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冷静期:燕先生日宠夜撩》 第1章:离婚 新婚姻法修订,私生子享有财产继承权。 可笑的是,南暖老公有了私生子! “这……这不是真的吧……”南暖刚欢爱过,身上还没清洗,就看到老公微信上的聊天记录。 那小男孩3岁,叫他daday。 她拿着手机的手不禁发颤发抖。 当年结婚,他们刚领证燕北寒就让她上环,之后房事还要戴2个小雨伞。 可他…竟然在外面有个这么大的私生子? 燕北寒从浴室出来,扫见南暖举动,矜贵淡漠,慢条斯理整理腰间浴巾: “既然你看见了,准备下。” “孩子叫燕墨,下周回家。” 连解释也没有?还要带回来养? 南暖心刺了下,放下手机走上前,拿过男人手中的毛巾替男人轻轻擦拭身体上的水汽: “老公,如果我不同意,你能改变主意,不接他回家吗?” 男人垂眸,盯着南暖,精俊非凡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明明一个字都没语,却已经给出所有答案。 南暖知道答案了,不再自讨无趣:“那也给我一个孩子,行吗?” 她指尖顺着他精赤胸肌往下,轻轻撩拨便触碰到他敏感的神经。 燕北寒墨眸一沉,垂眸看向南暖精致漂亮的脸,按住她不安分的手: “别闹,待会儿还有个会。” 南暖还想再努力一把,可燕北寒却将她推开,换上高定西装白衬衫,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迈步矜贵离开。 他走后,佣人李婶走进来,甩了个白眼:“太太,请吧。” 她把南暖拉进浴室,将她泡在飘满玛格丽特玫瑰的牛奶浴中,伸手进水里,动作粗鲁亲自替她清。 这是一点也不允许她怀孕。 南暖脸色难堪羞耻。 12年前西南地震,她和妹妹失去双亲被接养进燕家,第一眼对旋转楼梯上矜贵完美的男子动心。 后来大学联谊会那夜,她大着胆子向他告白。 也不知他是寂寞还是正好缺人,总之要了她,他们顺利成章结婚。 婚后生活不冷不淡,‘夫妻之事’事前洗、事后洗,次次遭受如此屈辱。 如今连他的孩子都不配生,不如一个应援女。 这场不对等的婚姻,到底如何改变? …… “叮叮叮!”沉思间,手机铃声突兀响起。 “姐,救命啊!快让姐夫救我!” 是妹妹酒驾出了车祸,对方闯红灯被妹妹撞伤严重,要求拿100万私了。不给钱就把妹妹送去立案坐牢! 妹妹刚上高三,一旦坐牢,一生就毁了! 南暖脸色微白:“南夏,你为什么总闯祸?什么时候才能懂点事!” 她真的不想去求燕北寒,每一次求助都让她拿人手短,卑躬屈膝,不是平等的夫妻关系。 “可我不想坐牢,姐,算我求你,这是最后一次……我保证是最后一次!你救救我!” 南暖实在没有办法,不得不焦急赶往派出所,同时拨打燕北寒的电话。 可电话一直忙音,无人接听。 南暖到达派出所,一下车却惊愕看见—— 威严的派出所,燕北寒抱着孩子入内,身姿挺拔,气质矜贵非凡,外围已有无数记者人员现场播报: 【今晚京市财阀爆出已孕一子,官宣上户!全城无人机烟花表演!】 天空中上万架无人机飞来,时空之门、七彩祥云等烟花,盛大绽放。 无人机最后汇聚的图案是:‘燕墨,欢迎回家’ 画面璀璨震撼,刺眼。 南暖一下愣住。 刚刚打燕北寒的电话打不通,原来就是忙着给孩子上户口?表演庆祝? 这些烟花,应该价值100个一百万吧? “喂?”电话在这时终于接通,燕北寒走到偏处接听: “我在忙,有事晚上回家再说。” 南暖看着他抱着孩子的身影,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男人没听见声音,拧眉:“南暖?” 依旧没有回答,身边的几名公子哥开玩笑:“燕哥,是小嫂子吧?” “她不同意孩子上户口?打电话来闹?” “想多了,那个南暖骨头贱得很,12岁寄住燕家,后来强嫁燕哥,天天舔着脸讨好燕哥,伸手要钱,哪儿敢跟燕哥闹?” “今晚打电话也是想趁机讹一笔吧?” 南暖手心拽紧,羞耻羞愤的说不出口。 她以为会听到燕北寒维护她一句,可等到手都僵了,也没听见声音,反倒是电话直接被掐断。 手机里发来短信:[要钱,找燕京拿。] 南暖瞬间轻笑,笑的难看。 这些年,她是问燕北寒要了许多钱,可当初是他说燕家养得起她,不喜欢她出去抛头露面,她才脱下舞裙,戴上围裙,全职在家。 也是他说喜欢纯天然食物,她才放下休闲主播,一心一意为他种绿色食物,养鸡养鸭。 而曾经,她也是优秀的舞蹈生。 三年羹汤,换不来一点尊重,只有金钱鄙视。 那个私生子是回家了,她却不想再要这个家。 妹妹的短信一条接着一条发进来,南暖深吸一口气,调整情绪,翻开通讯录,拨通那个从未打过的电话。 “温先生,您当年的提议还算数吗?我答应了。” 电话那端男人明显意外,随即声线磁性稳重: “我的话一直算数,但合约30年,没有反悔。” 南暖抿唇:“好,我需要100万,现在就要。” “没问题。你在哪儿?我去接你。”男人嗓音尽是久居商场的干练磁性,带着一丝温柔,随即问了句: “不在意你家那位了?” 南暖看着天空中的无人机,还有辉煌中那对矜贵的父子,从冷白的唇瓣里挤出话语: “不在意了,在意不起,也不配在意。” 她决定:和燕北寒离婚! 第2章 净身出户 这一夜,南暖放下一切,决定重新开始。 这一夜,燕北寒包下整个京市天空所有权,为孩子连夜绽放烟花、飞行无人机。 人人都知道京圈燕爷阔绰,却不知道有人的心,死在这个寒冷的夜。 第二天傍晚,燕北寒忙完回到家中,屋内静悄悄一片。 他矜贵脱下西装外套递给吴妈:“太太没在家?” 往常南暖都会第一个迎下来,主动为他递水换拖鞋。 吴妈尊敬说:“先生,太太昨晚一夜未归。” 燕北寒拧起剑眉。 吴妈瞧见脸色,立即开口:“要我联系太太吗?” “不必。”燕北寒换下昂贵皮鞋,解开领带,迈着三七比例的优越长腿进屋。 南暖会回来,迟早而已。 她以前闹性子,不到一天就会回来。 果不其然,燕北寒刚洗完澡,南暖便回来了。 她神色疲惫,眼周挂着淡淡黑眼圈。 燕北寒看着她从身边走过,深邃视线如墨黑沉,冷唇轻掀:“别忘了家里规矩,不准夜不归宿。” 说话间,习以为常将浴巾递过去,等待她伺候。 南暖以前会主动过去伺候,可今天她没接燕北寒的衣物,只抬眸看他: “燕先生,我们离婚吧。” 燕北寒长眉一皱:“你说什么?” 身居高位的他,大概从未想过家中顺从乖巧的妻子,会主动提出离婚。 他望着她,南暖感受到一股无形的迫力,从小到大她都挺怕他的,但声音还是异常坚定重复: “离婚,我说我们离婚吧。” 空气随着这话,陷入冰川般的僵硬。 不过仅几秒,燕北寒便冷笑出声:“离婚?也行。” 他自己优雅穿上睡衣,点燃一支香烟,好整以暇看女人: “说说看,离婚后你去哪儿? 你奶奶的医药费哪儿来? 你那总爱捅娄子的妹妹出了事,谁给你收拾?” 每说一句,他就朝着她走近一步。 走到她面前时,他直接高贵抬手,掐住她下颌:“南暖,孩子的存在不会影响到你在家里的地位。 离开家,你能去哪儿?” 他这话很矜贵客气,像是一种承诺。 可南暖听到‘家’那个字眼,轻笑出声:“家?” 她走到床边,拉开床头柜倒出里面的东西。 ‘哗哗哗~’各式各样,多达上百款的避孕套掉落在地,在灯光下尤为刺眼。 “一个戴套三年,连孩子都不愿意给我,让我养私生子的老公。 一个佣人都比我尊贵,没我名份,随时能让我滚出去的房子。 这样的地方,是家吗?” 不是。 她真正的家,早在那场地震就破灭了。 她没有家。 他也不会给她一个家。 燕北寒手中香烟无形弯曲一个度,烟雾朦胧,他眼眸愈发漆黑深邃,危险渗人: “闹半天,不肯接受小墨,想要一个亲生子?” “南暖,这样很不讨喜。想离婚可以,净身出户。” 他认定她再闹,耐心有限,这件事也没有商量的余地。 南暖呵呵一笑:“随燕先生怎么想。” “离婚协议书我早已经签好字,净身出户,不要你的一分一厘!” 她丢出一份早已拟好的离婚协议书。 [因男方戴套三年,拒绝生育,且育有私生子,南暖自愿离婚,净身出户! 此后男欢女爱,互不相干!] 燕北寒眉眼一沉,还未说话,南暖又拿出另一包药店袋子: “还有,燕先生,戴套没意思,这三年我从来没体会到真正的女人滋味,每次哼哼叫不过是配合演出。你该不会是精力有限,不够自信,才故意戴套增加厚度吧? 以后我要找其他男人体验的快乐,夫妻一场,送你十盒男科用药,不谢。” 她丢下满满一包药袋,转身就走,背影毅然决然,挺拔坚韧。 燕北寒眼尾微抽:“南暖!” 南暖却头也不回,边走边脱掉身上的昂贵衣物丢在地上,裹着自己织的毛巾离开。 ‘净’身出户,她连衣服也不要他的! 燕北寒显然没想到平日里乖巧听话的妻子,会变得这么决然,像变了个人。 他一向不喜怒于色的峻脸,覆上一层霜寒,冷冽森沉。 吴妈看到这情况,匆匆跑上来:“先生,太太这是怎么了?要不要追回来?” “不用。”燕北寒气息冰凉:“她要走就走,随她。” 这些年太惯着她。 等出去吃点苦头,自然会主动回来。 …… 南暖离开后,当晚便住进自己找好的房子,第二天便来到温娱传媒。 这是一家国家级艺术中心。 曾经南暖是优异舞者,德高望重的领导温商沉到大学视察,发现她舞蹈天赋,邀请签约。 可燕北寒说:“燕家不需要你抛头露面,做好燕太太。” 她放弃百万薪酬和发展机会,在燕家专心做家庭主妇。 如今……她想重拾自己。 南暖那晚联系的人便是温商沉,她答应他签约30年,且每晚为他跳一曲舞。 “温总,您好,我过来了。” 温商沉正在审阅资料,一如三年前那般稳重沉和。 听见声音,他抬眸,一双沉和平静的眸色变了变,明显有暗涌浮动: “三年不见,你终于想开了。” 南暖愧疚。 当年她拒绝签约,温商沉不止一次加筹码,最贵的时候加到300万年薪,后来听说她结婚宣布退圈,还特意从国外赶回来,再三劝谨。 哪怕她婚姻后,他也屡次邀请。 可惜……她一次次不知轻重拒绝他。 “温总,真的很抱歉,过去是我辜负您的赏识信任,不好意思。” “谢谢您给我第二次机会,以后我一定认真工作,不让您失望。” “我现在就可以开始工作!” 她很笃定,神色间尽是对事业的向往。 温商沉凝视着她笃定的脸,仿若看到曾经那个南暖回来了。 他走到她身边,为她整理微皱的衣领,声音温沉磁性,带着一丝安抚: “你安心跟助理学习工作,其余事交由我来安排。我会为你铺路。” “好的,谢谢温总。”南暖转身,跟着助理下去工作。 办公室恢复安静。 温商沉坐到办公位上,端起咖啡喝下,咖啡水液动漾,显露他不平静的心。 三年。 1095个日夜。 过去他遗憾的不止是南暖放弃工作,还有她和燕北寒的婚姻。 如今她终于回来。 这次,他不会再错过她。 第3章 一舞惊鸿! 京市中心广场,人来人往。 南暖在助理的照顾下,换上3年未穿的舞裙,来到这里直播跳舞。 一个舞者,必须学会接受他人的目光,捡起那份站在众目之下的勇气。 可她在燕家做全职太太太久太久,此刻看着众目睽睽,身体拘谨,局促社恐。 这时,一对情侣牵手从眼前走过,又有不少夫妻带孩子游玩,吸引南暖的目光。 曾经她也幻想过,和燕北寒拥有这样一个家。 可惜…世界上那么多幸福的家庭,唯独缺失她一个。 舞蹈,才是属于她的人生。 她舞裙一挥,缓缓跳起舞来,曲子‘旧梦一场’。 “早知惊鸿一场,何必情深一往。” 她的青春,婚姻,凄美,泪潸然。 曲未尽、人已散场。 天空不知应情还是应景,下起蒙蒙细雨。 雨中,女人跳的优美,舞的专注,弯腰踢腿间,舞裙飘飘,如仙似幻, “天啊!好美!真的太美了!” “雨中跳古典舞,简直绝配!” “一舞惊鸿!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古典舞!” “这就是古代皇帝看妃子的感觉吧!我忽然理解昏君了!” “好看!爱看!多跳!”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称赞者连连。 也有不少男人在打趣、目光轻浮猥琐:“多少钱可以包你啊?” “睡一晚也行。” 南暖曾经也是国家舞团的优异舞者,婚后被燕北寒养着,从未遭遇过如此的眼猥、言羞。 可是靠自己的能力赚钱,不丢人!跳舞也不丢脸! 她不是离了燕北寒不行! 南暖坚持继续跳舞,一曲又一曲。 即使雨淋湿衣裳、头发,身体发凉,也未停止。 而不远处,人群拥挤造成的车流瘫痪中,一辆高定库里南亦被堵在其间。 车内后座,坐着尊贵矜冷的燕北寒。 他看着手中报纸,已是三天前的内容,以前南暖会准时换新,如今…… “先生!那不是太太嘛!”前座燕京忽而惊讶。 南暖? 她知道找过来了? 燕北寒冷淡收起报纸。 燕京却盯着不远去惊叹连连:“太太居然在跳舞!” “太太跳得也太好看了吧!真不可思议!” 太太这些年素颜在家,每日为先生洗衣做饭,种植蔬菜,与家里的佣人没有两样,没想到换上舞裙这么美! 只是……太太怎么敢的?居然在大庭广众下露腰露腿,跳舞给无数男人观看! 置先生的脸,于何地? 后座,燕北寒剑眉微蹙,透过燕京视线越过车窗,一眼看见细雨中那抹身影,眸色顿沉。 只见南暖正穿着一条又薄又透的白色舞裙起舞,一举一动皆美丽惊艳,S型身材曲线尽显。 那些男人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眼神肆意,伸手想摸她裙子,更有甚者拿手机放大拍她。 燕北寒周身气息肃冷,眸中有着不可抑制的漆暗,矜贵掀唇: “京市市容何时这般差?燕京,下去处理。” “是,我这就通知相关部门!”燕京听出威严,飞快去办。 很快,‘嗡儿嗡儿嗡儿……’十几辆城管车呼啸而来。 城管们将群众驱离,清理现场,并没收直播设备没收。 南暖正跳的起劲,突然所有东西全被收了。 她惊慌失措中,就看到一辆黑色库里南缓缓驶来。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那张冷峻立体的侧脸轮廓。 燕北寒? 他望着她,一双黑眸覆盖着冷色,卷夹着高高在上的俯视: “在雨中搔首弄姿,沦为舞妓,这就是你离婚后想过的生活?” 第4章 燕太太,闹什么? 南暖微怔:“……” 跳舞怎么了? 或许在他看来的确差,可她认为跳舞比在燕家有尊严。 她不说话,燕北寒拧了下眉,高高在上递出一张金卡: “你妹妹的事我已知晓,不管你在哪里借的钱,拿去还了,以后这张卡无限刷。” 姿态尊贵,里面至少上亿。 可他并没有为那晚没接电话,以及私生子的事道歉,眼中只有施舍,打发。 南暖不想再做乞讨的狗。 “谢谢,不用了,我们即将离婚,跳舞也好、扫地也罢,都与燕先生无关,我可以自己赚钱解决。 燕先生的钱,还是留着给私生子放烟花吧。” 燕北寒长眸一眯,视线落在南暖紧贴身姿的舞裙上,流露出上流社会的鄙夷: “你赚钱的方式就是跳舞给那些恶俗男人看?别忘了,你还是燕太太。” 南暖还是第一次听男人说‘燕太太’三个字。 过去谁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他也从不会带她出门,来家里的亲戚都认为她是佣人。 “接受私生子的燕太太?不让生育的燕太太?无人知道的燕太太? 燕先生这声燕太太我担当不起,你还是换个人当吧!” 她迈步要走。 燕北寒推开车门,修长挺拔身姿终于屈尊下车,冷握住南暖细腕:“燕先生?” “口口声声这么叫,是不是忘了,前两天还在我身下叫老公?叫爸爸?” 叫老公、爸爸…… 那是夫妻间的情趣!没想到被他拿出来揶揄。 南暖脸色顿红,羞耻。 燕北寒盯着她绯红难安的小脸儿,抬手修长如玉的大手,弄开她脸边的湿发: “何况嫌戴套不满足?南暖,真要离婚,你确定其他男人能满足你?” 南暖一怔,对上燕北寒深邃异常的目光,那里面有揶揄,有讽刺,唯独没有爱。 她捏紧手心,一把推开他: “关燕先生什么事?我以后想找就找,找100个!听说外省男人强的很!不一定比你差!” 燕北寒眸中生寒,一巴掌打在南暖臀上,声音低沉:“你试试?” 南暖屁股被打的生疼,顿时眼睛绯红。 燕北寒大她十岁有余,念在她年纪小的份上,不再计较。 何况他今晚已浪费太多时间在这不该浪费的事上,冷冷抛出声音: “乖乖回去,别再闹。” “戴套之事,以后不戴,结扎满足。” 他在破天荒的开恩,屈尊降贵。 南暖知道他今晚能出现在这里,已经是恩赐,要是以前,再大的委屈也会不计较,乖乖回去。 可自从他把私生子带回来,一切就不一样了。 何况,结扎?哪个男人会结扎? 他真的从未想过给她一个家! 太可悲可笑。 南暖挣脱燕北寒的手,想离。 这时,燕爷爷打来电话。 “北寒,接到小暖了吗?我这风湿腿下雨天疼的厉害,完全无法动弹,快痛死了,马上带小暖回来。” 燕北寒收起三分寒气,目光深沉:“嗯。半小时内回。” 听到电话内容,南暖更是一笑。 所以,他今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爷爷? 也是,要不是爷爷,高高在上、尊贵冷欲的燕先生,怎么会亲自过来找她? 还真是辛苦他了。 一旁燕京催促:“太太,快上车吧,不然老爷那边不好交代。” 南暖无奈。 当年若不是燕爷爷收留,她和妹妹早已辍学进厂打童工,即使要离婚,也欠燕爷爷的恩。 罢了,回去跟爷爷说清楚,也好。 她坐上车,拒绝坐燕北寒身边,且对燕京说:“燕特助,以后不用叫我太太,我们要离婚了。” 燕北寒脸色黑沉如墨。 离婚?她来真的? 第5章 私生子有隐情? 半小时后,车子开进燕宫府,稳稳停在车库内。 燕宫府是一座新中式豪宅,占地上万平米,分东西南北四院。 燕爷爷住在偏僻的南院修养身心。 燕北寒步入南院,矜贵坐到一张宽大的金丝楠木茶台前,吩咐佣人泡茶。 “爷爷,我和小暖回来看你。” “腿疼?我让顾宴过来一趟?他最近刚出国深造回来。” 燕爷爷一身中山装干净利落,冷觑燕北寒一眼:“我有小暖就行。你们那些崇洋媚外的把玩,给我滚一边去。” “不对,你给我好好呆这儿,帮忙打下手。” 转向南暖时,格外温柔:“小暖,快过来,按上次给我弄的弄。” “好的。”南暖迈步走过去。 其实她很优秀,从小生活在乡村,不仅跟着家人做农活,还小懂一些乡间治病的小妙方。 风湿腿痛用桐油按疗腿部,有明显的缓解功效。 她找出存放的桐油,打来热水,一点点为老人按疗。 燕北寒就坐在旁边,在爷爷的注视下,不得不帮忙递工具。 桐油味道不好闻,他嫌脏,眉宇始终淡淡拧着。 递拨筋玉棒时,还将白衬衫衣袖微微挽起,露出一节精壮富有张力的手臂线条。 南暖伸手去拿时,不小心触碰到男人的手臂,手心一颤,不可否认自己面对他还是很紧张。 只是,知道他是在爷爷面前假演戏,她不想配合。 绕开位置,走到另一边,和他拉远距离。 燕北寒眼眸掠过一道晦暗,起身倨傲离开。 她不情愿,他也不必要贴脸。 燕国庆看到两人的小动作,不由得叹气: “小暖啊,你很懂事,从进入燕家的第一天就主动承担起一切卫生,不嫌脏累照顾我、还有北寒的父母。” “对北寒更是尽心尽力。” “他一句不喜欢科技品,你就亲自满手沾泥、为他种绿色蔬菜,养鸡养鸭养蜂蜜。” “连喝的水,都是精心调好的45°配25°。” “爷爷知道你的真心。” “是北寒不懂事,让你受委屈,爷爷会为你教训他,让他好好跟你道歉。” 南暖听着一句句,才意识到自己过去的时间里,全身心都放在燕北寒身上。 可惜,他并不在意这些,也并不重要,这些随便换个佣人都能做。 在这个家里,只有爷爷知道她的真心,付出,是真心对她。 “谢谢爷爷,我……” “太爷爷~”话没说完,内院忽而跑出来一道孩童身影扑入老人怀里: “太爷爷,我拼好了模型,你看我厉不厉害。” 南暖一怔:“这个私生子真回来了?” 震惊之余更难过的是近距离看到孩子的长相,深眸挺鼻,眉带英气,和燕北寒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 他的存在像刀一样插进南暖心脏,提醒着她,她的丈夫与其他女人恩爱的事实。 结婚三年,私生子三岁? 丈夫早和其他女人翻云覆被,不戴小雨伞。 而她这个妻子,一次都未体验过。 可不可笑? 燕国庆此时脸色略有些难堪,不过很快恢复如常: “小暖,爷爷这次找你回来,也是想跟你商量这件事。” “孩子是无辜的,是我们燕家的血脉,以后就让他叫你妈妈,跟着你长大。” “至于那个女人,永远进不了我燕家的门,影响不了你地位。” “你看在爷爷的份上,别跟孩子计较,婚姻也不是儿戏,再考虑考虑,好吗?” 南暖心中顿苦,像被插了根刺,整整一分钟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爷爷,若婚姻是儿戏,那该有多幸福快乐?” “儿戏里,没有出轨的老公,也没有私生子,只有糖和快乐。” 燕国庆嘴角一抽,“……” 片刻后,说:“小暖你这是下定决心要跟北寒离婚?” “如果你执意,爷爷也不能勉强。 只是公司正在评世界十强,北寒身份特别,一旦传出离婚负面新闻,将是上千亿的损失。 燕家养你长大,作为燕家的一份子,你应该也懂得审时夺度,会为家里考虑的对不对?” 南暖看着老人眼中的期颐,瞬间整个人愣在原位。 原来说半天,连爷爷也是为了燕家声誉挽留她,不是真心真意希望她和燕北寒继续在一起。 她心里一下酸涩,眼睛染上水雾:“爷爷,我为燕家考虑,谁又为我考虑?” “抱歉,我没福气,享受不了平白无故多出的儿子。” “我和燕先生也没公开,影响不到燕家和公司的声誉。” 起身洗干净手,准备离开,一眼看到倚靠在门边的燕北寒。 他一双幽邃如海的眼眸,望不到底。 南暖没理会,径直走人。 燕北寒清隽身姿显得格外冰冷尊贵。 方才南暖与老人的谈话他全部听在耳里。 以往她格外敬重长辈,如今竟像变了个人,在爷爷面前不管不顾,还口口声声说要离婚。 她要离婚,不是闹着玩。 这个念头令燕北寒心中顿沉,莫由来升起一抹烦乱。 “北寒。”燕国庆声音响起,满脸沉肃说: “小暖是有点任性了,但印象中你不是出格之人,孩子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有女人趁虚而入?” 燕北寒高贵身姿伫立在门口,不答反问: “您怎么不经同意?擅自将孩子提前接回来?” 原本南暖未同意,他打算缓缓。 燕国庆说:“我燕家的骨肉自然要回来认祖归宗,你明天调整行程,带孩子去祠堂。” 燕北寒冷眸微掀:“不用爷爷插手,孩子的事不是那么简单,我会自己看着办。” 说完,大步流星高贵离开。 燕国庆僵怔:“……” 什么叫不是那么简单?难道孩子的事另有隐情? 第6章 跳了10夜舞! 外面,庭院深处。 南暖走出来后,心情很压抑。 爷爷是她在燕家最亲近的人,没想到也会站在私生子那边。 是,孩子无辜。 可她就不无辜吗? 这些年,她把所有的心血付诸在这个家里,为了他们,她一次研学旅游都没有参加,连家里的一株小花小草都精心呵护,到头来却落得这般下场…… 看着眼前一株昙花,她直接扯掉,踩在地上。 反正不开花,精心养护也没意义。 “花长在那里,哪儿惹着你?”身后忽而响起低沉严肃声。 南暖回神,看到燕北寒踩着夜色朝她而来,周身矜贵透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她抿了抿唇:“我栽的,自然想拔就拔。” 那话好像在说对他的爱意,想收走就收走。 燕北寒脸色冷沉,盯着南暖,淡声掀唇: “戴套之事,我说过会处理,已在预约医生。” 他到现在还认为南暖在计较此事。 而这些年南暖足够听话,能打理好家中一切,让他身心愉悦,是个合格的妻子。 因此,他从未想过换妻子。 多年的生活习惯,亦不喜打破。 想到种种,燕北寒在晚风吹来之际,矜贵绅士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南暖身上: “别太任性,收收性子?” 声音带着鲜有的宽容。 南暖听得笑了。 收收性子,该收‘性’的是他。 她拿下西装外套还给他,毅然决然说:“抱歉,我们真的过不下去了!你还是给孩子一个幸福原生家庭吧!” 燕北寒俊容出现薄怒:“孩子不会影响你在这个家庭的地位,你到底在计较什么?” 南暖掐紧手心,反问:“不会影响地位?我在燕家和你燕北寒的心里,有地位吗?” 没有,人人都把她当听话的奴隶看,认为她该无条件退让、 “我也没有跟你们计较,只是给你们腾地方罢了,难道还有错?” 说完,迈步直接走人。 燕北寒耐心告罄。 事实上他耐心真的很有限,不会在一件事情上浪费两次时间,尤其是女人。 并且南暖论地位背景,都配不上燕太太位置,现在一切说尽,自然不再强求。 “喵喵喵~”这时,一只圆滚滚的黑猫儿跑来,不断蹭着裤腿。 是南暖从乡下带回来,养在家里的小黑团。 平时乖萌懂事,此刻叫声却显得格外呱躁。 燕北寒视线冷冷射过去:“叫什么?你妈不要你了。” 喵! 麻麻是不要你了! …… 南暖与燕北寒不欢而散后,径直回到自己的小房间。 躺在床上,心情依旧难以平复。 眼前手机上,是工作群里一线经纪人发的消息: [闫妍参加的央视文艺汇演圆满结束,回来后请大家聚餐哦。] 照片里闫妍漂亮夺目,在聚光灯下自信光彩。 南暖之前也是这般漂亮自信,和闫妍出双成对,并称京舞学院双朵娇花。 可惜她认为女人最好的归宿是拥有一个家,一个爱自己的人,不惜放弃舞蹈,还与闫妍决裂。 闫妍骂她恋爱脑,说她总有一天会后悔。 现在答案出来了:她的12年暗恋,3年婚姻,抵不过一个私生子,输的一败涂地。 她的确后悔了。 南暖擦去眼角的泪眼,默默退出群聊,换好衣服去公司,加大工作量。 白天,她站在直播镜头前,一次又一次跳着熟悉的古典舞,一天12小时不肯停下,持续不休。 晚上,她如约来到温商沉半山别墅,为他夜舞一曲。 势必找回自己,自力更生,与燕北寒彻底脱离关系。 一晃一周过去。 “温总,南小姐的账号已在短短几天百万粉丝,表现相当优秀。”助理高兴汇报。 之前觉得总裁花百万年薪签约一个新人,有点可惜,现在看来,总裁太有眼光! 温商沉坐在中式庭院的檀木椅上,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他摆了摆手,示意助理先安静。 而后目光落在不远处,欣赏着南暖起舞的身姿。 她在翩翩起舞着。 月光,凉亭,荷花,一切美丽如画,雅致仙气。 南暖,天生就为舞台而生。 她果然没让他失望。 ‘啊!’突然,舞中的身影噗通一身摔在地上。 温商沉眼眸一沉,立即从位置上站起,大步走到南暖身边,屈膝蹲下:“怎么了?” “周礼,叫家庭医生马上过来。” “不用不用,没事的。”南暖慌忙揉了揉脚踝,解释: “应该只是小扭伤,我回去擦点云南白药就好。” 她支撑着身子想起来。 温商沉却按住她,一脸沉稳严肃又透着温和关心:“你是舞者,脚至关重要,怎可轻视? 听话,别动。” 说话间,将她抱到沙发上,吩咐医生过来检查。 南暖看着温商沉的细致温柔,心里不由得泛起阵阵波澜。 过去几年一直是她事无巨细照顾燕北寒,以及燕家的每一个人,从未有人照顾她。 原来,被人照顾是这么温暖的感觉。 若结婚对象是温商沉这般稳重温柔的男人,该有多幸福? 女人嫁错人,真的毁一辈子。 这也让她愈发笃定与燕北寒离婚的决心,从黑名单里拉出燕北寒的号码,催促: “燕先生,我们尽快办理离婚吧。” 第7章 敢给我戴绿帽? 另一端。 燕北寒正和几位朋友商谈京市项目开发。 镜框下的深眸扫见短信,面色生暗。 不过一秒,他放下手机,并未当回事,继续开自己的会议,谈工作。 一身的成熟稳重,气派不凡。 不过,有细心的兄弟还是很快发现他的异常。 “燕哥怎么有点心不在焉啊?” “是因为小嫂子最近在闹离婚?” “依我看,她就是耍脾气,没脾气跟你真离婚。” “放心,要不了几天,必然后悔,乖乖回来。” 燕北寒俊脸深沉,“谁说我在想她?” “……”也是,南暖一个乡下女孩儿哪儿轮得到燕哥在意? 突然,一位正刷手机文件的好友意外惊呼: “咦,这不是小嫂子吗?怎么和温商沉一起出现在朋友圈?” 温氏娱乐业务广泛,一个圈子都有联系。 动态是温氏特助周礼所发。 照片里,温商沉坐于沙发优雅欣赏,女人起舞的背影,美丽脱俗。 虽只露出一丝丝脸,但熟悉的人一眼能认出南暖。 文案配文:灼灼其华,君子好逑。 这意思…… 同为男人,几乎一秒能看清温商沉对南暖的眼神,一个男人对女人的爱意。 温柔,深情。 燕北寒一双俊美的眼睛泛出寒意,薄唇冷冷掀开:“你们先聊。” 高大身姿走到落地窗前,点燃一支烟,吩咐燕京: “去调查一下南暖近况。” “是!”燕京领命,迅速去查。 不到半个小时,拿着结果回来。 “先生,调查到了,太太在10天前的晚上就去见了温商沉,签约工作。” 10天前的晚上……恰好是南暖提离婚那天。 “太太这段时间在温氏工作,短短时间已经拥有一百万粉丝,可谓是一炮而红。” 这些天燕北寒刻意晾着南暖,认为她离开他,会如菟丝花失去养分,凄惨零落,主动意识到错误,回来道歉。 可未想到,竟过的如此顺利。 “还有……”后面的话燕京有点说不下去。 燕北寒一个眼神扫过去,自带命令。 燕京吓得飞快回答:“太太每晚都去温商沉的私人别墅,为他面对面独舞……” “已经跳了10夜……” 话落,空气彻底冷寒,针落可闻。 一秒,两秒,三秒…… ‘啪嗒’第四秒的寂静后,燕北寒指间香烟断裂,薄唇勾起的幅度,三分冷,四分怒。 高大身姿径直朝外走去。 “先生?你要去哪儿?” “这是好不容易敲定的大项目,明天要提案的。” 燕北寒:“推迟。” “……”emm… 先生之前不是说不在意吗? 这是…看到太太和温商沉在一起,破防了? …… 半山别墅,医生为南暖诊断结果: ‘多日负荷跳舞,脚踝严重受损,必须暂停工作,休息。’ 温商沉绅士开口:“你的伤属于工伤,这几天就住在半山别墅休养,等伤好再回去。” 南暖连忙摇头:“不行不行,温总您形象好,我一个离婚女人,公司员工,如果住在这里,肯定会遭人非议的。可千万别因为我,让你名节不保。” 温商沉拧眉:“我不会让你置于舆论,这几天去节目组现场盯几天。” “那太麻烦了,不用,我的脚没那么严重,而且经过冷敷和上药,已经得到有效缓解,打车回去不影响。” “温总你早点休息,等我伤好再给你补舞,晚安。” 说完,快速转身离开。 温商沉拿她无奈,只好绅士有度,让周礼护送她回去。 周礼去车库开车,南暖走到别墅外等。 手机铃声意外响起,看到是燕北寒来电,她直接挂断。 仅一秒,来电又响起,无奈,只能接听: “燕先生这么晚有什么事?” 燕北寒声音沉沉:“在哪儿?” 南暖下意识回答:“在上班的地方。” “上班上到男人家里?”男人反问的声音上扬,透着阴阳怪气的寒意。 南暖一怔,抬眸望去,就见夜色中,燕北寒站在库里南车前,长身玉立,指间夹着香烟。 烟雾缥缈中,他俊美的眼睛尤为深邃,危险。 南暖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燕北寒踩灭烟头,迈步朝南暖走来,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噙视: “原来坚持离婚,不惜净身出户,是找着下家了。” “……” 第8章 老公?侵犯! 南暖秀眉一皱。 下一秒反应过来燕北寒误会了什么。 仅管觉得自己没有跟他解释的必要,他也没有资格过问,但不想连累温商沉的名誉,还是开口: “燕先生你误会了,我过来只是正常上班,工作,不是你想的那样下贱。” “呵,上班?”燕北寒轻嘲一声,深邃视线扫过南暖被风吹动的舞裙领口,带着轻视: “你的工作业绩是挺优秀。 说说看,一炮而红,你们玩了多少炮,他才重金捧你?” 南暖:“……” 怎么都没想到燕北寒会这么侮辱她。 也是,他自己什么样,就以为别人怎么样。 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随你怎么说,没有就是没有,我不想作多余的解释。” 她推开他的手,转身欲离,燕北寒拉住她手腕,高高在上的话语透着命令: “脱开,我检查。” 什么?脱开? 他要她脱开? 南暖脸色惊讶又生气:“我不要,你松开我,我要回家。” 燕北寒耐心有限,没给南暖拒绝机会,霸道将她带上车,关上车门,修长手指按动座椅开关。 座椅倒下。 南暖整个人慌了,吓得大惊失色:“你要做什么?” 男人深邃眼眸蛰伏着幽光,危险又高贵: “既然没有,我亲自检查看看。” 南暖小脸儿刷白,往后摞:“不要…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不能这么对我。” “放开我,我要下车。” 反抗力度很大,可惜女人的力道在男人面前永远都是以卵击石。 燕北寒一只手就轻易控制住南暖,盯着她抗拒的小脸儿: “离婚?还没离,谁允许你给我戴绿帽?” 大抵是想到她和男人莺歌燕舞的画面,他没有温柔,大手伸入,动作并不温柔。 “这么湿,确定在里面什么都没做?” 南暖浑身猛然一颤! 她的身体被他弄的很不适,只觉尊严被丢到地上踩。 之前是脱光净身出户,现在是这样羞辱,凭什么,凭什么他要一次又一次的这样羞辱她啊! “啪!”她扬起手一巴掌甩了过去。 清脆巴乍然,在车内分外明显。 燕北寒英俊立体的脸浮现巴掌印,有一瞬世界都随他的寒气变成北极: “长本事了?敢对我动手?” 南暖捏着打痛的手心,身子还在发颤,“对不起…是你侵犯我,我才正当还手。” “侵犯?我还是你合法合律的老公。” 南暖挤出声音:“就算是夫妻,在女方不愿意的情况,也构成侵犯。” 呵!伶牙俐齿。 燕北寒气息压沉,没想到自己乖顺11年的小妻子还有如此一面。 而此刻,南暖眼眶绯红,楚楚可怜姿态,带着对他的抗拒和恨意,似像对陌生人般。 他心内染上一抹不耐,冷冷丢开她,拿过湿纸巾擦骨节分明的手: “只是检查而已,以为我要碰你?” “脏。” “下去!” 话语冷厉,无情。 南暖小脸儿一白,委屈的牵起裙摆飞快下车。 外面在下雨。 她脚踝因刚刚的挣扎又受伤,一落地就传来剧痛,可她一刻也不曾停留,更不愿低头,瘸着腿单脚跳,一步一步离开。 瘦小的身影在雨中,每一步都是那么艰难。 燕北寒见南暖不道歉,真倔强离开,视线扫了眼反光镜中脸上明显的巴掌印,心中升起从未有过的烦躁。 结婚三年,南暖不是主动投怀送抱,就是夜夜发性感照勾引他回家,现在竟碰一下都不愿意。 以为有靠山了? 那就让她看看靠不靠得住。 南暖一身疲惫回到自己狭小的出租屋。 刚躺下,房东太太敲响门:“你好,我这里不短租了,必须一年一租,你明天补一下房费,补不上就搬走,不好意思哈。” 说完不给商量机会就转身离开。 南暖诧异,手机铃声又响起,是公司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南暖,上面突然发布重要文件,全市禁止户外直播,尤其是跳舞类娱乐。 我想你得暂时歇着了,过后等风波散去,再继续。” 南暖一瞬脸白。 房租要交,工作禁止,这让她怎么生活? 而这么大的手笔,她几乎一秒反应过来是燕北寒所为,毕竟在京市只有他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过,她不会自作多情的认为他是希望她回去,无非是她惹他不悦。 他的高贵、霸道就是这般,不容许任何人挑衅。 可,南暖依然不愿屈服,找了家熟悉的烧烤摊跳舞。 50块钱一首也跳,10块钱一首也跳。 跳的腰痛腿痛,也跳。 烟火四起的烧烤摊,格格不入的古典舞,那般另类,又那般夺目。 燕北寒的车停在不远处,深眸盯着南暖。 他看到她穿着廉价舞衣恭维那些酒肉之徒。 看到她弯身捡地上的钱,小脸儿充满难为情。 看到她不舒服揉脚,又继续坚持着跳…… 高贵无情的他,动了恻隐之心。 只要南暖愿意服软,乖乖回来跟他低头道歉,这段时间的矛盾他可以当做没发生。 包括她与温商沉的事。 然…… 深夜11点,南暖下班时,仅管累的快要晕倒,看到燕北寒的车,依然一步未停。 哪怕知道自己过去低头就可以拥有昂贵的珠宝首饰,住进上万平燕宫府,她也不愿低头。 她无视他,一瘸一拐走向不远处的垃圾堆,拣了十几个大家喝下乱扔的饮料瓶。 能卖几毛钱了。 燕北寒唇角一抽:“……” 宁愿捡垃圾,也不愿跟他低头? 很好,她有脾气。 他发动车子准备驶离。 一辆白色迈巴赫停在南暖面前,温商沉从车上下来。 南暖看到他,小脸儿瞬间扬起笑容,跑过去。 那态度,与面对他时俨然不同。 燕北寒俊美容颜宛若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脚下油门一踩,驶离,仿若没有来过。 只不过留下的空气都是寒冷的。 南暖并未在意他的到来和离开,看着眼前温柔的男人:“温总,您怎么来了?” 温商沉目光严肃看向她脚踝:“脚伤没好,怎么擅自出来?” 南暖解释:“我脚伤已经好了,看到上面突发的文件,知道最近不能直播,就想着先出来找点零工。” “我还能不管你?”温商沉说着,拿出两份资料: “这是温氏旗下教育机构,伤好后过去担任舞蹈老师,同时直播教学,并不与上面文件冲突。” “另外两位贵族千金,你课间之余担任她们私教,私教费一年2万,不属于公司,你单独享有。” 南暖惊诧睁大眼睛:“真的吗!太好了!谢谢您,谢谢。” “温总,我请您吃烧烤吧,这家烧烤特别好吃。” 说完,才意识到这样的路边摊似乎不符合上流社会的气质: “那个…我还是请你去别的地方吧。” 温商沉却接过她手中的饮料水瓶,放到他迈巴赫的后备箱里,道: “不用,就这里挺好。” 南暖稍稍一怔:“……” 曾经她放学,欢天喜地买着烧烤分享给燕北寒,他嫌脏,不卫生,直接扔进垃圾桶,还禁止她再吃垃圾食品。 没想到同样事业优秀卓越的温商沉,竟如此善解人意。 她笑了笑,笑容灿烂,开心。 这顿烧烤一直持续到深夜,回到出租屋已经是夜里11点。 南暖打开微信,把房租转给房东。 ‘叮咚!’一则消息意外闪进来。 燕北寒:【你的猫太吵,不要?那便丢了。】 附带一张照片:猫咪被丢在垃圾堆里,可怜兮兮的样子。 南暖心一颤:“……” ‘小黑团’是她的玩伴,几年前下乡为爷爷找药时,跟她来到燕家,在燕家养的很好。 这次走的急,又加上房东不接受养宠物,才没想过接走。 没想到…燕北寒不仅容不下她,还容不下她的一只猫。 她心脏绞痛,慌张起身打车去燕宫府。 …… 燕宫府,静悄悄一片,唯有卧室灯光辉煌明亮。 一进门,便能感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压迫感。 南暖看见燕北寒坐在卧室沙发上,面色冷峻,气质薄凉。 猫咪爬在他的身上,他不耐烦一掀,举手投足间皆是嫌弃。 南暖小脸儿一白,连忙跑过去:“你怎么对猫咪这么凶?会吓到它的。” 燕北寒冷冷抬起视线,修长大手掸身上西裤上的猫毛,语气冷嘲: “想不到你忙着和情夫谈情说爱,还有时间回来接猫,难得。” 第9章 日久生情 声音冷。 带着阴阳怪气的讽刺。 ‘情夫’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分外低沉。 南暖捏紧手心。 他口口声声断定她出轨,实际上出轨的是他。 而小黑团在燕家待了那么多年也没问题,现在私生子一回来,就有问题了。 她回答说:“是我的猫影响到燕先生和情妇的私生子才对。” “对不起,我现在就把它接走,不给燕先生添堵。” 说着,进屋找猫。 燕北寒点燃一支香烟,眼睛透过烟雾噙着南暖,慢条斯理吐出话语: “你的猫,脏,吵,野,接出去,温商沉会喜欢?” 南暖手心捏的愈发紧,不满意道:“这是我的事情,似乎跟燕先生没关系?” 她想找到猫就离开,可刚刚还在这里的猫呢?被燕北寒嫌弃后去哪儿了? 唤了几声,也没出来。 燕北寒高贵身姿往沙发后背一靠,又缓缓掀唇: “温商沉,白手起家,京市后起之秀,身价是挺好,你挺会找后路。 但你觉得他会娶你?让你依靠一辈子?” 他语气里的讽刺几乎不经掩饰,显然在含沙射影:离了她,她就配不上更好的男人,温商沉只把她当做玩物,不会娶。 南暖生不明白他为什么抓着温商沉不放,但他说的多了,她也懒得解释,顺着他话语反驳: “谁说的准呢?我长得年轻漂亮,身材好,跳舞美,现在温总夜夜都要看我的舞,说不定头脑一热,就真娶了。” 她的话,成功惹怒燕北寒。 深眸盯着南暖,此时的她正撅着屁股趴在床底找猫,那姿势让他想到不久前的晚上… 的确身材很好,足够吸引男人。 男人冷冷摁灭烟头,走到南暖身后,伸手抓着她后衣领将她老鹰拧小鸡拎起,就着那个姿势摁在床上: “想以这幅身子去魅惑男人?” “从小缠着我,其他男人碰一下都抵触,想吐,现在能适应其他男人?” 南暖小脸儿一红一白,这样一前一后的姿势,放在以前是夫妻情趣,放在现在是羞辱。 她不舒服移动身体,也想起那段灰暗的过去。 小时候在乡下长大,遭遇几次同村大叔的流氓侵犯,以至于从小就对男人有抵触心理。 后来来到燕家,燕北寒高高在上,矜冷禁欲,一看就不像沾酒色的人。这也是她喜欢他的原因。 可直到婚后她才知道,斯文西装下,是怎样一副不克制又野性霸道的模样。 她在最初那几晚也是有过害怕,适应期的。 深吸一口气:“对你,我都可以适应,对其他男人,自然也可以慢慢来,日久生情。” “日、久、生、情。”燕北寒慢慢品味着这四个字,尤其是第一个字,咬的极其深沉,富有深意。 片刻,他掰过她的脸,力气之重似要掐断她:“所以,付诸行动了吗?” 南暖一瞬脸白,因为他的‘日’久生情,付诸行动是那个意思! 她屈辱委屈,生气道:“跟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生出几个7个葫芦娃,也轮不到燕先生过问!” “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尽快把离婚证办了!” 仅管他英俊完美,值得女性心动,她也真的不想再跟他纠缠,过这种被羞辱的日子! 从始至终,都只是他身体需求的玩具,才会如此不礼貌对她! 