那万家宝收尸的动静。 他吭哧吭哧的动静,听的人心里堵得慌。 冯老汉也跟着凑了上来,“要我说,今天就算了吧?你一个女人家天黑了,别在外头乱逛,要不就先回家吧?有啥事等天亮了再说。” 麻云儿刚才还死活不肯松口。 一听冯老汉的话,也不犟了。 甩着胳膊不情不愿的往外走。 可人还没走到楼梯口,一声尖叫从她的嗓子眼里冒了出来。 “血呀,好多血!” “姓万的那个死渣男是不是诈尸了?” 麻云儿脸下的煞白,人已经贴到了墙边上,两条腿抖得跟筛子似的。 一看我过来,几乎手脚并用的挂在了我身上。 “水生小哥,好多血呀,我害怕。” 我翻了个白眼。 顺着麻云儿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原本只有几个血脚印的楼梯上,已经被殷红的血迹所覆盖。 不少血还在顺着楼梯往下淌,滴滴答答的动静让人不寒而栗。 从万家宝死了到现在,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人早就凉透了。 别说血了,尸僵都形成了,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多血? 我疑惑的往前走,蹲在地上看着那些血,总觉得这味道有些不大对。 正要伸手去摸,又被麻云儿拽住了胳膊。 “水声小哥,你你别碰,我害怕……” “害怕就撒手!” 麻云儿长的不赖,盘亮条顺。 可寡妇门前是非多,我都已经忙的一个头两个大了,可没空安慰她那受伤的心灵。 我不客气的把人推给了冯老汉。 “劳烦你把他送回麻家去,我上去看看。” 冯老汉这会儿正目瞪口呆的盯着楼梯,听到我的动静,恍然回神,满口答应了下来。 “好好好,我这就送她回去。” 两人前脚出了酒楼,我后脚就摸了上去。 “老常?你人在哪呢?” 我将后腰别着的砍柴刀攥在手里。 反握着刀柄,算是壮胆。 老常迟迟没有应声。 除了台阶上的血,二楼走廊两边上还有不少写手印。 从大小上来看,应该是两个人的。 我神色微变,“老常?你还活着吗?吱一声!” 酒楼里安静的落针可闻。 我甚至能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喘气声。 我摸到杂物间,那的门板半开着,灯全灭了。 “老常?” 杂物间静悄悄的。 我大着胆子推开门,只看见一截黑布堆在墙角,里头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动。 随着我的靠近,里头的东西挣扎的越来越厉害。 忽然,一簇白毛掉了出来。 一种形似动物的呜咽声,从里头传了出来。 “呜呜呜……” 在白狼露出脑袋的那一刻,我抡起砍柴刀就劈了过去。 “好啊,你居然还敢来!这屋里的人哪去了?!” 我厉声喝问,手里的砍柴刀,抡得虎虎生风。 奈何杂物间的空间实在是狭小,再加上地上的血迹还没有完全干透,我脚下一滑,刀背居然卡在了门板上。 那白狼瞳孔巨震,跟着猛地朝我扑了过来。 很好,正中下怀! 单拼身体素质,我还没怕过谁! 就在我琢磨着,要不要直接伸手掰开它的嘴时。 白狼居然一下拱在了我的肚子上,前爪在我裤裆上狠踩了一脚! 生生把我撞了个趔趄后,头也不回的从杂物间的窗户冲了出去。 我看着碎玻璃上挂着的那撮白毛。 一拳砸在地上,捂着裤裆,久久没能回神。 而就在这时,我突然瞥见了那团黑布下头的东西。 随手一扯,万家宝那已经彻底硬了的身体,从黑布里滚了出来。 他肚子被掏了个大洞,五脏六腑躺了一地。 “那头白狼在吃人?!” 我沉吟了一声,只觉得后背发凉。 刚才那白狼冲出去的时候,我注意到它的后腿明显慢了半拍。 身侧的白毛也不知沾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糊了一片。 我忙起身冲向窗边。 可到底是慢了一步,外头的街上哪儿还有狼? 而且这酒楼的大门,从我们下午给何明新收尸起,就一直是锁着的。 这白狼是怎么进来的? 它一个畜牲,还能顺着外墙爬上来吗? 第193章 老麻家诡异,狗眼镶鸡头 就算把这白狼暂时放下不提,那这杂物间外满地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从老常上来替万家宝收尸,到现在,也不过二十几分钟。 老常虽然本事不济,但也不是一个可以随便就让人拿捏的主儿。 更何况,要是他们在楼上真的打起来了,不管来的是谁,怎么可能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百思不得其解。 转头看着万家宝被开膛破肚的身体。 我赫然发现,万家宝的头没了! 只见他的头被何明新生生割下来的时候,就掉在了尸体旁边。 之后我让人给衙门送信,为了维护现场,除了那几个搬何明新的,没让任何人上去。 直到刚才我们拿着钥匙来找头。 现在好了,又丢了个脑袋! 这回不光是脑袋,收尸的人都没了! 我沿着二楼的血迹一路往里走。 墙上时不时出现的两只血手印,在最里头的包厢前戛然而止。 我推开门。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紧跟着,一匹满是血腥味的红布,就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我被这一下砸晕了,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我胡乱地将身上挂着的红布拽了下去。 也不知是抓到了啥,手心底下一凉,抖着手将红布给摊开了。 我这才发现,这卷红布正是那日麻家结阴婚时,挂在喜堂里的布。 正中间的喜字都还在。 我吞了口唾沫,打算收拾了这东西,去麻家问问。 就在这时,那团红布里滚出了一只乌漆麻黑的狗头! 狗头滚了两圈,端端正正的停在了包厢的桌子底下。 我心脏狂跳。 我靠啊! 这凤凰古寨怎么还真有人杀狗? 王富贵那老小子被变成狗,送到这鬼地方,别是已经落进别人肚子里了吧? 我扔下红布,爬到桌子底下,将那狗头拎出来,仔细看了看。 而这一凑近,我才发现,那狗的眼睛被人挖了出来。 动手的人,还丧心病狂的,在狗的眼睛里塞了两只鸡头。 这两只鸡的尖嘴都还在外头露着。 乍一看,这狗头活像个怪物。 我差点甩手将这狗头丢出去。 可一想到这可能是王富贵,我这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这都叫什么事啊? 人还没找到,就有狗死了! 我越想越气,心里头就好像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我好心好意的帮着他们麻家解决了不少麻烦。 可这一家人居然恩将仇报! 我愤愤的咬着牙,随手用红布把狗头一包,转身进了杂物间。 再用老常剩下的黑布,把万家宝一裹,扔在酒楼后边的三轮车上。 直奔麻家! 什么诈尸不诈尸的? 肠子肚子都被掏烂了,就算诈了尸,也憋不住怨气,只能是个没用的废物! 我一路杀到麻家大门前。 不知这家人是咋想的,人都死了一大堆,门口这两个大红的喜灯笼,居然没摘下去。 还特地给点上了! 呼啸而起的夜风,把里头的烛火吹得忽明忽暗。 我停下三轮车,举手拍门。 “麻老汉,开门!!” 我把门板拍的震天响。 可麻家的人就好像是死绝了。 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不死心的继续拍,身后却突然传来了动静。 一阵拖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都还没等脚步声靠到近前,我抽出砍柴刀就横在了胸前。 冯老汉被我这反应吓得一激灵。 “水生小哥,是我呀,是我,别动手!” 我抽了口凉气,“偷偷摸摸的过来,也不出个声,你就不怕我这一刀给你劈了?” “那哪能啊?我可是个好人。” 冯老汉说着话,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了一个酒壶,喜滋滋的放在嘴边咂巴了两口。 这会儿已经月上中天。 头顶的月亮把凤凰古寨照的亮如白昼。 我没再搭理冯老汉,转身接着敲门。 可我这手都要敲麻了,里头依旧没有反应。 “都这个点儿了,估计早睡了,水生小哥你也别光顾着办事,得多休息休息。” 冯老汉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瞪了他一眼,“你看我有那个闲心睡觉吗?” “这人呐,还是得多睡觉才行,只有睡着了,就会发现没有啥过不去的事。” 冯老汉嘴里嘟囔着,往前两步就靠在了那三轮板车上。 他一手撑着腰,一手抓着上头的红布,“还得是这颜色才瞧着喜庆,水生小哥,你信命吗?” 冯老汉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愣在了当场。 “你说啥?”我神色茫然,不耐烦的回头看他,“你少在那装神弄鬼!” 玛德! 这姓冯的到底什么来头? 脑子八成是有点什么大病吧! 我说着话,手仍旧不死心的推着门。 冯老汉瞧着我这样子,又灌了一口酒后,晃荡着身体凑上前。 “唉,你这后生崽,咋就不信话呢?” 他伸手要来扒拉我,却被我一下就给躲开了。 眼见着我是想调到走到黑,冯老汉突然歪着脑袋,呲牙一笑。 “你敲了那么半天的门,难道就没发现,这门,开着吗?” 冯老汉的声音突然飘远,我只看见他手一抬,正好落在了我刚才敲门的位置。 眨眼间,原本紧闭着的大门,竟悄无声息的裂开了一条缝。 我心中陡然一惊。 那冯老汉却已经顺着门缝跌了进去,他的后脚还在门槛上绊了一跤,当场摔了个狗吃屎。 可即使是这样,他仍旧把手里的酒壶糊得牢牢的。 宝贝似的捧在心口。 我眼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对那酒葫芦又是摸又是擦,嘴里还叽里咕噜的说着我听不懂的方言。 一股凉意顺着我的尾椎骨窜了上来。 而就在这时,左边的门后闪出一道影子。 一个清瘦的人影上前,把冯老汉扶了起来。 “冯叔,您咋又来了?是不是出啥事儿了?” “是长顺啊?” 冯老汉眯着眼睛,在那人身上拍了拍,“不是我,是水生找你大伯,他人呐?” 麻长顺脸色微恙,“实不相瞒,我大伯今天下午从酒楼回来就病了,一直都在发高烧,请了赤脚大夫来看,人也没有好转,傍晚的时候喝了药,这会正睡着呢。” 第194章 寡妇上吊,黄毛耗子 “麻老汉病了?” 我有些疑惑。 这人下午见着的时候还好好的。 怎么说病就病了? 麻长顺在那长吁短叹。 “唉,家里前前后后出了这么多事,身强体壮的小伙子都不见得扛得住。” “我大伯年纪大了,这着急上火,难免有个头疼脑热的。” “我昨天才听到消息,从外地赶回来,却还是慢了一步,要是我在就好了……”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头讽刺一笑。 麻家自己造的孽,怨仇不结清,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 麻长顺一个大小伙子,瘦的跟麻杆似的,鼻梁上还架了一副眼镜。 别说是驱邪镇宅了,就算给那些邪祟送菜,都不够塞牙缝的。 而且。 我之前怎么从没听这镇上的人提起过麻长顺? 按理来说,麻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亲戚来帮忙的不在少数。 可还没听说麻老汉突然冒出来个大侄子。 我对着麻长顺留了个心眼。 身子一侧,露出了身后的三轮板车。 “我有事找麻老汉。” 黑布裹着尸首,勉强能看出个人形。 那麻长顺眼皮一跳,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这,这是……” “这是你姐夫,别愣着了,过去搭把手。” 麻家门口的台阶高,我这会儿泄了气,浑身都往外冒着酸意,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那麻长顺被尸体吓得腿肚子转筋。 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我。 “看着我干啥?老常人不见了,我可不会赶尸,要想把万家宝送回去,可得你们自己家想办法了。” 我话音还没落,麻家的厢房突然传出一声惨嚎。 “女儿啊!你这是干啥呀?!你这是要逼死爹呀!” 紧跟着,麻老汉的哭嚷声就从那边传了过来。 我脸色一变,一路小跑的冲了过去。 只见,厢房的门大开着。 麻云儿竟然穿着一身大红的短褂,吊在了屋里的房梁上! 她双手丝死的勾着上吊的麻绳,两只脚还在抽搐着。 那双葡萄大的眼睛冒着血丝,左眼都被生生勒出了一条血泪。 人好像还没彻底断气。 “别愣着,救人!” 我率先冲进门,抱着麻云儿的双腿往上抬。 麻长顺也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镰刀,爬到一旁的桌子上,就将那麻绳给割成了两截。 人一落地,麻云儿猛吸了一口气,跟着干呕了一声,一口血水从嘴里呕了出来。 那黑红的血水恶臭难闻。 和之前掉在我脖子后头的东西,一模一样! 我瞳孔骤然一缩,“麻云儿?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呕——” 麻云儿根本顾不上说话。 那身子歪在我怀里,侧着脑袋就吐了个昏天暗地。 麻长顺在一旁又是端茶,又是倒水,还时不时的往她身上扫两眼。 我这才注意到,麻云儿的短褂被掀了起来,腰腹雪白的肌肤露在外头,下身的裤子也被堆到了膝盖,都没我胳膊粗的半截小腿正搭在我的膝盖上。 我眉心一皱,把人推到了一旁。 神性阿妍给她下的阴火虫蛊已经被我引了出来。 而且她之前开口闭口都是让我除邪去晦气,摆明了不是个想死的。 怎么好好的,突然就上吊了? 我转头看向麻老汉,“你女儿回来的时候可有什么异常?” 麻老汉还没从亲闺女上吊的震惊中回过神。 鼻涕一把泪一把,靠在冯老汉的身上。 手里头紧握着拐棍,好像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我不知道啊,她回来的时候好好的,还比往常多吃了两碗饭,水生小哥,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麻老汉哭天抢地。 倒是冯老汉开口解释了起来。 “我把她送回来的时候留下来吃了口饭,这壶里的酒还是麻云儿给我打的呢。” “她当时笑呵呵的,嘴上还说,等过几年,风头过了,就找个更年轻的嫁了,还说什么那万家宝中看不中用……” 冯老汉面露尴尬。 “你说会不会是万家宝回来作祟了呀?” “他不也是横死吗?” 他说话抬头看向我,“水生小哥,你说这事咋整啊?” 我凉凉的扯了下嘴角。 咋整? 我哪知道咋整? 往常这驱邪除祟的事都是胡爷干的,我除了有把子力气,还能帮点倒忙以外,我会干个屁呀! 可现在胡爷不在,我也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有朱砂吗?再找根红绳来。” 我认命的从怀里掏出最后一张黄符,学着胡爷之前的样子,将那符叠成了个倒三角。 把红绳穿进了三角里,有用朱砂在马云儿的两个手心和额头各点了一下。 “她现在意识还不清醒,有什么东西也问不出来,今天晚上让人轮流守着她,要是还有异动,就直接用绳子捆了。” “等明天天一亮,把人搬到院子里去晒晒。” 麻云儿翻着白眼,两只手胡抓乱摸,麻长顺一个麻杆,有点治不住她。 还是冯老汉帮了忙,才将人给捆在椅子上。 我又让几人搭把手,把门外的板车拖了进来。 为了防止姓万的真的诈尸,我用老常留下的裹尸布把人给捆了个结实,还直接动手卸了他的手脚。 夜半三更,我躺在麻家另一间空屋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胡爷,你要是再不回来,咱家这招牌都快让我砸了。” “你说这叫什么事啊?”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找上来,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我叹了口气。 认命的闭上眼,强迫自己睡过去。 可半梦半醒之间,我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我耳边咯咯咯的笑。 我下意识的扭头去看,只瞧见了一只瞪着眼睛的黄毛耗子! 那耗子有猫那么大,一条细长的尾巴正一下下甩在我的肚皮上。 两只前爪正掀着我的眼皮,横拉竖扯的往里瞧。 “桀桀桀,这一回我可捡到宝了,那老东西把你藏着掖着,现在没空管你了吧?” “小子,要不往后你就跟了我吧?小爷我保证,你只要跟着我,以后绝对吃香的喝辣的。” 我听着它那好似砂纸磨过的公鸭嗓子,顿时怒从心头起。 “什么玩意儿也来攀扯我,给我滚一边去!” 我在梦里吼了一声。 朝着那黄毛耗子猛拍了一巴掌! 第195章 冤情债主,盲女天赋异禀 只听啪的一声脆响。 我这一巴掌好像抡到了什么东西上。 我猛地一睁眼。 正好对上了麻长顺那张苦大仇深的脸。 他捂着脸,憋屈的动了动嘴皮子。 “云儿醒了,说要见你。” 我脑袋有些发懵。 看了看手,又看了看麻长顺。 “我刚才打你了?” 麻长顺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没有,是我耽误你手落地了。” 我被他这一句话弄得有些哭笑不得,看着外头已经放亮的天,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等我出门才发现,麻云儿已经被他们连人带椅子搬到了院子的正中央。 东边的天色一放亮,第一抹朝阳正好落在她身上。 此时,她脸上的乌青已经退了不少。 嘴上原本呕出来的黑血也早就被擦干净了。 她看着我,苦笑了两声,“陈水生,你真是把我害的好苦啊。” 我愕然止步。 “你说啥?” “你半夜回家中了招,跟我有啥关系?” 这人在屋中睡大觉,黑锅竟从天上来! “你们家人自己作的孽,苦果不就得自己受着?” “我问你,有关何明新的事,你到底知不知情?” 麻云儿突然不吭声了。 她歪着脑袋,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瞪着我。 我低头冷笑。 “何明新已经死了好几天了,若她真是在酒楼被万家宝所杀,你一个在酒楼里,整天忙前忙后的人,会不知道?” “枉死的人不会突然索命,除非是尘事未了。” “麻云儿,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大可以把你知道的所有事都憋在肚子里。” 我抬脚就要往外走,余光瞥见墙上挂着的红绸。 才想起了板车上的狗头。 我跨步把板车上的红布包拿了下来,“这东西也是你们家的,我想问问,这黑狗是不是你们杀的?” 隔了一夜,黑狗的头已经散发出阵阵恶臭。 而在天亮之后,狗脖子上的伤口更是清晰可见。 从伤口的痕迹来看。 杀狗人所用的东西应该是斧子之类的利器。 一击毙命不说,还是在这黑狗活着的时候,把脑袋砍下来的! 我咬紧了牙关,“都不说话,哑巴了?!” 麻老汉立刻出声辩解。 “这狗不是我们杀的!水神小哥,自从你那天说是要在这镇子上找狗之后,我们就再也没吃过狗。” “而且现在这镇子上人心惶惶的,谁会在这节骨眼上杀黑狗啊?” 冯老汉也跟着附和,“就是啊,不过这狗,瞧着眼熟,这不是你们家的狗吗?!” 麻老汉一拍大腿,“诶呀!我就说这小畜生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见影,我还以为是我家闹邪子,把他给吓跑了呢!” “真是造孽呀,别让我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不然我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在我们进了这凤凰古寨的第一天,就有一只黑狗拦路。 被挡住的人是老常。 可现在狗头出现在了酒楼里,老常却不知所踪了。 这种种迹象,都不同寻常。 我没了继续管麻家人死活的兴致,很快就走了。 出门后,我直奔老常家。 可他家的大门紧锁着,门口挡尸用的木板也竖的高高的,与人脖颈齐平的地方,还拉着两根铁丝。 不像有人回来的迹象。 我冥思苦想,趁着天亮,把我能想到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 可办点线索都没找到。 翻倒在入口处的林子里,发现了沾血的白狼毛。 想起那白狼的一爪子,我对它的恨意油然而生。 可我在林子里折腾了小半日,除了那撮白毛以外,竟连只狼的影子都没瞧见。 看着已经彻底黑下来的天色,我转身就往出走。 古寨的夜风清凉,也许是前两天下过雨的缘故, 如今, 这些破烂事没个头绪。 思来想去,还是准备去何家守株待兔。 神性阿妍能找到麻云儿,就必然也能找到何明月。 不管这后面的事,到底跟阿妍有什么关系,我都不准备放过这仅剩的线索。 再者说,以她那丧心病狂的德行,啥事干不出来? 何明月显然哭了很久。 我到的时候人还在堂屋门口抽泣着。 火盆里燃着的茅草和纸钱烧的正旺。 “姐姐,你放心的走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杀你的人已经遭了报应,只是可惜……” 这后半截话被何明月咽了回去。 “算了,不提这事了,我已经按你说的,在那老槐树上挂了红布条,你要是想我了,就回来看看。” 她抹了一把脸,那双白里透青的眼睛突然猛地一转,直勾勾的看向了我。 “水生哥,你不用在这守着了,我没事的,姐姐不会来害我的。” 不远处的老槐树被风吹得哗哗响。 树枝渐渐透出了一抹红。 我却被何明月这句话惊出了一身冷汗。 打从我进门起,我就一声都没吭,本打算寻个挡风的地方凑合一宿。 又怕惊了院里的人,进了门都没敢动弹。 何明月一个盲女,是怎么看到我的? 还准确无误的就看向了我所在的方向! 我心中一惊,“你怎么知道我来了?” 何明月侧着脑袋看向我。 随后缓缓转过头,又将一沓黄纸扔进了火盆。 “是我姐姐告诉我的,水生哥,我姐姐说你不该留在我们这。” 我眼皮狂跳,“你姐姐?” 何明新早死了! 怎么可能会跟她说话? 托梦吗? 而且看着何明月眼下的乌青。 这人想必已经好多天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哪来的托梦一说? 何明月煞有其事的往旁边扫了一眼,接着说:“我姐姐还说你想找的东西早就已经遇到了。” “是你自己眼瞎心盲,才一再错过的。” 我直接被这句话给气笑了。 我眼瞎心盲? 怎么不说是这鬼地方乱人心神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下心里的怒火。 “既然你姐姐这么灵,不如让她告诉我,我找的人在哪?” 我还就真不信这个邪了。 难不成这何明月虽然瞎了眼,却天赋异禀? 真因为最近发生的这些事开了灵窍? 可着又不是神仙话本。 何明月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人啊! 她侧耳听着我的话。 突然捂着胸口,猛咳了起来。 “咳咳咳……” “我姐姐说,不可说,泄露天机者,死!” 第196章 怨念激增,婴尸现世 我被何明月这一句话说的后心冰凉。 从尾椎骨窜上来的凉意,让我浑身打了个寒颤。 还天机不可泄露。 从我和胡来爷踏进这凤凰古寨那天起,就摆明是遭人算计了。 从麻家结阴婚的事到现在,这所有的一切都像是在推着我往前走。 好像有人迫不及待的想让我搅烂凤凰古寨的这滩浑水。 在联想到之前王德发的死,我咬紧了后槽牙。 “那你姐姐还说啥了?” 何明月这会儿咳的撕心裂肺,一张苍白的脸上泛着青色。 她用手指着我身后的位置,一字一顿道:“水生哥,那有个人。” 我后头紧贴着何家的院墙。 左边再偏点,就是何家门前种植的那棵老槐树。 “这深更半夜的,你可别吓我,哪有什么人?” 我没回头。 却攥紧了腰上的刀。 砍柴刀上依旧锈迹斑斑,可不管我用它砍了啥,这刀身上都不会有半点痕迹。 我手贴着刀背,无意识的擦了擦。 却突然发现靠近手柄的位置,居然多出了一道横线! 我忙把刀拿到眼前,借着月光看了又看。 紧贴着刀柄的位置上,锈已经没了。 露出了不到两毫米的黑色刀身。 奇怪的是,露出来的地方好像写了什么字。 可惜,字只有下半截。 我实在是没法辨认。 就在我看刀的时候,这原本只能听见何明月一人碎碎念的院子,突然静谧了下来。 我胳膊上的汗毛瞬间炸起。 只见何明月坐在火盆前。 往里头添黄纸的动作僵硬且缓慢。 她嘴巴一张一合的,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但何明月好像完全没有察觉这一点。 喋喋不休的一张嘴一刻不得闲。 “唉……” “这又是何苦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咋就这么轴呢?” 我身后传来一声长叹。 那动静和已故的何明新一模一样! 我头皮都要炸开了。 几乎连滚带爬的从墙下冲了出来。 可我余光朝后一扫,我刚才坐着的位置,紧贴院墙,哪有半个人影? 只有外头的老槐树随风晃动着,上面捆扎着的红布在这惨白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刺眼。 红布被风吹的直晃。 又长又宽的布料挂在那一掀起来,就好像有人吊在树干上。 阵阵阴风刮得我面颊生疼。 我吐了口唾沫。 “我呸!你死都已经死了,还惦记着报仇呢?” “你就不怕怨气太重,到时候灰飞烟灭,下辈子连跟你妹妹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胡爷曾跟我提过一嘴。 像这种怨气极重的邪祟,只有度化和斩杀两条。 可度化一途,对我来讲,纯属放屁! 不知道为啥,这何明新明明已经被送回了何家,这怨气却比之前只增不减! 就算她的脑袋还没找到,也不至于过了一天,就进化到这个地步吧! 是有人给她喂化肥了不成? 我对怨气邪祟之类的东西不算敏感。 但现在,何明新身上的戾气,已形成一阵阵罡风。 在这院子里打着转的四处乱飞。 大有一副想要把屋顶都掀开的架势。 “有仇报仇,有怨报怨,我要让他们家破人亡!” 我暗自咋舌,都这一身鸡皮疙瘩,冲进风里,手里的砍柴刀对着风眼一阵乱劈。 “真他娘的邪门了!” 这姓何的没有实体。 我手里的砍柴刀根本伤不着她,抡着砍柴刀,憋了一肚子的火。 扭头就看见何明月正四平八稳的坐在火盆前。 不光是她没受影响,就连那盆火都烧的正旺! 更诡异的是,在我回头的刹那间,何明月的脑袋居然原地转了一百八十度,那两只白花花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 她笑了。 扬起来的嘴角几乎咧到了耳根。 她明明是在笑,嗓子眼里却不断传来哭嚎声。 只是那动静不像是个成年女人能发出来的! 不仅如此。 那不断张合的嘴里好像也有什么东西,想顺着她的嘴往外爬。 我暗道不妙,正想冲上去,围在我周围的罡风居然形成了一道风墙,不断的推着我往后退! 我仗着肉身强横,一步一挪的往前拱。 这时,我也终于看见了何明月嘴里的东西! 那是一双小孩的手! 准确的说,那是一双婴儿的手。 其中一只手上还抓着脐带。 卡在嗓子眼的脑袋只有半个拳头大小。 手就更不用提了。 单从婴儿的身形上看,它应该只是刚刚成型! 可根据之前冯老汉所说。 这何家两姐妹向来洁身自好。 何明月可是个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咋会有婴尸的怨魂缠上她? 玛德! 总不能真让这玩意儿从何明月嘴里爬出来吧? 我抡着砍柴刀就劈了过去。 可在我凑近的一刹那,那小婴儿像是察觉到了危险,一溜烟的消失在了何明月的嗓子眼。 婴儿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原本诡异大张的嘴,也恢复了正常。 下一刻,那被烧的通红的火盆陡然熄灭。 一缕黑烟顺着火盆上方,钻进了何明月的鼻子里。 可院中呼啸的罡风还在继续。 卷起来的沙尘有些迷眼。 我眯着眼睛,正朝何明月的方向摸索。 突然间,院门外传来了一阵类似狼嚎又类似狗叫要动静。 “汪汪汪!” 大门外的狗叫的丧心病狂。 院里呼啸而起的风卷,转眼便随着狗叫声消失不见了。 老槐树上的红布归于沉寂。 我三步并作两步的窜到何明月身前。 手往她脖颈上一搭。 感受着掌心下的跳动后,我长松了一口气。 抹了把汗,我瘫坐在地,捏着刀柄扒拉了一下火盆,呛人的浓烟从里头抖了出来。 “咳咳!” 我咳嗽了两声,挥散了烟雾。 确定人没死后,我踉跄的起身,出门去找狗。 可我打开院门,四下一望。 别说狗了,狗毛都没见着一根。 “感谢门外路过的狗兄弟,算我欠你个人情。” 我折身回到屋内,从厨房里找点能下口的东西,顺着院墙丢到了外头。 正当我准备把何明月弄醒,问清事情始末时,堂屋屋原本垂着的门帘,竟不知啥时候被风掀了起来。 里头那口半人高的黑棺被推开了一半! 我心头一慌,突然发觉堂屋的门前少了些什么。 第197章 歹人添乱,白狼刨鸡 我顾不上细想。 抓着砍柴刀,快步进了堂屋。 一进门,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我盯着那口黑棺材,把手压在了棺材盖上。 这棺材板很沉。 为了展现自己的诚意,麻云儿在跟棺材铺订货的时候,要了最好的棺材。 当时合棺的时候,三四个年轻少壮的小伙子一同使劲,才把这棺材板搬上去。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 我在临走前还特地将四角的棺钉都封上了一半。 除非有人暴力撬开,否则单凭里头没了脑袋的何明新,绝不可能打开棺材! 一想到答应的事没办到。 没准还得活劈了何明新的尸体,我这心里就不是滋味。 但当我的手掌沿着棺材盖,一路上向摸索时,棺材里的无头尸体正好端端的躺在那! 那一身血衣已经换成了青色的寿衣。 唯一奇怪的是,尸体肚子位置的衣服是被掀起来的。 我当时还没觉得有啥。 检查了一遍尸体,确定没有尸变后,扯着衣角,将那露出来的半截腰身给挡住了。 死了太久,何明新的尸体已经开始腐烂。 五脏连接小腹的位置,已经成了青黑色的。 这么年轻又貌美的姑娘,无辜惨死,实在是让我有点唏嘘。 可一想到刚才作祟的东西。 我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 “不对!” “我栓在门口的那只公鸡呢?” 我惊问出声。 朝着院子里四下张望。 终于在右边墙角附近发现了几根鸡毛。 我沿着鸡毛的痕迹,一路找到大门外。 一抬头,就和老槐树下正叼着鸡的白狼对上了眼。 “我去你大爷的!” 我一声怒骂,提刀就追。 可那白狼脑袋一扭,甩下已经咽气的鸡。 转头朝着后头的窄巷子一路狂奔。 当我绕过转角追上去的时候,那巷子里的白狼早已没了影。 “别让我抓着你,不然我非得把你大卸八块不可!” 我咬紧后槽牙,一口闷气堵在胸膛,险些给我气的呕出一口血来。 这头该死的白狼,不会就是老天爷派出来克我的吧?! 怎么到哪都能碰着它? 而且,看着这白狼在凤凰古寨里来去自由的样子,它好像对镇子里的街道布局格外熟悉。 这些天,我把凤凰古寨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 有些小到岔路,我仍旧分不太清。 但那白狼不一样。 好像它每次来给我添堵的时候,就已经想好退路了! 可这狼是啥时候回来的? 明明在何明新的声音出来之前,那只公鸡还好好的拴在门边上,它低头吃米的影子,我看的一清二楚。 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就跑到那老槐树底下了? 我揣着一肚子疑问,回到了老槐树那里。 看着地上被刨出来的土坑,太阳穴一跳一跳的疼。 “感情你给自己藏食呢?” 老槐树底下的土坑有半米深。 坑里还有不少鸡毛。 而被白狼甩走的那只鸡,浑身上下都是沙土,闻着都隐隐有股臭味了。 “这也不像刚死的呀。” 我嘀咕着。 凤凰古寨这地方水汽大,再加上天太热,这鸡死了之后来不及处理,短时间内发臭腐烂也实属正常。 我并没有多想。 拎着鸡爪子,扯着翅膀,把这鸡前前后后的扫了一遍。 “像狼和狗这类畜生,吃鸡不都得连撕带咬吗?” “这鸡身上怎么一点伤都没有?” 我懵了。 拎着鸡脚甩了甩,才发现这鸡的脖子好像有些不大对劲。 我伸手一摸。 鸡脖子被生生从中间掰成了两截。 “怎么是被扭断脖子死的?” “难道是人为的?” 我白天走之前,特地嘱咐过何明月,绝对不要进堂屋,更不要把外面那只公鸡放了。 何明月答应的好好的。 我为了让她听话,还特地吓唬她。 说要是把公鸡放了,她姐姐就会魂魄不宁。 要是再起尸体作祟,何明新这辈子都不会再有投胎转世的机会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何明月没道理还会把那只鸡掐死啊! 而且单凭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推得动那么沉的棺材板? 难不成在我下午出去的那段时间里还有人进了何家? 我顶着一脑门的问号,将棺材板复位,重新封上棺钉。 随后。 我对着棺材板上那张黄符拜了又拜。 “胡爷,你要是能听见我的话,就快点回来吧。” “我真的要遭不住了!” “你让我劈山开路,我还能行,可这除邪去祟的活,我真干不了啊!” 就算是那老狐仙有意锻炼我,也没这个锻炼的法子呀! 我木着一张脸跨出了门。 原本倒在地上睡过去的何明月已经醒了。 她瞪着那双白眼朝我所在的方向侧了下耳朵。 “谁在那?!” “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 我麻了。 这人咋一觉睡醒,啥都不记得了? “是我。”我应了一声,蹲在了几步开外。 “何明月,我问你昨天在我走之后,还有谁来过?” 何明月歪着脑袋想了一会。 “没人来过。” “你们走之后,我哭的太累了,就睡着了。”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伸手朝着四周摸索。 “不对,我咋在这?我明明回屋了呀。” 我这时才发现,何明月那天抓在手里的那节木棍,并不在她的周围。 一个盲女,几乎完全依赖那节盲杖生活。 没了那东西,她是怎么从主屋走到这的? 院内的其他痕迹已经被之前的那场风毁了个干净。 我朝周围扫了一圈。 不死心的继续问,“你真的啥都不记得了?” 何明月都快急哭了。 “水生哥,到底是咋了?是不是我姐姐出事了?” 她慌忙的爬起身,摸索着就想往堂屋内处凑去。 脚下却正好踢翻了火盆。 整个人几乎大头朝下的朝我砸了过来。 “小心。” 我慌忙将人扶住。 何明月的身体是温热的。 和我刚才碰她脖子是冰凉的触感截然不同。 何明月小心翼翼的摸着我的袖子。 “水生哥,就跟我说句实话吧,我姐姐到底咋了,我受得住!她死都死了,我不能再看着她为了我走上歧路啊!” 何明月的话如滚雷般在我耳边炸响。 “为了你走上歧路?” 难道何家的事,真的另有隐情? 第198章 胡爷的消息,打探灶王洞 我这一句话问出口。 何明月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说什么都不肯再多吐出一个字。 眼看着从她嘴里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我只能认命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叙述了一下。 何明月的脸色越来越白。 “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你们走之后,我就从里面把门给锁上了,而且只有我有钥匙!” “如果有人翻墙进来,我一定能听到的。” 我这会儿才注意到,何家的院墙底下摆着各种大小不一的瓦罐。 其中有一些已经被刚才的风给吹碎了。 可还是能看出,这摆放瓦罐的人是极用心的。 一旦有一处瓦罐被踩碎,就会连带着倒下一片。 屋里的人除非睡死过去,否则一定能听到动静。 “水生哥,你说会不会是有人作祟呀?” 何明月白着脸,抖着唇,抓着我的手紧了又紧。 我看着她那张和何明新一模一样的脸,神情一时有些恍惚。 我突然觉察到一种可能。 没准我刚才见到的人,根本就不是何明月! 为了防止神性阿妍对何明月动了手脚,我取了一块猪肉,如法炮制的将其吊在了何明月的嘴边上。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何明月的身体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她似乎闻到了猪肉的腥气,有些不解的皱眉。 “水生哥,你这是在干啥?” 我低头不语。 何明月没有被阴火虫蛊操控。 这让我放心了许多。 我找了个由头,把何明月送进了屋。 看着东边将亮未亮的天色。 我重新把墙边能用的瓦罐摞在一起。 做完这些,我出了何家的门。 正要顺手把门带上,就发现门外贴了一张黄符! 从那上头的笔势和图案来看,这东西绝对出自胡爷之手。 我心头一喜。 “胡爷,你可终于现身了。” 就在我暗自高兴的时候,手掌心好像抓到了什么湿乎乎的东西,我将那黄符翻过来一看,黄符的背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也不知道那东西是用啥写的,我手碰过的地方痕迹已经晕开了一大片。 “东什么山洞?” “这让我上哪找去?” 我嘀咕了两句,将黄符折好,揣进兜里,直奔冯老汉的家。 进了门。 冯老汉正屋外的棚子里睡得鼾声四起。 更离谱的是,麻家那一家三口,居然也都在他的院里! 我翻了个白眼。 看来这些人也不算太笨。 麻家的院子几次三番出事,已经影响了那院子的风水。 要是还有人继续住在那,非得接着出人命不可。 像我这样二把刀都能明白的道理。 冯老汉这个老鸡贼的东西不可能不清楚。 我虽然不知道冯老汉到底是干啥的,可这人总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我走到棚子里,对着冯老汉踢了一脚。 “冯老汉,起来了,别睡了,太阳都晒屁股了。” 冯老汉揉着屁股翻了个身,“吵啥吵,别耽误老子睡觉!” 看着他挺尸似的睡觉姿势,我舔了下后槽牙,舀起一瓢凉水,就泼在了他脸上。 冯老汉一个鲤鱼打挺从棚子里蹦了出来。 他一边乱蹦,一边拧褂子上的水。 裤裆都跟着湿了一大片。 “挖槽!那个天杀的小畜牲,敢泼老子水?” “老子……” 冯老汉骂骂咧咧,抬头一看见我,就跟个瘪了馅的茄子似的,突然闭上了嘴。 他不好意思的挠头一笑。 “嘿嘿,水生小哥,你咋这么早就回来了?” “我还寻思你找到了别的地方住,不稀罕我这破院子呢。” 我看着他那谄媚的笑,就觉得脑仁疼。 “昨天晚上出了点意外,我要跟你打听个地方。” 冯老汉眨巴着那双三角眼,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这俩事,有啥必然联系吗?” 我有些无奈。 “等我回来再跟你解释。” “我问你,凤凰古寨东边,有没有山洞一类的地方?” 冯老汉琢磨了一会。 “山洞?” “我们这地方周围都是山山洞多了去了,你得让我好好想想。” 冯老汉又是摸脑门,又是揪胡子,想了半晌也没吭声。 还是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的麻长顺看了我一眼。 他随口道:“东边,好像只有个灶王洞,那地方可不吉利,你找那地方干啥?” 我没吭声。 冯老汉却跳了起来,扯着麻长顺的手就推了一下。 “哪有什么灶王洞?” “别听这小子胡说,那洞早些年就被炸塌了,都进不去人了。” 麻长顺看了冯老汉一眼,居然就那么把后半截话憋了回去。 我面露不悦。 “你们这破地方的事,我确实不想管。” “我来这里也我的事要做,你要是愿意讲句实话,我承你们的情,要是不乐意,咱们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 我从棚子里摸出我和胡爷随身带着的包,扛在肩上,转头就往外面走。 姓冯的不肯帮忙。 就证明了所谓的灶王洞必有古怪! 不过胡爷既然让我去,那朝往洞里就存有大罗金仙,我也得照闯不误! 更别说现在这镇子里的事,已经是一团乱麻了。 所有事的线索已经被人尽数掐断。 无论从哪方面来讲,这一趟进山都势在必行。 我买了点干粮,又打了水,就出了镇子。 还没走出去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吆喝声。 “水生小哥!” “水生小哥,你慢点走,你着啥急?我当时也没说不帮你,你这咋说翻脸就翻脸了呢?” 冯老汉的吆喝了没两声,突然喊了句,“从那边上不去那边的山路,半年前让雨水冲垮了!” 我脚下一顿。 一扭头,就看见冯老汉正呲着那口大黄牙,靠在麻长顺的边上。 俩人的包堆在脚边,麻长顺正坐在树底下磨镰刀。 他磨一下刀,抬头看一眼我。 再磨一下刀,再看一眼我。 那略带挑衅还有些意味不明的眼神,让我无名火大。 我皱眉说,“指个方向就行,不用你们带路。” “那可不行,水生小哥,你不是当地人,不懂我们山里的规矩,我们这的山可不是啥时候都能进的。” 冯老汉掂了掂酒壶,“你要是不想也死在山里,还真得跟我们一起进去。” 第199章 活人坟,积福报 冯老汉说这话的时候,仍旧呲着牙在笑,可却没来由的,让我心底升起一片寒意。 我隐约觉得,他看向我的眼神变了。 我不露声色的朝二人走了回去。 一改刚才的冷脸,笑了两声。 “冯老爷子,你可别介意,我刚才实在是太着急了。” “要是说错了啥话,你们二位多担待着。” 冯老汉嬉皮笑脸的拍了拍我肩膀。 “这有啥?有能耐的年轻人,哪个不是年轻气盛的?” “再说了,我这都一把年纪了,咋可能跟你一个小屁孩一般见识?” 说话间,冯老汉从包里掏出一把镰刀递给了麻长顺。 “这刀都磨的锋利些,那条山路已经很多年没人敢上去了,路可不好走,有这玩意儿,能省把子力气。” 麻长顺利索地磨着刀。 约么这半个小时后,冯老汉带着我和麻长顺,从东南方向的一条窄路趟了过去。 山路越走越往上。 林子里的花花草草也越发茂盛。 冯老汉一路不紧不慢的往前走。 时不时的,还能从那些烂树叶子底下挖出一两颗鲜蘑菇。 “头两天下了雨,这茬蘑菇正肥,待会找个地方歇脚,看我给你做一道蘑菇盛宴。” 我看着冯老汉手里奇形怪状的蘑菇,眼皮跳了跳。 “你确定这玩意能吃?” 冯老汉一脸鄙视。 “这有啥不能吃,这玩意鲜的很,给肉都不换,只要做熟了,多放点盐和蒜,保证你吃了这顿想那顿。” 我没再接话。 地方不同,风土人情自然不一样。 我没见过的,也不代表不能吃。 反正我包里有干粮,大不了干粮就凉水,总不至于饿死。 就在我满脑子胡思乱想时,突然听见啪的一声。 跟着走在前头的冯老汉突然骂了一声。 “我靠!这鬼地方,蚊子都成精了吧?” “一会没瞧见就给我咬了这么大个包?” 我顺着冯老汉手搓着的地方看了过去。 接近他左胳膊肘的位置,鼓起了一个鸡蛋大小的红包。 他用指甲在上头掐了一盘十字印,可还是把自己的胳膊挠的哗哗响。 “这鬼地方,老子绝对不想再来一趟!” 他话音还没落,麻长顺就从包里翻出了一个铁盒。 那盒子一抠开,里头是一坨乌漆麻黑的药膏,上面好像还敷了一层草叶子。 冯老汉看着那东西,眼前一亮。 “这可是好玩意儿!麻老头都舍得把这玩意让你带出来了?看来这太阳还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麻长顺笑了笑,“大伯一向疼我。” 两人说话间,冯老汉已经把两只胳膊都涂得乌漆麻黑,跟着把药膏递给了我。 可一转头,他就傻眼了。 “不是,水声小哥,你周围的一个蚊子都没有?” “我不招蚊子。” 我随口应了一声。 别说蚊子了。 就连一般的虫子都不愿意往我身边蹭。 所以对我来说,是不是深山老林,影响不大。 我们越往上走,周围的各种稀奇古怪的动静就越多。 就在冯老汉因为虫子的事怨声载道时,我们的正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座石坟! 那石坟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墓碑上面一层都长满了青苔。 后头用石砖砌成的坟包也全是各种野草。 那坟上一没刻字,二没挂像,周围还用红砖混着建了个小牌楼。 看着这稀奇古怪的搭配,我浑身别扭。 “这坟的样式和之前遇见的,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这是给活人用的,死人可用不上这么好的规格。” 冯老汉在脖子上拍了一把,把蚊子碾死后,用伸手抓了抓。 这才走到坟包后。 “你看,这上面刻着历代进了这活人坟的人的名字。” “早些年,有些有钱有势的土财主,就用这玩意儿来给自己积福报。” “为了能让自己家财万贯,在活人进去后,封死上面的天窗口,只要里头的人能活着待够三天三夜,就能挣五十个大洋!” “可惜了,咱没赶上那个好年头。” 冯老汉一脸的惋惜。 我则是满脸愕然。 “拿这玩意儿给自己积福?” 没听说过哪个谋财害命的能长命百岁了。 我暗自摇头,凑近往前一看。 那后头紧贴着坟包的青砖上,隐约能看出刻着一个“麻”字。 再往下,何字也很是清晰。 我伸手扒开上面的青苔,用力的抹了两下。 除了最底下的麻字以外,上头的姓氏大致也就分那么几种。 还有几个名字被人凿下去了,纹路已经很是陈旧,不少地方一碰就在往下掉石头渣。 冯老汉好像看出了我的疑惑。 “你们不是本地人,不了解我们这的习俗。” “像我们这样的地方,一个镇子姓氏翻来覆去也就那么几个。” “也是后来放开了才能和外头的人通婚的,早年间老人也不愿意走动,有钱的土财主就可穷人祸害呗。” 冯老汉说话拍了下我的肩膀。 “行了,咱们可得赶路了,再晚点等天黑了,这山路可就不好走了。” 我应了一声,还是有些疑惑的朝着那所谓的活人坟看了一眼。 而我身后的麻长顺,不声不响的跟在我起步开外。 要不是身后始终有脚步声,我都觉得这人没了。 打从进了林子,他就不怎么愿意说话,表情也是淡淡的,还有点不情不愿。 我瞧不上他,也懒得跟他搭话。 