燕北寒看着南暖脸上的抵触反抗,深沉一笑,“放你去和情夫双宿双飞?你觉得我燕北寒有那么大方?” 不过,他觉得不知自重的女人很没意思,冷冷丢开南暖,高贵扯了扯睡衣领口,拿过纸巾擦手: “找到你的猫离开,回头别哭鼻子找我。” 转身大步流星离开,去隔壁的儿童房,背影倨傲清贵。 南暖僵在原地,还没反应过来‘哭鼻子’什么意思,燕京就拿着一沓资料上来: “太太,这是你妹妹车祸相关的20家监控,每家打理10万,需要200万。” “这是你奶奶疗养院的费用,今年起一年一缴,总共36万,明天就是期限。” 南暖小脸儿一白,居然要这么多钱?她去哪里拿? 燕京叹一口气:“其实,先生只是高冷,脾气倨傲,但只要你低个头认个错,先生会原谅你,帮忙解决的。偏偏你……” 燕京点到为止,不再多说,他相信聪明的人都知道自己该做什么选择。 南暖看着他离去,无力瘫坐在床上。 奶奶一年36万,在燕家12年,就是432万。 妹妹这些年的开销更是多如金山… 所以燕北寒在经济上其实没有克扣过她们,也给她家人富裕的优渥生活。 低头,就可以重新拥有。 只是,视线不经意注意到床头柜上的亲子相框摆件—— 那是燕北寒和私生子的合照,两人模样俊美,动作亲昵,看起来十分和谐温馨。 一旁还有孩子的睡衣。 燕北寒有洁癖,之前从不允许外人进主卧,也不允许她生小孩子。 现如今竟带着孩子一起住进他们的主卧…… 他真的非常喜欢孩子啊。 所以,一旦她低头,所谓的原谅,就是回来继续做他的卑微床伴。 做不影响他在外面养女人的低贱女佣,做接受私生子的后妈。 南暖做不到。 她找到在洗手间角落偷吃猫条的小黑团,收拾猫笼猫砂猫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曾经属于他们的‘家’。 宽大奢华的落地窗前,燕京上前汇报:“先生,太太走了。” 燕北寒长身玉立,手中优雅端着一杯红酒,盯着南暖一步步离开的身影,姿态矜寒。 三十年来,从未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忤逆他。 一个无足轻重,不识趣的女人罢了。 只是,自己为何希望让她回家?还因她的态度,屡次心生不悦? 这时,胃部隐隐传来绞痛,吴妈端着晚餐上楼,尊敬道: “燕先生,你这几天都没怎么吃东西,还是多少吃点吧。” 燕北寒却只是冷淡看一眼食物,便将深邃视线移向窗外。 那里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菜地,南暖亲手栽种的西兰花已经成熟。 过去,她做的蒜蓉西兰很可口,这些天她离开,他一顿饱饭没吃过。 所以,大概是因为她做得一手好饭吧! 第10章 离婚就结婚? 南暖不敢擅自将猫带回出租屋。 她打电话联系房东太太商量,结果话没说完,对方就劈头盖脸的一顿骂,说如果带猫就马上退租。 无奈,她只能找到妹妹的寝室楼下。 “听说宿舍可以养猫,你照顾一下黑团。” 南夏的学校是私立贵族高中,一间宿舍两个人,的确可以养猫。 可看到姐姐这番作为,却很生气:“姐,你要跟姐夫闹离婚?” “傻了吗?这世上没有男人不出轨,没出轨的只是还没遇到合适的时机。 姐夫有钱有权又帅,别说其他女人,就是我也想贴上去。 而且那个女人名不正言不顺,生了孩子也是上不得台面的小三,燕家不会让她进门,等姐夫玩腻,自然会把心思放回你身上。你闹什么离婚?” 南暖苦笑:“我在他面前,比小三更上不得台面。”小三都能生子,她却一直戴套。 “他的心也从未在我身上过,何来放回一说?” 南夏:“……” “可尊严能当饭吃吗?能买LV包包吗?能住上万平别墅燕宫府吗?你在外面一个人怎么生活?” “只要姐夫一声令下,整个京市都抖一抖,你根本寸步难行。 别傻了,别跟钱过去,快回去跟姐夫道歉,和好。” 南暖:“我只是想让你照顾小黑团。” 南夏拒绝:“不照顾,我就是要让你明白,离了姐夫,连只猫你都养不好,做什么都寸步难行。” 说完就转身走进去,不在理会。 南暖怔在原地无语。 当初妹妹不顾生命危险把她从地震废墟拉出来,也是父母留给她在这个世间的唯一念想。 她从小心疼,让着,惯着。 没想到…思想竟有这么大的偏差? 头疼之余,南暖心疲力倦抱着黑团到公司,企图在公司休息间将就一晚。 可没想到……连公司大门也关了,进不去。 无奈,只能暂时将黑团送到宠物管理中心,承诺这几天重新换好出租屋,再接它回家。 折腾好回家,已是深夜两点。 “好累。”南暖全身乏力,疲惫不堪躺倒在床上。 朦胧沉睡中,腹部传来痛感,每一根神经都在极限牵扯。 她痛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紧紧捂着腹部,脸色苍白如纸。 豆大的汗水,如雨落下,染湿整个床单被窝。 好难受…… 怎么感觉快要死了似的? “叮叮叮~~”漫长浑浑噩噩间,一道手机铃声响起。 南暖艰难地睁开沉重眼皮,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摸到手机。 “喂……”她声音细若游丝,几乎听不清。 “怎么了?你不舒服?”电话里男人声音低沉富有磁性。 南暖想要回答,可话未说出,腹部痛意再次袭来,‘啪嗒’一声手机滑落在地,她彻底失去意识。 “南暖?” “南暖?” 男人声音低沉严肃,下一秒,是助理惊讶的声音: “总裁,你去哪里?这份合同很重要……” “改日再谈!” …… 南暖再醒来,是在医院病房里。 洁白的天花板,流动的药水吊瓶,床边坐着一抹高贵沉和的男人身姿。 “醒了?”男人见她醒来,眸光微松。 南暖才想起昏迷前的情况以及接到的电话,苍白唇瓣挤出声音: “原来是温总送我来的医院,谢谢。” “客气什么?别乱动,医生说你月事过痛造成晕倒,若不是抢救及时,有生命危险,需要好好休养。” “你躺着,我去叫医生。”温商沉欲转身出去。 主治医师恰好在这时走过来,和颜悦色: “病人醒了?这两天多喝点热水,热敷腹部。” “不过……请问先生,你是病人的老公吗?” 南暖有一瞬尴尬,而温商沉稳重沉和,处变不惊: “我是她朋友皆上司,有什么情况可以跟我说。” “这样啊。”医生却将目光转移到南暖脸上:“结婚了吧?让你老公今天过来一趟吧。” “嗯?”老公过来做什么? “你患的是严重病症,需要尽快怀孕缓解,否则后续可能会愈发严重,有生命危险。” 什么? 有生命危险? 其实南暖早知道自己有病,也知道怀孕能缓解疼痛,这也是她一心想要孩子的原因。 可她没想到,竟严重到如此境地? 需要怀孕缓解救命! 而眼下……燕北寒不允许她怀孕,她也要和燕北寒离婚了,去哪里怀孕? 南暖心思沉重,悲凉,想一个人静静。 温商沉和医生出去后不久,外面楼道忽而传来一阵轰动。 南暖下意识看出去,只见燕北寒矜贵修长的身姿抱着孩子走过,俊美深刻的脸上浮着在意,细心。 无数围观的女人崇拜花痴: “是燕先生和小少爷!” “听说昨晚孩子高烧,呕吐,燕先生在医院陪孩子一夜,悉心照料。” “还听见他跟孩子妈妈打电话,让好好休息,不用担心。” “好负责的爸爸,好温柔的老公~” “去哪里领这样的老公?” “他老婆真是幸福上天了!” 喧嚣声渐行渐远,南暖躺在病床上,整个身子发凉发冷,连心底都是冷的。 她在这里痛的痛不欲生差点死去,燕北寒在照顾私生子,对小三施以温柔。 她很早就需要怀孕缓解疼痛,屡次提出怀孕,他也次次拒绝,不让她生,如今抱着私生子仁慈。 做他老婆幸福吗? 这幸福给她们吧! …… “南暖,”不多时,温商沉端着一杯温开水走进房间,温柔安慰: “我和医生交谈过,暂时不会有太大影响,别想太多,先养好身体。” “下月20号,我回温府,你住我半山别墅,让陈嫂照顾你。” 南暖皱眉:“……” 下月20号,今天25号。 温商沉这是记下月事日子,到时候提前五天让她休息,派人照顾? 不得不说,她心中升起小小波澜。 只因过去燕北寒从不在意她月事,甚至听说她月事,还会直接出差,不回家。 哪怕她痛到给他打电话,他也说‘别闹’。 现在温商沉这般关心,是燕北寒从未给过的。 南暖黑白分明的眼睛动了动,看着天花板,忽而说:“温总,您有女朋友吗?没有的话,等我离婚后,我们试试。” “嗯?”温商沉诧异,眼眸里浮过一抹异光。 似未料到南暖突然说出这话。 南暖淡然而又理智说:“我不会因为一段失败的婚姻就对婚姻和男人失望,如果遇到好的,也愿意相处试试。 温总您很好,也很照顾我,如果离婚后,您和您的家里人不嫌弃,我们可以相处,了解看看。” 毕竟她很渴望一个真正的家,一屋,两人,三娃,四季。 温商沉静静听完,神色变得醉人潋滟,温声细语: “自然不会嫌弃。” 她愿嫁,他厚娶。 第11章 替你揉揉 儿童VIP病房。 燕北寒揉了揉发酸脖颈,坐在床边面色严肃严沉。 燕小墨已经退下高烧,开口道歉: “对不起,我昨天早上看冰箱里一堆的水果冰糕太好看了,像艺术品,特别喜欢,就多吃了点。” 没想到晚上上吐下泻,高烧严重。 燕北寒目光暗了下,如夜色般深沉: “你已经是三岁的大男孩,不要学女孩子贪吃,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燕小墨嘴巴一瘪:“……” 知道自己做错事,男人又严肃,黑咕咕的眼睛转了转,转移话题: “我还想跟妈咪通话,告诉妈咪我已经好了,你能不能再帮我打电话?” “可以。燕京。”燕北寒转眸看向燕京。 燕京立即拿出手机,走到小孩子面前。 小墨一脸好奇:“爹地,你不跟妈咪说话吗?妈咪每次都想看你。” “我有事,你们慢聊。”燕北寒冷凝拒绝,转身,高贵地走出病房,来到医院外走廊,冷淡点燃一支香烟。 这里是三楼,恰好看到樱桃树结着一树果子。 燕北寒思绪不自飘远。 他素来不爱吃水果,南暖总说水果营养好,想方设法研究花样,一个西瓜都能弄出几十种图案,摆盘精美送到他面前。 他曾觉得,水果在她手中也能成为艺术品。 冰箱里那些水果冰糕,便是她离开前所冻。 据说,要做什么奶冻火锅。 而她不负责任,将那些食物当垃圾抛弃,就那么离开。 女人的脸,变脸比变天快! “总裁。”这时,空气中忽而响起熟悉声音。 燕北寒收起思绪,转眸,便看温商沉和他的特助站在走廊的尽头拐角,长身而立,交谈事情。 “去把这些流言散布到温家,务必传到老夫人耳里。” 周礼看了眼,瞬间震惊:“说你是男同?总裁,别的男人被说男同,都是愤怒生气,你怎么还主动让我散播?” “这不可以啊!关乎名誉。” 温商沉面色严肃:“按我说的办。” 周礼…… 三秒后反应过来:“我懂了,是不是刚刚南小姐说,只要你家人不嫌弃她,她就在离婚后和你开始试婚。 所以,这流言一发,别说是二婚女人,就是缺条腿,老夫人到时候都得答应!” “总裁,这招高,实在是高,我这就办!” “哦对了,先恭喜总裁,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 “一定要幸福!祝福祝福。” 周礼满心欢喜离开,温商沉长身玉立在原地,又拿出手机拨打几个电话: “下个月工作暂缓,我有别的打算。” “人生大事,恋爱结婚。” 声线磁性低沉,不难听出里面克制的情绪。 那眼神也星光褶褶。 爱一个人才会如此。 燕北寒手中香烟无形弯陷一个度,空气隐隐阴沉,逼仄。 等了这么多年? 离婚就开始结婚? 两人还真是早就背着他搞在一起。 …… 南暖在医院输了一下午药水。 下午,温商沉工作变得很忙,有商务应酬,提前离开。 离开前,他有嘱咐她在医院好好休息,下班再过来接。 但,南暖没等。 她和燕北寒还没离婚,不想给温商沉带去多余的困扰和影响,还需保持男女距离。 再加上疼痛感明显消散消失,她打算出去重新找能养猫的出租屋。 ‘哧’刚到楼下准备打车,燕北寒豪华的库里南开过来,停在她脚边。 他那张俊美立体的脸随着车窗的降下而出现,声音矜冷威严: “上车。” 南暖秀眉微皱,他怎么知道她在医院,出现在这里? 以前的时候,除了晚上,她白天几乎是见不到他的。 决定要离婚后,倒是见得多了…… “抱歉,我打出租车,不劳烦燕先生。” 燕北寒将车往前一开,挡住她的路,修长好看手指按动喇叭,周围出租车愣是没一个敢过来。 笑话,豪车?谁敢碰? 南暖:“……” 他这样让她怎么打车? “怎么,站着不动,是希望我下去抱你上来?” 南暖无奈,知道燕北寒的性格,说一不二,霸道矜贵,只得走过去拉开车门。 后车门。 “坐前面,我不是你司机。”男人声音冷冷扬出。 南暖咬了咬牙,摔上车门,又坐进前座,情绪冷淡透着不耐烦: “燕先生有什么事?是有时间了,现在要带我去民政局办离婚证?” 燕北寒气息沉下,锁着南暖,并未回应这个话题,而是视线缓在她手中的药上: “什么药?” 南暖一瞬心虚,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一秒后找到原因,她和他要离婚了,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病症。 因为他不会给她孩子,反而会成为他的揶揄,笑柄。 离开,也想体面,挺直脊梁。 “没什么,月事疼而已,吃点药就好了。” 燕北寒目光凝了凝:“医生怎么说?我让顾宴联系权威专家替你看看?” 南暖诧异。 他这是在关心她? 还未反应过来,燕北寒微微放倒座椅,大手落在她腹部: “不想找医生,那怎么个疼法?我替你揉揉?” 嗯?替她揉? 南暖感觉到腹部的大手,似乎被电流电住,一下子全身血液急速流动,连眼睛都开始发酸了。 过去三年她好几次痛的在床上哭,跟他打电话,他都不理不睬,也鲜少在床事以外的事情上关心她。 现在……是痛到出现幻觉吗? 还是真的要被这病症折磨死?上天给她的一点施舍? 南暖安静的一时半会儿做不出半点回应。 闹离婚以来,这是她第一次这般乖巧。 事实证明,她还是乖巧顺从的样子更讨喜。 燕北寒大手慢慢揉着。 燕北寒高高在上锁着她脸红模样,深邃眸中波澜万丈: “看看你,只是替你揉揉,就敏感成这样? 真能跟温商沉‘日’久生情?” 南暖狠狠一怔! 她以为他是突然的温柔,弄半天,只是试探,狎玩。 而他仅是略施温柔,她就松懈,差点沦陷。 她又气又郁,气自己的不争气,不甘心咬了咬红唇,辩解说: “只是正常的身体生理反应而已,即使换做其他男人也会这样!” 燕北寒剑眉上扬,声音不自压低一个度: “我们还没离,就想着被其他男人睡,我燕家就是如此教你家教?” 家教,燕家。 南暖呵了一声,气笑,反问:“燕家家教很好吗?” “燕先生婚姻期间有私生子,还带回来让我养,似乎触犯到婚姻法了吧?” “要不要我给燕先生科普下,刑法第258条规定,男方在已有婚姻关系的情况下,与其他女人公开同居并生育子女,构成重婚罪,将面临法律制裁,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燕北寒唇角冷冷一抽:“……” 南暖又道:“再说,我们本来就要离婚,总归要有下一个男人,我即使想其他男人了又怎样?人之常情!” 燕北寒看着南暖一字一句把话说完,那话语里的夹枪带棒,活生生像变了个人。 他忽而一笑,笑的冷凝,危险,寒意至极。 “南暖,这些年你掩藏的够深。” 什么掩藏? “三年前,你老家祖屋面临造路拆毁,你主动送上门,第二天求我换取方案改革。 现在桥梁彻底建造完工,我没利用价值了,所以不装贤妻乖女了。” 南暖整个人怔住。 当年南北中桥公司规划线路,要拆毁她们祖宅,赔偿款100万,奶奶坚持不同意,认为祖屋祖坟是根基,她也怀念小时候与父母生长的房子,不舍得拆毁。 而燕家在商海发达,政路也广,有那个能力插手改动方案,她的确求了燕北寒没错。 但,她是在和他发生关系的第二天才知道,根本没有以身体交换。 “燕北寒,你够了。” “当初嫁给你,我是心无旁骛的,这些年做你妻子,更是一心一意,没有对不起你,请不要侮辱我的人格。也不要玷污他人名声。” 燕北寒凝视南暖,深邃视线从她眼睛扫过每一寸皮肤、神情,冷然掀唇反问: “那又如何?不是早和温商沉约好,等我们离婚就与他试婚?” 南暖一哽,今天在医院的事情,他怎么知道? 还未说话,燕北寒又抬高她下巴,冷冷噙着她: “告诉我,他是你三年前就想嫁的对象?还是结婚后背着我出轨的情夫?” “……” “给我戴了几年绿帽?嗯?” “……” 第12章 操的是心? 南暖心间颤动。 没想到燕北寒会这样误会,想她。 而他的语气中,带着深究,是在吃醋在意? 不对,只是男人都会在意这样的问题。 何况他是高高在上的燕北寒,名声,尊严,比任何人都高。 她深吸一口气:“随燕先生怎么认为,我不想做无谓的解释。” “另外,我的确需要一个家,想要一个孩子。 温先生他挺好的,愿意给我,理解我,懂得为我操心,想跟他相处试试是真的。” 燕北寒听到南暖肯定回答,心间莫由来涌起一片烦乱,俯身挑高她下巴: “你确定他为你操的是心?不是想操其他地方?” 南暖小脸儿顿时一红,又气又羞:“…你混蛋!” 她在说精神情绪价值问题,他却扯那方面。 太羞臊! 没什么可聊的,很没意思。 “你到底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南暖移开视线,直接打开车内导航,导航民政局。 燕北寒看着她红扑扑的精致小脸,冷嗤:“利用完就扔,真把我当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床伴?” “你还没那个能力。” 南暖掐紧手心。 过去几年,是他白天不谈感情,晚上只谈房事,变着花样折腾她,好多时候她被折腾的哭,他还意兴阑珊。 到底是谁把谁当床伴? ‘叮咚叮咚叮~’僵持间,车内手机铃声响起。 是私生子打来的电话。 “爸爸,肚肚痛~肚肚又痛了~快回来抱抱~” 燕北寒面色微沉,拧眉关心:“怎么又在痛?我马上带顾叔叔回来。” 挂断电话,他松开南暖:“听到了,孩子重要,下车。” 车门无情拉开,南暖被迫下车。 她站在烈日炎炎的空气中,却感觉整个身子骨发凉,发寒。 平时得不到重视也就算了,现在连离婚大事都要被私生子耽搁,看来,私生子还真是比她重要,重要很多。 她随便找了家能养猫猫的廉价出租屋,让货拉拉搬好家,就躺在床上休息,谁也没有告诉。 安静的地方,狭小空间,散发着潮湿霉味,但依旧让人精神放空,心神安静。 等到月事褪去,腹部痛意彻底消失,已经是四天后。 “叮咚!叮咚!” 手机一打开,就有一堆消息,其中不乏温商沉的关心,燕北寒照顾孩子上热搜的新闻,还有燕父的责怪。 【北寒有孩子正常,谁让你自己生不出?】 【回来接受小墨,照顾好小墨,我们还可以既往不咎。】 【别看不清自己的地位,闹到最后不好收场。】 南暖苦笑,闹,为什么他们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在闹? 她没有理会,发现公司有消息通知人员: 【今晚为闫妍庆祝,闫妍临时商演,不能来,但已经定下包间,请有时间的朋友都来参加。】 曾经,南暖从不参加各类聚会,因为聚会拆散一对是一对,她还不如把时间放在为燕北寒做饭上面。 但现在,她想参加了,想融入这个世界,与世界接轨。 世界里,不再只有他一个人。 …… 灯红酒绿的会所,整个大厅都被包场,拉着庆祝闫妍上央视表演的横幅。 舞台上不少泡泡飘飞,八块腹肌的男模哥哥们跳着劲舞,一口一句姐姐叫的动听。 外面的世界居然已经开放成这样了? 南暖大大震惊,感慨,跟着同事们一起喝酒庆祝。 大概是想到自己人生真被闫妍说准,一沓涂地,她喝的挺多。 酒到浓时,有几个男同事特意坐过来:“南暖,你的舞蹈很优秀,漂亮。” “我是你粉丝,很喜欢你。” “有男朋友吗?” “有没有考虑交一个?” 几位同事都分外友好,有的给她倒酒,有的把鲜花送给他。 南暖喝了不少酒,意识已经有些模糊,看着男人们,不禁扬起笑容。 原来,放弃一棵大树,就会拥有无数森林? 她笑了笑:“好啊,你们愿意以结婚为目的谈恋爱,生孩子吗?” 私生子嘛?燕北寒那么在意,她就不会生了吗? 她要生十个八个,比他多,救自己的命,也让他看看,不是只有他可以。 几位同事听见南暖的话,却是纷纷一愣。 这样的晚会,大家都是玩玩,露水情缘,谁会想生孩子那么远? 虽说南暖漂亮,他们是愿意娶得,可……未免还是太仓促了点。 “算了。不愿意生就算了。我想找愿意生的。”南暖笑着起身,踉踉跄跄想去洗手间。 不想,脚下一个无力,猝不及防一摔。 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及时出现,搂住她腰肢。 “有没有伤到脚?”男人声音沉沉,天生好听。 南暖抬起小脸,就看到一张异常英俊好看的脸: “先生,你好帅,跟我生宝宝好吗?” 男人眸光微眯:“看清楚我是谁。” 第13章 难受,帮我… 南暖擦擦朦胧的醉眼。 仔细细看,发现男人容颜越来越清晰,最后诧异睁大眼睛: “温总?是你…” “嗯,是我。”温商沉看着南暖,勾起绅士淡笑:“还生孩子吗?” 南暖微滞:“……” 大概一秒的时间,迷迷糊糊点头:“嗯,生,一定要生。” 话落就倒在他怀里。 温商沉剑眉一蹙,搂着南暖细软腰肢,僵了下,足足两秒方才回神: “我给你开个房间先休息下。” 经理很快开好vip总统套房,南暖被抱着上楼。 温商沉轻轻把她放在床上:“慢点,躺好。” 南暖却一双细臂紧紧缠着男人肩上,不愿松手:“不,我要生宝宝,生好几个宝宝~” “别推开我……” 她又拉又抱,以至温商沉放下时,不小心跟着一起倒下。 ‘砰!’两人一上一下倒在床上。 女人身子香软,脸白精致,呼吸间带着好闻的桂花香和酒香。 她,很迷人。 温商沉不是随意之人,但在这种情况下,还是轻而易举动了念头,想亲下她的唇。 可他眸底深深克制着某种情绪:“南暖,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吗?” “认真回答我。” 南暖认真思想,点头:“知道…和你生宝宝,我们生好几个宝宝~” 反正燕北寒都可以找女人生孩子,她为什么要为他守身如玉?维持卑微的底线? 她也要生,让燕北寒头顶青青草原。 “我不是没他,就没宝宝。” 温商沉听到最后一句话语,灰朦的眼睛瞬间变得理智清晰。 她在跟燕北寒斗气? 差点忘了,她还是燕北寒的妻。 所以,这是把他当泄气工具? 温商沉抬手拉开了南暖,坐起身,整理西装上的褶皱。 南暖发烫的身子瞬间落入空落,整个人空虚落寞,拉住温商沉的手臂:“你别走,为什么你也要拒绝我?” “我是不是很让人讨厌?不讨喜?你们都不愿意跟我生孩子?” 她可怜的声音中透着委屈,一双眼睛也红扑扑的。 温商沉眉宇拧着,看着她可怜模样,柔声安慰:“你很好,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等你酒醒后再说。” 优雅起身,拒绝她的纠缠,迈步走出房间,去买醒酒药。 毕竟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这样的温香软玉,投怀送抱,他担心自己晚一秒,不能自控。 …… 房间里,南暖一个人待在安静的大床上,全身又热又难耐,很不舒服。 她抬着小手胡乱抓着。 不知抓了多久,终于抓住一道精赤紧实的东西,冰冰凉凉的,很舒服。 她模模糊糊说:“你回来了吗?” “我好难受,帮我……” 男人气息比夜色还要深沉,俯身,危险视线落在她露骨而散开的吊带裙上,问: “要我怎么帮?” 第14章 弥补昨晚缠绵? 南暖迷迷糊糊。 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只记得宝宝,浑浑噩噩出声: “生宝宝,帮我生宝宝……” 男人闻言,一巴掌狠狠拍打在她翘臀上。 “跟男人求欢生子?你真有能耐了。” 南暖吃痛,睁开眼来,就望见上方英俊尊贵的男人。 怎么出现幻觉了?和她一起的不是温柔帅气的温总吗?怎么变成燕北寒? 她努力想要看清,男人的俊脸越来越近,近到将她笼罩,浓韵荷尔蒙气息带着倾略性危险。 “唔……你做什么?” 燕北寒掐着南暖小脸,声音染霜般暗沉低哑:“收拾你,帮你长点教训。” 话落,狠狠封缄她的唇,不带丝毫温柔。 南暖下意识抬手挣扎,抗拒。 可喝醉酒的她力气小如蚊蝇,相反还有种欲迎还拒的无力感。 她世界很快陷入一片混沌混乱,大脑一片空白。 没多久,整个人也失去自我意识。 门外,温商沉买完药过来,刚推开门就见到房内涟漪的画面,瞳孔收缩,崩裂出鲜少可见的愠怒。 足足十分钟,他才用泛着青筋的大手为两人拉上房门,将药挂到门扶手上,转身离开。 背影单薄而矜贵,孤凉又深沉。 …… 夜,深沉冗长。 第二天清晨,阳光和煦。 南暖在全身的酸痛中醒来。 她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奢华至极的酒店套房,以及一抹正在整理西装的男士身影。 宽肩窄臀,身高190cm,仅站在那里穿衣,都是一幅贵族画作。 燕北寒。 “怎么会是你?”南暖声音带着几分不可置信与慌乱,“温总呢?” 昨晚和她在一起的人明明是温商沉,为什么会变成他? 燕北寒冷唇一笑,那笑容里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凉意:“希望昨晚陪你的是温商沉?” 不待她回答,他戴上那枚百达翡丽腕表,转过身来,直接挑起她下巴,声线冷怒结冰: “南暖,你还是我燕北寒的太太,哪儿的胆子跟其他男人乱来?” 南暖身子一颤,也就是说,昨晚的人真是燕北寒! 而他脖颈间那鲜明的吻印与抓痕,让她回想起昨晚一些支离破碎的荒唐片段,更是无地自容,抠脚尴尬。 前些天才心灰意冷要跟他离婚,转而又和他睡到一起,算什么? 她只想逃,红着脸避开男人的手,起身拉过衣服三下五除二穿上: “让开,我要回去了。” 燕北寒看着南暖的冷淡举动,嗤之以鼻: “去找温商沉补昨晚的缠绵?” 南暖扣底衣带子的手一顿,昨晚他们发生那样的事,他没有一句道歉、解释,挽留,也就算了,现在还又口口声声揶揄她。 她不由得抬起目光,直直迎视他: “对,昨晚的人不是温总,我很可惜,很遗憾,现在就是要去找温总,给你头顶呼伦贝尔大草原。 燕先生还拦着我、拦着我的好事做什么?” 燕北寒闻言,眉宇一沉,一把拉住南暖手臂:“我看你是昨晚没喂饱,才这么浪。” 他抬手撩起她的裙摆。 南暖瞬间慌了。 过去燕北寒在夫妻之事上,从不似外表那般斯文禁欲,反而纵欲不堪,总爱变着花样折腾她。 现在激怒他,嘴上爽了,身体却很危险。 她慌张地想要挣脱他的束缚,却发现自己使不上一丝力气。 昨夜的混战,腰酸背痛,还满身疲惫。 只能开口:“你放开我…放开,昨晚的事,我醉了,你又没醉。现在要是再对我做什么,我可以告你婚内侵犯强j的。” 燕北寒置若罔闻。 他轻而易举挟制她,身体零距离贴近,低头附在她耳边: “难道你不知道,站着的姿势不具备诉告条件?” 第15章 尊重你和男人恩爱? 南暖嘴角一抽:“……” 还有这样的说法?好像真是…… 她一时挣扎无力,退无可路,生气无助。 两人距离极近,近到可以闻到彼此清冽好闻气息,也可看到男人西装衬衣下隐隐浮现的肌肉起伏。 很爱昧。 南暖下意识又想起昨夜抱着他要的画面,唇瓣一阵干涩…… 不得不说,燕北寒身材是极品的。 享受是愉悦的。 “叮铃~~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以及燕京恭敬声音: “先生,报纸送过来了。” 南暖猛地回神,趁着这时间,快速推开燕北寒,整理身上的凌乱。 她的裙摆被掀出许多皱痕,格外狼藉浪靡。 相比之下,燕北寒一如既往的西装革履,优雅矜贵。 他暂时放过南暖,走过去开门。 在门打开的第一时间,南暖打算溜出去。 燕北寒拉住她:“看看你自己闯的祸。” 一份报纸丢在南暖手中。 只见头条新闻赫然是#燕家养女厮混酒吧,与温商沉燕北寒爱昧不清,脚踏两条船# 照片里,一张是她和三个男同事抱在一起的画面。 一张是温商沉抱她上楼开房的证据。 最后一张是燕北寒进入房间的镜头。 这么大的惊天新闻,短短一夜,让两家公司登上热搜! 市值蒸发一个亿! 南暖惊恐惊愣,满脸慌张:“我……没想到会这样,怎么会发展的这么离谱?” 那些记者怎么能这么捕风捉影? “一句‘没想到’能解决问题?弥补损失?”燕北寒语气严厉严肃,冷冷盯着南暖: “现在,你给我乖乖待着,我来处理。” 他带着燕京走进办公区域,落座,拿出手机一一拨打电话。 一身定制西装搭配薄边眼镜,整个人又冷又欲。 南暖像个做错事的小学生站在一旁,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虽说她执意与燕北寒离婚,燕家所做作为也令她心寒,但燕家的的确确养她们长大,不希望因为这点事就蒙羞受损。 而且温商沉和温氏,更是无辜。 昨晚怎么就那么糊涂,只顾情绪,不顾时间地点闯出这么大的祸? 长达两个小时后,燕北寒以雷霆手段压下这一负面新闻,并对外宣布是ai换脸,有人可以捏造诽谤,才将此事告一段落。 南暖终于松一口气:“谢谢,谢谢处理。” 若不是燕北寒,她个人真不知该怎么办,怎么跟温商沉道歉。 正想着,手机铃声响起。是温商沉。 她连忙愧疚接听:“温总。” 温商沉关切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南暖,有没有事?” 南暖勉强挤出一丝微笑:“没事,谢谢温总关心,那个新闻的事我很抱歉,对不起……” “你没事便好,新闻不用担心,温氏公关部也会处理,你安心工作。” 南暖诧异,温商沉居然没有因为昨晚的事指责她,也没过问她和燕北寒的敏感话题? 她发自内心感慨感谢,转而想到工作,脸色一变: “对哦,今天还有课,我现在就去,马上去。” 正要迈步离开,燕北寒高大身姿站过来,从她手中夺过手机。 “短时间内,你不能出去工作。” 为什么? 南暖不解,下一秒,燕北寒直接倨贵对那端温商沉道: “关于南暖与贵公司的合同,就此终止,燕氏会派律师与你们谈赔偿事宜。 日后,她不会再去贵公司。” 电话径直挂断。 南暖一股怒火油然而生。 “燕北寒,这是我的工作,你凭什么擅自替我做决定?剥夺我工作的权利?” 她之前才和温商沉说好,今天去私教的。 “你简直过份,不尊重我!快把手机还给我。” 她伸手去抢手机,想要快速回拨电话。 燕北寒轻易将手机锁入抽屉内,看着南暖的激动,冷淡掀唇:“尊重? 让我的妻子去给男人跳舞,跟男人上床,就是尊重?” 第16章 喝醉酒,就恩爱? 南暖小脸儿一白:“我说过我的工作是正经的,和温先生之间也是清白的。 昨晚发生那种事情……是因为…因为气不过喝醉酒才……” “喝醉酒?喝酒就可以随意跟男人上床?”燕北寒掐住南暖下巴: “另外,之前不是口口声声说昨晚遗憾,这会儿怎么变了?” 南暖缄口无言,有种跳进黄河说不清,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既视感。 “……” 燕北寒见她沉默,直接想到昨晚朋友发来的视频。 视频里,他的妻子,正浑身发软贴在男人怀里,抱着男人索要求欢。 若不是他在附近出现及时,只怕她早已给他头顶蒙古草原。 甚至可能她肚子里已经孕育着其他男人的种子。 想到这个,燕北寒额间青筋跳动,心头烦乱。 哪怕南暖不是他满意的太太,这段时间也足够叛逆胡闹,但,他不允许她做出背叛他的事情。 “没有我的允许,哪儿都不能去。” “再敢招惹其他男人,打断你的腿。” 他丢下话语,大步朝外走去,话语是命令,没有商量余地。 南暖脸色发白,追着他:“不行,我不要听你的,不要回去!” “你也没有权利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要离开!” 燕北寒却没有多余的时间跟南暖消耗,看一眼手腕上腕表,高高在上整理衣襟,对燕京吩咐: “送太太回去,派人好好伺候。” 言下之意,好好监看。 随后直接大步流星离去,背影倨傲挺拔,气场强大。 南暖气的想砸烂抽屉拿出手机报警,燕京拉住她: “太太,适可而止。你昨晚闯的祸,若不是先生保你,燕家早已将你碎尸万段。” 燕家家风严格,要求甚高,一旦有不利于燕家的人出现,都是雷利手段惩罚。 “并且眼下的情况不是那么容易平息,后续还有媒体持续关注,太太你必须多加注意,避免再次炒作。” “……” “另外,南夏小姐车祸之事,也因昨晚新闻被人扒出,正全网热议,要求严惩。 如果太太真跟先生对着干,只怕南夏只有坐牢这一条路了。” 南暖瞬间整个人焉气。 妹妹也因为她的事受到波折? 也是,现在网络上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恨不得掘你祖坟。 是她一时愚蠢,害了妹妹。 而现在,她好像没有选择,只能成为提线木偶。 又要住进那个‘家’。 …… 南暖被迫回燕宫府。 吴妈正拿着记事本研究,见到南暖,第一时间喜出望外: “太太,你回来了!可算回来了。” “这些天你没在家,都不知道先生脾气有多么差。 我们做的任何事情都不合先生的意,连接杯水都被先生指责。 还有,先生对饭菜更是挑剔,请的厨师换了一个又一个。 这不,我正头疼的翻你笔记想学做菜,现在你回来真是太好了,终于有人为先生做饭了!我再也不用担心了!” “快给先生做饭吧,先生回来看到一定会很高兴的。” 吴妈一边说着,一边欢喜地拿出围裙,要给南暖系上。 南暖戴了12年围裙,一日三餐,至少做了一万顿饭。 现在……她看向那个记事本,淡淡拿起,翻开。 只见上面全是细致琐碎的笔记。 比如燕北寒不吃辣、不喜甜、不爱酸,喜欢清淡。 虾不剥壳不吃,鱼有刺不吃。 菜里一定不能放葱花、蒜(蒜蓉除外) 还有……其他999+条记录 呵,曾经真是爱的愚蠢啊。 南暖笑自己过去愚蠢,直接将日记本丢进垃圾桶,并将身上的围裙丢在一旁: “吴妈,以后我就不做饭了。” “啊?为什么?”吴妈吓得捡起垃圾桶里日记本,仿若听到天方夜谭般,不可置信: “太太你最擅长给先生做饭,当初为学做京菜,暑假两个月不休,,做这笔记都是满满一本。 还有之前燕总燕夫人出车祸,你又要照顾,又要做饭,根本忙不过来,我们说请厨师你都不愿意,说是喜欢先生吃你做的饭,别人做的你也不放心,天天来回跑,累的瘦了十斤。 现在这……是跟我开玩笑吧?” 南暖听着吴妈的一字一句,才知道自己曾经真的满心满意都是燕北寒。 不过…… “那些都是过去式了,以前心甘情愿给他做,现在、及以后,与我无关。” “记事本,烧了吧!” 连他的口味,她都不想记得,转给别人。 说完,她就迈步上楼,不再理会。 吴妈看着南暖的背影,整个人愣在原地,呆若木鸡。 太太怎么变了?连饭都不愿给先生做? 那……离婚,不是闹,是真的? 太太真对先生心死了。 第17章 不愿同床了? 楼上南暖并未受到任何影响,她坐到梳妆镜前,给自己换衣化妆,涂上一个裸粉色的指甲油。 过去,她因做饭、照顾燕家人,从不涂指甲油,做美甲。 好多时候很喜欢,都只能涂了,马上就卸,那些好看的美甲款式更是不敢做。 现在……看着一双纤细的手在裸粉色映衬下细白、高端,精致如玉。 这才是女人该有的样子。 她不会再卸掉了。 南暖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qq,联系温商沉: [温总,燕北寒说的解约不代表我个人意愿,我想要工作,也会尽快想办法,和他解决好私人问题,你能不能不当真?] 这个qq,是当年大学时添加的,现在大家都在用微信,很少有人用QQ。 南暖发出去后,心情很忐忑,担心温商沉看不到。 结果意外的回复很快:[放心,我只与你个人签解约,还没有其他人能决定我跟你之间的关系。] 南暖瞬间松下一口气:[那我能不能先在家录制视频,戴上面纱遮面,然后视频发给你,由公司送去外网,先这样工作可以吗?] 主要是现在一时半会出不去,她不想耽搁。 温商沉:[今年国内市场饱和,外网的确是不错的主意,可以。] 南暖:[真的吗!谢谢!爱你!么么!] 发完,她便关闭聊天窗口,打开电脑摄像头,找一堵合适的墙面,开始专注跳舞。 那个所谓的‘爱你’,只是对老板的敬爱、宽容帮她的感激,简单的形式称呼。 并不是男女之间的那个意思。 电脑那端,温商沉眼睛却锁着屏幕,手指摩擦键盘,久久不移。 良久,他敲了敲桌面,唤周礼进来。 “注册一个项目部,主要针对外网,三天内搭建完工。” 周礼惊讶:“总裁,我们公司没有那方面的计划,怎么这么突然?还要求的这么紧急?” 温商沉从容随意:“没什么,突然想做。” 周礼:哪儿有这么简单? …… 另一边,燕北寒因负面新闻造成极大影响,公事堆积如山。 一直从早上忙到晚上,十点才下班回到家中。 “先生,你回来了。”吴妈尊敬上前,递热水: “我研究了几个太太所做的菜,先生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燕北寒长眸微眯,扫了眼寂静屋内,掀唇:“她没做饭?” 这个‘她’是谁,不言而喻。 吴妈脸色变得有些为难:“太太她……她说以后都不会再为你做饭。” 燕北寒气息一瞬森寒,冷冷扯开领带,迈步上楼。 然后便看见——卧室里,南暖正坐在梳妆镜前护肤,拍化妆水。 她刚洗过澡,一头乌黑长发自然散落,身上香气迷人。 而她涂着指甲油的手在灯光下纤莹好看,白的发光。 燕北寒不喜指甲油,尤其是指甲油的味道,南暖是知道的。 她以前从来不涂,也不爱打扮,现在这般,无疑挑衅权威。 燕北寒将西装外套脱下,挂到檀木架上,动手解袖口处的纽扣,冷而矜贵: “这就是你抗议我让你回来的手段?” 南暖透过镜子看见燕北寒的目光,落在她手指上,没有欣赏,只有淡漠。 在他眼中,她似乎就该是素面朝天,不能打扮的家庭妇女。 唇角淡淡掀开:“我只是不想再当舔狗,不做一天到晚只会洗衣做饭的佣人,有错吗?” 燕北寒被问住:“……” 沉冷间,南暖已涂好护肤品,站起身,从衣帽间的衣柜里抱出一床干净空调被,朝外走去。 “你做什么?” 南暖气定神直说:“我并不想回来,也不想跟你待在一起。 之所以留下来,是以大事为重,等新闻风波过去再说,所以在这里的期间,我去睡楼下,或者打地铺,总之和你分开睡。” 要不是今晚拍视频耽误久,她早已在他回来前就下楼。 燕北寒听完,嘴角冷嗤掀开:“怎么,有了情夫,现在都不愿意跟我同床了?” 南暖一僵,他怎么任何事情都能扯上温商沉?听不见她说的话? 懒得跟他多言,道:“对。就是,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她迈步绕开他,欲离。 燕北寒眸色生寒,拉住南暖的手腕,将她往一旁墙壁上一压。 被子掉落的同时,他低头吻住她的唇。 “唔!你做什么?”南暖猝不及防睁大眼睛瞪他,用力挣扎。 燕北寒控制住她双手,身姿高大压的她无法动弹。 他没给她反抗机会,沿着她唇瓣轮廓一点点勾勒,深入缱绻的亲着。 南暖只觉一抹电流从唇上升起,蔓延至四肢百骸。 可…想到他的揶揄,她就不想让自己丢脸。 “放开我,放开。”南暖开始用力挣扎,抗拒。 力气并不小,相反有点大,脸上的神情也没有一分动容。 燕北寒亲的眉宇逐渐拧起,一双黑眸逐渐变冷,随后薄唇松开: “看来,连吻也对我没有反应了。” 第18章 不穿,给我看看 南暖一愣:“……” 心脏莫名一悸,怎么感觉燕北寒的声音有点委屈吃醋的感觉? “你……” “但是南暖,你没资格,当初叫的最欢的可是你。”燕北寒忽而又紧扣她腰肢按进怀里。 大手钻入她衣服里,意图明显拿捏着她敏.感…… 南暖全身僵硬,麻木。 曾经,她和燕北寒初尝人事,的确一发不可收拾沉浸美好。 毕竟190CM,宽肩窄腰八块腹肌的他,每次都能带给她情事上的极致享受。 她喜欢和他一起体验,也分外主动。 可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他拿出来揶揄取笑。 她情绪凉淡,随他怎么说,怎么羞辱,都不搭理。 燕北寒弄的索然无味,看着女人麻木姿态,像自己在玩娃娃,气的摔门而出。 “南暖,你有本事,这辈子别欲求不满求我要。” 南暖听到书房巨大的关门声,如释重负瘫坐在床上。 求他要?可能吗? 这时候也才深深体会到,原来曾经最爱的人,最喜欢做的事,有一天也会变成抵触,抗拒。 可她也不是毫无反应的,只庆幸燕北寒没进行到最后。 快速起身,跑进浴室洗身上的薄汗,而后回自己的小房间睡觉。 …… 这夜,两人明明在同一个屋檐,却一人睡书房,一人睡佣人房,异床异梦。 燕北寒曾因工作忙碌、担心回卧室吵醒南暖,经常睡在这里。 但今晚,想到南暖与他分屋,还有那如同蜡像的姿态,心中五味杂陈,怎么睡都辗转难眠。 过去她不是这样的,总爱缠着他,想方设法爬上他的身…… 南暖倒是睡得极香。 这个小房间是她以前和妹妹居住的地方,充满青春回忆,现在回到起点,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自在。 她一觉睡到天明,清晨的空气天朗气清,格外适合运动。 自从结婚后,南暖每天早上5点起来,所有时间都拿来给燕北寒做早餐,没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现在?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她果断起床洗漱,找出自己的健身装备,去后院健身。 “那是南暖吗?” “大早上不去给先生做早餐,在运动?” “不过有一说一,她身材真好,像16岁的少女,充满朝气。” “好软,我一个女人都想抱。” “……” 燕北寒从楼上下来,就听见佣人们叽喳细碎,迈步过去,只见南暖穿着紧致露骨的瑜伽背心、紧身弹力裤在花园里做着运动。 