一路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冯老汉聊着寨子里的一些旧事。 就这么东拉西扯间,我突然想到了老常。 就顺嘴问了句,“老常这人,你们平时接触的多吗?好像没听说镇子上还有姓常的。” 冯老汉摸起腰间的酒壶,抿了一口。 “老常原本也不是干这一行的,可后来实在是被逼的没法了,这才做起了赶尸的生意。” “这玩意虽说是世代相传的,但他压根就不是本地的,要不是出了那档子事儿,他也在我们这扎不下根。” “这人呐,只有被逼急了,才能知道自己都会干些啥。” 冯老汉又打起了哑谜。 我最瞧不上的就是他这副倚老卖老的样子。 偏又说不出来啥。 可还没等我想起下一个话茬,前头的林子里,突然传来了一声铃铛的闷响。 第200章 阴尸借道,灶王庙里的东西 我在听到这动静的一瞬间,脚下一僵。 手直接按向了后腰上别着的砍柴刀。 不知道从啥时候起,树林当中升腾起了一丝雾气。 那些白雾紧贴着地面的草丛,一路朝着山下蔓延。 乍一看就好像有人在地上蒙了一层白布。 随着铜铃声越来越近,那闷闷的响动,让人头皮发麻。 我们三人僵在原地,一动都不敢动。 而仔细听起来,那铜铃声好像被包在什么东西里面,每次一晃荡,除了铃声以外,还有特殊的响动。 “这是啥东西?” 我吞了口唾沫,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冯老汉就想没听到我的话,居然贴着面前的草地就蹲了下来,他不断的朝着身后摆着手。 “真是服了,怎么能碰见这玩意?” “快趴下埋进雾里,别露头!” 在冯老汉的提醒下,我也趴在了草丛里。 常年不见天光的深山老林中,下头的枯枝败叶堆积了厚厚的一层。 那混着青苔的水汽和乱七八糟的腐败味的混杂在一起,闻的我直反胃。 当啷,当啷! 那铃铛声越来越近。 我能清楚的听见随着这铃铛每响一声都有拖沓的脚步声,从后头传出。 那动静就好像有人在那东西的腿上拴了一块大石头。 人对未知的东西都是恐惧的。 我也不例外。 而就在这时,我身旁传来了一阵稀稀疏疏的动静。 扭头的瞬间,我就对上了麻长顺那双无神的双眼,险些一拳的砸过去。 “挖槽!你干什么一声不响的要死谁呀?” 我压低声音质问了一句。 麻长顺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冯老汉则在这时转着头,把自己的手指头死死压在嘴唇上。 “嘘!” “别出声!” 天色渐暗。 这深山老林里本就不见阳光。 被这么一折腾,诡异的氛围陡然而生。 我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狂跳,伸手无罪的同时,透过白雾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而只这一眼,险些吓得我三魂丢了六魄! 只见一个足有两米高的东西,手里挣拖着一节灯笼。 随着这玩意越走越近,我才看清楚来的,居然是一个人。 准确的说是一具尸体。 这尸体身上罩着一层黑布,从头到脚被盖的严严实实。 但露出来的那只手上,已经腐烂到露出了白骨。 那些烂掉的皮肉,随着他往前挪动,不断地从黑布底下掉出来。 偶尔还能看见一两只,不知道品类的鸟从空中俯冲直下,捡着后边的烂肉吃。 而在他越走越近后,我突然发现这玩意手里拎着的灯笼不大对劲。 像是动物外皮一样的灯笼,最中间的位置拴着一个拳头大小的骷髅头。 那带着铜绿的铃铛正嵌在骷髅的嘴里。 而骷髅的天灵盖被钻开了一个洞,中间有一簇小小的火苗。 正随着灯笼的左摇右摆,时隐时现。 我盯着那灯笼,浑身发凉。 看着上面皱巴巴的纹路,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那他娘的居然是一张人皮! 人皮被拉扯的薄如蝉翼。 最上头做引线吊着骷髅灯笼的地方赫然是人的两只胳膊! 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做这玩意儿的人。 居然丧心病狂到,用人手在连接的位置打了个蝴蝶结! 诡异至极的灯笼挂在一小节腿骨上,正被那将近两米高的尸体提在手上。 扑面而来的腐臭味,熏得我口鼻反酸。 强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当场吐出来。 我心中骇然。 这人怎么这么高? 可人虽高,但烂掉的那只手看着却不大。 这合理吗? 就在我盯着那玩意儿出神的时候,麻长顺却死死压住了我的后背。 我被吓得一激灵。 挥手想甩开他的手,却看见冯老汉对我摇了摇头。 此时的冯老汉神色极其凝重。 眼睛死盯着那两米巨尸走来的方向,将自己的口鼻都捂得死死的。 我有样学样。 心中的疑惑却不减反增。 按照我之前的推断,冯老汉是有点本事在身上的。 要不然他也不会想出把自己的倒霉媳妇在井中淹死,又在后院镇尸,还特地在木板上画了个血符这种糟践人的法子。 而之前,他在面对麻家那些事的时候,反应虽然惊恐,但跟其他人比起来,多少有那么点演出来的意思。 甚至还演的不走心。 可面对这玩意,冯老汉的恐惧好像已经刻在了骨头里。 隔着那层白雾,我都能看到他发抖的身体。 这东西有那么吓人? 跟着胡爷一路走来,我砍过的邪祟凶尸没有一百也有八十,还没碰到过,能把人吓成这样的。 我鬼使神差的把砍柴刀抽了出来。 还没等我有所动作,那两米高的巨尸拖他的步伐猛地一停。 跟着就朝我这边看了过来。 我的心猛的一沉。 刀身转动间,麻长顺已经把他的手压在了我的刀背上。 我隐约听见了有什么东西被灼烧的动静。 可待我回过神,那冗长的脚步声再次响起。 巨尸居然贴着冯老汉面前不足半尺的地方挪了过去,跟着越走越远。 直至消失在了深山的尽头。 我惊愕的盯着那东西消失的方向。 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刷新了。 这叫什么事儿啊? 要是没这两个拖油瓶,我没准早都莽上去。 就在我跟心里碎碎念的时候,冯老汉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一张脸憋的通红,转身就吐了起来。 “呕——” “这回真是倒了血霉了,我就说这趟山不能进!这倒霉催的玩意儿,怎么从灶王洞里逃出来了?” 冯老汉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话,一字不落的落到了我的耳朵里。 我皱眉问道,“啥意思?你是说刚才的那玩意是灶王洞里的?!” 冯老汉还扶着树干狂吐。 被我这么一问,动作一僵,干咳了两声。 “咳咳!啥呀?你听错了吧?” 我没应声,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冯老汉。 大有一副,他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我就绝不会善罢甘休的架势。 而一旁的麻长顺看着我俩,缓缓的将之前压在我背上的手揣进了兜里。 “时候不早了,咱们得接着往上走了,再耽误下去,就到不了营地了。” 第201章 撑死胆大的,搭救老常 我心里有些不乐意。 “你跟我在这打什么哑谜呢?你刚才说啥我都听见了。” 冯老汉斜着头看了我一眼。 “这玩意咋跟你解释呢?都是老一辈的事了,那么多年过去了,也没啥好说的。” 我不依不饶,“没啥好说的,就耽误你解释了?” 我一眼不眨地紧盯着冯老汉。 他悠悠的叹起了气,这才说道: “就早年间有人船在灶王洞里发现了一条金矿,当时不少人进去凿山挖金,可没一个活着出来。” “打那之后,灶王洞里就经常能传来怪声,有人看见有两米多高的巨人生啃死人,吓得魂不附体,回到下头阵子上没两天就死了。” “不过那个混乱的年头向来都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那灶王洞都被封了好多年了,咱们就算去了,也不见得能进的去。” 这冯老汉摆明了是在打哑迷。 看他之前的架势,他明显是对灶王洞有所了解的。 但更多的似乎是忌惮。 那地方恐怕远比我所能想象到的更加危险。 可现在,所有线索中断。 要是想接着把事查下去,这趟灶王洞我势在必行。 我暗搓搓的摸了下胡爷之前贴在门上的那张符。 只能祈求胡爷保佑。 希望在我们到达灶王洞之前,再别出什么岔子了。 越往上的山路越难走。 我身上的登山鞋已经沾了不少泥,裤子衣裳都紧贴在身上。 乍一看,就跟刚从水里头拎出来一样。 这衣服湿乎乎的粘在身上,滋味实在是不好受。 冯老汉也没好到哪去。 倒是麻长顺让我有些意外。 他一声不吭地跟在我身后,始终不远不近地吊着。 不管我是走快还是走慢,他都跟在我两步开外。 更离谱的是,他身上居然一点汗都没出! 甚至脸不红,心不跳。 要不是半张着的嘴里能听到呼吸声,我都分不清跟在后头的到底是人还是邪祟了。 “你这体力不错呀。” 麻长顺看了我一眼,“我平时也有锻炼,只是咋吃都不胖,看着瘦而已。” 麻长顺在说这话的时候,嗓子眼里好像卡了一坨鸡毛。 声音听着不男不女的。 我斜了他一眼,心里的嫌弃更重了。 冯老汉却在这时动了动手指,“上头再有个一两百米,有个简单的露营地,不过那地方早荒了,别指望能有啥好住处哈。” 我一般不挑睡的地方。 干我这行的,大半夜的能有个落脚地,都得感恩戴德了。 “没事,睡哪都一样。”我回了一声。 要接着往前走,就看见冯老汉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也不知他从哪摸出了一小节旱烟,叼在嘴里。 正捏着火柴盒一下下的划拉。 山里的水汽太重,不知道是不是一路上来火柴盒受潮的缘故,冯朗汉怎么点都点不着。 他破罐子破摔死的,把火柴揣进怀里,冲着我摆了摆手。 “老了,爬不动了,你自己往上走吧。我在这歇会,随后就到。” 冯老汉说话招护麻长顺,“长顺,你那有没有火柴给我用用?” 我不疑有他。 看着这俩人大有一副要跟火柴抗争到底的样子,心里头有些着急。 “那你们两个快点,我先上去了。” 我先一步顺着冯老汉所指的方向往上走。 果然没过两百米,就看到了一小片空地。 有人特地用篱笆把那小片空地圈了起来,中间还有一个很是简易的木板房。 但因为年代太久,木质的结构已经腐坏,木头的外墙几乎一戳一个坑。 后面的外墙上也遍布爬山虎,几乎要把这个房子和后头的古树融为一体了。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不断拉扯。 衡量再三,我还是担心这危房的质量。 万一睡进去再被横梁掉下来给砸死,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我扯下背包,跟着砍柴刀,勉强在院子中间清出了一片空地,点了火候,就坐在了火堆旁。 山里的气温到了晚上急转直下。 我身上又出了汗,那冷风一刮,吹得我直打摆子。 “真无语了,这凤凰古寨到底是个什么鬼地方,怎么这么离谱?” 我掏出干粮啃了两口,顺着山势往下看。 可左等右等都没见着冯老汉。 我发觉不对。 而这时,木屋后头的爬山虎里突然传来当啷一声。 那透着闷响的铃铛声,让我浑身汗毛炸起。 我一个闪身窜了起来,警惕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谁在那?” 爬山虎里没有回声。 当啷! 又是一声! 在那瞬间,我头发几乎都炸了起来。 几乎没有一刻犹豫,提刀就冲了上去! 这木屋后头的爬山虎密密麻麻。 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人能在里头的样子,我对着那堆爬山虎横砍竖劈,胳膊都轮麻了。 突然在里头看到了一个忽明忽暗的小点。 我瞬间联想到了之前见过的那个人皮骷髅灯笼。 大骂了一声。 “玛德!在这等着我呢?!” 看我不把你脑袋瓜子拧下来当球踢! 我伸手朝亮光的地方猛地一抓,里头藏着的东西像是被我吓了一跳。 光亮猛的一下暗了。 跟着,一道粗粝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 “水生小哥?” “快!快救我出去!” 我听到这动静的一瞬间,人都麻了。 这邪祟还认识我? 不带这么玩人的吧? 我犹豫间挥舞砍柴刀的动作顿了。 里头的人却急了。 “别停啊,就对着刚才的方向砍!” “这爬山虎好像他娘的成精了,我牙都用上了,根本就弄不断!” “水生小哥,你可快点,再这么下去,我可坚持不了多久了。” 这会儿我终于听清了里头的声音。 “老常?你咋在这呢?” “小孩没娘,说来话长。”老常的话还没说完,就猛的咳嗽了起来。 我从爬山虎后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当下也不敢耽搁,只能抡着砍柴刀对着那东西一顿疯砍。 终于在十几分钟后,我看到了老常那张已经人不人鬼不鬼的脸。 他手里拎着一个和我之前见过的那具阴尸手里一样的灯笼。 一见到我,他瞬间把那灯笼扔出去老远。 “我可算是见着亲人了呀!你们要是再不来,我这命可就保不住了!” 第202章 事情原委,黑狗掏心 我生拉硬拽的把老常从那堆爬山虎中拖了出来。 可当我看清他现在的样子时,一时间让我感到很是意外。 此刻的老常狼狈不已。 他浑身上下都是伤。 脸上也都被血迹和泥污给糊满了。 衣服上到处都是被什么东西撕咬的痕迹。 胸前的位置,还有一个爪痕。 那地方的皮肉都外翻着上头,居然还粘着爬山虎的脚。 爬山虎的脚一吮一吮的,连接的那一小串根茎居然都是阴红色的! 我顿时呲牙咧嘴。 “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那天到底发生了啥事?” 老常叹了口气,随手将伤口上的爬山虎扯了下来。 “别提了,出门没看黄历,让人给暗算了呗。” 原来就在那天下午,他去给万家宝收尸的时候,发现万家宝的尸体被人动过。 掉在杂物间的头不见了不说,还被人给开肠破肚,心也被掏了, “你到楼上的时候心就被掏了?”我神色诧异。 当时,我们上楼去找何明新脑袋的时候,万家宝的尸体是好好的。 脑袋也滚落在尸体的不远处,和当时案发时的位置一模一样。 因为杂物间里血腥太重,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碎了,一眼就能看清楚里头都有些啥,我们也就避开了那地方。 可从我们进去找头,到让老常来收尸,前后不过四十分钟。 “当时我们都在酒楼里,要是楼上有动静,我们不可能听不到啊。” 我实在是想不通。 老常抹了一把脸,接过我手里的干粮猛塞了几口。 “你们当然听不见,因为在杂物间里干这事的,根本就不是人。” “不是人?”我惊讶的瞪大了眼睛,“可是诈尸的动静也不小啊,咋可能听不见?” “因为上去的是只狗!” 老常提起那只狗都牙痒痒。 “我进去的时候,那只黑狗正在掏万家宝的肚子,肠子肚子淌了一地都是。” “我当时还寻思着谁家狗跑出来了,正想上去把狗赶走,谁想到他一转头,那两颗眼珠子里居然是两个鸡头!” “你见过那只黑狗?!”我大惊。 老常又灌了口水。 终于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就在他上楼收尸看到这只黑狗后,就想到了当地流传多年的一种巫蛊术。 有人通过将两种动物的身体嫁接到一起,再配合特殊的符文阵法,达到操控动物为自己谋利的目的。 但这种操控术,是有一定范围限制的。 而且一旦被所操控的动物咬伤,人也会因此感染尸毒。 要是来不及医治,短短几天内,伤口就会恶化。 人就会如同腐烂的尸体一样,一点看着自己腐烂发臭。 且在这段时间内人的意识是清醒的,那滋味说是生不如死,也不为过。 为了以防万一,老常决定先把那只狗弄死。 他在那只黑狗朝他扑来之前,就用刀砍下了那只狗的脑袋。 却被人在后头砸了一闷棍。 “砸我的人是个女的,个不高,头上还盖着一层红盖头。” “我这一下挨的太结实,人僵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都没缓过劲来。” “那女的就冲进房间,从怀里掏出一块红布包住了那只黑狗的脑袋,然后又把万家宝的脑袋和心脏装进了一个黄布袋子里。” 老常说话低下头。 我这才注意到他后脑勺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包,正在往外渗着浓水,那一块的头皮都被砸出了一道口子。 上头甚至还挂着一小截爬山虎。 我顺手帮他把爬山虎扯了下来。 “然后你就追出去了?” 老常道了声谢,反问道,“你咋知道的,你们后来上楼了?” 我把再后面发生的事和老常说了个大概。 “所以,地上的那些血又是从哪来的?” “还能是哪来的那只黑狗的呗,我就没见过能有狗流那么多血!” 老常边说边摇头。 根据老常的交代。 那只狗在啃尸体的时候已经死透了。 身上烂的都是伤。 可在老常把它脑袋砍下来之后,居然顺着脖子往外淌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看不见,它从杂物间里冲出来之后,就横冲直撞的。” “我正和那女的缠斗的工夫,它居然顶着个没头的身子,顺着最里头的包间跳出去了!” 老常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瞬间就想到了王富贵。 神性阿妍再用造畜之法把王富贵变成狗之后,表面上看上去是一只狗,但里头的心子还是个大活人。 一个大活人被砍了脑袋,不就得流那么多血吗? 可我当时分明感觉到,那楼梯间流下来的血不像是人的。 酒楼二楼最里面的包间,我也进去了。 可屋里除了用红布包着的黑狗脑袋外,根本没有打斗的迹象。 两边的窗户也都是被封死的。 如果老常说的是真的,那在他进了包间后,又出了什么事? 我皱眉,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那进了包间之后呢?” 老常扯着脖子,把嘴里的干粮咽了下去。 “那我就不知道了呀!那包间里不知道有啥,我进去就脑袋发晕,头重脚轻的,跟着就一头栽下去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在这里了。”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过了两天。 看着老常这样子,我疑惑的问,“那你在和那女的打斗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只白狼?” 老常摇着头,“没有白狼,只有那只黑狗。” “而且我们这地方虽说是深山老林,里头有不少狼,但那些狼都成群结队的,从不单独行动。” “也没有哪匹狼能胆子大到往下头的镇子里冲啊,它不要命了?” 我没有再接话,只是把水递给了老常。 “那你这身体要紧吗?” 老常依旧晃着脑袋。 “不碍事,我这皮糙肉厚的,养两天就好了。” “不过你上山干啥来了?” 他一边烤火,一边打量着我,突然朝我伸着鼻子,使劲闻了闻。 “你这身上咋这么臭?你不会掉进哪个坟坑里了吧?” 我被他这一句话给逗笑了。 “哪能啊?我是来找灶王洞的,冯老汉带着麻长顺送我上山的。” 我简单的叙述了一下这一路上的见闻。 就发现老常的脸色阴了下来。 “你真的遇到那头阴尸了?” 第203章 死人复活,真假难辨 我点了下头,“遇是遇着了,不过没打起来,那东西好像急着赶路,贴着我们前边走过去的。” 我看着老常的反应,心里有些打鼓。 刚才冯老汉的反应就有些不同寻常。 而老常更是侧面印证了这一点。 我说话时,就指了指刚才老常扔出来的东西。 “而且你刚才拿的不就是它手里提着的灯笼吗?你躲在这儿也碰着那玩意儿了。” 老常不语,闷头把手里的干粮吃了个干净,又仰头喝了半瓶子水。 “那个灯笼是我在爬山虎里随手抹出来的,我当时只想把这玩意儿撤了,趁早回去,可没想到那爬山虎古怪的很。” 老常朝着爬山虎看了过去。 我这会才发现。 刚才胡乱用刀劈砍出来的地方,活像是一只人脸。 而且不知道从啥时候起,那些原本被砍开的爬山虎,竟再次有了朝伤处聚拢的趋势。 从老常坐下到现在,才仅仅过去了小二十分钟! “这爬山虎不会是成精了吧?” 我感慨了一句。 顺势起身想把那个人皮骷髅灯笼给捡回来。 还没等我伸手,老常就厉声一喝。“别碰那玩意儿。” 我被他突然这一嗓子给吓了一跳。 “一惊一乍的,干啥呀?” 老常没说话,只是默默对我摊开了手。 我这时才注意到,他之前拎着那只灯笼的手掌心,几乎已经皮肉模糊。 整个掌心的肉皮已经不见了。 中指指腹的皮肉都已经被撕开,露出了白骨! 可诡异的是,他的伤严重到这个地步,手掌上居然一点血都没有! 我打了个寒颤。 “这是……” “我自从摸到这玩意后,这东西就好像长到了我的手上,不管我怎么生拉硬扯都没用。” “而且我能感觉到这东西和后头的爬山虎一样,都在喝我的血。” 老常的神色凝重。 “我在凤凰古寨待了少说也有二三十年了,还从没遇着这么古怪的东西,我怀疑这两个玩意儿都是上一波到这的人,从灶王洞里带出来的。” 我这下彻底说不出来话了。 这灶王洞到底是个啥地方? 邪祟窝子? 可胡爷找这地方干啥? 我揣着一肚子的疑问,低头看着地上的灯笼。 这一才发现,中间燃着的火已经灭了。 我对着那玩意踢了一脚。 骷髅嘴里镶着的铃铛,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不信邪的又补了一脚。 眼看着那人皮骷髅灯滚出去半米远,作为灯杆的胫骨,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可那铃铛依旧没响。 “难道这玩意儿得用活人血才能有反应?”我嘀咕了一声。 正犹豫着,要不要划破手掌,滴点血到这玩意儿上头,火堆旁的老常突然出声。 “不对,说冯老汉带着谁一起来的?” “麻长顺啊。” 我不明所以。 “你放屁吧?麻长顺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 “你要是能看到他,太阳都得打西边出来。” 老常慢腾腾的站了起来。 “还有,谁告诉你山里有灶王洞的?” 从我提及灶王洞开始,老常的脸色就很不对劲。 这会儿,他已经用伤药把手上的伤口处理好了,正叼着绷带的一头打了个死结。 我头皮发麻。 “麻长顺死了?死在哪了?” 当时麻长顺爬到我边上的时候,分明是有气的! 我还听到了他的喘气声! 那动静又粗又重的,就跟拉风箱似的,难道我听错了? 一时间,我的脑子里划过了无数个问号。 心也彻底提了起来。 老常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差点给我判了死刑。 “麻长顺,就是上一批探进灶王洞的领队。” “人不但死了,尸首还是我亲自埋的。” “你现在跟我说,他跟着你活蹦乱跳的一起上山了?” 老常说话间在火堆里挑挑拣拣,很快就找了截趁手的树枝,攥在了另一只手里。 “他们现在在哪?带我去看看。” 我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冯老汉和麻长顺迟迟没有上来。 这破木屋的周围,只有我和老常! 我顺着刚才上山的地方往下看,可不论看到哪儿,林子里都一模一样。 这么短的时间,我居然就分辨不清自己是从哪条路上来的了! 此时,林子里的雾气比刚才更浓了。 除了火堆照亮的这块地方,其余的树林全都被浓雾所笼罩。 我大着胆子吼了一嗓子。 “冯老汉,你人呢?!还活着吗?你吱一声啊!” 我吼出来的这一嗓子,在山林间回荡。 却始终都没有听到冯老汉的回话声。 这时,老常嗤声笑了。 “陈水生,我是该说你蠢呢,还是该说你脑子不好使?这么明显的圈套,你也往里钻?” 老常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盯着我。 “你跟了胡爷这么久,怎么连他老人家半点机灵劲都没学到?” 我被这一句话噎了个半死。 我但凡也能活个几百年,没准比那老狐仙还精明! 可这话轮得着他跟我说吗? 在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后,我简单的说了一下昨晚遇到的事。 跟着,把口袋里揣出的黄符摸了出来。 “这东西,只能是胡爷画的,我绝对不可能认错。” 老常对着火光盯着那张符看了又看。 “这东西已经没效用了,而且这后头除了字以外,还粘了别的东西,摆明了是用过的,你连这都看不出来?” 老常眼中的嫌弃显而易见。 我当场翻了个白眼,“你少蒙我。” “我蒙没蒙你,你自己心里清楚。” 老常把符纸还给了我,“而且我还得劝你一句,灶王洞不是你能去的地方,你最好立刻带着你的东西下山去,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脸色有些难看,“不管是真是假,我都得亲自去看了才知道。” 胡爷曾经跟我说过,有的时候人话当不得真,邪祟的话更是如此。 现在老常和冯老汉谁的话是真,谁的话是假,我已经无从推断了。 只有进了灶王洞,我才能弄清楚一切! 我重新坐到了火堆边。 “老常,你相信巧合吗?” 他看了我一眼,“我从来都不信巧合,要是巧合来的太多,就只能说明是有人在引你上钩。” 第204章 黑蛇压身,放火烧自己 老常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 “本来以为你是个聪明的,没想到还是跑来送死了。” 眼看着老常又是摇头,又是叹气,我心里的那股火彻底炸了。 “不是,姓常的,我好心救你,你不说句谢谢也就算了,还开口闭口在挤兑我,你这不好心当成驴肝肺吗?” 老常不再吭声。 转身就钻进了那栋危房里。 没过一会儿,里头鼾声如雷。 我坐在火堆旁,看着那木头缝里透出来的隐隐火光,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给自己憋过去。 我就算再怎么能沉得住气,也架不住这人一个劲的拱火呀! 而且不知道为啥,自打进了这片林子,我这心里就跟让油煎了似的,越来越烦,越来越急躁,看啥都不顺眼。 上山的路上,看见一个矮树墩子,我都忍不住去踹两脚。 我本以为是山上空气稀疏闹的。 可现在一琢磨,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我侧头看着地上的人皮骷髅灯,烦躁的抓了抓脑袋,在心里哀嚎了一声。 胡爷不会骗我。 可是凤凰古寨的这帮人,怎么看都不是啥好东西。 我枕着包躺在火堆旁,闭目养神。 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这几件事,在翻来覆去的折腾。 临近半夜。 原本还能听见虫鸣鸟叫的林子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周围寂静的落针可闻。 而在半梦半醒间,我只觉得一股凉意从尾椎骨往肚皮上爬。 那诡异且冰凉的感觉,让我猛然睁开眼。 一扭头,一条小腿粗细的黑蛇,正吊着三角脑袋瞪着我。 也不知是不是这黑蛇活的年份太久,它脑袋正上方居然还鼓了两个大包。 浑身上下的黑鳞都在泛着光。 那条紫红色的蛇信子时不时朝着脸的方向探过来,满嘴的腥臭味,熏的我直犯恶心。 可我不敢轻举妄动。 这条黑蛇那两只血红的竖眼正直勾勾的盯着我,下半截身体几乎整个盘在我身上! 我想毫无声息的伸手去摸砍柴刀,刚一有所动作,那条蛇张着血盆大口呲着两条毒牙就朝我扑了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我浑身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在一个鹞子翻身,将那条黑蛇压在身下后,一拳砸向它的脑袋。 紧跟着,我捏着拳头,疯狂的在这条黑色的七寸上凿击着。 “给我死啊!” 我杀红了眼,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 也顾不上这条长虫是死是活,直到手背都被血给染红,才堪堪停下了动作。 黑蛇的脑袋已经被我砸扁了。 一整个陷在火堆旁的泥土里。 可他剩下的半截蛇身子还在不断的扭动着,且缠在我身上,越勒越紧。 更离谱的是,它那条尾巴不知道啥时候缠到了我的脖子上。 随着他越来越紧,我的呼吸有些不畅。 但哪怕我使出了吃奶的劲,这条蛇就像长到我身上一样,撕都撕不下来。 他那鳞片好像刺进了我的皮肉里。 每一下拉扯都像是有倒刺在上面划拉。 能清楚的感觉到皮肉被撕扯的疼痛。 按理说,这些玩意儿应该进不得我的身啊! 这蛇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咋还能死扒着我不放呢。 我铁青这一张脸,呲牙咧嘴的想把蛇薅下来。 可我越扯这条蛇粘的越紧,每一处鳞片都勾在我的皮肉里,疼得我头皮发麻。 我一不做,二不休。 挥刀砍下了那条蛇,拖在地上的半截身子。 血腥味蔓延出来的一瞬间,不远处的林子里就传来了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 没多大一会儿,一条接一条的细小黑蛇从雾气中爬了出来。 他们的身形彼此交缠着,一波一波的往前涌。 乍一看,就好似一片蛇海扑面而来。 我暗骂了一声。 扭头就冲进了木屋,关上门的那刻,几乎睡死过去的老常像是觉察到了什么。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窜了起来,垫步上前,一记老拳直击我的面门! “挖槽!” 我惊叫一声,闪身躲过了他的攻击。 挥手擒住他胳膊的同时,直接反手下按,一个反向擒拿,把人按在了木墙上。 木屋的墙体已经禁不住折腾,被这么一下猛烈撞击,迎面的木桩当场凹下了一大块。 我猛的收力,确仍慢了一步…… 只见那块凹进去的木头三摇两晃间拍出个大洞,我悔的肠子都青了。 老常这会儿也彻底清醒了。 “我靠!松手松手,胳膊断了!” “你小子到底吃什么长大的,哪来这么大的劲?” 老常说话间回头看了我一眼,可当他看到挂在我身上的半截蛇身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是啥?” 我扯着嘴角苦笑,“你问我,我问谁呀?” “先别研究这条蛇了,还是先想想怎么从这鬼地方逃出去吧!” 顺着墙上破开的大洞,我朝外张望着。 只见从林中爬出来的各色蛇类,已经聚集在了那条蛇身旁。 那被我砸扁的三角脑袋侧翻在地上,连接着它的半截身子还在不停的抽动着。 我被这一幕搞得头皮发麻。 “你别愣着了,快把这玩意从我身上解下来!” 我提醒着老常。 可一扭头,就发现他正面色煞白地看着挂在我身上的东西,嘴唇生生抖了两下。 “你,你他娘的到底是啥怪物?居然能在这玩意手底下活下来?” 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两只手并用的想把缠在脖子上的尾巴撕下来,脖子上的皮肉被扯的生疼,眼看就要见了血。 老常一拍大腿,“这蛇出了名的古怪,不能这么干!你等我一会!” 说话间,老常转头在木屋里头的破箱子里翻翻找找,没过一会儿就拿出了一块黄不拉几的东西。 他两脚将那玩意踩成渣,沿着黑蛇的身子一路涂抹。 “这雄黄里头掺了硫磺粉,一会儿你把气憋足了,我在这玩意儿上点把火,最多两分钟就能给它烧下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老常又从那箱子里摸出了一个打火石,擦擦两下,火星子就粘到了粉末上。 我正纳闷,这玩意儿怎么能点的着时。 一抹绿色的火焰,当即窜了出来,我后脑勺猛的一热。 “玛德!你动手之前说一声啊!” 第205章 放火炸山,胡爷的幻象 我只看见一抹绿色的火焰,顺着我的后脑勺窜了上来。 跟着整个头皮都火烧火燎般变得滚烫。 我抱着脑袋乱窜。 还是老常先反应了过来,脱下背心对着我的脑袋一顿猛抽。 火是灭了。 那条死扒在我身上不放的黑蛇也掉下来了。 可我半跪在地上,整个脑袋里都在嗡嗡作响。 “老常,没你这么打击报复的吧?” 我严重怀疑这老小子没憋好屁。 可他讪讪一笑,“失误,失误,太长时间没用这玩意了,忘了它沾火就着的。” 我无了个大语,撑着膝盖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地上将近两米长的半截身子,心里头还是有点发怵。 但凡我刚才慢行一秒,没准就被这玩意勒死了。 我掰开它的鳞片,这才发现,就在这条蛇的腹部两侧,每隔几寸的鳞片下面,都挂着了一条条灰不出溜的虫子。 这些虫子的半截身子藏在鳞片下头,深入皮肉,而漏在外头的那小半截上布满了倒刺和弯钩。 刚才正是这些虫子钩在我的皮肤上。 那密密麻麻的虫子看的我头皮发麻,猛抖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这蛇是被啥玩意寄生了吗?” 老常低头不语。 他拉着我往后走了两步,透过木墙上的破口,朝外扫了两眼。 此时,木屋外已经尽数被黑蛇包围。 有些蛇甚至已经顺着洞口爬了进来。 短短几分钟,外头的蛇比先前多了一倍不止,但从个头上看,都是又短又小的,一个个都不足一米长。 与之前那只黑蛇相比,看上去构不成什么威胁。 但架不住量大呀! 我暗自咋舌。 老常却弯腰抱起了那节蛇身,“把这玩意丢出去,它们是冲着这黑家伙来的!丢出去,我们才能活。” 黑蛇很重。 就算被我砍下了半截,剩下的重量也不是一个成年男人能受得住的。 刚才急着逃命,我倒没觉着有什么。 这会儿再把它扛起来,我却觉着浑身没劲,甚至眼前都有点发黑。 “这黑家伙鳞片底下的虫子有毒,动作得快些,我得想法子出去给你找解药。” 老常吭哧吭哧的把那团黑蛇丢了出去,原本正顺着洞口往里爬的蛇,在黑蛇被丢出去的瞬间就调转方向。 跟着就涌了上去。 它们居然撕扯着那条黑蛇的身体,贪婪的在黑色的皮肉里翻越打滚。 有几条蛇还贪婪的舔食着地上上的血迹。 那股血腥又恶心的场面,让我心头猛地一跳。 “这条蛇到底咋回事?” “蛇大成蟒,蟒大成蛟。” 老常说着,又重新翻起了那破木箱子。 “凤凰古寨周围的十万大山里,藏着不少见不得人的东西。” “不过这条变异的蛇王比我们当初看到的那条可差远了。” 说话间,老常居然从箱子里摸出了一个手榴弹! 看着那黑底发黄,长着青苔的老式拉环手榴弹,我眼皮狂跳。 “这玩意儿哪来的?!” “去床底下躲好,双手抱头。” 老常说完这话,径直走向洞口。 “希望这老家伙还能用。”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已经拽下了拉环,顺着洞口朝着那还在不断翻涌的蛇堆扔了过去。 跟着老常就以极快的速度躲到了我的旁边。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预料中的爆炸声并没有出现。 我挑了下眉,“不会是个哑炮吧?” “再等等。” 老常一咬牙。 “要是没这玩意儿,你身上还沾着血,咱俩要是出去,非得被外头那些蛇生啃了不可。” 我掂量了一把手里的砍柴刀。 琢磨着冲出去乱刀猛劈的可行性。 可突然。 轰的一声爆炸响起! 木屋整个一颤,半面墙板应声炸了个稀巴烂,飞溅出来的破木头。 正正好的砸在了床板上。 紧跟着,这木屋外头就飘进了一股烤肉味。 我嘴角抽搐着,耳朵里嗡鸣不断。 脑浆都要被震匀了。 只能看见旁边的老常连说带比划的想表达什么。 “我听不清,你想说啥?!” 我扯着脖子问了一句。 老常拎着我的后脖领子,就把我从床下拖了出来。 “快走!别愣着!” 我一路被他拽着,顺着木墙的豁口冲了出去。 踩着一地的蛇,朝着一个方向拔腿狂奔。 不知道跑了多久,我觉得肺都要炸了,眼前更是一阵阵发黑。 老常看我情况不对,打开我的手,拐进了一旁。 没多大一会儿,就抓着一把灰紫色的草叶子跑了回来。 他三两下把那些草叶子嚼碎,抹在了我脖子的伤口上。 “水生小哥,你可得忍住了!一会到了水边洗一洗就能好!” 我隐约间好像听到了老常的话。 可视线却已经模糊了。 我好像回到了镇上。 胡爷正坐在我的对面,手里攥着半只烧鸡,旁边还搁着一壶烧刀子,正吃的津津有味。 “胡爷?” “你啥时候回来的,咋不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这凤凰古寨出大事了?” 胡爷不语,这是一味吃鸡。 我气不过,劈手把烧鸡夺了下来。 “你说带我来这找王富贵,可现在人没找到,你也一口气躲了那么久,把这所有的烂摊子都留给我一个人!你到底咋想的?” 我气得心口胀疼。 可一句话没说完,神性阿妍的那张带着鬼笑的脸突然出现在了胡爷的身后。 她对着我歪着头,咧开嘴。 “陈水生,你准备好了吗?” 我一愣。 下一瞬,她胳膊一动,居然用一把一尺长的骨刀,生生刺穿了胡爷的后心! 滚烫的血溅了我一脸。 我眼前一片猩红。 满脑子都是胡爷到死都不敢置信的脸。 “胡爷!!” 我一声大吼。 “啥胡爷,瞎嚷嚷啥?胡爷要是在这,咱俩至于变成这样?” 老常的声音再度传来。 与之前相比,他那老烟嗓彻底变成了公鸭味。 我被刚才看到的东西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下意识的四下张望,才发现自己居然被一根树藤从腋下吊着,正泡在一条小溪里。 我伸手抹了把脸,“这是……” “你跑的太慢,毒发了,不过你小子这身体素质还真是不一般呐。” 就见老常又说道:“要换做平常人,早都死八百个来回了,结果你睡了一觉,竟然就好了?” 第206章 真实身份,又见面了 老常说完这句话时,看着我的眼神怪怪的,满目都是诧异而震撼的神色。 而我大半个身子被泡在水里,身上的衣衫都已经湿透。 而且。 身上凡是被黑蛇鳞片中夹杂着的虫子咬过的地方,这会儿都在火辣辣的疼。 我听着老常的话,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难道我刚才是在做梦? 可那梦境是不是太真实了? 神性阿妍的本体是只蜈蚣蛊精,可谓是尊恐怖生物,其实力非胡爷能比,哪怕是我都无法抗衡。 要是她真身真的过来,那不就完蛋了吗? 我烦躁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扯开身上挂着的藤蔓。 一扭头就看见老常正翻烤着一只山鸡。 那鸡皮被烤的金黄酥脆,卷边冒油,隔着几步远,我都被这味道熏饿了。 我咽了下口水。 怪不得在梦里瞧见胡爷吃烧鸡呢,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老常看着我从水里爬上来,嘿嘿一笑。 “不过你也别太担心,以你现在的身体素质休息个把小时,应该也就没事了。” “还好这山里野味多,咱们也不至于饿肚子。” “你快来尝尝我的手艺。” 说话老常扯下了鸡腿,递给了我,他还特地把从山里采了把野葱。 “我们这行的常年得走山路,不能往人多的地方去。” “所以我对山里这些东西多少还是有点了解的,跟着我下山,你就放心吧,绝对饿不着你!” 老常在山里的反应远比在镇上的时候要自在的多。 他大口吃肉,时不时嚼两口野葱。 我却在这会儿皱眉道:“我不下山,我要去灶王洞。” 老常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陈水生,你是不是疯了?你这么年轻干啥不行?” “怎么非得往死路上走啊?你知不知道那什么地方?!” 我横了老常一眼。 原本我之所以坚持去灶王洞,确实是受了那张符纸和背后那几个字的影响。 可刚才的那个梦,却让我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如果灶王洞真的跟胡爷消失有关,我绝不可能坐视不管。 别说是个邪祟窝了,就算里头是刀山火海,我都照进不误! 我琢磨着,偏头看了眼老常。 在失去意识之前的事,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老常很清楚因那些小蛇的习性,更知道那危房里都放着些什么东西。 那可是连手榴弹都有! 如今这年头,能把这玩意儿留在手里当存货的,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 要说老常对灶王洞的事一无所知,我第一个不信! 而且,他之前还特地跟我强调过,麻长顺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死在洞里了! 按时间推算,那个时候的老常也不过二十出头。 之前冯老汉特地提过,老常并不是凤凰古寨本地人,而是早年间被迫留在镇上,逼不得已才干了赶尸匠这行。 我心中隐隐有种预感。 “老常,都到了这个份上,你还想继续瞒着我,不太好吧?” “你到底是谁?又为啥对这里的一切这么清楚?” 老常默不作声的啃着手里的鸡腿,眼皮跳了跳,脑袋低下去的一瞬间,一股极为阴森的感觉,从他身上弥漫开来。 火堆在我面前烤着,我却仍不受控制的打了个寒颤。 我心头一阵猛跳。 正怀疑他是不是也被什么东西控制的时候,他直接把那半截啃完的鸡骨架扔进了火堆里,又在自己掌心狠淬了一口。 “呸!早知道是这个结果,我才不管麻家这桩麻烦事呢!” “老子躲了这么多年,还他娘的没躲过去!” “我当年就觉得曾经进过灶王洞里的人,一个都活不了。” 老常简简单单的三句话,让我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当场。 “你这话是啥意思?” “还能啥意思?那灶王洞你以为是干啥的?” “当年有人传的里头有金矿,还有人传里头有宝贝,周围几个镇,甚至就连邻省,都有不少人赶着过来淘金,可不也一个活着出来的都没有吗?” 老常将剩下的野葱嚼进嘴里,“姓冯的应该跟你说过吧?” 我点了下头。 那个年代,山河动荡。 为了混口饭吃,养家糊口,干什么的都有。 人命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 进山淘金更不是什么新鲜事。 “所以跟现在又有啥关系?” “我就是当年跑山淘金的人。” 老常脸上多了点追思之色。 “但我们和他们那种三三两两进山送死的人不一样,我们是冯家那老财主花重金聘来的。” 我咻的一下睁大了眼睛。 “冯家?!” 冯老汉家?怎么可能? 就他那破房子,下点雨都得担心被水冲塌了,咱屋子没一个下脚的地方,床也只有那么一张。 这样的人祖上能是土财主? 老常深吸了一口气。 “按理来算,请我们的人应该是冯老汉他爷爷。” “目的就是为了进洞,给他找一样东西。只要那东西到手,洞里的其他一切宝贝全都是我们的。他还得另外给我们付钱。” “当时为了在第一时间就把东西交给那老畜牲,跟我们一道进洞的,还有冯老汉他爹。” 老常那时候年纪小,十七八岁正是啥都不在乎,凭着一头热血想闯出头的年纪。 可没成想,在灶王洞里遇到的事,改变了他的一生。 更是让他这一辈子都被困在了这座大山里。 “有些事我没法跟你细说,但你要是非要去,那我就帮人帮到底,也算是了了咱们两个之间的因果。” 吃完烧鸡,老常让我用砍柴刀削了两个竹筒。 在里头打了满水,用藤蔓兜着背在身上。 “进了灶王洞,里头的水不能喝,东西也不能吃,而且绝对不能回头看。” “不管你在里头看到了啥,听到了啥,都不能回头。” 老常的话,让我突然想到了那天夜里的情况。 我被何明新的尸首骗到林子里时,脑海中冒出的也是这句话。 这玩意真有啥说法不成? 我被老常一路带上了山,兜兜转转,在临近天黑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 坑的四周长满了半人高的灌木丛。 再往前走,就是之前在木房子周围见过的爬山虎。 这些爬山虎长得极为茂盛,几乎完全将周围的树木植被封锁在了其中,而且它们的根茎居然完全都是青黑色的! 乍一看,就像是一条条青筋箍在山体上。 我后背一阵发凉,问老常:“这就到了?” 第207章 深渊巨坑,海市蜃楼 “这洞在哪呢?” 我朝四周望了一圈。 除了底下那深不见底的大坑,这周围实在不像是有山洞的样子。 老常正在挑选合适的藤蔓,“洞在坑底,正常的入口早就被坍塌的石板堵死了,只能从这天坑下去。” 我有点恐高。 听了老常的话,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 “你确定是从这儿下去?” 我随手捡起坑边的一块石头,朝着天坑中心的位置丢了下去。 足足过了三十几秒,才听到石头落地的声音。 听到那声音传回地面,我心都凉了半截。 没有专业设备,这是人能下去的? 就算我这身体扛造,也没这么糟蹋的啊! 我蹲在坑边上,正犹豫着,老常已经将藤蔓选好了。 “一会儿我把这玩意儿拴在你腰上,下去的时候重心往下压,身体尽量保持平衡,要是害怕就别低头往下。” 我攥着藤蔓,哭的心都有了。 这是我能控制的了的吗? 难道我不低头往下看,就不害怕了?! 我欲哭无泪地看着老常,极为熟练地把那东西在裤裆处打了个三角兜子,又前后各留了一节后,只觉得头皮发痒。 “你们当年就是这么下去的?”我疑惑的问。 “这些藤蔓似乎受了灶王洞底下的东西影响,长得特别结实,比市面上很多绳子都抗造。” “而且我们爬下去之后就用不着这玩意儿了,往下十几米的地方,就有人工开凿出来的石阶,顺着下去就行。” 听到有台阶,我松了一口气。 起码比几十米垂直下降来的安全。 我学着老常的样子,抓着洞边的爬山虎,一点点往下挪动。 我身上之前的被虫子倒刺勾出来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了, 但老常的伤还没有痊愈。 在直往下行进了几米,他那只血肉模糊的手就再次冒出了血。 周围的爬山虎似乎被血液所吸引,猛地震荡了起来。 许多枝蔓开始朝着老常所在的方向蠕动。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甩了出去,身上原本盘成圈的藤蔓瞬间脱落下来。 整个人大头朝下的往坑里栽了下去。 “我靠!” 我一声惊叫。 掏出来了后腰的刀直接劈进山体中。 只听咔的一声响,刀身嵌在了石壁上,又下滑了足足两米左右的距离,才让我稳住身形。 我被刚才那一下震的手腕发麻。 人半死不活的掉在藤蔓上,花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意识。 “陈水生?!” 老常的喊声从上头传来。 “我没事!就是吓了一跳!” 我应了一嗓子,看着下面一米左右的地方就是台阶,没犹豫,立刻就爬了下去。 当我双脚踏在石地上后,花了好一会儿才重新找回意识。 就当我正要直起身事,余光就瞥见下头的洞里有一个巨大的黑色身影急速掠过。 那跑起来闷声的响动让我汗毛倒竖,心直接提到了嗓子眼。 这底下有啥玩意?! “老常,你之前说的阴尸,只有一只吗?” 上头的人没有回话。 我脸都绿了。 “老常!你不会又被爬山虎给拖进去了吧?还能不能行了?” 几分钟后,老常发闷门的声音出现在了我头顶。 “你小子就不能盼我点好?” 我扯着嘴角抬头一看,只见老常不知道从哪扯下了一截爬山虎,把自己的手掌完完全全的包裹住了。 这一路爬下来,愣是再没有爬山虎围攻过他。 我觉着有些稀奇。 “这玩意还能这么用?” “有啥不能的,三步之内必有解药。” 老常没好气,他瞪了我一眼。 “别在那愣着了,搭把手,我要下来了。” 我连忙上前把人扶了起来。 老常则是捂着腰在后头猛喘粗气。 “这年纪大了,确实是不行,当初下来的时候,爬上爬下的气儿都不喘,还没有这些脏东西借力呢。” 面对一个中年人的吐槽,我实在不知道咋接话。 只能把刚才瞥见的东西说了一下。 老常却不想之前在上面时那么紧绷了。 “这玩意儿,我们当时死了不少人,才弄死一个,这么多年过去了,谁知道底下有多少?” “你昨天碰见的,应该就是里头的东西。” 他扫了我一眼,“你要是害怕咱们现在爬上去,还来得及。” 我脸皮一抽,头也不回的,顺着台阶往下走。 可走着走着,我突然发现了这天坑的奇怪之处。 我原本是沿着石壁一路绕着圈。向下走的。 我不管怎么转,我脸正对着的地方,始终都有一个石像在盯着我。 哪怕角度再怎么变化,石像都是一动不动! 我觉着邪门。 “老常,这坑里的石像是咋回事?” “哪有石像?” 老常挠头,“这灶王洞里只有一个石像,就在坑底下呢,你在这咋能看得见?” 我顺手指了指前面的石壁。 老常却皱着眉盯了一会,“你眼花了吧?那不就是崖壁吗?” 我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刚才始终盯着我的石像还真没影了。 “还真不见了,这可真是邪了门了。” “第一回来到这地方的都会被山体所影响。” “所以我们走路的时候一般只盯着自己的脚下,我刚才忘了告诉你。” 老常不好意思的嘿嘿直笑。 “你越盯着远处的东西看,那东西就越有可能引着你踩到这台阶边上,到时候摔下去,就成一滩肉泥了。别盯着那玩意看了。” 我听着这话,忍不住在心里头骂娘。 这么重要的事,居然不提前说? 万一我刚才一不小心踩空了,直接栽下去,岂不是冤死? 我在心里记了老常一笔。 “原来是这样啊,我寻思多大的事呢。” 老常又干笑了两声。 “用那帮读书人的话来讲,你刚才看到的东西,算是海市蜃楼,是什么空气和瘴气互相影响作用下产生的幻觉。” “不过这玩意儿我也不太懂,你小心点就行,盯着脚下就能避开。” 我应了一声。 尽可能的贴着靠墙的崖壁,一路朝下走去。 而越往下走,台阶就越窄。 到最后半米高的石台,只能勉强容下两只脚。 第208章 再遇冯老汉,被砍头的神像, 我伸手扒着岩壁,探着头朝底下张望。 从我目前所在的位置来看,距离下面尺码还有三五米的距离。 我忍不住骂出了声。 “当初凿石壁的人是缺心眼吗?” “这路怎么越来越窄了?这不纯心给人添堵吗?” 老常用一种极瞧不起人的眼神,回头瞪着我。 “你小子知道个屁。” “这灶王洞里的古怪很多,如果台阶做的跟上面一样宽,万一下面的东西爬上来怎么办?” “活人的身体还算灵活,这么高的台阶,努努力爬上爬下也很容易,总比连累别人,跟着丢了命好吧。” 我不吭声了。 对于这方面,我确实没有他们这些年纪大的人经验多。 我那点叛逆性子,早都已经被胡爷磨没了。 我尴尬的笑着:“原来是这样啊,还是我孤陋寡闻了。” 老常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他突然口风一转。 “你年纪轻,要是能有的选,还是别干这行了。” “正儿八经出去找个班上拿点死工资,不也比天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强?” 我一时哑然。 他这前后态度变得也太快了吧? 这都能扯到上班找工作上去? 这都哪跟哪啊? 我在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胡乱应付了一句,就继续顺着那狭窄的台阶往下爬,仅仅几米的距离足足爬了小二十分钟。 最后那两米,我是直接从上头蹦下来的。 在脚底处及到地上的一刹那,我就听见了咔嚓一声。 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我踩断了。 我低着头,在看清楚脚底下踩着的东西后,一个箭步窜了出去。 “我擦!这怎么这么多白骨?” 目光所及之处,遍地都是白骨。 再加上这坑底下的环境潮湿黏腻,几乎一半的白骨上都附着了一片黑乎乎的青苔。 远远的一看,就像是骨头上被糊了一片片烂肉一样。 我被这场景恶心的浑身不适。 老常倒是习以为常。 他下来后,找了个骨头比较少的地方,接着就在那跪了下来,正儿八经的对着眼前漆黑的山洞入口,邦邦邦的磕了三个响头! 那动静大到我在旁边都能听到回声。 我惊愕了。 这是干啥? 想进洞还得先磕头? 没等我反应过来,老常突然扬声一吼。 “兄弟们,对不住了,是我不争气,这么多年也没胆子下来看你们!” “今天来的匆忙,我什么东西都没带,等下次过来,我一定给你们备上点好酒!” 我听到错愕。 原来老常这下跪嗑头,这嗑的是曾经的同伴啊。 而我低头仔细一看,才发现周围的那些白骨好像并不全是人的。 有大大小小不同的动物骨,还散落在各处。 有些骨头都摔断了。 一打眼,就能瞧出是有人从洞口特地扔下来的。 我禁不住皱眉。 老常叹了口气。 “前几年,镇子里的老一辈人都还在,为了祈求风调雨顺,每年在逢五逢十的重要节气,都会往这洞里扔牲畜祭祀。” “这比当年扔人的时候强多了。” 我被这一句话说的头皮发麻。 用活人祭祀。 这不纯纯造孽吗? 我被这句话所影响下意识的朝洞里打量了一眼。 随之就发现了异常。 凡是我目所能及的地方,只要是人体的骨骸就都只有躯干的。 全都没有脑袋! 我不由得联想到了万家宝跟何明新。 这俩人的脑袋到现在都没找着。 何明新是被万家宝所杀,万家宝又是被诈尸后的何明新反杀的。 两人互捅刀。 应该跟这所谓的献祭没关系吧? 随着跟着老常往山洞内走去,发现这山洞成一个向内凹的趋势。 到门口的位置,有上方投进来的零星光源以外,越往里走越黑的吓人。 山洞周边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见我和老常的脚步声。 隐约还有滴滴答答的水流声从我们头顶的正上方传来。 “真是可惜了,我那包里还带着手电筒呢,都被炸没了。” 除了我身上的这把刀,我和老常一路过来,带着的东西全都被炸了。 连根毛都没剩下。 老常却不以为意,“再往前走就亮堂了。” 我不信他的话。 光是入口这样的地方,就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 就算再往里走,又能有啥用? 我和老常往里走着,周围的环境逐渐宽敞了起来,我甚至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回音。 而老常沿着墙壁一路往左摸索,没受伤的那只手不断的在墙上扒拉着。 我正疑惑,就听见咔的一声响。 紧跟着,一阵机器运转的嗡嗡声,就从旁边传了过来。 下一瞬,空荡的山洞顿时变得通亮! “你们居然在里头拉了电线,可这电哪来的?” “手摇式发电机,你值得拥有。” 老常没受伤的那只手转的跟风火轮似的。 “手摇十分钟,储存的电量可以用二十分钟,先找找这周围有没有能用的。” 我有些惊讶于当年那些人的智慧。 可一扭头就看到了一个十几米高的无头雕像,立在一个祭坛的正后方。 正前方还有一个一人多长的香炉。 因为太多年没人来过,那香炉上附了一层厚厚的灰,上面雕刻着的图案已经有些看不清了。 我忍不住凑近。 绕过香炉的另一侧时,赫然发现香炉中间的莲花图案上居然印了一个血手印! 上头的血还是新鲜的。 正沿着香炉上的纹路,滴滴答答地往下淌。 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老常,这地方有人来过!” 老常翻东西的动作一顿。 而就在这时,左边的岔路口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笑声。 没过几分钟,冯老汉就从里头走了出来。 “嘿嘿嘿,我们又要见面了呀,水生小哥,你说你这运气咋这么好呢?” “我都把你引到那个破木屋里去了,你都还能活着出来?还真是福大命大呀!” 我警惕的看着他,“冯老汉,你到底想干啥?我跟你好像无怨无仇吧?” “无怨无仇?” 冯老汉侧着脑袋笑开了。 “你跟我确实是无怨无仇,但可惜呀,你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水生小哥,王德发难道没有告诉你,让你趁早的从哪来回哪去吗?” 第209章 冯老汉作死,王富贵的下落 我紧盯着冯老汉。 “所以呢?你想把我骗到这来杀?就凭你和那个半死不活的麻长顺?” 我拎着砍柴刀的手颠了两下。 单论身体,就算冯老汉和麻长顺两个人一起上,也绝不是我的对手。 至于那些所谓的邪祟,就算来了,我也照砍不误!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更别说是我手里这把刀了。 我不屑的一笑,周身煞气涌动。 可冯老汉却突然变了脸。 “不不不,我怎么舍得杀你呢?比起让你死,你应该能派上更大的用场才是。” 冯老汉搓着手从山洞里走了出来。 我这才发现之前跟在他后头的麻长顺已经不知所踪了。 我目光一转,环视四周。 “你让麻长顺藏起来,是想声东击西?这把戏,哄小孩呢?” “水生小哥,你这可就误会我了。” “我只是想让你帮点忙而已。” 冯老汉老神哉哉的摇头晃脑的走到了我跟前,歪头看着香炉。 攥着拳头,在上头敲了两下。 我神色俱厉,“你凭啥觉得我会答应你?” “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一直想找条狗吗?” 冯老汉笑的见牙不见眼。 紧跟着他,就从怀里摸出了一张照片。 “你要找的应该是这个人吧?你们得罪了不该惹的人,连累着他被人用法子变成了狗,还特地送到了我们这,我说的没错吧?” 冯老汉手里的照片,甚至还没个巴掌大。 但那上头,王富贵笑着咧嘴的样子,却一下撞入了我的眼里。 “你在哪找到他的?你把他怎么了?!” 我攥着砍柴刀的手,瞬间青筋暴起。 都没等冯老汉再开口,一个箭步冲上前,揪着他的衣领,就把人压在了香炉上。 可冯老汉好像早就预料到了这点。 他笑得浑身抽搐。 “啊哈哈,看来你们两个还真是兄弟情深呢,不过陈水生,你只有答应我的条件,我才会告诉你这人在哪,否则我保证,不出三天,他就会变成一顿狗肉火锅!” 我目眦尽裂,猛地抡起拳头就砸了下去。 拳头正要落在冯老汉的脸上,老常就喝住了我。 “水生小哥,你冷静点,你这么砸下去会死人的!” “我怎么冷静?!” 我一声大吼,擦着冯老汉的脸颊把拳头砸在了香炉边上。 香炉当即被我砸出了一个大坑。 上头缠着的蜘蛛网和飞灰都被震落了下来。 我心头狂跳。 “姓冯的,照片上的人要是有半点闪失,我他娘的就把你剁碎了喂狗!” 我泄气般一把将人甩了出去。 看着冯老汉跌坐在地上,好一会儿都没爬起来的样子,心中的杀意陡然攀升。 “咳咳咳!” 冯老汉捂着自己的脖子,干咳了几声。 “年轻人火气别这么大,我要是不能活着从这出去,那大家就都死在这吧!” “我要那个东西,我已经等了几十年了!”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那本就属于我冯家的东西拿出来而已!我有什么错?!” 冯老汉的怒吼声在山洞中回荡着。 可突然间,头上的灯泡闪了闪。 跟着山洞里的灯光就熄灭了。 冯老汉那宛如癫狂的笑声,却仍在继续。 “哈哈哈,陈水生,我只要那东西!只要你把那东西给我拿上来,我保证你们会平安无事的离开这地方!” “我已经老了,我不想死了也变成怪物,你体谅体谅我,啊?” “我体谅你马呢?!” 我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你变不变成怪物跟我有屁关系?王富贵到底在哪?你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你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死在这?!”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揪着他的衣领子就把人薅了起来。 “说话!别装死!还有,胡爷呢?!是不是因为你使法子藏起来了?!” 冯老汉举手投降,嘴里笑着道,“哎,你这可冤枉我了。” “跟你一块来的那老头本事可大着呢,我那天晚上守了半宿,亲眼看着是他自己走的,至于他去了哪,我可就不知道了。” 我对冯老汉的话将信将疑。 可这老家伙像是知道我十分在意王富贵。 贱兮兮的接着笑道:“只要你帮我拿到那东西,我绝对会让你立刻见着你兄弟。” “而且事成之后,我可以给你一万块!” “你要是对这个价钱不满意,等咱们出去了,价钱随你开,你看怎么样?” “反正你来都来了,空手回去,岂不是亏了?” 听到这,我脸都绿了。 一万块? 就凭他那破头齿烂的院子? 还是凭他这抠搜穷酸的德行? 也不怕风大闪舌头! “我再问一遍,人在哪!” 我说这话的时候已经单手掐住了冯老汉的脖子。 因为距离足够近,我甚至能听见他脖子上的肌肉和骨头,在我掌心下不断被挤压的动静。 我的掌心越来越紧。 冯老汉张着嘴,喉咙里发出了呃呃声。 就在这时,手摇发电机起了作用。 山洞再次亮了起来。 我被刺眼的光晃的偏了下头。 那一瞬间,我的眼底好像闪过了一抹红光。 老常更是抓紧时机,解下腰间挂着的竹筒,直接将一半的水泼到了我脸上。 山洞里冷的厉害。 竹筒里的水被冻得冰凉。 这一下让我彻底回过了神。 我看着被我掐了半死的冯老汉,无措的看着自己的手,说话都结巴了。 “我,我这刚才是咋了?” 冯老汉喘着粗气,瞪着我,那两条瘦的跟麻杆似的,腿胡乱蹬了两下,往旁边挪了挪。 “你这死小子是真敢下手啊!姓常的,你怎么把他领下来的?!你是不是还想害老子?!” 老常瞪了他一眼,“不想死,就把你那张嘴闭上。” “自己找死拱火,你赖谁?” 说完,他扭头看向了我。 “你应该是被刚才在石阶上看到的海市蜃楼影响了。” “那东西会放大人心中的恶念,但只要能让自己正心善念,就不会被左右,也没太大影响。” “是这老小子自己不知死活。” 老常说完,意味深长的扫了一眼我手里的刀。 “还有个事,你这把刀,能不能给我看看?” 我不知道啥时候重新把刀别在了后腰,那刀身紧贴的地方,皮肤竟然灼烫的吓人。 第210章 最终结果,白狼再现 我握着刀,摇了摇头。 “抱歉,这把刀我不能随便给别人看。” 老常有些失望,但很快,神色就恢复了正常。 “其实你刚才被控制的时候,这把刀是有反应的,就算我不拦着,你应该也不会下杀手。” 老常别有深意的朝着那把刀扫了两眼,“不过不知道为啥,我总觉得这把刀我之前好像在哪见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听到这句话,我眼皮跳了跳。 这把刀可是我的随身之物。 再说。 这是我这辈子头一回来这凤凰古寨,老常打哪见过这把刀? “你确定你见过?” “很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你那天抡刀动手的时候,我就想问来着,但当时人太多,我也没好意思开口。” 老常憨直一笑。 冯老汉听着我俩的议论,却不乐意了。 “你俩说完了吗?到底咋想的?要不要帮我这个忙?” 我转头瞪着他,“想让我帮忙,也不是不行,但是我问你,何明月家门上贴着的这张黄符,究竟是不是你放上去的?” 在麻家结阴婚的那天,胡爷在麻大山钻进去的棺材板上压了一张符。 但在那天之后。 棺材就被封在了麻家的堂屋,我也再没有注意过。 如果一切真的是按照老常所说,这张符已经被用过了,上头没有丝毫的灵气。 那唯一可能的来源也就只有那口棺材了。 可冯老汉盯着我手里的黄符,看了一会儿,随后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这可不是我干的,胡爷放上去的府,岂能是随随便便就能被我撕下来的?” “我真的就只是在你那天找过去的时候,顺势坑了你一把而已,别的我真的什么都没干!” 冯老汉挎着一张脸,又从身后的包里摸出了一支旱烟。 “水生小哥,我真没法子了,要不然我也不能对你下手啊。” “你和胡爷当初既然帮了我,那就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呗?” 我是真的有心把冯老汉送上西天。 奈何王富贵的事情较为紧急,我也只能暂时放下个人恩怨。 “行啊,你说这事不是你干的,我姑且信了。那我问你,我兄弟老王究竟在哪?” 冯老汉神色一正。 “三天前,镇子里来了一个偷狗的车,我跟他们一打探,大半个月之前,确实有一只狗大半夜的在镇上晃荡,而且那狗长的特别大,又肥又壮,不像是我们当地的狗。” “当时那狗被他们套走了,但是还没来得及杀我就花了高价把狗买回来了,这会儿,就在我家地窖关着呢。” 我舌尖抵着上颚,花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没让自己的拳头再砸过去。 冯老汉生怕我不信,就差举天发誓了。 “不过你放心,我告诉麻云儿了,每天定时定点喂食喂水,而且喂的都是人吃的东西,那狗绝对死不了。” 怪不得我昨天早上过去的时候,麻家一大家子都在他那小破屋里呢! 原来早就准备好了? 我磨了磨后槽牙,“那你是怎么知道他是人这件事的?” “你去找王德发,那天我跟上去了,在门外听了一耳朵……” 冯老汉缩着脖子,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我一眼。 “我真不是故意偷听啊,我是担心那王德发又抽风在为难你。我跟你回去,其实就是前后脚的事,我一开始是真心实意想帮忙的……” 冯老汉的话说到这,我已经一个字都不想说了。 我顺势蹲到他旁边,总觉得这些事未免也太巧了吧! 而且,王富贵都已经被人变成一条狗了,关在地窖里,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 神性阿妍别是也直接把他变成哑巴了吧! 这念头在我脑海中一闪而过,我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那狗都不叫吗?”我问。 冯老汉提起这事就来了精神。 “没有错。” 就见冯老汉点头说道:“从我把他接回来开始,它就一声不吭的,而且极通人性,我说什么话他都听得懂。” “我当时一合计就知道八成是这狗没跑了。” 我一拍脑门。 以王富贵的德行,变成狗后,没准就是这副死样子。 “既然符不是你贴的,我还得继续往这洞里探,至于能不能找到你要的东西,就随缘了。” 我没跟冯老汉打保票。 我总觉着这人的满嘴跑火车,说的话极为不靠谱。 好在,冯老汉身上的背包里头东西一应俱全,我挑了个顺手的手电筒。 临走前,鬼使神差的看了那断头的神像一眼。 “这神像的脑袋咋也掉了?你们这都流行砍头是吧?” “这不是当年进来前,我们队的又扣又败的,结果还是死了不少人,一气之下就把他脑袋砍了。” 老常随口说完,就先一步走在了前头。 我们三人好像都默契的忘记了麻长顺的存在。 走出去没多远,我的手电筒就晃到了一撮白影。 下一秒,一头白狼从我们正前方的位置冲了出来。 嘴里还叼着东西。 在看到这白狼的一瞬间,我就冲了上去。 “终于让我逮到你了,你不是很能跑吗?!还躲到这儿来了?!” 那头白狼一见着我,吐掉了嘴里的东西,歪着脑袋呜呜了两声。 下一秒居然直接躺在地上翻起了肚皮。 那尾巴摇的跟个风车似的。 我这举起来的拳头还没落下去,白狼就伸着舌头哈哧了起来。 它大口的喘着气,嗓子眼里的动静一刻都没停过。 这下轮到我傻眼了。 “不是,你这啥情况?” 这白狼之前不是还吃人呢吗? 怎么一天不见改成狗了? 白狼听着我的话,呜咽的动静更大了,它几乎匍匐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绕着我转了一圈,那尾巴砸在石地上,啪啪作响。 我眉头一挑,就发现他的右后腿伤了。 接近后腿关节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掏了一口皮都被扯掉了一块,血肉模糊的烂肉挂在腿上,好像伤的不轻。 那白狼看我没动作,也不哼唧了。 用爪子扒拉着它叼出来的东西,甩着尾巴坐在了我前头。 我这才注意到,白狼刚才吐掉的东西居然是半截人手! 准确来说,哪是半截死人手! 从手腕上方三寸的位置到手掌,已经烂的只剩白骨。 但奇怪的是,手肘到创口的位置却变化不大,只是青紫没有血色而已。 第211章 灶王洞很可怕,白狼叼来的手 我蹲在地上,盯着那节断手看了又看。 “这半截胳膊应该是被某种利器切下来的,根据断口的痕迹来看,被切下来的时候,这人应该还没死呢。” 看着掌心上附着的烂肉和白骨,我突然想到了那天,老常在爬山虎后头,捡起人皮骷髅灯的情形。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隐隐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而白狼这会儿已经躲到了一米开外,依旧跟条狗似的,甩着尾巴盯着我。 我提着刀向前走,它就往后退两步,始终跟我保持着不到三米的距离。 这白狼每次见了我都跑。 这一次,咋不跑了呢? 而且刚才我和老常从上头下来的时候,足足花了将近大半个小时,才从坑顶挪下来。 白狼到底是咋下来的? 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就只有粉身碎骨一条路。 要不是白狼会飞,就只能说明这鬼地方还有另一个出口。 我压下心里翻涌的思绪,转头对身后的两人道:“一会尽可能跟紧点,别太分散。我怀疑里边还有东西。” “有水生小哥在,我们放心。” 冯老汉扯着嘴角,恭维一笑。 老常却没吭声,只是若有所思的跨过断手,跟在我后头继续往前走了。 可渐渐的,我发觉了不对。 通道狭长幽深,且一路往下。 而山体通道两边上,并没有人为开凿的痕迹。 反倒是从通道顶部向下蔓延着一道道抓痕。 新旧不一的抓痕交叠着,很难看出是什么东西造成的。 这些抓痕好像在刻意毁去墙上原本的痕迹。 有些抓痕年代已经过于久远。 上面的石头已经风化,伸手去碰,一簇簇的往下掉渣。 我不禁询问道:“这条路,是你们当年进来之前就有的吗?” “距镇上老一辈人讲,这条路可能已经存在好几百年了。” 冯老汉这回不藏着了。 他砸巴了一口酒,说起了自己知道的情况。 “最早那批人下来的时候,说这墙上两边都画着图腾,有不少人觉得那玩意儿值钱,就想抠下来两块带回去。” “可拿到山洞外头被这阳光一晒,就只剩下一块破石板了,而且等到石板晒裂之后,里面密密麻麻全是虫子!” “被蛰上一口三五天都好不了。” 冯老汉说这话时,特地朝老常看了一眼。 “你们当时下来的时候,不也有被咬过的吗?” 老常没吭声。 但是我要伸手,想要触摸两边的石壁时,他连忙将我给拦住了。 “别碰。” 老常神色凝重,“这通道里面的东西有很多蹊跷,别给自己惹麻烦。” 我点点头,收起了自己的好奇心。 不过。 看着老常跟冯老汉这两个家伙,那副彼此互看不顺眼的样子,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之前在上头,老常不愿意搭理人,但好歹还能表面上敷衍一下。 可现在演都不演了。 我忍不住好奇。 老常他们当年下来后到底发生啥事? 当我这些念头闪过,就见走在前面的那头白狼猛的停了下来。 它尾巴夹在后腿里。 浑身上下的毛都炸了起来。 正盯着远处不住的低吼。 那带有威胁性的低吼,仿佛前方有未知的危险。 看到这样的情况,我立即警惕起来。 但是。 我打着手电筒,往前方黑暗处照了照,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异常。 而这时候,白狼压低前半截身子,撅着屁股往前探了探,低吼已转为狼啸。 紧接着。 就见白影一闪,白狼便消失不见了。 “诶?你这是要去哪啊?” 我看得皱眉。 白狼的神出鬼没,让我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你们这些外乡人可真有意思,那就是一个畜牲,还真能听懂你说话不成?” 冯老汉用古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 我没做声。 但是有一点我留意到了,就是那头白狼现身,每次都没啥好事。 我绷紧了头皮,脸色凝重。 砍柴刀再次抓在了手上。 冯老汉却不以为然,“这有啥好怕的,咱总不能靠一个畜牲壮胆儿吧?” 姓冯的老东西显然还在对当初自己被狼撵的事情耿耿于怀。 打从刚才进了这白狼开始,这老东西就贼眉鼠眼的。 要不是那白狼足够警惕,估计这会已经着了道了。 我瞥了他一眼,“动物天性警觉,一定是前头发现了什么东西,才让这白狼反应过激。” 冯老汉不信邪的撇了下嘴。 “那要是照你这么说,以后我再想下来,直接找个畜牲引路不就成了,何必还大费周章的把你弄到这儿来呢?” 提起这一茬,我就憋了一肚子火。 要不是冯老汉把我骗到那个破营地。 我怎么可能会被黑蛇缠上? 我带来的那些东西,更不会被炸个粉碎! “你他娘的闭嘴吧!就你张嘴会说话是吧?” 我到底还是没忍住,一脚蹬在了他的身上。 冯老汉被我踹的一踉跄。 他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手里攥着的手电筒,一时松了力道,顺着通道一路滚了下去。 随着叽里咕噜的声音渐行渐远。 手电筒泛着的白光照清了前头的情形。 当那白光再次,从一个类似人形生物的东西身上闪过时,我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我们手电筒所能照到的极限距离外,黑压压的站了十几号“人”! 他们统一低着头,双手被背负在身后。 隐约还能瞧见些别的东西。 他们手上和脖颈上,都缠绕着用红布裹着的铁链。 被白光这么一晃,那红布殷红似血! 冯老汉鬼哭狼嚎的叫嚷声霎时响起。 “妈呀!啥玩意啊!” 他尖叫着蹿到我的身后,两只手死死的抓着我的腰。 “水生小哥,你刚才看到没有?前头那是啥东西?” 我喉咙滚动了一下。 大着胆子往前挪了几步。 “老常,你们之前见过这玩意吗?” 老常脸色比我还要凝重。 “没见过。” “我已经三十多年没下来了。” “我之前不是说过吗?这么长的时间,这里头出现什么东西都不奇怪。” 老常的一句话说的我后背发凉。 可现在已经没了回头路,我步履踌躇地往前走,前头滚下去的手电筒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当的一声。 跟着白光闪了闪,前方再次归于黑暗。 突然。 我后脖颈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摸了一下。 我咬牙道:“姓冯的,你他娘抓腰就抓腰,能不能别乱摸?” 第212章 半人棺,走尸控魂阵 “我乱摸?” 冯老汉愣住,“水生小哥别乱说话,我没有碰你啊。” 我转头张望,就看到冯老汉左手拿着手电筒,右手拿着他的老烟斗。 他手里都拿着东西,怎么可能用手指去摸我的脖子。 “是有东西在岩壁上。” 这时候老常出声,脸庞上露出很凝重的神色来,打着手电筒连忙往上面照。 刹那间,老常脸上的神色更凝重。 但是等我跟冯老汉,抬头张望头顶上方的岩壁时,并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常。 不过。 我能看到岩壁上有一条条痕迹。 如同爪痕。 但是岩壁坚硬,如果真是爪痕,这得有多锋利的指甲啊? “怎么回事?”我一脸惊疑。 “我…我好像看到的是一只手臂,从岩壁上一闪而过。” 老常这样说,眉头都紧皱起来。 “手臂?” 这听得我脑海轰鸣,一只手臂还能像活物能动不成? 这得是什么邪祟啊? 我深吸口气,立即变得谨慎起来,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 “这里是灶王洞。” 就见老常说道:“会出现匪夷所思的邪物很正常,水生小哥,总之我们要倍加小心。” “嗯?” 我听着重重点头。 但是扫眼岩壁周遭,也没有看到老常说的那只手臂了。 确定没有异常,我们沿着通道继续走。 然而。 才走了四五米远,蓦然感觉到一阵寒意,没有任何预兆的,猛然从我头顶袭来。 这让我大吃一惊,身形猛然暴退。 “哎哟——” 冯老汉惊呼声,整个人就被我撞飞出去,紧接就被撞倒在地面。 而我没时间理会,打着手电筒看向头顶的岩壁。 就见一只断臂朝我探了过来。 老常之前没有看错,真的就是一只断臂。 玉指如葱,还是只女人的手臂。 指甲尖锐,如同利刃,在灯光的照映下,闪烁着一阵阵寒光。 我看着吃惊,抄起手里的砍柴刀就劈了过去。 噗—— 手起刀落,断臂被我砍成两截。 接着便掉落在我脚下。 而被砍成两截的断臂,还冒着一股黑色烟雾,迸发着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 至于手掌上的手指动弹两下就没了动静。 “哎哟,水生小哥你想要撞死我啊……” 冯老汉狼狈爬起身走来,整个人黑着张脸,气得都想要骂人。 但是走到我面前,看着我脚手的断臂时。 后面的话便戛然而止。 “这…这就是那只偷袭你的断臂?” 冯老汉双眼圆瞪,一脸的惊疑。 “没有错。” 老常赶过来看了两眼,连忙就说道:“刚才我看到的,就是这只断臂,没有想到,水生小哥这么快,就将其劈了下来。” “但是一只断臂怎么会如同活物样会偷袭人?” 冯老汉感到难以置信,咽了咽口水问道:“难道是某只邪祟的断臂不成?” “我将其斩落时,手臂冒出股黑烟。”我这样说。 “黑烟?” 老常蹲下身来打量,接着就说道:“并非是尸变,手臂上没有尸气,就像是正常死亡的一只手臂,而且这手臂还没有腐臭味,死亡时间估量不超过一天。” “不是只尸变的手臂?” 我听得很疑惑说道:“如果真是这样,怎么还会偷袭人?” “那便不清楚了。” 老常摇头,同样想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常可是个赶尸匠。” 看到我的目光落在冯老汉身上,他便立即说道:“连他都搞不明白的事,我就更加不清楚了,但是发生这样的事,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这是肯定的。 一只正常的手臂,不可能还会偷袭人。 而我立即想到了神性阿妍。 估量也就只有那只恐怖生物,能有操控断臂这样的本事害人了。 解决掉断臂之后,我们便继续前行。 但是。 我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就在我们刚刚离开不久,躺在地面的那只断手突然就动了。 随后那只断手,宛如八爪蜘蛛一样。 仅凭着那几根洁白如玉的手指头,就沿着粗糙不平的石壁一路爬了上去,渐渐消失在了刚才的位置。 而我们走了一阵,终于到了刚才被手电筒晃过的地方。 走到现在这个位置,两边的墙体已经宽阔了不少。 说话都带着有回音。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里边应该是个山洞内的空间。” “我们当初来的时候,这里头主要用来存放基本的生活物资,以作休整。” 老常的声音传来,他晃着手电筒走到了我前头,沿着墙壁一阵摸索。 咔嗒一声。 空腔内的电闸被拉了下来。 原本一片漆黑的山洞泛起了橘黄色的光,可里头的景象,却让我屏气凝神,连口大气都没敢喘。 就在我们正前方,有足足十二具尸体立在中央! 通过各个方向将锁链连接到一起,最中间的位置赫然放着一口半人棺! 而且现在已凑近,我也终于看清了铁链上缠着的东西。 根本不是块红布。 而是一张张被剥下来的人皮! 而那些人皮铁链,穿过锁链的空隙,与临近两个方位的尸体彼此相连。 山洞内常年无风,温度极低,这些尸体摆放在这里,腐烂的并不严重,倒是有化为干尸的迹象。 他们的手指已经风干。 而且是在风干前,每个人的手指都被掰出了不同的姿势。 每一具尸体的下方都被人画了不同的纹路。 这些纹路所构成的图案汇聚在中间那口半人棺上。 形成了一个类似符文的图案,压在棺材的正中心。 那样的场景恐怖,看我们三人头皮发麻,脑袋嗡嗡响着,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尤其是冯老汉,低头就呕吐起来。 至于老常,常年跟尸体打交道,脸庞上的表情倒没有那么夸张。 “那些尸体是咋回事?” 我无比震惊打着量,手持砍柴刀,显得很是警戒。 一边问道:“是在守护那口棺材吗?” “没那么简单。” 老常深吸口气,目露精光说道:“我曾听当年带我的师傅说过一种阴煞邪术,其所用的东西就有十二具尸体。” “这个东西,叫走尸控魂阵。” “是通过特定的术法,将所控之人灵魂,与棺材内的东西连接,达到共生的一种方式。” 说到后面时,老常的声音都微颤起来。 “共生的邪术?” 这听得我震惊,没有想到在这世间,连这种邪恶的术法都有。 毫无疑问,这恐怕就是神性阿妍搞出来的。 神性阿妍很不简单,连大凶之物都能培养出来,更别说这种邪恶的邪术了。 但是。 既然是共生的邪术。 躺在棺材里的又会是谁? “我也不是清楚。” 老常摇摇头说道:“这种事,究竟是真是假很难,但是此等秘术,绝对很邪恶。” “解决掉那十具死尸,掀开那口棺材便知晓了。” 我攥紧砍柴刀,立即就要动手。 不过就在这时候,一阵沧桑的声音,蓦然从黑暗深处传来,“给我站在那儿别动!” 第213章 胡爷回归,阵法暴乱 我满眼惊愕,猛的转头看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心脏狂跳不止。 那声音,是胡爷! 我被刚才那一句话定在原地没敢动。 眼睛紧盯着对面的洞口。 短短几个呼吸后,胡爷不紧不慢的从那头走了出来。 手里好像还拎着什么东西。 我不敢置信的揉了揉眼睛。 我没看错吧? 胡爷还真在这灶王洞里! 一时间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紧接着就露出来副院长欣喜若狂的表情。 怔怔看着走来的胡爷,同样让冯老汉和老常也显得很激动。 他们俩也没想到,胡爷会在这时候现身。 “原来是胡爷,吓死我了。” 冯老汉拍着胸膛顺了口气。 毕竟灶王洞是大凶之地,这搁谁都担心会出现意外。 我难掩喜色,三两步就朝胡爷窜了过去。 “胡爷,可算是见着你了,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咋过来的……” 没等我的倒完苦水,胡爷定睛看向阵法,面色突然一变。 居然直接从兜里摸出一张符纸,拍在了我脑门上。 我两眼发懵。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疾步往前走,紧绷着的脸色凝重至极。 “有点眼力,确实是走尸控魂阵。” “不过,这个走尸控魂阵已经被人改动过了。” “其十二个方位与原本所记载的控魂阵的方位是截然相反的。” “阴阳互转,男女对调,控魂就转为了聚魂。其作用也不言而喻了。” 随着胡爷的话说完。 这山洞内无端生出了一股阴风。 沿着走尸控魂阵的那口半人棺以雷霆之势席卷而出! 我猛地抬手去挡。 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这啥情况?! 没人进到阵中,这玩意咋还自己动了? 阴风乍起,寒气迫人。 四通八达的山洞,在这一刻好似成了一处密闭的空间。 空气越来越稀薄。 冯老汉率先坚持不住,跪倒在地上。 他几乎连滚带爬的,朝刚才进来的入口处挪动。 老常也没好到哪去。 他一张老脸憋的青紫。 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竟有了被这凛冽阴风撕开的迹象! 我们的衣服被吹得猎猎作响,骨头缝都透着凉意。 那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气,更是沿着脚底板一路上窜! “屏气凝神,抱元守一!” “退到墙边去,动作要快!” 胡爷的提醒在洞内炸响。 他双手起落,数道黄符从掌中甩出,钉在了那阵中的四个方位上。 可他话音还没落,走尸控魂阵内的半人棺内,竟传来砰砰几声闷响! 上头被符文压制着的棺材板猛震不断,不停的有灰黑色的雾气,从棺材的缝隙中渗透而出。 那用人皮裹成的铁链被牵扯的哗啦作响。 血红色的风干人皮在这一刻就像是活了一样,隐隐有血迹从上头流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退出去再说!” 胡爷单手捞起冯老汉,又给我使了个眼色。 身形一闪就退到了我们进来的洞口。 我见状,揪着老常的后脖颈将人扛了起来。 当我顶着阴风蹿出来时,冯老汉已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我搓着一身鸡皮疙瘩,问道:“胡爷,这到底啥情况?” “凡是阵内有生魂踏入,就会激起这几具尸体的凶性,阵法将会再度逆转,进去的人,轻则魂魄离体,重则被吸成干尸。” 胡爷的一句话,让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在场的大活人就我们几个,也没人进去啊! 咋会逆转阵法? 难不成这里头还有人? 我扭头朝山洞里张望着。 可这时,老常却笑了。 “咯咯咯……” 他的笑容诡异到了极点。 乍一听好像几岁女童嬉笑的动静。 嘴角竟然是朝下撇着的。 原本黑白分明的眼睛不知何时已被血色填满。 他吊着一只手,反扭着胳膊去抓胡爷。 我见状不对,迅速探出手掌,抬臂挡在了胡爷身前。 但老常就像浑然未觉般,扯着我的胳膊念叨开了。 “胡老爷子,可算是见着你了,你在这,我这心里可就有了底了。” 老常的变脸绝技看呆了我。 都还没等我有所反应,他就已经激动的上前一把扯住了胡爷的胳膊。 “胡爷,您是啥时候下来的?您这些天是一直在这吗?” 一看到胡爷,老常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似的,一张嘴喋喋不休。 “这里头很危险的,你要是早说您想到这儿来,您吱一声,我给您打个前站呀。”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在心里暗吼了一声! 这天底下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实在是不想听他那拍马屁的恭维话了。 正准备把人敲晕算了,这老常的口风一转。 “胡爷这么有本事,咋就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呢?” “要我说你干脆也别占着茅坑不拉屎了,把位置让给我,我保证能让老爷子名扬天下!” 老常抓住我胳膊上的手,以掌变为爪。 指甲死死的卡进了肉里。 要不是我皮糙肉厚,他抓不透,这会早就见血了。 听到这话,我一股怒气窜上脑门。 姓常的脑子被驴踢了吗? 挖墙脚挖到我这来了。 我没吭声,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 那感觉,就像有一炮仗抵在了我头顶上,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我咬着牙,周身杀气弥漫,砍柴刀已反握在手。 脑海中,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 杀了他! 只要杀了他,胡爷就谁都抢不走了! 把他们都杀了! 想想他们干的那些糟烂事,你难道不恨吗? 都杀了,岂不痛快?! 我用力的晃着脑袋,想把这声音甩出去。 可眼前逐渐被一片猩红所取代。 短短几句话,我和老常已经争得脸红脖子粗。 我紧攥着砍柴刀的手青筋暴起。 老常更是瞪着眼珠子,攥着拳头,凶神恶煞的就朝我抡了过来。 眼看着我俩要打起来,胡爷闪身横在中间。 左右开弓,一人一巴掌抡在了后脑勺上。 这一巴掌拍上来,我脑瓜子嗡嗡作响,眼里的血色褪去了一半。 我心中暗惊。 这一时没控制住血气,差点又着了道。 我之前看到的海市蜃楼到底是啥玩意? 都过了这么久,咋还有反应? 老常更是被这一下直接打的趴在了地上。 他眼皮上翻,浑身抽搐,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脸都憋的变了色。 “不好!” “他状态不对!胡爷……” “别叫魂了,我长眼睛了。” 胡爷撩开老常的上衣,直接把一张黄符拍在了他肚子脐眼上。 他左手掐决,口中念念有词。 片刻后,一股轻烟在黄符上绕圈打着转。 就那么钻进了老常的肚皮里。 我从没见过胡爷这一手,不由得啧啧称奇。 他一声干呕,居然从嘴里吐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 看到那玩意儿的瞬间,我瞳孔猛的一缩。 瞬间联想到了神性阿妍点虫蛊! 上次在九楼,麻云儿也是突然失控。 难不成老常也被控制了? 可还没等我出声,我后脑勺上又挨了一下。 我捂着被抡疼的后脑勺蹲下身,“胡爷,说话就说话,你打我干啥?” “打你干啥?你自己想!” “吃一堑又吃一堑的傻子,不打你,你能长记性?” 第214章 鬼蛊引子,棺材里的邪笑 胡爷冷哼了一声。 都没给我问话的机会,一脚就踩到了那团黑色东西上。 一瞬间。 那黑色黏糊糊的东西上就传来了一股焦糊味儿。 随着一股青烟儿飞散,那玩意已直接化成了一堆灰烬。 老常肚脐眼上的黄符跟着蹿出一股绿火。 他那不断挣扎扭曲的身体逐渐恢复如常。 气息也渐渐平稳。 我捂着后脑勺,看着那火焰燃烧殆尽。 跟着惊奇的发现。 自打我们到了这洞口,原本震动不断的走尸控魂阵,居然一点点安分了下来! 要不是刚才哗啦作响的锁链还在震动,我都怀疑刚才是出了幻觉。 我一屁股瘫在地上,“胡爷,里头的动静好像没了。” 胡爷斜眼朝那处空间扫了一眼。 “我的符只能短暂压制他们的暴动。” “你仔细看,那阵法不光只在那十二具尸体的脚底下。” 我顺着胡爷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随着那阵阴风呼啸而过,地上多年来积攒的灰烬与杂物被卷了起来。 那有黑红色的鞋迹,勾画而出的阵法,居然以半人棺为中心,一路蔓延到了石洞顶上! 而石头顶中间的地方,是一盏老式吊灯。 吊灯盖子正好对着半人棺中间的印符。 我盯着那吊灯盖子看了一会儿,看越觉得不对劲。 玛德! 吊灯盖子是人的头盖骨?! 我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那这岂不是说,我们刚进去就已经激活阵法了?!” 胡爷看着我,把冯老汉和老常踢到了通道的最中央。 颇为无语地回瞪了我一眼。 “你被人下了鬼蛊引子,自己没发现?” “啥鬼蛊引子?”我满脑袋浆糊。 根据胡爷的解释。 鬼蛊引子,是用一种鬼鳖虫,加上一种从死人身体长出来的毒草培养而成的。 但在正常情况下,这鬼蛊引子会一直处于休眠状态。 只有在某种特殊情况下,原本在休眠中的蛊虫就会被唤醒,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控制人的意识。 “这玩意儿会放大人心中的恶念。” “若不及时发现,人的善性与恶性相互拉扯,要么伤人,要么发疯。” 胡爷说话走到洞口,盘膝而坐。 我捂着还在发麻的后脑勺从地上站了起来。 “那老常刚才这样是被控制了?” “这是不是也是阿妍干的?” 神性阿妍心狠手辣,丧心病狂,能想出这种害人的法子,除了她也没旁人了。 可我这话没说完,胡爷对我招了招手,“你且附耳过来。” 我听话的弯腰低头。 脑袋刚一伸过去,胡爷又是一巴掌抽了过来! 啪的一声巨响! 动作快到我都反应过来。 这回不光是后脑勺,我心都疼的跟着抽了一下。 “胡爷,这又是为啥呀?” “你小子废话太多,盘膝打坐,按我之前教你的口诀,先把体内的阴气解决了再说。” 随着胡爷的一句话,我终于发现了在体内乱窜的阴气。 我心中一凉。 刚才阴风乍现的时候,我就屏住了呼吸。 这股阴气是啥时候进入我体内的? 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胡爷看出了我的疑惑。 “灶王洞里的布局奇特,里头的山石构造已改变了风水,再加上被人动了手脚,里头待的时间越长就越会让人忽视自身。” “时间久了,人体内的阴气足够多,激发了鬼蛊引子,免不了要以心为恶,相互残杀。” 我惊愕抬眼,“所以三十年前的那些人,都是这么死的?” “并不都是如此。” 胡爷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你先打坐吧,我给你护法。在他们两个醒过来之前,暂时别轻举妄动。” 我闭上了眼睛,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能在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前提下布下这么大的局,神性阿妍到底想干什么? 这灶王洞的深处又藏着些啥? 能让冯家老一辈的人这么趋之若鹜? 那阵法上的尸体又是谁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 我耳边这还传来了冯老汉打鼾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肩膀上一沉。 跟着就听到了冯老汉的碎碎念。 “这水生小哥咋还没醒?别是伤的太重了吧?” “要是再这么耽搁下去,过了时辰,咱们可就进不去了。” “老常,你想个法子,把人弄醒算了。” 老常有点不乐意,“胡爷让咱们守着水生小哥,别轻举妄动,咱们就老实待着。” “你要的那东西,在地底下这么多年,都没人能拿的出去,你还怕它长腿跑了不成?” 冯老汉听到这话,长叹了口气。 “唉,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吗?难道你就不想离开这鬼地方?你就想一辈子做赶尸匠?” 老常不再应声。 我的眼皮抖动了两下。 这俩老东西在打什么哑谜? 我犹豫了一会,正准备继续往下听。 这俩人的说话声却戛然而止了。 等了半天也没个声响,我无奈的睁开眼。 一抬头,就瞧着冯老汉对着我呲着那口大黄牙,笑的花枝乱颤。 “水生小哥醒了?你没事了吧?感觉咋样?” 我握了握拳。 体内残存的阴气已经被我压榨到了极限。 之前那种后脖颈子冒凉风,和心口烦闷感觉已经没了。 我抬眼扫过周围,“胡爷人呢?” “胡爷朝左边的那个洞口探路去了,刚才你没醒的时候,那边有东西窜了出来,胡爷去追了。” 冯老汉如实回答。 但这话却让我皱起了眉。 胡爷不是个急性子,做事向来稳扎稳打,从不打没把握的仗。 能让他把我扔下,立刻起身去追的东西,到底是啥? 我思忖了一会,右眼皮狂跳。 紧跟着,那半人棺里突然传出了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小女孩的娇笑声令人毛骨悚然。 和我们之前在通道听到的那个动静一模一样! 我的心口猛的一缩。 可她接下来的话,让我们三人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咯咯咯,真好玩,好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让我看看来了多少人啊?”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咦?还有两个呢!” “既然来都来了,不如我们来玩捉迷藏好了,咯咯咯……” 神特玛德捉迷藏啊! 谁跟你捉迷藏? 我脸都绿了。 冯老汉手里攥着的老烟斗,更是啪嚓一声掉在了地上,烟嘴的地方被摔掉了半个角。 他抖的跟筛子似的,往我旁边挪了挪。 “水生小哥,你刚才听见了吗?” 第215章 捉迷藏,揍哭棺中女孩 我没吭声。 壮着胆子朝声音的来源处扫了一眼。 这一眼。 差点儿把我魂儿都吓飞出来。 走尸控魂阵里锁着的半人棺,竟不知何时被打开了。 那些原本已回归原位的干尸,正东倒西歪的躺在那血色符阵里, 更离谱的是,原本男右女左的方向已完全调转! 女尸倒在右边,男尸摔在左侧,两边的锁链缠绕着紧绷在一块。 要命的是,两边这么一转。 严丝合缝的棺材盖硬是被牵在它上头的锁链给掀飞了出去! 好死不死的砸在了对面的洞口上,整个棺材板都嵌进了石壁里。 这看得我脑海轰鸣,脸庞上的表情都僵硬住。 玛德。 心里头已经把这辈子知道的脏话都骂了一遍。 这叫什么事儿啊?! 这把我气得后槽牙都快要被咬碎。 “这里头出了这么大的变故,你俩都没看见吗?” 我不敢置信的回头看着冯老汉和老常。 可这俩人也四眼发懵的盯着我。 “这我们真不知道咋回事儿啊。” “刚才这里头不是这样的!” 冯老汉支支吾吾,人都要急哭了。 “水生小哥,你想想办法呀,咱们不能跟他玩啥子捉迷藏啊。” “这搞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冯老汉急得原地跳脚。 老常也是冷汗直冒,“水生小哥,这……” 我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被毁的阵法,总觉得有哪不对。 在我开始打坐时,山洞里的阴风已经停了,这阵法周围也被胡爷的黄符给封住了。 可现在,胡爷不见了。 那些贴在尸体上的黄符也不见了! 胡爷说过,一旦有活人进入阵法中,整个大阵就会顷刻逆转。 轻则发疯,重则殒命。 以冯老汉和老常的道行和身体素质,两人加在一起,都不够这大阵吸一回的。 刚才冯老汉往我身边凑的时候,身上透着股热乎气,不像死人。 至于老常,他还没从鬼蛊引子的折腾下完全恢复。 光站在那儿,都长吁短叹的直喘粗气。 “你俩之前一直都守在这,没见有人来过吗?” 俩人的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 “别说人了,鬼影都没一个啊!”冯老汉急坏了。 “水生小哥……” “大哥哥,你要来陪我玩嘛?咯咯咯……” 那小女孩的声音再次出现。 冯老汉的哀嚎重生被憋在了嗓子眼里。 他捂着嘴看向我。 给了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居然扯着老常后退了一步。 片刻工夫,俩人闪到了两米开外。 我浑身发麻般定在了原地,杀心顿起。 这姓冯的要是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我皱着脸看向那口棺材。 一个半人高的小女孩正坐在棺材里翘着两条腿,一悠一晃的歪头盯着我。 身上暗红色的衣裙带着绣花,很像清代的款式。 她那双前后甩荡小脚,都没我半个巴掌大。 典型的三寸金莲。 我咽了口唾沫,神经紧绷到了极点。 如果这女孩真是清朝的人,那距今为止少说也有近百年了! 之前下来的时候,冯老汉也没说这洞里有这玩意儿啊! “大哥哥,你怎么不说话?是不喜欢我吗?” 小女孩的嗓音乍一听与寻常孩童无异。 可下一秒,她嗓音急转直下。 “你们要是不跟我玩,那就都去死吧!!” “怎么没人跟我玩?为什么都不喜欢我?!” “该死,你们通通该死!!” 那尖锐至极的阴鸷嗓音直冲耳膜。 我脑袋里发出一阵嗡鸣声。 下一瞬,我手摸向后腰,掏刀就准备把她劈了。 可我手已打上去,心里咯噔一下。 砍柴刀不见了! 不对! 这不对劲! 砍柴刀我从不离身,就连睡觉都带着。 而且。 除了我以外,那刀别人轻易碰不得。 咋可能会消失不见? 冯老汉看到了我的动作,下意识的伸手往兜里一摸,惊呼道:“不对,我烟斗呢。” 我清楚的记得,就在小女孩喊我们要捉迷藏的时候,冯老汉的烟斗,掉在地上磕碎了一个角。 把这老吝啬鬼心疼坏了。 忙不迭就揣进了兜里。 但现在,冯老汉把身上的几个口袋都翻了一遍。 别说烟斗了,烟叶都没找到一根。 那女孩尖叫着从棺材上腾空而起,直接朝我扑了过来。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终于注意到了山洞里的异常! 这山洞乍一看上去,和我们之前进来的时候没啥区别。 里头也是通亮的。 其实,从一开始,我们就都被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吸引了注意力。 完全没有精力关注到山洞的其他地方。 可仔细看过去。 现在所处的这座山洞从中间往上的地方壁画清晰可见。 壁画下方点着一排又一排的蜡烛。 而原本被布置在墙上的灯闸,和电线已不知所踪。 就连这阵法布置,跟我们先前见过的截然不同! 当时走失控魂阵的阵法,一路布置山洞顶上。 为了达到最高的利用效率,连灯罩都换成了骷髅头! 现在这个山洞,只有尸体周边的阵法痕迹。 “这里根本就不是我们之前所在的地方!” 我语气笃定,站在原地,抖着肩活动了一下肩膀。 “既然不是那个山洞,那这阵法应该就还没被人篡改。” “小妹妹,哥哥来跟你玩捉迷藏了!” 我一步跨进山洞。 之前那种心烦意乱的感觉果然没有出现。 在那小女孩冲过来的刹那间,我猛然抬手,止住她前冲的势头。 单手就捏住了她的脖颈。 手臂骤然发力! 拎着她那小身板,在空中抡了个半圆,猛地砸在了阵法上。 那小女孩似乎没料到我能紧靠单手就抓住了她。 嗓子眼里的尖啸声引发了周遭空气的震荡。 她对着我又蹬又踹,那有一寸长的黑指甲,死死扣住了我的胳膊 我看都没看眼。 单手压住她的同时,抡拳就砸在了她的脑袋上! 砰的一声。 我的拳头好像砸在了钢板上。 “这小邪祟的脑壳倒是硬的很!” 我嘟囔了一声。 又是一拳砸了上去! 短短一分钟的时间,我单手抡拳数十下,紧捏在她脖子上的手心下,也传来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吵死了,给我闭嘴!” 我一拳砸在了她的鼻梁上。 邪笑一声。 “捉迷藏好玩吗?你找到我了吗?” “真玩上了,你又不乐意,刚才不还笑的挺欢吗!” 第216章 认怂的小邪祟,水银灌尸棺 我说话狞笑着,砸在小邪祟脸上的拳头一刻都没停下过。 这小邪祟死的时候,红衣罩身,黑布蒙眼,煞气阴气远超过我先前见过的那些邪祟。 而且,过了这么多年。 除了指甲和头发长长了以外,这小邪祟的肉身没有一点腐化的迹象,皮肤更是吹弹可破。 更离谱的是。 以我肉身的力量砸了这么久,这小邪祟的脑袋居然一点被砸扁的迹象都没有! 仙人板板的,简直是离了大谱了! 要知道我天生力量强大,数百斤的棺材都能扛上山这样。 结果倒好,砸不碎一颗小脑袋。 你说邪门不邪门? “呜呜呜,我不玩了,这捉迷藏不好玩!他们骗人!” “我不想留在这了,我要出去,呜呜呜……” 这小邪祟再也忍不住了,扯着脖子就嚎开了。 每随着她哭嚷一声,山洞里的空气都跟着震荡一下,卷起了一圈圈涟漪。 我暗觉不妙,压着这小邪祟的手越发用力。 “别哭了,把嘴闭上!” “说,是谁让你把我们困在这的!” 小邪祟咬着牙关,隔着那层黑布,我都能感觉到她在瞪着我。 “你要是不说,我就接着打你!” 我说话举起了拳头,小邪祟当即改口。 “别打我,别打我!” 她扭动着脖子趴在阵法当中,两行银色的眼泪从黑布当中溢了出来。 看到这玩意的一刹那,我猛然松手。 邪祟落泪,留的大多都是体内的血。 可是小邪祟流出来的东西居然是银色的? 我瞬间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跟着,想到了胡爷曾经说过一种足以遭天谴的封尸方式。 小邪祟趁我松手的功夫,已经连滚带爬的爬回了阵法的最中央,手脚并用的坐回了那口半人棺材里。 那双蒙着黑布的眼睛,直直的望着我的方向,不断的用手搓着自己的脑袋。 “痛死了,你怎么有这么大力气?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的头都要被你打坏了!” 小邪祟已经恢复了之前小女孩般的声线。 可她的脑子好像不太好使。 她话还没说完,一歪头,“不对,我的脑袋本来就是坏的……” “大哥哥,我打不过你,我可以放你出去,但你能带我离开这吗?” “我都在这困了好久了,我想见我阿娘……” 小邪祟一手抱着肩膀,一手搂着脑袋,坐在棺材里。 瘦小干瘪的身躯几乎团成了个球。 我看着手背后头粘着的水银,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胡爷跟我讲过。 早些年,有些世家大族为了能让家族得以延续,世代都能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会经常祈求神仙庇佑。 而供奉神仙,就得需要做祭品。 这祭品除了牲畜,就是童男童女。 为了保持这些童男童女的尸身不腐,就会在他们活着的时候,在天灵盖凿出一个口,顺着脑袋将水银灌进去。 再封住其七窍,在临死前将其封入特制的棺椁内,最后用水银灌注,蜜蜡封棺。 这就是所谓的水银灌尸棺! 可我记得,被献祭的童男童女不但得生日时辰极为特殊,而且年级不能超过三岁。 没道理会把一个将近八九岁的孩子当成祭品献祭出来啊。 这不是坏了规矩吗? 我不解的盯着那个小邪祟,将刚才砸她的手背到了身后。 “你在这被困了多久了?” 小邪祟晃着脑袋,“不记得了。” “那你又是怎么出来的?”我又问。 “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大姐姐,把我放出来的呀。” 小邪祟咧着嘴笑了。 “大姐姐还帮我毁了封七窍的东西,只是她说我这眼睛上的黑布不能取下来,不然的话,我就会灰飞烟灭的。” 大姐姐? 我心头一凛,“什么大姐姐,你还记得她长什么样吗?” “不知道,而且我看不到你们的脸,我只能看到你们的气。” 小邪祟好奇的打量着我。 “大哥哥,为什么你的气是黑红色的?” “那个大姐姐说了,让我在这等一个黑红色的大哥哥,只要我能把你留在这,她就会带我出去的!” “可是我打不过你……” 小邪祟的语气有些失望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知道我真正身份的人少之又少,掰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能想到的人也就那么几个了。 我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阿妍! 这小邪祟眼睛都被封住了,居然还能感知到所谓的“气”? 这小玩意儿也是天赋异禀吗? 我环顾四周,渐渐失了耐性。 “我要怎么出去?” 这小邪祟虽然打不过我,但绝对是有点别的本事在身上的。 否则不可能在她暗中动手的时候我会毫无察觉。 而且我要是记得没错的话。 这小邪祟最开始说话的时候就表明了,除了我们三个跟胡爷以外,这洞里还有另外两个人! 麻长顺算一个。 那另外一个是谁? 这小邪祟嘴里的大姐姐? 我越琢磨越觉得不妙。 心中更是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反正你也打不过,现在给我放出去吧。” 我盯着那小邪祟说完,就发现她狡黠一笑。 “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我要是不想让你出去,你这辈子都别想走出这个山洞。大哥哥,我不讨厌你,要不你也留在这陪着我吧?” “我留你大爷!” 我骂了一声,甩着胳膊,直奔那口半人棺。 “小邪祟,别跟我装神弄鬼的,你要么放我出去,要么等我把你砸碎了自己出去!” 这小邪祟是真的被我打怕了。 我抬手的瞬间,她缩着脖子就要哭。 “走就走嘛,有什么了不起,反正我还是会找到你的!” “大哥哥,你可答应我了哟,我放你出去,你带我离开!” “反悔的人会灰飞烟灭哟~” 小邪祟的说话声越来越远。 我浑身一轻,等再回过神,整个人浮现在了之前山洞的半空中。 我一个自由落体砸了下去。 我靠! 不带这么玩的呀! 山洞顶到地面的垂直距离有将近四米! 这么高掉下来,只能紧急调整了下坠姿势,以免摔个狗吃屎。 可冯老汉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双脚着地的下一瞬,冯老汉和老常身形就从半空中闪了出来。 在两人鬼哭狼嚎的叫喊声中,冯老汉手脚乱挥,居然直接把一具尸体上面套着的黑色罩袍给扯烂了。 布料扯烂的刺啦响声分外鲜明。 我暗道不好,“别站在阵里,快出来!” 第217章 破阵砸棺,诡异的蜘蛛丝 当我冲上去想接住冯老汉时,那具尸体已经彻底被他带着朝下倒去。 连接在尸体手臂上的锁链瞬间绷直! 所有尸体上挂着的锁链都跟着起了连锁反应。 人皮被摩擦的动静接连响起。 只一秒钟,就让人头皮发麻! 我双腿骤然发力,薅着冯老汉的胳膊就将人甩了出去,好在老常落在了那十二具尸体的外围。 在我那嗓子吼出来的瞬间,人就已经冲进了对面的洞口。 我一手借力把冯老汉推的过去,一手扶住了干尸。 可没了黑布的阻隔,那手掌底下诡异且湿腻的触感,让我浑身上下仿佛有上千只蚂蚁爬过一样。 不正。 哪哪都不自在! 至于冯老汉,还没从刚才瞬间的移形换位中缓过神,呆愣愣的僵在原地。 我急得破口大骂,“傻愣在那干啥呢?还不快滚?!” 走尸控魂阵内的生魂越多,阵法启动后的杀伤力就越大。 锁链牵引起的震动已经传向了那口半人棺。 老常也在急吼:“姓冯的,你他娘的干啥呢?” 冯老汉如同大梦初醒,“哦哦,这就来,这就来!” 我看着冯老汉一路踮着脚朝老常奔去,总觉得有哪不对。 可当我再回神时,半人棺已经震开了一条缝隙。 “玛德!还想玩这套!” 我将干尸扶好一个箭步,冲到了阵法中央,一脚就踩在了那棺材板上。 下一瞬,我抄起后腰的砍柴刀,对着那棺材板就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 那棺材猛的向下沉了一下,山洞的顿时烟尘四起。 上头的老式灯泡忽闪了两下,山洞里忽明忽暗。 我能清楚的感觉到脚下棺材的震动。 “一个鸠占鹊巢的玩意儿,我看你能有多大能耐!有本事你出来呀!” 我抡着菜刀对棺材猛砍! 没了这棺材做摄魂的载体,我看这些玩意儿能翻出多大的浪来! 之前被小邪祟拉入另一处空间时,地上的那些尸体横七竖八,没一个是站着的。 显然是有人对那些尸体动了手脚! 而那个地方,似乎对现实世界没有丝毫的影响! 我乱刀砍下去,半人棺又猛的往下沉了几寸。 那感觉到脚下传来的阵阵吸力后,我眼中闪过一道红芒。 “有本事你弄死老子!” 我一刀斩断了棺材的锁链! 失去了惯性的牵引,那根锁链上拴着的那具尸体顷刻间瘫倒在地。 随后,他浑身呈反弓状,从地上弹了起来。 手脚并用着,活像一只伏地的大蜘蛛一般,朝我冲了过来。 我不急反笑,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凌空跃起,砍刀就劈进了他的后脑。 但是就在此刻,我眼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随之双眸也变得眸红。 而且我的身体,吞吐出来一抹黑色的力量。 犹如浓雾般缭绕其身。 毫无疑问,这是身体控制不住的,释放出了体内的邪恶的力量。 “该死!” 我气急败坏,努力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胡爷可是跟我讲过,不能让自己陷入愤怒状态,要不然就会释放出体内的邪恶力量。 然后我整个人就会丧失神智。 沦为恶魔般可怕的人。 可是我并没有愤怒,这莫明其妙的,体内的邪恶力量就释放了出来? 说句实话。 发生这等变故,已经让我焦急如焚。 但是,没有任何办法能克制。 接着我手持砍柴刀,浑身邪恶力量冲天,跟那具邪尸大战起来。 而整过战斗过程,我已经记不清楚。 等我回过神,我整个人都坐在被踹翻的棺材上,手里拎着半截风干的腿骨。 满地的残肢断臂,昭示着刚才有一场恶战。 我的脸随着忽明忽暗的灯泡时隐时现。 而就在不远处,冯老汉和老常满眼惊恐的瞪着我,两人半张着的嘴巴都能塞进一颗鸡蛋了。 “水,水生小哥,你这……” “这也太厉害了吧?你一个单挑,他们一群啊?” 老常更是不敢置信。 我之前在麻家乱刀劈邪祟的场面,他俩都见过。 可到底不如现在震撼。 我垂着头,自嘲的笑了笑。 与此同时我松了口气。 要知道上次对付神性阿妍,我可是差点把胡爷都给杀了。 幸好这次没有出现其他的意外。 不过。 从恢复意识的那一刻开始,我之前拎刀的那只手就不受控制的发抖。 要不是有光线的遮掩,恐怕早就被这俩老家伙察觉了。 这灶王洞里,危险的东西不只有邪祟。 更有人心。 胡爷不在,我几乎一心三用,时刻提防着这俩老家伙。 人总得吃一堑长一智不是? 在丝丝拉拉的电流声过后,上头的灯泡恢复了正常。 我这是终于能抽出时间好好看看这口棺材了。 半人高的棺材是特制打造的,棺材内部一最中间的八卦为中心,十二个方向都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些符文的尽头,刚好连接着外头的锁链。 当年能做出这东西的人,身份必然极其特殊,且对这些献祭邪神的法子极为了解。 而现在,这反向的走势摄魂阵蔓延在整个空间,两边墙上的壁画也被符文所取代。 这可不是一个小工程。 我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老常,“你之前说你们当年进来的时候,里头没这东西?” 老常点头,“确实没有。” 他似乎发现了我不信,直接举手起了个毒誓。 “水生小哥,我跟你说的话,但凡有半句假的,就叫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死!就算死了,也让我被那些凶尸邪祟五马分尸!” 赶尸匠最忌讳这东西。 我听了这话,也收回了视线。 “既然你们当初来的时候没有,那就是后面有人将这东西布置在这的。” 那也就解释了,为什么那小邪祟把我们拉过去的时候,我们的身体并未受到影响。 我从棺材上蹦了下来,沿着山洞四处查看,想找到些与之有关的东西。 可突然,灯泡晃过的一个位置,闪过了一抹亮光。 我快步走上去,撵起那东西一看,瞳孔猛缩了一下。 “蜘蛛丝?” 我捋着那根蜘蛛丝一直走向墙边,这才发现,就在这洞口,极其靠顶部的位置,有一个只有鹌鹑蛋大小的黑洞。 带着罩顶的灯泡是照不亮这个位置的。 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上头还有孔洞。 “你们两个别愣着,快来看看其他方向是不是也有这样的洞?” 我沿着孔洞的同一水平线继续查看。 “东边有一个!” “西南这边也有!” 冯老汉和老常相继出声。 果不其然,就在这洞内与阵法相对的十二个方向,都有同样的小洞。 且每个洞口都有蜘蛛丝! 不过这蜘蛛丝粘腻异常,比寻常的蜘蛛丝粗了百倍不止。 一看就是变异后的。 我将蜘蛛丝取下了一截,准备回头拿给胡爷看看这玩意儿到底是啥品种。 “亏的我刚才掉下来的时候还在想自己咋跑到半空去了,原来是这玩意搞的鬼?” 冯老汉对着那蜘蛛丝拉扯了几下。 “不过,光是这蜘蛛丝都这么粗,这得多大个蜘蛛啊?” 我横了他一眼,“你要是怕了,就回去吧。” 既然确定了胡爷和白狼都在这,我必然是要一条道走到底的。 我顺着之前胡爷离开的洞口走去。 老常紧随其后,冯老汉倒是最后一个上来的。 “你们等等我呀,走那么快干啥?” 第218章 邪恶蘑菇,青苔下的尸体 我走在前面。 听到冯老汉跟上来的动静,脚下的速度半没有慢下半分。 而冯老汉边走边说道:“你说这么粗的蜘蛛丝,把咱们吊在半空,为啥当时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且在身上都没有留下痕迹,这事真够离谱的。” 老常懒得搭理他,三两步跟上了我。 “水生小哥,这接下来的路恐怕不太好走。” “里头有不少机关啥的,咱们一定得小心为上。” 我默默的横了他一眼。 刚过一个山洞,又闹出了这么多幺蛾子,后面的路能太平才是见了鬼。 我观察着两边的石壁。 穿过刚才的山洞后,再往里走的通道,并没有再出现之前的爪印。 反倒是四处都长满了青苔。 似乎还能听到水流声。 越往里走,空气中的水气就越重,潮乎乎的让人都快要透不过气。 我有些不舒坦的皱起了眉。 但相比之下,冯老汉和老常脸色如常,仿佛并没有觉得不适。 冯老汉不知啥时候挤到了我身后。 “水生小哥,你说胡爷是不是一早就知道这里有啥呀?” “要不然他咋能找到这儿呢?” 我一听,就知道他是话里有话,当即冷笑了一声。 “别在这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就你我记得那点东西,胡爷还真不一定看得上。” 我瞪了他一眼。 说起来,从一开始,这老东西就没告诉我要找的东西是啥。 我不禁有些疑惑。 “进来这么久了,你到底要找啥呀?” “不把这玩意说清楚,怕不是拿了东西之后,想赖账吧?” 我可不会跟钱过不去。 毕竟一这冯老汉的家底,实在看不出他是个家财万贯的主。 冯老汉一听我提起这茬,含糊其辞道:“我要找的东西,等你看见了自然就知道了。” “就咱是那赖账的人吗?绝对不是!” “水生小哥,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东西到手那一万块,我决对分文不差的给你!” 冯老汉看着我,立即拍胸口保证。 “行。” 既然他不愿意说,我也懒得继续追根究底,只是心里有些好奇而已。 但是我正走着,脚下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 只听噗呲一声,跟着一团灰绿色的雾气,就从我脚底下喷了出来。 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却被那团雾气来了个重击。 那股腐臭腥咸,又好似十年没刨的粪坑味,给我熏得当场吐了出来。 “我…呕……” 我手扶着墙,不断的干呕着,短短几秒钟,胆汁都快吐出来了。 “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啊,呕——” 冯老汉和老常这会儿也吐的昏天暗地。 俩人根本顾不上回答我的问题。 我慌忙挪开脚,拔出砍柴刀剥去了上面那层青苔。 只看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蘑菇头。 那蘑菇头被我踩瘪了。 中间裂出了一道口子。 之前的灰绿色雾气就是从那里头喷出来的。 可奇怪的是,那蘑菇头上的纹路皱皱巴巴,旁边还挂着一丝类似烂肉的东西。 而它周边的青苔踩起来只有噗呲噗呲的声。 这闹出来的动静。 跟我们刚才走过的那段路截然不同。 我试探的朝着刚才的位置又踩了两下。 噗呲噗呲的踩水声再次响起。 随着我加大力度,在那深绿色的青苔下,渗出了一层暗红色的液体。 霎时间,那股腐烂的恶臭味再一次迎面而来。 我瞳孔一缩,猛地朝后退了一步,连带着后头的两人,也跌跌撞撞的退回了刚才的的位置。 冯老汉的鼻梁好像撞到了我的后背。 他哀嚎一声,朝前探出头。 “水生小哥,你往后退的时候吱一声啊,我这鼻梁骨都快让你撞断了。” 他捂着鼻子,透过我和墙壁的空隙,朝前张望。 下一瞬,他伸着脖子就喊了出来,“挖槽!这踏马怎么是个人啊!?” “水生小哥,你快看,这像不像个人?” 就在我刚才踩过的路上。 一个几乎只有半寸高的人形青苔,从地上鼓了起来。 在刚才的山洞里,我们的手电筒坏的坏,碎的碎,只剩下冯老汉手里这一个能用了。 再加上越往里走的洞口越狭窄,勉强只能容纳一人通过。 因担心前头再出什么状况影响我的发挥,这手电筒就始终让冯老汉一人拿着。 但这老东西心不在焉,手电筒的光总是四处乱飘。 而当时这里除了青苔就是青苔。 我自然也就没多在意。 可现在我只恨不能把冯老汉压在那团人形青苔上! 但是。 眼下顾不上跟他算账,我急着弄清楚青苔下的东西。 我屏住呼吸,扯下一块上衣缠在脸上,又捂住口鼻,接着才挥刀将那团青苔给掀开了。 而这青苔一掀开,扑面来的血腥气让我的表情当即皱成了一团。 那是一个已经被完全砸扁了的人! 脑袋和骨盆都被砸成了两半。 浑身上下的烂肉糊在一块,成了周围青苔的养分。 除了青苔以外,这具尸体上还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蘑菇头。 其中绝大一部分呈青黑色,有些还小的蘑菇像是被尸体上的血水浸透了。 红灿灿的杵在尸体上。 画面实在是有些诡异。 怔怔看着这幕,顿时让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这条通道不大,我稍微抬一下手就能摸到洞顶。 我实在是想不通。 是什么东西,能在这么狭窄的通道内,把这尸体压成这样? 而且这尸体扁的很均匀,从头到脚像是烙饼一样粘在地上。 我尝试着用刀背撬开他的脚底,想找些线索 随着一阵粘腻的动静,这玩意底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动了。 紧跟着,就在他脚下的位置,刀背好像碰到了什么玩意,发出咔嚓一声。 没等我反应。 布满青苔的通道内发出轰的一声巨响。 随后我们脚下的路猛向下倾斜,几乎整个调转了过来。 我和冯老汉三人急速下坠。 在一阵天旋地转后,一个两个跟下饺子似的,掉到了水池里。 同我们一起掉下来的,还有那个不知道被啥东西砸扁的仁兄。 我都来不及从水里站起来。 腐肉混合着尸骨,连带着之前还跟我招手的红头蘑菇,就这么猝不及防,且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 我顾不得多想,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第219章 陈年旧事,水下的怪物 我一个神龙摆尾窜出去几米远。 直到后头噼里啪啦的动静消失不见,才从水池底下探出了头。 看着远处的场面,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也是苦了冯老汉和老常。 他俩还掉在之前的位置,正苦苦挣扎着,就被腐烂的尸体砸了一头一脸。 冯老汉的脑袋上挂着半截胳膊,那已经彻底烂掉的手,几乎整个拍在了他脸上。 老常身上也挂着碎肉。 而在刚才的冲击下,那些在腐蚀上面长大的蘑菇头也全都爆裂开来,一股恶臭再次从水面上弥漫开来。 刚才那个味道已经给我整出了心理阴影。 我一刻都不敢多留,随便选了个方向,撒丫子往水边游去。 直到两只脚踏上岸边,我才重新把砍柴刀别进了后腰。 那刀身被下头的水浸得冰凉,这刀一塞进去,冻的我直哆嗦。 “回头还是得备个刀囊方便些。” 我嘀咕完,站在岸边拍了拍水,对着里头的两人吼道。 “别在水里呆着,快上岸来!” 灶王洞里的温度极低。 一旦在这鬼地方失温,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呕——” 冯老汉像是想要说什么,可一张嘴人就吐出来了。 我实在是不想看这恶心的画面,干脆把头偏向了一边。 “别磨磨唧唧的,动作快点!” 在我的催促下,这俩人匆忙摘掉了身上的烂肉,急急忙忙的朝我这边游。 可就在这时,我被水岸边突然涌起的凉风,冻了个激灵。 打了个寒战的同时,下意识的转过了头。 只见冯老汉和老常一前一后的往我这边游。 可他们的身后,一个更大的涟漪,正在从水下升起。 我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快点,再游快点!” “你们后头有东西!不想死的就给我游快点!” 水面下的涟漪越来越大。 下一瞬,两只足有一米多长的触手就从中心处弹了出来! 冯老汉这会儿正不知死活的回头张望。 在看清楚那玩意的瞬间,又被身后的老常猛地扑了下去,一整个压在了水里。 触手扑了一空,不甘心的在水面上来回扫荡。 水花被彻底搅了起来。 因为光线实在是有限,我无法判定这两人的方位。 我心一横,正要朝着砍柴刀下水拼命时。 水底下的东西却触及到了水面上的那层灰绿色的臭气。 在碰到那臭气的一瞬间,触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缩回了水面下。 没过多大一会儿,就在我右边不圆的位置,两个人头冒了出来。 老常拖着冯老汉,手脚并用的爬上岸。 刚一离开水,这俩人就一头栽了下去。 “咳咳咳!” 我拔腿就往那边跑。 人还没到就瞥见一条触手从水里窜了出来,直直的勒住了冯老汉的脖子,以极快的速度往水里拖去。 “姓冯的!” 老常一个虎扑抱住了冯老汉的上半身。 但他们俩人的力气根本敌不过水里那东西。 “找死!” 我想都没想,抄起身后的砍柴刀就砸了过去。 刀锋不偏不倚的剁掉了那节触手。 我一手扯着冯老汉的衣裳,攥紧手里的砍柴刀紧盯着水面。 可那东西却再也没露头。 我没敢松懈,却隐约觉得少了啥。 冯老汉胆小又怕死。 一有点风吹草动就吓得鬼哭狼嚎的。 怎么这都要被拖进水里了,还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猛地扭过头。 只瞧见冯老汉双眼紧闭,面色泛青的躺在地上,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顿觉不妙。 老常也意识到了不对。 “可能是刚才在下面游的太急,呛水了。” 他嘀咕了一声,把人放平在地上。 双手交叠着,压在了冯老汉的肚子上。 只摁了两下,一股水就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连带着还有一小块碎肉。 我看得皱了皱眉。 眼见着冯老汉还没有清醒的意思,一巴掌就抡了上去。 “姓冯的,你给我醒醒!” 我左右开弓,两巴掌扇上去,冯老汉猛的吐出一大口水,痛苦的呜咽了一声。 见他出了动静,我瞪了他一眼,抬脚走到了一边。 盯着地上的拖拽痕迹,我不自觉的出了神。 刚才出来那东西有点不对劲。 按理说,刚才距离岸边最近的人是老常。 冯老汉被老常推上去,离岸边有一段很长的距离。 水下的东西,如果只是单纯的想攻击人,直接去抓老常,岂不是跟省劲? 为啥非得盯着冯老汉不放? 我偏着头朝水下看了过去,原本浮在水面上的碎尸已经不见了。 那股灰绿色的雾气也早已消散。 水面上一片平静,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想着冯老汉这一路走来的反应,我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提了个醒。 这时,冯老汉醒了。 他一手捂着自己的脚脖子,一手捂着脸。 “哎呦喂,我的腿咋这么疼,这脸又是咋回事?我是不是被人打了?” “老常,你说句话呀,刚才到底发生了啥?” 老常扭头看了我一眼,并没搭话。 我则是简明扼要的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形。 跟着就看见冯老汉的脸色一变。 老常的脸色也有些奇怪。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下定决心般开了口。 “其实,早在三十年前,你爹也是这么死的。” 冯老汉愣了一下,“谁爹?” “你爹!冯长生!” 老常低吼了一嗓子。 “当时是由你爹带队,带我们下来的,但是我们最开始并没有发现这个地下水潭,还是在后来出了岔子之后,才从另一条通道跑到了这。” 根据老常交代,冯长生一路带着他们到了水边,但退路已绝,只能到对岸寻找出路。 当时他们一行人还剩下十几个。 刚开始下水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任何变故。 可一到水中间,就有一条形似章鱼的东西从水下冲了出来。 “我们当时看到那玩意时,慌慌张张逃遁,但是那玩意儿很奇怪,只追着你爹,然后活生生把你爹拖到了水底下,之后你爹就失踪了,我们再也没见过他。” 老常这话一出,岸边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而冯老汉紧皱着眉头,看着老常,深吸口气便说道:“不对啊,那照你这么说,这玩意只杀冯家人?” “但是当时下来的人,也不是只有我爹一个,我二叔不是也在?” 第220章 邪祟认人,至富的绝户路 而我看着他们俩,站在旁边听着没吭声。 就见老常攥了一把衣服上的水,然后便说道:“你们当时那么多人在场,就只看着那东西追冯长生?” “那有啥办法?” “那玩意的触手比我大腿都粗,当时怕的要死,只顾着逃命了,谁还敢帮忙啊?” 在老常提到这件事时。 当时冯老汉的二叔,在第一波被水下怪物追杀的过程中躲过了一劫。 可他不甘心啊。 因为当时有不少好东西都在冯长生的身上。 “你二叔拿钱威胁我们再次下水,想去把你爹的尸体捞上来,再不济也得把东西摸上来。” “当时的水还没这么深,水面也没这么大,可就在我们一个两个下水之后,你二叔凑到岸边看戏。” “那东西就直接从水下窜了出来,然后就了勾住你二叔的身体往水里拖。” “就那么一两分钟,你二叔就没影了。” 冯老汉沉默了。 我的嘴角也抽了抽。 这冯家的老祖宗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居然连水底下的畜生都不肯放过他们。 我突然想到了那个被撬开脑袋灌水银的小姑娘,还有林子里的那个活人墓。 我的心猛的跳了一下。 “姓冯的,你之前说的土财主,不会就是你家吧?” 冯老汉没吭声,只是伸手从兜里掏出了那个被摔坏的老烟斗。 烟斗里的东西早就被水给泡湿了,他只能叼在嘴里咂吧两口。 却又扭头吐了股水出来。 他宝贝似的把烟斗擦了擦,抠掉里头的烟叶,又小心的揣回了口袋里。 老常却在这时讽刺的笑出了声。 “土财主?说小了吧?” “当年的冯家可是这十里八村出了名的大户,没解放前这整个古寨都是他家的!” “要不是后头解放了,开始反封建反地主,你以为他能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我一时哑然。 原来,这真正有钱的主就在我身边啊! “那还真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了。” 我调侃了一句。 冯老汉却丝毫不觉着尴尬。 “这都猴年马月的事了,还拿出来说?” “往上数三代,谁家没出来过了不起的人户?” 他挠着脑袋,揉着被我扇肿的脸。 “当年我爹他们的事,我是真不清楚,可我到这儿来,只是为了找一个东西,解了我们家世代的诅咒。” “诅咒?” 我疑惑。 冯家的老祖宗别是走了一条发家致富的绝户路吧? 可冯老汉的话说到这就不肯再吱声了。 他拍拍屁股从地上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离岸边更远的地方挪动。 “与其说我们家以前的那些事,还不如想想咱们到底咋从这出去。” 姓冯的一句话,拉回了我的注意力。 我四下张望,水面上是一片平静。 目光所及的地方,只有我们现在所处的这块地方能容人落脚。 其余的地方池水紧贴着山壁。 我暗自庆幸自己选对了方向。 可我们后头,只有光溜溜的山壁,要想出去,只能从水里到其他方向找出口。 我回头看向老常,“你还记得你们当年是从哪个方向出来的吗?” 老常摇头,“记不清了,我们当时在水里乱窜,顾不上看方向。” “不过当年,好像还没有这个沙石地呢。” 我一拍脑门。 生无可恋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三十年的时间太长了。 地形地貌的改变足以引起地下湖水位的变动。 而且从我们当时掉落的距离和时间来看,要是没有底下的地下湖,恐怕都得摔死。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 又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把砍柴刀缠在了手上。 “我下去看看,你们俩每隔一段时间,就拿石头往石壁上敲三下,我得判断方向。” 我勒紧了裤腰带,确定刀不会脱手后,迈进了水里。 水温冰凉刺骨,我一身鸡皮疙瘩都冻了起来。 我踩着地下的沙石一路往前走。 水下的石头越来越滑,我不自觉的绷紧了身体。 水逐渐没过腰,我忍不住嘀咕。 “看来当年这水面确实没有现在大,可这块沙石地又是咋出来的?” “这地方还真是越来越奇……挖槽!!” 我话还没说完,一脚踩空。 整个人猛地栽到了水里。 在猛呛了几口水后,我才发现,就在那沙石地的边缘,居然是他娘的一片断崖! 那断崖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切割出来的,齐整整的杵在那! 而断崖之下的水,黑乎乎的一片,能见度几乎为零。 我屏着呼吸蹿上水面。 身后的位置传来了三声石头敲击的动静。 “当当当!” “水生小哥,你没事吧?你咋突然没影了?!” 这是老常的声音。 我抹了一把脸,把呛进去的水咳了出来。 “咳咳咳,我没事!” “没事就行,你小心点啊!” 冯老汉听到我的声音,也跟着喊了一嗓子。 我没有时间回应,刚才那一下,吓得我现在心脏都在砰砰直跳。 我强装镇定的转回身,继续往湖中间游去。 而奇怪的是,好像还真让老常说准了。 不论我在水里怎么扑腾,刚才冲出来的那怪物都一直没有出现。 我顺利的在石子敲击声中游到了对岸。 可惜。 那也是一处封死的山壁。 因为常年,被地下水的浸润,我手臂能触及到的地方都是湿滑的,根本没有办法顺着山壁爬上去。 我只能沿着山壁一路摸索。 和我沿着石壁摸了一大圈,别说洞口了,就连坑都没摸着一个。 当我拖着湿淋淋的身体上岸时,冯老汉这个没心没肺的居然已经累得睡着了。 只剩下老常一个人坐在山壁边上,攥着石头正要敲。 “别敲了,没有出口。” 我有些丧气的就近坐了下来。 老常皱着眉,“你说会不会因为这水涨了,之前的洞口被困在水下了?” 我眼前一亮。 “如果水面宽了,确实有这个可能!” “可怎么确定方向?” 以我们仨现在的状况,别说潜到水下找出口了,光是冯老汉一个,都足够让人头疼了。 可那怪物又是凭什么东西,来确定冯家人身份的呢? 我盯着睡着了的冯老汉越想越气,抬脚就朝他踹了过去。 “睡,还睡?这也能睡得着?!” 第221章 水下浮尸,变异蘑菇 可这一脚下去,冯老汉纹丝不动。 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赶忙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冯老汉身旁,手往他鼻子前一探。 “冯老汉?能听见我说话吗?” 冯老汉的呼吸微弱,胸膛起伏的幅度几乎微不可察。 脸色更是隐隐发青。 坏了。 我暗道不妙,神色凝重了起来。 目光往下一转,就看见冯老汉之前被那怪物抓伤的腿已肿得异常粗大。 我撕开他的裤腿,倒抽了一口凉气。 老常凑了过来,“咋会这样?” 冯老汉的左小腿已经肿得快比大腿还粗了。 更离谱的是,他小腿以下的位置,居然长出了一层的红蘑菇! 那红蘑菇紧贴着皮肤,大小不一,最小的不过指甲盖模样。 贴近血管部分的红蘑菇,最大的已经长成了鸽子蛋大小! 那东西贪婪地吸食着冯老汉青紫色的小腿。 才短短几秒钟,那些小一号的红蘑菇就活生生涨大了一圈。 最大的那些则有了中间发黑,由红转青的趋势。 我不敢置信地瞪大眼,心中惊愕异常。 “这到底是啥玩意?!” 老常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冯老汉现在的症状,几乎和我们在青苔通道里发现的那具砸扁的尸体一模一样! 只可惜,我在检查那具尸体时,误触了机关,没能找到更有用的线索。 难道上头的那具尸体,也是被那怪物所抓? 情况容不得我多想。 那些红蘑菇一晃一晃的。 冯老汉的腿已经不成人形了。 我看着那些红蘑菇,心里恶心得不行。 “他这个状态不行,把这些蘑菇弄下来。” 我用刀背压在了那红色蘑菇上。 想把这些恶心的东西刮下来。 可手上刚一用力,冯老汉的左腿竟疯狂抽搐了起来! 他猛地一抬脚,懒驴尥蹶子似的,差点给我蹬个倒栽葱。 我无语地盯着他,咬牙道:“把他给我摁住了。” 砍柴刀可以破邪祟。 管他这蘑菇头什么来路,救人要紧! 我沿着冯老汉的膝盖往下用力地一刮,那些红色的蘑菇头破裂开来,青灰色的粉末从其中喷涌而出。 扑面的恶臭味,熏得人头晕眼花。 我顾不上恶心,单手压着冯老汉的膝盖,正要再来一下时,他居然猛地睁开了眼。 “疼死我了!我的腿是不是折了,救命啊!” 冯老汉两眼一睁,扯着脖子就开嚎。 他明明伤的是左腿。 两只手却捂着右腿不撒手。 “水生小哥,你咋这么狠的心呀,我这腿都要折了!” “你啥都不说就下手,这不是要了我的命吗?我就算之前得罪你,你也不至于下这么狠的手吧?” 我顿住了,见鬼似的盯着他。 “你说啥?” 冯老汉扯着脖子嚎了两嗓子,“我的右腿要断了!你咋一点反应都没有?” 面对突然意识错乱的冯老汉,我和老常对视了一眼,两脸惊讶,个个都是满眼的不敢置信。 老常嘴角抽动着。 “我们这有一些毒蘑菇,误食之后,确实是有精神错乱的迹象。” “不过从没见过他这样的反应啊……” 冯老汉好像听不见我们说话。 捂着腿疼得满地直打滚。 他眼下开始泛青,口唇生疮,腿上凡是被红蘑菇头感染的地方,开始流脓溃烂。 “再这么下去,人就疯了,你把人看住了,我再下水去一趟。” 老常满口答应。 我不敢耽搁,沿着之前断崖所在的方向没入水中。 如果按老常所说,洞口可能已经被淹没在水下。 那这整齐的断崖缺口就有很大的嫌疑。 我沿着断崖一路下潜,周遭漆黑的水里偶尔能看见几个黑影闪过。 水底的能见度太低,我辨认不清崖壁两旁都是什么。 耳边充斥的水流声越来越急。 可突然间,一张已完全被砸扁的人脸,毫无征兆地从左边贴到了我脸上! 那人的半边脸瘪着眼珠子,已经脱出眼眶,只靠着那么一坨血管连着。 挖槽!! 这一波贴脸杀,吓得我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我猛呛了一口水,双腿猛地发力,蹬着崖壁闪出去老远。 一颗心顿时跳如雷鼓。 这什么玩意?! 我晃动着手臂,艰难地在水中保持平衡。 直到心跳声平复下来,我才壮着胆子往前探了探。 那是一具被砸扁的尸体。 看服装样式,应该是曾经跟老常还有冯长生一起下来的那拨人。 可这未免也太邪门了吧? 三十多年了,就算这地下湖水冰凉刺骨,也不至于尸身不腐吧? 这尸体不光没有腐烂,身上露出来的部分虽然扁了,但上头的红色蘑菇头清晰可见。 只不过大部分的蘑菇头已经成了残骸。 混着那些烂肉一块在水流的冲刷下,不断浮动着。 看清这玩意之后,我脸都绿了。 好像窥见了冯老汉以后的下场。 我用砍柴刀将尸体推到了一旁,想沿着崖壁继续往下找出路。 可都还没挪过半米,又是一具被砸扁的尸体浮了上来! 我心里骂娘,闪身躲了出去。 隔着几米远,崖壁旁的景象惊得我后背发凉。 以我刚才摸索的位置为圆心,不到三米的距离内,足足挂了五具扁尸! 五条足有婴儿手腕粗细的铁链缠在他们尸体上,将他们五花大绑。 那铁链沿着水面一路蔓延。 我心中大惊。 只能用手捂住嘴,以防太过惊讶呛了水。 仔细观察下。 这五具尸体被压扁的厚度相同,但姿势不一。 而且他们身上的衣着年代跨度较大,最老的一个须发皆白,半边头皮掉在水里,随水漂曳着,脑花都空了。 他们好像保留了生前最后一刻的姿态,被人挂在这水里头,像是战利品一样展示着。 我被自己冒出的念头惊出了一身冷汗。 战利品? 难道这是之前水下的怪物干的? 我来不及多想,只想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我沿着那五条锁链连接的方向一路向下。 终于在尽头的位置摸到了一个类似石墩子的东西。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手顺着铁链挂着的地方继续往下摸。 可我越摸越心惊,这石墩子多手,有角戴着面具,人面兽身,手上好像还拿着武器。 我忍不住退到了一米开外。 惊愕地发现,铁链锁着的好像是一只镇墓的石兽! 第222章 惊现古墓,诡异触手 我在水下用力地揉了揉眼睛,只以为自己看错了。 可左右两边的石兽,确实是一种古代相传的镇墓兽无疑! 胡爷曾说过,凡是有一定规格的大墓,墓主人都会留镇墓兽镇守。 讲究一点的,更是用活物守墓。 毕竟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在死后都会担心自己的陵墓被盗,被那些不知死活的盗墓贼扰了安眠。 而有石兽的地方,通常有墓门。 那又是谁把这锁链挂在这镇墓兽上的? 从我下水到现在,少说也潜了二三十米。 普通人很难一口气憋到现在。 这鬼地方到底还有什么东西? 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抠着镇墓兽的脑袋,借力游到了另一个镇墓兽那边。 可紧跟着,我就看到一条锁链垂在下头。 另一端拴着的尸体已经不见了。 只剩下挂着些红蘑菇头和碎肉的铁链堆在镇墓兽的脚边。 人在死后的一定时间里,尸体会产生浮力。 所以那几具尸体漂在水里,除了最开始的贴脸杀把我吓得半死以外。 我很快就接受了。 毕竟这鬼地方是灶王洞。 有什么东西都不足为奇。 但我现在看着地上的锁链,一股寒意从心头升起。 刚才那五具尸体,锁链都是呈十字形捆在他们身上的。 捆锁链的人下手极狠,是生生将锁链勒进他们的碎骨和皮肉当中的。 按那样的捆法,就算是活人都挣脱不开,更别说是尸体了! 我紧抠着镇墓兽的脑袋,靠近墓门的水流越发湍急。 那水中的漩涡都打着转往上涌,要不是有着镇墓兽,我都容易直接被这水流倒冲出去。 可这么急的水流,居然没有冲碎那几具尸体,这是我想不通的。 在水下待得太久,我的耳膜已经被水压冲的发胀。 我抬头朝上面看了看。 这个距离,冯老汉他们两个只怕很难下来。 得借助点外力才行。 我挥刀砍向那空出的锁链,水里的阻力让我几次劈空。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 我一刀劈歪,把镇墓兽的半截手臂给生生震掉了。 锁链因此脱落了下来。 我双手合十对那镇墓兽拜了拜。 心里只觉得对不住。 周遭的水压积压的我胸口胀痛,我不敢再留,握着锁链,借着水势往上游。 就在我脑袋要探出水面时,那片沙石地的方向再次传来了石头的敲击声。 当当当! 我松了口气,一路游上了岸。 老常蹚着水搀起我,“你可算回来了,我这敲了半天,你一点动静都没有,还以为你出事了。” 我撑着膝盖猛咳了一会,“你可盼我点好吧!” 我把水下的情形大致描述了一下,老常的神色凝重,冯老汉已经再度昏死了过去。 “要是不下水,就只能困在这等死了。” “或者可以等胡爷发现我们不见,再找过来,就是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 冯老汉的状况已经不能耽搁。 现在不光是左腿,两只手也有了泛青发紫的迹象,身上所有血管都是往外凸起的,像是随时都会有着红色的蘑菇头,从里头冒出来。 再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老常抠出冯老汉的烟斗,揣在自己兜里,系好上面的扣子,龇牙一笑。 “干就完了!” “总比留在这等死强!” 我摇头一笑,让老常帮忙把冯老汉捆在了我身上。 确定不会脱落后,将余下的锁链捆在了老常的腰上,只留下了不到两米的活动距离。 我庆幸这用来做战利品展示的锁链足够长。 转头就踏入了水中。 “姓冯的下地去了,没准会引来刚才的怪物,不管发生啥,切记别慌乱。” “在水底下越慌,死得越快。” 老常点了点头,脸色凝重地猛吸了一口气,跟着我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我和老常沿着断崖一路下潜。 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时刻提防着触手来袭,攥着砍柴刀的手青筋暴起。 没多久,就到了那几具尸体又出现在了我们的正下方。 还没等我松口气。 一只黑红色的触手以惊人的速度朝我这边冲了过来。 我挥刀猛砍,将那节触手砍断后,使出吃奶的劲往下冲。 只要抓到捆尸的锁链,就有借力的机会。 我非得把这怪异畜生砍烂了不可! 可就在下潜的空档,怪物的几条触手同时发动攻击。 我灵活地躲闪着,砸空了的触手直冲崖壁。 砰砰几下砸在崖壁之上,水里都被震起了道道波纹。 我隐约能看见有石块从崖壁上震下来。 那恐怖的威力,惊得我头皮发麻。 我不由得暗自咋舌,看着老常狼狈的样子。 我背着冯老汉转了个身,把他藏在我的背后,一个猛子朝水下俯冲。 杀不杀那个怪物不打紧,首先得他娘的活着从这出去! 再往下的水深几乎达到普通人的极限了,以老常和冯老汉的状态,坚持不了多久! 终于,浮尸近在眼前。 原本还在疯狂攻击的触手,却突然止住了动作。 那怪物好像在惧怕着什么。 尤其是在我无意中将尸体上的红头蘑菇扣烂后,那触手生生往后缩了半米。 我眼前一亮。 原来这怪物怕着红头蘑菇? 我心中思忖着,扯着尸体上的十字锁链一路狂游。 老常有样学样。 那触手在我们周围盘旋着,始终不肯离去。 像是不甘心,数次试探性的攻击都擦着那几具尸体,撞在了崖壁上。 而在我捏碎更多红头蘑菇后,周遭的水都被那灰绿色的粉末充斥着,恶臭难闻。 那触手再也不敢上前了。 我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加速来到镇墓兽的旁边,松开了抓着尸体的手,想推开墓门。 可我双手发力,把吃奶的劲都用上了,那扇墓门一动不动。 老常这时拉了我一把,他对着我摇了摇头,又指了指镇墓兽。 我正疑惑着,他松开尸体,游到镇墓兽旁,两手抱着镇墓兽的脑袋,又冲了我点了点头。 我顿时心领神会,游到另一边,如法炮制地抱住镇墓兽的脑袋。 老常用手指了指自己比画了一个旋转的方向,又指向我朝反方向画了一圈。 我在点头后,老常开始用手指倒数。 三个字结束后,我俩手臂骤然发力,只听咔咔几声响。 那刚才还紧闭着的墓门,居然降下了一个缺口! 而此时,我们周围的灰绿色粉末已经被水里的漩涡冲了个干净,触手再度来袭! 第223章 逃出地下湖,被困在墓道 看着那急速掠来的触手,我顾不上多想,猛地一把扯过拴着老常的铁链,借着水流将人抡向墓门。 又挥刀划破了冯老汉腿上的红蘑菇头。 抢在冯老汉清醒过来之前,借力反登镇墓兽急冲向了墓室。 那上方倾斜向内的墓门已经引发了湖水倒灌。 当我再想转身时,已来不及。 此时的我只恨不能再多生两条腿,借着水流被冲进了墓室。 就在墓门即将关上的一刹那,怪物恼羞成怒,居然直接将触手从缝隙处伸了进来!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它缠住我和冯老汉的腿,猛地砸向墙面! 玛德! 我心头暴怒,扭腰转身的刹那,挥手将抓在我身上的那节触手砍了下来。 但我的左肩还是撞在了墓墙上,我只听一声闷响,跟着就是一阵钻心的剧痛。 老常守在门旁,在我钻进来的同时,就已经启动了门内的机关。 齿轮转动的声音传来,那怪物尚未来得及收回的触手被墓门生生挤成了两段。 不知道墓道里究竟有什么。 在那触手掉在地上的瞬间,居然砰的一下化成了两滴浓恶发臭的血水。 跟着顺着水流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原本被倒灌进墓道的地下水,一点点地朝两边的石板下渗去。 水位开始下降。 我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自打进了这灶王洞,我只觉得我的三观无数次被刷新。 这是什么规格的墓葬,居然还有排水系统? 没过多久,墓道内的积水堪堪积到了脚踝。 我捂着肩,侧着身子,靠着墙,猛咳了几声。 缓了好一会儿,才把那痛到骨髓的痛感给忍过去。 我咬牙问道:“这地方,到底是咋回事?” 老常瘫在地上扯开了腰下的锁链,一口地下水从嘴里呕了出来。 他神色俱疲,跟丢了魂儿似的,手脚不受控制地发着抖。 好一会儿才真正缓过劲来。 “这是一个下旋墓,里头的东西跟常规墓葬有所不同。” 我怔了一下,脑海中顿时千头万绪。 墓葬? 那这墓葬跟凤凰古寨地底下有啥关系? 而且之前见到胡爷的时候,他并不像我们那么狼狈。 还有那头白狼…… 无数的疑惑像麻绳一样,在我脑袋里盘成一团,搞得我烦不胜烦。 我拉扯着身上的锁链,试着转移着注意力,把冯老汉从我背上卸了下来。 他浑身的血管都变成了青紫色,脸肿得跟猪头似的。 那青紫瘀痕上所冒出的红色蘑菇头,已经蔓延到了大腿。 而先前被我用刀刮烂的那些,正在往外流着脓血。 眼看着这冯老汉进气少出气多。 让我有些束手无策。 “你们之前见过这东西吗?知不知道要怎么遏制住这玩意?” 再这么长下去,冯老汉肯定会凶多吉少。 估量会跟外面那些挂在镇墓兽上的尸体一样了! 我入行这么久,还是没法子看一个眼睁睁地大活人,在我面前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多少是有点于心不忍的。 何况这老东西还知道王富贵的下落。 就算冯老汉死有余辜,我也不能拿王富贵来冒险啊! 我看着老常,可他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东西是真的没见过,除非找到胡爷,让他想想办法。” 我深吸了一口气,在确定冯老汉腹内没有呛水后,认命地把他背在了身上。 不管咋说,得先把胡爷找到才行。 修整了一会,我和老常顺着墓道开始往里走。 这水下墓穴可比外面的山洞宽敞多了。 顶部的位置还镶嵌了不少夜明珠。 我冲着那些夜明珠大致扫了一眼,勉强能看出上头北斗七星的形状。 可那高度实在是惊人,两人摞在一块,还得差一大截。 我感到可惜。 从这个距离肉眼看上去,那些夜明珠个个都有拳头大小。 要是拿到外头去,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到时候要是能后半辈子吃喝不愁,我当场退休! 不过。 要不是神性阿妍那个混账东西搞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我哪儿用得着跑这来受这个罪? 我浑身湿淋淋的,骨头缝里都开始往外渗凉气。 先前压制住的阴气,因为刚才那番折腾有了再次起伏的迹象。 可这墓道怎么走都不到头。 我停下脚步,看着头顶再次出现的北斗七星,脸色黑如锅底。 “这地方,我们刚才是不是走过?” 老常茫然地张望着四周,“不应该呀,这墓道看着都一样。” “我们不是一直朝前走的吗?” 我目光冷了下来。 我们确实一直在朝前走。 但要是按这个走法继续走下去,恐怕这会都要走到太平洋了! 我身上的衣服干了又湿。 冯老汉身上青黑的血管这会儿都蔓延到了脸上。 眼皮的血管都鼓起来了! “这地方不对!” 我低声冷喝,挥刀在墙上打了个叉。 没过多久,砍柴刀留下的那个大大的叉,再次出现在了我的眼前。 “我靠!这邪门地方还有完没完了?!纯拿我当三孙子糊弄啊!” 我怒火上头。 吼完这一嗓子,也冷静了下来,正要四下查看。 余光却突然瞥见那北斗七星的夜明珠一个角闪了一下。 那颗夜明珠明暗交叠的速度极快。 起初,我甚至以为自己看错了。 “上头的夜明珠有问题!” 我不懂阵法,对于术法这类的东西,更是两眼一抹黑。 只能寄希望于老常。 他急得抓耳挠腮,憋了好一会儿,挤出来一句话。 “要不咱们按照这玩意闪烁的方向走?” 我俩盯着墓道顶的夜明珠,仰头看得脖子都酸了。 我一晃脑袋脖子都在咔咔响。 上头哪个的夜明珠闪一下,我们就朝那个方向挪一步。 短短几分钟,夜明珠给我弄得晕头转向。 我猛地一摆手,“不行不行,看得头晕眼花,受不住了。” “那我接着来。” 老常话还没说完,在左脚踏出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咻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凭空不见踪影的大活人,我脸都绿了。 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蹿起来跑到了他刚才消失的位置,又塌又踩。 “老常?!” 我焦急起来,“你别吓我呀,你吱个声!” 玛德。 这叫什么事? 三人进来一个失踪,一个躺下了? 我就算是有通天的能力,也架不住队友拖后腿啊! 我咬着后槽牙,仰头重新凝视着,到底还是没忍住一拳砸在了墓道墙上。 天要亡我呀! 还没等我拳头收回来,几步开外传来一阵轰鸣声。 第224章 幻境,伴生鬼头菇 我脑子里的那根弦骤然绷紧,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几步开外的轰鸣声还在继续。 我沿着墙摸索了过去,手里的砍柴刀紧紧地握着。 而此时,那地方的敲击声越急越密。 我头顶上的夜明珠请直接从上头砸了下来! 啪嚓一声,足有拳头般大小的夜明珠摔成了一地碎渣! 飞溅而起的夜明珠碎片,像是觉醒了神智,竟一股脑地朝我所在的方向蹦了过来。 我抬手护住脸,转身才想起身后还背着冯老汉,只能硬着头皮挨了这一击。 但诡异的是,夜明珠在挨到我身体的那一刻,竟然一点点渗进了我的体内! 紧跟着第二个,第三个…… 我慌了。 手忙脚乱地想把其他碎块甩下去,可无论我怎么甩动,那些碎块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直到没入我的身体不见。 我表情抽搐着,“我靠!什么东西啊?还有完没完了?” 没等我的话说完,前方的敲击声戛然而止。 一只好似枯树皮的手突然从墙内探了出来! 我心下猛惊,抡刀就要去砍。 可那只手好像清楚知道我的攻击路数,一招一式都被他挡得恰到好处。 我的心瞬间沉入了谷底。 在那只手再探进来的一刹那,单手抓住他指节。 “找死!” 硬挨了一下后,我死攥着他的手抡刀就劈了上去。 就算我困在这出不去,也得拉个垫背的! 我铁了心要把这手的主人拽进来。 而外面,老常死扒着我的手,因力气过大,涨得脸红脖子粗。 “胡爷,不行啊,我拉不住他!” 胡爷在一旁单手掐诀。 “重心压低,马步扎稳,别让他乱动了。” 我脚下的四周已经贴了数张黄符。 可我偏另辟蹊径,每一次移动都完整地避开了黄符的范围! 胡爷看着我冒出了一股无名火。 他化拳成掌,一拳凿在了我的胸口上。 “小兔崽子,还不醒来!” 突如其来的一声断喝让我瞬间僵在了原地。 我动了动耳朵。 好像听见了胡爷的声音? 别是幻觉吧? 我有些不信邪。 可下一瞬,一个抡圆了的大耳光就扇在了我的脸上。 “小兔崽子!看看我是谁!” 我眼前逐渐恢复了视线。 那一眼望不到头的墓道正在飞速消散。 胡爷立在我面前,眼中杀气腾腾。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们在原地等我?非得自己跑下来作死是吧?” 我看着突然出现的胡爷,眼珠子瞪得老大。 不敢置信的同时,嘴一撇,差点当场哭出来。 “胡爷……” “给我憋回去!”胡爷一声冷喝, 我不敢再吭声,疑惑地看着再次出现的胡爷。 下意识地往地上扫了一眼。 再确定看到影子后,我松了一口气。 “胡爷,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担心你……” “我用得着你担心?” 胡爷恨铁不成钢。 但他好像对我们出现在这丝毫不意外。 我有些诧异。 胡爷本事不小,又神通广大。 能找到我们好像也不是啥难事。 我正琢磨着,余光扫过四周。 这才发现我们好像处在一个小型的墓室。 墓室的四周燃着长明灯,中间躺着一口足以两米长的黑色空棺。 但凭着小墓室的陈设,无法判断墓主人究竟是谁。 我挠了挠头,正要开口。 胡爷就单手把我背上的冯老汉拎了下来。 “你们去哪个湖了?” 胡爷语气凝重。 我点了点头,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 胡爷叹了口气。 “唉,这都是命,逃不掉,也躲不开。” “冯家到了他这辈儿,绝户路算是走到头了。” 胡爷的话让我心里咯噔一下。 命数? 我从不信命! 我的命只能我自己来说了算! 而老常这会儿脱力地蹲在一边,不肯言语。 就直直勾勾地盯着冯老汉。 眼底涌出的情绪翻腾着,倒还像有那么点大仇得报的意思。 我心神一震。 猛地想起这俩人见第一面时的情形。 当时的冯老汉就是剃毛的桃子一头热,老常三句话不过就开怼。 要不是后来到了凤凰古寨,我都担心他俩半路打起来。 可这一路走来,无论是灶王洞还是这地下墓室,好像都与冯老汉的祖宗息息相关。 想要得出答案,姓冯的就不能死。 我看向胡爷。 “他这样子,还有得救吗?” “胡爷,姓冯的还不能死,他知道王富贵的下落!” 胡爷一听我这话,神色变得有些古怪。 “这老小子是这么跟你说的?”胡爷打量着我。 下一瞬。 一脚就踩在了冯老汉的伤腿上。 红色蘑菇头喷出来的灰绿色气体散在空气中。 胡爷却面不改色,“想让他活命,就把这玩意挖出来。” “用你的那把刀。” 砍柴刀还缠在我的手上。 我看了看冯老汉的腿,又瞧了瞧我的刀,喉咙猛滚了一下。 “胡爷,这到底是啥呀?” “这是伴生鬼头菇,只长在单一血脉的人身上。” “古书记载,伴生鬼头菇是在人类与神仙签订契书时的馈赠品。” “一旦人类有违誓言,或是没有达到神仙所要求的最低标准,就会遭到天罚。” “所谓的天罚就是这东西。” “可实际上,这只是一种世代通过血脉传递的虫蛊。” 胡爷眼皮一掀,不屑道,“要是我猜得没错,冯家祖辈应当有人跟人做了交易吧?” 我听得头皮发麻。 “这哪是神仙干的事?” “那年头,是人是邪都能立坛为神。 得了香火供奉,自然是比住在深山老林里来得痛快。 我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握着手里的砍柴刀,按照胡爷的要求,走到长明灯前,将刀身放在上面炙烤着。 没过一会,刀身烫得发红。 胡爷指着冯老汉的腿,“沿着最上边两寸的位置,一路从上往下烫,等什么时候他体表鼓起的血管没了,什么时候再收手。” 我眼鼻子一抽,瞄准位置后闭着眼睛把刀摁了下去。 一股烤肉味在这狭小的墓室中弥漫开来。 冯老汉呲目欲裂,浑身开始痛苦地挣扎,却被胡爷一脚踩住了脑袋。 啪的一张符,甩在了他的老脸上。 “想活命,就给我忍着。” 第225章 蜘蛛抢人,老常早就死了 胡爷的那张符落下,是为了给冯老汉缓解疼痛感,可是就算如此,然仍痛冯老汉嗷嗷惨叫起来。 凄厉的声音,宛如鬼哭狼嚎。 面容都是扭曲的。 用烧滚的砍柴刀,从冯老汉腿上,想把伴生鬼头菇弄出来,可想而知得有多痛。 哪怕我看着都痛,更别说冯老汉本人了。 老常反应了过来,迅速上前帮忙,立即就帮我摁住了冯老汉。 不过。 这种生不如死的痛苦,冯老汉倒是抗住了。 就见他死死地咬着牙关,痛苦的闷哼,不断从他的唇齿中溢出来。 “胡爷。” 不忍心看冯老汉那副痛苦的表情,我看着胡爷问道:“你老人家是咋找到我们的?” “不算找。” 胡爷简单解释道:“我追着一人跑进了墓室,但跟丢了,在这里头七拐八绕地时候,闻到了一股水腥味,就想着过来看看。” “没想到,就撞见你们了。” 不过。 他踩着冯老汉的额头,脚就没抬起来过。 脸上的嫌弃更是显而易见。 我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之前种种巧合,都像是就为了把我和胡爷引到这地下墓穴来。 而之前,王德发也说过,王富贵就在下头的古墓里,我要找的人也在这。 难道这灶王洞内的水下墓穴,和凤凰古寨下的墓穴是通的? 那座墓得多大? 我晃了晃脑袋,抛开杂念,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再将最后几个伴生鬼头菇烫没之后。 胡爷又递给我几张符,沿着冯老汉的腿一路贴了下去。 又撕开的另一节裤管将腿包好,就把他平放在地上,准备暂时让他自生自灭。 可胡爷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老常。 “你还不带他上去吗?” 我愣了一下。 带谁上去? 冯老汉? 这两人摆明了有仇,老常咋可能会帮他这个忙? 胡爷语气调侃,神情戏谑。 “他这样子继续留在这,只有死路一条。” “可他死了,你还能活吗?” “好不容易得了一条活命,还想死在这?” 我有些听不懂胡爷的话了。 老常的瞳孔却猛然紧缩。 “胡老爷子,我知道这事瞒不过你,可我就是不甘心!” “您就不用劝我了,不论最后是啥下场,我都认!” 老常的话,让我浑身发僵。 打我们在林子里相遇起,他就始终对冯老汉怨声载道。 从头到尾没说过一句好话。 可在灶王洞入门的神像前,老常不是拦住了我,没让动手吗? 这俩人到底是咋回事? 我的脑袋在这一刻好像要炸开了似的,久久没能回神。 胡爷却拍了拍脚上沾着的灰,“回去吧,后头的东西,你们受不住。” 话没说完,墓室墙上的长明灯噗的一下由黄变绿。 阴风乍起间,一阵细细碎碎的动静,从我们头顶传来。 “胡爷,你有没有听见啥动静?” 我浑身骤然紧绷,心脏都控制不住的在砰砰跳。 我跟着胡爷的视线,立即抬头向上一看。 只见一只足有成年人大小的蜘蛛正倒吊在墓室顶上。 数不清的小蜘蛛附着在它身下那张网上,顺着四角的蛛网,沿着墙壁一路奔爬! 我靠啊! 刚出了虎穴就掉进了狼窝! 拉磨的驴也没这么使唤的呀! 这看得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在这世上还有体型如此庞大的蜘蛛。 毫无疑问,这肯定是成精了的。 我攥紧砍柴刀,屏气凝神紧盯着,立即就想要出手。 但是就在这时候,突然觉得小腿一阵刺痛,待我低头张望,就看到一只巴掌大的蜘蛛正顺着我的裤腿往里钻。 爪子勾在我身上,刮得我皮肉生疼。 “找死!” 我一刀将蜘蛛劈了下去,却有更多的小蜘蛛朝我涌来。 目光所及之处,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墓室内阴风呼啸。 绿光映照在那些蜘蛛的背上,照出了一张张鬼脸。 我强忍着恐惧,没有任何犹如,很果断出手,接连几刀劈下去,周围的蜘蛛少了大半。 “水生小哥,救我!” 老常的哀号声跟着传来。 我一扭头。 他已被蜘蛛拖倒在地,正在苦苦挣扎,那些小蜘蛛开始在他身上吐丝绕线。 他半截身子都罩上了一层层白色蜘蛛丝。 而那只蜘蛛一边吐丝,一边拖着他往墙边爬去。 “老常,低头!” 我跑过去,已来不及。 砍柴刀飞快掷出,擦着老常的头皮,将上面那一串蜘蛛拍了个粉碎。 胡爷则双手掐诀,符纸向上激射而出,在碰触到蛛网的刹那间,一个巨大的火球轰然炸响! 无数的小蜘蛛被炸成了飞灰。 胡爷的火符威力很强,看到我都稍感意外。 他老人家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而那只巨型蜘蛛同样受到波及,就见它尖锐一啸,背上被开出一条大口子,绿色的液体从上到下倾泻而下。 它吃痛地扭动着身子。 但攻击的本能却好似被什么东西压制着。 我看着它那双猩红的眼睛冒着诡异的光,掉头钻回了墓室顶上的洞口。 下一瞬,屁股上的蜘蛛黏液从头朝我们喷了过来! 它在里头转了一圈,搓着两只前爪子,不断地踩踏着蜘蛛丝上不同的位置。 原本还在朝我们涌来的小蜘蛛,当即调转了方向,居然直奔冯老汉! 那蛛丝粘液韧性十足,黏腻异常,且极具冲击性。 我本想单靠肉身力量把它撕开,可手掌直接粘在了上头。 那巨大的冲击下,胳膊都被糊在了墙上! 我咬牙骂娘。 等我把自己解救下来,便瞧见另一边的冯老汉已经被那些蜘蛛裹成了粽子! “胡爷!不好!它们要抢人!” 我大惊失色。 那些小蜘蛛像是得了指示,撕咬着蜘蛛丝,托起冯老汉,就那么一路爬上了墙! 转瞬就消失在了那巨型蜘蛛钻入的洞口中。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间。 短短几个呼吸,墓室内的蜘蛛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地上那些还带着火苗的尸体。 在巨型蜘蛛撤走的那一刻,洞内的阴风戛然而止。 冒着绿火的长明灯已然恢复正常。 胡爷黑着张脸,盯着老常便说道:“你现在满意了?” 老常不吭声。 他这回下来得太匆忙,连个趁手的东西都没有。 光是刚才身上就被那些蜘蛛咬出了不少伤,大大小小的窟窿挂在身上。 这伤势看起来就很严重。 气喘吁吁人躺在地上,已经累得不能动了。 然后他看我眼,又看了看他头盯上的砍柴刀,这时候就对我说道:“水生小哥,我们之前是不是在那见过?” “我们啥时候见过?” 我听得孤疑,眉头都皱了起来,摇摇脑袋,走过去砍柴刀拔了出来。 接着才说道:“你弄错人了吧?这地方我可是第一次来。” 听到这番话,老常没有再追根究底。 “胡爷,水生小哥,你俩往前走吧。” 老常靠在墙壁上,手掌捂着脖子,对我们俩虚弱说道:“接下来的路,我没有办法陪你们继续走了。 随着这话落音,老常脸庞上的神色便凝固住,手掌也无力垂落到了地面。 “老常!” 我看着大吃一惊。 正要冲上去,却被胡爷将我拦住。 “小兔崽子,你看清楚。” 胡爷对我淡淡说道:“其实这家伙早就已经死了。” 说完这句话,他拿出老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就抽了起来。 “老常早就死了?” 看着胡爷,我听得震惊莫明问道:“胡爷,你这话是啥意思啊?” “你自己看啊。” 胡爷伸手指了指老常,就见老常的身体在迅速溃败,大片腐烂的皮肉从他身上脱落而下。 紧接着。 那始终被裹着的掌心,更是在眨眼间就化为了枯骨! 第226章 执念,人头宝塔活人祭台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靠墙坐着的老常。 踉跄着朝后退了两步。 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地上,就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不可能,不可能的!” 我感到难以置信说道:“我之前试探过他,就是活的身体都是温热的!咋可能说死就死了?!” “胡爷,你说这会不会也是那什么鬼蛊引子造成的幻觉?” 我转头看向胡爷,妄图从他的嘴里听到肯定的答案。 可胡爷突然抬手摁住了我的脑袋,强迫我看着那已经变得不成人形的尸体。 他几乎不近人情道:“陈水生,他人已经死了,早在你们从上面掉到这一层时,他就死了!” 我低下了头,猛地闭上眼睛,遮住了那翻涌而起的情绪。 其实我早就发觉了不对。 在那片地下湖边的沙石地上, 老常救人的时候,身子几乎是一整个反向弯折过来的。 后面敲石头的动作,胳膊也很僵硬。 就连在水下被那怪物追击时,他的躲闪也大多是在我晃动的牵引下进行的。 老常的身体几乎没什么自主反应。 可直至他帮我开了墓门。 让我躲过这一劫。 我才把那点异样抛到了脑后。 而在进了墓室后,老常始终跟在我的身后。 他很少说话,几乎不吱声。 有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他的呼吸。 我只当是劫后余生,我这绷紧的大脑终于有所松懈,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了。 我肩膀颤抖着,心脏揪成一团。 “胡爷,可他要是早死了,咋会跟个没事人似的呢?” “他后面不是还说话来着?” 我抹了把脸,烦躁地揪着头发。 “那姓冯的岂不是……” “冯老汉活得挺好。”胡爷打断了我的话。 “那伴生鬼头菇在占据他们身体的同时,会将他们身体的各种消耗压制到最小。” “要是任由那东西扩散,他的尸体在不受外力的冲击下,所以数十年不死不坏,你不是都见过了吗?” 胡爷扯了我一把。 “人的执念是很可怕的东西。” “他坚持到现在,已经实属不易了。” 我被胡爷模棱两可的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胡爷,说话你就不能跟我直说吗?非得打这个哑谜?” 胡爷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该到你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他老人家说着。 然后抬手一道引火符,便把老常的尸体送上了路。 可就在火焰燃烧间,一个锃光瓦亮的烟斗,从他胸前掉到了地上。 我微皱着眉,把那东西捡了起来。 “这是冯老汉的烟斗,居然没丢?这玩意儿这么难烧吗?” 冯老汉的烟斗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 外边的一层已经开始褪化。 之前还在镇上的时候,冯老汉就整天盘着这玩意,时刻烟不离手。 我起初还以为这是他老一辈传下来的东西。 可现在看来,这烟斗恐怕也不简单。 我把烟斗递给了胡爷,“您眼力好,看看这玩意有啥不对的地方。” 胡爷没接茬。 只把烟都揣进了怀里。 我有点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抬头看向了墓室顶上的大洞。 “咱们咋上去啊?” 我目露孤疑问道:“胡爷,这也太高了吧?” “上什么上?” 胡爷抬脚就往外走,“姓冯的福大命大,断不会死在这儿的。” 我不知道胡爷又算到了啥。 不过有他这句话,我这七上八下,满场乱蹦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我把砍柴刀别在后腰,跟上了胡爷的脚步。 人死不能复生。 可就算已死,也要凭着那股执念,把姓冯的送进来。 我倒真想看看,这姓冯的和他祖宗到底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 我跟着胡爷一路往前走。 墓道里的风时隐时现。 渐渐地,我闻到了一股血腥味。 “胡爷,这味道……” “往前走吧,有惊喜等着你。” 胡爷斜眼一笑,给了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可当我跟着他到了下一个墓室的时候,我眼珠子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 我惊讶无状。 “我靠!!” “胡爷,你帮我领死人坑来了?!” 这哪是惊喜? 玛德。 这分明就是惊吓啊! 我嘴巴长得老大,脑海一阵轰鸣,浑身的汗毛都炸了起来。 就见在我面前,是一道由白骨叠成的台阶。 顺着台阶一路往下,就是一摞用人头垒成的宝塔! 也许是墓室里的年代跨距太大,下面的白骨已经风化,变成碎渣堆在下面。 上面却还依稀能看出模样。 而就在这人头宝塔的正南方,还摆着一张供桌,上头香炉贡品一应俱全。 更要命的是,就在那香炉的正前方,有三个人头叠在一块。 最上头的那颗脑袋,长发微卷,美颜如画。 那正是何明新的人头! 而仔细看人头不只有何明新的。 还有王德发和万家宝! 在看清供桌上贡品的一刹那,我浑身发凉,一股寒意从心底漫了出来。 “胡爷,这……这到底是干啥的?” 胡爷背着手,神色淡淡。 只身站在那白骨台阶的上一层。 “看不出来吗?” “人头宝塔,活人祭台。” “传说中,上古巫族的禁忌之术。” 胡爷话音未落,先前那阵银铃般的笑声再度传来。 “咯咯咯,大哥哥,你居然都有本事找到这来呢?真是让人家好等。” 听到那小邪祟的动静,我面色骤变。 “你是挨打没够吗?还敢来!” “人家可不是来跟你打架的哟。” 转眼间。 一股阴风吹起了人头宝塔下的骨头碎片,然后那一身红衣的小邪祟正坐在塔尖上。 “人家是来告诉你的。” 就见小邪祟看着我们说道:“你们闹出的动静太大了,漂亮姐姐都被你们吵醒了。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睡着的呢。” “大哥哥,你要跑得快一些哟。” “可千万别死在这了。” 小邪祟来得快去得也快,都还没等我跟胡爷出手,一溜烟就跑走了。 我尴尬地挠头,“那个,我不是……” 胡爷是神色古怪地盯着我。 下一瞬,他直接抬手压住了我的手腕。 一搭脉,他面色铁青。 “屁大的功夫,你又在自己体内聚了这么多阴气?” “你个小兔崽子,是要气死我不成吗?!” 我不敢吭声。 只能老实交代了,前因后果。 可都没等我把话说完,人头宝塔内竟突然蹿起了一缕火光! 供桌上插着的那三炷龙凤香,就在此刻,没有任何预兆的,竟然同时被点燃了。 第227章 火漫人头塔,异香召阴尸 我紧盯着那三支龙凤香燃起的青烟,不自觉地搓了搓胳膊。 只觉得这人头塔所在的墓室内越发阴冷。 “胡爷,这塔怎么烧起来了?” 胡爷没搭理我。 可我这话刚说完。 有一种从骨髓里渗出的凉意,让我全身僵硬,几乎动弹不得。 那些残存在我体内的阴气,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摆脱我的压制,一股脑地涌上了心脉。 我脑袋瞬间嗡的一声,像炸开了似的。 这要是真让这阴气涌上来,我哪还有命活? 我来不及多想,立即盘膝而地。 按照胡爷之前教我的方式,拼尽全力地想将阴气重新压制回去。 可我越也是压制,那股几乎化气成水的阴寒就越往里钻。 我甚至能觉察到这玩意儿在我筋脉中翻腾游走的动向。 “胡爷,我压不住了……” 就在我说话的工夫,手上已经凝成了一层冰雾。 人头宝塔越上越旺。 我的心却越来越凉。 胡爷在我旁边长叹了一口气。 “我算是欠了你小子的。” 胡爷掌心一翻。 一块只有巴掌大小的黑色符纸露了出来。 说是符纸,却有半厘米厚,上头画着的纹路,我也从没见过。 都来不及反应,黑符便贴上了我的后心。 刹那间,一股灼热的气浪从我后心翻涌而上。 “刚得的玩意儿,便宜你了。小兔崽子,你可别给我出岔子。” 我差点儿被烫得直接跳起来。 “胡爷!” “给我在心中默念金光咒,我没说就不许停。” 胡爷盘膝坐在了我背后。 任由旁边的人头塔卷起的绿色火焰直冲墓顶。 他看都不看一眼,面色凝重地盯着我的灵台。 见我已完全打坐入定,胡爷忍不住道:“才进来不到两天,这小子的天魂居然就受到了影响,那最后的墓室到现在我都没找到。” “要是再找不到地魂,你小子就自求多福吧。” 我根本没有注意到听说胡爷的话。 这会儿我体内所有的经脉都出现了凝结之象,疼的我身体不自主地抽搐着。 随着我一遍遍念诵金光咒。 也不知是金光咒还是那张黑色符纸起了作用,我体内受影响的阴气重新被压制回了原位,扭曲的经脉恢复如常。 等我再次睁开眼,下头整个人头宝塔都已经被那绿色的火焰吞噬。 可诡异的是,随着那绿色火焰越烧越旺,墓室里的温度已趋于零点,两边的墙壁都结出了白霜。 我暗自咋舌。 而胡爷正站在塔下头,手里捡了几根骨头,随意地丢进了塔中。 我心头一紧,有点担心他。 “胡爷!” “叫什么叫?还不过来帮忙?” 胡爷头都没回,挑了根合适的骨头,抡圆了胳膊就砸在了那人头塔的中间。 砰的一声,一颗冒绿火的人头就飞了出去。 我顿时明白了胡爷的意思,抄着砍柴刀一路狂奔了下去。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在我跑下那骨头堆成的台阶后,原本还有些压抑的身躯骤然一轻,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随着我越靠近的人头塔,这种感觉越强烈。 “胡爷,这塔里是不是有啥东西?我咋觉得不对呢?” 在我刚才压制体内阴气的功夫,胡爷已经把这人头塔拆了一大半。 隐约透出了里面通体漆黑的东西。 胡爷嫌弃地扫了我一眼,“看你那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这人头堆在这,可不是为了好看的。” “人头堆得越多,阴气煞气就越重,这里头埋着的东西越能得到滋养。” 我回头四望,心中暗惊。 这死了多少人? 光是指人头塔上的脑袋,就得数以百计,从这墓穴建成到现在,每年得死多少人? 可我分明记得,王德发死前曾说过,是我们的到来,搅和的凤凰古寨动荡不安。 难道在这之前,这鬼地方就没出现过什么异样? 我心里寻思着手上的动作不敢停。 被拆飞出去的人头大小不一,也没法分辨男女。 更离谱的是,那绿色的火焰入手冰凉,冻得我牙根都在打战。 “胡爷,这不是火吗?” “火?” 胡爷声音上扬。 “这要是火,你小子还至于遭刚才的罪?” “这是煞气,你瞧见那龙凤香没?” 我凑近才看清,那三根龙凤香,足有手腕那么粗! 下头的底座居然也是人骨做的! “那咱们直接把这香拆了不就行?费这个牛劲拆塔干啥?” 没等我的话说完,我挥刀就朝龙凤烛劈了过去。 砍柴刀一路横扫三根龙凤香断了俩,只剩一根独苗摇摇欲坠。 “别砍!” 胡爷这一嗓子吼晚了。 跑下去的龙凤香在落到供桌上的一刹那,就摔了个稀巴烂。 里头的香料好像还掺着油,就连洒出来的那点香料都泛着油光。 “造孽呀,你小子纯来给我添堵的!” 胡爷气急败坏,一脚将我踹到旁边,人猛地朝前扑了过去。 “快走!快上去!” “你小子知不知道那是啥?那是用人的骨灰和尸油炼成的聚煞香!” “香燃不可断,否则是要倒大霉的,我真是让你害惨了。” 胡爷嘴里骂骂咧咧个不停。 估计想杀了我的心都有了。 我期期艾艾地缩着脖子,也顾不上别的了,拔腿就往前跑。 可我脚下的白骨却在这时颤动了起来。 层层叠叠的白骨抖落不停,大有朝着那人头塔聚集的迹象。 我不敢置信地扭过头。 “别看了,快走!” 人骨开始朝着宝塔倾斜。 哗啦哗啦的声响让人头皮发麻。 而下一瞬,人头塔上的头骨被一股巨力冲的四散开来,一声形似野兽的吼叫,从白骨下头传来。 “吼——!!” 我一个箭步蹿上高台,转身的瞬间,冲着还在下头的胡爷伸出了手。 等我连拖带拽地把人拉上来,中间的黑影已朝我们冲了过来! 我甩手把胡爷挡到身后,转头间就被吓到的东西,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挖槽!怎么是这玩意儿?!” 在白骨下头埋着的,赫然是我们之前在林子里瞧见的那具阴尸! 他足有两米多高,手上那颗人皮骷髅灯冒着股股绿火,他单手抡拳,劈头盖脸地就朝我和胡爷砸了下来。 “我靠!快跑!”我拽着胡爷闪了出去。 轰的一声后,卷起的尘烟散去。 我们刚才所在的地方,被砸了个直径近两米的大坑。 第228章 大战阴尸,两具尸体 大地颤动,尘土飞扬,闹出来的动静很大。 这看得我瞳孔紧缩,震惊莫名,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那具两米多高的阴尸,举手投足间竟然有这等惊人的破坏力。 这要是砸在人身上,那还不得被轰成一坨肉泥啊? 看着那个大坑,一时间让我脊梁骨都惊出层冷汗来。 哪怕两腿都在发软。 这并非是我怂,而是被那具阴尸给吓了跳。 “胡爷,这玩意我恐怕抗不住啊。” 我咽了咽口水说道:“咱们得跑,要不然会被打死!” 随着这话落音,我拖着胡爷,慌里慌张的就朝刚才进来的方向一路狂奔。 可我足足绕了一大圈,别说门了,连墙缝都没看见一个! 这看得我傻眼。 玛德。 这怎么就没有出去的路了呢? 而此时,墓室当中的累累白骨,已经全朝着那人头宝塔聚了过去。 深陷下去的宝塔,在那底部形成了一个凹槽。 活像一张血盆大口。 仿佛要吞噬这墓室内的一切。 先前那几乎席卷到墓室顶部的绿色煞焰,不知何时已消失不见了。 只有那两米多高的巨型阴尸,还在对着我和胡爷穷追不舍。 我骂娘的心都有了。 “我靠!门呢!” 都没来得及骂完,后脑勺一阵阴风袭来。 我脖子上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身体的本能反应让我猛地下蹲,懒驴打滚般沿着墙根翻了出去。 轰的一声巨响。 那具阴尸双掌并握成拳,一记猛冲撞上了墙。 墓室墙上的石板顷刻碎裂,崩碎的石头砸在了阴尸的脑袋上。 可那东西恍若没有知觉。 盯紧我所在的位置后,再次朝我冲了过来。 挖槽啊! 我心里一声怒骂,掏出砍柴刀对着那阴尸就劈了过去。 黑色的斗篷罩在那东西的身上,我没法判断本体的具体位置。 挥刀刹那间,我脚下骤然发力,借着双腿下踏的反向作用力,几乎弹射起步,朝着那阴尸当胸撞了过去! 刚才躲闪的时候,我没只顾着逃命。 我观察过,这阴尸的攻击速度不快。 平均二到三分钟才能调整好步态发动下一波攻击。 尤其是在他挥拳攻击后收手的间隙,下半身几乎是僵立在原地不动的。 不仅如此,他上下身体的配合度极低。 完全无法做到同步进行。 这比之前麻家那个姓孙的反应都慢。 之所以让人看着胆寒,只是因为这股攻击太强,让人本能地心生惧意。 只要能克服,找准时机,就能一击而中! 我一头顶在了这东西的胸膛上! 手中的砍柴刀整个没入了他的腰腹当中。 扑鼻的烂肉味在墓室中弥散开来。 我顾不上恶心,手上发力的同时,腰腹一转,腾空一脚踩在了他的膝盖上。 骨骼的碎裂声响起。 “给我跪下!” 我怒喝着,阴尸的下半身咚的一声跪了下去。 我接着插在其身上的砍柴刀顺势上撩。 刀口刮着那阴尸的肩胛骨抽了出来。 浓密又恶心的血浆混着什么东西从伤口处迸射而出, 一大半都喷在了我脸上。 那阴尸的怒吼声在我耳旁炸响。 “吼——!!” “吼你妹啊!” 我一拳砸了上去,迅速抽身后撤。 直到贴近墙边,我才凝神喘了口粗气,抬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我耳膜被震得生疼,脑袋里都在嗡嗡作响。 而我这突如其来的反应速度惊呆了胡爷。 他手里攥着一张符,不敢置信地盯着我。 “好小子,你这是涨出息了啊!” “胡爷,别看热闹了,等他缓过来,咱俩都得交待在这!” 俗话说得好,趁他病就得要他命。 我一口唾沫啐在地上,在用力晃了两下脑袋后,朝着那阴尸再度冲去! 阴尸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腰腹着地,已经断了的腿居然朝后撅着。 我看得一脸诧异。 随之。 阴尸咆哮着冲来,抡起拳头就往我身上砸来。 而我反应同样也极快,迅速侧身躲开他那一拳,趁着他那拳的攻势,我反手就是一刀。 阴尸有只手拎着人皮骷髅灯。 此刻。 被我一刀就将其砍了五来。 手掌落地的瞬间,我一脚将那人皮骷髅灯踢到了墙边。 “老早就看这玩意不顺眼了。” “不过胡爷你可别碰,那玩意挨上了就得脱层皮!” 我提醒完,扭头就看见胡爷把手里的符纸揣了回去。 我大惊失色。 “胡爷,你干啥呢!” “这叫该省省该花花你懂不懂!” 胡爷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 “行了,别绷着了,这玩意体内积蓄的煞气不够,还没成气候,已经不行了。” 我拎着砍柴刀不敢大意。 “你要是蒙我,我就是死也得带上你。” 我没好气横了他一眼。 话没说完,就感觉到一股血腥味涌了上来。 我强行把血沫子咽了回去,嗓子眼里全是一股铁锈味。 而刚才一拳砸过来之后,那阴尸居然真的跪在坑边上一动不动了。 他脸上蒙着的黑布晃晃悠悠的,隐约露出了底下青灰色的肌肤。 我顿觉不对。 “不对!这不是我之前遇到得到那头阴尸啊!” “你确定?” 胡爷听得皱眉。 “我很确定。” 我深吸口气,就跟胡爷讲,虽然这只巨型阴尸,跟我见过的那只体型相仿。 但是,从身上散发出的气味不同。 因为现在的这只阴尸,远没有我那天遇见的只阴尸的尸味重。 而且他攥着人皮骷髅灯的那只手,也只是没了掌心而已。 手背和胳膊上的皮肉都是完好的! “我在爬山虎下把老常挖出来的时候,他手上也攥着这玩意。” “他被困了两天,掌心的皮就没了。” “算算时间,这具阴尸被送到这儿的时间绝对不超过一周!” 尸体都还算是新鲜的。 否则,不会有血溅到我的脸上! 我理清了思绪,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胡爷也走到了坑道边。 “看来,这人头宝塔所聚集的煞气,就是为了炼制他了?” 我没吭声,活动着被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看着胡爷动作。 只见胡爷抬手把阴尸从下面拎了上来。 挥手扯去斗篷的瞬间,我猛然睁大了眼睛。 “怎么是他们?!” “这是两具尸体?” 阴尸平躺在地上,腰上还戴着加以固定的锁链。 而那所谓两米高的身体,也不过是将两人缝合到了一起。 偏那两具尸体,我还都见过。 一个是早在几天前就失踪了的王德发。 而另一个。 正是老常从外地赶回来的凶尸之一。 王德发的身体作为上半身,被缝在下面凶尸的肩膀上。 他两条腿挂在凶尸的胸前,从凶尸的前胸穿到了后背。 手臂也是被打断再接上的,从手肘以下的位置,被密密麻麻的红色绒线裹缠着。 下头的凶尸两手举在王德发的腋下,小臂穿过尸体的腰腹加以固定。 我刚才那一脚下去,踹断的是那凶尸的腰。 我被这场面弄得直反胃,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啥人能干出这种事啊?” “好好的尸体糟蹋成这样,直接诈尸是不能用还是咋的?” 第229章 缝尸聚煞,凝沙成塔 我感到震惊莫名,满腹翻江倒海的情绪,过去片刻才真正缓过劲来。 万万没有想到,那具阴尸竟然是两具尸体组成的。 那种画面很刺激人的眼球,毕竟这种邪乎事都能撞见,着实颠覆了我的认知。 掏出根烟点,我咂巴着嘴抽了起来。 胡爷没闲着。 对那两具尸体组成的阴尸,翻来翻去的在查看。 “唉,分尸聚煞地法子,就算我也已经有一百多年没见过了。” 胡爷震撼之余便告诉我,这东西对缝合人的手艺要求极高,别看这只是把骨头折进皮肉里。 实则没有那么简单。 因为还要把对应的筋脉经络完全相通,唯有这样才能让这具阴尸在吸足了煞气后,两具尸体缝合之后才能相融为一体。 而在那之后,这东西会自行寻找煞气充足的地方,以加强自身,真到了最后一步,可成尸王。 胡爷说话间,扯起地上的斗篷,擦掉了手上的血。 “这东西要是真做成了,就算你巅峰时期都不一定打得过。” “可这法子不像是阿妍的手笔啊。” 胡爷说话挠着头,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你小子不说话,又在琢磨啥歪主意。” 我苦笑了一声。 “胡爷,你就别蒙我了。” “别说是我巅峰时期,就算三个巅峰时期的我加在一块都不够,我那天遇到的那个家伙杀的。” 不到七天,炼制出来的东西就已经够我吃一壶了。 