抬手压腿间,清晰可见美丽蝴蝶骨,胸前沟壑,以及平坦小腹下那笔直纤细的长腿。 她动作也很夸张,腿能抬到肩上毫不费力,露出个个地方的身材曲线。 燕北寒下意识想到每次做那种事情时,她身体也是这般柔韧有余,犀利目光摄退佣人,迈步走过去: “你穿的什么?健身还是勾引?” 南暖听见声音抬眸,对上燕北寒那异常俊美深邃的目光,一瞬读懂他在想什么,快速收起动作,站起身,拉过毛巾擦身上的细汗: “燕先生,思想肮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肮脏的,找自身问题,不要管我。” 她从他身旁径直走过,回房间洗澡,换了身衣服下楼做饭。 不到半小时,便恍然一新。 然而燕北寒只看一眼,眼眸便折射出骇人的寒气: “站住。” “你现在只有这些不伦不类的衣服?” 南暖此时穿的,是一件明黄色抹胸上衣。 下身搭配A版浅色牛仔裤,细腰细腿,肤白翘臀,整个人看起来又白又嫩。 活脱脱一美妙少女。 她过去因燕家家风保守,也顺从燕北寒喜好,从未穿这类衣服,只穿保守的。 但:“哪儿不伦不类?这就是正常抹胸牛仔裤,女孩子都会穿。我不觉得有问题。” “没问题?”燕北寒眉宇上扬,眼神赤.裸.扫过南暖每一寸肌肤身体,一字一句缓缓掀唇: “肚脐露腰,小腹微露,再往下是哪儿?” “……” “抹胸一拉,就掉,你觉得正常?” 他说话间,大手轻轻一挑,南暖身上的抹胸的确散开、掉落。 “啊!”她吓得绯红脸,抱住衣服遮住胸部: “燕先生,我们要离婚了!” “我自己的衣服,自己的身体,想穿就穿,想不穿就不穿,关你什么事?” 燕北寒冷嗤:“那你不穿给我看看?” 第19章 不穿,给我看看 南暖一哽,差点没被气死。 她咬紧贝齿说:“燕先生,21世纪穿衣自由,大清朝也早就亡了,你就是八十年代的老古董!神经病!让开。” 她边骂,边重新系好抹胸。 燕北寒看着她充满愤怒的小脸儿和动作,眉宇微寒: “难道不是因为温商沉,你才喜欢这些衣服。” 南暖:“?” 她穿衣服,和温商沉有什么关系? 燕北寒却想到过去12年里,南暖除了晚上诱惑他的睡衣外,每一件都乖巧正常。 自要闹离婚后,完全像变个人,不是因为温商沉是什么? 他冷着脸将她带上楼,随手从衣柜中拿出几件衣服丢到她面前。 “这些衣服哪件不比你身上的布条好看?在燕家,听我的,给你三分钟换掉。” 南暖看着面前的衣服,的确每一件都昂贵漂亮,精致华丽,但不变的深色单调,不变的保守。 没有一丝女孩儿朝气。 她掀唇:“不换。我这些年因为你的喜好,全穿你喜欢的款式、颜色,做你喜欢的事情,一切围着你团团转。 可你知道吗?我讨厌这些衣服,老土,单调,像三四十岁的女人穿的。 我最爱明黄色、粉色,还有款式独特个性的衣服。 以后,再也不会为了讨好你,委屈我自己,我只做我自己!” 说完,她将那些衣服全部乱七八糟丢在他面前,转头就走。 这些衣服谁爱穿,谁穿! 那些事情,谁爱做,谁做! 她才不伺候了! 燕北寒看着南暖离去身影,伫立在原地,眸色深沉讳莫。 …… 南暖在厨房做着自己的美容养颜餐。 但因为受到燕北寒影响,毫无心情和胃口,她随便吃了点,便回自己房间跳舞工作。 期间,吴妈来敲门:“太太,你定制的杭州丝绸到了,下个月就是夫人六十生辰,要开始做礼物了吗?” 南暖过去知道自己配不上燕北寒,不讨燕家人的喜欢,因为喜欢燕北寒,费心尽力做珍贵礼物,想获得长辈喜欢。 比如燕父生日,她从山上找材料,花几个月时间做稀有砚台笔墨。 燕母生日,学习潜水找野生海贝珍珠,亲自做珍珠项链。 今年,她计划耗时一月在丝绸上刺绣牡丹,做成披肩送到燕母手上。 但,现在她连燕北寒都不在乎了,还在意谁?做礼物干什么? “不做了,大概率燕夫人的生日我也不会参加,把丝绸退了吧,款项原路退回燕先生账户里。” 吴妈唇角微抽,握着好不容易订到的丝绸面色复杂。 片刻,想到什么,她说:“那…太太,燕先生的礼物呢?也要退吗?” 南暖还提前半年预定原石,打算为他做玉石手串。 “当然一起不用了。吴妈,以后就叫我名字或小暖吧,不用叫太太。” 她说完,转身关上房门,重新做自己的事,不再理会。 吴妈站在门口一脸惊愣麻木,太太最在意先生和燕家长辈的生日,老早就做准备,给他们制造惊喜,现在竟真的不在乎了。 几乎可以确定,太太真不是闹着玩的。 不知怎么,她好像看到不一样的南暖,甚至觉得这样的南暖也挺好…… 楼道上,燕北寒一身西装革履,矜贵英俊,他刚刚下楼准备去公司上班,恰好将一切听在耳中,原本就冷的面色如黑云遮山般阴沉。 足足三秒,才迈着优越长腿,冷着脸大步流星离开。 晚上,兄弟几人聚在一起品茗娱乐。 兄弟们说,“嫂子心不在你身上了呗。” “拿几千万豪礼哄哄就好。” “乱说,女人越惯越浑,蹬鼻子上脸,无法无天。” “要我说,干脆换一个得了,何必为女人伤神。” 燕北寒抬眸,一记冷眼扫过去,气息淡凉嫌弃:“换来换去,也不怕染病。” 兄弟们立即闭嘴,噤声。 忘了,他们燕哥这些年虽身居高位,但对女人没有多大兴趣,好多开发商和高层把美人送到床上,都会被直接扔出房间。 真一个佛子。 不过……“燕哥这是在意上南暖了?” “都开始喝闷酒?” 燕北寒把捏着酒杯,又是一记冷眼。 其实,他对女人没有想法,在男女关系上,从来单纯自律,不愿花多少时间。 至于南暖…… 第20章 求你,别乱来 第20章 求你,别乱来 她近来的一切燕北寒陌生。 像掌控已久的乖巧小猫突然发飙,咬人,还要逃跑去别人家。 这种控制不住的心情令人烦躁。 他揉着眉心,眼中是如漩涡般的暗沉之色,笼罩着一层黑暗,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一直到深夜,几人解散。 燕北寒喝多了酒,加上几日没规律进食,一下车就胃里翻涌,在院里角落呕吐。 送他回来的兄弟纷纷紧张,看到南暖在花园里折花,连忙焦急开口: “嫂子~快过来!” “燕哥喝多了,胃不太舒服。” “你快好好照顾一下,给燕哥弄点醒酒药、暖胃粥什么的。” 他们的语气自然,带着理所应当,就连燕北寒也认为南暖会主动过来在意照顾。 毕竟过去她就是那样的。 然,今晚的南暖像无事人一样,淡静从花园中站起:“跟我无关。” “我和燕先生已经决定离婚,以后这类事情不属于我,叫佣人吧。” 几人诧异,挤出声音:“可燕哥每次喝醉,都只有小嫂子你熬的醒酒汤暖胃,管用。” 燕北寒公务多,少不了应酬,南暖想方设法为他暖解,方子都换了数十次,才熬出他喜欢喝的,适合的。 可惜,付出从来都是廉价的。 她说:“就算其他人的不管用,他醉死也跟我没关系。” 就好像她月经痛死,他也没管她,只跟其他女人生孩子。 南暖话完,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一路从未回头。 几个男人怔在原地,不可置信。 曾经看见燕哥受伤就哭的南暖,现在竟会这番反应。 “嫂子真狠心啊。” “燕哥,你看,我就说她不在乎你了。” 燕北寒脸色比夜还黑沉,抬眸冷冷射向几人: “滚。” “……” …… 几人离去后,空气安静。 燕北寒胃部绞痛,与心中烦闷交织,情绪很沉。 迈步上楼,扫见楼道角落渗透出的灯光,鬼使神差走过去,推开房门。 卧室里,南暖正开着笔记本电脑,一脸轻松自在。 他冷冷掀唇,走进房间:“宁愿玩电脑也不为我熬醒酒汤?” “去厨房,给我做。” 第一句,生气,第二句,直接命令。 南暖看着燕北寒高大昂藏身姿,大概是酒意和柔黄的灯光缘故,他愈发英俊挺拔,绅士俊美。 不过,皮囊再好看也不是良配,她快速收回思绪,放下笔记本: “燕先生,我之前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我不愿意给你熬醒酒汤,也没义务为你熬,你孩子的母亲应该很乐意,给她打电话吧,不要来打扰我。” 她回答直接决绝。 燕北寒看着女人冷漠到不近人情的小脸,那没有的确没有一丝一毫的关心,只有冷淡,排斥。 他往前一步,直接伸手拉住她手腕直接怀里: “过去那么担心我,现在心不在我身上了是吗?” “……”过去,南暖的确看他被蚊子咬一口,都会心疼的马上找花露水。 “现在心在谁身上?给我好好收回来!”燕北寒抬起她下巴,低头霸道亲住她唇。 不是亲,是咬。 他灼热的麝香气息,带着酒味刺激,侵略。 南暖猝不及防,一脸错愕懵逼。 以前燕北寒不喜欢主动亲她,只有等她亲的他舒服了,才会有所回应。 现在要离婚了……怎么反复说亲就亲?主动霸道起来? 可,她已经不稀罕了。 “放开我,放开。”南暖开始挣扎,抗拒。 即使挣脱不了,也抬手掐他,打他,用脚踢他。 一点也不愿投降。 燕北寒是正常男人,男人往往对反抗的女人有征服欲,何况南暖是他的妻子。 她过去那般主动,享受,如今竟这般抗拒自己? 他心中升起一抹不悦,直接将她压在墙上,大手覆盖上她身子上: “别乱动,我会伤了你。” 南暖感觉到他大手的热意,吓得僵住,声音颤抖: “燕北寒,你喝醉了,别乱来……” 第21章 今晚别闹,嗯? 燕北寒见不得女人哭。 而他身上被南暖掐出许多印子。 折腾的久了,也有些疲累,但他大手依旧不松反紧,唇附在她耳边: “是喝的有点醉,所以胃痛,今晚别闹了,嗯?” 一个上扬的尾音低沉磁性,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竟让人难以拒绝。 南暖僵住:“……” 他是在用商量的口吻跟她说话?求她安静? 他从未这般温声细语过。 就这么犹豫愣神的一秒,燕北寒直接倒在她身上。 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在她身上醉的睡着? 南暖无语,轻轻一动,拉他,反而被压得更死。 看着他沉睡姿态,她挫败无力。 今晚,注定不好睡觉。 第二天清晨,阳光明媚。 南暖醒来时浑身酸痛,身边已不见人影。 燕先生已经走了? 幸好走了,不然昨晚亲密接触一夜,不知道怎么面对,相处。 她揉揉发痛的头,拖着疲惫身子去浴室洗澡,换一身干净衣服,而后继续打开电脑工作。 却没想到,qq刚登上,就收到温商沉发来的消息,内容还是周礼所发。 [南小姐,你好。 温总昨夜为了帮你扩展海外项目,连夜跟人应酬喝酒,今早突然胃出血住院,暂时无法跟你联系。] [如果有时间…看在温总对你不错的关系上,可以过来看望,我想温总会很开心欣慰的。] 南暖秀眉瞬间皱到一起。 为了帮忙扩展海外项目应酬?胃出血住院? 她一时内疚紧张,快速找手机想询问详细情况,才发现手机早已被燕北寒没收,没有带回来。 她只能走出去,用客厅的座机电话跟燕北寒打电话。 “喂。”那端传来冷冷淡淡又矜贵低沉的声音。 南暖说:“是我。” 燕北寒眉宇一挑,意外南暖主动打来。 毕竟自闹离婚以来,可是连话都懒得跟他说。 声音压沉一个度:“什么事?” 南暖直入主题:“把我的手机还给我。” “另外,温总紧急住院,他之前对我帮忙很多,也是因为有他,才解决妹妹的临时赔款问题,我想带点水果过去看望。” 燕北寒面色以肉眼可见的冷降下来: “主动跟我打电话,就是关心温商沉?还以为是关心我。” 南暖捏紧座机:“……” 他昨晚那么霸道,今早那么早消失,哪儿需要关心? 即使需要,也有私生子的母亲关心他。 她还没开口,燕北寒又说: “感谢温商沉拿100万帮你,买你30年?南暖,这些年我给你,给你的家人,还少?” 不知道几十个200万,也没见她感恩。 南暖唇瓣抿住。 的确,燕北寒给她很多,物质上的条件,她永远欠他。 她也想要感谢,以一辈子相许,可惜,他不要她。 想到那个私生子,南暖鼻尖又泛起酸来,深吸一口气,说: “我打电话只是说一声,不是征询燕先生的意见,也不能完全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说完,挂断电话。 燕北寒嘴角一抽,因为其他男人,跟他顶嘴了? 而他此刻穿着病服,一生气牵扯到身体,眉宇拧的更深。 “先生,你还是消气,先养好身体。”燕京快速安慰,扶他躺好。 原来,昨晚燕北寒虽浑浑噩噩睡过去,但今早五点醒来,胃部格外剧痛,直接让燕京把他送来医院。 诊断结果,亦是胃部问题。 他输了几个小时的液,此时唇瓣还微白。 “叮嘱燕宫府的安保,一只苍蝇都别放出去。” 燕京:“…是,先生。” 不敢惹,快速转身走出去打电话。 由于慌张,门牌掉落,他快速捡起,重新挂上。 909,变为606。 …… 燕宫府里,南暖很快发现大门改密码,安保还更加严格,甚至有一名安保远远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不用想也是燕北寒的命令。 而没有他允许,她压根没办法出去。 无奈,只得放弃,转而询问周礼地址后,熬一些养胃汤,让吴妈帮忙送去。 吴妈最开始一脸不情愿,可听完南暖说的一切缘由后,也觉得先生现在把人关在家里太霸道。 想了想;“好,我一会儿去看望孩子的时候,顺便带过去。” “谢谢吴妈,这是地址,记得千万别送错。” “好,放心。” 吴妈一上午都在反复念叨地址,‘6楼VIP6号房’,以至于从未记错,进病房后就说: “温总,你好,这是南小姐吩咐我送过来的养胃粥,以表……” 心意两个字没出口,吴妈愕然睁大眼睛,只因病床上躺着的人不是温商沉,而是敬畏到令人望而生畏的燕北寒! “燕先生,怎么是你?” 燕北寒深眸盯着吴妈,视线扫过她手中保温盒:“你刚刚说什么?南暖让你给温商沉送养胃粥?” 一句话,不怒自威。 吴妈吓得飞快将保温盒藏到身后,又觉不妥,快速放到柜上,解释说: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 “是太太得知先生你不舒服住院,让我给先生送来,我刚刚想着先生大概是误会太太和温总,想着帮太太解释,一时紧张糊涂,才说错话,先生你别多想。” “太太这汤,绝对是为你熬得。” 呵,昨夜还巴不得他去死的人,怎会亲自给她熬汤? “吴妈,你在燕宫府多少年了?” “10…15年了。”吴妈忐忑回头,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燕北寒下一秒冷冷掀唇:“那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我,只给你一次开口机会。” 吴妈瞬间双腿一软。 她当然知道先生脾气,但凡得罪他的人,不是死,就是生不如此,在京市号称阎罗王。 这权威根本不敢挑战,也瞒不住! 她快速跪地,瑟瑟发抖解释,全都说的清清楚楚。 “先生,你别怪我啊,我只是觉得太太是单纯的人,不会有二心,才帮着顺手一送,绝对没有别的心思。” 燕北寒对于一个老人的下跪置若无视,脸色相反冷的清隽无情: “从今天起,你被解聘了。” 吴妈浑身一颤,下一秒,直接晕过去…… …… 南暖对此情况一无所知。 她一整天都在忧心温商沉情况。 当初提起海外市场是一时无奈,为了自己的生计工作,没想到他那么认真对待,当成项目,还导致住院。 于情于理,都跟她有关,也不知道情况有没有好转? ‘叮叮叮!’正想着,晚上十点,终于收到温商沉消息。 [安好,无事,请放心。] 南暖眼睛一亮,快速拿过电脑:[真的吗?医生怎么说?有没有做手术?] [胃出血不是小事,一定要严格对待,好好照顾自己。] 温商沉:[有权威专家和护工照顾,我有分寸,] [倒是你,一个人在燕宫府,别又劳累工作,脚踝负重受伤。] 南暖:[温总这时候还关心我?先照顾好自己吧!] [等和燕北寒解决好,我就去看你。] 南暖聊的认真,以至于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房门打开,走进来一道高大修长的身姿。 直到黑影将她笼罩,带着逼仄压沉的气息,她抬头,才看到燕北寒冷俊阴沉的脸,惊吓起身: “啊!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完全没声音。” 燕北寒无视她询问,视线从电脑屏幕上转回她惊慌失措的脸上: “怕我看到什么?和温商沉的聊天?” 南暖:“……” 唇瓣抿紧,还没说话,燕北寒抬起她下巴,声音冷厉: “我胃痛,对我不闻不问,死也不在意。 他住院,就隔着屏幕嘘寒问暖,担心的送营养粥?” 第22章 爱他?收拾她 南暖:? 送粥的事他知道了? 不过她本来也没想瞒。 “不一样,对你关心没用,从来都是廉价多余的,你也不需要我关心。 对温总,是应该有的关心和问候,人际交往。” “人际交往?难道不是谈情说爱?”燕北寒讥讽,丢开她小脸,修长大手拿过笔记本电脑,开始往上翻聊天记录。 “胃出血不是小事,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 “身体怎么样?好些了吗?” “……” “看到回我一个消息,我担心。” “挺温柔啊。” “……” 男人每念一个字,南暖小脸就冷白一分。 那些明明是正常的关心,可从燕北寒嘴里出来,怎么完全变了味?还带着阴阳怪气的口吻? 她上前想抢电脑,燕北寒身姿往左一侧,直接拉高距离。 南暖身高不够,够不着,也在这时候,男人的脸彻底下来,冷如冰霜那种。 只见屏幕上愕然显示着聊天内容: [谢谢!么么!爱你!] 燕北寒气息深降,出言羞辱:“爱他?” “你还是有夫之妇,对一个野情夫告白说爱,不要脸面了?嗯?” 南暖小脸儿一白。 她只是礼貌性话语,没有其他意思! 燕北寒眼里的羞辱,却像她是一个多么下贱风骚的女人,刺痛到她心脏,生气拿过电脑放到一旁: “是又怎么样?我和上司之间只是正常聊天,没必要上纲上线。 就算是真的,你一个在外面玩的烂了、连私生子都生出来的人,有什么资格追问我?” “更何况,我们即将离婚,前夫没有身份指责,请燕先生时刻记得自己‘前夫’的身份,不要越线。” 一字一句,字字犀利带刺。 燕北寒听着‘离婚’‘前夫’两个字眼,怎么都觉刺耳,掐着南暖下巴: “还没离婚,我就是你老公。 应该遵守身份道德的人,是你,燕太太。” 南暖脸色僵白,抬手推燕北寒:“燕太太,佣人不如的燕太太,还要卑微如狗的伺候关心你吗? 算了吧,我做不到,早已经决定跟燕先生划清界限。 这是我的房间,请燕先生出去。” 她打开门,手指着外面。 燕北寒看到她言行举止,唇角一笑,笑的冷凝又危险。 “对温商沉温柔关爱,对我夹枪带炮轰人?” 说话间,他高大身姿往前,抬手一推,门直接关上! 南暖感觉到不对劲,下意识往房间里面躲:“你关门做什么?快出去。” 燕北寒话语危险,似深夜野兽:“让你试试我的夹枪带炮,教育你。” 话落,他抓住她瘦小身姿,似威猛的猎人捉住一只小兔子那么简单,轻易就把她摁在墙上,控制在臂怀之内。 南暖听懂他夹枪带炮的意思,小脸儿猛然一红,拼命挣扎: “你混蛋,真敢碰我,我这次绝对和你鱼死网破。” 他最近最在意公司,她不信他不怕,也不是说着玩吓唬他。 燕北寒却再次附在南暖耳边,撩开她耳边碎发,声音冷阴低沉: “还是那句话,站着的姿势,起诉无效。” 南暖全身一紧:“……” “另外,谁又会相信燕太太,会被自己的老公强奸?” 没有…… 她卑微攀高枝,燕北寒高高在上。 所有人只会认为乡下来的她耍手段,想闹新闻博关注,换取更多的离婚财产。 南暖无力又绝望,如霜打的茄子脸白,眼神空洞。 第一次知道,原来卑微的人在这个世界上,身份那么渺小。 小如尘埃,连说话都不值得人信任。 燕北寒是第二天凌晨走的。 南暖如残枝败花躺在床上,周身凌乱不堪,腿都是软的。 要说狼狈,她身上又透着淡淡的粉,像是自愿恩爱过后的样子。 因为燕北寒是懂得羞辱人的。 他没有强制她,从始至终只像猎人,一步步引她,诱她,让她连最后的尊严都丢下。 想到那一个个画面,南暖羞耻的大拇指指甲紧掐食指皮肉,力道重的磨出一道破皮,流出一滴滴血。 却比不过心里的痛,凉! 突然发现,好恨燕北寒! …… ‘叮叮叮!叮叮叮!’第二天下午,电脑响起一连串qq声音。 南暖精神好点,从床上起来,拖着发酸的腿走过去,点开消息。 是温商沉:[记得杨星萍老师吗?] [这次生病,她恰巧来京,还跟我提及你,一会儿7点她会来医院看望。] [如果你有空,过来一趟。] 南暖看着电脑震住。 杨星萍:国家一级舞蹈家,就任中国舞协主席,是她心目中、也是所有舞者心里的偶像,明星。 当初南暖费尽心思才有机会得到她指导,做她学子,可因为燕北寒突然生病需要人照顾,她错失、爽约,一直遗憾愧疚至今。 没想到杨老师还记得她,现在又有机会见面? 南暖觉得,哪怕不能再做弟子,只要能见一面,为当年的事道歉也是极好的! 她瞬间恢复精神,敲击键盘:[我马上出来,想办法帮我拖延时间,谢谢。] 发完,南暖来到后山。 后山,专用养鸡场,城里人受不得鸡屎味,没有一个人愿意过来,从来都是南暖自己打理,因此人迹罕见,是唯一的出去通道。 不过:铁围栏高达三米,外面还是一条百米宽的景观河,想出去有点困难。 但南暖看着眼前景象,没有一丝犹豫,仅是深吸一口气,便咬牙挽起袖子,朝上爬去。 燕北寒,是关不住她的。 她的灵魂,也不会再被他关。 燕北寒今日有国际会议,会议期间手机静音。 他站在高台上西装革履,姿态高贵讲解着项目开发,哪怕下面尽是商者高层,亦每个人为他臣服,敬佩。 结束时,‘哗哗哗’掌声响彻云空。 燕北寒置若罔闻,高冷拿出手机,便看到燕宫府佣人发来的消息: “先生,不好了,太太翻后山的围栏跑了!” “那个高三米的围栏!” “……” 燕北寒唇角一抽。 燕京和在场众人倒吸一口凉气,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冷脸? 谁惹着先生了? …… 另一边,医院。 “天?南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周礼看着出现在病房的南暖,满脸震惊。 只见南暖全身湿淋淋,滴落着水,身上衣服也划破几道口子,看起来狼狈不堪,有种落魄之美。 最重要是,她的手臂还别扭僵硬着…… 温商沉眸光微眯,猜到什么:“你该不会从燕宫府越狱出来,受伤了?” 他同时注意到她脖颈间的吻痕,眸色异常深重。 南暖被戳中,一瞬尴尬,抿唇,转移话题: “杨老师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温商沉明白了,真是从燕宫府越狱出来。 没记错的话,那边有围栏,还有一条河,宽达百米。 他眸色有些深重,轻声道:“飞机晚点,杨老师大概晚一个小时到,不用担心,你能见上她。 周礼,给南小姐备套衣服过来,我带你先去检查身体。” 他并不给她拒绝机会,坚撑着身子起身,强势带南暖去医务科。 南暖见他身子有伤,不敢挣扎,只得配合。 最终医生检验结果:手臂骨折,需打石膏固定。 温商沉脸色骤沉:“严重成这样,还不知痛?南暖,你怎么总让人担心?” 南暖:“……” 怎么听出在意关爱口吻? 她尴尬解释:“我当时只想着赶时间过来,也是后知后觉察觉到痛意……” “下次别这样了。”温商沉心疼又温柔嘱咐,陪在一旁,陪她打石膏。 见她疼的秀眉紧拧,把手臂递过去:“可以咬我手臂缓解。” 南暖再次怔住,他怎么……怎么这么温柔? 一阵剧烈的痛意传来,她啊的一声,再也顾不得,本能抱住温商沉,双手紧掐他衣服。 温商沉也温柔关心,拍她细肩,举止亲密。 两人的关系和姿势在外人看来,无意是男女朋友。 医生艳羡。 这一幕,显然也落在门外的燕北寒眼中: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第23章 离婚可以,五千万 燕北寒是来医院复检的。 路过这里时,他意外看见他翻墙而出的妻子,竟和男人搂搂抱抱,亲密无间。 再联想起之前吴妈送错饭,明白过来,原来是为看望温商沉翻墙越河而来。 他冷眼轻讽:“我还真是打扰到你们了。” 南暖抬眸,看到燕北寒英俊修长的身姿笔挺站在门口,一身望而生畏。 最重要的是,他语气阴阳怪气,很不好听。 她手臂很痛,肚子里也还有昨晚的满腹委屈、火气,才没有心情解释,搭理,怼道: “是的,燕先生既然知道打扰,怎么还不离开?” 燕北寒嘴角一抽:“……” 气息无形扩散,逼仄,压抑的人喘不过气。 南暖不理他,继续让医生打石膏。 医生满头问号,不敢多说,打完就走。 温商沉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状况,开口解释:“燕先生误会了,南暖只是太痛,我将手臂借她缓解痛意。” “不过……我看燕先生与南暖关系破裂,不如早日把证领了,也好各自安好。” 燕北寒面色下沉,犀利目光射向温商沉:“温总似乎管的太宽。南暖,也是你叫的?” 攻击性极强。 温商沉嘴角一凝。 燕北寒没给他再开口的机会,看着南暖:“不想被记者媒体围观,自己解决。” 是命令,也是威胁。 南暖别无办法,用眼神示意温商沉安心,温商沉也没让她为难,转身离开。 医生办公室一安静,燕北寒便迈步走进,将南暖逼至墙角,视线居高临下落在她痛白的小脸儿,和打着沉重石膏的手臂上,冷嗤: “就那么喜欢他?为了他,不惜跟我分床,唱反调不做饭,穿妖艳衣服。 现在连自己的安危都不顾,翻墙越河前来看他?” 南暖:“……” “他就那么重要么?嗯?” 南暖被逼的退无可退,周围全是燕北寒身上浓郁危险的荷尔蒙麝香气息,她紧掐着手心。 她出现危险,伤势,他没一句关心也就算了,还反复开口羞辱? 觉得他屡次误会挺可笑的,他又有什么资格误会? 烦了,开口:“是,温先生对我很重要,他能给我好的工作,又能支持我做喜欢做的事情,也愿意给我孩子。 这样温柔多金,体贴优秀的男人,我不喜欢,难道喜欢你个大直男?在外面生私生子,也不愿意给我孩子的大渣男吗?” 燕北寒显然被南暖的话语意外。 相处12年,她温柔体贴,从未对他说过一次重话,更别提如此犀利粗鲁的质问。 他忽而笑了:“孩子?你打算拿孩子这个借口说多少遍?” 什么借口? “结婚几年,没孩子我们也照常过,现在无非是我利用价值没了,你就迫不及待投入温商沉的怀抱。 你到底是想要孩子,还是想跟他生孩子?” 南暖气到全身发抖,声音都在发颤: “有什么区别?反正不会是你的孩子,我就是要跟他生孩子,也跟你没关系。” “你放开我,我懒得和你多说。” 她挣扎,力道很重,以至于牵扯到手臂,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险些哭出来。 燕北寒及时扶住她身子,冷厉呵斥:“别乱动!” 而后,看着她绯红眼睛,一脸嫌弃抗拒他的姿态,以及她身上无数被铁刺划出的轻伤,气郁攻心,冷寒松开她: “南暖,既然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我也不屑要你这种三心二意的女人。 可以成全你,放你走。 但,我燕北寒从来不是你的玩物,想离,给我五千万。” 丢下话语,他迈开优越长腿,冷着脸大步流星离开。 南暖震在原地。 五千万?他抢钱吗? 离婚为什么要给他五千万? …… 南暖收拾好心情去隔壁病房,已经是十分钟后。 柜上,放着一束包装精美的紫色花束,和一提昂贵水果。 屋内没有外人。 南暖目光一颤:“杨老师来过了?已经离开?” 温商沉轻嗯:“杨老师有些忙,只待了十分钟就走。” 南暖瞬间如泄气的皮球瘫靠在墙上。 当年因燕北寒鸽杨老师,现在又因燕北寒,这么近的距离也错过。 燕北寒是上天派来折磨她的吗? 心情低落,郁闷。 温商沉见她如此,开口关心:“以后还有机会,我也跟杨老师说起你的想法, 杨老师看到你的工作,以及外网仅三天,就收获百万粉丝,应该有意向再与你合作。 我想,这也是杨老师提起你的原因。” “真的吗!”南暖激动不已,不可置信。 温商沉:“我还会骗你不成?你自己看。” 他拿出他的手机解锁,点开外网网站,递到她手中。 南暖看着页面,虽不懂英文,但每个视频的热意度很高,她主页上的百万粉丝数字,也是认得的。 “谢谢温总!没想到效果这么好,谢谢!” “我一定再接再厉,争取更上一层楼,为公司赚钱!” 温商沉看着她小脸上的愉悦,唇角微勾,转而问: “燕北寒那边,需不需要我帮忙解决?” 南暖连忙摇头:“不用,温总你生着病还替我着想,为我帮忙,我很感激。” “不过我和燕先生之间的问题根本,不在你,我想自己解决。” 最开始离婚,南暖只是因为私生子对燕北寒失望,离婚后才知道燕北寒和她之间,有太多不合。 身份不合,三观不合,性格不合。 最基本的,他们之间连信任尊重都没有。 现在他说是因为温商沉,她更不想牵连他。 南暖深吸一口气,说: “温总,你不用担心我,照顾好自己,我争取在你出院前,解决好私人问题,到时候一起专心工作。” 温商沉看着她脖颈间的伤,意外说了句:“你是应该解决好,至少不让他碰你。” 南暖一颤:“……” 羞涩又尴尬拉起衣领。 …… 晚上十点,南暖回到燕宫府。 彼时,燕北寒正在客厅教私生子毛笔书法,一袭淡白色衣服,矜俊高雅,富有涵养。 见南暖回来,他抬眸淡淡扫过她:“还知道回来? 我以为你今晚住病房,和温商沉激情惬意,不会回来。” 南暖小脸儿发白,没有理会他的冷嘲,视线落在他和私生子身上。 白天在外对她冷厉危险,晚上回家对私生子温柔耐心,还真是亲疏有别。 而且……他写的字苍劲有力,笔锋浑然天成,即使是不懂书法的人也觉好看。 南暖曾很爱燕北寒写的字,还开口请他写她的名字,可惜他从未答应。 现在那垃圾桶里的一堆废纸、和桌上笔墨下的字,全是:燕墨。 私生子的名字。 原来,她曾经珍稀想要的东西,只是他挥手一提,随手就可以给私生子的,不足一提。 南暖苦笑,心寒开口:“燕先生,我们谈谈。” 燕北寒让孩子回南院睡觉,离开前,小孩子乖巧在他脸上一亲,转身跑走。 南暖看的眼睛被刺痛,如果他们之间有孩子,也会是这样温馨美好的画面! 只可惜,私生子不知道是他和哪个女人的。 不管是谁的,也没意思了。 南暖说:“你之前说的离婚给你五千万是什么意思?离婚,我为什么要给你五千万?” 从来没听说过女人给男人钱! 燕北寒挑眉:“你觉得呢?” 那理所当然的语气,南暖自然而然明白是她花的钱。 可是:“自从进入这个家的第一天,我就承担起所有家务,为一大家人洗衣做饭,修灯理园,伺候长辈。 公婆车祸住院,脾气古怪那一年,我连高考复习都没重视,一个人端屎端尿照顾他们。 爷爷那里、以及你这里,更是不用说。 我就算是佣人,也是高级保姆,在京市价值1万块月薪。 而且我认为付出与收获是平等的。 你给我、给妹妹奶奶支出,也是看在我提供价值的面上,才给他们提供。 现在要离婚,凭什么要我赔偿?” “就算要赔偿,也应该把我的工资和家人开销核算一下,再来定价格,不是张口就五千万。” 燕北寒看着南暖说的有理有条,认真计较划清界限的模样,薄唇抿唇一条线,抽出一支香烟,漫不经心点燃,走向她: “南暖,要跟我算账是么? 那好,我们就来好好算算。” 第24章 那么想和野男人双飞? 男人吐出一口烟雾。 声音一字一句,低沉冷寒: “你13岁来月事,我背着你进校医室,你说辛苦费算多少?” 南暖:“……” 当时她看到许多血,不懂月事,又痛的很,吓得直接闯进燕北寒的临时讲课办公室找他,他当着全校师生的面背她去医务室,给她买卫生贴…… “再算算你15岁春游失事,我为你献的血。” 那一年,南暖参加校园春游,不小心被人撞下石滩大出血,是燕北寒救她,给她输血。 “还有,你17岁车祸,我为救你趟在医院三个月,又如何算?” 那时,一辆卡车失控,是燕北寒以迈巴赫撞上去,才避免她出事,当时还上了热搜。 南暖回想起一件件往事,心脏密密麻麻发酸,发痛。 她当初正是因为这些,才润物细无声、义无反顾的爱上燕北寒!也认为他是喜欢她的。 可没想到……最后结局这般狼藉。 反倒成为她还不清的亏欠! 是的,她为他付出青春,他救她这些事情,也是无价的。 她抿着唇不说话。 燕北寒看她安静精致的小脸,挑眉,抖掉烟灰: “你说,我们之间的帐算得清?”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算清?” 南暖脸色狠狠一白,算不清,她欠他! 她抬起目光望着他:“好,5千万是吗?把手机还我,从今天起,不要限制我自由,我会想办法赚钱还你的!” 说完,她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意志坚定。 燕北寒看着她身影,摁灭指尖烟头。 摁的烟灰缸是砚台,那一砚的黑墨,染了灰。 晦暗,复杂,脏了。 …… 南暖从今天起,回房间后,便开始策划工作。 她的手打着石膏,不方便,就找适合的舞跳,拍摄好看的角度。 视频效果不太好,就看电脑学剪辑,制作卡点、转场,变装。 音乐不好,翻遍数亿音乐库配音,甚至自己录音…… 总之,想方设法做成品,一天更新10条短视频。 燕北寒也日理万机,忙于事务,没有理会南暖。 在他看来,南暖不可能拿的出五千万。 天方夜谭。 但他殊不知:南暖的视频在海外引起极大反响。 华侨们喜欢南暖的舞,外国人们为古典舞惊艳。 再加上外网正是流量风口,短短一周,南暖的视频创造新高,吸粉无数,成为国内首屈一指的人。 还有广告商找上门要求代言。 “有个汉服品牌找你代言,穿他们的服装跳舞,代言费200万。” “不过要求一天至少拍摄20条,连续7天,你看接吗?” 南暖诧异震惊:“接!当然接!” 南暖毫不犹豫发过去地址,让温商沉帮忙负责沟通,而后在家里取货。 吴妈看她忙来忙去,忍不住关心:“太太,你还是休息一下吧,感觉你成天忙来忙去的,根本遭不住。” “这要是又有什么万一,先生断然不会再给我第二次机会的。” 原来,当时吴妈在医院晕倒,醒来后磕头下跪,再三保证不会再欺骗,才获得回来的机会。 前提是,绝不再犯,且看守南暖安危。 现在南暖这么不要命工作,她真担心自己饭碗不保。 南暖却说:“吴妈,距离五千万还很遥远,我不能停。 不然,就要一辈子耗在这里了。” 她说完,回房间打开电脑,开始换衣服拍摄视频,同时,开pk挑战赛。 舞蹈pk挑战赛是刚出的活动,谁跳的最久、热度最高,获得奖金。 第一名奖金高达5万。 南暖仅管感觉自己体力有些吃不消,还是坚持着,pk掉一个又一个,晋级一层又一层。 到最后,豆大的汗沿着脸颊滑落,全身汗如雨下。 原本飘逸的古装也湿成一片,仿若从水里拿起来,紧贴在身上。 头好晕,想吐…… 可是,不能倒下。 只要一点点成功,就可以早日和燕北寒离婚…… 南暖咬牙坚持着,一分钟、两分钟……十小时…… ‘叮啦!比赛顺利结束,恭喜你获得第一名!’终于,电脑屏幕上响起提示音。 南暖整个人也跟着‘砰’累瘫在地上。 “太太!太太!” …… 府里乱作一团。 燕北寒从公司下班回来,便看到家中停着一辆限量版玛莎垃圾。 是明春的车。 明春是医生,也是他兄弟,怎么不请自来?还不通知他? 他跟着忙碌的佣人看去,发现是南暖的房间,走进去,就见明春正在给南暖打点滴。 而南暖躺在床上,全身安静发软、那张素净的小脸儿更是惨白,平静没有丝毫生机。 燕北寒剑眉一挑:“怎么回事?” 吴妈双腿一抖,上前声音忐忑的解释: “太太多日加班加点工作,身体吃不消,脱水晕厥,是我请明少过来的。” 明春看燕北寒一眼,脸色严肃说:“嫂子玩的够狠,差点连自己的命都玩没了。” “要不是我正好在隔壁别墅,离得近,只怕她早已经猝死。” “……” “不过放心,现在已经抢救回来,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接下来一定要好好休息,恢复身体。” 燕北寒听完事情来龙去脉,视线犀利射向吴妈:“我想,不用我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冷厉话语蕴含着危险。 吴妈吓得直接跪在地上,解释辩驳: “先生,我有提醒太太,拉着太太的,但太太说要早点赚到钱跟先生离婚,不想耗在这里耽误光阴,我根本拦都拦不住。我冤枉啊……” 这一解释,令燕北寒嘴角一抽。 明春忍不住调侃:“燕哥,我也是第一次听说跟人离婚,还要女方拿五千万的,多少有点你的问题。 但,嫂子居然拿命赚钱也要跟你离婚,也是我没想到的。” 燕北寒气息下降,一个冷眼扫过去:“都滚。” 明春和吴妈无奈,迅速转身离开房间。 小房间变得安静。 燕北寒高大身姿站在床前,深眸一一扫过屋内的景象。 开着机的电脑,数百件的舞裙,狼藉化妆包…… 每一样都在叙述着南暖的坚韧。 他气息比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还冷。 “咳。”没过多久,南暖咳嗽一声醒来,咳得肺都在痛。 看到燕北寒在为她换输液点滴,她秀眉皱起,干涩的唇瓣抿开: “燕先生?你怎么在这里?我这是……” “你说怎么了?”燕北寒冷酷打断她话,视线居高临下落到南暖小脸上,缓缓吐出: “累到脱水晕厥,险些猝死,急救及时才保住这条命。” 南暖一怔,竟然这么严重?纸皮大学生吗? 还没回过神来,燕北寒便俯身下来,一只修长而冰凉的手落在她下巴上,抬起: “为了跟我离婚,你就这么不惜累死自己? 那么想和温商沉双宿双飞?” 第25章 1次200,亲密100万次 燕北寒的话是愠怒的,危险的。 先是为温商沉翻围栏,越河逃跑。 后是拼命工作,累到急救。 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乖巧贤惠的妻子,会为了另一个男人远离他,而不惜豁出自己的命。 这样的转变,令他很是烦躁! 南暖全身四肢百骸都在发疼,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没想到,一睁开眼就面对燕北寒的指责,什么都往温商沉身上扣。 她哪里有力气和耐心跟他撕扯? “要五千万的是燕先生你,现在生气的也是你,要我如何?” “我是累死也好,和其他男人双宿双飞也罢,都不要你管。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吃力的转过身去,背对他。 燕北寒额头青筋凸凸直跳,有一道蚀骨的寒气在无形蔓延。 南暖并不理会,又沉沉睡过去,睡得天荒地老,漫长深久。 再醒来,已不知过去多久,整个房间暗淡淡,手上点滴也已打完。 她全身汗涔涔一片,分外难受,支撑着身体起身,拿过一套干净的衣服,去浴室洗澡。 ‘哗哗哗’温热舒服的水从上方淋下,洗去汗渍,也逐渐让混沌的大脑放松,清醒。 南暖洗完换上睡衣,朝外走。 可不知是许久没吃东西的缘故,还是身体还没恢复,整个人刚出浴室,就大脑一晕,身子一软,朝右侧倒去。 “慢点。”在这危险时刻,一只强而有力的手臂突然出现搂住她细腰,她整个人被带入一道款大坚实的怀抱。 抬眸,便是那俊美深刻的容颜,和深邃异常的眼。 燕北寒。 燕北寒凝着怀中女人,瘦弱小巧,才到他胸口位置,一张小脸儿清纯素净,带着病后的憔悴,人见犹怜。 而以他身高角度望下去,完全能将女人领口内的风光一览无余。 他眸中掠过异色,正欲掀唇,南暖推开他,就朝电脑走去:“我要工作了,燕先生可以出去。” 燕北寒眸色微沉,拉住她控制:“还没康复就工作?你不要命?” “要命有什么用?要钱,才有自由,才能跟你离婚。”南暖气定语直。 那不顾不管的态度,让燕北寒生怒,搂住她腰扣在怀里: “你这么执着赚钱,拼死工作能赚多少? 不如这样,一次两百,十次2千,一百次2万。 搞个百万次就够养大你的钱了。” 南暖听到一次200是什么意思,气到全身发抖,抬眸生气看他: “燕北寒,你疯了!我不是你的小三,也不是妓女,更不是街边随处可夫的浪女!有必要这样次次侮辱我吗?” 之前动不动碰她,现在又用钱侮辱她。 他到底要她怎样? 燕北寒看着南暖脸上的生气,轻嗤一声:, “不谈钱,那就谈身份,在你还完钱之前,依旧有履行燕太太义务的职责。” 话落,他狠狠封缄住她的唇,不带一丝温柔。 早在看到她和温商沉在医院搂搂抱抱、在床上奄奄一息、是为了赚钱跟他离婚的那一刻,他就想收拾她了。 狠狠的收拾。 南暖想反抗,可全身好软,刚生病的身体,哪里抵得过男人力量? 而且结婚三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燕北寒,外表不沾女色,实则对那方面需求很大,几乎夜夜都要,好多时候出差在外,半夜回来还会弄睡着的她。 只要他要,她就不能拒绝。 可惜每次都隔着一层膜。 那层工业膜,阻碍他们的身体接近。也阻碍她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她感觉,哪怕做着最亲密的事,自己也从未真正接触过他的身体,没暖热他的心。 南暖如布偶般躺着。 精神麻木,身体…被迫跌入大海,晃荡不堪。 夜,深,漫长, …… 第二日,清晨,微风吹动窗帘。 南暖意识模糊,她隐约看到燕北寒一袭西装革履,在为她打点滴。 似乎怕药水流的太快,还慢慢调整。 那细致温柔的模样,让人有一瞬错觉:他心疼她。 不肯离,又屡次拉她进行房事,该不会也有一些喜欢她? 南暖想着这些,意识逐渐清醒过来,彻底睁开眼时,屋内却已经没有人。 她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看多少点。 结果,一只手突然出现—— 第26章 只是:解决需求 力道霸道,粗鲁,抢走了她手机。 南暖输液的手扯的痛,抬头,就看到站在床前的矮小身影:私生子燕小墨。 他正拿着她手机,刚刚解锁后,现在什么功能都能用,霹雳啪啦一通乱按,嘴里欢喜嚷嚷: “好好玩的手机,我要玩,我要玩!” 一开口,便是熊孩子吵闹声。 南暖生怕他按错什么,开口说:“燕小少爷,这不是你的玩具,还给我。” “我不,这是我爸爸买给你的,只要是爸爸买的,这个府里的,就全是我的,我想玩就玩。”