要真碰到那个,我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自己几斤几两,难道我还不知道? “别低估了自己的实力。” 胡爷撇撇嘴。 “胡爷,之前那只阴尸是怎么回事?” 我深吸口气问道:“难道是因为古墓的煞气不够了,他就自己离开了?” 我在心里揣测,如果在煞气不足的情况下,都能养出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 当年老常他们进来的时候得是啥样? 我后背不禁有些发凉。 胡爷却走到近前,一巴掌拍在了我肩上。 “你以为这玩意是能一口吃成个胖子的?” “凡是邪祟,都是在以体内的阴气煞气作引,单凭那点东西,能有点道行都不错了。” “行了,赶紧起来,别在这儿装死,抓紧找地方出去才是正经事。” 因为我刚才砍断了龙凤香,触发了这层墓室的机关。 两边互通的墓室门已经被锁死。 更离谱的是,这墓室以整个成圆环状,墙上每隔三米的位置隔着一根石柱。 就这么放眼望去,根本不知道那是门! “胡爷,你饶了我吧,我哪会干这行啊?” 我要是有那个本事破了这些机关,也不会在刚才的那个地方困那么久啊! “胡爷,我真不行了。” 我深吸口气,一脸疲惫说道:“现在暂时安全了,就先让我歇会,我感觉累得不行,眼睛都快要睁不开,得眯下,有事你叫我。” 从我下了灶王洞到现在,也不知道过去有多久了。 我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拖着这具身体,以最高强度的模式运转着。 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抗议。 而且不知道为啥,进了这个墓室后,我的脑袋始终昏昏沉沉的。 脱离之后的疲惫让我越发倦怠。 我本来只想闭眼歇一会,没承想,这一下竟然真睡着了。 睡梦间,隐约感觉到胡爷好像把什么东西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等我再睁眼,胡爷正坐在我旁边,当着我的面,把不知从哪摸出来的花生豆丢进了嘴里。 嚼得嘎巴嘎巴响。 我咂吧了一下嘴。 除了老常之前烤的那只山鸡,我再也没吃过东西。 偏到了这鬼地方还不觉得饿。 我揉了揉肚子,望向四周。 腾的一下就从地上坐了起来。 “不是,胡爷,我这一觉都睡醒了,你老人家怎么还没有找到门啊?” 四外圈的墙壁糊得严严实实,连条缝都没有。 我不敢相信地看着胡爷,忍不住道:“胡爷,咱就坐在这里等死啊?” 说到后面时,我已经满脑门的黑线。 要知道这只老狐狸,可是活了几百年了,花花世界迷人眼,可是啥都见过了。 但是我还没活够啊! 不过。 这话我只敢在心里琢磨,压根不敢说出来。 把一粒花生米扔进嘴里,我看着胡爷,蓦然就皱眉问道:“胡爷,你老人家那杆枪呢?” 从在灶王洞见到胡爷的第一面起,他那杆枪就不见了。 而后头再重逢,依旧没看见猎枪的影。 要知道那杆猎枪,胡爷可是宝贝得跟自个儿媳妇儿似的。 但凡有事,都会随身携带在身边的。 咋就不见了? 胡爷没吭声,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他顺手指了指前头已经沉下去的大坑。 “没有门,从哪下去试试看。” 胡爷甩掉了手上的碎花生,一拍大腿站了起来,完全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 我看着他这一反常态的样子,总觉得这老头独自一个人跑进这古墓的目的没那么单纯。 看着他那副模样,好像藏着有什么事。 当我闪过些念头,便顺着胡爷手指的地方看了过去。 原本还被白骨填满的地方已经完全空了出来。 只剩下中间一座高耸的黑塔,周围陷下去的地方透出了青黑色的石板。 我盯着那地方,总觉得有点眼熟。 却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了。 我晃了晃脑袋,自打进了这鬼地方,我这脑子好像就没有一刻是清醒的。 几分钟之后,我和胡爷跳下平台,顺着石板一路划了下去。 这青黑色的石板透着一股死人味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被白骨堆了太久的缘故。 接近六十度的斜坡几乎无法保持平衡,我脚下跟踩了风火轮似的一路冲了下去。 眼看着要装在那座黑塔上,我抄起砍柴刀,对着身后得到青石板就是一刀。 离谱的是,我这一刀下去,那青石板上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 敢情我给它刮痧呢? 我惊愕地盯着地上的痕迹。 扭头就看着胡爷正趴在地上蠕动! 他不知道啥时候脱了鞋,手掌脚掌紧贴在青石板上,一脸云淡风轻地从上头缓缓蹭了下来。 我一阵风似的撞上了那座黑塔,直接眼冒金星,砍柴刀都被甩飞了出去。 我人傻了。 好一会儿都没能回过神。 胡爷淡定地滑到我旁边,穿好鞋袜,对着我咧嘴一笑。 “年轻人,还得练啊。” “这东西被尸油沁润了几百年,早就不是寻常物件了,你这砍柴刀破邪祟是没的说,但有些东西嘛,还是没法子的。” 听到这番话,我满脑门黑线,撇撇嘴就抬头看了眼前方的黑塔。 第230章 万佛塔,乌金舍利子 前这东西被骷髅和一堆风干的脑袋挡着,倒不觉得有啥。 可现在骷髅没了,塔身漏了出来。 石塔露出地面的地方高约两米,直径半米左右。 通体漆黑,雕工精湛。 在我这个距离看过去,上面的门窗屋脊都清晰可见。 但看上去,要比之前小很多。 而且,石塔的气势恢宏,怎么瞧都没法和那炼制邪祟的东西沾上边。 我顺着石窗的缝隙往下看。 下面有无数形似人形的东西挂在内侧的石壁上。 最底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在微微发着光。 我皱眉,不解地看向胡爷,“这石塔周围都是封死的,咱们怎么下去?” 胡爷斜了我一眼,“你刚才没注意到吗?” “在你砍断龙凤香后,石塔周围的青石板下陷,引发了白骨滑坡。” “但是……” 说到这里,他老人家就顿了顿,接着才说道:“那些白骨是螺旋下滑的,石塔的方位没变,石板也没有变化。” 在胡爷的描述下,我眼睛越睁越大。 “照这么说,是我们所在的圆台转了?” 圆台的转动带动了青石板的下沉,这才有了现在这个局面。 “那也就是说,墓室转动后,把原来的门给封死了,所以我们才出不去?” 我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那具阴尸上,哪有空注意到周围的变化? 可胡爷猜中了不说,还准确地把这玩意儿的运转模式摸透了。 只能说,姜还是老的辣。 胡爷用一种孺子可教也的眼神看着我。 随后。 我还没来得及高兴。 他捡起砍柴刀,扯过我的手,对着我的掌心就是一刀! 我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胡爷却已经把我的手伸进了石塔窗口的缝隙中,对着中间发亮光的位置就滴了下去。 我瞪大了眼睛。 “胡爷,你这是干啥?” “往后挪一挪,要来了。” 胡爷把砍柴刀还给我,扯着我回了石板上。 我蹬着腿往后挪,随手抹掉手上的血,就感觉到脚下的石板一阵巨震。 青石板开始绕着石塔一圈圈地转动。 同时墓室内东西两侧的石砖也在缓缓下移。 我被这景象惊地定在了原地。 跟没见过世面的小丑一样,瞠目结舌。 这墓室不光是左右旋转,还有上下一说? 当初建墓的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谁家邪祟头子能有这么大的阵仗啊? 机关运转的声音渐渐停了,石塔的全貌显现而出。 原本不过两米左右的石塔已有三丈高。 我之前伸进去的那扇窗户,这会已经顶到了那墓室顶部的凹槽上! 卡得那叫一个严丝合缝。 我惊叹于古代的工匠的智慧,眼中尽是震惊。 “太厉害了,这本事要是放到现在,那可赚翻了。” “古人的智慧,着实了不得。” 胡爷感慨一句,先我一步进了那座塔。 他进塔之后,就在中间那个蒲团上坐了下来。 片刻后,双手合十在胸前,嘴里嘀嘀咕咕地念叨着我听不懂的经文。 我一进去,只觉得头皮一紧,身上好像有数不清的藤条在抽打一样。 我咬牙忍了一会,四下一看,浑身鸡皮疙瘩都炸起来! 这塔内居然全是佛像! 从上到下,由小变大,密密麻麻地叠了几丈高! 更让人叹为观止的是,每一尊佛像的表情和姿态都不一样。 喜怒哀乐,悲恐惊扰,这小小的石塔,好像融进了世间百态。 我心神震荡。 浑身不自在的感觉越发严重,每根骨头缝都像是被蚂蚁啃咬着似的。 我抓耳挠腮地等着胡爷,时不时地活动着胳膊腿儿。 “待不住,就去外面等着。” 胡爷的声音让我如蒙大赦。 我一个箭步窜出石塔,直到脚踩在了青石板上,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可我这好奇心却压不住。 我探头探脑地朝里面张望。 这才发现,那最下面的冒着亮光的地方,居然放着一只小鼎。 鼎上扣了东西,又像是香炉的盖子,却不伦不类的。 两边点着长明灯,火焰如常,忽明忽暗。 我挠了挠脑袋,也不敢多问。 直到十几分钟后,胡爷才从蒲团上起身。 郑重其事地对着那座佛塔磕了三个头。 我人傻了。 胡爷磕头? 这外头的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吗? “愣着干啥呢,还不磕头?等我请你?” 胡爷带着不耐烦的声音从塔里传了出来。 我有点犹豫。 胡爷却没好气道:“你拿了人家的东西续命,不磕头谢恩,是想一辈子困在这?” 我一愣。 “续命?我没觉得有啥不对劲啊。” 我嘴上虽然嘟囔着,但还是按照胡爷的意思,跪在塔外对着里面的一众佛像磕了三个响头。 紧跟着,我就听见了咔嗒一声。 胡爷面前的那个小鼎弹开了。 里面的东西漏了出来。 那是一个只有鹌鹑蛋大小的黑色石头。 仔细看,那东西还隐隐透着金光。 我皱眉看着胡爷小心地将小鼎合上,揣进怀里,一脑子的疑惑已呼之欲出。 直到胡爷出来,我才问道:“胡爷,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你还记得之前在金陵镇,我说你三魂七魄不全的事情吗?” 我心里咯噔一下。 早在金陵镇,我找到了天魂。 可除此之外剩下的魂魄始终没有头绪。 胡爷拍了拍怀里的小鼎。 “这东西,是替你收地魂的重要物件之一。” “乌金佛舍利。” “目前掌握的线索,你的地魂应该快要现世了。” “我的地魂快要出世了?” 我听得震惊莫明,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在这座灶王洞里,居然还有寻找地魂的重要物件。 “我跟着你来着,一是为了找王富贵,二就是为了找这个东西。” 胡爷这样跟我说,说出了陪我来凤凰古寨的原因。 只是。 他老人家没想到,百年时间沧海桑田。 这凤凰古寨早就和曾经的那个繁华之地不同了。 就连地下的这座大墓,也被人给盯上了。 “我当初知道这古墓的消息是,这地方可不像现在这样,不过这会,也算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捡了个大便宜了。” 胡爷笑呵呵地往外走。 我跟在他身后,朝着那万佛塔看了一眼。 总觉得这东西得来得太过简单了。 我从不相信天上会掉饺子的大好事。 更别说。 胡爷刚才的举动也很奇怪。 开启机关,为啥要用我的血呢? 不过,这满肚子的疑惑,眼下只能压在心底。 随着我跟胡爷从洞口走出去,就看到了之前消失不见的蜘蛛! 墓道内,一片寂静,散发着很难闻的腐臭味,蜘蛛蛇虫遍地,四处都是腐烂的动物尸体。 而我抬眼,就看到不远处,之前跑走的那头白狼,正在疯狂地挣扎着…… 第231章 又见白狼,胡爷的忌惮 白狼似乎觉察到了身后的动静。 在看到我和胡爷后,竟挣扎着朝着我俩爬过来。 它边走边甩,妄图甩掉身上那些虫蚁。 可白狼似乎虚弱到了极点,没走几步,就一头栽了下去。 它倒下去的一刹那,我心里猛地一跳。 好像有点于心不忍。 我都还没弄清楚这感觉究竟是啥,胡爷就已经一道符纸轰了出去! 符纸裹挟着灵气在墓道内轰然炸响。 原本还在啃食白狼的昆虫被这股灵气所惊扰,竟四散奔逃。 我傻眼了。 “胡爷,你救这畜生干啥。” 我刚才看过,这些蜘蛛虫蚁远没有我们之前在墓室里遇到的大。 瞧着也没啥威胁,只要不是被邪祟侵染了的,对我和胡爷都构不成威胁。 大可以直接过去。 何必管这头白狼的死活? 自打上次这畜生逃跑之后,我就一直觉着不对。 这头狼好像故意在前头引路了。 巴不得我们一头撞进那个走尸控魂阵里头去。 我盯着那白狼。 它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又侧身长叹了一口气后,一步两晃的挪了起来。 这一幕,有点似曾相识! 我惊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居然在一个畜生身上看到了王富贵的影子? 这不见鬼了吗? 我甩了甩脑袋,想将这念头甩出去。 可胡爷却走上去,一巴掌扇在了那白狼的后脑勺上。 “说了八百遍,老老实实在那里等我,别他娘的乱跑,非是不听!” “你跑吧,等你把这条命也折腾没了,你这小命就彻底到头了!” 胡爷动了怒,几巴掌连打下去。 那白狼缩着脖子躲闪,右前爪勾在胸前。 眯眯着眼,是不是用爪子巴拉的样子,简直和王富贵如出一辙! 我彻底蒙了,带着疑惑跨步上前。 可这畜生瞄见我,呜咽着哼唧了两声,扭头又要跑! 我一把薅住了它的尾巴。 “还跑?” “你能跑哪去?” 我揪着它的毛,上上下下地翻看打量。 往后退一瞅,心猛地一跳。 还真是公狼! 短短几天,这白狼已经瘦得皮包骨了。 身上大伤小伤连成了一片,毛都要掉秃了。 “胡爷,这白狼不会是……” 我心情复杂。 实在是没法把这头吃人的畜生和王富贵联系在一起。 它第一次出现在了酒楼,裹在万家宝的裹尸布里。 第二次就在灶王洞叼着那只断手。 说它可能是王富贵,我第一个不信。 “是与不是,出去了自然见分晓。” 胡爷没给我一句准话。 却也在变相告诉我,暂时别把这头畜生搞死。 我无奈地把砍柴刀别回了后腰。 开始打量这条墓道。 不出意外的,蜘蛛蛇虫在我进来后,朝着两边的墙上蜂拥而去。 但这墓道就这么大,没地方躲藏。 那些东西只能扭成一团,自相残杀。 而地上刚被拖进来的一具腐烂的动物尸体,转眼就被啃成了一具骨头架子。 那窸窸窣窣的动静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顿觉一阵恶寒,一刀拍了过去。 蜘蛛蛇虫掉了一地。 它们受了刺激,相互啃食得越发疯狂,咯吱吱的动静此起彼伏。 却始终不敢往墓道的另一端挪动一下。 就像是在躲避着什么。 几步开外的墓道,干净得连半只虫子都没有。 两边泾渭分明。 这让我心头猛地提了起来。 “它们在躲啥呢?” 墓道里昏暗无光,借着后头目视的光,勉强能瞧见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可再往里,就是一片黑暗。 不光这些蜘蛛蛇虫不敢去,就连白狼都不敢越过那条线。 这都让我起了兴致。 有能让它们怕的东西,没准就能找见冯老汉。 等我把那老小子拖出来,找到出口,趁早离这个地方远远的! “别管是啥了,反正就这一条道,过去再说!” 我一脚踩碎前头爬过的虫子,捞起那头半人高的白狼,跟胡爷一前一后地往里走。 越往里走,黑得就越彻底。 跨过那条线,墓道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我嘴上说得大气,心里那根弦早就绷紧了。 攥着砍柴刀,时刻提防着可能出现的邪祟。 短短几步路,我越走越心慌。 突然,一道白影从我眼前一闪而过! 那等速度极快,只看到道白影。 这让我愣了愣,心神都紧绷起来,心里都涌出来一股不好。 被落在我手里白狼,此刻疯狂挣扎起来。 眼里还露出来惧意。 我转头把它塞给胡爷,“看好这畜生,别让它再跑了。” 话没说完,白影又是一闪! 我抡着砍柴刀,两步踏出,对着那条白影就是一刀! 可那东西的动作极快,转眼就消失在了前头的墓道里。 砍柴刀剁在墓墙上,蹦出一片火花。 被看空了。 “什么东西?” 胡爷看得惊疑,眉头都皱了起来。 “我也不清楚。” 我摇摇头,看着那落在地上的火星子,顿时就让我有了主意。 我当机立断,转头退回了那些蜘蛛蛇虫聚集的位置。 紧接着,就从那堆动物尸骨里,找到一根还算趁手的腿骨。 我掂量了一下分量,“就它了!” 折身回来后,我两手齐发力,对着那白狼身上还能看得过去的地方,一顿猛薅。 短短几秒钟,两把狼毛轻松到手。 “呜……” 白狼吃痛,气得在瞪眼,露出来副呲牙咧嘴的表情。 “拔你几根毛而已,你给我瞅啥瞅啊?” 没好气瞪眼白狼,我就说道:“胡爷,你在这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我扯烂衣裳,用布条裹着狼毛缠到了那节腿骨上。 然后。 我一路冲回之前的墓室,借着塔里的长明灯灯油,做了个火把出来。 “这不比摸黑往前走靠谱?” “火把才是劳苦大众前行的灯塔呀!” 我笑呵呵地举着火把往回走。 可等我到时,胡爷和白狼竟然退到了门口。 不光是他俩。 那些蜘蛛蛇虫密密麻麻地挂在墓道上。 从棚顶到地下,连个下脚的地儿都没有! 我被这状况吓了一跳。 “咋回事?咋跑这来了?” 我嫌弃地把掉在肩上的虫子碾碎,却看见胡爷面色凝重。 他脸色凝重说道:“看这种情况,这里头的路不好走,要不咱们换一条?” 胡爷说话间,带着白狼就想钻回万佛塔。 可来得那两路,我们都走遍了。 难不成,还能从那地下湖里飞上去? “胡爷,有我在呢,你怕啥?” 胡爷明显在忌惮着墓道里头的东西。 我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却故作轻松。 “胡爷,咱们这一路走来,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怕个卵啊?干就完了!” “您走在我后头,等我给您开道!” 我咬着牙,鼓足了勇气。 因为我心里清楚,已经没有退路可言,纵使前路危机,也得闯闯。 再说以我的实力,也不是完全不能抗衡。 第232章 巨型蛇蜕,变异白蛇 “这条路让老夫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看着前方黑呼呼的甬道,胡爷深吸口气,神色凝重说道:“水生你给我悠着点。” “嗯?” 我点点头,立即带路前行。 踩着那满地的蜘蛛蛇虫,大步流星地往前方走去。 很快。 我就发现了不寻常之处。 发现这座甬道,凡是火把能照亮的地方,到处都挂着些腐肉烂骨头。 而且诡异的是,这些骨头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挤碎的。 所有动物的骨骼都挤压在一处,皮毛也像被什么东西腐蚀殆尽了。 怎么看都不像是这些蜘蛛蛇虫,把它们拖到这儿来的。 我瞥了眼身后的白狼,瞧着它吓得那屁滚尿流的德行,心渐渐沉入了谷底。 看来这里头的东西真的不好对付啊! 我硬着头皮往前走。 墙上的墓壁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变化。 原本的石砖上像是罩了一层白色的硬膜。 那硬膜上的鳞片形状清晰可见。 我揭下一小块,对着火把一捏,浑身鸡皮疙瘩都蹿了起来。 因为。 到现在我才看清楚,这墙上地上,到处都是被剐蹭下来的是蛇皮! 在那层层叠叠的蛇蜕上,每一处鳞片都有牛眼大小。 放眼看过,剩下的这半截通道好像就成了,里面那条蛇蜕皮的绝佳场所! “我靠,开玩笑吧?这得多大一条蛇?” 我的声音哽在了嗓子眼。 满目惊骇,脑袋都在嗡嗡的响,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突然有点后悔。 刚才把话说得太满了。 一会要是打不过那畜生,我这不是在胡爷面前丢了大人吗? 胡爷这会儿从后头走了上来,他拿过我手里的蛇蜕一看,又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 他原本黑白色的瞳仁陡然一变。 下一瞬,胡爷身上猛地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戾气! 我被吓了一跳,跟着手上一沉。 已经被吓得半死的白狼,被胡爷丢了回来。 “好啊,我说这么些年我咋没找到这老畜生呢,原来是躲到这了?” “凤凰古城底下的大墓确实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可惜啊,容不下你这孽畜!” 胡爷都没把话说完,一步踏了出去,一张通红挂满朱砂的符纸拍在墙面上。 泼天的火光从符纸上炸裂而出! 宛如一团火焰龙卷,以极强的威势,顷刻间就把墙上那些蛇蜕焚烧殆尽! 片刻之后,墓道内只留下一股燎猪毛的味道。 闻着怪饿的。 我抱着白狼,呛出一口黑灰。 脑袋上的头发都被那股火给燎着了。 白狼更惨,毛被我薅了一遍不说,这会儿仅剩的那几撮白毛,也全都被烧焦了。 一整个炭烤白狼。 我俩大眼瞪着小眼。 看着拍下符纸,转头就往里冲的胡爷,人都傻了。 “胡爷!你刚才不是说还要走吗?你等等我呀!跑那么快干啥?!” 我撒丫子狂追。 白狼也顾不上害怕了,从我怀里窜出去,拖着那条受伤的腿,跑得比我要还快! 我这会儿才注意到。 就在火焰卷开的一刹那,原本被阻拦在墓道入口的蜘蛛虫蚁,这时候就像是脱缰的野马般,朝着这一头蜂拥而来! 而且一个个红着眼,冲在最前头的腿都断了,仍然不死心地往前挪动! 蜘蛛蛇虫疯狂地蠕动,所发出的声音在这墓道里,被放大了无数倍。 那动静就好像要把我生吞活剥了。 我头皮发紧,脑袋上烧焦的头发都要炸起来! 这他娘的啥邪乎事啊! 我脸都绿了。 “小畜生,怪不得你要跑呢!” “你是觉得老子跑得慢,耽误你逃命了是吗?!” 白狼理都不理我,闷头对着胡爷消失的方向一路狂奔。 而突然间,我脚下一沉。 一股巨力拖着我的脚,猛地把我拽进了墓道墙底的缝隙中! 我一声惊呼,“挖槽!什么玩意?!” 我下意识地低头,紧看着一条形似白色尾巴的东西卷在我两只脚上。 那白色的尾巴正朝着缝隙的另一端疯狂收缩! 但是我反应迅速,立即挥刀猛砍,可那缝隙太狭小了,我前胸后背都被紧贴着石壁,被蹭的火辣辣地疼。 要不是有脚下那道白影一路强拖着,我恐怕会卡在这里头。 思来想去,我只能暂时收手。 得先让那道白影把我给托出去才行。 “等老子出去,非得把你大卸八块不可,打不过就耍阴招!也是个脏心烂肺的畜生!” 我嘴里骂骂咧咧。 眼前却突然一亮。 紧跟着,一阵已经许久没闻过的青草香扑面而来。 我骨头都酥了。 可定睛一看,魂当场飞了出去! “我靠啊!” 我被倒吊在一棵古树上,双脚连着半个身子都被捆在了树干上,大头冲下地打着秋千。 而这棵古树光捆着我的这节树干,就足有半人粗。 就在我的正下方,更是盘着一条足有一人多粗的蛇! 那蛇的尾巴上下一甩一甩,旁边的水池里无数的尸体跟着上下起伏。 巨大的白色身躯泛着荧光,后脊梁上还有一条足有半米长的疤。 白蛇吐着信子,对着我龇牙咧嘴地笑了。 “小东西,你就是那老狗新收的徒弟?” “瞧着也不咋样啊?” 女人的声音从白蛇嘴里传出。 我眼皮狂跳。 这一条白蛇不会就是那小邪祟随之前说的漂亮姐姐吧?! 这跟漂亮哪儿沾边啊?! “那老狗就快来了,你说他看见你在,这是不是得很惊喜?” “小东西,要不一会等那老狗死了,你跟着我吧?何必跟那四条腿杂毛狐狸吃苦受罪呢?” 我一声都不敢吭。 这白蛇说话间,张开的大嘴都快赶上马勺了。 这要是一个不开心,把我吞了,我上哪说理去? 我暗戳戳地想摸砍柴刀,扭头的功夫,一条小白蛇缠在了我的手腕上。 它掰着我的骨头,用力地往反方向一扭,我虎口一松,砍柴刀当啷一声掉到了树底下。 “把刀还我!” 我一声怒吼,拼命地挣扎。 可捆在我身上的,不知道是啥玩意。 哪怕我使出吃奶的劲也仍晃动不了分毫。 就连那根树干都没受到丝毫的影响! 刚掰过我手腕的小白蛇急冲而下。 就在它卷着尾巴想抓起砍柴刀时,尾巴与刀柄接触的位置猛地蹦出一道刺眼的红光。 它半边身子都被震糊了。 我见状,哈哈大笑。 “哈哈哈!都说了把刀还我,这不是你们能碰得了的东西!” 巨型白蛇挺起脑袋,吐着信子。 没等我把话说完,一尾巴就抽在了我的后背上。 砰的一下,我一口血沫子呛了出去。 “小东西,你怎么跟那条老狗一样讨人厌!” 第233章 新仇旧怨,雷霆万钧阵 “咳咳咳!” 我倒吊在树上,手钩着上方的树干,咳得撕心裂肺。 压根顾不上回白蛇的话。 她刚才这一尾巴抽过来,险些直接把我的肋骨给震折了。 就连五脏六腑都有了移位的迹象。 我眼前有些发晕,颅内充血的滋味可不太好受。 白蛇却自顾自甩着尾巴,掰过了我的脑袋,强迫我盯着她。 那双拳头大小的三角眼冒着绿光,竖着的瞳仁狡黠又得意。 “小东西,你说我要是把你弄死了,那条老狗是不是得疯了啊?” 白蛇说话,不断地用尾巴上摩挲着我的脸。 冰凉的蛇尾顺着我的衣领探了进去,激起了我一身鸡皮疙瘩。 “你怎么不说话啊?这么薄情寡义,果然是那条臭狗养出来的东西!” “我呸!” 我一口血沫子喷到了白蛇的脸上,在她震惊的眼神中,嫌恶地避开她的尾巴。 “就凭你?” “别做梦了!” “一个只敢躲起来搞偷袭的长虫,给胡爷提鞋都不配!” “小畜生!”白蛇勃然大怒。 尾巴骤然勒紧。 她吐着信子朝我挺起身,“你以为我这个样子是被谁害的?!” “小畜生,你等着看好了,我今天就要新仇旧怨一起算!” “等我收拾了那老狗,就让你们两个一起下黄泉!” 话音未落,缠在我腿上的东西猛然回收。 紧贴着我的方向更是长出了一层层的倒刺,死死刺入了我的皮肉里。 白蛇沿着粗壮的老树一路向下爬行。 银白似雪的鳞片在一片绿叶中闪了寒光。 没多会儿,就整个没入了一旁的水潭中。 我思绪飞转。 这白蛇应该早就知道了我和胡爷在这里的事情,故意设好了圈套等着我们两个往里钻呢。 可这白蛇到底跟胡爷什么仇什么怨啊? 怎么开口闭口遛狗,还扯出了薄情寡义的事儿呢? 这不会是胡爷早年间的老相好吧? 但是胡爷有老婆的啊。 虽说现在还是个残魂,只能靠着胡爷本就不多的灵力贴身温养。 但这有朝一日找到法子,不还是能重新恢复本体的吗? 我捋着前因后果,脑子里不禁闪过了那些恶俗的三角恋情节。 免不了一阵恶寒,着实是有点离了大谱! 我晃着身子,尝试着把捆着我的东西给扯开。 可我越是撕扯,这东西勒得越紧,上面长出来的尖刺几乎扎到了我的骨头。 更要命的是,这东西上裹挟着极强的阴气! 它扎得越深,阴气透过尖刺进入我体内的速度也就越快! 我不敢再动了。 阴气在我体内积攒到了一定地步,可是会出人命的! 我松开手,认命地看着树根底下的砍柴刀,把白蛇的列祖列宗都问候了一遍。 现在,只能指望胡爷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团烈焰轰开了墓室的大门。 我心头大喜,整个人左摇右摆地在树上扑腾。 “胡爷!你来啦!快来救我!” “那长虫躲在水里,准备偷袭呢,你小心些!” 胡爷一步跨了进来,他两手一抻,居然直接把一条手腕粗细的白蛇给扯成了两截。 而他身后的白狼也不甘示弱,嘴里叼着长虫,嚼辣条一样,吃得嘎吱嘎吱响。 胡爷立在门口,先朝我望了一眼,“水生,你没事吧?” “活蹦乱跳着呢,你放心吧!” 我跟没事人似的,呲着大牙嘿嘿笑。 可腿上时不时传来的凉意,让我的心沉入了谷底。 在我被叫下来之前,是帮不上忙了。 这棵老树和那白色的东西诡异至极。 光用强力,拉不断,拽不折。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可不想成为胡爷的负担。 我卖力地吆喝,“胡爷!一会儿下手利索点,你可别留情啊!” 胡爷没在看我。 他双眼锐利,如鹰隼般盯着眼前那汪水潭。 “这么多年了,还真是难为你了,居然躲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难怪老夫苦寻多年无果。” “柳如烟,你还不给老夫滚出来!” 柳如烟? 倒是个好名字。 我后仰着脑袋,紧盯着水面。 水面下,白影浮动。 十几米长的巨蛇在里头辗转腾挪。 一颗硕大无比的三角脑袋,从水下探了出来。 已近乎凝成黑色的蛇信子轻吐而出。 “胡老狗,你还真有胆子进来!” “当初要不是因为你,老娘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样?!” 柳如烟直立着蛇身。 就刚才那会功夫,柳如烟的身形已经比刚才大了数倍不止! 胡爷灵力被封,平时动手大多都用那杆猎枪。 这会儿碰上这柳如烟,不是拿鸡蛋碰石头吗? 我怎么忘了这茬? 我心中一沉,额头登时浮起了一层冷汗。 “胡爷!先救我!唔唔……” 我这一嗓子没喊完,柳如烟的尾巴再度抽到了我身上。 那裹着劲风的尾巴将我那本就破烂不堪的衣裳彻底轰碎了。 我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五脏六腑恍如炸碎的痛感让我浑身痉挛。 “柳如烟,你找死!!” 胡爷震怒,他一口咬向了自己的虎口,血漫出的瞬间,数道黄符尽出! 他以血为引,拇指倒竖,紧贴着眉心向上压出了一道血痕。 “玉清命令,劫汝众神,雷霆上圣,欻神飞神,五雷猛吏,汉威威灵,雷公赫冲,雷母文英,应雷霆万钧,阵开!” 霎时间,黄符染血,飘至半空,隐隐聚成了一个八卦形状。 滚滚雷声从其中透了出来。 柳如烟大惊,“胡老狗,你居然还想招引雷阵劈我?!你当真好狠的心!” 她一时顾不上我,躲着飞射而出的黄符,张着血盆大口就朝胡爷冲了过去! 可只有我清楚,胡爷体内的灵气已所剩不多了。 要是不一上来就开大,恐怕没法带着我从这鬼地方全身而退了。 我不甘心地低吼着,扯着腿上白色东西,抡起手臂对着树干猛砸! 白色的尖刺刺入掌心,血腥味弥散开来。 正在往前急冲的柳如烟似乎闻到了这味道,蛇眼满是震惊。 “不可能,他怎么会是,啊——!” 一道惊雷对着柳如烟的七寸直劈而下! 那银白的鳞片顷刻间焦煳一片,血肉翻飞间,她那硕大的身躯,反倒成了阻碍。 这座墓室就这么大,那几十米长的身形,无论躲到哪儿,都会被黄符所引来的惊雷劈个正着。 第234章 清理门户,百年前真相 胡爷明显不想搭理她。 他喘了两口粗气,身形晃了晃。 跟着半跪在地上,从后腰摸出两张黑色的符纸,借着自己的血,在上头描画了起来。 此时,我们上方的凤凰古寨,已尽数被漆黑的阴云所笼罩。 方才还艳阳高照的天,眨眼间,便阴云蔽日。 云层内雷声滚滚,却不见半点雨滴。 何明月坐在院中,听着这滚滚雷声,摸索着站起身。 “打雷了,要下雨,我得收衣服。” 她没走几步,一道闪电劈在她的身侧。 何明月浑身僵硬地钉在原地。 再次抬眼时,两只全白的眼中已映上了一双深红色的瞳孔。 她垂眸看着自己瘦弱无骨的手,不满地皱起了眉。 “鬼地方,连个像样的皮囊都找不着,希望别让我白跑这一趟。” 何明月眼目一转,随手将新做的盲杖掰成两半直奔堂屋,掌心拍向了那具黑棺。 “还不起?” 棺材板轰然炸开,何明新的尸体直挺挺地从里头坐了起来。 “何明月”略显失望。 但很快就俏皮地眨巴了两下眼睛。 “算了,这深山老林我实在不常来,又勉强用你们几个给我开道吧。” “何明月”打了个响指,老常屋内封着的那几具凶尸顷刻挣脱了裹尸布,一蹦一跳地朝着门口冲了过去。 只可惜老常早有布置。 那紧闭的房门挂着控尸铃,上头贴着的符纸抹满了公鸡血! 连带地板上的糯米都掺着盐巴,撒了厚厚的一层。 那几具凶尸折腾到最后,到了何明月眼前的,已只剩一个了。 何明月急怒反笑,“有意思!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竟还真有能挣脱我血蛊的人在!” 没过多久,在那宛如黑夜的阴云下,何明月带着那两具尸体跳入了冯老汉家的那口深井。 而与此同时,胡爷两只手齐头并进。 殷红的血水所刻画的纹路在符纸上转瞬即成。 胡爷抬起头,看着因被追的仓皇逃窜,而不得已化为人形的柳如烟,用带血的手从兜里摸出一颗花生,丢进了嘴里。 “当年,老夫的媳妇好心收你为徒,教你功法,传你道术,你却在我媳妇有孕后害死我儿,还将封魂令牌偷走了。” “万魂暴动,她因此重伤,才着了那东西的道!” “而柳如烟你,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今日,老夫便替我那媳妇,清理门户!” 胡爷身上的灵气陡然攀升,几乎达到了我从没见过的程度。 我急然直冒冷汗。 “胡爷,您悠着点,等我一会儿啊,等我下去活劈了这长虫!” “这点道行,哪还值得您亲自动手?” 可柳如烟听着我们俩的话,却突然笑了。 她顶着一张惨白到毫无血色的脸,打量着胡爷,一头银白的长发无风自动。 “哈哈哈,你媳妇就该死,要不是她死活不肯松口,还不肯把真正的本事交给我,我哪至于对她动手啊?” 柳如烟状若癫狂,浑身上下被惊雷劈的鲜血淋漓,焦黑的烂肉糊成一片,笑容却越发的放肆。 她一边躲闪,一边继续说。 “我不过就是想要她一点道行给我续命而已!” “她都活了几百年了,少活两天又能咋着?” “偏她抠抠搜搜的,就连我想吃个人都不行!” 如烟怒吼一声,甩手间数道白蛇从双臂齐齐飞出,直逼胡爷面门。 可那些白蛇在踏进胡爷一米范围内后,便被尽数斩断,顷刻间化为一团团血雾,被那两张黑符尽数吸收。 胡爷掐着指决,将两张由血刻画成的黑符甩至半空。 “食人害命,业火难消,修道之人若不怀慈悲之心,济世苍生,与邪祟有何区别?” 胡爷口中漫出一股雾气。 “罢了,老夫同你说得再多,你也不会懂。” “让你得以苟活,是老夫的错,今日,你便上路吧。” 黑符入阵,雷霆万钧阵中猛地蹦出一片火光。 下一瞬,惊雷裹挟着火焰,宛如一条滔天巨龙,对着柳如烟直冲而下! 柳如烟眼见势头不对,竟然转身朝我冲了过来! “胡老狗,你想让我死,那我今天就拉着这小畜生一起死!” “你觉得,就他现在的样子,能扛得住这杀阵吗?!” 胡爷掐诀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面色犹豫地看着我。 而就在这时,原本还站在门口啃辣条的白狼不知何时蹿到了树下。 他张嘴叼起地上的那把刀,猛然朝上甩了过来! “好狗!” 我一声大笑,接刀的瞬间,转手就将那树干劈成了两截。 “胡爷,动手!” “雷霆业火,降魔破祟!” 在我落地的瞬间,我抓起地上的白狼,一个猛扑钻进了水下。 我的双腿还被那东西捆着,只能尽可能地往下潜。 就在我接近池底时,一股黑红色的火焰在那水面倾泻而下。 足足砸了一米多深,再看看止住势头。 我拖着白狼,死死地抱住水里的石头,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 像胡爷和柳如烟的战斗已经不是我这种层面的人能接触得了的了。 光是之前的那些惊雷就够我受得了。 这要是落在我身上,恐怕连两道都扛不住。 我在心里哀叹了一声。 直到水面上的火光褪尽,才拖着白狼游了上去。 柳如烟浑身上下都被黑色的雷电和火焰笼罩着,她人不人,鬼不鬼地瘫在地上,居然还在朝我的方向爬来。 “胡老狗,你以为你留着这小畜生就能让那老女人活过来吗?你做梦吧!” “这小畜生要是知道了,你们干的那些事,你以为他会放过你们吗?!” “啊哈哈哈,胡老狗,我在底下等你!啊——!” 那如泣如诉的诅咒化为了一声长啸。 她佝偻着躺在地上的身形,已化为一条长蛇。 蛇身不断地缩小,最后只化成了一团通体漆黑,只有小指粗细的蛇骨。 我看着那根蛇骨,眉心一跳。 “水生,来扶老夫一把,咳咳咳!” 胡爷话还没说完,一口黑血从嘴里呛了出来,他整个人在不受控制地往下坠! “胡爷!” 我闪身冲了过去,将人接在怀里,扶到一旁。 “胡爷,不是说了让你等我一会吗?你这么急干啥?你明知道你这身体扛不住这么糟蹋呀!” 第235章 银盒子,保命蛇骨 我双手颤抖地扶着胡爷,双眼发红,鼻尖酸涩。 这一路走来,胡爷帮了我不少忙,也救了我无数次。 但从来没有受过今天这么重的伤。 他总是在最后关头一击即中,本该躲在暗处放黑枪的老狐狸,居然跟那条白蛇正面硬刚? “胡爷,你不要命啦?” “你先跟她周旋着,把我救下来不也一样?” 我说话时,声音几度哽咽。 胡爷身上的大小伤无数,最要命的是他体内灵气已空,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老了十几岁! “不找了,我带你先出去,王富贵福大命大死不了,咱们先出去!” 我抹了把脸,不由分说地想把人背在背上。 可胡爷却抬脚踹了我一下,没好气道:“人还没死呢,急着哭啥丧!” “老夫就闭着眼睛歇了会,你瞧你这点出息。” 我吸了吸鼻子,“胡爷,你吓死我了。” 胡爷斜了我一眼,“就你这点小胆,耗子大点你都能吓死,去把刚才的黑符和柳如烟的骨灰捡回来。” 我应了一声,屁颠屁颠地把东西收了回来。 而胡爷在拿过那根蛇骨之后,掂量了两下。 “柳如烟有三百年道行,当初叛逃后,带了不少的天材地宝,其中有些东西足够我们这些修行的动物保命成仙了。” “老夫上次见着她,就发现了她已将那些东西炼入了自己的七寸中,以此来增加自己保命的砝码。” 胡爷把东西递给了我,将那两张黑符揣了回去。 “这根保命蛇骨,水生你拿着,等上去了,处理一下,改成个手环带的也成。” 我愣了一下,“这我可不能收,赶明儿个拿给你媳妇儿看看,也算了了她一桩心事。” “你小子!” 胡爷对着我无奈一笑,“这东西我们俩用不上,不给你也得便宜别人,拿着吧。” 胡爷重新把那根漆黑的蛇骨塞给了我,随后就原地盘膝打起了坐。 我盯着胡爷脸上的伤,突然想起柳如烟刚才身死时的话。 当时,柳如烟和胡爷斗在一块,分明是朝我看了一眼。 她是想说什么,却被一道雷声给打断了。 我冷声嗤笑,“这挑拨离间的法子,真让人笑掉大牙,真以为凭这三言两语就能蒙住我?做个梦吧你!” 我趁着胡爷打坐的时候,转身观察起了这座墓室。 整间墓室依旧为圆形,由半圆分割成左右两边。 仔细一看,这居然是太极阴阳鱼! 左边阳鱼以那棵老树做中心。 右边阴鱼则是水池环抱,水面最宽的中心处有一小小的石台,那上面好像还刻着些啥东西。 “能把这万物相生的墓室弄得一片狼藉,这柳如烟也是挺有本事的。” 真是浪费了这好布局! 我不禁在心里暗骂。 从我们进了这墓室以来,里面的所有机关布局,都是与人为善的。 偏被邪祟所染,弄得一片乌烟瘴气! 真这墓主人要是知道自己的墓被糟蹋成这样,会不会被气得活过来? 我缓缓吐出了一口浊气,恍然回神间才发现,之前捆在我腿上的东西不知何时掉了。 好像随着柳如烟身死道消,那些刺入我腿中的尖刺就收了回去。 我目光一转,跟着就在白狼嘴里瞧见了那条白色的“破布”。 就刚才那么一小会儿,白狼已经把那东西叼在嘴里嚼了又嚼,拉扯地跟一块破布头一样,比老太太的裹脚布都长! 我咬牙切齿地蹲在了白狼前头,“好狗,听话,把这东西给我。” 白狼不为所动,继续跟那块裹脚布较劲,我看它玩得撒欢,顿时怒从心头起。 可转念一想,这头白狼刚刚搭救过我,我这举起的拳头又撂下了。 “你还怪有灵性的,那你之前见着我就跑啥?” 白狼一听这句话,两只爪子摁着那破布的动作一僵。 它皱着鼻子呜呜了两声,居然弓着身子瞄向了我身后的砍柴刀。 我把砍柴刀拎在手上,“你怕这把刀?” “呜呜……” “奇了怪了,你又不是邪祟,怕这玩意干啥?你怕你还叼?” 我瞳孔微眯,一步上前掰开狼嘴,里里外外地看了一遍后,嫌弃地把白狼推到了一边。 刚才白狼叼起砍柴刀的时候,并没有被灼伤,嘴里连一点伤口都没有。 可白狼若不是邪祟,为啥会追冯老汉呢? 我想不通,干脆也不琢磨了。 捡起那块破布到水里洗净,甩了两下顺势系在了腰上,又把砍柴刀别了上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胡爷依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我把这墓室里能翻动的东西全都挪了一遍,搬开古树底下的石头时,一团黑色的雾气,从树根处猛地喷了出来。 我被熏得迷了眼,用力地揉了两下后,视线逐渐变得模模糊糊的。 我只能伸手下去掏,可这一摸不打紧,居然从里头抓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银盒子。 那银盒子封得很死,四周都被层层的石蜡所包裹。 “这怕不是柳如烟藏的宝贝吧?埋得还怪深的。” 就在我嘀嘀咕咕地想把盒子撬开时,肩膀上突然搭了一只手上来。 我神色一戾,正要动手,胡爷的一巴掌就拍了过来。 “水生,这盒子你从哪挖出来的?” 我指了指树根旁,正要说那有个洞,回头却发现原本已经被我挖开的土层已恢复如初! 就连先前搬开的石头都摆回了原位。 我瞬间傻眼了,一股凉气从一后跟蹿了上来。 我拖着胡爷闪出去几米远。 “这树成精了!” 我倒豆子似的把刚才的过程说了一遍。 胡爷却只是盯着我的眼睛看了一会。 随后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 “八成是你看错了,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我呵呵一笑,“这棵树这么粗,怎么可能是建国之后的?而且我刚才那么砸他这树干都纹丝不动,胡爷,你少蒙我。” “老夫这么说,是为了你小子好,你现在这种情况知道得太多,对你可不妙。” 胡爷又开始打哑谜。 我见状,只能上下打量了这棵古树一眼。 “这底下连个光都没有,这树是怎么长这么大?”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咱们还是先去找找冯老汉吧。” 我对胡爷的话不置可否,正跟着他往外走,外面的墓道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哒哒哒的响声。 第236章 诡异黑雾,野狼作祟 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我浑身一颤。 哒哒哒…… 清脆的哒哒声由远及近,好似竹竿敲击在地面,让这本就阴森的地下墓室生出了一种诡异感。 我的心不由得悬了起来。 这古墓里哪来的竹子? “胡爷,你听到啥声没?” 我咽了咽口水,看向胡爷。 可他老人家头不抬眼不睁地往外走。 “水生,你一会跟在我后头,不管听见了啥,都千万别停。” 胡爷扯着胳膊把我带向身后,“跟紧了,别回头。” 胡爷的语气凝重,出了门,径直朝着声音传来的反方向疾步而走。 我紧随其后,白狼更是生怕自己被落下,紧贴着我往前跑。 可身后的动静就像是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哒哒哒! 哒哒哒! 那动静就好像催命一样。 哒到最后,我心头冒火,一股怒气直冲脑门。 我攥紧了砍柴刀,抬手就要劈过去。 却在即将动手的前一刻被白狼叼住手腕。 它一路猛拖着我往前跑,嘴里时不时发出呜呜声。 “你这蠢货,咬我干啥!快松口!” 我心中怒意难消,手上用力一甩,白狼就被我整个抡到了墙上。 可就算是这样,它仍旧不死心。 再次冲上来拉扯我的裤腿。 我盯着手腕上那两道轻飘飘的牙印,又低头看着脚下的白狼,心脏跳如擂鼓。 一种极不可能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出来。 这头白狼,该不会真是王富贵吧?! 因为体质特殊,我打小就不招动物喜欢,凡是靠近我的活物,命都活不太长。 让家禽走兽,土猫野狗之类的玩意,见到我要么狂吠不止,要么扭头就跑。 敢这么冲上来的,都能算是凤毛麟角了。 我心里暗自思量,看着那头白狼,我试探地叫道:“王富贵?” 白狼浑身震了一下,像是听到了啥不得了的玩意儿。 它猛地仰头长啸一声,也顾不上管我了,尥开四爪就朝着胡爷追了过去。 我揣着一肚子的疑问,在后头穷追猛撵。 整条墓道里都是我们仨的喘息声。 后头的哒哒声也如影随形。 终于,胡爷停在了一个缓坡处,他微弓着腰,眯着眼朝我身后的斜上方扫了一眼。 我在看清这眼神后,目色凛冽,扭腰转身的同时抽刀上撩! 呲啦一声,我身后那几乎已经凝成一团黑幕的雾气,被我一刀斩成了两半! 雾气里传来一声惨叫,半截竹竿从里头滚了出来。 哒哒哒的声响戛然而止。 我见过这东西! 我心头一惊,这个竹竿是何明月的盲杖。 她为了防止盲杖脱手,在那靠近手柄的位置还特地系了一团红毛线挂在手上。 我绝不会认错! 我先前去她家的时候,这东西就被她攥在手里! 可为啥会出现在这? 难不成,何明月也下来了? 我心瞬间提了起来。 胡爷也在这时提醒道:“水生,那黑雾里有东西,你小心点。” 我不敢怠慢,砍柴刀紧握在手里。 墓道内安静了下来,周遭的环境静谧得有些可怖。 我神经紧绷,汗珠顺着太阳穴砸到了地上。 水珠崩开的刹那间,眼前的黑雾轰然而散! 下一瞬。 十数只野狼从那黑雾中冲了出来! 他们龇着獠牙猛扑向我,那张开的血盆大口散发着恶臭。 我一脚蹬飞冲在最前面的野狼后,转卡住另外一头的下巴,砍柴刀照着他的脖子就劈了下去! 咔嚓一声,额骨断裂,狼头落地,可那滚落的狼头连一滴血都没掉出来。 我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这不是普通的狼,他们应该和这白头狼一样,是掉进水里后受煞气侵蚀,已变成邪祟了!” “动作要快,不要留手!” 胡爷急切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 翻涌的黑雾中,不断有狼冲出。 短短十几分钟,我面前的狼尸就堆成了一座小山,死死地堵住了墓道。 只留下了一块勉强能容我一人站立的空间。 我拎着砍柴刀,嗓子都快干冒烟了。 “胡爷,这么下去不是个办法呀!这怎么跟捅了狼窝似的?” 被邪祟侵染的狼群好像无穷无尽,黑雾仍没有散开的架势。 而就在这时,一直躲在我身后当鹌鹑的白狼居然蹿了上来! 他四肢着地,浑身炸毛,尾巴平直地挡在了我身前,龇牙咧嘴地对着黑雾里的东西低吼着。 雾气当中,一头更大的狼影显现而出。 “嗷呜——” 白狼一声长啸。 “吼——!” 黑雾里的巨大狼影几乎占据了整个墓道,长啸声如排山倒海般卷起黑雾,朝我们这边涌了过来! 我用力地咬了下舌尖,刺痛让我清醒。 我皱着眉,一脚将白狼蹬向胡爷, “胡爷,您歇着呢,我进去会会这畜生。” 我这话音一落,悍然闯入了那团黑雾里! “陈水生!老夫上一辈子欠了你的!” 胡爷不满的怒骂仍在耳侧,我周遭却已尽数被黑暗所吞噬。 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浓郁怨气中,那股狼骚味清晰可辨! 我瞄准一个方向,连出数刀! 