燕小墨肆意妄为说着,直接点开抖音视频,又拨打110电话。 “喂,这边是110中心……” 南暖吓得顿时伸过手抢过来:“不好意思,孩子任性胡闹,打错了。” 快速挂断,看着孩子: “你懂不懂常识?110是随便乱打的吗?你爸妈有没有教你常识?” 燕小墨看着南暖这般严肃的模样,小嘴一瘪:“你把手机给我,给我,我就要。” 他小小的身体倔强上前抢,力气大起来,比大人还大。 他的动作还相当蛮横,弄得南暖输液针剧痛。 她忍不住开口:“熊孩子,滚开!!” 结果——燕小墨莫名其妙被她吼的摔倒在地,下一秒嚎啕大哭。 “哇哇哇~”那哭声简直堪比瀑布,从孩子嘴里不断喷涌而出,吵得世界黑暗混乱。 南暖皱眉?? 不是? 她都没推他,怎么说摔就摔?而且摔坐在地上也不痛?为什么哭? “南暖!”下一秒,冷厉声响起,说明一切。 只见燕北寒长腿阔步进来,一双异常深邃的眼睛盯着她,蛰伏着幽光: “谁允许你欺负孩子?” 南暖:“……” 明白了,熊孩子的方向能察觉燕北寒过来,故意的! 她心里苦涩,开口解释: “不是我推的,我没用力,是他自己抢我手机,还蛮横无理,自己不小心坐到地上的。” 孩子在这时呜呜大哭,跑过去抱住燕北寒大腿,一抽一抽的说: “爸爸,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想和阿姨拉进距离,找办法跟她相处。 我不知道手机对阿姨那么重要,阿姨不肯给我,还骂我,凶我,说我是熊孩子。 你别怪阿姨。” 他这解释,三言两语就将事情颠倒黑白,把南暖刻画成十恶不赦的坏人。 南暖气的嘴抽:“燕小墨,你个戏精,绿茶娃,怎么不说你是怎么抢我手机的?不说你毫无常识打110电话的?” “阿姨,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燕小墨委屈吧唧开口,果断道歉。 南暖:“……” 还没说话,燕北寒轻拍孩子肩膀,视线淡淡看着南暖: “好了,事情点到为止,给孩子道个歉,就算过去。” 南暖一怔?给孩子道歉? 她的手机被熊孩子抢,手背因熊孩子吃痛,凭什么还要反过去跟熊孩子道歉? 直接拒绝:“不,我不会跟没礼貌的野种道歉,我也没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燕北寒面色微沉。 而‘野种’两个字像刺激到燕小墨某种神经,小脸儿顿时暴走起来:“阿姨,你说谁是野种?我不是野种。” “爸爸,你快告诉她,我不是野种,为什么所有人都骂我野种?” 他情绪激动。 南暖才不惯他,“你妈妈上梁不正,跟有妇之夫生子,你下梁就是野种。 不然你真以为你妈妈善良大方,你活泼可爱人见人爱啊?” “接受现实吧孩子!” “够了南暖!”燕北寒冷厉开口,犀利视线直直射向南暖,如刀刃锋锐带寒光: “燕家养你十二年,就是教你如此粗鲁?连孩子都不懂爱怜?” 南暖:“我……”想说什么,可随即又被气笑了。 说什么?他已经笃定她的错,说什么都是错! 看着燕北寒冰凉的眼睛,她的心似乎从冰窖落入碎冰机,绞的一丝不全,麻木痛楚: “没什么好说的,燕北寒,等我赚到钱,第一时间就是跟你离婚!!” 她说完,直接拔掉手上的输液管,就起身推开他们,大步朝外走去。 那瘦小的身姿坚韧不拔,如傲雪寒梅,即使手背上的针孔因力道过大,哗哗流血,也没在意、没一秒停留。 燕北寒面色森沉,复杂。 “爸爸,我是不是惹你们不开心了?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我就是人见人厌的野种?”燕墨咬着唇,情绪低落。 他的小手更是磨在一起,掐的手紧紧的,“我还是走吧,回到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去,这个家接纳不了我。” 他挣扎想下怀抱。 燕北寒按住他,摸着他头:“乖,不是你的错,你没问题,是她的错。” “她要走就走,别管她。” 燕小墨抿了抿唇,不语。 燕北寒又一声声轻哄,抱他回南院,让家庭医生照顾。 只因,燕小墨从小没跟在父亲身边,有严重的心里疾病,需要很大的治疗。 而角落里,南暖耳边回荡起燕北寒的一句句话语。 ‘你没问题,她的错’,‘她要走就走,别管她’ 她眼角莫名发酸发酸,还有湿意流出。 心疼她?有一点喜欢她?想太多了! 无非是身体需要,不想在外面染病,再加上私生子母亲没搬进来,他一时需要才找她解决需求罢了。 完全是把她当工具。 只是……一向严谨严肃的燕北寒,竟黑白不分,善恶不明,直接袒护私生子,还是像刀一样戳进心脏,让她再次失望。 还好要离婚了,很快就会离婚的,在意什么呢? 没什么可在意的,她擦干眼角湿意,迈步走出燕宫府。 南院,燕北寒总算将燕小墨安抚好,让老人陪着,便回到南院。 找了一圈,未见南暖身影,面色严沉:“太太呢?” 佣人回答:“先生,太太刚刚出去了,穿的拖鞋和睡衣。” 燕北寒眸色深重,里面有化不去的墨。 他拿出手机给南暖打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稍后再拨。”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 他转而点开微信,给南暖发消息:“去哪儿?还要吃药,输液。” 却不想,消息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南暖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燕北寒嘴角抽了又抽:“……” 整个客厅,气息压抑森沉。 第27章 你把我拉黑了? 北院儿童房。 燕小墨拿着儿童手表,在被窝里悄悄给他妈咪打电话: “妈咪,我已经按照你的话照做,那个阿姨和叔叔……不对,和爸爸吵架,惹爸爸不高兴,跑出去了。” “妈咪你会早点回来的是不?” 那端响起的女人声音清甜温柔,却带着一抹韵味深沉的算计: “嗯。妈咪很快就会回来,你要乖乖的,继续讨爸爸开心。” …… 南暖坐在出租车上,心情一点点平复。 她将燕北寒的事情暂时抛至脑后,决定尽快赚钱,早日解脱。 她点开温商沉头像,发现有好几条未读消息。 [怎么又让自己受伤?] [我到燕宫府见你,不让进,担心影响你治疗,没做多余打扰。] [身体怎样?] [南暖,醒来回我一个消息。] 原来,温商沉在她生病昏睡的两三天里去过燕宫府看她? 真是温柔暖男。 她下车,迈步走进公司,到达总裁办。 “温总,谢谢你的关心,我现在已经好了,前两天状况不好,没回复你,抱歉。” 温商沉眸光微闪,看着南暖,眼神依旧那般平和深邃,又透着一抹莫名深重,出声: “好了就好。” 南暖有点尴尬,开口找话题:“温总有看到我业绩吗?全部完成品牌方要求,并且获得pk第一名,应该有增加许多流量业绩。” 温商沉又轻嗯一声,语气不冷不淡:“嗯,自然有看到你战绩。” “外网国内粉丝第一,一周内千万粉丝,已有十几个广告商找我们公司详谈。” “真的吗?那太好了!我又可以接广告赚钱了!不过……” 南暖顿了下,好奇打量温商沉: “温总,我怎么感觉你看起来怪怪的,一点都不因为这个业绩高兴?” 温商沉忽而站起身来,深眸望着南暖:“你说呢?晕倒在直播前,差点没命,我能开心?” 南暖心头一震。 这是……担心她? “南暖,你的身体比一切重要,下次再这样,没收你的所有账号,禁止工作。” 南暖吓得小脸儿发白,“不要,我知道错了。” “我一个几年没工作经验的人,只有温总你愿意赏识我,收留我,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如果失去,去哪里赚五千万? 南暖快速道歉解释:“我保证下次严格按照公司上班制度上班,不置公司的名誉和生命于不顾,也不再那样拼命工作。 温总您消消气。消消气~” 南暖以为温商沉的担心在意是因为公司,一边说,一边双手合拳拜托,做道歉状,满眼亦是愧疚紧张。 温商沉看着她这幅姿态,无奈暗叹一口气,吐出一句: “我哪里是在意公司名誉。” 嗯?不是在意公司被骂奴隶员工,那是什么让他这么生气? 南暖好奇望着温商沉,总觉得他有种感觉让她猜不透,摸不着,很朦胧。 温商沉被她太过炙热的目光看的不适应,转移视线: “没什么,既然来了,就来塞选看看,你喜欢的广告代言。” 南暖听到这个,倒是没再多想,收起小好奇,走过去接过文件细看。 从下午到晚上,他们仔细商讨研究,最后确定出个15个代言。 没错,15个代言,全接了。 最主要是,缺钱,每个她都不想错过。 “叮叮叮~”晚10点,手机铃声又意外响起。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 不知怎么,她下意识觉得是燕北寒,毕竟那豪华几个8连号,只有他有。 南暖直接挂断,心里暗骂:狗渣男。 ‘叮叮叮~~’狗渣男的电话又反复打来。 南暖十分不耐烦,接听:“打什么打?老娘没空,要赚钱,尽早赚了还给你!不要再打了!” 骂完,挂断,拉入黑名单,一气呵成。 那端燕北寒脸色漆黑,南暖骂他什么? 温商沉亦是目光微闪,有些诧异盯着南暖,似乎没想到温柔典雅的她,还有这样个性的一面。 “额……那个……太气了,才脱口而出,抱歉。”南暖意识到温商沉目光,也觉自己丢脸,开口抱歉,拉他继续商讨工作。 ‘叮咚!’十点半,手机响起短信。 这次是燕京发来的:[太太,先生说,允许你上班自由,没说允许你夜不归宿。] [半小时内回家,否则后果自负。] 这文字里,透着浓浓危险。 是个人都知道燕北寒性格脾气,一旦发怒,真的后果自负。 南暖暂时不想再硬碰硬,惹麻烦,能好好工作赚钱,就是她最大的奢望了。 何况她的工作设备和药还在燕宫府,暂时也只能回去。 她跟温商沉告别,而回去前,去了趟出租屋看小黑团。 小黑团在她的嘱咐下,暂时跟房租阿姨一家生活,养的圆圆滚滚,精神不错。 看,一只猫离开燕家,都能生活的很好,为什么她就不能呢? “喵!”小黑团还认得她,黏上来。 南暖抱着它,一声声安哄:“乖,麻麻暂时不能过来。这段时间就由房租奶奶照顾你,” “喵喵喵~~”小黑团一个劲儿在她怀里钻,似乎在问,为什么不带我一起。 南暖说:“因为那里不是我们的家呀~麻麻也是暂时困在那里。” “乖,麻麻很快会解决,回来陪你,你要乖乖的。” “mua~~” …… 半小时后,南暖回到燕宫府。 燕宫府内,此刻依旧灯光通明,奢华雄伟。 外人眼中能进这里的人都是福气,人人都向往,认为是天堂。 可南暖并不觉得,上万平米的府邸反而觉得压抑,畏惧,抵触。 她不属于这里。 好在,有15个广告,每个广告她分成200万,就是3千万,等拍完,她再努力一点,很快能离开这里的。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去。 客厅里,哭的眼睛绯红的私生子正在拼模型。 高高在上的燕北寒坐在一旁黑色真皮沙发上,一袭暗纹睡衣,长腿交叠,矜冷清隽,贵气逼人。 看到南暖回来,他凉凉抬起目光: “过来。” 第28章 为爱搁浅? 南暖伫立在原地。 “燕先生有什么事情,就这么说吧。” 燕北寒薄唇冷掀:“你把我电话和微信拉黑了?” 声音冷。 透着阴阳怪气的上扬。 南暖唇瓣抿了抿,脊背挺直,毫不犹豫回答: “是的,不拉黑做什么?留着看到就生厌吗?” 她语气丝毫不掩厌恶,明摆着说:看到他有关的一切,就讨厌。 燕北寒本就沉冷的眼眸黑沉下来,里面似大海般看不到底,幽蓝危险。 “出去一天,和情夫见面,又对我如此态度?” “昨晚在我怀里,可不是这般。” 南暖:“……” 昨晚南暖没力气反抗,全身软绵绵的,尽是被迫顺从和生理反应。 事到浓时,她也会发出声音,下意识回应他……总之逃不掉,就把他当免费的鸭也没事。 可,那是因为生病,被迫。 他占了便宜,还拿来揶揄? 南暖羞耻不堪,不想理会。 她沉默间,燕北寒看到她手背上肿起的淤青,气息稍显下降,掀唇: “去餐厅吃饭,明春配备的营养餐。” 对高高在上的他而言,能如此开口,已经是退步。 南暖却不领情,冷淡淡拒绝: “不用,我离你宝贵的孩子远点,免得伤了他又让我道歉。” 她迈步朝里面的小房间方向走。 燕北寒气息冷降,站起身,修长身姿跟过去,走进房间,在她开门时拉住她手腕: “闹什么?早上因为担心孩子,是有些没注意语气。不过孩子才三岁,何必跟我过不去?” 呵,过不去? 说来说去,都是她的错。 南暖清淡眼眸回视燕北寒,没有一丝波澜: “燕先生,放心,我没有过不去,因为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过下去。” 她话落,撇开他的手,推开房门径直走进去,关他在外面。 燕北寒脸容一抽,压根没想到南暖会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以后都不会再过下去。 她还真是,笃定决绝。 …… 自今天后,南暖继续努力赚钱,长达半个月都没理会燕北寒。 她出现在工作,家里花园,后山…等各种地方,就是不出现在燕北寒面前。 哪怕是看到他,都绕路走,只字不谈。 燕北寒这半个月自然因南暖的态度气息阴沉,整个燕氏集团都随他陷入可怕的暴风雨。 “设计的什么方案?如果就这点脑子,去人事部递交辞呈。” “……” “项目部还没动工,是打算留在工地过年?” “……” “谁允许办公室谈恋爱?一个调去南美洲,一个调去北美洲。” “……” 员工们纷纷哭红双眼,连呼吸都不敢大喘气。 在总裁办的燕京更是遭遇非人折磨,连汇报点东西,都在声音发抖: “先生,下午2点项目大会,六点和楚家应酬,晚上……” “闭嘴。”燕北寒抬眸看向燕京,冷冷道:“这些事情还需要汇报?我自己不会看行程表?” 燕京:“……” 以前有一次他没汇报,先生又太忙,以至错过一个行程,从那以后都要求他每天汇报行程! 现在怎么又成他的问题? “怎么?有意见?有意见就去辞职。”冰凉冷厉声飘下。 燕京回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哪里会有意见,现在说的都是对的。” “我现在就拿车钥匙,我们去项目实地。” 话落,快速跑出办公室,心里却是满满委屈,先生每次怒火,受伤最大的都是他。 不过……先生从来没有这么暴怒、情绪不定的情况,这是怎么了? …… 这半个月,南暖的工作却是如火如荼。 她每天一个广告,配合度、表现力、完成效果都很好,接连15天未休。 今天是最后一个广告:水中美人鱼。 她穿着美人鱼的衣服在水中游来游去,翩翩起舞。 ‘传说中你为爱甘心被搁浅。 我也可以为你潜入海里面。 怎么忍心断绝,忘记我不变誓言。 我眼泪断了线…' 唯美的音乐声中,南暖如一条深海里的美人鱼,舞姿优美,游刃有余,在场所有的人都被惊艳。 那舞……柔似水波,与水融合。 那身段……柳腰细肩,长发飘飘。 那自然感……仿若真正的美人鱼。 “天啊!好美!” “居然在水中都能舞的这么好,天生舞者!” “老师的舞不是舞,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老师每一个动作都舞在我的医保卡上!” “我好喜欢!” 巨大玻璃缸外一片欢呼,哪怕是女助理们也纷纷艳羡! 难怪人家能做网红,能接广告,能赚那么大的流量钱,真的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他们由衷佩服。 南暖在一道道赞赏的目光中,游在水里,很享受此时此刻。 曾经,燕北寒不支持她工作,公婆也说跳舞没前途,她像被困在一瓶子里的鱼,只为取悦主人而生活着。 现如今…她也可以被人认可,也可以实现自己的价值,畅游人生。 太美好了这种感觉。 她再也不要回到过去。 “温总,再拍些时段吧!我想再游一会儿!”南暖不愿上岸,只想做自由自在的鱼,为自己而活的鱼。 原定的3分钟上岸换气,她直接突破自我,到达4分半。 温商沉从始至终站在一旁,身姿修长,目光柔邃温和。 录制结束,他将浴巾替她裹上,工资效益打到她账户上:“看看你工资收入。” 南暖拿起手机,恰好看到手机上弹出的短信:银行到账大额金额:六千万! “六千、万?”南暖不可置信,以为自己看错了,不断数了好几次,还是那么多后,诧异不已问: “温总,你确定财务部没有多给我打一个0吗?” 温商沉摇头:“没有。” “你15个代言,每个200万,就是3千万。” “外网流量分红,打赏,以及带货分成,半个月2千万,不算多。” 公司有许多艺人,比如微娜,一天带货就是一千万。 南暖真没想到直播居然这么赚钱,太牛了! 她高兴的几乎喜极而泣,满眼热泪,鼻尖发酸。 有了六千万,她就可以和燕北寒离婚,做真正畅游的美人鱼。 她的人生将变成更好的明天。 而之所以有这么好的成绩,全感谢温商沉的功劳。 “温总,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谢谢你收留我。 我请你吃大餐!现在就去happy!一定要好好庆祝!” 温商沉却道:“你个人的功劳,也不是谁都像你这么有天赋,又勤劳。” 首先,南暖的天赋条件毋庸置疑。 其次,她的努力不可分开。 这半个月,她每天除了他要求的硬任务睡8小时,其余16个小时全在工作,连吃饭喝水都是急匆匆,争分夺秒工作。 她完全把别人三个月的工作量,硬生生挤到半个月完成。 流量时代也的确如此,需要抓取热度。 温商沉说:“接下来休息一周,公司会把你拍摄广告的视频剪辑为成片发出去,维持账号活跃度,你只需养精蓄锐,调整好状态。” “好的,一定照做。”南暖也打算趁这时间和燕北寒离婚,安置好的出租屋。 不过,她还是请温商沉吃饭,感谢他的帮忙。 诺大奢华中餐厅,包厢,旋转圆桌上,菜肴丰富,满汉全席。 南暖吃的开心,温商沉柔和照顾,陪她聊人生,聊后面的工作规划,气氛融合美好。 燕北寒与楚家的聚餐,也定在这家中餐厅。 他一身西装革履行走在奢华廊厅,周身与身俱来的高贵气质让五星级餐厅装潢都黯然失色,沦为背景图。 仿若高高在上的帝王。 身边,助理燕京忽而轻声说:“先生,那不是太太吗?” 燕北寒停止与楚氏总裁的交谈,转眸望去,便见南暖在包间里和温商沉说说笑笑。 不知说到什么好笑的,她笑到被呛,温商沉温柔侧过去替她拍背,喂水,还亲密的擦嘴。 擦完后,两人头部离的很近,看起来明显在亲。 燕北寒气息越发寒冽冷凝。 空气里,都散发着冷寒压沉气息。 燕京:“……” 原以为看到太太,先生情况会好点,没想到简直是雪上加霜,火锅里加炸药。 完了,芭比扣。 太太,自求多福。 第29章 爱上我了吗? 今夜。 一直避而不见的南暖,主动找上燕北寒。 彼时,男人刚从外面回来,正躺在休息室的昂贵按摩椅上按摩。 他闭着眸,一脸淡凉冷俊,眼线细长,就那么躺着都是一张鬼斧神工的脸,堪比3D建模。 南暖曾经经常给燕北寒揉按,这十万的按摩椅一只都是闲置的。 现在才意识到,有好好的机器为什么不用? 脱离她,他也照样分样不缺。 而她,看着他英俊的脸,再帅,也觉得意思了。 一对夫妻,一场感情,从恩爱走到分隔末端,也挺可笑的。 不对,没有恩爱,只有自己一厢情愿的自作多情,不知自重。 好在一切都结束了。 南暖压下心头万千种情绪,缓缓呼吸一口气,抬起自己的手,开口: “燕先生,这张卡里有五千万,密码是你的生日。” “我达到了你的要求,明天早上九点,我们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声音清丽,平静。 燕北寒缓缓睁眸,看到南暖站在面前,手中拿着一张卡,并不意外,似乎早已料到这个场面。 他手指抬都没抬一下,冷冰冰说: “半个月对我避而不见,去给温商沉当小三了?来钱如此之快。” “南暖,钱不干净,我不要。温商沉的,我也不要。” 南暖气的唇角一抽,解释:“这是我靠工作赚的钱,不是你想的那样龌蹉肮脏。” 她拿出手机点开各项资料,放到他面前: “你自己看,我的海外账号,粉丝已达2千万,打赏、数据、带货,各种数据都可以清晰看到。” “这里是邮箱,15条广告代言,每条广告都是200万,款项合同在里面。” “你要是不信,可以派燕京查,查清楚之后再说话,不要每次侮辱我,否定我的成果。” 她不是那么不堪的! 她也可以靠自己赚钱的! 南暖一字一句,异常认真,坚定,说话时还脊背挺直,目光不移,不带一丝心虚。 燕北寒看着她说话,却是未接过她的手机看一眼,而是冷冷讽刺: “那又如何?如果不是温商沉,你能得到这些?” 南暖被问得一哽:“……” 一时竟不知该怎么回答。 毕竟她有实力是不错,温商沉给的平台,也是相辅相成的。 沉默间,燕北寒关闭按摩椅,高大身姿站起,居高临下噙视她,像在讽刺: “有本事就脱离他,脱离他的公司,自己赚到钱,再来跟我谈。” 丢下话语,他将那种卡也丢进垃圾桶,迈步朝外走人。 走了两步,想起什么,回眸冷冷道: “另外,还未离婚,你就是燕太太,若再让我发现你和他纠缠不清,别怪我手下无情,送温氏上头条。” 南暖身子一颤,拿过按摩椅上的薄毯就砸过去,气到声音哽咽: “燕北寒,你说的给5千万就离婚,凭什么反悔!” “你自己过不去,乱误会,凭什么冤枉我,凭什么不要这五千万?” “你个混蛋!” 她砸了又砸,可燕北寒从始至终没有理她,大步流星离去。 南暖把所有的东西都砸了,噼里啪啦一堆,整个休息室一片狼藉,声音大到吸引燕宫府里的安保。 安保看到那情况,想上前拦,可燕京拉住他们: “别,算了,先生都没说什么,我们不要多管闲事。” 他们哪里知道先生这些日子因南暖而生气暴怒? 这说明南暖在先生心里是有地位的,谁敢阻挡? 南暖砸到最后,累了,崩溃了。 原以为拿着五千万就可以获得自由,明天过后就是崭新的人生。 可燕北寒的话语和决定,无疑把刚站起来的她一脚踹入深渊。 她得从头开始,重新住在这里。 这简直是天大的噩耗。 她不知该何去何从。 …… 整整一夜,崩溃后的南暖终于想清楚。 燕北寒不就是介意温商沉? 那她还有别的办法。 她想到什么,拿出自己的手机,走出去,直接找到正在用早餐的燕北寒: “只要是我自己赚的,脱离温总的钱,你就认对不对?” 燕北寒深眸微含,还未掀唇,南暖把手机放到燕北寒面前: “这个号是我这几年做家庭主妇,随手拍视频记录生活的,跟任何人无关。 我会靠这个号接单接代言,赚取收入还给你!” 没错,既然现在网络流量时代这么吃香,来钱快,那她就用心经营这个账号,以最快速度赚到5千万还给他,彻底了断! 燕北寒看着南暖眼中的坚定,信誓旦旦,冷眸挑眉: “你现在是铁了心要跟我离?” “对!迫不及待离,死也要离。”南暖毫不犹豫,声音铿锵有力,字字清晰。 燕北寒手中银质餐勺硬生生弯曲一个度,眸色如笼罩上一层阴云,挥不去,散不开。 很阴寒! “……” 南暖看他不语,红唇勾起:“怎么,燕先生先以钱不干净不要,现在又保持沉默,是爱上我?不想跟我离?” 燕北寒眸眼一抬,盯着南暖的讽刺,冷冷抛出: “想的挺自作多情,滚。” 南暖其实知道这个答案,一点也不失望,毕竟只是激将法罢了。 “所以燕先生这是同意了?” 燕北寒看她一副眼巴巴催促的姿态,冷嗤:“放心,我还不至于纠缠你一个无足紧要的女人。” 无足紧要? 原来她在他心里这么没有地位啊。 南暖觉得自己多年的真心喂了狗,捏紧手心: “好,那就希望燕先生到时候说话算数,不要再找另外的问题!” 说完,拿着自己的手机转身径直离去。 南暖开始做自己的账号。 她的私人账号叫小小暖,曾经拍下伺候老公、做一日三餐的视频,热度并不低,有十几万粉丝。 不过那时候南暖单纯想记录生活,记录陪伴燕北寒的日子,并没有研究变现赚钱。 现在她必须仔细学习。 很快,南暖就找到赚钱的门路。 那就是…… 第30章 她,铁心要离 短视频的爆点,无非: 有噱头,开场爆,内容足,有意义。 她的账号是美食相关,现在也必须做美食相关。 美食博主泛滥,想推陈布新,又不再用燕北寒的厨房,唯一的办法是: 自己去后山搭建场所,山上求生! 也就是说:不靠现代化厨房做美食! 如果再搭配朴素的古典舞裙子做美食,把汉服融入生活,开屏又是一个爆点! 对的,眼下只有这个办法了,毕竟不能用燕北寒的东西,也没有其他选择。 至于为什么不用?自然是避免他再挑刺,或找理由。 这次,她要干干净净,只靠自己! 南暖立即就展开了行动。 她来到后山,自架手机,找柴、摘菜,杀鸡,生火,每一样都亲力亲为,从0开始。 黄黄的土鸡包裹着荷叶,在木柴生起的火焰中,滋滋冒泡。 寥无人烟的山上,开始有了淡淡香烟,传出阵阵香味。 府里人们闻到,下意识找过去,然后就发现南暖在做荷叶鸡。 那鲜黄的鸡皮,香味中带着油而不腻的清香,好想吃。 不过,荷叶上有泥,火堆旁有小蚂蚁爬过,真的能吃吗? ‘轰~’还不待众人弄明白这个问题,天空中便一道闷雷,下起濛濛细雨。 冷风也吹得山林飒飒作响,阴黑危险。 佣人们迅速散了。 “快走快走。” “要下暴雨了。” 南暖却依然坚持着拍完这期视频。 以至燕北寒听讯走过来时,便看到——南暖坐在地上的一块石头上,淋着小雨吃荷叶鸡。 雨,打湿她的头发,蒙上一层白雾。 脚下,裙摆、鞋,沾上许多泥。 她挽起的手臂也有好几道划伤。 整个人在暴风中,格外可怜,稍许狼狈。 “你还愣在这里做什么?”燕北寒冷然出声,声音在山林中显得分外低沉。 南暖抬眸,便看到燕北寒站在林间,周身气息比风雨和乌云还压重。 她暂时暂停录制,气定神直说: “我在拍视频,做工作,以自己的方式赚钱还你。” 拍视频?工作? “这样的办法能赚几个钱?”燕北寒口吻里中带着浓浓的不信,鄙视。 “下雨危险,回去。” 是命令。 南暖却说:“能不能赚钱不要你管,我自己的事,不用燕先生插手。” “难道燕先生忘了,我是无足紧要的人?” 燕北寒唇角一抽:“……” 南暖又说:“我们已经达成新的协议,只要我靠自己的本事赚到钱,就确定离婚。” “我就是淋雨死在外面,也不想回你那金丝窝。” 她的话太狠,太绝,燕北寒有被气到:“很好,那就祝你有这个本事。” 五千万,可不是小数目,说来就来! 她太看得起自己! 他大步流星离开。 南暖仅小小感伤了下,就收拾情绪,重新找镜头开始录制。 山上大风大雨,吹得她小身子摇摇欲晃,可她哪怕湿身、害怕,也不能放弃。 …… 燕北寒并未将南暖的话放在心上。 他一如既往工作,日理万机,神龙见首不见尾。 毕竟在他看来,南暖没那个本事。 兄弟朋友听说这个事后,也纷纷调侃: “五千万?小嫂子居然敢夸下狮子大口?” “真是跟燕哥混久了,养成金丝玉叶,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坐看她哭鼻子,求燕哥原谅,不离婚。” 几人没人相信南暖会做到。 甚至过了半个月,还在拿南暖当笑料。 “今天这份合同,产值五亿,想到了小嫂子的五千万。” “这都过去大半个月,也不知小嫂子的五千万,有没有赚到十分之一。” “依我看,5个w都成问题。” “要是她能赚到五千万,我倒立喝水。” “砰…”话正说着,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推开。 南暖就那么明晃晃出现在几人面前。 她穿着一套深色棉麻裙,衣服上有一些泥土,挽起的袖子露出手臂上明显的伤口,白细玉手也变得有些许粗糙,脱皮。 但,她脊背挺直走进办公室,重重将一张支票拍在燕北寒办公桌上: “燕北寒先生,这是五千万支票,请你查收!” 声音很大,飘荡在空气里,充满回音。 几人直接瞪大眼睛,充满惊讶: “五千万?开玩笑吧?” “小嫂子去哪儿搞的假支票?还是你把肾卖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几人出言调侃。 燕北寒居坐于中,看着南暖,矜贵放下手中审阅文件,拿起还带着些许泥灰的支票上,亦蹙起眉头,问: “哪儿来的支票?” 似乎早料到他会说这句话,南暖直接拿出一本记账本: “放心,这次的钱每笔都有笔记本记账,不会作假,也是真实的、干净的!跟任何男人无关。” “你自己查看!不信让人调查!” 随着话落,记账本重重拍在桌上。 燕北寒眸眼深沉,拿过记账本随意翻开,然后眉目逐渐变得深沉。 只见上面详细记录着每笔来源: [带货天然胡椒60单,佣金:300块。] [带货野山椒900单,佣金:1500块。] [带货纯天然木筷1万单,佣金:2万块。] [带货火锅料特产出国:200万。] [某米防水手机代言:1千万。] ……每笔账单清楚,从一位数到五位数,逐渐递增。 除此之外,一旁还附带聊天、打款截图照片。 不仅清楚,还有证据。 一旁朋友们看到内容,直接炸了:“小嫂子是小小暖?” “前些日子听海外朋友说,小小暖主播卖的东西很好,在那里买了一批火锅料,没想到就是小嫂子……” “我也听抖娱总裁说最近出来的小小暖新人主播,带货能力相当厉害,半月数千万,竟然是小嫂子……” “小嫂子居然真的赚到五千万……” “太厉害了吧……” 几人说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就连坐在最中间的燕北寒也面色沉肃,严格。 他这些日子商谈,自然也听说一些一二,包括某米手机CEO说签约素人拍广告,素人很漂亮,引荐与他,他都未放在心上。 结果,素人竟是他妻子南暖。 而那些商人,与他有合作,他多少了解,他们跟温商沉没有过多交际。 也就是说,这一切的确是靠南暖独自完成。 燕北寒显然不会再去怀疑钱的来源,也显然对南暖刮目相看了。 曾经只会在家为他洗手作羹汤的女人,竟真真实实赚到5千万,十分意外,优秀。 再转念一想,她赚钱的目的,是跟他离婚,他的脸黑如墨炭。 第一次深深意识到:南暖离开他的心,那么决然,认真。 她真不要这桩婚姻,带着钱来跟他离婚。 空气安静,针落可闻。 南暖有些等不下去,抬了抬下巴: “怎么,燕先生还有什么问题?难不成又想挑毛病?” 燕北寒回眸,对上南暖骄傲的眼睛,高大身姿站起,气息深沉: “我挑什么毛病?还有个会要开罢了。“ “晚上回家,再谈离婚。” 第31章 他,舍不得离婚? 男人离去。 南暖得到燕北寒确定的答案,总算松下一口气。 她疲惫不堪打车回家,泡一个热水澡以后,躺在床上休息,安心等着。 这半个月,天知道她是怎么度过的。 首先,想方设法抠破脑袋找热度,制作视频,一天更新20条视频。 软件也从抖音快手,小红书到微商城、微博,国外app,所有能用的平台全部用上。 然后每天直播,连睡觉都不放过,做睡眠主播。 一连半个月,每天日以继夜,操劳不休。 最后,她成功的关键在于自己想方设法找厂商低价代言,并先主动设计效果,不是在家等人家联系。 譬如带货调料,她先在视频里展现,引发关注。 还有防水手机,她也是先用手机潜水抓鱼,再被某米总裁发现,亲自邀请代言。 机会,永远是留给用心、有准备的人。 每一个成功的背后,也都经过千辛万苦的准备,策划,坚持。 好在,她做到了。 终于可以和燕北寒离婚。 南暖睡在床上,安心又舒服,不知不觉睡过去。 再醒来,已是晚上十点。 别墅内静悄悄一片,院内也没有燕北寒的车。 南暖有些头疼,却也无奈,只能先收拾行李。 可她没想到,所有物品都收拾打包完工,时间也来到12点,燕北寒的身影依旧没出现。 相反,还等来他一通电话:“今晚加班,不回来。” 不回来? 南暖面色一紧,连忙追问:“加班到多少点?我等你,或者让司机开车去接你。” 电话那端,燕北寒面色沉冷下去,寂静一秒后,‘啪’的一声,直接挂断电话。 南暖耳朵被震了下,看着空荡荡的手机屏幕,无语。 都要离婚了,有必要给她摆脸色吗?打个电话都如此不耐烦? 还好即将离婚,早离早好。 她关上手机,不再多想,继续搞自己的行李,预约货拉拉搬家司机。 反正燕北寒亲口答应,总不至于食言。 而且加班,顶多加一晚,明天就会回来。 那么多日子都等了,也不在乎这一天。 燕氏大楼总裁办。 燕北寒矜贵身姿坐在办公桌前,身侧是360°环形巨幕落地窗。 外面,半个京市夜景灯火璀璨,琉璃万彩,全都被他踩于脚下。 他本就高冷的气质更为华贵,无上。 眼前办公桌上,却不是工作文件,而是南暖白天放下的支票和记账本,以及让燕京调查的资料。 第1天:南暖新增100个关注,0盈利。 第2天:南暖工作16小时,更新20条视频,获得3千粉丝。 第3天:南暖搭建睡棚,开启大自然睡播,即使遇到蛇、被吓得浑身发抖,也没动一下,收获1万粉丝。 第6天:南暖冒雨潜水抓鱼,冷到发抖发颤,亦不上岸,手机防水功能意外引发热议,某米总裁亲自下场互动,邀请合作…… 第N天…… 南暖的每一天都很努力,充实,上进,拼命。 原来她就是这么不畏艰辛、直面风雨,一步步赚到五千万,朝他走来离婚的。 还真是优秀。 燕北寒的眼眸噙着一分寒凉,三分薄冷,如渊似墨,又笼罩着厚雾,一眼望不见底,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叩叩’燕京敲门,拿着文件小心翼翼走进来: “先生,印度尼西亚那边项目出现问题,需要公司派人过去协助办理,这些是我拟定的适合人员名单,你看谁比较合适。” 文件放到桌上,燕北寒回神,将南暖的资料随手放进办公桌的抽屉内,低沉掀唇: “我过去亲自查验。” “啊?”燕京睁大眼眸,不可置信: “分公司那边事碎麻烦,环境适宜度也没那么好,过去至少一周回不来,先生你许久不出差外国,而且… 太太那边一直在家等着,先生确定要亲自去?” 闻言,燕北寒本就冷沉的脸色下降至冰点,冷冷出声: “随她,爱等就等。” 丢下话语,大步流星离去。 燕京伫立在原地,一脸懵逼。 怎么感觉……先生听到太太在等,更怒火了? …… 南暖自那晚后,一直在家等。 可她没想到,从第二天早上开始,燕北寒的电话打电话,发短信也不回。 联系燕京,说是在国外出差。 她这一等就是一周,也没等到燕北寒消息,完全离大谱。 妹妹南夏说:“姐夫分明是不想离,故意出差拖延的。” 南暖嘴角本能苦笑:“怎么可能?别浪费口水乱说。” 她在燕北寒那里,只是无足紧要的人物,怎会舍不得?不想离? 即使是,也顶多是不满意她开口主动催促,心有不悦而已。 毕竟男人都是好面子的,等消化后,固然会和她离。 但是,南暖等不得了。 因为…… 第32章 夜,增进感情? 南暖的病情持续恶化。 她这次来月事,不仅比往日更痛,还再次陷入昏厥。 若是不早点怀孕,会丢掉性命。 南暖深吸一口气:“我让你找的房子清单呢?给我。” 她要搬出去,早点策划生子一事。 南夏却有些不情不愿拿出清单,说:“姐,这些房子又小又普通,只有120平,连花园都没有。 你再看看燕宫府,京市名列前茅的富人区,人人梦想的家,户口更是挤破头颅都得不到。 你要是执意走出户口,以后你的孩子,花一辈子都走不进来。 你什么时候才能清醒点?别闹了?” 南暖对于妹妹的一腔不甘,十分平静:“别人的房子再好再大,始终不是我们的。” 她到现在也没忘记离婚那晚,燕北寒让她‘净’身出户的耻辱。 她不想再做离开时连衣服都没有的人。 “至于孩子,燕北寒有私生子,不会跟我生,我要是继续跟他在一起,只会绝户,不会拥有孩子。” 南夏被说的愣住。 南暖不再理会,直接拿过资料认真细看,最终确定一套领包入住的2居室跃层小房,当天便搬进去。 她找来货拉拉司机,把私人物品搬进去,摆放整理。 然后下单清洁团队,里里外外打扫消毒。 又在同城购买猫爬架,安装在墙壁四周,任由小黑团游玩。 最后,买上自己喜欢的鲜花,粉色瑞典女王,紫色紫罗兰,黄色向日葵,分别摆在客厅、餐厅…… 整个房间里,飘散着淡淡的花香。 一眼望去,干净明亮的米色调装修,洁白柔软沙发,原木色餐桌… 每一样都是自己喜欢的款式,哪怕不宽,却很温馨,舒适。 南暖心里幸福到泛酸。 自小时候背井离乡来到京市,即使居住在上万平的燕家,也是唯唯诺诺,寄人篱下。 现在终于拥有属于自己的地方,她激动的抱住小黑团: “小黑团,我们有家了。” “爸,妈,我靠自己的能力买房了。” 以后再也不用流落街头,不用被人嫌弃、赶出家门。 南暖,真的有家了。 ‘叮铃~’高兴之余,门铃声意外响起。 南暖走过去开门,竟是吴妈拿着搬家礼物前来。 “太太,恭喜你喜提新房,拥有自己的家,我今天打理先生的行李箱,下班晚,来的迟,你别介意。” 南暖意外睁大眼睛:“燕北寒回来了?” “是的,先生晚上9点到的家,听说你搬出来,还不太高兴。”吴妈说的小心翼翼,可想而知燕北寒当时的冷脸。 不过,南暖并不在乎,他不高兴是他的事,与她无关。 她接过礼物,笑着道:“吴妈,你里面坐,等我换件衣服,跟你一起回燕宫府。” 她刚刚搬好家,燕北寒又回来,无疑是天大的好事。 她要第一时间跟他离婚,找孩子爸爸。 吴妈看着南暖上楼的身影,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顾四周。 这是一套温馨简约的跃层小居室,不豪华,可分外舒心。 尤其是墙壁上挂着的两米高南暖跳舞画像,充满艺术和个性美。 太太的家,原来这么有人情味,比燕家好。 太太的确不该生活在燕宫府那个冷冰冰的地方,这才是属于她的家。 …… 半个小时后,出租车停在燕宫府门外。 南暖径直下车,上楼,来到主卧。 卧室里,燕北寒正季着浴袍上腰带,一脸冷若冰霜,生人勿近姿态。 他的那张俊脸,搭配189身高,无疑是万千女人心动的类型。 但,好看不能当饭吃,更不适合做老公。 南暖直入主题:“燕先生,你回来了,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离婚证办理了?” 燕北寒手上力道微重,抬起剑眉,犀利视线射向南暖: “你大晚上回来,就是说离婚的事?” “不然呢?我们之间这个地步,难道还有其他话题和感情可说?”南暖反问的理所当然,一本正经。 那神态里,不带一丝一毫的多余色彩,只有快刀斩乱麻的利落。 燕北寒轻呵一声,理好睡袍衣袖,迈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 “你的意思是,感情淡了无话可说?要不…” 他顿住,挑起她下巴,继而声音在夜里爱昧低沉:“我们啪一下增进感情?” 南暖小脸儿一红,看着男人深邃的眼俊美的脸,几天不见,似乎又帅气成熟。 任何时候看,都容易心动。 可她是来谈离婚的,飞快回神,一把推开他,后退一步拉远距离: “燕先生,你要钱我已经给你了,现在应该干干净净、利利落落跟我离婚。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燕北寒被南暖一推,剑眉蹙起间,竟意外浮起一抹痛楚,开口说了句: “看不到我受伤?” 受伤? 南暖从上往下,从头到尾打量燕北寒,才发现他小腿位置有一大片淤青,看起来渗人。 “怎么弄的?” 燕北寒扯唇一笑,“你还会担心?” 他没回家就擅自搬出去,心里只惦记着离婚,现在的担心未免太多余。 南暖经他这么一说,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本能关心他,不禁可笑。 是啊,现在还担心他做什么?死了都跟她没关系。 燕北寒又冷冷丢下话语:“放心,只是重物砸伤,死不了。” 他坐到沙发上,拿过药箱,自己上药处理。 那伤口在灯光下分外刺眼。 男人的脸,也透着丝丝痛意。 南暖握紧手心,直接移开视线:“好,等燕先生伤好,再办离婚。” 她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燕北寒高大身姿坐在沙发上,脊背弯曲,大手将手中的药水丢进垃圾桶,摔出的声音巨响。 随后,他又捡起来,冷着脸打开,将药粉全部洒在伤口上。 空气隐隐结冰,冷的可怕! …… 燕母从新加坡旅游回来,听说两人闹离婚的事情,第一时间冷笑: “离就离吧,南暖本就配不上你,现在愿意净身出户,是好事。” “正好,我认识许多名媛贵胄,个个都很优秀,明天就为你安排相亲。” 燕北寒冷漠拒绝:“母亲,婚姻是我个人之事,不用您插手。” 燕母厉声道:“当初就是我不插手,才让你娶南暖,结了个错误的婚,现在不管不行。” 说完就走出房间,路过院子时,看到院里的无花果,她面色沉沉吩咐: “把这些全部拔了,种牡丹。” 过去,燕母就看不惯南暖以及她做的一切,栽果种菜,空气里不是土味就是化肥味,现如今有这机会,她自然要尽快拔草除根,让儿子另娶良配。 想到什么,她很快便着手安排。 …… 南暖回到自己的新家后,心里郁闷。 燕北寒身份高贵,身边不是保镖就是助理,以前很少受伤,现在怎么会受那么明显的伤? 难道…… 第33章 全身,就嘴硬! 真如南夏所说…… 虚假受伤或故意受伤,从而拖延离婚? 不,不可能。 燕北寒高冷矜贵,冷漠严肃,哪里像做那么幼稚事情的人。 她真是受了妹妹的影响,胡思乱想。 快速拍掉脑袋里的思绪,洗澡睡觉。 第二天早上,南暖在自己的房子里醒来。 温馨美好的装修,墙角吃着猫粮的猫咪,一切那么惬意。 南暖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家,写着她名字的家。 她赖在床上,享受这难得的安宁幸福。 “叮咚叮咚叮~”公司经纪人打来电话: “王府宫宴三天后重装开张,邀请你过去坐镇跳舞,出场费5万一场,要不要接?” 王府宫宴,京市数一数二的皇家园林餐厅,曾是古代王爷府邸,现用作接待贵宾,能进去的人非富即贵。 在里面表演,是表演者的荣幸。 南暖并不知道里面的老板是燕北寒,想也没想答应: “好,你把资料合同发我,我好好准备。” “嗯。”助理将资料发来。 南暖开始签约,策划,排练,到第三天时,准时来到王府宫宴表演。 彼时,古香古色的庭院巧夺精工,精致的古法建设处处彰显着皇家园林的气派。 游走在里面的宾客,西装革履,长裙鎏金,不是高官贵胄,便是外邦商者。 南暖站到烟雾飘飘的舞台上,开始表演。 她今晚表演的曲子是‘霓裳羽衣曲’。 ‘霓裳羽衣,从来都不只是一件衣服。 华夏衣冠几千年,惊艳世界的,也不只是一时的风尚。 更是传承千古的光彩。’ 南暖在配乐声中,神情专注,舞姿如飞,身上的霓裳羽衣飘至,如仙境落入凡尘。 人们瞬间被吸引,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 “太美了,堪称央视审美!” “王府配上这霓裳羽衣舞,绝了。” “中华舞姿,世界第一。” “Mr.燕,你们国家竟有如此宝藏,我为之倾迷,能不能和那位小姐共饮一杯?” 大家赞不绝口,就连挑剔的外国友人也不吝夸奖,提出与舞者相识。 燕北寒自然乐意引荐,只是,当女人走近,他漆黑的目光如黑云翻墨,深邃沉暗。 只见女人穿着一袭盛唐风红金相接的霓裳羽衣,整个人娇丽惊艳,美而不俗。 南暖。 他的妻子。 方才惊艳众人的舞者,竟是她。 南暖亦在走近时看到西装革履的燕北寒,他永远那么矜贵,站于众多贵胄宾客之间,也鹤立鸡群,优越出众。 这里竟是他主办? 也对,京市能将王府宫宴开业之人,少之又少。 而她,身为他的太太,只能在台上跳舞。 她第一次清楚,他们之间的距离不是一星半点,他的圈子,也是她融不进去的。 “OMG,小姐,你真是太美了。”这时,外国友人声音响起,他端过一杯红酒杯递给南暖: “我很欣赏你的舞,从来没见过那么漂亮的舞,能与你这样的美女相识,是我的荣幸,赏脸一杯?” 南暖回神,本着工作敬业的原则,收起思绪接过酒杯,礼貌道: “能有幸让先生接触我们的舞,并认可,也是我的荣幸,谢谢欣赏。” 她轻轻端起红酒杯,准备与之碰杯。 燕北寒却从她手中拿过杯子,与男人矜贵碰杯,一饮而尽,而后,直接拉着南暖朝内院走去。 来到安静之处,他冷冷盯着她:“谁允许你过来这里?” 他本就不认可她在外跳舞,如今还跳到在他产业里、眼前。 不怒,怎么可能? 南暖手腕被燕北寒捏的痛,生气挣扎开:“是你们的策划负责人邀请我,我才过来工作,有什么问题?” “我看燕先生的伤已经好了,现在可以跟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了吧?” 燕北寒气息骤冷下降,盯着南暖: “你现在对我,开口闭口,只有离婚两个字可谈?” 南暖说:“对,如果不是离婚,我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你说。” 燕北寒被她气的面色难看。 空气僵沉。 南暖觉得窒息,不愿再跟他多相处:“如果你没空,或者不想去民政局,可以委托助理或律师待办,我咨询过的。” 只要双方签字,就可以。 燕北寒看着南暖一次次的催促,以及那眼底的迫不及待,胸膛里涌出一抹莫由来的烦躁,烦闷,直烧心迹。 约莫五分钟,他才能冷冷松开她: “看不到我在忙,没时间,滚。” 语气厉呵,不近人情。 南暖脸色发白,气急,吼道:“给你三天时间和我办理离婚,如果超过时间,我就起诉离婚!” 说完,她踩着拖地的红裙古装,如正宫娘娘、亦或女皇般高傲走人。 连背影,都比园里的柏树挺拔。 燕北寒高贵身子伫立在原地,盯着南暖身影,漆黑的实现如墨炭落入大海,幽蓝万丈,波澜起伏。 一旁,燕京小心翼翼,忐忑不已谏言: “先生,其实……你要是舍不得太太,不想跟太太离,应该好好和太太谈,不要这样的态度……”女人都是吃软不吃硬的…… 燕北寒一个尊贵的冷色扫过去:“谁说我舍不得她?做梦!” 他丢下话语大步流星离去,徒留下燕京在原地,扶额擦汗。 先生每次听到太太提离婚手续都暴怒,难道不是不想离吗? 全身上下,就嘴硬。 …… 晚上。 燕北寒刚回到家里,母亲江黛婉便拿着一堆名媛照片上前: “北寒,快看看,这些都是京市家庭背景好、学历能力也好的名媛,你选选,哪位千金讨你喜欢?” 一张张照片放在桌上,每一位千金都如燕母所言,优秀女青年,海龟千金。 其中不乏刚入大学的女大学生,年轻美貌。 可是,没有哪一个有南暖那般舒心,素颜素净脱俗,打扮时精致美丽。 燕北寒不知不觉看习惯南暖了,看这些女人索然无味。 而他不是一个多情的人。 接受一位妻子后,不想更换。 尤其是男女那方面,他不喜欢有另外的女人碰自己。 他揉揉发痛眉心,没有多看一眼,直接上楼。 燕母气的命令:“明天必须选出来,不选,就一个一个,全都安排见面。” 燕北寒置若罔闻,回到卧室,步入浴室。 ‘哗哗~’温热的水从上方淋下,冲刷他健硕伟岸身躯,滑过精赤腹肌…… 他用手挤沐浴露,发现空瓶,见底了。 往常,这些事一直是南暖在做,从未有疏漏,现在洗个澡都不得心。 他不得不承认,南暖,带给他很深的影响力。 当夜三点,燕北寒辗转难眠,最终用工作手机给南暖发去一条短信: [明天早上7点见面,我们谈谈。] 第34章 我替你揉揉~ 南暖是早上7点才看到的消息。 她微怔,随即很快回复。 [是谈民政局领离婚证的事吗?] [如果不是,那算了,我没时间。] 字里行间,尽是绝情干脆。 燕北寒面色冷然,握着手机的手,能将屏幕捏到弯曲。 南暖却在没等到消息后,果断将他抛之脑后,转而看温商沉发来的消息。 [接下来工作如何打算?] [中午餐厅商谈。] 南暖已经延迟工作许久,如果不是温商沉通情宽容,她根本无法这么顺利。 毫不犹豫应下,起身清理猫砂,喂猫粮,然后洗头洗澡,换好衣服,提前去餐厅,点好菜等温商沉。 12点,温商沉来的很准时。 他一袭商务装透着风尘仆仆的忙碌,手机里还是跟某位高官的通话。 聊天间,他看南暖的视线依旧分外温柔温和,像在表达歉意,又像朋友间过于熟悉的眼神投递。 南暖发现他的眼神也很迷人,比燕北寒的寒冽深邃更吸引人,是女孩儿都会喜欢深眸。 她不禁局促,移开视线倒水。 温商沉在三分钟后挂断电话:“抱歉,有些忙,让你久等。” 南暖连忙摇头:“不用客气,你宽限我那么多时日,应该是我说抱歉才是。” “温总,真的很抱歉,那个美食号的事情,我不是故意开私人账号的,是情非得已。 你放心,我会暂停那个号的工作,全身心投入到这边,没有任何影响。” 南暖虽说现在有一点小钱,也能不依靠公司赚钱,可做人不能忘本。 当初说好签订三年合同,那她三年内,就是温氏的人,不该肆意妄为。 而且,她也喜欢舞蹈。 温商沉看着南暖小脸儿上的谨慎歉意,掀唇,声音磁性: “南暖,我不希望你因两份工作拖累身体。” “你的那个号可以一周更新一次,我挺喜欢看你做美食。 另外,它也是你脱离公司,脱离任何人,只属于你个人的底气,不用暂停。” 南暖因这番话心头一滞。 她原以为温商沉责怪她违约开新号,结果…… 他不仅关心她身体,还理解她内心深处对底气的需要,给于尊重和支持。 她看着他那双深邃波澜不惊的眼睛,心底流过浓浓的暖流:“谢谢你温总,多的话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敬你一杯。” 说着,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温商沉起身,连忙站到她身边,为她递过去一杯温水与纸巾: “女孩子爱惜身体,别喝酒,何况,不是打算备孕?” 南暖听到这个话题,小脸儿微白。 她的身体之前又严重,的确必须尽快怀宝宝。 可……孩子父亲,找温商沉吗? 他绅士温润,是很好。 但二婚离异的她,他和他家里人,真不嫌弃? “燕先生,等等。”思绪间,一道娇俏女声响起。 南暖转眸,便对上一道异常深邃危险的视线。 只见燕北寒带着一个女人站在大厅不远处,他身姿笔挺矜贵,正看着她与温商沉。 那眼里的寒气,显然误会了什么。 她本能局促,随即又觉得,即将离婚,有什么可误会的? 收起思绪,继续喝自己的水。 燕北寒看见南暖对他置之不理,面色矜冷,高贵转身走进定下的包间。 女人在他对面落座。 包间布帘拉下。 布帘下留有20公分距离,清晰可以看见女人那白色高跟鞋从桌下伸过去,落在男人脚踝,慢慢往上…… 南暖小脸儿渐渐不适。 虽说知道燕北寒在背后有女人,还剩下私生子,可亲眼所见,还是难以接受。 而且他们还没离婚,他就公然带着女人在大庭广众、明目张胆恩爱,置她这个太太于何顾? 又忘了,她只是不被人知的太太,算什么太太? 她深吸一口气,收回视线:“温总,我觉得这里的空气不太流通,我们换地方吧。” 温商沉十分绅士:“好,我让服务员打包,送你回去,正好参观一下你新家。” “嗯。”南暖在温商沉的照顾下起身,离开。 两人画面温馨,亲密。 温商沉仿若丈夫。 燕北寒透过布帘缝隙看着两人的身影,面色逐渐凌冽如霜,比寒冬腊月的天气还冷。 女方金晶儿说:“燕先生,您喝拿铁还是冰美式?我听伯母说你喜欢咖啡。” 燕北寒以前是喜欢喝咖啡,但睡眠时常不好,南暖说茶静心养神,让他试试。 她一手好的泡茶技术吸引了他,他已许久不喝咖啡。 想到妻子前一个月还为他细心煮茶,今天却跟其他男人眉来眼去,恩爱亲密,燕北寒气息冷锐: “金小姐,长话短说,我对你没意思,来这里也是母亲的意思。” “今日就到这里。” 他高大身姿站起,不留情面欲离。 然……头内一阵眩晕袭来,他高大身姿险些不稳。 “你…给我用什么了?” 燕北寒纵横商场多年,对这情况熟悉,自然一秒判断出问题。 只不过他没想到会中了自己母亲与金晶儿的算计! 金晶儿并没回答他问题,而是绕到他身边坐下: “燕先生,你应该是哪里不舒服吧?我替你揉揉身体。” 一双细手伸向燕北寒身体,落下的地方,不是头部等地,而是皮带腹部以下! 燕北寒气息如箭,厉声呵开女人,想叫外面服务员。 可惜,外面竟已经清场,关门。 而他中的药效极为猛烈,仅几秒,便思绪涣散,眼前混乱,身子毫无力气。 他趁着金晶儿解皮带,自己手指还有一点力道之时,凭借感觉,拨通第一栏紧急联系人的电话。 去电显示:妻子。 南暖。 第35章 必须do,男女之事 南暖手机很快响起铃声。 她看着来电,再看着闭店的餐厅,明白这是燕北寒的习惯。 他不喜喧嚣,去许多餐厅有重要事情时,都会直接包场清场。 这通电话,是打来羞辱她,还是那个女人打来耀武扬威,炫耀成果? 南暖都不想知道,直接挂断,跟温商沉一起上车,离开。 餐厅室内,燕北寒手中的手机很快传来回复:“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 他脸色十分难看。 力气也在这时全部散失,身体不受控制发热,痛意蔓延至细胞血液,四肢百骸,痛到难以自持。 急需缓解。 若没算错,这是母亲从国外带回的特效香。 中者,无药可解。 唯有男女之事…… …… 时间一点点过去。 挂着‘暂停营业’的餐厅,无人问津。 南暖和温商沉共进午餐,带着参观完家里,又定好工作内容后,才在三点半分开。 她昨晚睡得不好,现在又缝午休时间,打算睡会儿懒觉。 却不想,‘叮叮叮~’手机反反复复响起铃声,仿佛催命连环call。 她无奈接听:“你打这么多电话做什么?是新欢让你满意,现在通知我办理离婚证吗?” 燕北寒声音低冷,带着咬牙切齿的异常压沉: “你就那么迫不及待离婚?不离婚会死?” “是。我不离婚,再和你耗下去,真的会死!” 她声音铿锵有力,清晰笃定。 毕竟不怀孕的她真的会死。 他拿了她那么多钱,又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拖着? 他一个男人倒是可以私生子、女朋友,花前月下,她一个女人,难道也去找情夫出轨,婚内生娃吗? 不,她不想违背道德,让自己变得也那么无耻。 南暖的崩溃,燕北寒显然没料到,他怔两秒,才从唇瓣里缓缓挤出低沉声音: “好,现在过来,今天就办理离婚!” 电话挂断。 南暖怔愣,足足好几秒才反应过来,燕北寒竟然同意离婚了,今天就能办理了…… 她行动快于一切,已经第一时间起身跑出去,打车赶往他发来的地址。 一路上,风凉气轻,空气中飘落着路边的花瓣,纷纷扬扬,像得到自由,随处散去。 她暗恋9年,结婚3年,把自己苦苦困在那段得不到回报的爱里,现在也终于自由。 也好,挺好。 然,当南暖高兴激动赶到短信上的地址时,一进房间,却被燕北寒一把拉住,摁在墙上。 随之,他那张异常英俊立体的脸袭来,嘴覆上她的唇,带着温热清冽的霸道气息。 “唔!”南暖措不及防睁大双眼,瞪着他。 做什么?不是过来离婚吗! 为什么要亲她? 而且他先前中午才和女人餐厅爱昧,现在身上都有女人的香水味,凭什么靠近她? 她拼命挣扎、反抗,狠狠踩在燕北寒的脚上,一把推开他双肩: “燕北寒,钱已经给你了,你也说好离婚,现在到底要怎样!” 声音微大,带着崩溃与斥责,浓浓抵触。 好似眼前吻她的男人,不是曾经深爱亲密的老公,而是十恶不赦的仇人。 燕北寒看着南暖眼中的厌恶,大手掐住她下巴: “我才应该问你,约你喝茶不愿意,打你电话拒接,连中药需要你这个妻子帮忙解决,都要以离婚为前提,才能叫你过来。 你到底要我怎样? “……” “南暖,我TM快被你逼疯了!” 暴怒,盛火。 南暖狠狠怔住。 她没想到一向高贵的燕北寒会爆粗,相识12年,从没听他说过一个字的脏话,甚至他情绪很稳…… 中药……又是怎么回事? 她细细打量,才很快发现燕北寒不对劲的状态。 只见他身上白衬衫被汗水染湿,贴服在身躯上,勾勒着野性肌肉线条。 那富有张力的手臂、血管腾起,细汗密布,手温也烫的吓人! 她恍然明白过来:“你中了电影里那种禁药?谁给你下的药?怎么会这样?” 声音下意识担心,大概是过去十几年刻在骨子里的,还一时难以更改。 燕北寒看着南暖的询问,却是突然冷静下来,将她松开: “走。与你无关。” 他拿过一旁桌上的水果刀,重重往腿上一划,顿时血流如注。 “燕北寒你疯了!谁允许你做这么自伤的行为?” 南暖吓得脸色猛白,连忙跑过去按住他腿,拿布带焦急地捂住,想为他止血。 燕北寒再一次无情推开,冷脸压抑着眸中克制的怒火,声音分外低哑: “不需要你管。” “熬得过去就熬,熬不过去,死了,正好成全你亡夫丧偶,与情夫结婚生子。” 南暖:“……” 他怎么像小孩子一样,说这样的气话? 太阴阳怪气! 空气异常僵冷,结冰。 南暖看着源源不断的血,最终还是做不到不管,扶他坐到位置上: “别动,我给你紧急处理下,然后联系明春过来。” 明春是医生,已经来了。 他从里屋出来,手里拿着一堆化验数据,面色沉重: “小嫂子,我在你到达前的半小时就赶来,已经替燕哥检查过,结果也已经出来。” “这药是东南亚那边最厉害的香药,只闻一下,就可侵袭五脏六腑,异常猛烈。” “而它没有解药,唯一办法就是男女之事do。” “要是好好配合,没有危险,如果强力对抗,支撑,会血管爆裂,抢救无效而亡。” 什么? 这么恐怖的吗? 南暖被吓到。 “先生,先生。”这时,燕京又急急慌慌拿着监控视频进来。 那里面竟是金晶儿与男人恩爱的视频! “我把金晶儿送回燕宫府,偷偷观察,可是夫人那里也没有解药。 金晶儿受不得痛苦,现在正找了备胎,在用最基本的办法解决。” “夫人说,以后再也不逼迫你相亲,也不用这么愚蠢的办法,求你找个女人,哪怕是南暖都行,一定要把药效压下去,缓解再说。” 什么叫是南暖都行? 南暖怔在原地,懵逼的同时明白过来。 原来,是燕母回来,逼迫燕北寒相亲,然后用这么老土俗套的狗血办法,逼迫燕北寒生米煮成熟饭? 那么……燕北寒跟金晶儿并没关系…… “咳!”思绪间,燕北寒一声痛嗯,捂住胸口。 那优越脸上的表情,相当痛苦!几近扭曲。 南暖回神,下意识扶住他:“怎么了?” 燕北寒却扣住她的细手腕,翻身一压。 将她狠狠压在沙发上—— 第36章 养妻千日,用在一时 男人力道霸道。 不受控制。 女人瘦小身姿在下面,如受惊小鸟。 明春看到如此,连忙提上自己药箱: “这才对嘛,小嫂子是现成解药,不用白不用。” “小嫂子,燕哥有药,估计有些猛,我给你放点消肿药,你回头自己擦。” 燕京也低下头:“太太,先生的命就交给你,你一定要好好配合,感恩先生养你长大。” “不用你出太多力的,好好躺着就行。” “我们走了。慢慢来……” 两人说完,就飞快退出,不忘把门关上。 那爱昧的言语和匆匆动作,仿若有大戏发生,不宜观看。 南暖被燕北寒高大身姿压在下面,动弹不得。 她鼻尖儿上扑上细汗,试着推他: “你松开,之前说好不要我管的,现在不要碰我,去找其他女人解决。” 燕北寒拧眉,滚烫大手几乎要将南暖身子揉碎,恨不得把她融入骨血里: “你能适应其他男人,我不能适应其他女人。” 他有严重洁癖,她应该知道。 南暖气的苦笑:“你私生子是孙悟空,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孩子都三岁多了,带回家里,还睁眼说瞎话?脸厚,胡扯。” 燕北寒听着南暖一字一句,用力掰过她脸蛋,目光深深盯着她: “南暖,记住,我不说谎话。” 南暖:“……” 看着男人异常深邃浩瀚的眼睛,里面似有巨大磁场,要将她吸入,吞没。 她有一瞬跌入进去,险些信了他的话。 可,私生子的模样记忆犹新,他维护私生子的画面也历历在目,她不会忘记的。 男人,为了身体上那点欲,还真是说什么都可以。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我们已经要离婚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女人,都与我无关。” 燕北寒听她又提及离婚之时,心里涌过一抹不耐,身体的药性随之牵动,冲击神经。 他强壮有力的手臂将她往怀里一拉,感受那女人专属的软柔,馨香: “养妻千日,用在一时。你现在还是太太,必须负责。” 话落,深深吻上她的唇。 南暖抗拒、挣扎、可全身力道渺小,如案板上的鱼,挣不脱,逃不掉。最后只能搁浅,任由掌控…… 她眼角满是泪水。 “燕北寒,救了你的命,以后就不欠你。” 燕北寒眸色一沉,随后开始更猛烈的袭击。 这一场爱那么被迫,又那么猛烈。 整个世界,都在晃荡,糜乱不堪。 窗外的天,从白天变为日落,日落变为黑暗,又从黑暗变为白天。 仿若过去一个世纪那么长,世界才得以安静。 …… 南暖疲累瘫软,睡了好久好久,再醒来,已是第二天黄昏。 她全身宛若重机车碾过的散架,骨头巨疼,四肢无力。 看着地上散落的狼藉衣服,她不明白现在这样算什么? 明明都要离婚了,为什么又发生这样的事? ‘嗒’脚步声响起,燕北寒身着黑色丝绸睡衣,矜贵走来。 他身上已看不到昨夜的疯狂,放纵,反而清冽清隽。 南暖连忙拉过被子遮住凌乱的身体,低下头:“你出去,我穿衣服。” 燕北寒并未停止,走到床边站定,居高临下锁着南暖: “过去三年,睡了上千次,还害羞?” 他话语自然而言,姿态优雅,甚至递过去一杯葡萄糖兑的温水: “嗓子哑了,喝点水润润。” 南暖脸色更红,昨晚是叫的有点大声…… 而过去,燕北寒高高在上,矜贵寡淡,每次事后都是她伺候他,这是他第一次主动照顾她。 她太渴,也太疲倦,下意识抬手接过水杯喝下。 燕北寒座落在南暖身边,握住她手,第一次说出令人意外的挽回话语: “南暖,不离?嗯?” 第37章 燕北寒不愿离了 男人的嗓音低沉低哑。 带着三分温柔五分让步,还有两分请求。 南暖从未见过燕北寒用这样的语气说话,以前他都是高高在上的命令,顶多商量,现在竟…… 因为睡了,主动放低态度,改变离婚的打算》 她不由得诧异,端着水杯的手微颤。 可是……不离,做他私生子的养母吗?做接受他在外面养女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燕太太吗? 不可以心软,不可以原谅。 “抱歉,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南暖费力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燕北寒握住她手:“你确定现在能走?” 南暖脸色一僵。 她……他昨天弄得太狠,她腿现在都是麻的,身子也没什么力气。 要走出去,的确有些困难。 可留下来太尴尬,太局促。 “能走的,我打车。” 南暖说着,快速套上衣服,起身扶着墙离开。 哪怕走路不稳,也没停留。 燕北寒看出她态度,倒未强留,拿捏分寸,对门外燕京吩咐: “燕京,去送太太回去。” 燕京点头:“是。” …… “姐,你这是怎么了?”南夏竟在她私寓里。 见她走路都费劲,不由得开口关心。 南暖不可能告诉南夏,她和燕北寒又do了。 她也羞于口齿,找别的理由搪塞:“没什么,练形体太累,双腿酸麻,过一两天就恢复。” “哦,那我给你放热水,你在浴缸里泡泡,缓解。”南夏倒没多想,主动去放水。 放的水温适中,上面还洒着花瓣。 她说:“姐,你跟姐夫的事,我暂时不管了,以后也不再说你、骂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能不能离婚,也完全看你们自己的缘分。” 南暖皱起秀眉:“难得,你突然来我家,又这么热情放水,说好话,说吧,你想要什么?” 南暖明白妹妹的脾气,很少讨好人,且之前因为和燕北寒离婚的事,闹得很不愉快。 现在这么做,一定有理由。 南夏小脸瞬间扬起笑容,抬手抱住南暖细肩:“姐,要不说你是我姐呢,还是你最了解我。” “是这样的,我之前高考没考好,读不了好的大学,你不是签约了温娱集团,在里面做主播,还赚很多钱? 我也想进去,你能不能帮忙引荐?” 南暖脸色微变。 她之前和温商沉关系还行的画面,估计被妹妹看到,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可她能被温商沉赏识,是因为从小到大练舞,以及高中、大学几年的专业。 而妹妹除了会跳点热舞,没有什么其他才艺。 想做女团,也完全是受现在社会风气的影响,认为女网红有人气,就是明星,很荣耀。 她们忽略了,青少年应该积极向上生长,不是随意露肩露胸跳热舞,盲目追崇爆火方式。 她不太赞同道:“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说服温氏,不好引荐。 你想做女团,去接受专业的知识训练,等能力优秀,时机也到的时候,自然会被人赏识。” “可那得等到何年何月?我不管,你不帮我,我就去找姐夫。 反正你们还没办离婚,离婚前他还是我姐夫,有义务帮我。” 南暖气郁无语,拉住南夏:“不要去找他,我不希望你次次依赖人,也不要这样威胁我。” 南夏忽然甩开她的肩和手,站直身子: “那这个社会不依赖背景,靠自己吗?姐你出去看看我同学,很多人因为父母,出生就赢在起跑线,高考失败也能回家继承家业。 我呢?你不让我报私立大学,又不让我找姐夫,是非要我去扫大街、或者做服务员,才满意吗?” “我只是让你帮忙引荐一下,我会自己努力珍惜工作,有什么错?” 南暖被妹妹的一番话与问的怔住。 她没想到妹妹这么偏激,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算了,不同三观的人没必要勉强对方理解。 “我改天帮你问问公司有没有招练习生,只是问问,没有保证回答。” 南夏这才情绪好点:“好,你泡澡吧,我不打扰你。” “哦,对了……姐,你身上痕迹好重,我知道你昨晚去找姐夫了。 你们do的这么愉快,还离什么婚呀~” 南夏说完就跑,留下南暖一个人站在浴室里脸色尴尬,绯红发烫。 千藏万躲,没想到妹妹居然能看出来…… 不过,镜中的她,痕迹是很明显,从脖颈到胸前领口,密密麻麻鲜红,没一处好的…… 回想起昨夜的疯狂,南暖心思乱了。 不是因为和燕北寒亲密,也不是因为他的那句话产生动摇,而是他好端端的,突然说不离,让人很不适应,看不透。 他说不离,也代表离婚手续又要拖延,不是好兆头。 如果他认真的,怎么办? 第38章 迟来的温柔 南暖小小烦躁。 最后安慰自己:不会的,燕北寒应该只是因为一晚缠绵而随口之言,不会当真。 不用在意。 她继续投入工作,两份工作让人忙碌,没有太多空余时间。 她背产品资料,练习舞蹈,一边跳舞一边带货。 好在效益好,她的工作陆续恢复,稳定。 但让人没想到的是,燕北寒竟在第二晚就让燕京送来满满一堆的昂贵物品,以及几个品牌的限定款新衣服。 南暖看着满屋礼物,诧异不已:“燕特助,这是做什么?” 燕京礼貌回答:“太太,这是先生让我过来的物品,给你的礼物。 先生说,那些古董很适合摆放在你家里。” 唐朝花瓶,名人书画……每一件都价值不菲。 完全验证南夏以前说过的话: 姐夫送的礼物,不要问多少钱,要问哪个朝代。 燕京又说:“另外,衣服是先生特意根据太太你的喜好,让品牌方挑选的款式。 先生说,以后你都可以穿自己喜欢的颜色。” 南暖回神,看着满衣帽间放不下的新款,每一件都色泽艳丽,明黄粉红,娇亮好看。 燕北寒居然还记得当时她吐槽过的话……衣服老土,给她换这些。 可:迟来的深情比草贱,晚到的善意不值钱。 南暖抿动红唇,开口拒绝:“不需要,这些衣服我自己买的起,那些名贵物品也用不上,麻烦燕特助带回去,并转告燕先生,不要送任何东西过来。” 燕京一本正经,严肃凛然:“抱歉,太太,我只按照先生的吩咐行事,没有做主的权利。 太太你有任何疑问,可以自己跟先生说,我先走了。“ 他带着一群助理快速离开。 南暖站在原地,郁闷烦躁。 她拿出手机,直接拨打燕北寒的电话。 “喂?”里面响起的声音磁性好听,自带低音。 南暖开门见山:“燕先生送的礼物算什么?前晚一天一夜滚床单的赔偿?还是感谢?” 燕北寒凝眉,约莫半晌后,矜贵掀唇:“什么都不算,只是买给妻子的礼物。” ‘妻子’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太深沉暗哑,动听似有情愫。 南暖稍稍一怔,握着手机的手捏紧,三秒才找到自己声音: “我没说答应你不…”离婚…… “我在视频连线开会,晚点再聊。”电话却被直接利落挂断。 南暖僵愣。 好像……燕北寒真有不离的意思? 发疯了?之前说好当天就办理的啊! 她看着一堆昂贵古董,陷入郁闷,烦躁。 …… 当晚,南暖还没解决好,医院又出事了。 “南暖小姐吗?你奶奶最近拒绝治疗,也不吃饭,身体情况很严重,现在出现紧急情况,请尽快过来。” 什么?奶奶拒绝治疗,身体不好? 南暖吓得脸色苍白,第一时间关掉手机后台软件,回复对方马上过去,急匆匆下楼,打车过去。 奶奶,是她和妹妹唯一的长辈亲人,也是她和妹妹小时候的温暖。 她们小时候都挨着奶奶睡觉的。 最开始搬到京市,南暖时常都去陪伴奶奶,可结婚这三年,一直忙于照顾燕北寒,和车祸瘫痪半年的公婆、以及腿脚不便的爷爷,她很少再去陪奶奶。 后来闹离婚找工作,更是没有时间。 现在工作刚稳定,准备下一步就接奶奶,享受她赚的钱的,结果就出现这样的事…… 说不内疚、担心,是不可能的。 南暖在车子到达医院的第一时间,就推开车门下车,一口气跑上楼。 意外的,燕北寒已经先她一步到来。 他在和医护人员交流,签字办理,修长身姿在灯光下矜贵挺拔,优越迷人。 身上还夹着钢笔,看得出也在忙碌,放下工作而来。 医护人员看到南暖,说:“你先生已经先一步到来,安抚好老人急救,输液。 你都不知道,老人先前死活不听,针管插进去都要拔出来,险些酿造成大祸,好在有你先生。” 南暖:“……” “现在老人已脱离危险,没有大碍。不过身体还是很虚弱,你们好好跟老人沟通。” 南暖松下一口气,点头,对燕北寒投以感谢的目光后,迈步走进病房。 只见病房里,奶奶瘦弱身子躺在床上,一头头发银白,皮肤也很白,那手臂瘦的能看到青筋,眼睛也往里凹。 以前奶奶被养的珠圆玉润,很好看的,现在怎么…… “奶奶。”南暖哽塞出声,跑过去坐到病床边,轻轻握住老人的手: “对不起,是我疏忽你,太久没来看你了,我都不知道你身体这么糟糕,不健康。” “可是奶奶,您一向以身体为重,怎么会拒绝治疗,任性不配合?” 南暖不理解。 奶奶的一句话直接打碎她心。 “听说你要和北寒离婚?” 南暖狠狠一怔:“……” 奶奶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她要和燕北寒离婚? “小暖,你们爸妈走得早,在世上举目无亲,你又从小生活在襁褓里,没有遭遇社会毒打,不知道外面险恶。 奶奶真的担心你,要是真离婚,你怎么养活自己,妹妹也小,怎么生活? 一想到这些,奶奶就寝食难安,不能安心,生怕去世以后,无颜见你们爸妈,跟他们交代。 小暖,你别任性,别和北寒离婚好吗?咳咳咳!” 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剧烈咳嗽,连气都喘不过来,呼吸困难。 南暖吓得连忙替奶奶抚胸口,慌张开口: “奶奶你别激动,别担心,我还没离婚,没那么必要担心的。” 燕北寒的大手在这时落在南暖小手上,覆盖包裹着: “奶奶,夫妻闹离、是常有的事,只是矛盾。” 南暖小手一热,一颤。 奶奶听完,却是目光一亮:“真的吗?只是闹闹,不会离吗?” 南暖看着奶奶眼中的期颐,以及那瘦到脱相的皮相,无奈,只得配合,暂时演戏: “嗯。” 奶奶这下高兴了,开始拉着燕北寒: “北寒,小暖从乡下来,的确比不得城里女子优秀,能力出众,家境也不好。 但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你们能结婚是缘分。 而且小暖听话,踏实,单纯,对感情也很认真,是乖乖女。 你好好待她,别跟她一般计较,她太小,慢慢会懂得的。” 燕北寒以往在家里并不热情,甚至说的上冷淡。 但他出身书香名邸,自幼礼仪熏陶,多年的涵养沉稳,也造就对老人长辈本能尊敬: “您放心,我有分寸。” 像他这般外貌、身世的人,没有丈母娘、长辈会不喜欢。 奶奶发自内心喜欢燕北寒,希望两人长久在一起,幸福美满。 她又对南暖嘱咐:“小暖,北寒绅士有礼,长得又帅,能嫁给北寒,是你修了八辈子的福。好好珍惜,知道吗?” 南暖扬起笑容,尴尬点头。 她的那只小手被燕北寒握在手心里,异常灼热,像有电流,密密麻麻流过,刺入血里。 很局促…… 第39章 还知道关心我? 深夜。 从医院出来,初秋的天因为下过雨的缘故,有些凉。 燕北寒脱下身上定制西装,披到南暖身上: “上车,我送你回去。” 南暖身子被西装包裹,西装温暖,卷夹着男人清冽独特的好闻气息。 她拒绝了他好意:“谢谢,我自己打车回去。今晚奶奶的事,很谢谢你。” “但三天时间已到,我们应该办理离婚了,回头我会自己跟奶奶说清楚。” 她说完,没有多留,将西装外套还给他,直接转身朝马路边走去。 多聊无意义,纠扯更深。 却不想—— ‘嘟嘟嘟’一辆三轮车突然疾驶冲撞而来,载货的货物区,一个人扶不住倒落的三米巨幕玻璃,直直朝路边的南暖倒来。 危险,可怕,速度又快又突然的,让人毫无准备。 “啊!”南暖惊吓到小脸儿发白,本能抱住自己的头,然后就做不出其他反应 眼看玻璃倒下,将砸在她瘦小身姿上…不是重伤就是晕倒! “南暖!”燕北寒在那0.01秒的紧要关头,一个健步冲过去,将南暖拉入怀里抱着,他的后背全部朝后,抵抗住所有危险。 ‘砰!’巨大玻璃落下,砸在燕北寒身上,他高大身子猛地一沉,抱着南暖倒在地上。 ‘哐啷劈啦~’玻璃渣子飞溅,利光剑影。 男人后背被划破、刺伤,无数狼藉。 衣服、手臂衬衣,划出一道道血痕,还有一块明显的玻璃刺进他后背。 “出事了!” “快跑啊!” 司机见到这情况,焦急大叫,踩下油门,以100码的速度就飞快逃跑。 世界一片天旋地转,随后化为安静。 南暖世界安静下来,她睁开发黑的眼睛,就看到男人白色衬衣下的胸肌起伏。 往上,是精致野性锁骨,喉结,以及那立体俊美的优越俊脸。 燕北寒。 他居然在那么危险的紧急关头冲过来,不顾危险救她! 而且从始至终,她一直被他保护在怀里…… ‘噗通’心脏停止跳动,随后又急速不规则跳动,紊乱不堪。 燕北寒见南暖不说话,手臂支撑着身体,拧着眉艰难起身,细碎视线观察她身上各处: “有没有受伤?伤到哪里?” 南暖回神,连忙摇头:“没有,我没受伤,你呢,伤的严不严重?” 她被他保护着,根本不会受伤,相反,他全部承受,肯定伤的不轻。 她快速起身替他检查,这才看到他后背一片狼藉。 不少玻璃渣子穿破深色马甲,刺入皮肉。 鲜血染黑马甲。 还有一片微大的玻璃,直直插着! 南暖吓得小脸儿发白:“你受了很多伤,我带你马上进医院处理。” “还能不能走?来,慢点,我扶你。” 她边说,边小心翼翼搀扶,看到他剑眉拧起,还连忙开口: “很痛吗?” “要不要叫医院拿移动床出来?” “我马上去,你站在这里靠着大树。” 她说着就要跑…… 燕北寒一把拉住她细腕,看着她充满担心的精致小脸,以及那一字一句,不断分分合合张开的红唇,眸光微深 “还知道担心我?我以为你这辈子只会无视,催促我离婚。” 他话语带着些许阴阳怪气和一丝抱怨,南暖小脸儿一变:“……” 当初要离婚,催促离婚,是认真的。 可现在情况不一样啊,他是因为救她而出事。 她不可能不管不顾,无视冷眼。 “别耽误时间,我先进医院,让医生护士替你处理伤口。” “不用,扶我上去。”燕北寒高大身姿靠在她身上,长臂搂着她肩,一步步上楼。 南暖身材很小,在这样的姿势下,分外亲密。 却不艰难。 他根本没把全部力气压在她身上。 很快,到达外伤处理室,医生护士拿着一堆药物手术夹工具上前。 燕北寒却扬了下手,深邃视线落在南暖小脸儿上:“这么多年,你还不了解我?” 南暖一怔,这才想起,燕北寒一直有怪癖,不喜欢让外人触碰身体,这么多年来,连燕京都很少碰他。 而现在,需要脱去衣服露出背后,让对他满眼爱慕的医生护士处理,显然是个极大的问题。 不过,就是这样要求的他,和外面女人做了,还生下私生子。 他们那个的时候,他没戴措施,全身上下都被女人看过,摸过吧…… 南暖单单一想那个画面,心里就下意识恶心,发酸发胀。 她伫立在原地,不愿上前。 “怎么,因你受的伤,连处理都不愿意?”燕北寒挑眉询问,随后直接命令: “尽快,别感染了。” 南暖听到感染两个字,不得不压下思绪,迈步上前为他处理。 毕竟他为救她受伤,的确应该她负责。 她小心翼翼,动作细心温柔。 一旁医生看着南暖娴熟的手法和专业操作,眼眸里皆是连连称赞。 等到一个小时后,伤口处理完成,她们直接拍手鼓掌。 “小姑娘手法好厉害,很专业。” “是因为老公不喜欢让外人碰,特意练的吧。” “好幸福哦,你老公长得帅,身材好,让人看一眼都喜欢,你又如此细心体贴,漂亮贤惠,是不错的幸福组合!” “男才女貌,养眼!” “不过说到幸福,伤口受伤比较严重,这一周不能‘性’福哦,你们一定不要床事和剧烈运动。” 医生爱昧亲切的调侃,说的南暖小脸绯红。 想解释,人家已经开出药,转身离开了。 她站在原地,只觉郁闷。 “怎么,还在思索医生的话,不能‘幸’福,很可惜?” 南暖小脸愈发骤红,回眸,对上燕北寒那双异常深邃俊美又漆黑幽蓝的眼眸,心悸发颤: “没有,我只是想解释我们现在不是那种关系而已。” “你好好躺着,我去看看燕京来没有。” 她刚刚上药前,给燕京发消息了,让送衣物来。 因为燕北寒在衣着上同样有怪癖,只穿家里的私人定制,不穿外面的衣物。 她朝外走去。 燕北寒抬手,温热大手握住她细腕: “南暖,我需要跟你说一件事。” “嗯?”南暖回神,诧异望着他俊脸: “什么事?” 第40章 情梦,爱他? 燕北寒意正严肃: “今晚的事故不是偶然,是刻意谋害。” 刻意谋害? 南暖睁大眼睛,不可置信:“怎么这么说?” 燕北寒:“三轮车不会行驶在人行通道,那个玻璃尺寸,应是双层钢化,且严格加固。 那人手扶三米玻璃,实在非专业人士做法。 最后,发生事故后,他们第一时间逃离现场,足见意图。” 一般师傅见到出事都会停车,下车道歉,或者当时情况,三轮车应该撞上路栏。 说明,三轮车根本没问题,是故意朝她驶来。 并且现在回想,三轮车急匆匆撞过来过,正好是她所站的位置。 不可能那么巧合。 所以…的确像是刻意朝她推玻璃,针对她…… 南暖的心瞬间变得一紧,脸色发白:“谁会做出违法害人的事?我没得罪人,也没仇家。” 燕北寒掀唇:“不得而知,暂时别出去,我让燕京联系警方调查。” 话音刚落,燕京提着衣物进来,一脸焦急担忧: “先生,伤的严不严重?最近顾爷忙完了,要不要让顾爷和明少一起过来?” 顾宴也是燕北寒的朋友,医生,但为人高冷淡漠的很,整日忙医学研究,比冬天还冷肃。 燕北寒摆摆手:“不必,他难得清净,让他休息,我没大碍。你去仔细调查今晚事故。” “是。”燕京听说有情况后,第一时间快速领命去办。 很快,真相便调查到了,警察带着资料随燕京一起过来: “燕先生,燕太太,这的确不是一起意外事故,是刻意谋害。” “……” “这是真凶肇事者资料,许娜娜,与燕太太同一家娱乐公司的主播。” 南暖并没注意过许娜娜,甚至连面都没见过。 “许娜娜原本在公司三年,小有成就,可燕太太出现后,大部流量侧重向燕太太,她事业遭受打击,看不惯燕太太风生水起,获得上司偏宠,便新生妒忌,产生埋恨, 据她个人陈述和监控显示,她很久就在密谋,派人跟踪燕太太多日。 今晚看燕太太一个人晚上来医院,时机成熟,就买通人刻意制造意外,想让燕太太毁容,受伤,离开公司。” 南暖听完,手心冒起细汗。 居然这么狠毒,若不是燕北寒,她今天真完了…… 更重要的是,许娜娜派人跟踪她,她居然从未发现。 要是别人在她背后捅一刀,她怕是都反应不过来。 “放心,许娜娜现在已经被我们依法实施逮捕拘留。 “不过燕太太,像你这样的名人,还是多加注意,切记别一个人外出,尤其是走夜路,和偏僻的地方。毕竟像许娜娜这样的人,应该不在少数。” 南暖脸色发白。 赚钱前,她只想赚钱,找回自己,可赚钱后,引来妒忌和危险是她没想过的。 的确,一个女人赚那么多钱,还是网络流量,很容易引起同行羡慕嫉妒,以及非法分子的注意,或歹徒男士的攻击。 她开始后悸有余,心里有些害怕。 这时,燕北寒整理好衬衫纽扣站起身,握住南暖的手,掌心宽厚,带着无形的安慰力量。 他与警员绅士而谈,招呼好后,等警员离开,望着南暖: “我送你回去。” 南暖连忙摇头:“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你身上还有伤,不能耽搁,还是早点回去休息吧。” 燕京说:“先生,要不我叫人过来,送太太回去吧。” 燕北寒坚持。 他不仅让让燕京把车子开到花园私寓楼下,还亲自送南暖上楼,目送她进屋: “晚上关好门窗,反锁门,包括卧室,有风吹草动,第一时间联系,随时注意安全。” 说完,想到什么,补充:“别把我号码放在黑名单。” 南暖尴尬:“……” 看着燕北寒高大伟岸的身材,无形带着威严,安全,她感觉自己站在他面前,像个小孩子一样,变得十分幼小幼稚。 想说什么,燕北寒已拉上大门,转身矜贵离开。 竟并未留下,趁机要求回报? 太让人意外感触…… 楼下,燕北寒尊贵身子坐上车,对前排燕京吩咐: “立即定制一把高级防盗锁,明天过来替太太安上。” “调派一名安保人员,随时秘密保护太太安全。” “另外,对凶手提起控告,隐去太太名字,刊登报纸及新闻头条。” 这是扩大影响,给人警告。 一般想犯罪的人看到这个情况,也会暂时压下作案心里。 燕京不由得开口:“先生对太太真好,太太会感受到先生的好,不提离婚的。” 燕北寒眸色在深夜里显得幽邃,深沉无底。 比车窗外的夜色还黑。 这一夜,南暖睡得并不好。 梦里,全是和燕北寒的一切。 当年她11岁,他21岁。 在燕家客厅见到他时,他穿着干净的白衬衣,黑西裤,还是少年的他,已透着与寻常少年不同的成熟俊美。 ‘他叫燕北寒,以后可以叫他先生,或大哥。’ 她就那么喜欢上了比电视剧男主还帅的他。 之后,她每天在燕宫府府门口接他上下班,递热牛奶,热毛巾。 听说他喜欢吃清淡的食物,她作为川妹子,果断一点辣味也不碰,全做清淡的饮食。 高考时,为考他所在的义讲学校,一个月废寝忘食学习,累到进医院。 后来成功上大学,同学会那晚,她喝的迷迷糊糊,终于鼓起勇气问他:“大哥,可以喜欢你吗?” 那时,男人的眼深邃又俊美,薄唇好看,她控制不住亲了上去…… 再后来…… ‘叮叮叮~’闹钟铃声响起,打断梦境。 南暖睁开眼看着洁白简陋的天花板,微叹。 再后来啊,就是现在,他们结婚三年,也要离婚了。 可是… 想到他这几日的所作所为,她心里抑制不住产生异样。 南夏忽而冒出脑袋,一脸笑意看着她: “姐,我听到你做梦叫姐夫的名字了,你还喜欢姐夫。” 南暖脸色一红,连忙坐起身:“没有,哪里的事。即使叫,也不一定是喜欢,是记恨呢?” 南夏却不听她的解释遮掩,说: “这几天我都看出来了,也知道了姐夫昨晚救你的事。 姐夫先是送一衣帽间衣服、帮忙照顾奶奶,又是不顾危险救你,还大半夜亲自送你回来,分明是喜欢你。 不然,男人对女人没意思的话,是不会做到这个地步的。” “……”喜欢她? 不可能。 “姐,要不还是别离了,再给姐夫一个机会。” “再说,那个孩子的母亲一直没出现,指不定不是姐夫的,或者是被女人算计,意外生出来的。” 南暖小脸微变,不可否认燕北寒这几日的所做作为,的确没有那么坏。 而除了那日在医院听过人们说起孩子母亲,燕北寒从未提及。 而且,接孩子回家,不接孩子生母回来,又不和她离婚,似乎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难道私生子真有隐情? 第41章 深夜主动,求和? 当天下午,燕母打来电话。 “南暖,明天我生日,你往年都会做九大碗,今晚也过来做。” 九大碗是川菜宴席特色,虽不如海参席那么昂贵,但道道精美,富有特色。 尤其是南暖做的梅菜扣肉、粉蒸肉,更是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燕家不少宾客来自五湖四海,往年那些菜一上,比山珍海味还受他们欢迎,已不知不觉成为燕家请客的招牌。 往年南暖早已在筹备,但今年…没那个打算。 