在刀锋触碰到物体后,双臂骤然发力,几乎已没入了那东西的体内。 预料中的恶臭味并没有出现。 我神情错愕。 可紧接着,一条冰凉刺骨的手就搭上了我的手腕。 “陈水生,咱们真是好久没见了,你都不想人家吗?” 这声音一出,我心脏猛地一缩,脊椎骨都窜上一阵凉气。 神性阿妍!! 我迅速抽身,顾不上对付那头黑狼,只求尽快从黑雾中退出去。 “真是的,见到我就跑这么快,我还能吃了你不成?你这样子可真让人家伤心呢!” 那声音似乎有些失望。 黑雾开始后退,逐渐被那头黑狼吸进了体内。 我一脚踩在野狼的尸首上,盯着站在黑狼前的无头尸体,脸都快阴的能滴出水来了。 “阿妍?” 我试探着询问,整个人浑身紧绷,如临大敌。 只见那无头尸体轻颤了两下,“真是可惜,我筹谋了这么久,都被你们找了过来,你们两个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无头尸体说话间,一只足有小臂长的蜈蚣,从她嗓子眼里爬了出来。 蜈蚣的身体左摇右摆着。 它口吐人言,“陈水生,你怎么就不死呢?!” 第237章 替身蜈蚣,所谓代价 蜈蚣嘴里传出的声音未落,它的上半截身体猛然前倾。 原本还乖乖立在它身后的那头黑狼,顷刻便朝我扑了过来! 黑狼的利爪挥动间,刮起了道道劲风,裹挟的煞气刮得我浑身生疼。 我顾不上对付那具尸体。 在黑狼跃来的瞬间,单手扣住他的爪子,借力翻上了它的后背,抓着鬃毛,一刀劈了下去。 可这黑狼的天灵盖好像是铁打的! 我猛抡了两刀,竟毫不起作用! 黑狼驮着我,朝墙上一顿猛撞,我这骨头都要被颠点碎了,但仍死死地抓着他颈间的鬃毛不肯松手。 这会儿要是掉下去,这畜生非得一口把我脑袋咬下来不可! 我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双腿死死地夹住黑狼的背,任由它上蹿下跳,死活不撒手。 黑狼发了狂。 那些已死的野狼被其踩得血肉横飞。 黑狼折腾出的动静越来越大,阿妍阴恻恻的笑声再度响起。 “桀桀桀,陈水生,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坏我好事,今天,就留在这一块陪葬吧!” 话音没落,先前遁走的那只蜘蛛,竟从胡爷的后头爬了过来。 我顿时大惊,“胡爷!小心背后!” 胡爷手中符纸尽处,转瞬就同那只蜘蛛打在了一处。 我怒从心头起,“阿妍,你有本事冲我来!” 我又是一刀对着黑狼的天灵盖砸了下去。 一瞬间,隐藏在黑狼体内的怨气煞气井喷而出,都没给我反应的时间,眨眼便顺着七窍钻入了我的体内! 我浑身僵硬地挂在那头黑狼的背上,嘴巴大张着,周身好似千刀万剐般的痛楚,让我吼了出来。 “啊——!” 再之后,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当我再睁开眼,人已经躺在了地上。 我躺在原地等了好久,大脑一片空白,浑身上下僵硬的肌肉,勉强能证明我还活着,且四肢健全。 我动了动手指,整条胳膊都传来一种痛不欲生的酸胀感。 这感觉让我动弹不得。 更要命的是,我好像看不清东西了,只能瞥见中间放着一口棺材。 而左边,隐约透着了一丝火光。 火光旁还有一道模糊的身影。 “胡爷?”我试探地唤了一声。 那身影没有回话。 倒是一头白狼跑得过来,用鼻子拱着我的手。 我看着白狼的眼睛,之前的记忆骤然回笼。 刹那间,我头疼欲裂,冷汗出透全身。 那感觉就像有人撬开了我的天灵盖,用一把烧红的火钳子在里头来回搅和。 我猛喘了一口气,呼吸越发急促。 直到胸口渗进来的那股热意蔓延,全身那痛不欲生的滋味才得以缓和。 短短几分钟。 我跟被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而这回没等我开口,胡爷就走了过来。 他一瘸一拐地往过走,半边胳膊还用之前那块白色的破布吊在脖子上。 那模样狼狈极了。 胡爷深吸了口气,手指搭在了我的手腕上。 “你还真是命大,我还以为你熬不过去了。” 我疼得龇牙咧嘴,“胡爷,我昏过去之后,又发生了啥?那条蜈蚣呢?” “蜈蚣死了,但那上头只附着着阿妍不足百分之一的神魂,勉强只能算个替身,就算死了,也很难让她伤筋动骨。” 根据胡爷所说。 在我晕过去之后,胡爷再次祭出了黑符,劈烂了那只蜘蛛后,想从那具女尸的手里把我抢回来。 但当时黑狼体内的所有怨气和煞气都已经涌入了我的体内。 稍有不慎,我就是个爆体而亡的下场。 阿妍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她操纵着女尸拖着我在墓道里急速狂奔。 但那女尸道行太浅,没过一个回合就被胡爷砸烂了。 阿妍不死心,还妄图让那只蜈蚣钻进我的嘴里,想以此来操纵我的身体。 胡爷慢悠悠地替我把着脉,“你小子的体质特殊,你自己不也清楚吗?她钻到一半,就被你给嚼了。” 我听到这话,嘴角一抽。 啥玩意? 嚼了?! 我隐约觉得不对。 以阿妍的本事,怎么可能折腾了一圈,只为了能控制我的身体呢? 这不是丢了西瓜捡芝麻吗? 她直接弄死我,岂不是一了百了? 我目光一转,“胡爷,你别是又在编瞎话吧?” “那半截蜈蚣还在你肚子里呢,要不你自己掏出来看看?” 胡爷盘膝坐在我旁边,打趣完,话锋一转。 “阿妍神魂附身的那条蜈蚣在这拦住我们,就是不想让我们进到主墓室里去,没想到阴沟里翻了船。” “你小子体内的阴气已经把之前吸进去的东西给转化了,至于会产生什么样反应,就得到时候看了才知道。” 我不吭声了。 整个人还沉浸在生嚼了一只蜈蚣的痛苦中。 胡爷继续道:“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就过去瞧瞧,正好把我的枪也拿回来。” 我被这一句话拉回了思绪,皱眉疑惑地问道:“你老人家的枪在主墓室,你之前进去了?里边到底有啥?” “等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 胡爷说话揉了揉自己的腿。 我这才注意到胡爷被吊起来的手几乎已经完全风化,那块的皮肤就像是老树皮一样,紧贴在骨头上。 我惊愕地瞪大了眼,“胡爷,你怎么伤成这样了?” “那两张黑符在短时间内没有办法启用第二次,若是想用,自然得付出些代价。” 胡爷高深莫测地对着我笑了笑,“不过你放心,老夫命长着呢。” 似乎是为了让我安心,胡爷东拉西扯地说了不少陈年旧事。 其中,就有冯家。 “你来之前,我已经把这墓都走了一遍,要是我猜得不错,这座古墓少说也有近千年了。” “冯老汉的祖宗不知道听信了哪位风水相师的鬼话,将自己的坟葬进了这座古墓中,妄图以此死而复生,却没想到,害了子孙世世代代。” 胡爷目露讥讽,“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吧。” 我还没从这故事中回过神,下意识地问道:“那这墓里没有宝贝了?” “宝贝?最大的宝贝都挂在你脖子上了,你还想要什么宝贝?” “早些年,此地多烟瘴,你见过哪个有钱有势的土财主愿意往这烟瘴林子里钻?” 胡爷瞪了我一眼,在我胸口的乌金佛舍利上敲了两下。 我这才注意到身上带了东西。 不光有那块乌漆麻黑的佛舍利。 连带着那根蛇骨都被胡爷挂在了我的手腕上。 他更是把砍柴刀放在了我的脑袋下面,好像生怕我被体内的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给引得爆体而亡了。 第238章 草棚下的地洞,镇民消失 瞧着胡爷这谨小慎微的样子,我感动之余,心里又感到一阵忐忑。 才仅仅只是遇到了神性阿妍的一个蜈蚣替身,就把我们爷俩弄得这么狼狈。 若是后面神性阿妍真的现身,我们还能有命活着离开这吗? 这几天的折腾,已经让我身心俱疲了。 胡爷也没好到哪去,伤上加伤不说,灵气枯竭,人都跟着老了不少。 再这么下去,我们非得交代在这不可。 我思来想去,总觉得继续在这耗着不是个事儿。 我对胡爷问道:“胡爷,你之前是从哪进到这墓室来的?还能出去不?” 胡爷瞄了我一眼,“你要出去?不找冯老汉了?” 我嗤笑,“自己的命都快没了,还管别人呢?” 从下来到现在,我水米没打牙,这会儿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再加上这一身的伤,要不是靠着意志力强撑着,我早跑了。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要是能出去,自然是好,上去休整休整再下来,也比困死在这里面强啊。” 再这么待下去,等碰到了神性阿妍,我和胡爷怕是只有死路一条了! 这鬼地方,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了! 而胡爷只是深深看了我一眼,突然笑道:“行啊,出息了,还懂暂避锋芒了?” 我没接话,心里五味杂陈。 冯老汉先前连番坑了我几次,却始终没说他要找的东西是啥。 现在人都被掳走了,死活尚且不知。 我可没那个菩萨心肠,还非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可。 在打定了主意要出去后,我火速收拾东西,跟着胡爷绕路回了先前的墓道。 可越走我越觉得不对劲。 我打量着前后的墓道。 我之前杀了不少被煞气侵蚀,遭邪祟控制的野狼。 但现在,地上一具狼尸都没有! 就连被蜈蚣操控的那具无头尸体都不见了! 我顿觉毛骨悚然,“胡爷,咱们是不走错了,地上的尸体呢?” 胡爷的面色也不好看,“这墓里恐怕还有别的东西,咱们先上去再说。” 也不知道在墓道里绕了多久,在转角就出现了一个缺口。 我看着这缺口,满眼震惊。 “这么大的缺口?难怪这墓里没见过值钱的东西。” 我话没说完,就被胡爷狠狠瞪了一眼。 只能讪讪转头,观察起了缺口。 缺口四周都被某种利器凿砍过,周遭平整,上头还挂了一撮白狼毛。 我瞄了眼身后已经半死不活的白狼,“你也从这下来的?” 白狼晃着脑袋哼唧了两声。 胡爷清了清嗓子,“这盗洞是它先找着的,老夫是机缘巧合。” 在我们刚到冯老汉家的当天,胡爷晚上就听见了狼嚎,出来一看,瞧见了白狼。 当时白狼嘴里叼着不知从哪偷来的活鸡,一溜烟地钻进了一户人家的后院。 “老夫跟进去一看,那家后院一个半米多宽的地洞,周围的土都被踩实了。” 胡爷说着,领着我往上爬。 这地洞上窄下宽,两边的土壁上还有被铁钉卡进去的链条。 上下都有被某种方形物体刮擦后留下的深印子。 我伸手一摸,那印子上并无浮土,应该是存在有段时间了。 “这凤凰古寨还真是邪乎得很,各个表面上都是普通人,干得却全是损人不利己的行当。” 唯一一个算是积德的赶尸匠,还死在了地底下。 我心情沉重,却隐隐嗅到了一股清新的泥土香。 “外面下雨了?” 我嘟囔了两声,跟着胡爷爬出了洞口。 那头白狼紧随其后。 我一出来,就打量起了四周。 这不知道是谁家的后院,堆了各种杂物。 而洞口落在一个草棚下,刚好挡住了雨水倒灌。 我觉着新奇,“还真是难为这些人了,这种法子都能想得出来。” 胡爷拍了拍身上的土,“活人还能让尿憋死?” 胡爷这一句浑话把我逗笑了。 “说得也是,不过等咱这回出去了,可得注意着这镇上的人,我总觉得他们不太对劲。” 我和胡爷说话间就要翻墙往外走,但是就在这时候,却被那头白狼死死叼住了裤腿。 白狼四爪着地,死命地往后拖着我,嘴里的呜呜声一刻没停。 外面着大雨,四处都是雨滴砸下来的噼啪声。 我坐在墙头上瞪着白狼,“给我松开!再折腾下去,被人发现了,我就把你祭出去!” 大半夜地闯进人家后院,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世道不太平,万一人家把我俩当贼送去了衙门,那可就不太妙了。 我警惕地盯着四周,却突然发现这整个镇子上竟没有一家点灯的。 不远处的另一家人还在门口支了口大锅,锅里不知道煮着啥,这会儿已经被大雨浇透了,里面浮着的菜叶子都飘了起来。 这周围,除了雨声,竟然连半点其他动静都没有。 我顿觉不妙,心跟着提了起来。 “胡爷,这不对吧?往常晚上这镇里也这么安静吗?” 胡爷的神色也凝重了起来,“回去看看。” 我俩挑下墙头,顺着这户人家的后院就钻进了前屋。 屋里的桌子上还摆着没来得及收拾的碗筷。 碗里的饭只吃了一半。 可屋里却一个人都没有。 我快步出了院子,那门口还摞着一堆没洗完的衣服。 大门在里头挂着门锁,没有人离开的迹象。 我心提到了嗓子眼,房前屋后找了一大圈。 别说人了,鬼影都没一个! 我沉声道:“胡爷,都找过了,没有人。” “先到别家去看看。”胡爷脸色不太妙。 我点头,“那咱们兵分两路,冯老汉家门口汇合!” 我让白狼跟着胡爷,自己转身就冲向了左边的小巷子。 我顺势钻进一家开门的院子。 他家院子里还有宰了一半的鸡,血水顺着鸡脖子流了一地,已经被天上的大雨给冲散了。 屋里依旧没人,灶膛里的火也熄了。 我就这么接连找了几家,家家户户都一个样。 我掉头奔向何明月的家,她的院门大开着,人同样不见了。 跟着一起消失的,还有何明新的尸体。 我心头猛地一跳,心慌意乱间,被棺材前摆着的供桌绊了一下。 一个趔趄差点摔出去。 而就在这时,一只白皙的手扶住了我的胳膊。 那人用力拉了我一把。 “别找了,镇子上的人都不见了。” 我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挥臂就要甩开她的手,扭头却看到了阿妍。 我面色骤变。 抽刀就想要动手。 这个阿妍目光柔和,神色淡淡的,嘴角挂着笑。 她手上的那把白色油纸伞还在滴着水。 看我这反应,调侃道:“这才多久没见,水生哥哥不记着我了?” 第239章 阿妍现身,打家劫舍 听着这熟悉的腔调,我不敢置信地看着阿妍,神经紧绷着。 我问道:“阿妍?你怎么会在这?” 自从上次在金陵镇一别,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见过了。 可现在人性阿妍现身,神性阿妍必会有所察觉! 联想到墓室里的变化,我心中猛地一沉。 难道墓室里的那些东西,真的与神性阿妍有关? 我思量着,眉头始终紧皱。 阿妍见我这个样子,垂着头,无奈地笑道:“水生哥哥,别这么紧张。” 她扭头看着门外的大雨,扯着我的胳膊,栖身贴了上来。 我没说话。 但是身形已整个绷紧了。 握着砍柴刀的手越攥越紧。 阿妍觉察到了这点,害羞地垂着脑袋,朝后退了两步,顶着一对红透了的耳朵,跟我拉开了距离。 “水生哥哥,你别误会,我真的只是恰好路过……” 她的话让我一愣,害羞的样子更是让我摸不着头脑。 “恰巧路过?” 我有些不信。 凤凰古寨里的人尽数失踪,阿妍却平白无故出现在了这里。 恰巧路过,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合? 凤凰古寨的种种事情都透着不同寻常。 我挣开阿妍的手,试探道:“你是什么时候到的?来的时候镇上有人吗?” 阿妍歪着脑袋,两只手揪着衣角,委屈得眼眶发红。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来的,当我有意识的时候,我人就在这了。” “我来的时候这镇子上就已经空了,一个人都没有。” 我眉头紧皱着。 人性阿妍出现在这儿,很有可能是受了神性阿妍的影响。 可镇子上的人去哪了? 当务之急,是得先去找胡爷商量出个对策来。 至于阿妍…… 我看了她一眼,“我要去找胡爷,你跟我一块过去,再把你这些天的所见所闻说清楚。” 上回神性阿妍玩的那套真假美猴王的大戏,可让我吃了暗亏。 这一次我说什么都不会再上当了。 我抓着阿妍的手就要出门。 可她支支吾吾盯着我的脸,又往我身上看了看。 “水生哥哥,你,你的衣服,就算镇子上没人,这样也不好吧……” 我拉人的动作僵了一下,耳朵尖发烫。 在地下墓穴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都被柳如烟震碎了,裤子也扯了个稀巴烂,后来又被白狼扯了一通,好好的裤子被扯得一长一短,勉强遮住要害。 难怪她刚才看到我后是那个反应…… 我尴尬地一挠头,出了何家的门就钻进了院子。 顺了一身衣裳后,我还不忘也给胡爷备上一套。 我拿了这家的雨衣和一个绿皮包。 临走前,还打了个欠条,搁在了这家的桌子上。 不管这家人能不能回来,总得留个念想。 我如此想着带着阿妍,直奔冯老汉家。 可这一路上,我越在心里琢磨,越觉得不对。 凤凰古寨所处的位置偏僻。 周遭都是不见天日的原始森林。 只有一条路通往镇外。 下了这么大的雨,那条路上全是泥巴坑,都没法下脚。 我们上次来时,是冯老汉抄了近路,再加上遇到了老常才顺利进到了镇上。 而阿妍脚上的白鞋只是被雨水打湿了,连点泥巴都没沾上。 这不合常理! 我看着漫天大雨,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当我带着阿妍赶到冯老汉家时,不出所料的,麻家父女两个也已失踪。 胡爷已经换了身干松衣裳,还顺道做了些饭菜。 白狼正啃着不知哪儿来的半只烧鸡,满嘴流油。 而旁边桌子上,除了没包好的干粮和一瓶烧酒外,还有一把老式土枪。 我挑眉盯着胡爷,调侃道:“您老人家这是打家劫舍去了?” “休要胡说八道,老夫这是借来的。” 胡爷头都没抬,余光瞥见了门口的阿妍,也丝毫不觉得意外,只专心在往锅里放盐。 我心生疑惑。 胡爷的反应不太正常。 要放在平常,他早就提醒我阿妍的出现不同寻常了,今天怎么一声都不吭? 难不成这俩人早就见过? 我正疑惑着。 香喷喷的饭菜香勾起了我肚子里的馋虫。 我放下东西,把从墓里带出来的东西都塞进了包里。 往那一坐,只等着开饭。 阿妍举着伞站在门外,目光踌躇,满脸胆怯地盯着那头白狼,根本就不敢跨进门槛。 “水生哥哥,我……” “你站那干啥?这狼不咬人,快进来坐呀,外头这雨下得这么大,淋湿了可就不好了。” 阿妍怯懦地挪进门,却只敢扯着凳子坐在门口。 而白狼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起身叼着那半只烧鸡拐去了角落。 只把那都快烧秃了的白毛屁股露在了外头。 我看得暗觉惊奇。 这白狼还真有点通人性,尤其是这护食的样子,简直跟王富贵一个德行! 我越发觉得自己可能被神性阿妍给诓了。 她说她把王富贵变成了一条狗。 还特地扔到了这凤凰古寨里。 可这王富贵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谁都没见过? 只有她一人知道,就算她指狼为狗,我也无从查证不是? 我烦躁地在脑袋上抓了一把,把镇子上的事说了一遍。 胡爷却只是把煮好的面条往我面前一搁,视线扫过阿妍。 “吃饱了饭再说。” 胡爷摆明了是不想让我继续往下说,我也不再吭声。 直到我们俩把锅里的东西一扫而尽后,久违的饱腹感,让我神情倦怠。 我迷迷糊糊的,正要睡着。 就见胡爷跷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捏着手指掐算了起来。 而刚才还在门口的阿妍这会却跪在了胡爷面前! 两只手死死地扭着衣襟下摆,那块料子都快被他搓磨成麻花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弄得我脑子发蒙。 “胡爷,这是咋了?” 胡爷没回话,只对着阿妍看了又看。 “你刚才说的事,老夫帮不了你。” 阿妍眼泪掉了下来,“老爷子,就真的没法子了吗?” “你命中该有此劫,不是靠人力就能挽救得了的。更何况,你明知此处情况有异,却生生拖到现在,为时已晚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 就好像当我不存在一样。 这让我满脑门黑线,立即又问道:“胡爷,啥事这么难办?你俩跟着打什么哑谜呢?” 我话音还没落,胡爷掐算的动作猛然一停,紧跟着不敢置信地扭过头,满眼震惊的朝我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第240章 天魂离体,噬魂蛊虫 “不好!” 胡爷突然一声惊呼,给我吓了一跳。 我还以为遇到了什么东西,整个人汗毛乍起。 可当我回头看过去时,我僵在了原地,一股凉意从脚底板蹿了上来。 “这怎么可能?” 我忍不住喃喃出声。 我的身体正躺在床上睡得昏天暗地。 而我的灵魂,却已经站在了门口?! 我天魂离体了? “陈水生,还不醒来!” 正当我惊愕的无以复加时,胡爷一声大喝。 闪身蹿到了床边。 他手起指落,将一张黄符压在我的额头上后。 单手迅速起落,接着在我身上的几处穴位上连点了数下。 刹那间,一股吸力来袭,我眼前一花。 等我再回过神,一睁眼就是冯老汉家的天花板。 胡爷立在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我,“水生,你感觉咋样?” 我活动了一下身体,摇了摇头,“没啥感觉,就是后心有点发凉。胡爷,我这好端端的,咋会魂魄离体?” 当我看见自己飘在半空,身体就在下头的时候,我人都傻了。 躺在床上,我心中一阵后怕,冷汗把后心的衣裳都侵透了。 “你小子魂魄不稳,体虚气弱的时候,魂魄也会跟着有所波动。” 胡爷呼出一口浊气。 “若是老夫料想的不错,你的地魂就在凤凰古寨附近,三魂之间相互影响,能把你的天魂直接从体内扯出来,地魂应该就在此地不远处了。” 胡爷的话没让我的心情有半点起色。 我面色沉重的仰面躺在床上,心里早已泛起了惊涛骇浪。 如果换作平常,天魂离体就离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现在,神性阿妍躲在暗处,随时都想给我致命一击。 我的神经每天都紧绷到了极限。 现在魂魄离体,不更是有了让神性阿妍占据我这具肉身的机会吗? 我在心里长叹了一口气。 在墓道里生嚼蜈蚣的场景都还历历在目呢。 我垮着脸,翻了个身。 这老天爷怕不是要玩死我! 我如丧考妣的窝在床上,看着窗外瓢泼而下的大雨,没忍住叹了口气。 “这雨下的这么大,啥时候是个头啊?”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你还能拦得住是咋?” 胡爷拍了拍我的肩膀,“水生,既来之则安之,你咋还突然苦大仇深的了?” 我挠了挠头。 话是这么说,但我实在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虽然神性阿妍说,在我找到三魂六魄之前,她并不会直接要了我的命。 但我这心里还是很不是滋味。 一想到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自己三魂六魄找回来,就等于给自己逼上了一条死路,我就恨不能直接摆烂到底。 而我越是这么想,心情就越糟糕。 那种心里突如其来的落差感,让我无所适从。 突然,胡爷一脚把我从床上踹了下去。 “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有啥用?赶快给老夫爬起来,收拾收拾,再下去一趟。” 我被这一脚踹的滚到了地上,手掌杵到地上,顿时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还以为搓掉了一层皮。 手心翻转过来时,我才惊讶的发现,就在我手腕正的中央,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青线。 那道青线直入血脉,贴近表皮的地方,还有一条红点。 在看见这玩意儿的一刹那,胡爷和阿妍面色皆是一变。 “你这是啥时候出现的?” 胡爷的话音没落,转身抄起桌上的土枪,抵在了阿妍的脑门上! 气氛陡然变得紧张了起来。 胡爷怒目圆瞪,“老夫念你好歹也是一心向善,多少还有点人性的份上,帮了你一把,你现在却以怨报德!真当老夫好骗不成!” 阿妍吓得慌忙摆手。 “不是我,胡老爷子,这真的不是我干的!我就是在前几天见了你一面,别的事情我一概不知啊!” 根据阿妍交代。 自从上次在金陵镇分开以后,她的身体遭受了重创,还断了和神性阿言之间的感应,也丢失了一部分曾经的记忆。 但脑海中一直有个声音告诉她。 “那个声音告诉我,要找到凤凰古寨,还要毁了这古寨里的东西,我是被这声音一路引过来的!” “我可以对天发誓!” 阿妍说着,高举右手就要起誓。 可胡爷讽刺一笑,“从你们那地方出来的,连天道都奈何不得,你以为你说这些,老夫就会相信?” 眼见着两人之间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挪开了那把土枪。 “胡爷,我没啥大事,您消消气。” “您刚才不是都说了,这魂魄离体不是正常现象吗?而且我手腕指不定是刚才翻东西的时候磕到哪了,不打紧。” 胡爷被我这一句话给气笑了。 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腕。 “你知道这条线是啥吗?” “这叫噬魂蛊!若是寻常时候你魂魄离体到也算正常!” “可现在,这噬魂蛊已入血脉,你的天魂是被这东西逼出来的!” 我被这几句话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胡爷,开玩笑的吧,我也没被啥玩意咬过,怎么会……” 不对! 我先前在古树底下寻宝时,有一团黑雾迎面扑了过来。 当时我措不及防,也没来得及屏住呼吸,因此吸了不少。 “难道是在那个时候?” 我小声嘀咕着,忙的捞起布包,将里头那个铁皮盒子翻了出来。 这铁皮盒子我一直用那白色破布贴身带着。 而现在,封着铁皮盒子的石蜡已裂开了一块。 之前晃起来还叮当响的铁皮盒子,现在居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我握着铁盒子的手微微颤抖,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已经完全没入皮肉当中的青线,后槽牙都要咬断了。 千防万防,居然还是中了套! 我凝声把前因后果叙述了一遍,胡爷的面色铁青。 人性阿妍的脸色也不大好看。 “这种噬魂蛊虫,唯有神性阿妍的血肉可解。” “我们当初逃出来的时候,她为了保命,弄出了不少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 “这种蛊虫,更是一直由她的血肉喂养着,寻常祛蛊的法子,根本不顶用。” 我这回彻底不吭声了。 足足过了好一会,我才扭头看着阿妍,“那这种蛊虫若一直不管,会有什么后果。” 第241章 噬魂控灵,地下宫殿 我问完这话,目光定定地等着阿妍给我答案,心却不自觉的悬了起来。 阿妍沉默了一会,面上突然有些难过。 她不安又担心地打量着我,眼神中还夹杂着那么一丝期待。 “噬魂蛊虫,顾名思义,通过吞噬人的灵魂,控制其肉身,如果在一个月的时间内,不能找到下蛊者的血肉,人的灵魂就会被蚕食殆尽。” “等到了那个时候,没了灵魂的人,就会如同一只提线木偶,由下蛊者所操纵,彻底沦为一具行尸走肉。” 我听到这话后,久久无言。 胡爷在一旁补充问道:“相较于业火虫蛊呢?” “业火虫蛊只可以在短时间内控制人的心神,也不会完全将一个人的自主意识抹杀掉。” 阿妍话说到这,顿了一下。 她面色发白地看着我,身体开始微微发颤。 “而且据我所知,业火虫蛊不过就是当年她炼制噬魂蛊失败时,所留下的残次品而已,她……啊!!” 话还没说完,阿妍就惨叫一声,跪在了地上。 她捂着头,痛苦呻吟着,眼中竟流出了一道道血泪。 “阿妍!” 我见势不妙,慌忙冲上去,把人扶了起来。 “阿妍!” 我焦急地叫着她的名字,正要把人抱上床。 胡爷就厉声道:“别动她!让她自己调节!” 我不明所以,“可她……” “水生,有些事情我们帮不了她,她跟神性阿妍本位一体,有关本体的记忆觉醒得越多,她所受的影响也就越大。” “以后这样的症状会时常发生,她若现在适应不了,就只有死路一条!” 胡爷不由分说地扯着我后退了一步,“水生,老夫都是为了你好,更何况,她现在这具肉身已经快到极限了。” 其实不用胡爷说,我就已经发现了。 早在我带着阿妍过来的路上,她的这具身体就已经有了腐败的迹象。 白裙下的身体已长出了黑斑,手腕脚踝上,全是青黑色的印子。 “阿妍的能量是极其强大的,当初她的人性被剥离,分成百十个碎片融入了当时在场那些人的灵魂中。” “而一旦有关本体的记忆觉醒,这些普通人的身体,就会被那股强大且邪恶的力量蚕食殆尽。” “这才只是你遇见的第一个……” 胡爷看向阿言的眼神五味杂陈。 “水生,我们帮不了她。” 我低下了头。 阿妍还在痛苦地挣扎着,十几分钟后。 她呻吟的动静渐渐小了,因痛苦而扭动的身子也逐渐平静了下来。 在她从地上坐起来后,我端了一杯水递给她。 我问道:“你这个样子,持续多久了?” 阿妍对着我笑了笑。 那张血色全无的脸上,笑容一如初见般明媚灿烂。 “在你们上次离开后,我就断断续续觉醒了一些记忆,但更多时候,我都是陷入沉睡的。” “水生哥哥,你说,我们有可能会打败她吗?” 她的问题,让我怔愣着出了神。 我攥着杯子的手紧了又紧,“我们一定会的。” 阿妍眉眼弯弯地看着我,身子一歪,将头枕在了我的肩膀上。 “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哦。” “一定不会的。” 迟早有一天,我一定会要了神性阿妍的狗命。 为了王富贵,也为了老常,更是为了那些被她害死的人! 左右我烂命一条,还有什么好怕的! 当天晚上,我们在冯老汉家休整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将能派得上用场的东西装好,回到了那家人的院子。 昨夜的大雨已经把那草棚冲塌了。 有水渗进了地洞里,洞口内已经湿滑不堪。 我没让阿妍跟着,也把白狼留在了外头。 “阿妍,你带着白狼回去吧,它伤得不轻,你现在身子又不好,在我们回来之前,这头狼就先交给你照顾了。” 阿妍没拒绝,但也没明确答应,只是对着我笑。 我被她笑得心头一颤,“放心吧,我和胡爷一定会给你出气的。” 就在我和胡爷进了洞后,阿妍用草棚完全盖住了入口,还拖了几只鸡烂狗扔在了上头。 忙完了这些,她拍了拍白狼的脑袋,“你伤得太重了,得想个法子……” 我和胡爷不知道上头发生了啥,一前一后顺着洞口滑到了底。 穿过墓道缺口,扑面而来的腐臭味让我忍不住皱起了眉。 “不应该呀,咱们也就走了六七个小时,这墓道里怎么臭成这样?之前明明没这股味儿的。” 我捏着鼻子,瓮声瓮气地问。 “胡爷,你怎么看?” “就是股死人味,别大惊小怪的。” 胡爷的面色平静,像是早就对这股味道习以为常。 他挎着那支土枪,两边口袋都是连夜改造过的子弹。 顺着出去的路继续往里走,穿过之前的墓室,我们到了一处宽阔的地下宫殿。 那地下宫殿里两边各跪着两排泥俑,面朝着中间那口巨大的石棺,模样生动又虔诚。 而在那宫殿的入口旁边,赫然放着胡爷先前的那把猎枪! “果真在这!” 我面上一喜,正要去拿。 就被胡爷一把揪住了衣服领子,整个拎了回来。 “先别碰那支枪,那下头压着机关。” “这会儿把它挪开,机关被启动,咱俩都得被射成筛子。” 我抬头看着两边的墙壁,这才发现原本严丝合缝的青砖上,竟然有着密密麻麻的无数个小孔。 这回我终于明白胡爷的猎枪先前为啥不见了。 想必是先前胡爷跟着白狼进来的时候,误闯了这里。 没办法,只能先把枪留下来保命了。 我摇了摇头,“要我说,胡爷你以后就别单独行动了,俺爷俩同进同出,多方便呀……” “哎挖槽!” 我话声未落,脚下就踩到了某种东西。 咔嚓一声响,吓得我浑身一激灵,脸上霎时血色全无! 胡爷更是震惊地盯着我的脚下,可足足过了两分钟,周围仍旧没有机关开启的迹象。 我咽了口唾沫,“胡,胡爷,我是不是也得找个啥玩意压在这?这,这边等我一抬脚,机关就启动了吧?” 胡爷瞥了我一眼,“你在此地站好别动,老夫去去就回。” 我看着胡爷走远的背影,骂娘的心都有了。 这叫啥事啊?! 第242章 宫殿泥俑,活人入土 我看着远去的胡爷,已经在心里把墓主人和神性阿妍的族谱全都问候了一遍。 可照理说,这墓室的大多机关应该都是为了防盗墓贼的。 没道理弄得跟地雷似的,还得反弹后才触发呀? 我蹲下身,看着脚下被我踩下去的青石砖,曲着手指在周围的石砖上敲了敲。 除了我脚下正中的这块,其余石砖声音清脆,并无空鼓迹象,下陷的距离也仅仅只有半寸。 我拿不定主意,只能等着胡爷原路返回。 可等我再抬头,这大殿上除了那些跪倒在地的泥俑,哪还有胡爷的身影? 我顿时慌了,“胡爷?你人呢?别吓我呀!” “胡爷?你人呢?别吓我呀!” 地宫里只有我一人的回音,我彻底傻了。 从我研究这玩意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分钟。 胡爷就算是长膀飞了,也不能跑这么快吧!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地宫,蹲的小腿发麻,才站起身。 坐以待毙不是我的性格,与其等死,还不如赌上一把! 我小心地挪着身体,跨步而出,只用足尖压着那块石砖,仔细判断着两边墙上隙孔位置。 在起身腾跃的刹那间,双腿骤然发力。 一个猛扑,我窜到了两米开外。 我都还没落地,两边石墙咔嚓一声响。 霎时间,数道带着铁丝的箭弩从墙面飞射而出! 铁链在这股极强力道的推动下,刮蹭在一起迸射出火花,落地的瞬间火焰沿着青石板升腾而起! 好似一条火龙般迅速沿着锁链朝墙上蔓延。 短短秒分钟,那火焰已扑至墙面,墙上一丈高的位置也一同被点燃。 这地下宫殿瞬间亮如白昼。 刚才那诡异紧张的气氛,随着这股火焰升起,已消失不见。 我惊愕的看着四周墙上燃起的火焰。 又看了看自己刚才所踩的位置,咽了下口水。 在我弹身而起的瞬间,那款青石砖下就漫出了一股火油。 连带着周围数道石砖都引起了连锁反应。 这地宫门前的机关尽数启动。 铁链撞击的火星在掉上去后,就连火星渐落的位置都经过几秒的计算。 如此机关巧术,着实让我叹为观止。 早就听胡爷说过,古代的能工巧匠可利用机关转瞬取人性命。 今天这一遭,我算是长见识了。 我在地上瘫坐了好一会才爬起来。 看着胡爷被机关弹起的猎枪,顺手捞了回来。 而这时,我抓着猎枪的手一阵刺痛,带着青线的手腕都胀痛难忍。 我低头一看,原本只伏在皮肤下的青线,竟又往下探了不少,几乎已完全没入血肉。 更离谱的是,就在我盯着那青像看时,猎枪的枪筒里居然爬出了一只形似水蜈蚣,像屎壳郎的玩意! 那东西沿着我的胳膊往上爬,速度极快,眨眼就窜到了我的袖口正要往里钻,我就一巴掌拍了下去。 “什么玩意?!” 我一掌把那东西拍了个稀巴烂。 可下一秒我就后悔了 一个极其刺鼻的冲天恶臭,从我袖口处冲了出来! 那味道,就好比死了三天的烂老鼠被扔进了粪坑,熏的我当场反胃。 我忙用砍柴刀把那虫子的尸体刮了下去。 惊异的发现,这东西的血居然是绿色的。 “这里头还真是啥奇怪的东西都有,真邪门!” 我嘀咕完,把胡爷的猎枪背在肩上,顺着刚才胡爷刚才的大致方向摸了过去。 可就当我走到地宫的中间时,两边的泥俑突然动了! 一个个泥俑原地转身,前后左右的所有泥俑都以面朝我的方向转了过来。 看着这诡异场面,我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大气都不敢喘。 这又啥情况? 刚才胡爷到这的时候,这些泥俑分明没有反应啊! 我心脏突突的跳个不停,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我攥紧了手里的砍柴刀,周身紧绷地盯着四周。 “有本事出来正面硬刚!躲躲藏藏的,你就这一点能耐?” 我的声音再次在地宫当中回荡着。 却没有丝毫回应。 那毛骨悚然的回音,让我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却唯有机关转动的嘎吱声还在不停的想起。 短短分钟,所有泥俑已经面朝着我低下头。 他们双手交叠在膝盖前,手臂上蜿蜒曲折的纹路起伏不断。 我能清楚的看见有东西在那层泥俑下蠕动。 这一幕看的我头皮发麻,浑身冰凉,我一刻都不敢多停,快步朝着胡爷之间消失的方向跑了过去。 而就在我转身的刹那,原本双眼紧闭的泥俑竟起一刷刷的睁开了眼睛! 下一瞬,我的身后传来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我后背发麻,脚下生根般钉在了原地。 等机械的扭过头。 距离我最近的泥俑竟直愣愣的朝我扑了过来! 我想都没想,一刀挥了上去! 砍柴刀就好似切豆腐一样,削下了那泥涌的脑袋。 腐败的气味在周遭弥散开来 我整个人僵在了当场! 这泥涌里居然全都是人?! 飞溅出去的泥俑脑袋掉在地上,上面糊着的那层泥巴被摔得炸裂开来,露出了一个已经风干扭曲的脑袋。 迸裂出的脑浆混着泥巴,溅在了后头,不断涌上来的泥涌身上。 我心头狂跳,顿觉惊悚。 通过刚才那颗头颅的腐烂情况来看,这些泥涌里的尸体应该是不久前被裹进来的! 我这一眼望去,宫殿里少说跪着百十号泥俑! 到哪去找这么多尸体进来? 难不成这就是凤凰古寨失踪的那些镇民? 我面色大变。 顾不上别的,一步冲上前,将那人头抱在怀里后,夺路狂奔,转身跳上了身后的那口石棺。 我扒开了糊在那人头上的泥巴。 这个人头的鼻孔,嘴巴,还有耳道里已经全都被泥巴糊死了。 双目也被挖掉,是用泥巴塞进去,才将那眼皮重新撑起来的! 就连喉管里都被灌了泥巴! 这一切都表明,这具尸体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制成泥俑的! 又等他们尸体还没有完全僵硬前,将他们摆成了伏身跪地的姿势,直至表面的泥巴壳坚硬风化。 “这也太丧心病狂了。” 我攥着人头的手微微颤抖。 跟着,我就发现,这些泥俑好像无法靠近这口石棺。 所有泥俑都聚集在了石棺两米开外的位置,硬是没一个敢上前的。 低头看着脚下的这口石棺,我心一横,“我倒是看看你这里装的到底是啥玩意?!” 第243章 姓冯的再现,尸体养虫 就在我挥刀劈向那口石棺的一刹那,门口的火光中闪过一道身影。 “水生小哥,手下留情啊!” 随着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那人直直的从火光中走来。 他手里攥着老烟斗,一瘸一拐的往前挪,“咱这才多久不见,你这莽撞的性子,咋就不能改改?” 我看着来人,无比震惊,眼睛猛然睁大。 “姓冯的?!你不是被那只巨型蜘蛛拖走了吗?” 当时,在与被神性阿妍控制的黑狼斗争时,胡爷已经把那巨型蜘蛛炸成了碎片。 在我昏倒后,他还找了几间墓室,始终没找到冯老汉的身影。 就连我,都觉得冯老汉十有八九是已经葬身蛛口了。 可现在,他居然又好端端的出现了! 我大惊失色,“姓冯的,你到底啥意思?” “别急呀。”冯老汉摸索着烟斗,对着我呲牙一笑。 “我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等到你了,也不枉我刚才施法把那只老狐狸骗走了,咳咳咳!” 冯老汉的话没说完,人就弓着身子剧烈的咳了起来。 每咳一下,都牵动着他身体打着颤。 跟着就有血沫子从嘴里涌出来。 看他这样子,好像活不长了。 我收敛情绪,不露声色的盯着他,“你把胡爷弄哪去了?!” “你个老畜牲,果然是你在骗我!” 我站在石棺上,看着火光前的冯老汉,双目锐利如刀。 可就在我即将越下去的前一秒,那些原本还被关在挡在前头的泥俑竟突然发难! 前头离我最近的那几个已经扑了上来。 沉重的泥尸撞在石棺上,发出阵阵闷响。 他们手脚并用的拉扯着我,任由身上体被这口石棺上的纹路灼得冒烟起火,也义无反顾。 在确定这几具尸体不是活人后,我手起刀落,砍菜瓜一样砸碎了这几人的脑袋。 又是一记鞭腿将他们砸了出去。 飞摔出去的泥俑引起了连锁反应,后边那些僵立不动的泥俑被砸倒了一大片。 冯老汉却临危不乱,他咋把了两口烟,突然咧嘴笑了。 “嘿嘿嘿,陈水生,你要不看看你周围呢?” 我挥刀的动作一顿。 余光朝周围扫去。 原本被我踹出去的尸体正躺在地上不断的挣扎。 凡是被砍掉了头的所有尸体,都像突然活过来一般,在地上疯狂颤动着。 它们身上那些裹着的泥巴逐渐褪去,露出了一副败不堪的人皮。 那层人皮下不断有东西在蠕动涌出,再一阵令人头皮炸裂的啃食声后,一个个足有拇指大小的虫子,从那些无头的尸体中疾冲而出! 而在虫子出来的下一刻,那一具具尸体就像没了气的气球般瘪了下去。 人皮紧贴着骸骨,迅速内收缩水。 更多的虫子涌了出来! 短短几个呼吸,地上就只剩一具骷髅架子,和那些彻底被摔烂的泥俑外壳。 在那瞬间,我浑身发凉,原本正要挥出去的砍柴刀被我生生收了回来。 我只能立在石棺的中心处,避开那些泥俑的攻击,恶狠狠的盯着不远处狂笑不止的冯老汉。 “姓冯的,你助纣为虐,难道就不怕遭报应吗?” 冯老汉听了我这话,笑得更开怀了。 “啊哈哈哈!报应?我冯家的报应到我这就到头了!” “可陈水生,你的报应,才刚刚开始!” 冯老汉话音未落。 那些古怪虫子一股脑的朝着石棺上涌了上来。 我挥刀就砍,手脚并用的将那些冲上来的虫子砸了个稀巴烂。 可双拳难敌四手,我在石棺上忙的跟个陀螺似的。 仍架不住这些涌上来的虫子见缝就钻。 突然,石棺后头的壁画动了。 墙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暗门。 我心头一紧,砍柴刀正要脱手而出时,暗门中传来一声大喝。 “水生,闭眼!” 胡爷的声音传来。 只见他抠开腰间挂着的酒壶,猛灌了一口酒后,兜头朝我喷了过来。 自家酿制的烧刀子味道辛辣,酒气极重,我被兜头喷了一脸。 都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叩响了手里的土枪,火药崩在石棺上,火星四溅。 凡是沾了烧刀子的地方猛窜起一股火苗。 火焰周围的古怪虫子顷刻间退避三舍。 石棺被火焰包围,我拍灭了裤脚上粘着的火,从那上头飞身而下。 我径直落在了胡爷的脚边,慌忙问道:“胡爷,你没事吧?” 胡爷的样子有些狼狈,手上打着的夹板都断了。 他低头往土枪里塞了把子弹,余光撇到我背上背着的猎枪后面,面色一喜。 “好小子,还不忘把老夫的宝贝拿回来。” 胡爷伸手摸过猎枪,擦去上面的土,一枪崩向了正在急速后退的虫子大军。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居然还能见到这玩意,姓冯的,这凤凰古寨后山都会被你们这些杂碎弄成万人坑了吧?!” 冯老汉眯着眼,呲牙看着胡爷,“老东西,你还挺抗打,那么多东西都没拦得住你,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呀。” 冯老汉说话跛着一只脚,往后退了两步,把手里的烟都往鞋边上用力一磕,将里头的烟灰空了出来后。 他对着那烟斗嘴用力一吹! 一阵刺耳的哨声传来! 泥俑当中,一道瘦如麻杆的身影狂奔而出,居然直愣愣的将自个儿的身体压在了那翻涌的火浪上! 泥土被烤得干裂掉皮,露出了里面的人脸。 “是麻长顺!” 我大惊。 早在我们下了灶王洞后,麻长顺就失踪了。 这一路走来,也没见着麻长顺的身影。 我本以为他应该是遭遇意外,不知道死在哪了。 没想到,麻长顺居然已经被这姓冯的练成了泥俑! 可仔细想想,从我见到麻长顺的那一刻起,这人的反应就格外奇怪。 每一次都是等冯老汉有了反应后,他才跟着动弹的! 无论是说话还是做事,他都像极了冯老汉的提线木偶! “你到底把麻长顺咋了?!” 我记得之前在林子里,麻长顺在碰到我的时候,身体是有温度的,而且还有呼吸起伏。 那时候麻长顺分明还没死! “我以为水生小哥你不喜欢那小子,这不就顺带手的,帮你送他上路了吗?” 冯老汉丧心病狂的说完,越发卖力的吹起了那支烟斗。 虫群动荡。 地上的火焰就这么被麻长顺的身体压灭了。 古怪的虫子转瞬翻扑。 胡爷单手端着猎枪,又是几枪轰散了虫群。 第244章 主人定赐我长生,诈尸的麻长顺 可冯老汉对这显然不满意。 他居然用破碎的烟斗划烂手掌,将血抹了上去。 殷红的血转瞬没入了那破烂烟斗,原本就锃光瓦亮的烟斗亮的都快能映出人影了。 我被气笑了。 怪不得这老畜生一路上这么宝贝这个破烟斗,敢情是干这个用的! 可我就纳闷了。 我明明记得这个烟斗后来被老常揣进口袋了啊。 老常的尸身都被烧没了,这烟斗怎么回到冯老汉手上的? 我正疑惑着,胡爷猛拽了我一下。 “小心点!这虫子乃是尸蟞。” “是百种毒虫,封入尸体养出来的,体内留有尸毒,被咬了或是粘上尸液可不是闹着玩的!” 胡爷提醒的话没说完,我两脚踩烂了几只尸蟞,尸液蹦到了我手上。 我随手给抹了下去。 沾到尸液的地方,连皮都没破。 胡爷面皮抽了抽,“是老夫的话多余了。” 我一头雾水,心早都提到嗓子眼了。 刚才那尸蟞藏在枪管里,可是结结实实的咬了我一口。 要是没有解药,那我不是完蛋了? 我抡着砍柴刀,满脑子都是自己即将命不久矣的惨状。 抡刀的动作越发狠厉了。 胡爷躲着那些尸蟞,还不忘提醒我。 “水生,这些尸蟞没有神志,十米之内,见血封喉。” 我盯着冯老汉打从刚才起就不断后退的身影,眼神一凌。 “姓冯的,你给老子等着!老子这就过去活劈了你!” 我和胡爷躲避尸蟞的攻击时,已经从石棺的后头挪了出来。 冯老汉满脸惊愕的看着我,嘴里直嚷嚷,“这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你怎么能啥事都没有呢?” “你爷爷我长命百岁!” 我单手砸爆了一具泥俑的胸膛,狂奔借力后,抓着他的脑袋就朝着冯老汉的方向扔了过去。 泥俑的封层炸裂开来。 无数只尸蟞朝着冯老汉疯狂涌去。 我如法炮制,带着后头的泥俑朝着冯老汉狂奔,就连麻长顺的尸体都被我砸了过去。 几乎只在眨眼间,冯老汉就被尸蟞湮没了。 可他那丧心病狂的笑声却始终未断。 他一边大嚷这不可能,一边吼道:“陈水生,你以为这样就能要了我的命吗!你做梦吧!主人必会赐我永生!!” 我听着他这脑残发言,将剩下的泥俑砸进了火中。 我咬牙切齿道:“你的主人,迟早会到地下跟你团聚的!” 冯老汉几近疯魔,“我还会回来的!我将永生!啊——!” 冯老汉的声音渐弱了。 为了躲避火焰的灼烧,尸蟞见缝就钻。 作为那周围仅有的活物,冯老汉五官七窍已经被尸蟞堵满了。 就连肚子都臌胀了起来。 没过多久,砰的一声! 冯老汉的尸身爆了。 五脏六腑已经被尸蟞啃食殆尽。 而那沾到火油的尸身,也渐渐被火焰所覆盖。 大火熊熊,黑烟升腾而起。 尚未被砸裂的泥俑在这一刻轰然到底。 无数人的尸体从泥俑中摔了出来。 那里面,有不少熟人。 麻老汉,麻云儿,就连那日的媒婆,都躺在其中。 凡是那天参加了麻家冥婚的人,已经都变成了尸体。 