她没想到燕母会特意打电话过来。 “燕夫人,我现在可能没时间。” 燕母说:“我知道你忙,也在和北寒准备离婚,但没离婚前,你还是半个燕家儿媳。 何况脱去燕太太这个身份,你还是燕家养大的,让你做一顿饭,有什么好为难? 难道要离婚,就不认我们,彻底脱离关系了吗?” 南暖听出字里行间的不容拒绝,无奈,抿了抿唇,点头应下。 反正,她对私生子一事怀有疑问,过去问问燕北寒也好。 挂断电话后,直接打车前往燕家。 燕家佣人已按照往年单子采购好所有食材。 见到南暖,纷纷给她让出道来。 好似她是专业厨师,又好似,一切都应该她做。 南暖没有过多计较,戴好头套、手套,围裙,开始一一准备,做菜。 梅菜扣肉,需将上好五花肉洗净,加调料煮水去腥,再上色、油炸。 粉蒸肉,米粉需自己调制,花几道工序,上面的肉同样复杂。 其他几道菜,酒米饭、蛋包圆,整猪腿……更是同样做法复杂。 足足九个菜……从下午三点到晚上1点,才将各种菜做好,上蒸笼备蒸。 燕母叫南暖过来,本意是想告诉她,明天会有许多名门贵女过来,暗自参与重新为燕北寒挑选新妻,可看到南暖忙来忙去,累的脸部细汗,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她从未想过九大碗那么复杂,耗费精力。 而这样的事,南暖做了五年。 还没结婚时,就在为她做。 事情的起因是,她看南暖不顺,随口说了句‘给我做满汉全席’,本意刁难,做好也不会去吃。 没想到,南暖不仅认认真真做,还做的那么优秀。 后来,大家都被她手艺折服,也成为自然而然…… “燕夫人。”南暖注意到贵妇,在这时端着一盘东西走过来:“祝你生日快乐,美貌长存。” 燕母回神,垂眸,便看到一盘用食材蔬菜、水果摆盘的双层蛋糕,造型精美独特,且,知道她不喜高脂,用的都是低热量食物,让人眼前一亮。 燕母不由得心里一悸,原本要羞辱刁难的话更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谢了,今天辛苦你。” 南暖低头,“不客气,燕家养大我们,做一顿饭,是我应该的。” 她用她说过的话回答,让燕母脸色一怔,莫名有些尴尬。 南暖又说:“那我先回去了。早上直接让厨师加火大蒸,中午恰好吃。” “等等。”燕母忽而叫住她,道:“北寒受伤了,也不知怎么弄得,公司的浴室玻璃居然那么不安全,破碎伤到他后背,搞得那么严重。 他今晚回来应该还没处理,估计也不会让佣人接近,你去帮忙上药,照顾一下。” 燕母是知道燕北寒怪癖性格的,长大后,连她都不让近身。 南暖听完,小脸儿稍稍微怔。 燕北寒居然没告诉燕母受伤的实情,说是浴室玻璃破碎受的伤? 是担心燕母知道,为救她受伤,从而责怪她吧…… 她心里升起小小波澜,不好拒绝:“好,我这就上去。” …… 卧室内。 燕北寒正处在浴室,即使伤口受伤,他那与身俱来的洁癖依旧习惯每天沐浴。 淅淅沥沥的水声,清晰潺潺,在空气中回荡。 南暖进屋,便透过磨砂玻璃看到那健硕伟岸身姿,隐隐浮现,快速走过去站到门口: “燕先生,你伤口还没一天,小心点,不能碰水。” 燕北寒剑眉微蹙,似没想到南暖会出现在这里。 自闹离婚以后,她并不愿意回来。 他关闭水,拿过浴巾优雅季在腰间,拉开玻璃门,看着站在外面的南暖: “怎么过来了?” 他回来的晚,并不知南暖下午过来。 南暖随口解释:“明天燕夫人生日,让我来做饭。” 原来如此。 燕北寒知道母亲的性格,说一不二,不容许人拒绝。 但南暖同意过来,还是挺意外。 他深邃眸光看她一眼,迈开长腿走出去。 极高身高,宽肩,腹肌,连走路都是一副上好画作。 “来的正好,顾宴拿了特效药,替我上药。” 南暖本就是来给他上药的,倒没矫情,走到床边,等他坐下后,小心翼翼为他处理。 女人的动作依旧温柔,细致,贤惠。 燕北寒过去几年,有小伤外伤一直是南暖处理,早已习惯她的细致手法。 他抬手,在她上完药时,握住她手腕往下一拉,轻轻便让她坐到他腿上。 南暖惊慌失措:“你做什么?” “别这样,会伤到伤口。” 燕北寒深邃幽眸锁着她,稍稍用力扣在怀里,声音深沉: “回来为母亲做生日宴,大半夜为我上药,难道不是和好?想留下?” 南暖:“……” 什么跟什么? 她为燕母做饭是推脱不掉,有义务。 给他上药,也是因为他救她才受的伤…… 可,看着男人立体优越的脸,还有那双如同大海般幽蓝的眼眸,她竟一时说不出话语。 燕北寒在这时挑起她下巴,近在咫尺距离,气息温热清冽: “不离婚的事,考虑好了?” 第42章 他的温柔 “……” 南暖再次听到这个话语,心弦一动。 望着燕北寒,似乎他是认真的不打算愿离婚。 男人,怎会不给自己孩子的母亲身份呢? 难道…… 她决定问出心中质疑问题。 ‘那个孩子……是你亲生的吗?’ 然。 话未问出。 燕北寒眸光扫到床边柜上的药物,拿过来,高高在上递给南暖: “那天忘了,这是顾宴参研的长效避孕药,还在时效内。” 南暖黑眸狠狠一怔,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吞回去: “你不是说不离婚?” 燕北寒目光一如既往稳重庄严,深邃好看: “婚姻和孩子没有直接关系。” 南暖:“所以你的意思是,即使不离,我们也像以前一样避孕,一直不生孩子?” 燕北寒回答得很干脆,“我的确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你也不适合生。” 不适合? “为什么外面的女人可以,我不可以?不适合?” 南暖其实不该激动的,也不该过问,可是情绪到这里,无法压制。 她也想知道原因。 偏偏这时,燕北寒身上手机铃声响起独特铃声。 他看一眼来电显示,眸色变得稍许异样,是她从未看过的眼色。 像温柔? 他说:“我出去一趟,你独自回去不安全,今晚住这里,回来再跟你详谈。” 南暖看着他连伤口都不顾,起身去衣帽间换衣服,心里越发好奇: “你身上还有伤,这么晚是去哪里?公司的事吗?” 燕北寒已换上定制西装,戴上百达翡丽腕表,没回答。大步流星便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低声嘱咐:“记得把药吃了。” 南暖:“……” 不知此刻是什么心情。 总之,不太舒服。 她打算离开。 但是,妹妹居然大晚上跑过来了,说是明天凑热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富家公子谈恋爱,拉着她一起睡,她不得不留下。 翌日。 燕家高朋满座,来往皆是京市有头有脸的高官人物。 大门外,停满一众豪车,其中不乏限量版迈巴赫,劳斯莱斯,布加迪chiron……场面壮观。 但:燕北寒昨夜竟一夜未归,今天即将开宴,也没回来。 燕母焦急说:“南暖,你给北寒打个电话,问怎么还不回来?” “他好几位叔伯都想见他,有正事聊,尽快。” 南暖只得拿出手机给燕北寒拨打电话,却不想,打了好几次,都无人接听。 直到打第8个的时候,才总算发来一个惜字如金的短信:‘忙’ 这感觉,和私生子上户口那晚差不多…… 他好像把私生子也带出了,难道又是因为私生子的事情? 应该是私生子身体不好,生病吧。 她没在意,回复燕母:“估计在忙公事,等忙好就回来了。” 燕母也不好多说,叮嘱多打电话,转身出去应酬。 南暖无奈,在花园里打发时间。 但意外的是,燕北寒居然一夜没有回来。 倒是晚上9点,南夏从富人堆里钻出来,跑到她身边: “都是些上年纪的富豪,没几个年轻的,还有女伴,都不喜欢。 不过,听狗仔同学秘密说,偷跟踪到有位超帅千亿富豪在为女友举办大提琴音乐会,很浪漫。 走,我们去外面安静的地方,视频直播连线看看。” 南夏很霸道,说着便拉着南暖去外面安静的绿地。 南暖素来不爱搀和这些,拿出手机给燕北寒打电话,想告诉他,她回去了。 可电话依然没人接听,抬头就惊愕看到——南夏同学的视频直播里,是燕北寒私家别墅,里面正举办着盛大音乐晚宴。 [恭喜白小姐回国。] [柏林音乐团受Mr.Yan重金邀请,前来国内为白小姐现场演奏。] 大提琴手悠扬音乐中,燕北寒牵着私生子,一手护着眼睛上蒙着丝带的女人,从旋转楼梯上下来,与宾客们侃侃而谈。 是因为女人看不见,才请的音乐团! 南暖瞬间如遭雷击怔在原地。 她没想到,吃瓜吃到自己身上,南夏想看的‘富人八卦’,竟然是燕北寒! 他不陪自己母亲过生日,竟忙着庆祝白珍珠回国。 白珍珠,一个消失许久的名字,燕北寒的青梅。 当年出国,听说她三年前在国外意外瞎眼,没想到已经回来,即使眼盲也这么漂亮。 看着白珍珠牵着孩子的幸福模样,南暖终于明白:私生子,是她和燕北寒的! 也瞬间反应过来,燕北寒那句‘你不适合’,是什么意思。 只有白珍珠这样的名门贵女,心中白月光,才适合生他的孩子。 而她,还幻想着孩子别有原因,企图询问。 多可笑! “喂?”这时,燕北寒下完楼梯,抽空接听了电话,声音低沉磁性: “在忙,跟母亲说晚点回去。” 南暖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望着直播画面,问:“忙什么?” 微微直接质问的语气,让燕北寒眉宇蹙了下,并不悦有人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不过片刻,还是眉宇舒展:“燕太太开始查岗了?” “朋友这边有点事。” 朋友? 陪他生孩子的白月光女朋友吗? 南暖心脏即使早该麻木,可此刻看着燕北寒高贵的脸,还是生生犯痛。 她没说话,燕北寒注意到白珍珠高跟鞋踩住裙摆,声音沉肃: “挂了。回去再聊。” 高贵挂断电话,转而十分绅士搀扶白珍珠,提醒她注意脚下。 原来,他也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他不只是无声的海,只是不为她澎湃。 她简直是再一次自取其辱。 燕北寒,以后,再也别想她动容一分! 第43章 情到浓时,回应 南暖收起手机,转身就走。 “姐。”南夏快速挂断视频,追上去,也没想到自己八卦的主角是姐夫: “姐,早知道这样,我不看了。” 南暖:“我还得谢谢你,让我看到。” 不然她先前傻傻的以为私生子有误会,险些再犯蠢。 “可是……”南夏想了想,说:“姐夫有女人正常,你早就知道不是吗?” “现在只要他不提离婚,你就继续耗着。” “那个女人是瞎子,生下孩子又怎样?等姐夫和她生活在一起,很快会发现瞎子麻烦,嫌弃她的!” 南暖冷笑,“人家几十年的青梅白月光,瞎了都要在一起,生孩子,我们何必自取其辱?” “……” “你以后别跟我提姐夫两个字,更不准提他!” “不然,我不认你这个妹妹,不帮你问工作!” 南暖丢下话语就走。 南夏愣在原地,脸色发白。 姐夫真是的,怎么会被人跟踪到? 还是提醒同学,千万别发出去吧。 …… 深夜11点,燕宫府。 宾客已散尽,佣人在清理狼藉,做大扫除。 燕北寒终于回到家中,一身西装革履,稍显疲惫。 燕母第一时间上前责问:“这么晚回来,你是故意躲避那些名门贵女,还是跟我作对?” 扫见那私生子,她嗤之以鼻:“带他出去找母亲了?” “北寒,我说过,我不会接受一个私生子和来历不明的女人,你的下一段婚姻,必须由我安排。” 仅管不喜欢南暖,但她更不喜欢能跟男人生下私生子的小三。 燕北寒面对母亲话语,面容冷俊,不置一顾,让佣人把孩子带回南院,褪下西装,扫视四周: “南暖呢?” 燕母没好气道:“早走了,不然,你以为她会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她可不傻,比我有骨气。” 不像她,当年燕父有私生子,她只能接受,默认…… 燕北寒眸色微沉,没说什么,看向吴妈:“还有饭菜?” 吴妈很聪明。 先生极少吃夜宵,尤其是这两月南暖走后,家中饭菜极不合胃口。 这么问,必然是问的南暖做的饭。 她尊敬开口:“有的先生,太太备了很多桌的菜,有一桌空余,我这就去打热。” 燕北寒迈步进屋,去吃饭。 吃的,终于多了些。 半小时后,上楼,坐在卧室沙发,点燃一支昂贵香烟,拨打南暖电话。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里面提示音,让男人寒眸微沉,转而拿吴妈的手机打,结果通了。 “喂。”那端响起的声音清丽悦耳。 燕北寒气息愈发下沉:“又把我拉黑了?” “拉回来。” 南暖显然没想到燕北寒用吴妈的手机打电话。 她开口道:“抱歉,以后不要联系我,拉进去也不会再拉出来。” 直接挂断电话。 燕北寒俊脸一僵,看着被挂断的电话,气息森冽,扩散。 再一次拨打过去。 在第3通时,南暖接了:“你到底要怎样?” “我直接连吴妈的号也拉黑,包括其他人的号码,打一个拉一个。” 燕北寒听着刺耳带刺的声音,眸色在烟雾下缥缈,优贵,缓缓出声: “昨晚和今天有突发情况耽搁,没回家,如果你是因为这个任性,我道歉。” 呵,道歉。 把他自己说的太宽容了吧? 他的道歉,是价值千金吗? “不用了,没什么好道歉,离婚,是我们唯一的路。” 燕北寒再次听到离婚字眼,气息一下染了霜,高高在上道: “你确定要反复提离婚?” “南暖,你应该清楚,我在给你,给这段婚姻机会。” 她是合格的妻子,但婚内精神出轨,与情夫爱昧不清。 他让她回来,已经是天大的宽容。 他不喜她挑衅。 南暖冷笑一声:“那燕先生,请千万不要给我机会了,我不需要这个婚姻,明天就办理离婚最好!”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还骂一句‘狗B男人!’ 燕北寒气的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拽着手机的大手亦浮现青筋。 南暖,好本事,一而再再而三惹他动怒! …… 翌日,南暖接到网络大会平台发出的颁奖邀请。 她的美食账号取得新人重大成就,异常出色,将被颁发最佳新人奖。 另外,还会获得亿万流量曝光。 这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婚姻不顺事业顺? 她当即抛开杂念,应下前去领奖。 灯光四射的舞台,两米宽的红毯,‘咔咔咔’数百位的摄影大师 南暖就在万众瞩目下,站在光彩舞台上,领取自己的奖杯,获取第一次走红毯的上台的繁华。 “恭喜南暖小姐,表现出众。” “第一次看到真人比网上好看的网红,真漂亮。” “签公司了吗?考虑考虑?” “我们公司也很不错。” 无数人恭喜,拍照的拍照,递名片的递名片。 南暖正欲感谢大家,一位男士忽然走到她身边: “南暖小姐,燕氏集团总裁燕先生请你过去坐坐。” 南暖抬眸,看看不远处黄金VIP位的燕北寒。 他身为赞助商,一身西装革履,身高和五官分外优秀。 坐在他身边的人,明明是顶级千亿网红,以及上流人士,依旧巴结他。 他,永远都是天之骄子。 但,南暖仅看一看,便移开视线,婉拒: “抱歉,我在看各公司资料,没有时间过去。” 说完,转身继续与人寒暄,接名片细聊。 那些人却是诧异了:燕氏是什么?京市乃至全球名列前茅的企业! 燕北寒是谁?京市人人畏惧,连市长见了都得给薄面的人物! 一般网红被邀请,牙都要笑掉! 南暖居然拒绝! 太不识好歹了。 一时间,大家纷纷不再多聊,转身就走。 毕竟,得罪燕先生,在京市没好果子吃! 也许明天就将被雪藏! 南暖见到大家的反应,小小意外,不过,她并毫不在意,反而乐的自在。 因为,她不会加入任何公司。 在甜品区吃了些点心后,她暗自离开会场,打车回家。 到楼道时,她闻到一抹淡淡的熟悉好闻气息。 抬眸,意外看到燕北寒站在她家门口,倚靠着门,身姿修长高贵。 南暖诧异,疏离又抵触:“燕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燕北寒迈步走向她,他腰肩比很好,楼道灯光洒落,形成很宽大的阴影,将南暖身子全部笼罩。 他讳莫如深的燕京望着她,掀唇: “之前说好不离,结果变脸比变天快,是否应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高贵,危险。 南暖捏了捏手心,脸色毫无波澜回答:“没有任何解释,我又什么时候答应过燕先生不离婚?” 从他提出不离到现在,她没有给予过任何准确回答。 燕北寒嗤笑,抬起她下巴:“那晚的事算什么?” 那晚,两人亲密接触,虽说南暖最开始有抵触,但后来越来越和谐。 情到浓时,她还会主动回应。 男女之事到如此境地,何需再言? 南暖扯嘴一笑:“那晚的事,不过是迫不得已,身体反应罢了! 算我大发慈悲,救人一命,为自己积德,或者被狗咬一口。” 燕北寒嘴角一抽:“……” 救他一命?积德?被狗咬? 她还真是大度! 他掐着她下巴的手加重:“这些年光阴,三年夫妻,又算什么?” 南暖:“算我们彼此投资失败,早日回头。” 燕北寒唇角再次一抽,空气都变得冷寒起来。 南暖直接一把推开他:“我累了,不想跟你废话,你也回去陪你的白月光和孩子吧。” “什么白月光?”燕北寒狐疑盯着他,还未问说完,南暖重重将门关上,让他吃了闭门羹。 燕北寒脸色冷然,抬手敲门:“开门。” 南暖没开,还把门上锁,径直走进里面卧室,去洗澡。 她知道,燕北寒那么高高在上的人,不会做出扰民的事。 当然,自傲自尊心强的他,更不会等太久。 她洗完出来,是20分钟后。 果不其然,外面一片安静宁静。 的确走了。 南暖心里没有波澜,回房间刷视频,看今晚相关的动态。 网络上不少人夸赞她颜值身材,也有人质疑整容。 当然,账号一夜涨粉上万,是好事。 南暖看到晚上2点,才浑浑噩噩睡去。 第二天早上。 ‘~叮叮叮~’手机铃声响起。 是温商沉打来:“南暖,恭喜你昨夜获奖。” “另外,公司许娜娜的事我已知情,她家人在警局要求见面会谈,我接你一起过去。” 南暖点头,起身快速洗漱,换衣服。 看到一衣柜的名牌服装时,只觉厌烦,恨不得全部丢进垃圾桶。 她拿了自己衣服穿上,走出去,开门。 却不料—— 楼道里,燕北寒还站在门外! 他靠着墙,薄唇吸着烟,烟雾缥缈中,五官朦胧,俊美深邃。 身上还是昨天那套衣服。 南暖诧异不已:“你怎么还没走?” 第44章 再卖一次? 燕北寒昨夜的确走了。 可,到楼下车边,分外烦躁,又折返回来。 担心她已睡,他没打扰,在门外等了一夜。 此刻,他修长手指间夹着香烟,将烟头丢在地上,用皮鞋踩灭,迈步往前。 “我不接受你突然改变意思,要离,也要说清楚。” 南暖:“……” 感受到危险与寒冷,下意识后退一步,说: “燕先生要五千万就离婚,我给了不是吗?” “……” “再说,那天被迫跟你发生关系救你,我从来没有放在心上。 毕竟像燕先生说的,这三年睡了上千次,不差那一次。 如果燕先生一定要因为那一晚,就认为我答应了你不离婚,那好,我那一晚不算救人一命,算陪睡。 你给我钱,拿支票犒劳。” 说着,细手摊出,直直伸到他面前。 这举动,无疑打破两人的夫妻关系。 燕北寒周身气息如敷冰霜,冷眸盯着南暖: “我过去就教你这么轻贱自己?说自己是卖的?” 他从不喜女人轻贱,尤其是自己养大的女人。 南暖冷笑:“无所谓,卖不卖不重要,我只想跟你离婚!” 这些年在他那里,她除了住在燕家,和卖的也没有区别。 不然也不会不准她怀孕,还让白珍珠生。 燕北寒看着南暖无所谓的态度,眉目染怒,迈步往前,将她推进门内: “卖不卖不重要?那就再卖一次给我看看?” 他低头,封缄她的嘴,想将她呱躁的嘴彻底封上。 南暖吃痛,用力打他双肩、手臂,用脚踩他: “放开我,放开!脏!” 她厌恶他的唇。 指不定昨晚还亲吻过白珍珠。 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 可惜,燕北寒早有察觉,准确无误握住她手腕,直接按在她头顶的墙壁上。 长腿也挟制住她腿,不让她动弹一分: “还卖不卖?嗯?” 南暖羞耻的全身屈辱,而在燕北寒面前,她小,矮,没有丝毫可比性。 她如被定在案板上的鱼,无法挣扎。 难受,委屈,心酸…… 燕北寒看着她绯红的眼睛,有一瞬僵滞。 随即加重力道,带着危险与霸道,强势,占欲。 空气,变得发热。 就在南暖认为自己会收到欺辱,进行到底的时候,燕北寒手机铃声响起。 又是那道专属铃声。 男人动作微停,暂时松开南暖,接听电话。 那端不知说了什么,他面色微变:“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深邃眼睛看了眼南暖,最后矜贵整理西装褶皱,大步离去。 南暖有看到来电显示,白珍珠。 原来,他给白珍珠用的专属铃声啊。 原来,在这种情况下,白珍珠一个电话就可以把她叫走。 她苦笑,整理身上狼藉的衣服,去浴室重新冲洗身子。 …… 警局里。 许娜娜向南暖道歉:“对不起,我不该眼红嫉妒,发疯谋害你,我错了,请你给我一个机会。” 许娜娜的家人,一对工人夫妇,更是直接给她下跪磕头: “对不起小姐,是我们没教育好孩子,让她犯这么大的错。” “娜娜也是初中毕业就走社会的女生,没多大的法律意识,文化水平。 可她已经认识到错误,并受到惩罚,不仅被刊登网络,还被公司解聘丢失工作,现在真的后悔了。 她才19岁,要是在监狱里度过五年,一切都完了。 请小姐你再给娜娜一个机会,她一定改正,我们以后一定好好教育她,管教她。求你了。” 南暖看着眼前的一切,才知道燕北寒不仅公开登报,还提起诉讼,以各项罪名,将要求法官判刑五年。 要是之前,南暖会感谢他。 可现在,她一点也不想跟燕北寒产生牵连,用他的权利。 只想撇清。 “好,我会撤诉,你们赔偿医药费、疗养费。” “但是,我会保留追究控告的权利,若是以后再犯,新账旧账一起罚。” 许娜娜飞快摇头:“不会的,不会,我绝对不会再做任何伤害人的事情。” “谢谢你,谢谢。” 南暖不再多留,转身走出警局,给燕氏律师发去消息: [麻烦您撤诉,我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以后不需要燕氏律师,把燕先生治疗的账单发我就行,谢了。] 发完,看向身边温商沉:“抱歉,这次的事,给温总惹麻烦了。” 温商沉清雅清隽:“你遇险受伤,公司也有责任,怎么能算麻烦?” “燕先生那边若有任何要求和赔偿,也可直接与我联系。” 他的稳重绅士,让南暖心里疲惫稍稍消散,说了句意外的话: “温总这么好的人,没结婚,真的挺意外。” 温商沉挑眉,好看眸光蒙上一层幻彩:“那你呢,离婚证可有办好?” 南暖一怔,她说他没结婚,他催她离婚,这…… 她有些尴尬窘迫移开视线:“还没顺利办好,不过应该快了,就在这两天。” 她下定决定要跟燕北寒离。 何况白珍珠回国了,燕北寒肯定所有的心思都放在白珍珠身上,会很快与她离婚的。 想到前晚看到的画面,她心脏还是忍不住收缩一把。 温商沉适可而止,适时转移话题: “对了,我认识一位医生博士,刚才国外深造回来,把你的情况大致跟他说了一下,他让我带你过去检查。我们现在过去?” 南暖提到自己的身体,也很重视: “好,我也看看能不能先开点药缓解。” 不然,她怕还没怀上孕,就已经死了…… 另一端,京市第一人民医院。 燕北寒因白珍珠在花园摔倒送来医院。 他身姿挺拔,沉稳中带着强大的气场,对医生嘱咐: “她青霉素过敏,注意用药。” “刺鼻药物,也别上了。” “是,燕先生。”医生小心翼翼去找适合药材。 病床上,白珍珠一袭白色素裙简约纯净,眼睛上的绷带,更是给她增添仙气。 整个人如高山明月,清冷,出尘。 “北寒,我是不是挺麻烦,打扰你了?”声音也很好听。 燕北寒掀唇安慰:“不会,你安心上药,我去缴费。” 他朝外走去。 刚出病房,恰好看到南暖和温商沉。 第45章 单手公主抱! 楼道里。 南暖与温商沉并肩而行。 她一条明黄色挂脖裙,正与身边西装革履的温商沉看医生资料,提前熟悉。 说到不懂的地方,还蹙起细眉询问。 温商沉耐心讲解,分析。 在路人险些碰到她时,伸出长臂,揽怀一拉。 燕北寒眯眸,狭长的眼眸里一道寒光掠过,迈步走过去: “看来,改变主意,也是因为这位温总?” 南暖猝不及防听到声音,抬眸,便见到燕北寒冷俊的脸,深邃的眸。 他旁边的病房里,坐着白珍珠。 原来当时焦急离开,是白月光受伤了啊。 别说,白珍珠长得是极其好看的,有种仙女姐姐的清冷美,配得上‘白月光’三个字。 连她一个女人见了都欣赏。 她不说话,燕北寒愈发贵气逼人,声音清冷清淡: “跟我睡完,转身投入情夫怀抱,南暖,我到底要给你几次机会?你才能断绝与情夫这藕断丝连?” 南暖听完,笑了:“我说过燕先生不需要给我机会,我跟谁如胶似漆,或藕断相连,都跟燕先生没有关系。” 燕北寒唇角冷抽:“……” 南暖又说:“再说,我做的,还比不上燕先生,外面彩虹飘飘,还想家里红旗不倒。” “我连孩子都没生出来呢,燕先生本事大,孩子都已经三岁。” “南暖!”燕北寒薄唇溢出声音,仿若冰窖里掉出冰渣,冰冻三尺。 南暖却并不在意,视线直直迎着他俊美好看又危险染怒的眼睛视: “我知道我名字很好听,不用燕先生次次直呼。” “请燕先生尽快跟我办理离婚! 明天上午十点,如果不到,我们直接走法律程序办理!” 她说完,直接拉着温商沉离开:“温总,我们走。” 燕北寒看着她高傲离开的身影,面色冷沉,那双长眸里闪烁着冰冷暗芒,十分危险。 白珍珠摸着床边,愧疚出声:“北寒,燕太太好像误会了。” “小墨的事,你连她都没解释吗?要不要我去说?” “不必。”燕北寒收起视线,转而矜贵对一旁生活助理吩咐: “照顾好白小姐,我去公司。” 优越长腿迈开,径直离开。 白珍珠脸色巍然,她没想到两人拖这么久还没离婚。 而燕北寒为人淡漠高贵,鲜少说一个字的重话,先前跟南暖竟动了怒…… 离婚的事,必须得想办法提上行程。 * 半小时后,寂静许久的大学群里,意外发出消息。 白珍珠回国了。 有同学问要不要接机,白珍珠说已平安到达,并发出燕北寒接机洗尘的照片。 当年,燕北寒是京市A大一月一次的教授讲师,白珍珠是驻校音乐老师,大家本就很嗑他们。 现在听到这样的消息,更是纷纷激动起来。 [欢迎白老师回国。] [白老师是和燕老师好事将近吗?好期待!] [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才不相信呢,老师,你们门当户对,情投意合,除了你,没人配得上燕教授。] [好希望收到你们的请柬,绝对是世界上第一颜值夫妻!] [@燕北寒,燕教授,坐等喜讯哟~] 燕北寒没回复,让这本来就众说纷纭的事情,坐实了。 南暖从医院出来,做了许多检查的她,身体不是很舒服。 恰好看到群里的消息,小脸儿更白了。 当初燕北寒和白珍珠在学校里的确很般配,好几次有同学看到他们坐一辆车离开,还进过一间办公室,关着门长时间没出来…… 他们应该那时就在一起了。 只是白珍珠意外出国进修,才让她钻了空子。 不过,最终她还是多余。 “到了。” 思绪间,车子到达楼下,南暖连忙收起思绪,解安全带: “谢谢温总,今天又如此麻烦你。” 她准备拉开车门下车,不想,腹部传来一抹痛意,疼的眉心皱了一下。 温商沉连忙下车,绕过车身走到她身边:“怎么样?能不能动?” 南暖先前做了各式各样的检查,还有仪器进去…现在小腹内和腿都不太舒服,但她还是强忍着撑着车身下车:“没事,能走的。” 她的动作看得出的艰难。 温商沉看着,眉宇微蹙,下一瞬,伸手直接一只手把南暖公主抱抱起,而后另一只手提起她的包和检查单,关上车门 “我送你。” 这猝不及防的举动让南暖身子失控,下意识被吓到,本能抬手抱住温商沉肩膀,看着他近在眼前的立体俊脸,心跳加快: “温总…放我下去,我能走的。” 温商沉并未松开大手,相反,步伐沉稳,身姿高大,轻易抱着南暖上楼,没丝毫摇晃。 直到将南暖轻轻放在床上,他才掀唇解释: “照顾员工,君子之风。” 南暖鼻息间还是男人独特的好闻气息。 和燕北寒不同,他的更像春日阳光,带着百花百草的芬芳,对女人很有吸引力。 她脸色绯红,“谢、谢谢:” 温商沉直起身,问:“吃点什么?喝粥还是煲汤?” “嗯?”南暖一时不解,懵逼。 温商沉提了提她药,放在床头柜上:“医生叮嘱吃药,你今天还是空腹,需先吃些东西。” “我去为你随便做一些。” 原来是为她做饭。 不对,他?为她做饭? 南暖连忙摇头,受宠若惊又惊慌拒绝:“不用不用,我叫我妹妹过来,温总你公司有那么多公务,先回去……” “南暖。”温商沉掀唇打断她话语,一双深沉好看的眼睛望着她: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何况,男士照顾病患女士,同样也是君子之风。” 南暖: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商沉不再给她机会,转身下楼,去厨房打开冰箱,查看里面有新鲜食材后,说: “就地取材,你好好休息,等会儿。” 南暖起身,站在二楼玻璃围栏前,看着温商沉戴上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心中不由得升起波澜。 过去在燕家,从来都是她戴围裙,为一大家子做。 现在他如此主动,让她有种被重视的感觉。 也让她笃定心间的思想。 离婚,必须离婚! 南暖转身回房间,联系律师,直接向燕北寒发去离婚诉讼。 没错,离婚诉讼。 第46章 起诉离婚 翌日,燕氏,总裁办。 彼时11点。 燕北寒并未将南暖昨天说的离婚时间放在心上,正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前,与一众高层商讨着公司的重要事务。 他身穿定制深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系着,手腕处戴着百达翡丽,气质矜贵,成熟。 突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打破会议的氛围,燕京忐忑走进来: “先生,一位律师送来文件。” 律师?文件? 燕氏近日有发生事情? 高层们纷纷面面相觑。 燕北寒只是眼眸微微一抬,便掀开冷唇:“继续开会。” 一直到12点,众人退出,燕京才重新递上那份文件:“先生,看看吧。” 燕北寒却似对这份文件早有预料,揉揉发紧眉心,清淡接过,翻开。 果不其然,上面是显眼文字:离婚律师函。 “呵,南暖,还真没让我小看。” 燕北寒轻蔑地哼了一声,随即毫不犹豫将文件扔进粉碎机,那姿态,高冷淡漠的很。 纸张随着机器碎成一条一条,汇入众多粉碎纸中,成为垃圾。 燕京面色胆寒:“先生……太太看起来不是闹着玩的,要不还是处理一下?” 燕北寒站起身,单手插兜,端过桌上茶杯轻抿一口,眼神冷冽: “让她闹,我看京市哪个律师敢接我的案子。” 男人声音低沉霸气,透出无上的威严。 整个办公室都因他的气势而冷冽,空气凝固。 燕京不敢再言,低头退出办公室,转而去打发律师。 此后,燕北寒不再顾及此事,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样,继续忙碌着自己的事业,处理各种复杂的商业问题。 而南暖,不仅没等到燕北寒的回复,还被律师拒绝! 甚至整个京市律师都不敢接她的案子! “小姐,你想想,京市谁敢接燕先生的案子?不想活了吗?” “什么?燕先生?不敢接不敢接。” “燕太太,碰瓷吧?不可能。” “走走走,走远点。” 律所一见到她,纷纷关门,撵客。 南暖像被当做另类对待,走投无路,只得求助温商沉。 温商沉告诉她:公民可申请免费法律律师。 一般而言,这种律师不敢不接。 “实在不行,我派燕氏法律部与之交涉。” “不用不用,我不希望我的事带给你、或公司任何负面影响,而且以燕北寒的性格,如果是其他男人帮忙,更不会同意,我自己解决就好。谢谢。” 南暖和温商沉通完电话后,第一时间通过官网申请公民律师援助。 这次,律师的确接了。 也的确第一时间出面,与燕氏交涉。 可是,仅一个小时,律师便回来,一脸严肃: “燕太太,经我了解,燕先生对这幢婚姻并无离婚的意思。 而要打离婚官司,必需犯严重过错,或者家暴。 你现在的情况显然不符合要求,好好跟燕先生谈谈,回去做你的燕太太吧。 这位置,可是无数少女的梦,犯什么傻。” 律师说完就礼貌走人。 这意味着,连公民的义务都无法获得保证! 他,剥夺了她最后一道保护锁和希望! 南暖站在下雨的法院屋檐下,身子因生气,气到颤抖。 她呼吸也变得不顺,险些喘不过气。 再缓过来,是吃了药物的。 病症已严重到必须靠药物缓解的地步,再不提上行程,会错失救命的机会! 医生之前说,超过时间,变成恶性,永远难以怀孕。 南暖难受间,看到白珍珠协同燕小墨在众多保镖的保护下,走进商场购物。 那浩浩荡荡的模样,享受一切殊荣。 凭什么她无法离婚,他的白月光和孩子那么幸福? 她不要一辈子被耗死在这里! 南暖紧掐手心,拦住一辆出租车,直接打车:“去燕氏。” ‘砰’燕氏总裁办,沉重大门被人从外猛地推开! 办公室内,正在开会的人纷纷扭头,便看到站在门口一身湿透,头发滴答着水的南暖。 还来不急反应,南暖就走过去,拿起桌上的茶水杯,直接重重泼在燕北寒脸上。 ‘哗!’冷冷的水顺着俊逸五官流下,如慢放镜头,突然又始料未及! 画面壮观! 天! 这疯女人是谁,竟然敢泼先生茶水? 他们高高在上的总裁先生,被这个疯子一样的女人泼了! 所有人大惊失色:“你是谁?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闯办公室!对总裁下手!” “保安怎么拦的?快点,拉出去。” 办公室乱作一团。 燕北寒脸上滴着水,那英俊的五官在光线下愈显冷厉立体,眼神散发着锐芒。 “燕京,带所有人出去。” 一声命下,空气如降冰霜。 众人纷纷一滞,不敢多留,飞快退出。 心里却忍不住好奇,这女人到底是谁,居然让总裁没轰出去大楼,丢在大马路上? …… 办公室十分安静,针落可闻。 燕北寒站起身,脱下身上西装外套扔入拉进桶里,抬手解领带。 一举一动,结合手背上青筋,无形散发着危险,给人可怕至极的感觉。 南暖下意识心里发颤,胆寒。 凭心而论,没人比她更了解燕北寒的性格,除了外界传闻的不能招惹,私下更是有着极残酷的手段。 当初家中的司机女儿爬他床,现在还在缅北…… 她会不会…… 不过,想到他近日的所作所为,以及她的身体,她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意思: “请燕先生今天跟我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如果不同意,我会拍视频上传网络,实名举报你滥用职权,约束我的个人权利,断绝我诉讼之路! 到时候闹得难堪,受影响的是燕家。” 燕北寒慢条斯理听着,已脱下西装领带,只余里面白衬衣。 茶水黏着衬衣贴在他身上,勾勒出伏起的肌肉线条,很硬朗。 他高贵拭去脸上的水,冷眸淡淡扫向南暖:“可以试试。” 这漫不经心的态度惹怒南暖。 她来,是在给他最后的机会,他不但不尊重,还如此蔑视。 是以为她过去爱的卑微,不敢吗? 她气的直接拿出手机,举起身份证,对手机自拍视频: “大家好,我是南暖,燕氏集团燕北寒的妻子,今天正式向他提出离婚! 过去,他说给五千万就办理,我已经将款项给他,现在又莫名其妙拖延。 我不接受这样的方式。 请燕先生及律师第一时间与我联系,办理离婚!” 拍完,直接发布抖音,拿到燕北寒面前: “你看,我不是闹着玩的!” 燕北寒寒眸微眯,盯着屏幕,未语。 南暖看不透他在想什么,那双如墨似渊的眼睛像笼罩着雾,猜不透任何思绪。 她深吸一口气,又说:“燕先生隐婚,离婚,并让妻子赔偿五千万,我想,这样的新闻会造成怎样的影响,燕先生是知道的。 但我在燕家长大,看在情面的份上,也不想闹到那个地步,可以提醒你: 视频发出去前需要审核,审核需要几分钟,也就是说,燕先生你还有时间。 若是现在答应办理,我马上撤回,不会被任何人看到。 要是晚了,到时候一切都来不及。” 南暖声音铿锵有力,可心里还是很希望燕北寒退步。 她没底气跟他闹,也的确不想闹到那么难堪地步。 燕北寒他高高在上睥睨着南暖,眼神森冷如刀,像是要将她盯穿。 大概确实没想过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孩儿,结婚三年的妻子,如今会变得如此咄咄逼人。 不过,他很快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清隽,掀唇: “想说的说完了?出去。” 命令,危险。 南暖秀眉一皱,不可置信:就这样? 他居然一点都不顾及!让她走? 她瞬间心里没底。 往常书香名邸、大家贵族的他都很在意名声公司,现在怎么…… 可,输人不输阵,她不相信自己会怕他!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燕先生,你别后悔!” 南暖说完,高傲的转身就走。 可是,她很快就高傲不起来,悲催了。 因为她的账号被禁,视频根本没通过审核,被删了! “怎么会这样?” 别人也有实名举报,甚至有些官员也因此落马。 为什么到了她这里就不行? 燕京在这时走过来,说:“南小姐,燕氏有法务部、公关部监管,凡是发布网络的任何消息,都会经过我们公司专人审核,一旦触及不利消息,都将第一时间删除。” 原来如此。 燕氏财大业大,根本不给人诽谤侵害的机会! 难怪燕北寒刚刚那般淡定…… 妄以为可以玉石俱焚的她,最终不过是以卵击石! 南暖有些受挫,不知如何是好。 而更糟糕的事发生了。 那就是…… 第47章 燕北寒霸气护妻 燕家人很快找上她。 因为她接连多日找律师打离婚官司,早已在业界有所传闻。 今日冲进办公室泼燕北寒水,发布那则视频,更是引起轩然大波。 外界不知道,燕家人是知道的。 燕父燕震华直接给她一巴掌:“混账!我燕家养你12年,就是教你如此大张声色,败坏燕氏和北寒名声?” “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跟我燕家作对?” 一巴掌打碎南暖的尊严,也打的南暖脸蛋剧痛。 她摔在地上,耳朵发蒙,脸颊泛着红血丝,嘴角都在流血。 燕母见燕父还要打,快速拦住,却不是为南暖说话,而是担心打出事来。 她对南暖也是一脸生气: “南暖,我本以为你是懂事,知分寸的孩子,先前还对你刮目相看,没想到你做出这样鲁莽莽撞的事。” “你也不想想,北寒和我们过去是怎么对你的?你本来就是乡下来的,北寒娶你都是善心,你的福气。” “就算要离婚,也不该闹到如此地步。” 是她不知好歹了…… 她在燕家心里,永远配不上燕北寒。 一直坐在角落里的燕爷爷,也在这时叹气指责: “小暖啊,不看僧面看佛面,爷爷这些年对你、对你们家难道不够好吗?” “你何必一而再再而三跟一个孩子过不去?孩子到底哪里招你惹你了?” “你真是太让爷爷失望了!早知道宁愿不还你奶奶的恩情,也不接你来京市。 外人终归是外人,养12年也是白眼狼。” 爷爷一口一句,全是失望,最后气的直接杵着拐杖离开,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南暖捂着脸趴在地上,心里寒凉。 全是她的错吗? 她一心一意对燕家,照顾年老的爷爷,伺候三年前因车祸瘫痪半年的燕父燕母,甚至连燕家的花花草草都用尽心思。 她想要的并不多,只是燕北寒的尊重,一个简单的离婚。 可她给了五千万,还被拖延,为难。 维护自己的权利,如今还被他们如此对待,认为她是不孝子,白眼狼,祸害。 到底谁对谁失望? 南暖早知如此,宁愿和爸爸妈妈死在那场地震里,消失在这个世界,也不愿来到这个无情的燕家! 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真的懂了。 南暖不想再争执,支撑身体想走。 管家忽而带人上前,将南暖拉住。 “受老爷夫人的命令,把你关禁闭,惩罚反思,以免再出去坏事!” “不行!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放开我,放开!” 南暖用力挣扎,摆脱。 管家却并不给她机会,直接一人一手,一人一脚的将她抬去后山,丢入小黑屋,上锁。 走之前还没收她的手机,不让她与任何外界联系。 南暖嘶喊的嗓子发痛,也没得到结果,最后只能认命,跌坐在地。 毕竟燕家人做事向来霸道,不给人反抗机会。 只是,这是燕家过去养马的地方,十分冰凉。 全是大理石材铸造的空间,宛若地下车库,阴凉,寒气森重。 刚入秋的天气很多雨水,墙壁不少地方通风漏风,地上潮湿泛着雨水。 空气,很冷,很冷。 南暖穿的还是裙子,瑟瑟发抖抱住双臂,忍不住打起哆嗦来。 …… 由于燕氏内部接二连三的消息,业界众说纷纭,股票有所影响。 燕北寒出差了。 他辗转十几座城市,一连召开多个会议,日理万机,繁忙深重。 再回到燕宫府,已经是四天后。 彼时,夜深人静,万籁寂静,燕宫府依旧灯火通明。 似早已等着燕北寒回来,燕震华一见到他,便冷脸开口: “你小妻子办事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若不是她,也不至于让你刷出如此战绩。” 燕北寒身上卷夹着繁忙过后的肃冷与疲惫,身姿倨傲,矜贵。 他这几天频繁开会,露面,不仅稳住时局,还引发新一波热度。 毕竟年轻又帅的CEO,在酒池肉林的行业屈指可数。 但,燕震华绝不是夸奖,而是嘲讽。 如果不是南暖,不至于闹出这么大的事。 “燕家百年基业,差点毁在她手上,你明天就和她办离婚,让她滚出燕家,我不想看到她。” 燕母也一脸愁容开口:“北寒,南暖这次做的确实过分,我们燕家也没必要在养着她了,让她走吧。 你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是般配的,可别再闹出什么可怕的事来,一定要悄悄静静办理干净。” 燕父燕母的话语,让燕北寒捕捉到某种信息,剑眉微微往上扬起,清冷眸子看向他们: “滚出燕家,悄悄办理干净?你们把南暖关起来了?” 这一问,让两人一怔。 燕母脸色微变,不满又发窘。 不满的是说那么多,儿子的注意点居然在另外的点上? 窘迫的是,儿子竟猜中南暖被他们关起来,还带着危险的气息…… 燕震华亦有些稍怔,不过片刻,雷厉风行掀唇: “她做错事应该受罚,关禁闭怎么了?” 禁闭。 燕宫府,能关禁闭处罚人的,只有一个地方。 燕北寒想到那里,眸子冷缩:“父亲,我的人,自会处理,没有下次。” 他丢下话语,随手将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转身,大步流星朝后院离去。 …… 马厩仓库。 南暖被关了四天四夜,滴米未进的她,只能靠吃蜂蛹充饥。 但为了拿到屋顶蜂窝,全身摔了几次,还被蜜蜂蛰了几下。 身上衣服刮破,本就单薄的她无疑雪上加霜。 这不是最惨的,更惨的是她身体不舒服,需要靠吃药缓解。 接连几日没服药,她腹痛难忍,脸色发白,额头上发着密密麻麻的细汗。 再不出去,会死在这个房间里! 南暖再次试着用木板撬门,可惜‘啪嗒’一声,木板断裂。 不仅没把门打开,整个人还摔在积水的潭里,狼狈不堪! 上天,有必要这样对她吗! 能不能来个人救救她! ‘咔’就在这时,门突然从外被人打开,一道修长高贵的身姿出现在眼前。 男人逆光而来。 白色银光描绘着他的身形,修长,挺拔。 仅是一个身影、一个勾勒出的侧脸轮廓,都值得任何一个女性为之心动,气场强大,恍若天神。 南暖诧异睁大眼睛:“燕北寒?” 第48章 狗都有感情 燕北寒一眼扫见屋内状况。 满地碳灰,就地取材造火烤东西? 还算不笨。 只是,女人一袭单薄裙子跌坐在水潭里,身姿瘦小,衣服透明,脸色看起来苍白。 连嘴唇也是干涩开裂,发白。 显然吃了不少苦。 燕北寒长眸里面掠过一抹暗沉,迈步走上前,居高临下锁着南暖: “现在知道错了?” 高贵,尊耀。 南暖在他面前太渺小,卑微,一如几日前她在他面前以卵击石,现在想来十足可笑! 她捏紧手心:“我知你麻痹的错!” “我没错,错的是你,是燕家。” “凭什么这么对我?为什么?” 她崩溃吼完,从水潭里站起身,扑过去抱住燕北寒的手臂就狠狠咬他, 咬的力道并不轻,毫无心软,带着宣泄与报复。 燕北寒眉宇蹙起,显然被咬痛。 但,他高大身姿依旧昂藏如山,不动分毫,任由她咬。 直到她咬的力气越来越小,逐渐松开,他才掀开薄唇:“咬够了?” 低沉声音并无指责,天生磁性暗哑。 南暖松口,唇里已弥漫着血腥味,男人劲壮手臂上烙印着很深牙印,刺眼,夺目。 她稍稍怔住。 燕北寒挑起南暖下巴,看着她精致而虚弱的小脸,缓缓掀唇吐出危险话语: “冲进我办公室,当众泼水的是你。 发布视频,造成燕氏股票下跌的,也是你。 现在一见面,就咬成重伤的,依然是你。 南暖,你说,到底是谁的错?” 一字一句,数落,反问,充满蛰伏的气场。 南暖听的捏紧手心。 他的意思,是她错在先,还影响公司,才造成这样的结局,作茧自缚。 可,若不是他不肯离婚,逼她走投无路,她也不至于做出那样的事。 她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燕北寒一抱公主抱将她抱起,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放开!” 燕北寒冷凝清隽:“若想掉下去,或继续关禁闭,就使劲折腾。” 南暖瞬间停止挣扎。 他的身高很高,摔下去必定受伤。 而关禁闭……她不想,这辈子都不想! 可他打算抱她去哪里? 燕北寒没回答她话,用实际行动,抱着她径直回房间,在经过大厅时,对佣人吩咐: “让厨房做饭,清淡点。” “另外,拿云南白药过来。” 南暖身上有许多跌打损伤。 他居然在照顾她? 南暖小小意外。 思绪间,燕北寒将她抱入浴室,轻轻放进浴缸里,转身出去,拿了干净衣物进来。 举动自然,行云流水,姿态优雅矜贵。 他还吩咐吴妈进来伺候。 吴妈小心翼翼,声音心疼:“太太,你这些日子肯定受了很多苦,对不起。 我很想过去给你送吃的穿的,可燕老爷燕夫人告诉我们,谁敢过去,就直接滚出燕家,还派人把手监督,我偷偷几次都失败。” “好在先生这么快出差回来,不然不知道太太你还要被关多久。” 南暖微微拧眉。 燕北寒之前出差了? 也就是说他没参与关她,也不知道她被关…… 现在也是他违抗长辈命令,救她出来。 可一切源头,本就是他。 才不会对他感激! 半小时后。 南暖洗好澡,穿着干净衣服走出浴室。 卧室里,空调开着恰到好处的温度,小茶几上摆放着精美的四菜一汤,以及水果点心。 燕北寒在泡茶,一身白衬衣,黑西裤,灯光洒落在他身上,有几分柔和的暖意。 “过来,吃饭。”他开口,声音也好好听。 南暖微怔,有一种错觉,他们好似没吵架闹离婚的正常夫妻。 但,假象比童话还可笑。 她没有第一时间上前吃,而是等吴妈退下后,走过去,很平静的开口交谈: “发视频,我不是不顾及后果,视频审核也是真的,我以为你会赶在之前答应,没想过对燕家造成真正影响。 燕家相信也好,误会也罢,我不在乎。 还是那句话,我现在只想跟你正式离婚。 燕先生,请告诉我为什么?我们明明没感情,为什么还不肯跟我离婚?” 她直接了当,清晰有力。 看的出来,很冷静。 只有失望透顶,才会冷静。 燕北寒闻言,琥珀色的眸子在灯光下暗了一下,挑眉看向南暖,似狼似兽: “没感情?养你那么多年,狗都有感情。” 南暖一抽,他居然拿她跟狗比? 实在太抬举她。 “燕先生说错了,燕家的狗都能交配,生一窝崽,我一个也没有,比不上狗。” 她的回答,让燕北寒唇角一抽,冷眸迸射出骇人的寒气来。 他拿过一旁香烟盒,抽出一只夹在修长指间,点燃。 烟雾缥缈,让两人之间多出一抹距离,遥远,朦胧。 足足三分钟,空气里才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你就那么在意孩子?” “你以为有了孩子,就能绑定男人丰衣足食?拥有一切?” 南暖:“……” “你去医院看看,有多少女人因为孩子死在手术台上? 再去学校门口看看,有多少女人为孩子失去自由,成为家庭主妇。” “孩子,大多数情况只是女人的负缀。” 南暖听着燕北寒的一字一句,似教授般富有见解,深意。 可,她需要孩子,想要一个家,一个健康的身体。 何况,“燕先生你这么认为,为什么生下小墨?你可以要,我就不可以要吗?”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燕北寒吐出一口烟雾,深邃眸子在雾里愈发深沉讳莫: “小墨和你所生不同,他……” “他的确不同,他高贵,母亲也很高贵。”南暖打断燕北寒的话语,声音带刺。 她也是那晚才明白,燕小墨的母亲是白珍珠,京市贵族豪门千金,与他青梅竹马,门当户对。 而她,只是一株小花,一块石头,入不了他的眼,不配生他的孩子! 南暖捏紧手心,深吸一口气:“我不想再讨论无关紧要的问题,我生不生孩子,也跟燕先生没有任何关系。” “请你明确告诉我,为什么不跟我离婚?怎样才肯跟我离婚?” 燕北寒看着南暖咄咄逼人的姿态,反复只有离婚话题,多日奔波的疲惫越显疲惫,不愿再多聊。 他摁灭手中香烟,站起身:“你先想想答案,回来问我正不正确。” “另外,燕家不是你能挑衅的存在。” 他高贵朝里面浴室走去,姿态清隽无上。 南暖气的捏紧手心,手指甲在肉里掐出深深指痕,不明白,燕北寒到底要怎样! 不想再多待,转身找到自己手机物品,直接离开燕宫府。 可…… 多日折腾受冷,身子严重受损。 南暖走着走着,呼吸逐渐困难,头也开始眩晕,晕厥过去。 “南暖?小暖?” 昏迷前,她听到一个焦急的声音。 这是谁那么在意,在担心她? 第49章 南暖要怀孕了 温商沉接连四天不见南暖。 消息亦没回复。 出于担心,便让人调查。 调查结果显然令人大惊失色。 好一个燕家,竟仗着京中势力,非法关人禁闭。 温商沉紧急赶来寻人,便恰好见到昏倒在路边的南暖。 他一抱将人抱起,“南暖?没事了,我带你去医院。” “很快会有医生治疗,坚持一下。” 车子一路疾驶,连闯十个红灯,以极快速度到达医院。 医生接诊,检查,治疗,长达半小时,总算从急救室出来: “温总,病人血糖过低,身体虚弱,再加上本身病情,造成的急性晕厥。 现在已经抢救过来,在输液治疗,不用太过担心。” “不过病人情况明显恶化,最好还是采取措施,尽快治本。” 温商沉长身玉立,一一听完医生的各项嘱咐。 “好的,我知道了,有劳。” 他坐到病床边椅子上,替南暖盖好被子,目光深深锁着她。 南暖。 应该将怀孕前提上行程,不能再拖。 南暖冥冥之中感觉有人照顾自己,很温柔。 她睁开眼时,是男人俊美的脸庞,柔和五官。 又是温商沉。 “温总,每次生病都麻烦你,好尴尬,我都不知道第几次对你说谢谢。” 温商沉柔邃的神情比往日稍显严肃,掀唇:“那就不要再生病。” 嗯?? 南暖拧眉不解。 温商沉道:“医生说你的情况比较复杂,你也清楚,多次晕倒已经严重影响到生活和工作。 若暂时无法与燕北寒办理离婚,那先考虑人工受卵如何?” 人工受卵? 南暖知道相关知识,将精子送到女性身体,无需和异性亲密接触或者do,而且还能选择优质先天精子,是现在不少单身女性、以及无法怀孕家庭的选择。 如果她能有一个孩子,不需要爸爸,似乎也不错? 可是…… “现在条件需要夫妻双方同意,再经过各项检查,才能做这项手术。我一个人似乎不行。” 温商沉长眸微眯:“南暖,之前我说的话是空话?” 尾音上扬,带着浓浓温柔与深意。 南暖一颤,听懂温商沉要帮忙的意思,不知是陪同解决,还是捐精,呼吸变得微热起来。 她还没说话,温商沉便道: “要做这项手术,事前还需各种检查及疗养准备,到手术至少需要一个月时间,我先让人安排。” 一个月时间。 那时她跟燕北寒肯定已经办理离婚。 而且找不到合适对象的话,人工受孕是一项非常不错的选择。 南暖想了想,最后点头:“好,那就麻烦温总。” “不客气。”温商沉起身,前往医生办公室,与医生进行详细了解,交谈。 医生是顾宴的朋友,同从国外深造回来。 下班后,走进顾宴办公室闲聊: “现在有钱人都会玩,明明有好身体,直接怀孕就可的事,为什么要通过人工受孕?” 顾宴冷淡的不予置理。 身为医生,常年见的古怪病人多如牛毛。 “不过顾宴,这个女患者挺漂亮,你说是不是在哪儿看过,很眼熟。” 资料递到眼前,顾宴只看一眼,那冷淡目光便变得深凝起来。 南暖。 燕北寒的小妻子。 近月席卷外网的古典舞女主播。 在国外时,外国友人在他们面前夸赞过她优秀。 病患竟是她? 顾宴神情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你的病患是她?做受孕?” “是啊。温商沉带她过来的,说是尽快安排。” “我看他们两都健康,且关系恩爱,不明白原因才好奇问你。你说,其中有什么见解?” 顾宴换下医生外套,拿起衣架上的西装外套穿在身上,说: “必然有他们的理由,不过这手术,做不成。” “嗯?”这么大的业绩?居然做不成? “你小子诚心诅咒我吧……” 顾宴已经离开了。 离开前,路过南暖病房,朝里面看了一眼。 那眼神,十分深邃,讳然。 …… 顾宴的研究论文总算告一段落,几兄弟聚在一起。 明春坐中间倒酒:“顾宴,你经常动不动出国,专心搞事业,我们几兄弟喝个酒都难。 这次,不会轻易出国了吧?” 顾宴端起酒杯,浅浅喝一口:“暂时半年没有出国计划,家里安排相亲。” “相亲,你这么好的条件,能相到才有鬼。”明春表示惊讶,显然不认为相亲有好女生,随即又很八卦: “你这些年国内国外跑,不少女生都见过,就没有心动喜欢的女生?” 顾宴长眸在灯光下微微模糊,他眼前的红酒杯里,倒印出今日在医院见到的女人…… 足足三秒,方才抬眸看向燕北寒的方向: “猜我今天在医院见到谁了?” 燕北寒高冷的靠在沙发背上,脸上表情冷漠:“南暖?” 一猜即中。 “你怎么知道?” 燕北寒优雅修长的手指端着红酒杯,薄唇未启,明春便道: “这还不简单嘛?宴哥你素来对我们的私生活不感兴趣,且,一般人在燕哥面前不值一提,能让你开口,还让燕哥在意的人,就小嫂子了。” “快说,看到小嫂子在医院做什么了?” 顾宴唇瓣微抿,没回答,而是先问燕北寒:“听圈内消息,你们在闹离婚?” 燕北寒听及这个问题,幽邃眸子掠过一道锐光,里面卷夹着深沉,灰暗,好半响才从薄唇里吐出冷淡言语: “她在闹。” 轻飘飘几个字,像没情绪。 顾宴目光暗沉:“那就说得通了。难怪她与温商沉一起,咨询人工受孕的事。” “人工受孕?”明春第一个惊讶:“是怀孕生子那种?” 顾宴不答而喻。 燕北寒面色如坠冰窟。 那本就高贵高冷的姿态,一瞬变得分外冷淡,森寒。 明春还在哔哔:“小嫂子果然不爱燕哥了,难怪一直催燕哥离婚。 现在是离婚办不成,人工受卵也要怀温商沉的孩子?真爱啊!” ‘啪’燕北寒手中的高脚杯应声断裂,红酒液洒了西装,液体鲜红,带着危险的颜色。 “呱不呱躁?你们慢慢喝。” 起身,大步流星走出包间。 顾宴:“……” 明春:“……” * 南暖这病痛起来很快,散去痛意也快。 她仅住院一天,便出院回家,准备恢复工作。 可是公寓路边,竟停着那辆高定版库里南,在夜色灯光下奢华霸气。 燕北寒的车。 他怎么会来这里? 第50章 做‘情’事? 南暖暂时不想见到燕北寒。 毕竟高高在上的他与燕家,惹不起,躲得起。 她转身离开,去公司的休息室暂住,一夜没回。 清晨,公司召开紧急会议,针对工作进行详谈。 原来国外账号火热,不少商人嗅到商机,已投入大量舞蹈主播,还有不少主播到国外街头现场跳舞,引起新一波热度。 “现在同质化内容异常严重,新粉和流量不多。” “近一周,账号未接到任何广告和代言。” 温商沉修长手指翻动资料,面色依旧是处变不惊的沉和:“内容应做调整,接下来有什么想法?” 他的目光看向了南暖。 南暖作为当事人和内容创造者,自然应该参与其中,她抿了抿唇,说: “同质化博主多,代表优胜劣汰,越要精益求精,我想…… 把舞蹈艺术融入山水,到各大景区或美丽风景地拍摄,既能宣传我们山水,又能宣传文化。” 这是南暖很早以前就想做的事,她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旅游,航拍。 可惜,即使结婚,她和燕北寒也没出去度蜜月。 因为他总事务繁忙,没时间。 温商沉眸光微闪:“旅游与艺术结合,的确是个不错的赛道,可以先从京市内外景区试水。” “策划部,配合南暖好好策划。” “是。”大家纷纷去忙。 南暖准备离开,温商沉叫住她:“别太累,记得吃早餐。” 南暖要备孕,的确需要照顾营养,可……英俊的上司,在办公室、同事们离开之际,对她温柔嘱咐,这未免有些太温柔。 她心头一悸,低下小脸儿:“好的,谢谢温总。我这就去吃。” 她快速下楼,去早餐店呼吸新鲜空气。 也不知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温商沉对她的感情不简单。 晚上,七点。 南暖准时下班。 公寓楼下,不再停着那辆熟悉的轿车。 也是,燕北寒是谁,京中权贵,燕氏总裁,哪里有时间天天等在楼下? 她稍稍松下一口气,上楼,拿钥匙打开房门。 可解锁的同时,身后意外响起一道低沉冷凝声: “听说你打算人工受孕?” 南暖转身,就看到燕北寒高大身姿从楼道转角处朝她走来,周身黑色西装,透着上位者的霸气成熟。 他还没走? 质问声响起:“这么大的事,不跟我商量?” 燕北寒眸光犀利,似要将南暖盯出一个洞来。 南暖下意识紧张,害怕,脚步朝门内退去:“为什么要跟你商量?你生私生子,跟我商量了吗?” 燕北寒凝眉,声音染上寒霜:“小墨的事不需要经过同意,你到底还要计较多久?” 呵呵呵。 “我不计较,我这不是离婚,跟你们腾地方了吗?”南暖冷笑着说完,唇瓣又抿开: “燕先生,你不愿意办理离婚就算了,我们以后各过各的。 你回去养你的私生子,我生我的小宝宝,互不相干。” 燕北寒轻嗤一声,抬手捏住南暖下巴,气息扑洒而下: “想给我带绿帽子?” “有胆子就在我面前做,自然怀孕,那我或许会成全你。” 第51章 兄弟也爱南暖? 什么? 在他面前做?自然怀孕? 南暖气到身体发颤,怎么都没想到燕北寒会说得出这样的话羞辱她: “你有病,滚。” 边说,边把他推开,拿起一旁柜上的玩偶小摆件装砸过去。 燕北寒先一步挟制住她手:“让你打习惯了?手臂上咬伤还没好,又想砸伤哪里?” 南暖脸色发白,细腕挣扎不开。 燕北寒冷冷看着她:“别一而再,再而三挑战极限,我不会次次包容你。” 丢下话语,他大步流星离去。 南暖可笑靠在门上。 包容她? 他到底包容她什么了? 包容她活在这个世界上,呼吸吗? 楼下,燕北寒坐进车内,抽出一支香烟点燃。 修长指间如玉,冷俊的脸在烟雾中朦胧危险。 他拿出手机拨打顾宴电话: “南暖人工受孕的事,医院禁止手术。” 顾宴:“……” …… 顾宴第二天,接诊了南暖。 南暖一脸诧异:“顾医生?许医生呢?” 顾宴清冷坐到办公位上,一身白色制服,洁净的颜色在他身上偏生出一种高山冷月的感觉。 “他休假,我来接手。” “……”他接手?那不就可以看到她的档案?告诉燕北寒她生病的事情? 而且,作为燕北寒的朋友,会允许她做手术? 果不其然,南暖还没开口,顾宴便冷冷掀唇: “南暖,你病例资料,我已经让许医生全部退档,拒绝手术。” 也就是说没看到她病历? “别说在我们医院,即使全京市,也没人会为你做。” 南暖小脸儿一白:“为什么?” 问完,又反应过来,是燕北寒命令。 他不是舍不得她,也不是吃醋,只是不喜欢她跟男人有染,不允许任何人忤逆他。 她紧紧掐着手心,掀开唇瓣:“身为医生,顾医生你因为朋友,就不给病人治疗,是否有违职业道德?” 顾宴抬眸,视线凉凉落在南暖脸上: “南小姐未离婚,与其他男人计划生育,又是否有违人品道德?” 这一问,问的南暖脸红一哽,生气反驳: “女人就该卑微,不管老公做任何事都忍受吗? 这段婚姻,是燕先生婚内出轨在先,他没男德,我凭什么要守女德?” 清丽的话语,带着傲气。 顾宴平静冷凉的眸子升起丝丝异样来,片刻,意外掀唇问: “那位温商沉先生,是你报复北寒的工具?还是真心喜欢的对象?” 南暖一怔,顾宴为什么要问? 是替燕北寒问?还是单纯好奇? 不论什么,她都没必要回答。 “顾医生,你是医生,不是朋友,更不是我朋友,我没有权利回答你隐私方面的问题。 既然医院和医生不愿意为我做这项手术,那我没必要再多留,再见。” 说完,起身直接离开。 顾宴锁着南暖离去的方向,目光一点点深降。 其实,他见过很多不一样的南暖。 在花园里,挖土种花的她。 在公司楼下为燕北寒送餐,一身淋透还紧抱便当盒的她。 在菜市场买菜种,与商人砍价还价的她。 她,与平时在北寒面前温柔安静,贤惠乖巧俨然不同。 没想到如今离婚,亦挺有趣。 他拉下百叶帘,透过缝隙看楼下南暖,注视她一点点离去。 北寒,若是离婚,必然会后悔。 …… 外面。 南暖虽然生气,但并不是多在意。 她最近将在京市边缘的一个景区工作,离隔壁县城很近,燕北寒即使能力只手遮天,也不至于管外市吧? 她到时候去那边医院就行。 温商沉得知情况,当天便联系周礼母亲,带着工作小队出发,赶往。 周礼母亲在T市担任‘家爱医院’院长,专治女科方面的疾病。 见到南暖,第一时间扬起友好微笑:“小姑娘长得好漂亮,难怪商沉过去一直单身,原来是没遇到像你这么惊艳漂亮的女孩儿。” 南暖脸色尴尬,温商沉开口:“姜阿姨,抱歉这么晚打扰你。先替小暖检查吧。” 姜美善连忙笑道:“好好好,小暖,来,我看看你之前的病例,先做个检查。” “嗯。”南暖跟着进入办公室。 将近一个小时,检查终于完成。 姜美善面色严肃而又疑惑:“小暖你情况的确有些严重,不过以现在的情况,还是可以和商沉自然受孕的,为什么会想人工受孕?” 南暖总不能告诉姜美善,她和温商沉不是那种关系,还跟燕北寒有婚姻在身,没离婚…… 她不知如何说,温商沉适时化解尴尬:“小暖身体不好,我应酬比较多,希望挑选优质量的胎儿。” 姜美善立即明了,许多富商富豪都希望胎儿赢在起跑线,智商超群。 选择人工受孕可以过滤塞选。 她没再多问,而是严肃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得尽快选择手术了,因为小暖的身体,一个月内不怀孕,病情将恶化成恶性,只能做手术抢救。 手术成功率暂时不说,到时影响盆腔卵巢等,会对身孕造成影响,恐怕这辈子都难以怀孕。” 这辈子难以怀孕! 南暖惊得小脸儿失色,她最想要的就是孩子,温馨的一家三口,没想到…… “阿姨,现在就告诉我注意事项,尽快进行手术安排吧。” 姜美善点头:“好的,我现在就为你建档。” 南暖坐在位置上双手紧捏,神情焦灼。 温商沉大手轻轻落在她肩上,柔声安慰: “别怕,手术会成功,我也会陪你。” 南暖感受到温暖温柔的手,心里的紧张害怕得到一丝丝安慰。 只是,看着温商沉柔和的眼睛,如星空璀璨,心里升起丝丝波澜。 先前姜阿姨说他们的关系,他没否认也没解释,至始至终陪在她身边,现在也安慰她,陪她走过难怪。 体贴的像老公。 结婚嫁人,嫁的便是三观道德,陪伴顾妻。 而这些她在燕北寒身上从未感受过。 她真后悔了。 如果二婚,她希望老公是温商沉这样的人…… 应该会很幸福吧。 从医院出来,南暖一夜难眠,第二天纵使温商沉不允许,还是按照原计划工作。 因为舞蹈有助于缓解心情,放空思想。 而且跳舞难度不大,不影响病情。 她舞在山水间,轻纱漫舞,烟波渺渺,惊鸿灼灼。 远看山有色。 近赏人轻舞。 拍摄从日出取景到日落,将山峦从晨至晚的壮阔美景,全部记录。 人在山水间、夕阳下的轻舞,也纷纷捕捉。 “太美了!” “古典舞与山水结合,简直是写实山水画!” “比画还美!” “预感这制作又要火。” 工作人员们激动议论,捧着相机爱不释手,甚至当下就抱着工具回去主动加班,迫不及待制作。 南暖心情缓解许多,身上的舞裙染着细汗贴在身上,气息微喘。 “真好,喜欢而热爱的工作果然是慰藉心灵的良药。” “温总,谢谢你,给我这么宽裕的工作环境。” 她发自内心感谢,却没听见声音,回眸,发现男人站在山水间,一身中式西装,戴着一副眼镜,斯文温雅。 而那镜片下的眼眸正深深盯着她。 “温、温总?我怎么了?” 温商沉方才回眸,取下眼镜,揉揉眉心: “没事,你表现很好,有些入迷。” 南暖:“……” 这夸奖,还真直白直接…… 南暖有些尴尬,脸红,快速站起身: “我们吃完饭,去医院吧。” 话音刚落,温商沉手中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自医院。 他面前一沉,看向南暖: “医院出事了。” 什么? 出事了? 第52章 燕北寒同意离婚了! 南暖匆匆和温商沉赶往医院。 便见——整栋大楼被查封。 门外站着不少警卫把守。 围观市民们议论纷纷: “听说这家医院涉嫌非法运营,被封控了!” “院长和所有工作人员也都被带去警局,严格调查。” 什么? 姜阿姨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涉嫌非法运营? 南暖心急,诧异。 温商沉拿出手机直接拨打姜美善电话,无人接通。 他转而拨打周礼电话。“你母亲的事,怎么回事?” 周礼声音非常焦急:“温总,我也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事发太突然,并且我母亲说那已经是过去的事,已经改革,明显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估计对方还是不小的人物,有强大背景。” “……” 南暖听完,脑海里下意识影现燕北寒倨傲高贵的身影。 他们来医院之前,姜阿姨都是好好的,昨晚一来,今天就出这样的事,很难不猜想。 而燕北寒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若想惩罚谁,真就一句话的事。 她的想法,与温商沉不谋而合,素来沉稳声音透着从未有过的严肃: “不用担心,我来解决。” 燕氏,燕北寒,他并不会畏惧。 南暖见他拿出手机要采取行动,吓得连忙拉住: “不用,温总,这件事是因我而起,应该由我解决。我回去跟燕北寒好好谈谈。” “谈谈?”那人的性格,能谈? “嗯,一直不离婚,不解决,我擅自怀孕,的确不是办法。 现在姜阿姨因我变成这样,更是愧疚,必须和平妥善解决,不然很可能让事态变得越发糟糕。” 毕竟,南暖太了解燕北寒,吃软不吃硬,硬碰,绝对没有好处。 譬如上次的禁闭只是小小警告。 若真惹怒燕北寒和燕家,可能缅北、海外、等许多地方才是她的葬身地。 姜阿姨,也永远别想出来。 何况燕氏也好,温氏也罢,她都不希望双方因她有影响。 个人的事,就应该个人解决。 南暖想着,深吸一口气:“我现在就回去谈,等我消息。” 温商沉见南暖心意已决,沉肃的气息稍稍压制: “好,我送你回去,不行,我来解决。” “嗯。”南暖直接回京市。 在路上,她翻出手机黑名单,看着燕北寒的号码,终究还是拉出来,发送短信: [有时间吗,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消息发出去,将近一个小时才有回复: [燕公馆。] 三个字,惜字如金。 * 燕公馆,燕氏旗下一富人酒吧。 装修繁华奢侈,物价昂贵,一瓶最便宜的酒都卖到五位数。 来这里消遣应酬的人非富即贵。 南暖来到燕公馆时,已是深夜2点,燕京等在门口。 “南小姐,先生刚应酬完,在里面等你。” 自从上次南暖撕破脸,举报燕北寒,燕京就不再称呼太太,口吻里也透着公事公办的疏离。 南暖丝毫不在意:“好的。” 她提着东西步入包厢,一眼望见里面的燕北寒。 他慵懒靠在沙发背上,脸上表情冰冷,修长指间夹着香烟,昏暗色灯光与朦胧烟雾中,整个人透着高贵与危险的感觉。 也不知是应酬酒局、还是谁惹他不悦。 南暖提着东西的手收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这是我刚刚回家现熬的粥。” 态度不算友好,但也不算冷。 燕北寒看到放在桌面上的粥,认出是以前常喝的暖胃粥。 过去酒局应酬,南暖每次都会递上,习以为常。 但闹离婚后,他才知道这粥要做三小时,别人熬不出来。 “喂我。”冷冷掀开的薄唇,透着命令。 南暖一怔,喂他?他没手? 而且他们都要离婚了,如今这地步,怎么喂? 她不动。 燕北寒倒没为难,深邃目光看她一眼,拿过粥,优雅喝着。 空气里,仅有浅淡的喝粥声,带着压抑逼仄。 南暖不知该怎么开口,等他喝完,拿纸巾擦本就干净的一尘不染的唇角,高大身姿站起,她才连忙站起身: “燕先生。” 燕北寒回眸,居高临下锁着南暖,眸子里带着疏离与冷意: “怎么?你不跟我回家?” 南暖:“……” 她知道,他现在很不悦,但也在给她台阶,只要她乖乖回去,听话,所有的事就算了,姜阿姨也会平安出来。 可…她做不到。 “我来不是跟燕先生回家的,是谈离婚的事,到底怎样才可以好聚好散?” 好聚好散? 燕北寒轻嗤一声,摁灭烟头,气息冰冷卷夹着凉薄: “离婚夫妻只有原告被告,哪儿来好聚好散?” “何况,你先前不是险些跟我打离婚官司?” 南暖怔住,不知如何解释。 感受到男人不怒自威的寒气,以及那上位者与身俱来的压迫逼仄,她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是无用的。 ‘噗通’一声,突然跪了下去。 膝盖触地,发出明显的声音。 燕北寒剑眉一蹙,显然始料未及:“谁让你下跪?” “起来。” 长臂伸出,拉她。 南暖避开男人的手,跪在地板上,一字一句道:“是我的错。” “过去是我不好,不知轻重和你发生关系,利用燕爷爷压迫,让你和我领取结婚证,耽误你的婚姻。” “……” “之前因为离婚,和你闹得不可开交,还害燕氏受到影响,也是我的错。” “是我不懂事,不感恩,不明白自己的身份,请你原谅。” 她说完,还卑微诚恳的弯腰,磕头。 燕北寒气息不悦下降,拉住她的手腕:“我还没死,用不着你磕头。” “再说一次,起来。” 南暖唇瓣抿紧:“只要你不和平离婚,答应放姜阿姨出来,我就长跪不起。” 纵使人儿膝下有黄金,有尊严,可普通人最卑微的方式,就是这双膝盖。 她爱到最后,把最后的尊严也给了他。 无所谓了,只要能离婚,能解决,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燕北寒眉目顿沉,漆黑深邃的眼睛掠过一抹幽光,直直盯着南暖: “所以,为了能跟温商沉顺利怀孕生子,不惜向我下跪求离婚?” 南暖:“……” 她不是为了温商沉,怀孕也是自己的身体需要! 可…他知道也无济于事。 沉默落在燕北寒眼里,便是答案。 他冷冷松开她,气息与神情透着疏离,像是陌生人般。 既然她爱男人到如此地步,他不屑要一个一心一意为其他男人生子的女人。 “好,明天上午九点,民政局离婚!” 第53章 离婚,就上他床? 男人就那么披着西装,大步离去。 南暖怔在原地。 就这么同意了? 终于同意了? 太好,一切终于解决…… 她浑浑噩噩回家,这夜彻夜未眠。 满心满意,都是离婚的事。 另一边,燕宫府。 燕北寒到南院拿户口本。 燕国庆很精明,一眼便知事情,叹一口气: “当初是我糊涂,不该勉强你和南暖结婚。” 当年,燕国庆收养南暖南夏,只因与南暖奶奶有交情。 南暖奶奶年轻时是乡村老师,燕国庆下乡扶贫,和她有过一段青涩恋情。 后来回城,两人殊途分离,各自婚嫁,到老,那个地方地震严重,才伸出援手。 南暖住进燕家后,听话勤快,燕国庆是喜欢的。 所以在两人发生关系后,第一时间命令两人领证结婚。 一方面喜欢,另一方面不希望再发生当年那种事。 当年他发生关系不负责,如今不希望自己的孙子也如此。 完全忽略,两人并不般配,北寒也并不喜欢。 燕国庆愧疚道歉:“小暖小时候其实很乖,很好,我想着燕家不需要联姻依靠女方,你有个持家的小妻子也不错,才让你们结合。 哪儿知道她眼界低,格局小,闹到如此地步。 离了也好。 财产分些给她,用于安身立地,多的就别了。” 他们做到如此,已是仁至义尽。 燕北寒关上宛若金子的金丝楠木柜子,薄唇淡淡抿开: “爷爷,离婚不全是她一个人的问题,我不希望家里听到诽谤她的话。” 燕国庆浓眉一皱,北寒这是…在帮南暖说话? “你是不是对南暖心有情恋?” “那小墨到底是如何来的?” 燕北寒面色微沉,未语,拿着户口本,修长长腿迈出,踩着月色离去。 外面,月光淡淡清冷,夜色暗暗。 燕北寒身上亦有着比夜色还冷的雾,他看着一地桂花,思绪回到三年前…… 那夜,周礼开车,说南暖就在附近参加同学会,是否顺道接回家。 燕北寒翻着资料,淡淡道:“开到门口,你打车回去,我等。” “是的。”燕京尊敬将车开到会所门口,进去向南暖汇报了声,便先行离开。 毕竟,先生不喜欢等人。 但南暖很懂事,不到3分钟就出来了。 她坐上副驾驶,一张小脸儿红扑扑,眼睛弯着月牙眼:“大哥,你今天路过来接我啊,好感谢。” 燕北寒眉宇微拧,深邃目光扫她一眼:“喝酒了?” “去坐后座。” 说话同时,他递过去车上的保温杯。 南暖握住杯子,感觉好暖,看着燕北寒立体优越的五官,俊美清隽的身姿,忽然问了句: “大哥,可以喜欢你吗?” 燕北寒眼眸一闪而过的错愕,深邃又朦胧。 还未反应,女孩儿主动贴过来,贴上他的唇。 香甜的唇混合着汽酒气息…… 男人脊背微颤:“清不清楚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喜欢你,不想做你妹妹。” 女孩儿的唇又贴上来,胡乱啃咬,亲吻,毫无章法。 连吻都不会。 偏偏,最是青涩最迷人。 燕北寒抬手,扣住她后脑:“最好,一会儿别哭。” 深夜车厢,车身隐隐晃动。 窗外晚风吹拂,桂花树飘落,洒在车身、地上。 金灿灿的,美丽,浓香。 女儿的哭声,也湮没在里面…… ‘哗’微风吹来,又是桂花花瓣落下。 燕北寒西装肩上洒落几朵,精美,浓香,他抬手轻轻掸开,目色沉沉。 今日南暖说利用爷爷压迫领取结婚证,爷爷说勉强他和南暖结婚。 殊不知…… 若无主愿,谁能强求? …… 翌日,清晨,天气阴沉。 豪华库里南停在公寓楼下。 南暖起床拉开窗帘,便看见那熟悉的身影,小脸儿微皱。 这是迫不及待离婚,亲自过来接人? 正好,她也迫不及待。 南暖快速洗漱,随便穿了件衣服,便拿起柜上的东西匆匆下楼。 “早,走吧。” 燕北寒看着南暖衣着,一件白色简约上衣,下搭水洗阔腿修脚裤,慵懒随意,且,脚下穿着玩偶拖鞋,英挺剑眉拧起: “穿的什么?” 南暖低头,才发现因为匆忙没来得及换鞋,有点尴尬…… “上去换一双。”男人命令。 南暖连忙摇头:“不用,你时间紧迫,比较忙,还是就这样过去吧,没关系。” 说着,她直接拉上车门,让燕京开车。 言行举止间,透着催促匆忙,似生怕耽搁一秒,不能办理离婚。 燕北寒清冷居坐在右侧位置,面容冷俊,姿态高贵如神,极高身姿以及宽肩长腿,让本就不宽的车内变得狭窄。 南暖忽视他的强盛与优越,开始清理手中的一堆东西: “身份证,户口本,结婚证,昨晚我都清理好的,都在这里面。” 昨晚就已清理好? “燕先生,你的呢?看看有没有齐全?”南暖开始提醒。 生怕他到了民政局发现少带东西,影响离婚。 燕北寒气息颓然冷下来,如冰封般的冷冽,冷声:“不需你提醒,闭嘴。” 南暖瞬间尴尬:“……” 忘了,他们是离婚的关系,他是高高在上的燕先生。 婚一离,她和他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不同阶级,根本不屑和她这样的底层人物说话。 现在婚还没离,已经冷脸冷漠。 三年婚姻,只是将不同的他们绑在一起而已。 她抿紧唇瓣,朝车边边坐。 车内气氛分外安静。 一如当年领证那天…… 那日,南暖小手捧着身份证户口本,想跟男人说话。 可一扭头,男人正襟居坐在车位上,一身笔挺定制西装,眉目隽冷盯着手中平板资料,似乎在办公,不能打扰。 于是,她硬生生压下喜悦,小心翼翼坐在他身边,一言不语。 全程没人说一句话,空气格外安静前往民政局。 只不过当时的南暖,满心欢喜。 终于能嫁给燕先生了。 以后就是他的妻子,能天天看到他,睡在他身边,亲他,抱他,生宝宝…… 她悄悄朝他摞动,连小手背碰着他西装,都觉甜蜜…… “到了。”燕京声音突然响起。 三年前,这道声音将南暖拉回花痴的理智。 三年后的今天,同样将南暖拉回神。 车窗外,依旧是那威严伫立的民政局。 不同的是,三年前结婚,三年后离婚。 三年光阴,失败婚姻。 南暖深吸一口气,收起心情下车,身上手机铃声响起,是温商沉打来的电话。 她直接挂断,用微信发语音过去: “温总,不好意思,我正在民政局准备办理离婚,一切事情很快解决,能正常怀孕,也不影响姜阿姨。” “先这样,等晚点办好手续再联系你。” 挂断电话,她看向燕北寒:“走吧,我们进去办理。” 燕北寒伫立在原地,看着南暖催促,那般迫不及待姿态,薄唇扬起一抹讥讽: “呵,正常怀孕?” “还真打算一离婚就上他的床?” 第54章 主动叫老公 南暖步伐一顿,回眸。 不是那个意思…… 还未说话,燕北寒清冷声音泛着浓浓寒意: “南暖,看来你等这一天很久了。” 他本是站在那里,就给人危险上位者气场的人。 现在冷起来,足以冻人三尺。 南暖捏紧手心。 她等这一天的确很久。 但,不是因为温商沉,跟温商沉也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她想离婚,是因为燕小墨,白珍珠,以及婚姻的不般配,不尊重。 他们的婚姻,走到头了。 可事到如今,是什么原因已经不重要,也不需要辩解。 南暖调整呼吸:“走吧,你还有工作,不要让无意义的人和事浪费你时间。” 她知道他分秒珍贵,一秒收入都是她的半辈子。 不愿再耽搁,迈步继续往里走。 燕北寒高大身姿却依旧伫立在原地,手指转动无名指上那枚婚戒,玉石材质,晶莹清透,折射着高山冷月般的寒光。 “当初你招惹上我,现在凭什么这段婚姻由你说了算?” “什么意思?”南暖有不好的预感。 下一秒,果不其然,就听男人高高在上的声音:“不离了。” 什么?不离了?! 南暖大惊失色,调转脚下步伐,转身走回去,看着比她高出很多的燕北寒: “我们都到民政局门口,东西也全部准备好,你昨晚说好离婚的,凭什么又不离? 耍我吗?” “那你耍我,好玩吗?”燕北寒幽幽掀唇,眉眼冷淡: “三年前想利用我,便说喜欢,结婚。 现在想要孩子,又离婚。 我是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具?” “……” “南暖,你还不够格。” 南暖小脸儿一白:“我没有,不是那样!” “当初结婚是认真的,现在…呃。” 下巴蓦地被大手抬起。 燕北寒冷眸盯着她慌乱中的小脸儿,薄厚掀开:“认真的,那就好好做你的燕太太。” “若敢跟温商沉私通,重婚。 若敢怀他的种,不介意让他整个温家消失在京市!” 丢下话语,他拿过她手中证件,转身大步离开,气质高贵矜冷的,恍若天神。 惹不起的存在。 南暖惊慌想上前追,可车子已扬尘而去,留下一地灰尘。 她握紧手心:“燕北寒,你凭什么这样对我?” “回来!” “混蛋!” 不管她怎么叫,车子都如离弦的箭消失。 南暖气的跺脚,眼眶一瞬绯红,蹲在地上哭。 现在的身体情况怀孕,不跟她离婚,又不让她怀孕,该怎么办? 安静等死吗? 温商沉赶来,看到南暖瘦小柔弱身子,连忙迈步过去: “怎么了?离婚难过?” “不是。”南暖抬起眸:“没有离婚,燕北寒突然改变主意,说不离,我也不知道情况怎么变成这样。 好糟糕。” 温商沉了然,轻拍她的肩,柔声安慰: “没事,离婚的事不差这几天,看开点。” “我去与他交涉。” “你去?不合适。”燕北寒的性格她很了解,没人能与之抗衡。 何况是他所误会的情夫。 纵使如此,温商沉将南暖送回家后,依然赶往燕氏。 彼时,燕北寒正在开股东大会,一身西装革履,上位者气场不容忽视。 助理进去通知他温商沉来访,他仅眯了下眸,便继续开他的会议,冷他的气质。 直到两个小时,才从会议室走出,对温商沉淡漠搭理。 “温总有何贵干?” 温商沉等了两个小时,并无不满,身上依旧是沉稳,处变不惊的气息。 他丢出一份资料。 “燕先生,开出条件,只要愿意与小暖和平离婚,我奉陪到底。” 闻言,燕北寒视线冷冷落在资料上,那是温氏股票,上市份额,还有私人企业等财产。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妻子有如此魅力,让一个男人为她不惜一切。 “温总还挺爱美人不爱江山,只是……”话语接下来变得极其冰凉危险: “温总觉得,我是需要卖妻子的商贩?” 温商沉面容微觑,开口道:“燕先生说错了,小暖不是买卖,是个体。” “我希望你认真考虑。” 一句小暖,令燕北寒气息下沉,眸光里折射出骇人的寒光来。 他没说话,温商沉继续道: “你给不了小暖幸福,小暖亦不爱你。 缘分已尽,好聚好散才是正解,如今拖着不离,有何意思?” 燕北寒安静听着,等温商沉说完,方才挑起眉头,神情冷淡轻视看着温商沉,问了一句: “她跟你说的不爱我?还是你亲眼所见?” 温商沉一顿。 南暖从未说过。 燕北寒又缓缓吐出话语:“如未猜错,上次在酒店,南暖与我缠绵,温总应该亲眼所见,还送上醒酒药。” 温商沉听到这话,脸色顿时变得黑沉低压。 那日,他的确看到南暖抱着燕北寒亲吻。 只是:“那是小暖喝醉,我离开前,她也是那般对我。” 燕北寒闻言,气息下降,视线如鹰隼般射向温商沉: “前些日子,南暖没喝醉,依然主动搂着我叫老公,温总,是否需要看看?” 他轻描淡写,明明绅士高贵,说出的话却字字珠玑。 直戳心脏。 温商沉唇瓣愕然抿住。 那几日南暖消失,他未多想,没想到…… 纵是平稳的他也有些失控,足足五秒才恢复如常: “即使如此又如何?你给不了小暖安稳,就别再打扰。 小暖她身体现在必须……” “温总。”燕北寒冷厉打断他话,高大身姿绕过办公桌直直站在温商沉面前,挺拔昂藏: “请礼貌称呼我太太的名字。小暖,不是你能叫的。” 温商沉唇角一抽:“……” 燕北寒:“另外,温氏在京市还没百年,确定要和我碰?” “……” “你不怕,你的父母也不怕?” 温商沉指骨分明大拳紧握,声音上扬:“燕北寒,你在威胁我?” 燕北寒冷冷盯着他:“我只是提醒你,我燕北寒的妻子,不是任何人可以觊觎。” 丢下话语,他大步流星离开。 那天生的尊贵优雅,强盛霸气,让空气结冰。 第55章 想:不离婚 南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她知道燕北寒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即使是燕家父母,燕爷爷,也无可更改。 不过,不想让温商沉跟着操心,影响温氏,她安慰几句,说看着办,便挂断电话,泡在浴缸里,透过窗看外面的灯火璀璨。 其实她想过了,今天之所以离婚失败,是因为她在离婚前跟温商沉发了那些语音。 以燕北寒的角度,的确像刚离婚就上其他男人的床,或者为了跟男人生孩子,逼他离婚。 这对男人而言,是大忌。 尤其是燕北寒的逆鳞。 他即使不爱她,也不愿意他的妻子这般作风。 因此生气是必然。 等气散去,肯定会一脚把她踹开。 她现在需要等这个时间节点。 