根据人性阿妍的交代,她是在几天前到达的凤凰古寨。 而那个时候,我和胡爷已经进了灶王洞。 镇子上也早就在那个时候空无一人了。 我和胡爷闷声不吭的将所有人的尸体堆积在一处。 眼看着通红的火焰将一切都化为灰烬,我的心中五味杂陈。 “只怕那神性阿妍一早就控制了镇子上的人,否则单凭冯老汉一人的道行,是做不到今日这般场面的。” 胡爷安慰着我,“水生,这不是你的错,你无需自责。” 我没吭声,颓然看着远处的大火,心中积攒的怒气翻涌不停。 这一条条活生生的人命,就这么被神性阿妍糟践了! 如果冯老汉一直知道此事的真相,却仍然助纣为虐。 我只能说,今天这样的死法,实在是太便宜他了! 胡爷再度提醒,“冯老汉背后的主人,极有可能是神性阿妍的本体,你一会儿要多加小心。” 就在我凝神细想之际,麻长顺居然从那堆尸体里爬了出来! 他双眼已恢复了正常,手上也没有与其他尸体一样的纹路。 他满眼震惊的盯着身后的大火。 就好像大梦初醒一样,惊愕的看着四周。 “不对,我咋在这,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麻长顺嘟囔着,几乎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和胡爷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的看着他那茫然无措的样子,彼此对视了一眼。 胡爷疑惑的问,“你那一刀,劈歪了?” 我僵硬的摇了摇头,“一刀正中天灵盖,决不可能劈歪。” 可现在,麻长顺不光没事,就连天灵盖上的伤口都不见了。 整个人活蹦乱跳的拍打着身上的火,被烫的龇牙咧嘴。 我确定以及肯定。 在我对冯老汉狂扔泥俑前,凡是被我抓到手的泥俑,都被我捣了几个大窟窿出来。 我生怕尸蟞不够多,坑不死姓冯的老畜生。 现在姓冯的死了,这麻长顺却诈尸了? 这还能再离谱点吗? 而且,根据老常所说,这麻长顺早在三十年前就死透了! 尸体还是姓冯的埋的! 就算麻长顺当时是假死,可这三十年都过去了,他怎么还能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子呢! 我紧盯着麻长顺,豁然起身,在其转身的瞬间,手里的砍柴刀毫不犹豫的抹了他的脖子! 砍柴刀驱邪除祟,不管这麻长顺是啥,都得死透的了吧。 我看着麻长顺的尸体再度倒地,正要松一口气。 就发现,他身体的断裂处竟伸出了一条条血肉。 一点点的将断了的脖颈链接到了一起。 短短几分钟,麻长顺猛抽了一口气,腾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瞠目结舌,嘴里都能塞下一个鸡蛋了。 这特娘的什么情况?! 不死之身? 我抓狂的攥着自己的头发,看着仍旧两眼发蒙的麻长顺,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诶,兄弟,我这是在哪,你知道我是谁吗?” 麻长顺晃了晃脑袋,手压在脖子上。 那条血线这会儿已经彻底愈合了,连条印子都没有。 第245章 捡了个大便宜,水生哥哥 我看着麻长顺,自嘲的嗤笑出声。 神情由震惊转为了麻木。 这灶王洞,地下墓,是真让我开了眼界了! 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砍柴刀,又扫了眼胡爷,“胡爷,我这刀,不能有过期的时候吧?” 胡爷瞪了我一眼,“你小子少胡说八道。” 这砍柴刀可是陈水生从青铜门里带出来的,断不会有失误的可能。 而这麻长顺连挨了两刀,都能跟个没事人似的恢复如初,只能说明他不是邪祟。 胡爷心中暗想。 他眼珠子一转,“这位小兄弟,你当真不记得自己是谁了?” 胡爷这张脸笑起来的时候还是有那么点慈眉善目的。 要是没有这身血,和手里的两杆枪,就更和蔼可亲了。 麻长顺被胡爷吓了一跳,利索的爬起来就躲到了我身后。 “大哥,这老头谁啊?他不会是来杀我们的吧?” 我僵住了。 大哥? 谁是你大哥? 我翻了个白眼,正要反驳,就瞧见胡爷疯狂的给我使眼色。 我挑眉瞄了下身后的人,计上心来。 这麻长顺既然死不了,回头自然能给我们挡枪。 正好这后面还不知道有啥危险等着我们呢,这种人肉盾牌不用,岂不是亏了? 我连忙扭头,“这老爷子是个大好人,绝不会害我们的,你放心,哥跟你保证。” 麻长顺还是有点害怕。 他那瘦的麻杆一样的身体不断地发着抖,手死死的抓住了我的衣摆。 “大哥,我,我怕……” 大老爷们撒娇,还是很恶心人的。 我耐着性子把人拉起来,“没事,你看,这都死了这么多人了,他要是想杀咱俩,不是早就动手了吗?” 麻长顺原本眼神空洞,可在听了我的话后,眼睛好似找回了焦距。 他憨直一笑,对着胡爷抱拳道:“刚才是我言语不当,多有得罪,请老人家见谅。” 我还记得,我见麻长顺第一面的时候,这人就文绉绉得,脸上还带着个眼镜。 瞧着他现在这样子和行礼的习惯,看上去也是个书生。 可当年,冯家雇佣多人下到了灶王洞里挖山寻宝。 找这么一个书生,有啥用? 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除了多吃两碗饭,还能干啥? 我揣着一肚子的疑惑,连哄带骗的把麻长顺给稳住了。 他转头就打量起了眼前这座地宫。 目光直接落在了那口石棺上。 “这地宫里水汽稀少,空气干燥,应当处于地下近百米深的位置,根据墓室构造和规格来看,这里少说,也是个战国的墓葬。” 麻长顺习惯性的往鼻梁上推了一下,却没摸到眼镜。 他明显一愣,眯着眼睛在周围寻找了起来,“我的眼镜掉到哪去了?” 我看着他弯着腰四处翻找的样子,木着一张脸,一步步退回了胡爷身边。 “胡爷,你能看一眼就瞧出是啥时候的墓葬吗?” 胡爷斜了我一眼,“你当老夫是大罗金仙,啥都知道吗?” 我嘴角一扯,“所以三十年前,他们带着麻长顺下来,就是为了这个?” 尚未发掘的战国墓葬,随便挖出点深去,都足够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更别说这地下墓室的规格了。 现如今,这墓里的陪葬品都被洗劫一空了。 除了眼前那口石棺,半点值钱东西都没有。 这倒是解释了我们后来出去得到缺口。 凤凰古寨的人很少与外界联系。 但衣食住行却不比外面差一星半点。 甚至比我们之前去过的地方还要富足。 八成也是与这地下墓穴有关系的缘故。 “还真是靠山吃山啊。” 我感慨了一声,扯过麻长顺。 “别找了,你逃跑的时候把眼镜摔碎了,等回头出去了,哥给你买个新的。” 石棺未开,与神性阿妍有关的东西还没找到。 我可没时间在这耽搁。 手腕上的青线已经就剩最后一小节紧贴着皮肤。 要是弄不出这噬魂蛊虫,我就完蛋了! 我可不想变成冯老汉那样。 就算是用脚指头想,我都能猜到,是神性阿妍是用蛊虫控制了他们。 但神性阿妍到底在哪呢? 那小邪祟嘴里的姐姐,也至今都没有现身啊。 我琢磨着,绕着石棺走了两圈。 因年代太过久远,这石棺上雕刻着的东西已经不太清晰了。 我抹掉上面沾着的尸蟞残骸,只能看出上面刻了不少人,还有些野兽飞鸟之类的东西。 最中间,好像还有一个石鼎。 麻长顺这时开口道:“这棺材上,记录着战国时期一场祭祀,不过祭拜的东西很奇怪,好像是……一扇门?” 这三个字一出,我猛然抬头,“门在哪?” 麻长顺指了指石棺右侧的凹陷处。 “这看着很像是一扇门,但是门上雕刻的东西看不清了。” “两边跪着的人都是当时参与祭祀的人,中间就是大祭司。” 胡爷狐疑的看了眼麻长顺,“你不记得自己是谁,却记得这些东西?” 麻长顺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这些都是就在我脑海里,我也是看见了这口石棺,才想起来的,要是让我凭空说,我也说不出来。” 胡爷沉默了一会,看向我道:“战国时期多用青铜器,但这样大规模的祭祀,十分罕见。” “那你的意思是,他们这场祭祀,和青铜门有关?” 我凝声反问。 难怪神性阿妍会把地点选在这里! 若是此地的祭祀真的事关青铜门,那出现这些奇怪的东西也就不足为奇了。 “老常说过,这地方的与寻宝有关的传闻,已经有近百年了,那岂不是说,阿妍在这筹谋了近百年?!” 我这话都还没说完,后背就升起了一股寒意。 近百年! 这百年间,得死多少人? 难怪那万佛塔会有那么多的骷髅白骨! 可神性阿妍到底在筹谋什么? 我的心悬了起来,神色越发凝重。 “想办法开馆!” 刚才我要劈开这棺材的时候,被冯老汉拦住了。 这棺材里绝对有秘密! 胡爷闻言,气息一沉,“你往后躲躲,这石棺用机关之术镶嵌,若强行劈开,里面的东西就会毁于一旦。” 麻长顺也在这时附和道:“机关在左右两侧,单人无法开馆,胡老爷子,我帮你一起。” 两人说完,各自将手掌就压在了石棺雕刻的四只镇守凶兽上。 第246章 石棺女人,邪乎的麻长顺 我屏气凝神地盯着两人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随着镇守兽被压了下去,那严丝合缝的石棺竟从中间裂开了一条缝隙。 乍一看,就像是一道大门应声而开。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死死攥着砍柴刀,时刻盯着石棺里头的情况,随时准备动手。 突然,徐徐打开的棺材板不动了。 胡爷这边的机关出了岔子。 他手上连番用力,机关敲击的声音清脆可闻。 “不行,推不进去了,好像被什么东西卡死了。” 胡爷试了几次,机关纹丝不动。 对面的麻长顺倒是惊呼了一声,“我靠!什么东西咬我?” 他话音都还没落,疼得脸上青筋暴起。 麻长顺迅速收手,原本已压进去的机关顷刻弹了回来,半开着的石棺骤然闭合。 砰的一声巨响后,合棺产生的气浪竟直接将他掀飞了出去! 胡爷退后了两步,两只手上全是血。 我脸色骤变,慌忙蹿了过去,“胡爷!你没事吧?” 胡爷摇了摇头,“都是小伤,不碍事。” 麻长顺更惨。 他整个人几乎倒飞了出去,后脑勺撞在了梁柱上,骨头开裂的动静清晰可闻。 不光如此,他的左手上还趴着一只尸鳖,让贪婪地啃着他的皮肉。 短短几分钟,麻长顺半条手臂都青了! 我愣在了当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这小子已经进气少出气多了。 我急跑过去,一刀拍死了尸鳖,这麻长顺居然直接从嘴里呕出了一口黑血。 不到半刻钟,麻长顺后脑勺的伤口开始自动愈合,原本被尸鳖啃食过的地方也重新长出了血肉。 没过多久,麻长顺捂着脑袋坐了起来。 “挖槽,这石棺里装的到底是啥呀?这给我摔的……” 我听着他的嘀咕声,整个人僵在了当场,强忍着再次抡刀劈过去的冲动,挪开了视线。 这麻长顺到底是个啥东西? 抹了脖子,死不了。 脑浆都撞出来了,没一会儿人也活蹦乱跳的。 就连那尸鳖的毒都奈何不了他! 我人麻了,求救似的眼神看向胡爷。 而胡爷只是微不可察的摇了摇头,“刚才突然松手,导致机关回弹,再来一次,这石棺应该能打开。” 我看着胡爷手上的伤,皱眉道:“这回我来开。” 没等胡爷动手,我就先一步按在了那两只镇守兽上。 麻长顺这回也爬了起来,站在我对面。 我俩跟刚才一样,四手同时发力,将石棺上的镇守兽压了进去。 胡爷肩膀抵着猎枪,警惕的盯着缓缓裂开缝隙的石棺,神色颇为凝重。 我们仨屏气凝神。 几分钟后,那镇守兽卡蹲的迹象再次出现。 我没松手,手臂骤然发力,猛地朝里一推。 只听咔的一声,石棺的棺材板豁然打开,两扇对开的石板由机关牵引着,垂在了两侧。 石板落地的瞬间,一股浓郁的奇香从石棺里传了出来。 “捂住口鼻!等这股味道散了再说!” 胡爷率先反应,捂着口鼻朝后急退。 我迅速反应,倒是麻长顺慢悠悠的捂着嘴,一脸不解的看着胡爷。 “这有啥?密封的棺椁被打开后,里头确实会储存尸气,但最多也就是头昏脑胀,至于这么如临大敌吗?” 但还没退两步,麻长顺的表情突然变了。 他神情痴迷的歪着头,盯着棺材里的东西,疑似口水的东西从嘴角漫了出来。 “好美啊,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姑娘?小美人,你年芳几何呀?” 他宜步亦趋的挪到棺材边,手虚探到半空中,好像在摸索着啥东西。 不光如此,他还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衣裳,手探进了裤裆。 他这副神神叨叨的样子,让我后背发凉。 就在他即将一头栽在那棺材里时,我捂着口鼻一步上前。 一脚将人蹬了出去。 “胡爷,这小子八成是着了道了!” 刚才胡爷开口的时候,麻长顺的反应慢了一步,还长篇大论的嘀咕了一大堆。 听着他那照本宣科的话,我就脑仁疼,我死死的摁着麻长顺,可这小子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瘦的跟麻杆一样的身体,居然疯狂的挣扎了起来。 他不断的伸手描绘着半空中的轮廓,脸上的神情越发猥琐。 “小美人,诶嘿嘿,你是我的,你是我的了……” 我看着他撅着嘴朝我拱动下身的样子,一拳砸向了他的天灵盖。 “你真他娘的恶心到家了!” 随后,揪着他的头皮,就把人捆在了后头的柱子上。 万幸上回捆我的那条白色破布被我带了下来,这玩意可长可短,稍加蹂躏,比老太婆的裹脚布都长。 我把人捆了个结实,扭头就看见胡爷一脸古怪的看着我。 我不解的挠了挠头,“胡爷,你这么看着我干啥?” 胡爷上上下下扫量着我,那眼神不断在我下三路徘徊。 我只是觉得胯下一凉,“胡爷,我可没中招,再说,我能像那小子那么没出息吗?” 胡爷意味深长道:“水生,别怪老夫没提醒你,你若是现在破戒,那后果可不是闹着玩的,你三魂不齐,六魄未归,一旦卸了元气,那可就回天乏术了。” 胡爷的语气瘆人,更是让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我尴尬一笑,“胡爷,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这胡爷好端端的扯这事干啥? 我现在小命都要不保了,哪还有心思想这个? 没等我话音落地,一双冰凉的小手,突然从我的肩膀后头探了过来。 她直接伸入我的衣领在我胸前抓了一把。 那两条腿直接挂在了我腰上,胸前的两团更是死贴着我的后背。 “水生哥哥,你可真是好狠的心呀,你就这么不在乎人家吗?” 女人的脸贴在我的颈侧,呵气如兰的喘息声在我耳畔响起。 “人家可是很想你呢。”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我浑身汗毛都炸了起来。 “我靠!什么玩意!” 我想也没想,单手伸向后背,抓过那人的瞬间,反手就将那东西砸在了地上。 可预料中的闷响没传来,那东西好像没骨头一样,轻飘飘的。 在我扯着她的脖颈往地上砸时,居然一脚踩在了我的心口,白皙的手指头更是不知死活的在我胳膊上抓了一把。 我一击不成,正要松手,她居然起身缠了上来,整个人跟条蛇似的,挂在了我身上 第247章 螽斯,鸠占鹊巢 “水生哥哥,这人家都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怎么见了人家这么冷漠?” 女人娇滴滴的声音如同刮骨刀一样,让我遍体生寒。 而我这会儿已经意识到,这东西好像压根儿就不是实体! 不知从啥时候起,我周围都被一层淡粉色的雾气所笼罩着。 就好像置身于另一个地方。 眼前只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她挂在我身上娇俏的笑着。 “人家难道不美吗?” 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体内一阵燥热。 可转瞬脑袋里就想起了胡爷刚才的话。 我意识到不对。 我明明还在凤凰古寨的下面找神性阿妍的踪迹。 这地方咋会有女人! 我拎着砍柴刀对声音传来的地方就劈了下去。 “你是谁?马上从我身体里滚出去!” 我一刀劈空,身体却一阵剧痛,凡是被这女人刚才碰到的地方都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 那一瞬间,就好像有数万只蚂蚁在我体内啃食一样。 我心神一荡,怀里跟着一轻。 跟着,无其中女人的声音顿时从四面八方传来,变得可怖异常。 “你这个负心汉!枉我对你情深几许,你居然想杀我?!” “你们都该死!” 粉色的雾气如巨浪般翻涌着朝我卷压了过来。 刹那间,我身体不受控制的跪倒在地,耳畔只剩下那女人的笑声。 我咬着牙,眼前阵阵发黑,周身的痛楚让我冷汗直冒。 这该死的女人,别让我找着她! 不然我非把她碎尸万段不可! 我咬着舌尖,强迫自己冷静。 正琢磨着要怎么从这里出去时,一声枪响在我耳后炸开! 砰的一声! 枪声再度响起,周遭弥漫着的粉色雾气霎时褪去。 等我回过神来,我脑海内已是清明一片。 我定了定神,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透了。 整个人就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那股被万蚁啃噬的感觉久久挥之不去。 等我再抬眼,胡爷已经站在了那口石棺前。 他手里的猎枪冒着烟,嘴里骂骂咧咧的。 “区区一个螽斯成精,也配来挑衅老夫,就算你化成我媳妇的样子又能如何?!” “再作祟,老夫活蹦了你!” 我顺着胡爷猎枪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石棺内,躺着一具无比新鲜的尸体。 而在那尸体上,赫然趴着一只足有人头大小的蟋蟀! 与寻常蟋蟀不同的是,这东西双眼赤红,头上的两只触角足有半米长,尖端还沾满了那淡粉色的粉末。 我看着那蟋蟀,头皮跟炸开了似的。 “刚才勾引我的,是这个蟋蟀?!” 我惊愕的盯着那东西。 这才发现,这蟋蟀的半个身子都没在了那具女尸的脑袋里。 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蟋蟀的触角每抖一下,那女尸的胸膛都跟着上下起伏着。 胡爷刚才的两枪,打烂了那女尸的半个脑袋,才把这蟋蟀漏了出来。 他老人家扫我一眼,“年轻人火力旺,但老夫再三提醒,你怎么还能……” 胡爷话没说完,一脸欲言又止的盯着我看。 我顿感冤枉,“胡爷,我可啥都没干啊!” 胡爷一脸的不信,看向我的眼神,那叫一个不友善。 我百口莫辩,只能把刚才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可我一说完,胡爷的神色竟变得比刚才还要凝重。 “蟋蟀成了气候,就是螽斯。” “这一只螽斯,不过百年修为,断没有这么厉害的本事。” “若老夫猜的不错,这里的东西,绝大多数都受了神性阿妍的影响,这才会变出这种可怖的模样。” 我听完,总觉得这事好像没那么简单。 能把神性阿妍和人性阿妍同时吸引到这来。 这墓室里藏着的东西绝对不可能只有这只螽斯! 我不信邪的朝着石棺里张望着。 可除了女尸和螽斯,石棺里竟真的空无一物! 那阿妍在哪? 这已经是主墓室了。 以神性阿妍的性格,除了这主墓室,她还会藏在哪呢? 我正想着,手腕上再次传来一阵刺痛。 原本还能勉强看见的噬魂蛊虫,这会儿已经彻底没入了皮肉。 我手腕上连一点痕迹都没有了! 就在这时。 棺材下的那具女尸居然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咯咯咯,水生哥哥,人家送你的这个大礼你还满意吗?” 神性阿妍的声音从女尸中传出。 下一瞬,那原本平躺着的女尸猛然坐起! 螽斯所在的位置竟直接伸出了一只手。 那只手白皙细长,手背上还长了一个痣。 我盯着那颗痣出了神。 这颗痣,我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但又想不起来了。 我一晃脑袋,没等那只手伸出来,砍柴刀就直接朝着那东西劈了过去。 可就在女尸脑袋被我砍断的刹那间,她背后猛地涌出一股粉雾! 那粉雾卷着罡风朝我和胡爷刮了过来。 其中浓郁的阴气让我后心发凉,头皮跟要炸开了似得。 “我靠!就没点新鲜的吗!” 我低骂了一声。 为了避免在中招,我疾步后退的同时捂住了口鼻。 可神性阿妍的笑声,却还在继续。 “咯咯咯,不愧是老狐狸,见识就是多。” “可惜啊,还不到时候。” 什么不到时候? 我想着,扯过胡爷转瞬推至几丈开外。 下一瞬,粉色雾气几乎弥漫在整个主墓室内。 就连上面的火光都受了影响,悠悠的冒着粉光。 我扭过头,只见神性阿妍正翘着脚坐在石棺上,一只手撑着下巴,正在看着刚才险些被我砍断的手。 “水生哥哥,你总是这么狠心,可真是让人为难呢。” 我看着那道熟悉的身影,眼皮狂跳。 那是何明月的身体! 但是神性阿妍怎么会在何明月的身体里?! 我惊得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我在何家的时候何明月的反应会那么奇怪。 还有那晚莫名其妙出现的声音,都早就昭示着何明月已经被神性阿妍鸠占鹊巢了!。 可为什么? “何明月不过是一个盲女,连残疾人的身体你都强占,你还要不要脸?!” 我质问出声。 但神性阿妍扭着头,用那双赤红的眼睛盯着我。 “陈水生,你真当自己是救世主了吗?更何况,这身体本来就是我的!” 第248章 调虎离山,同株同源 “你还真不要脸。” 我听着,就满脑门黑线。 要知道这阿妍,就是只蜈蚣蛊精,何明月的身体怎么可能是她的? 就算是睁眼说瞎话也不带这样的啊。 “阿妍,你也就这点本事了,欺负普通人算什么本事?” 这时候,我便冷笑说道:“你不是想要杀了我吗?仙人板板的,你倒是给我动手啊!” 神性阿妍的面色变了,她冷着脸,抬着的手猛地紧攥成拳。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霎时间,周遭阴气大盛,原本粉色的火焰骤然升腾而起。 冲天的绿光在这主墓室蔓延开来。 神性阿妍的手不断攥紧。 她偏着头,眼睛瞪得浑圆,那如血般的双眸透出了前所未有的兴奋。 “当初要不是我动手,这个小鬼和她的好姐姐早死了!” “是她自愿把身体献祭给我的!” “陈水生,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没良心吗!” 紧跟着,我体内的噬魂蛊虫就好似收到了感应一般,在我的奇经八脉里狂钻不断。 那一瞬间,我像是被什么东西扼住了脖子,浑身都动弹不得。 我僵直着身体跪趴在地上,体内的血管已逐渐凝结成一团。 先前压制的那些阴煞之气在这一刻卷土重来。 我甚至能清楚的感知到,我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灰败。 几乎只是眨眼间,濒死的感觉袭来。 我大口的喘着气,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呃呃声。 “呃呃……” 阿妍的能力,远不是现在的我所能抗衡的。 刚才的一时冲动,竟要搭上我的这条命吗…… 胡爷这时对着阿妍连开数枪。 可眼看着子弹穿透何明月的身体,又缓缓掉出她的体外后,心中大惊。 现在的阿妍,竟比上次见面时更强了! 胡爷收了猎枪。 他体内的灵气早就因为之前的连番战斗损耗一空了。 这会儿连一滴都挤不出来。 要是此时动手,就算是把这条命都赔上,也奈何不了眼前的神性阿妍。 胡爷的目光一转。 “你要是现在就弄死他,你的计划可就落空了!” “阿妍,你等了几百年,还想接着从头再来吗!” 神性阿妍的手突然松了一下。 片刻后,她突然一笑。 “呵呵,老狐狸,要不怎么说还是你比较有趣呢。” “这小子简直没劲透了,动不动就要惹我生气。” 神性阿妍轻呼出一口气,目光落在了我心口的乌金佛舍利上。 “看来,这小子的地魂有着落了?” 胡爷没说话。 他在神性阿妍收手的瞬间就扶住了我。 神性阿妍看着胡爷这幅爱答不理的态度也不生气。 “你们可得努力了,我的耐心实在是……” 神性阿妍的话没说完,眸色陡然一变。 她猛地转头看向了墓室的另一侧,“不好,调虎离山?!” 阿妍的话音未落,何明月的身体就朝着我和胡爷的反向猛然扑来。 只在一瞬间,数不清的虫子从青石板下涌了上来。 竟直接化作两只大手,扼住了我和胡爷的脖子! “你们居然跟那个女人合起伙来骗我?!” “好得很呐!” 虫子化成的大手愤然而起,拎着我和胡爷的身体,就将我们狠狠在进了两侧的墙里。 那一瞬间,我后背的骨头传来咔嚓一声响,胡爷更是当场喷了一口气血出来。 我大惊,“胡爷!” 我以为神性阿妍要赶尽杀绝,正要拼命时。 可神性阿妍就那么一阵风似得到消失不见了。 在冲出墓室门的那一刻,她看都没看我和胡爷一眼。 我挣扎着,可那俩只虫子化成的大手几乎把我整个摁进了墙里。 “胡爷!你没事吧!”我慌忙大吼。 “咳咳咳!” 胡爷的声音从墓室的那头传了过来,“不打紧,咳咳咳!” 我手脚扑腾着,一下下的把那些虫子砸死碾碎。 等我从墙里爬出来,忙冲向了胡爷,将他从墙里扯了出来。 我小心的把胡爷放在地上。 “小心,慢点慢点,骨头都给老夫砸断了。” 胡爷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我只能尽可能小心的把他平方在地上。 胡爷的功力远不及当年,再加上现在没有灵气护体,刚才那一下,我是真的担心他会出事。 “胡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激怒她的。” 我咬着牙,满心懊悔。 神性阿妍就是一条疯狗。 发起疯来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我看着胡爷这浑身是血的样子,慌忙的捡起包,把之前从凤凰古寨搜罗来的伤药压在了他的伤口上。 胡爷被疼的龇牙咧嘴,却笑了出来。 “水生,你要是见到那小姑娘的身体被强占,还能不为所动,那老夫才是真的失望呢。” “你生气,暴怒,不正说明你是个有血有肉的人吗?” 胡爷看着我,目光慈祥中透着几分感慨。 “其实早在下来之前,老夫就已经发现了不对。” “你可还记得何家门外的那棵老槐树?” 我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 早在我第一次去何家的时候,我就发现了那棵老槐树的位置不太对劲。 我虽然不懂风水,但跟在胡爷身边这么久,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个大概得。 古人常说,前不栽槐,后不栽柳。 可何家门口的那棵树,足足有一米多粗,几个人环抱都抱不过来。 而凤凰古寨里,有年头的树,有且只有这么一个! 这就很让人不理解。 按之前冯老汉祖辈存在的时间来计算,那棵老槐树的存在时间,也许比整个凤凰古寨都长。 胡爷见我点了头,缓缓吐出一口气。 “那棵老槐树,与你在地下看见的那棵老树,同株同源。” “要是老夫料想的不错,柳如烟守着的那个水潭之下,正放着神性阿妍所藏匿着的东西。” 胡爷这话出口的瞬间,我脊椎骨猛然升起了一股凉意。 “可据我所知,您之前不是说了,那柳如烟叛逃师门后,迟迟没有她的下落吗?” “难不成,她在那个时候,就投靠阿妍了?” 我问完,心中的疑惑更浓了。 神性阿妍几次都不杀我,却在这地底下倒腾这些东西。 她到底想干啥? 胡爷摇摇头,“这老夫不知,但柳如烟修习的功法邪门且古怪,若非有神性阿妍相助,短短百年,不会成长到这个地步。” 第249章 有惊无险,逃出墓穴 我听到这话,久久没有吭声。 如果那棵槐树和下面的槐树同株同源,那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何明月会被神性阿妍寄生了。 可听着神性阿妍之前的话,这凤凰古寨,之前应该还发生了什么别的事情才对。 否则在这十万大山里,神性阿妍犯得着只寻一个盲女来做自己的身体吗? 我思量了一会。 看着胡爷煞白的脸色,又扫了眼远处的麻长顺,皱眉道:“不能继续呆在这了,不然阿妍发现东西没了,回来一定会找我们算账的,我们先离开这。” 神性阿妍在这地底下盘踞多年,谁都不知道她在这藏了什么东西。 为了以防万一,我决定先走。 收拾好东西,我背着胡爷,拖着麻长顺,顺着之前的路朝缺口处一路狂奔。 可还没跑出去多远,后头就传来了阿妍的怒吼。 “贱人!你居然也是冲着这个东西来的!你以为你毁了它,自己就能活吗!” 神性阿妍的叫喊声传遍墓室。 我被吓得一个激灵,只能没多长两条腿。 胡爷更是警惕的盯着身后,“她们两个斗上法了,这地方不能久留,水生再快点。” 胡爷话音都还没落,一股全由阴气组成的气浪就从后头砸了过来。 我就像是被一巴掌扇了过去,半边脑袋都被砸懵了! “快跑!” 胡爷一张符贴在我背后,两只手拧成一团,数道手决打出!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三界内外,惟道独尊!” 随着这声咒语,金光蔓延全身,我只觉得那股几乎压的人透不过气的阴气被屏蔽开来。 我脚下生风,丝毫不敢耽搁,拎着麻长顺就钻进了缺口处的盗洞。 因盗洞内的空间实在是有限,我把麻长顺用那条白色破布挂在腰上,拖在身后,想先将胡爷推了出去。 可在我翻了个身,拽着麻长顺继续往外爬时,上头盖着稻草突然迸发出一股刺眼的青烟。 青烟滚滚,瞬间就涌进了洞口。 我被呛的涕泪横流,闭着双眼拱出了地面。 在我出来的那一刻,身上那股挥之不去的寒气竟一点点退了下去。 我震惊的看着已恢复本来颜色的双臂,下意识的转头看向胡爷。 而胡爷仰面倒在地上,指了指稻草上用血画出来的符咒,长叹了一口气。 “还真是难为她了。” “难为谁?”我疑惑。 “这是人性阿妍留下来的。” 胡爷捡起一根稻草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也只有她的血,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遏制住你体内的阴气了。” 我体内现存的阴气是神性阿妍的。 一听到人性阿妍能遏制住这股阴气,我面色一喜,“那感情好……” “你也别高兴太早,这只是一时的,不是长久之际,最多三天,你的阴气就会再次发作。” 没等我高兴,胡爷一盆凉水就浇了上来。 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咋办啊,我只能等死了吗?” “死是死不了,回头待老夫恢复一二,给你摆个阵,把这阴气驱散出去就是了。” 胡爷说话已经撑着膝盖坐了起来。 他眯着眼睛看着我,正要说话,我身后的地洞便传来轰的一声! 紧跟着,地洞两边就塌了下去。 我拽着麻长顺,连滚带爬的冲出了塌陷的地方,看着那几乎完全陷下去的半个院子,眼睛都直了。 “这也是人性阿妍干的?” 我瞠目结舌。 她之前可没这本事! “人各有奇遇。”胡爷高深莫测的说完,捞起自己的猎枪。 正要起身时,我们脚下的镇子猛然一晃。 冯老汉家的方向也在这一刻发出一声冲天巨响! 我只看着冯老汉家的房盖被掀起了半边,直冲上天,连带着我和胡爷休息的那间窝棚,都被卷了上去。 我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彻底傻眼了。 等我背着胡爷赶过去的时候,冯老汉家的院子,已经被夷为了平地。 只剩下后院那口古井,可那上头被压了一个巨大的石块,上头还用血刻着几个大字。 “此地不宜久留,速速离开,白狼在镇子口。” 我看着这行字,心头涌出一股暖意。 接着一刻都不敢停,带着胡爷转身就走。 而这时,麻长顺醒了。 他晃晃悠悠的站起身,看着周围已经完全变样的凤凰古寨,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我,我这是在哪?” 我翻着白眼,一脚踹了上去! “不想死就快走!” 脚下的地动越发频繁,像是两个阿妍这样的争斗,已经不是我们这种人能掺和的了。 我们留在这,一旦被神性阿妍逮到,就是人性阿妍的掣肘。 我们根本不敢久留,以最快的速度冲向了镇子外。 在路过麻家的时候,我眼珠子一转,把胡爷交给了麻长顺。 “好弟弟,先带着胡爷去外面等我,我去去就回!” 麻长顺不明所以,但还是背着胡爷朝镇子外跑去。 我进了麻家的院子,直奔主屋,火速翻找着柜子和抽屉。 在摸到一沓钱后,转身就跑。 “我帮你家这么多回,这账你总得清了吧?” 我在跑远之后,盯着那间古屋,那高居半山腰的古屋就好像是一张血盆大口,吞噬着一个有一个的生命。 麻老汉和麻云儿的尸体永远留在了古墓里。 可那些被神性阿妍操纵的人,现在还不知在何处。 光靠地下宫殿里的那些泥俑,可容不下镇子上这么多的人。 当我跑到镇外时,胡爷和麻长顺已经找到了白狼。 与我们下去之前相比,那白狼的气色好了许多。 看到我的时候,还跟狗似的摇着尾巴。 “这玩意儿真是狼吗?” 我问胡爷,“这怎么和王富贵一样狗里狗嗖的?而且它要真是王富贵,胡爷你咋不早告诉我?” 胡爷拍了拍脑门,“这件事,老夫回头再跟你解释。你先回头看看……” 我们原本正顺着大路往外走,听到这话,我回过头来。 只见凤凰古寨在我们出来的一瞬间,就被一个巨大的灰色半球笼罩住了。 那灰色半球只出现了一刹那,几乎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我们刚才出来的地方,已经被几棵大树所覆盖,两边的植被就像有意识一般,将那镇子彻底掩埋了。 第250章 皮偶师,望山楼 那是幅极其震撼的画面,很刺激人的眼球,看得我脑海轰鸣,满腹情绪都在掀风鼓浪。 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凤凰古寨那么大一个镇子。 居然就这样被一片诡异的树林将其吞没了。 发生这等变故,估量没有谁,还能找到凤凰古寨。 “唉……” 胡爷怔怔看着,蓦然叹了口气说道:“非神性阿妍有意助纣为虐,这凤凰古寨只怕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模样。” “神性阿妍这尊恐怖生物,视人命如草芥,她简直就是一个魔鬼。” 我在这样说,眼里都是气愤。 就因为这地下的古墓里,有神性阿妍所需之物,就被那冯老汉的祖宗生生断送了。 人命在他们那些东西的眼里,未免有些太不值钱了。 “我们走吧。此地不宜久留。” 胡爷拿出老烟斗,塞满烟丝点燃,咂巴着嘴抽了两口,便对我说道:“若是我们与人性阿妍有缘,还会再相见的。” “嗯?” 我听着点头。 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把伤养好,再想法子把王富贵给弄回来。 我可还记得之前王德发的话。 他曾说过,王富贵在这只狼的身体里困得越久,就越会失其本心。 每多耽搁一天,王富贵这倒霉蛋的人性就会被磨灭一些。 直到他彻底变成动物,灵魂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我们带着白狼,顺着山路而下。 兜兜转转的眼看到了山脚,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 这路上,竟凭空掀起了一道龙卷风,紧跟着一股大雨倾泻而下。 “这地方邪了门了,雨怎么说下就下?!” 刚才还天朗气清的,转瞬间阴云密布。 那黑压压的云层看得人心里都发毛。 我被这倾盆大雨浇了个透心凉,胡爷也没好到哪去。 我只能背着胡爷,暂时钻进了一个避雨的山崖下。 麻长顺用那白色破布牵着白狼。 一路上深一脚浅一脚地跟了上来。 自打出了凤凰古寨,他一言不发,也不知道在想啥。 我放下胡爷,把包里的干粮分了几份。 正要生火时,远处的雨幕里,走来一道身影。 来人佝偻着背,手里拄着一节木棍,背上还背着一个巨大的箩筐。 她穿着一身桃红色的绣花短褂,前胸几乎埋得与地面齐平,一头灰白的头发盘在脑后,干枯地跟稻草似的。 这老太婆好像没看见我们。 拄着那根拐棍,闷头往前走。 后头的箩筐刚好卡在山崖的凹陷处,竟直接把她掀了个趔趄! “诶哟,我的乖孙,都是奶奶不好,没摔疼吧?” 我见他这样子,正想冲上去帮忙,就被胡爷扯住胳膊。 我不由得看了胡爷一眼,他只是对我摇了摇头。 没过一会。 老太婆嘟嘟囔囔地爬了起来。 她都顾不上自己被摔伤的手脚。 慌忙起身地扒拉着那个箩筐。 箩筐上盖着的黑布一掀开,我瞬间被吓得一个激灵。 我倒抽了一口冷气,给胡爷使了个眼色。 那足足一人高的箩筐里,居然装着一个纸扎人。 纸扎人的脸上点了两团硕大的腮红,脑袋顶上,居然还插着三根香。 那老太婆自顾自地对着纸扎人,从头摸到脚。 “乖孙,别怕,等到了望山楼,那的仙师一定会治好你的,到时候,你就能长长久久地陪着奶奶了。” 我不敢吭声。 胡爷嚼着干粮,眉头微皱。 倒是白狼死死地盯着那个箩筐,龇着獠牙不住地低吼着。 箩筐里的东西被惊扰了,猛晃了一下。 我心里一咯噔,目光一转就瞧见那老太婆,不知从哪摸出了一把砍柴刀,对着白狼就砍了过去! “住手!” 我一刀将老太婆手里的刀拦住,却赫然发现这老太婆的身体软绵绵的,浑身上下被雨水打湿的地方竟都凹了进去。 就连天灵盖都陷进去一大块。 之前出血的地方也已经开裂,那用糨糊和纸扎做出的身子,被山里的风吹的呼吁直响。 我哪见过这一场面? 拎着白狼的脖子就退到了胡爷身旁,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那老太婆的脑袋扭曲着,面目显得有几分狰狞说道:“管好你的畜生,别吓着我的乖孙!” 而这老太婆的那张老脸,看起来如同活人没啥区别。 要不是身上有几处破洞露出了纸扎的身子。 说句实话。 这一眼看上去几乎跟活人无异。 我被她用指头戳着,往后缩了缩脖子。 外头的雨势渐大,我的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 我们刚才从山上下来,一路上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这纸扎的老太婆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我眼睁睁地看着那老太婆从筐里翻出一件蓑衣,盖在了那背篓上,然后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儿,再次带着那背篓上路了。 老太婆越走越远。 我咽了口唾沫,压低声音道:“胡爷,这到底是咋回事?这老太婆……” 胡爷将火拢好,把干粮架在火上烤了又烤。 直到粮食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胡爷才不紧不慢地开口道:“水生,你听说过皮偶师吗?” 我一脸茫然,“不就是纸扎匠吗?” 胡爷意味深长地看着我,“这可不是一个行当,纸扎匠专做死人生意,但这皮偶师却荤素不忌。” 胡爷说。 他们最擅长的,就是将一个活物的皮完整地取下来。 再用这些活物的皮去包裹一些人的三魂六魄,以此来为他们办事。 “如今,这世道乱,若想活着,三教九流各显其法。皮偶师可与人魂魄沟通,以此牟取暴利。” “但凡是有点本事的皮偶师,都活不过三十岁。” 胡爷的话,让我不由得皱起了眉。 “您的意思是刚才那个老太婆,就是被做成的纸皮偶?” “活物的皮才能有用,纸人不过是工具罢了。” 胡爷啃着烤肉的干粮,望着那老太婆离开的方向。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还会再见面的,你若是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直接问他就是了。” “哪儿有这缘分啊?” 我挠了挠头,“我只是在想,有这个本事的人,能不能把这白狼的皮剥下来,要是咱们自己动手,万一下错了刀,那王富贵的小命可就不保了。” 胡爷神色淡淡,“吃饱喝足,咱们也动身吧。” 麻长顺手里的干粮还没吃完,听到这话,他皱起了眉,“老爷子,你要去望山楼?” 胡爷没回答,只拍了拍裤脚上的土。 我则是惊讶于麻长顺的反应,“你这一路上一声不吭的,怎么一说到这望山楼?你来劲了?” 没等我的话说完,麻长顺猛地扔下了手里的东西。 “我不去!那是死人待的地方,你们要去自己去!” 第251章 民风淳朴,邪门的农家乐 麻长顺的反应极大。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两只手胡乱地挥着。 没过两分钟,居然抱着头蹲在了地上。 整个人都贴到了后头的山壁上。 “我不去!那地方有邪祟!我说啥都不去!” 这话听得我神色一怔。 他到底是咋回事? 要知道这家伙,可是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结果倒好,居然还记得那地下墓室是哪朝哪代的,还知道开棺的机关。 这会儿居然还想起了望江楼? 这人也太邪门了吧。 横眼麻长顺,我就对胡爷说道:“胡爷,要不行把他扔这算了,反正他也死不了。” 现在我只想救王富贵,不想被这麻长顺给耽搁了。 我不耐烦地看着麻长顺,正琢磨该怎么下手时,胡爷从兜里摸出了一张黄符。 还没待我反应过来,就贴在了麻长顺的后心上。 “带上这小子,到瞭望山楼,有大用。”胡爷面色平淡。 这话听到我狐疑,但还是点了点头。 胡爷说有用,那留着麻长顺,肯定是有用的。 而我掏出根烟,吞云吐雾抽了口便问道:“胡爷,这望山楼到底是啥地方?” “等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胡爷不愿意多说,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我追问道:“咱们现在就过去吗?” “望山楼的路只有每月初七才能进,现在距离下个月初七,还有十天,咱们先去山下找个地方休整几日。” 我没再多话,扯了根绳子,拴在了麻长顺的手上。 我就这么又背又抱,连拖带拽地把大家给带下了山。 山脚下的小镇,这会儿已经点上了灯。 远远看上去升起的炊烟,让人心里踏实了不少。 我敲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一个面色和善的大姐上下打量着我。 “干啥?有事?” “你好,我们是来这爬山的,我爷爷上山的时候崴了脚,咱这有大夫吗?” 我一脸堆笑,那大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后头的麻长顺。 乐呵呵地把我们迎进了屋。 “原来是爬山的,你们这胆子也真是大,天都黑成这样了,还敢在山里?” “我爷爷腿摔坏了,这不是着急下山嘛。” 我笑呵呵地用刚才的理由继续敷衍。 那大姐则是一脸唏嘘。 “你们还真是运气好啊,这些天上山的,就你们这一伙活着下来的。” “刚才这雨下得太大,你们喝点热水,去去寒气,我这就去给你们叫大夫。” 那大姐说话,居然就把我们三个陌生人外加白狼扔在了家里。 我不敢置信地盯着那大姐远去的背影,“她就不怕咱们仨是骗子?” 胡爷眯着眼,没说话。 只看着这屋里的陈设,抬手在床边的斗柜上抹了一把。 我顺着胡爷的视线一看,心顿时就提了起来。 那斗柜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灰。 按这附近一带的天气来看,这地方少说得两三年没住人了! 凤凰古镇周围天气湿热,潮气弥漫。 沙尘之类的东西都是极少的。 要说长毛发霉,倒是常见。 可这屋里凡是能落脚的地方,都透着一层厚厚的灰。 我裹着一身水汽站在那,都被那些灰尘呛得睁不开眼。 我慌忙放下了手里的水碗。 “胡爷,你可别吓我呀。” 胡爷明明啥都没说,那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心里发毛。 房间里头安静得可怕,墙上的挂钟早都不走字了。 正当我犹豫着,要不要换一家投宿时,那热心大姐已经推门走了进来。 她后头还跟着一个白胡子老头。 “就是这老大爷,摔得还不轻呢,一身的伤。” 那老头手里拎着一个木头箱子,一看见我们仨这身打扮,那倒吊着的三角眼就警惕了起来。 “你们不是本地人吧?” 我惊讶于老头的敏锐,“我们听说这附近环境不错……” “小伙子,你这话也就骗骗三岁小孩。” 老大夫说着话,已经把我胡乱绑上的纱布给拆开了。 仔细缝合了胡爷身上的伤口,又重新固定了夹板后。 煞有介事道:“我不管你们是干啥的,但我奉劝你一句,在我们这晚上别出门,不管听到啥动静,都别往外张望,我们这晚上不太平。” 那老大夫自我介绍姓崔,原本是这附近几个村子四处行医的赤脚大夫。 据说是看见这村子山清水秀,民风淳朴,就在这安定了下来。 但就这鬼话,是个人都不会信。 眼看着崔老头把目光落在了麻长顺身上,我连忙解释道:“我这弟弟脑子有问题,不拴上的话得乱跑,我怕他伤了人。” 麻长顺后背上贴着的符已经被我藏在了衣服里。 旁人瞧不见。 崔老头也不疑有他,又嘱咐了两句,忌口和注意事项后就离开了。 先头开门的大姐在旁边目睹了全程,却依旧挂着满脸笑。 “这位小哥,你咋称呼?” 我被这大姐笑得毛骨悚然,硬着头皮报了名字。 “我叫陈水生。” 直到几分钟后,我才弄明白事情的原委。 因为当地的风景特殊,村里出去见过世面的,学着外地的人办起了农家乐。 这位刘大姐也有样学样。 “可不知道为啥,我这留不住人,前几天来住的,也叨叨着上山,今儿一早就让人发现死在了山上……” 刘大姐的话没说完,慌忙捂住了嘴。 “那个啥,你们别害怕。” 刘大姐看着我们,强挤出笑容说道:“我就是怕吓着人,你们要是不愿意住,我也可以给你们联系别家。” “只不过过两天就是庙会了,其他人家不知道还有没有有地方。” “庙会?” 我刚才从山上下来的时候,确实瞧见这村子外面不远处有一个寺庙。 甚至还听到了敲钟声。 刘大姐看我这反应,把切好的西瓜递了过来。 “我们村的庙会已经有些年头了,可热闹了,这周围十里八村的人都会来,因为我们这离得最近,所以这两日生意好些,不过我这刚出了事,自然没人敢来。” 我听着这话没接茬。 只低头看着手里的西瓜,这西瓜是刚从井里捞出来的,冰冰凉凉。 一口下去,沁人心脾,刚好解了这股闷热潮湿的躁意。 我很快和刘大姐谈好了住宿的价钱。 为了以防万一,我还特地到院子里转了一圈。 原本还亮着灯的小山村,这会已经暗下了一大半,只剩零星几家还挂着灯。 也许是白天下过雨的缘故,之前山里的雾气,这会已经蔓延到了村子里。 就连不远处的那座寺庙都变得若隐若现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