但南暖没想到,这一等,没等到生气散去,反而等来一条短信通知: ‘您尾号0052账户到账5千万元’ 5千万元,燕北寒转的! 这代表他把之前的五千万还给她,拒绝离婚。 南暖气郁,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拨打他的电话: “燕先生,钱你之前已经收下,现在为什么转回来?到底想怎样?” 燕北寒:“我想怎样,你是智商低,还是故意装不明白?” 南暖当然懂得他是不离婚的意思,抿紧唇瓣:“我就是问你,不离婚,到底想怎样?” 燕北寒沉眸,声音透过手机传达过来,微冷磁性: “如你看到这样。” 说完,便直接挂断电话。 南暖捏紧手心,想要伸进手机打燕北寒。 明明先前说好给五千万就离婚,现在一而再再而三反悔,还把钱退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他面前,她好像就是一只小蚂蚁,轻易被拿捏。 翌日,让南暖更心累的情况发生了。 公司楼下,一名黑色劲装女子跟着她。 从大厦楼下到化妆间,一直半步不离守着。 她感到好奇:“你是公司新请的保镖?” “不是。”女子礼貌解释:“我是受燕先生安排,前来保护监督太太的。” 什么? “保护?监督?我有什么可保护监督的?” 南暖不解。 女子直接利落回复:“保护太太不受男性骚扰,监督太太与异性的社交距离。” “……”南暖听完,差点没飙出脏话: “我不需要这样的服务,请你回去告诉燕先生,我与谁在一起,做什么,跟他无关。” “太太,燕先生说了,你现在依然是燕太太,有权维护燕家声誉,夫妻名誉。 另外,我只是遵从燕先生命令,不敢擅自离岗违抗,请不要让我为难。” 南暖听着女子一字一句,恨不得把牙槽咬碎,可公司已经有不少人眼神奇怪打量她,她只得低头: “不能影响我工作,不然我会报警。” 大步走进化妆间。 反正她的工作是正常的,和温商沉也是正常的,不怕监督。 但是,女子的所作所为显然出乎意料。 当摄影师拿素材过来询问时,她直接挡在一米之外。 当温商沉过来,邀请她看视频成果时,她径直站到两人中间: “抱歉,我们太太一个人可以看。” 当温商沉递策划部资料给她时,手只碰到一点点手指,女子便立即打断: “请太太注意,避免与男人产生肢体接触。” 南暖气的握拳:“……这是肢体接触吗?有没有判断力? 你已经严重影响到我工作!” “抱歉,我也是依法办事。”女子一本正经,正义凌然。 南暖:“……” “罢了,无碍。”温商沉出声安慰,直入正题:“这次的视频效果不错,你确定一下,没问题我们就发出去。” 正事当下,南暖只得再忍,拿过平板细看。 视频里音乐优美,山水壮观,配合当时舞蹈,的确好看,制作精良。 “没有不满意的地方,只是我有一个想法,想多拍点景区,最好堆积国内大景区再发。 那样后期即使有人模仿,我们速度也比较快,更新多,抢在第一波流量。” 温商沉拧眉:“倒是不错的主意,但全国排除季节方面原因,至少有15个省份适合当下拍。 一个省一周行程,也需三个月,只怕时间跟不上。” 南暖:“不需要那么久,安排直升飞机,一个省两天时间,只需一个月。” 温商沉目光变得沉锁严肃:“你身体吃不消,不建议如此。” “没问题啊,能在一个月内走遍大好河山,是很开心的事,而且心情差,出去走走、看看世界,也是不错的转移焦虑办法。” 离开京市,不看到燕北寒以及这些人,就很好。 温商沉想了想:“好,我来安排,你若是身体有不舒服,随时告诉我,我也会安排医生一路随行。” “嗯嗯,谢谢温总一如既往支持我工作,给予关照。”南暖眼里满是感谢笑意。 女子忽然又站了出来,身体挡在两人身前: “太太,审查到你对异性有好感亲密,请注意言行,越线了!” 尼玛…… 谁越线了! “我将把此事情况上报燕先生。”女子拿出手机就要汇报。 南暖气的握紧手心:“燕先生燕先生,燕先生很了不起吗!” “你不用汇报!我亲自过去找他!” …… 王府宫宴,独立楼亭,古色生香。 一间兰花苑包厢内,坐着几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他们分别是燕北寒,顾宴、明春。 每一个名字拎出去都是震慑一方的存在,何况聚在一起。 员工们卑躬屈膝,小心翼翼倒着酒,上着菜。 亭台上,有女人弹着古筝,女子跳着舞。 场面一度奢华,与古代皇家帝王无异。 ‘哗!’包厢大灯忽而骤亮,刺着人眼睛。 南暖走进包厢内,直直看向那些女子: “请你们出去,这里不需要舞蹈。” 女子们面面相觑,尴尬诧异:“……” 这是谁家太太?只是听曲赏舞而已,这么无理取闹?小肚鸡肠? 贵人们应该会发怒吧? 然,三位尊贵的男人没一人掀唇,相反,顾宴还摆了摆手,示意退下。 女子们瞬间吃瘪,低头退下,心里腹诽:这女人到底是谁?能让三个公子都礼貌尊宠? 南暖并未满意,视线转移,才发现燕北寒身边还坐着白珍珠。 白珍珠一袭白色旗袍搭配珍珠披肩,不得不说,是女人看了都会喜欢,男人跟着跑了,也没脸上去计较的类型。 想不到,他在管控她的同时,与白月光温馨美好。 南暖心里苦笑,更气血上头,握着手心道:“白小姐,燕先生现在是有妇之夫,你就这么坐他身边,不太好吧?” 白珍珠脸色微变:“不是的,我只是和北寒正常坐姿。” 呵,都快坐到怀里了,还正常坐姿? “请白小姐回去,我在这里,不欢迎我先生身边有女士。”南暖掷地有声,抬着下巴。 高傲的宛若一只美丽的孔雀。 白珍珠面色愈发尴尬,望向燕北寒方向,即使看不到她丝带下的眼睛,也知道她在等燕北寒开口帮忙。 可惜,没等到。 男人坐在沙发上,修长指尖一下一下敲击着红酒杯边缘,优雅而又清贵。 好似一切与他无关。 白珍珠只能起身,让生活助理扶她离开。 包厢气氛变得分外安静,透着一股压抑,尴尬。 顾宴,明春,脸色复杂,不知说什么。 燕北寒坐在那里,依旧摇晃着他的红酒杯,高高在上的仿若贵族中的王子,给人望而生畏的气场。 南暖不知怎么,生出一抹胆颤来。 但,事情是他先开始的,她握着手心,一字一句道: “燕先生,你让保镖跟踪我,监督我,连我跟男人说一句话都管,严重影响我的生活和工作。 现在我也以牙还牙,不让你好过。” 她声音清丽,脊背挺直,势要讨回公道。 明春顾宴两人一脸沉容:燕北寒居然派人去监督南暖? 太……出乎寻常。 毕竟燕北寒以前可是尊重各自私生活,不愿多管之人。 燕北寒面对几人目光,以及南暖叫嚣,终于放下交叠的长腿,姿态清隽坐直身子,开口声音低沉磁性: “无碍,过来坐。” 第56章 对着干?嗯? 南暖一怔。 她赶走包厢艺者,以及他的白月光,居然不生气?还让她坐过去一起? 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而明春有了燕北寒开口,瞬间轻松。 吓死,刚刚以为两人要大战起来。 “小嫂子,快过来坐吧,一起玩游戏。” “这样,你输一次,就让燕哥脱一件衣服,好不好?” 连顾宴也开口:“喜欢喝什么?” 南暖压根没想到是这样的结局,她来也不是玩的:“抱歉,不玩。” 她视线看向燕北寒:“把你那保镖撤了,还有,尽快离婚。” 说完,转身走出去,重重关上包厢门。 顾宴明春:“……” 刚刚一直乖巧懂事的南暖,竟直接向燕北寒下通牒? 太酷。 “燕哥,小嫂子心意已决啊。” “北寒,南暖比以前有意思。” 燕北寒深邃的视线扫他们一眼,放下手中红酒杯,高大挺拔身姿站起: “你们慢玩,我回家休息。” …… 外面庭院,南暖走在宽大的王府建筑里,心烦意乱。 明明是来搞破坏,让燕北寒生气、离婚,哪儿想到结果是这样? 像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南暖,是你吗?”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意外响起。 南暖回眸,便看到俞白楚。 俞白楚是大学时期的班长,闺蜜闫妍的竹马,性格开朗阳光,长相痞帅。 看清南暖后,扬起的笑容很是明媚清帅: “真是你,结婚后几年不跟我们联系,像人间蒸发,现在能碰到你,稀奇。” 南暖尴尬。 当初跟燕北寒结婚后,与闫妍闹翻,大三很少去学校,后来回家,更是一门心思放在家里和燕北寒身上。 挺可笑。 只有没脑子的恋爱脑才会丢去一切生活和朋友。 “白楚,许久不见,你在这里吃饭吗?” “嗯,我在做电商,有几位外国客户,带他们来体验我们的中式餐饮文化。 不过这里的女生跳舞可没你和闫妍漂亮,你的海外账号,美食账户,我都有关注。” 南暖诧异,他在看,那闫妍应该也知道? “那个…” “别那个了,闫妍也在里面,进去见见。”俞白楚拉过她的肩扣在怀里,不让她逃。 南暖却瞬间慌张,见闫妍? 这两个月即使在公司她也觉得无脸见面,刻意避开。 现在突然见面,还没做好准备…… “啊!”话没开口,俞白楚突然痛叫一声,手臂被女子扭开。 “你是谁?松开。” 女子一脸正气:“我是太太的保镖。” 南暖:“……” 险些被气死,快速开口:“放开,这是我朋友,只是正常接触。” 女子依然有些严厉,为难,视线看向不远处,得到示意后方才松手,退开。 南暖随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燕北寒。 他一袭西装革履,明明外表清隽矜贵,优雅绅士,可做出的事却如此霸道! 她生气走过去:“你凭什么这么限制我?对我朋友没礼貌?” 燕北寒掀眸,淡淡看着南暖:“没礼貌?” “男女有别,朋友也不可搂搂抱抱,没礼貌的似乎是你朋友。” 他说话的同时抬起那只修长好看的手,替她掸去肩上灰尘,然后拿出干净雪帕擦拭自己的大手。 好似,她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抱了。 南暖看着男人的高高在上,感觉自己和朋友被侮辱,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要离婚了,搂搂抱抱关燕先生什么事?” “你之前是不是说过,只要我在你面前,和其他男人自然怀孕,就放过我?” 燕北寒剑眉一挑:“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当然是现在就做给你看。” “只要完成了,请燕先生说话算数,离婚,放过我!” 南暖话落,直接走过去抱住俞白楚的脖子,拉进一旁的巷子里。 俞白楚一脸慌张诧异:“等等…南暖,这样不行…不行…” 南暖没顾及,抬手脱掉身上的外套,又撩起头发,就直接低头,朝俞白楚亲去。 她受够了,次次被燕北寒拿捏。 欺负她也就算了,现在凭什么对她朋友不尊重? 她不想再拖沓下去。 只要能离婚,不要这没用的妇道又何妨? 然……唇近在咫尺间,南暖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臂凌空抱起。 “啪!”一巴掌随之打在小臀上。 燕北寒面色冷厉,一把将南暖扛在肩上,大步流星离去。 如暗夜王者般充满危险,消失在夜色里。 俞白楚:“……” 好险,刚刚险些污汝。 不过…南暖的气息依然如当年馨香,好闻。 身材,似乎更为美丽成熟。 …… “你放开我,放开我!” 南暖身体倒立着,很不舒服。 她不断挣扎,打燕北寒的背,锤他的身体。 可男人置若罔闻,步伐沉稳有力,长腿修长。 直到步入一间专属套房,他用脚踢开房门踢,用关上,才将南暖放下,摁在墙上: “再动一下试试?” 南暖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漆黑眼睛似蛰伏在暗夜里的猛兽,令人本身畏惧。 她下意识吓得僵住,足足五秒才挤出声音: “当初是燕先生亲口说的,只要能在你面前自然怀孕,就放过我。” “怎么,燕先生年纪轻轻失忆,忘记自己说过的话?还是想做狗,次次敢说不敢认?反悔?” 一字一句,咄咄逼人。 燕北寒面容在灯光下越发模糊起来,掐住南暖下巴,抬起: “非要跟我对着干?” 他无非是想震慑这女人,没想到她还真敢。 南暖望着他:“是,我再也不会随着你的性子,做那个乖乖女,任由你拿捏。” “你不让我跟男人接触,我就要接触。 你不让我怀孕,我就要怀孕。 你不和我离婚,我偏要离婚。 我就跟你对着干到底。” 她声音清晰有力,红唇一分一合,吐出的全是坚定话语。 燕北寒漆黑狭长的眼眸里,逐渐折射出寒光来。 他盯着南暖,缓缓扬起唇瓣: “好,那就如你所言,对着干。” 话落,一把拉下她身上只有细绳的吊带裙。 南暖瞬间暴露在他面前…… 第57章 被收拾、吃避孕药 南暖身子很美。 精巧香肩,如蝴蝶般美丽的锁骨。 身上每一寸肌肤,细腻完美,曲线恰好。 燕北寒眸色一深。 南暖察觉到他目光,开始害怕,弯身想捡地上的衣服:“你别乱来。” “我要回去。” 燕北寒拉住她,一只手握住她细腕,压在她头顶的墙上,声音低沉: “慌什么?不是说对着干到底?” 南暖:“……” 她说的对着干,不是这个! 他们也在闹离婚,吵架,怎么可以…… “你放开我,放开。” 然,男人并未给南暖挣扎拒绝的机会。 …… 南暖被狠狠地收拾了。 直到凌晨五点,燕北寒才放过她。 躺在湿热的沙发上,她又累又软,眼睛绯红泛酸。 不只是精神上的污辱生气,还有身体上的疼痛。 燕北寒这次是真没心软,怎么折磨,就弄哪个。 快散架了…… 她缓和许久,才艰难从干涩嗓音里挤出话音:“避孕药呢?” 燕北寒剑眉一拧,声音往上:“什么药?” 南暖重复道:“避孕药。” 三个字,掷地有声。 燕北寒今日事发突然,没做措施,的确应吃药。 但,他还未想起,一向想要孩子的南暖就主动提出,这让他胸膛里莫名涌起一阵烦躁,说不清,道不明,挺膈应。 只是,这一生都不可能要孩子,在计较什么? “你躺会儿,我去买。”燕北寒转身去浴室,洗完出来,一件白衬衣、一条黑西裤,清隽干净,挺拔修长。 周身已褪去先前的纵欲危险,反而生出一抹俊美柔和。 南暖看着他矜贵的身影离开房间,黑眸中光亮一点点消失,最后化为无尽的暗淡。 不让她怀孕是早知道的事,避孕药也是自己开口要求,为什么此刻心里还是酸酸的? 难道还想怀他的孩子吗?可笑。 …… 第二天,房间里拉着厚重窗帘,光线暗淡。 沉厚房门也紧紧掩着,静音效果完好。 南暖睡到自然醒,睁开眼,已是中午12点。 她看着陌生环境,第一时间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荒唐,无奈。 又又叒和燕北寒发生关系。 可笑的是,连告也无法挺直腰板。 因为她没有挑衅他的能力。 何况…… “看看你现在的身体,反应比我还大,明天又说我婚内用强?”耳边响起昨夜男人低沉戏谑的声音。 南暖崩溃抱头,恨不得把自己拍死。 为什么总是会有反应? “太太,没反应就是植物人了。”吴妈声音响起。 她端着精美午餐走进房间,仿若会读心术般,对南暖说: “我知道太太你跟先生闹离婚,再发生关系很抵触羞耻,但毕竟没离,夫妻间还是避免不了的。” “而且反应那回事,就这么说吧,很多情况下,就算是被陌生人强,也会产生反应。 毕竟身体是身体,心里是心里,思想只控制大脑,控制不了身体物理反应。 别恨自己了。既然逃不过,就躺下好好享受,不是有这句话吗?” 南暖听的愈发脸红尴尬:“不要说这些尴尬的话了,吴妈,好羞耻。” 她起身拉被子遮住身体,想捡地上衣服。 吴妈说:“太太,先生让我过来伺候你,还给你买了新衣服,以及喜欢吃的饭菜,先生对你挺好的。” 南暖转移视线,才看到床边精致的粉红裙子,以及托盘上的饭菜,青椒、麻辣牛肉、生腌海鲜……的确都是她喜欢吃的菜。 可……打个巴掌给颗糖吗? 她不需要。 “谢谢吴妈,我还有事,就不吃了。” 南暖捡起地上自己被撕烂的衣服,卷在一起遮住身体,又拿过床头柜上的避孕药一口吞下,直接走人。 吴妈看着她离去的方向,无奈叹气:“……” 先生屡次不办理离婚,现在显然也有挽回意思,太太怎么就这么固执呢? 暗处,亦有两抹身影盯着南暖离开,目光复杂。 “闫妍,南暖好像真跟那男人闹矛盾了。” “昨晚被扛进去,亲自听她说离婚,今天也是一个人离开,估计闹离婚是真的,也已经后悔结婚。” “不然,你主动联系关心一下?” 闫妍扶起墨镜遮住那双美眸:“当初选择婚姻的是她,现在后悔的也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我没这个朋友。” 她高傲转身,踩着红色高跟鞋离去。 只是在经过地下车库,扫见那辆高定版库里南,还是一脚踹了上去。 艹,狗男人。 …… 燕北寒今日恰好在王府宫宴有应酬,忙完已是一点。 他回包厢,脱下西装外套挂在架上,朝里屋走去。 吴妈迎出来:“先生,太太已经走了,你买的衣服和食物都没碰,只吃了床头柜上的避孕药……” 燕北寒眼眸一眯,视线扫过桌上冰凉的饭菜,以及床边叠放的粉色裙子,最后落在空壳避孕盒上,气息微沉。 足足五秒,才吐出冷淡清贵的声音: “你回去吧。” “是,先生。”吴妈低头离开。 燕北寒看一圈屋内,转身去浴室洗了把冷水脸,再出来,已恢复冷漠高贵,仿若什么事都没发生,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迈步离开。 地下车库,燕京早一步到,此时面色沉重: “先生,车…车出问题了……” 燕北寒视线扫过去,便见到车灯下,一个明显的坑。 他黑眸里升起一团浓雾,看不清,猜不透。 燕京连忙低头:“我已经让安保调查,估计三分钟就有结果。” 燕北寒回眸,掀唇:“不用,重新定一辆。” 燕京:“……” 忘了,先生不会坐维修过的车,即使调查出来也没用。 另外……砸车的人,不用多想也是太太,或与太太相关的人…… 不然谁有这个胆子砸先生的车? …… 南暖回家后,一连在床上躺了两天两夜。 至于那个保镖,大概是燕北寒用实际行动警告,已经不再需要,撤了。 她左思右想,翻来覆去,都不知该如何破局,顺利离婚。 这天,事情终于迎来转机—— 第58章 留她过夜 “南暖。” “海外账户获得权威奖杯,邀请去领奖。” 温商沉带来两个好消息。 “另外,国外私人生育合法合规,手术流程快,也挺适合你。” 南暖接过资料细看,的确获奖了!还是有名的网络大奖。 而那份手术资料,更令人欢喜。 “只需要几天就能完成手术,还流程简单,的确适合我。” “只是,如果有手术记录,估计燕先生还是会知道?” 燕家权利滔天,燕北寒在国外也有产业,不是表面上那么好惹。 不对,表面也不好惹。 那几次硬碰硬的经历,已让她萎缩。 温商沉缓缓道:“我已经托人打点好。” “到国外领奖第一天,医生人员伪装成工作人员,秘密替你检查。 第二天颁奖结束,你洋装身体不适去医院看病,再顺势进行手术。 第三天,便可出院。 时间上很短,也有掩护,不会人察觉。” 南暖听完,诧异不已。 这么好的安排,她怎么没想到? 而且等手术完成,五个月后才显怀,那时候肯定已经跟燕北寒顺利离婚。 丝毫不影响。 “温总,谢谢你,真的很感谢,没想到你安排这么周到,比我还上心。” 温商沉柔邃眼睛望着她:“你身体安全,生命已经迫在眉睫,我不希望你出任何危险。” “哪怕付出温氏,也会护你周全。” 男人声音沉稳笃定,带着霸气的呵护。 南暖心间狠狠颤动:“……” 她或许还不能看透温商沉的心思,情绪,但是不傻。 如果说温商沉对她只有上下级的关系,那就太假了 只是眼下还被婚姻困扰的她,无法开始新的感情,只得扬起笑容: “谢谢温总,你早点休息,我去办免签护照之内的手续。” “好。”温商沉进退有度,绅士离开。 南暖和策划部沟通,确定10后才能出各省的拍摄方案后,放心准备护照等事宜。 结果,身份证户口本不在家! 忘了,那天民政局办理离婚,燕北寒拒绝后,直接带走了她的证件…… 这是要去找他拿? 南暖下意识想起那夜的事情,脸红尴尬,不想再见到燕北寒。 她转而联系燕京: [请问一下燕先生,我身份证在哪里,需要用。] 燕京大概不想这种小事情麻烦燕北寒,回复很快: [应该在主卧柜子里。] [好的,谢谢。] 南暖退出消息后,看向时间,晚:7点。 这个时候过去,速度快,应该能赶在燕北寒到家前离开。 想着,她第一时间打车过去,到达燕宫府,匆匆进屋。 “是谁?”客厅里,意外响起一道声音。 南暖寻声望去,就看到白珍珠戴着围裙,站在餐厅方向,手中还拿着刚包的饺子,生活助理在一旁跟着。 她狠狠震惊。 这是她和燕北寒的家,他们还没彻底离婚,就让白珍珠搬进来? 她这个妻子,还真是笑话。 生活助理见南暖不说话,回答:“白小姐,是南暖小姐回来。” 白珍珠闻言,连忙扬起笑容:“南小姐你好,回来拿东西吗?我让佣人帮你拿。” 那口吻,好似一副女主人的娇贵。 也没称呼燕太太。 显然,是不认可南暖的。 南暖红唇抿开:“不用,我知道放在哪里,自己拿就好。” 她迈步准备朝楼上走。 白珍珠忽而叫住:“南小姐,等等,我想问一件事情。” 她摸着墙壁,缓步走上前,问:“南小姐,你和北寒结婚三年,怎么还没怀孕生宝宝?” “是不喜欢孩子,还是担心怀孕身材走形?” “……” 南暖唇瓣一抿,压根不知怎么回答这问题。 白珍珠又微叹一口气,话锋转移:“是不是北寒不愿让你生宝宝? 最近听说,一个男人如果爱你,什么都会满足。 如果不爱,即使睡一个被窝3年,也不会让你怀孕。” 南暖身子狠狠一颤。 不得不说,杀人诛心,白珍珠是懂得伤人的! 她紧紧捏着手心,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白小姐,燕先生倒是很爱你,生完孩子,三岁都不见光,现在还没公布你的身份,跟你领证结婚。 你说,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白珍珠脸色一白。 南暖又道:“还是,白小姐你不喜欢结婚领证,上户口,只喜欢做小三?” 白珍珠脸色彻底苍白如纸,手指甲掐着皮肉。 足足一分钟才镇定下来,扬起一抹笑:“南小姐,我想你大概误会了,我跟北寒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转而,脸面向另一个方向: “北寒,你太太回来了。” 南暖顺着视线望过去,就看到燕北寒站在玄关入户处,一身西装,褪下外套后,马甲衬得腰身细劲,宽肩伟岸,很好的三七分身材。 她算是明白了,白珍珠也不如外表那般高贵,也是一朵白莲花。 好在,她也没有聊别的,燕北寒也并未听到两人交谈内容。 她淡淡道:“我回来拿身份证,拿完就走。” 说完,迈步朝楼上走去。 燕北寒面色沉然,看不出过多情绪,将西装外套挂到檀木架上,换鞋。 白珍珠轻声开口:“北寒,小墨闹着要吃饺子,我包了许多,让南小姐一起吃饭吧。” “不用,你和孩子慢慢吃。”燕北寒淡漠拒绝,踩着羊皮休闲拖鞋,迈步上楼。 身姿倨傲修长,尽是优雅清冷。 白珍珠脸色渐渐黯淡,灰暗。 * 楼上。 南暖拉开床头边柜,翻找身份证户口本。 “嗒。”燕北寒进入房间,仅是鞋子落地的声音,都彰显着沉稳成熟,无形压力。 南暖以为他会解释。 毕竟还没离婚,白珍珠也没身份,向她说声住进来的理由,是应该的。 没想到,男人解开领带,坐到沙发上泡茶,没有一句言语。 一个字的解释都没有。 南暖嘴角苦笑。 也是,他高高在上,身价不菲,即使拥有三妻五女,养在家里也是自然,任何女人都不会计较,自己又配什么解释? 她更不应该想要他的解释。 糊涂。 ‘轰隆’一声,突然响起雷声,窗外大雨倾盆落下。 南暖回神,飞速翻找到身份证,站起身: “我去国外领奖需要身份证,找到了,再见。” 她淡漠准备离开。 不想,居坐在沙发上的燕北寒意外掀唇: “外面在下雨,今晚住下。” 第59章 今夜,很乖 住下? 家里有白珍珠,他还让她住下? 南暖意外,又果断拒绝: “不了。我有自己的家,不需要住在这里。” “南暖。”燕北寒放下茶杯起身,高大身姿居高临下睥视女人,宛若天神: “这个家就那么待不得你?” 南暖捏紧手心。 这个家,从一开始就不是她的家。 而他,之前让私生子住进来,现在让白珍珠住进来,的确待不得她,容不下她。 只是争吵已经够多,她一句话都不想言语。 再多言语都是徒劳,她不配这个家而已。 不知是情绪的影响还是身体原因,南暖忽觉腹部深处犯痛,抽搐了下。 她下意识按住肚子,脸色微白:“我走了。” 燕北寒拉住她,深邃视线落在她脸上打量:“不舒服?我让顾宴过来。” “不用,我只是没休息好,回去睡一觉就好。”南暖匆忙推开燕北寒,生怕他发现生病的事情。 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狼藉,只想保存体面。 迈步,朝外走。 燕北寒见她步伐僵硬,面色沉肃,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抱起,放到床上: “气色这么差,明早再回。” 是命令。 他并不给她机会,甚至将天然冰岛鹅绒被盖在她身上。 南暖居住的地方是普通被子,这床冰岛鹅绒高达上百万一床,除了柔软,还卷夹着男人清浅的麝香。 她曾经是贪恋的,现在熟悉的舒服裹挟,亦有着最原始的诱惑。 可…… “我说了不留下,你为什么总爱强迫我?” 次次勉强,强迫,霸道。 她就那么好欺负么? 燕北寒盯着南暖生动精致的小脸儿,手上力道恰到好处,不至于疼,也不至于让她挣开。 他薄唇掀开,吐出天生磁性低沉的嗓音:“看不出来,我在挽留你?” 挽留? 高高在上的他,居然挽留她? 南暖稍稍惊怔发愣,望着男人英俊的脸,深邃的眸,险些落入那深不见底的眸底,很快又可笑一笑。 挽留她做什么?留下来看他和白珍珠恩爱?一家三口温馨吗? “叩叩。”正想着,门外响起白珍珠温柔的声音: “北寒,小墨今晚想挨着你睡,是睡这边还是去南院?” 南暖趁着这时间起身,却不想,燕北寒依旧按着她,力道稍稍加重,对门外道: “你带他回南院,不用打扰我。” 声音沉肃,稍显命令。 外面顿时安静,约莫几秒才响起礼貌又卷夹着失落的声音: “好,北寒你早点休息,晚安。” 接着,是脚步声。 白珍珠走了,空气分外安静。 南暖怔在床上,一张小脸扑满不可置信。 刚刚燕北寒居然拒绝白珍珠,还明确表示不要打扰? 这……即使她在房间里留下过夜,也不在意白珍珠生气吗? “睡吧。”男人低沉声音响起。 说话同时,高大身姿躺入床上,将南暖禁锢在臂弯之中。 气息依旧那么好闻,独特清冽,带着沁人心脾的蛊惑。 南暖脸色发红,身子本能朝里躲,抗拒:“你让开,我要离开……” “不睡?那我们做点别的。”燕北寒侧过身来,宽大身姿俨然有种倾身而上的危险。 南暖吓得连忙钻进被窝:“不,我要睡了,马上睡。” 说完又反应过来:“不是这个意思,我要回去睡,不在这里!” 她起身挣扎。 燕北寒轻易加大力道,把她摁在怀里,脖颈间脉搏跳动,声音通过骨传导方式经胸膛传入她耳里: “再给你一次机会,若再折腾,别怪我。” 南暖:“……” 彻底僵住。 她了解燕北寒,说话威严,性格严肃,从不是吓唬人。 他说的出,绝对做得到。 而且他那方面……很强,以前除了生理期和出差,每晚都要。 这应该也是即使离婚期间,依然能跟她发生男女之事的原因吧? 可,为什么不和白珍珠? 难道今晚来月事不方便? 还是女人生完孩子后,身体不好,腻了? 每个理由都有可能,南暖想着想着,最后竟鬼使神差睡去。 燕北寒拥着南暖,垂眸,扫着她莹白精致的小脸。 纤长睫毛,绯红唇瓣,精致下巴……最后落在她领口处隐隐露出的红痕上你。 他眼中蒙上一层深邃的幻彩,抬手,轻轻挑起她下巴,轻咬一口: “明明很乖,为何不一直这般乖巧?” …… 南暖睡得迷迷糊糊,感觉唇瓣湿湿的,热热的。 很舒服…… 她很困,越睡越沉,再醒来又是日晒三竿。 房间里安静,空气清晰。 南暖注意到自己衣服扣子散开,脸色微红,丝毫想不起昨晚有没有和燕北寒发生什么事情。 那种亲密,应该是做梦吧? 还是真有发生? ‘咔’正想着,门从外打开,白珍珠端着一杯早茶,杵着盲人引路器走进房间。 “南小姐,醒了吗?” 南暖有些尴尬,索性白珍珠什么都看不见,她快速整理衣服,拉高衣领: “白小姐,早。” “不过我们之间就不必要这么客气,毕竟新欢旧爱,两看相厌,何必做戏?” 不想陪演戏,穿上鞋,准备离开。 白珍珠忽而宛然一笑:“新欢旧爱,南小姐觉得你是新欢,还是旧爱?” “……” “似乎,哪个都不符合吧?” 南暖被说的步伐一顿。 的确,不管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她都未得到燕北寒的爱,谈不上新欢旧爱。 白珍珠杵着导盲器走到南暖面前,面容美好,说出的话好听,却带刺: “南小姐,既然你和北寒即将离婚,又何必来招惹? 要走,就该走的干干净净,何必藕断丝连,纠纠缠缠,还送上门?” 这话,说的南暖是不要脸的倒贴女。 南暖本不想跟白珍珠计较,毕竟家庭背景不如人,也比不上白珍珠几代大家贵族韵养的高傲涵养,是她自己的问题,甘拜下风。 可,这并不代表小三就可以肆意妄为。 倒反天罡。 南暖捏着手心,平静眼睛望着白珍珠,说: “白小姐,昨晚强制我留下的是燕先生,拉着我,不让我离开的也是燕先生,你有本事就说服燕先生跟我离婚,让我走的干净。” “何必没本事留燕先生在房间,又找我出气?” 白珍珠心头一刺,脸上青筋都有些浮起: “你以为北寒是因为爱你才留你吗?只是身体上的需要罢了。 毕竟北寒有洁癖,不喜欢找外面的女人,又睡了你几年,习惯成自然。 你,根本配不上他。” 又一次,轻言细语将南暖说成暖床的工具,廉价用品。 南暖其实知道原因,也看得清自己在燕北寒心里的地位,可话从白珍珠嘴里说出来,还是太伤人,她生气怼道: “你配得上。绿豆配王八,当然绝配!” “你……粗鲁!”白珍珠气的握拳。 南暖拿起那杯茶就倒在白珍珠面前的地上,划出一道明显的界限: “你再找我麻烦,我还可以更粗鲁。” 白珍珠:“……” 第一次见到这么无礼的女人,完全不可理喻。 南暖不顾她愤怒,迈步就走。 结果刚踏出房间,就看到站在楼道里西装革履的燕北寒。 那俊脸,异常的冷。 气质,异常的高贵。 显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看到她所作所为。 不过,她没有什么可说的,冷着脸继续走开。 后面,白珍珠声音慌忙解释:“对不起,北寒,我不是故意的,只是想跟南小姐聊天,没想到会惹南小姐生气。” “是我的错,我不该多嘴。” 燕北寒声音低沉:“以后我与太太的事,不用白小姐操心。” 南暖走在楼梯间,听着声音,秀眉再一次蹙起。 燕北寒居然没有包庇白珍珠?态度带着些许疏离。 怎么回事? 他和白珍珠看起来没那么恩爱? 第60章 装恩爱,撩她? 南暖虽然小小好奇,但并不打算多问。 离开燕宫府后,小腹部依然隐隐不舒服。 想着身体重要,她尽快去办事中心办理护照,然后去医院看望奶奶。 不想,奶奶一听她要出国,就一脸复杂: “出去看看挺好,我们那个年代一辈子在镇上,连县里都没去过。” “只是国外不安全,听说有抢劫、枪支弹药,割肾卖肝什么的,北寒会陪你一起去吗?” 南暖抿唇,不知该怎么回答。 撒谎欺骗奶奶,回头知道真相肯定很生气。 不撒谎,奶奶身体刚刚稳定,万一受刺激…… 在她短短的沉默间,老人情绪变得激动: “小暖你怎么不说话?是还在跟北寒闹离婚吗?还是已经离了?咳咳咳!” “没有,不是的。”南暖吓得连忙回神,看着老人虚弱的容颜,开口安慰: “我和燕先生没有离婚,也没有闹,只是燕先生事务繁忙,工作多,显然不能陪我去,我怕你不满意才没回答。 不过奶奶你放心,我们公司一个小团队都会过去,有助理24小时陪着,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是这样吗?”老人一脸认真狐疑,显然好奇的是燕北寒相关问题,不是后面的公司安全。 南暖想了想,抿唇:“奶奶,我昨晚都是和燕先生一起睡的,今早才从燕宫府出来。” 她说话间,无意扯了扯衣领,露出里面肌肤。 那上面布着先前那夜惩罚留下的痕迹,很鲜明…… 老人看到这,脸色微微尴尬,方才选择暂时相信: “恩爱就好,恩爱就好,早点生个小宝宝,让奶奶看看。” 南暖听到这个,小脸儿顿时变得僵硬。 她和燕北寒……只怕一辈子都生不出宝宝。 生怕奶奶多问,她岔开话题:“奶奶,我这两天有时间,留在这里陪你,不然出国前后忙,大概半个月都没时间过来。 你好好休息,我去做老家火锅,一起暖和暖和。” 说着,快速起身去收拾小厨房,拿手机在超市里买菜买调料。 老人看着南暖忙碌的身影,眼睛暗了暗,最后还是放不下心,在南暖出去取快递时,悄悄拿手机拨打燕北寒的电话: “北寒,听小暖说你这段时间很忙,都没时间陪小暖去国外,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晚饭有时间吃吗?小暖在做火锅,不如过来我们一起?” 燕北寒那端沉默良久。 大概三分钟,才响起低沉磁性声音: “好,我晚点过去。” …… 晚6点。 南暖做好火锅,将炸好的南瓜饼刚放在桌上,正准确跟南夏打电话,燕北寒意外到来。 他穿着昂贵定制西装,襟口处还夹着一支墨石钢笔,显然才忙完工作,从商会上过来。 “燕……燕先生?你怎么会过来?” 燕北寒面对南暖诧异询问,清贵走近屋内:“来看奶奶。” 而后绕过她,走到里面,将纯羊绒毛绒围巾放在老人面前: “天气冷了,您注意身体。” 老人很喜欢燕北寒,此时收货礼物更是欢喜:“北寒,有心了,你能来,奶奶就很开心,不用带礼物的。” “小暖,你站在那里做什么?怎么看起来像面对陌生人,那么生疏尴尬? 快给北寒添副碗筷,照顾北寒用餐。” 南暖:“……” 压根没想到奶奶会擅自打电话给燕北寒,燕北寒还特意过来。 过去,他都没时间陪她一起来看奶奶的。 她此时不忍打破奶奶的美好,也不敢暴露出什么,只好拉过一个凳子放到燕北寒面前:“你坐。” 然后转身去小厨房拿碗筷,放到燕北寒面前。 燕北寒不吃辣,面对一桌火锅,并未动筷。 南暖知道他的口味,也不惯着,说: “今天只准备了这些食材,你吃南瓜饼吧,晚点再回燕宫府再吃。” 他的燕宫府里,可有白月光等着他,为他做可口饭菜。 燕北寒盯着南暖,大约两秒,薄厚适中的唇瓣掀开:“给我涮片食材。” 南暖:“……” 自己没手吗? 可,注意到奶奶目光,她只能夹起一片毛肚,七上八下涮好,放到他碗里。 燕北寒尝了一口。 不算太辣。 香味很浓,毛肚脆度正好。 似乎她做的食物,都有一种特别的味道。 “继续。” 南暖:“??”他不是一点辣都不吃?关键是既然要吃,为什么又要她帮忙涮? 转而明白过来,他有洁癖,不习惯几人在一个锅里烫东西。 让她烫,无疑表明她这双筷子是公筷。 她才不顺着他的意思,反而夹一块肉烫好,给奶奶放进嘴里。 然后又夹一片火腿肠烫好,放进自己嘴里直接吃,吃完又夹,放进锅里。 燕北寒长眸一眯:“……” 气息有点冷。 南暖以为他生气。 他越生气,她越高兴,继续夹菜烫,吃的不亦乐乎。 “哇~真好吃~” 燕北寒看着她一片一片,不断吃火腿肠,深眸里一道幽邃浮过。 在她夹第五片时,拿起面前餐筷夹一片烫好,放到她碗里,矜贵道: “既然你喜欢吃火腿,多吃点。” 南暖嘴里的食物瞬间一哽! 她想到了另外画面…… 当初很喜欢看言情小说,看女主给男人那个,描述的很好,很吸引人。 深爱燕北寒的她,听说男人都喜欢,就主动尝试…… 后来,她月事不方便的时候,或想要挽留他居家时,都会主动。 久而久之,他说:‘喜欢吃?多吃。’ 现在:‘喜欢吃火腿,多吃点’ 很难不想到一起! 也没法忽略他眼中的揶揄,深意。 南暖小脸越来越火辣辣的烫。 男人偏偏在这时又为她烫一片:“还要吗?不够,我那份也给你。” 我,给你。 几个字加重尾音。 南暖听出深沉意思,瞬间扭头,摇头:“不要,我不吃这个了,你自己吃。” 转过身去,吃其他食物,不敢再看他。 燕北寒盯着她窘迫后脑勺,薄唇弯起: “继续给我烫。” 南暖:“……” 他这是仗着奶奶在,刻意拿捏她? 可惜,她只能被拿捏。 乖乖给她涮菜,端茶递水,一直被迫伺候到晚上10点,奶奶入睡,才得到解脱。 南暖第一时间拉住他:“燕先生,我送你出去。” 燕北寒清贵身姿迈步而出。 由于吃火锅热,他西装外套已脱下,里面白衬衣精致贴身,肌肉若隐若现浮现,劲瘦精赤。 他的唇也微微红,看起来很性感。 南暖呼吸不自发热,在走到医院外时,拉远和他的距离,低眸,说: “抱歉,我不知道奶奶打电话给你,其实你也可以不用过来的,但还是谢谢。” 男人身姿高贵,周身是几代世家贵族才能蕴养出来的涵养绅士: “尊老爱幼,基本义务之内。” 南暖知道燕家礼仪多,尤其是尊老上格外严格。 只是…… “你过来,会耽搁你工作,我也不方便。” “怎么不方便?”燕北寒剑眉往上,目光深邃盯着南暖: “应付老人时,对我还有感觉,动摇你离婚的想法了?” 第61章 不离婚,真相 南暖脸色一白,猛地摇头: “没有,我哪里会有想法,才没有想法。” “请燕先生离开,以后接到电话也不用过来,我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奶奶这边的。” 声音清丽,步伐亦是往后退。 燕北寒眉眼间的浅淡化为薄凉,声音冰冷:“你挺有胆,第一个屡次拒绝我的人。” 话落,迈开长腿离开。 他身姿修长孤冷,连夜晚的风,都不如他周身气息冷。 南暖伫立在原地,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不让他过来,不耽搁他宝贵时间,不是应该高兴? 不过不得不说,今晚奶奶的愉悦幸福,是让她开心的。 这也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温馨。 他居然愿意花时间陪她照顾老人了? …… 这夜,南暖睡梦杂乱。 翌日下午,手机铃声响起一个陌生号码。 南暖滑动接听,那端响起温柔女声: “南小姐,我们聊聊吧。” 这声音……是白珍珠? 南暖几乎第一时间就要挂断电话:“抱歉,没时间。” “南小姐难道不好奇北寒为什么不跟你离婚?” 这话,让南暖动作停止。 白珍珠又说:“过来,我会告诉你答案。” 这个答案,很有诱惑力。 南暖想了想,最终还是鬼使神差应下:“地址发过来。” IFS咖啡厅。 京市高空奢华咖啡厅,装修精美,巨幕落地窗俯瞰京市。 许多名媛千金经常前来打卡。 南暖迈步走进包厢,看见白珍珠坐在落地窗前,身上穿着薄白色皮草裙,温柔知性。 但,她做的事一点也不知性,在南暖走进包间的第一时间,拿出手机播放与燕北寒的微信聊天内容。 ‘小墨今天身体如何?’ ‘可有好好学习?’ ‘听妈妈的话,代替爸爸照顾,陪伴她。’ ‘乖点,抽时间再去陪你。’ ‘……’ 低沉嗓音充满温柔,因为白珍珠看不见,用的每条消息都是语音。 整整三年,他们都在联系。 南暖不敢想象,她们结婚这三年,燕北寒一直跟白月光保持联系,关爱三年。 哪怕先前知道私生子的存在,但这一刻面对这样的现实,还是鲜血淋漓。 她真的很像一个笑话。 “南小姐,我想你也看到了,明白了,我就不再拐弯抹角。 当年我和北寒感情很好,北寒也爱孩子,很温柔,是位合格的爸爸。 若不是我出国,现在和北寒结婚的人便是我。 你现在还认为我是破坏你婚姻的插足者,小三吗?” 清晰反问,仿若盐、辣椒,洒在南暖心口,刺得她心脏剧烈疼痛,麻木抽搐。 不是。 都说爱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她的确没有资格说白珍珠是小三。 可…… “白小姐想说什么?我是破坏你们爱情,影响你们幸福的小三吗?” 白珍珠嘴角一抽:“……不是那个意思。” “白小姐,我来也不是看你炫恩爱。”南暖紧掐着手心,努力让自己保持淡定,挤出话语: “我单纯好奇燕先生为什么不尽快离婚,请告诉我答案。” 虽然看不到人,但听声音就能判断人现在的情绪,很理智,还带着生气的无所谓。 白珍珠没想到南暖会是这个反应,捏紧手心,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南暖再一次催促:“白小姐,如果不说,我就走了。” “等等。”白珍珠立即回神叫住南暖,淡淡说出话语: “因为燕家不接受我眼盲,不想要一个眼盲儿媳。” 什么?燕家的原因? 南暖稍怔,随即反应过来。 燕父燕母权利滔天,对儿媳有着众高要求。 她跟燕北寒结婚三年,当牛做马,各种伺候,也未得到过一个正眼。 如果儿媳是盲女,的确不可能满意。 “所以是不想让燕父燕母为难,才暂时迂璇?” 白珍珠红唇抿开:“是,也不全是。”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北寒不想我受人非议,希望保护好我,你应该懂得吧?” 她刻意上扬的话语带着恩爱,让南暖一瞬读懂,明白。 燕北寒身居高位,婚事一旦公之于众,各大媒体将会竞相关注,报导。 而白珍珠眼睛有问题,再好的家庭背景也会被人吐槽,说燕北寒娶了个瞎子,瞎子再美,也配不上他。 那时,各种各样的声音势必会席卷白珍珠,成为众矢之的。 显然造成心理影响,夫妻不那么和睦。 相反,现在白珍珠站在背后,燕父燕母不为难,外界不关注,的确是最好办法。 想不到,燕北寒竟会细腻到如此地步。 只是她这个妻子,成为他们play的一环…… 太好笑了! 南暖不想再听,起身直接离开。 白珍珠坐在位置上,听着脚步声远去,脸上的娇贵一点点崩裂。 她印象中,女人都该哭哭啼啼,撕心裂肺,狼狈不堪,甚至发疯骂她打她才好…… 可现在南暖的态度,让她像个小丑。 太出乎意料。 ‘叮叮叮~’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是燕北寒打来。 “小墨在幼儿园受了点伤,你在IFS?我和他几分钟后到楼下。” 白珍珠连忙回神:“好,我马上下楼。” 起身,让助理搀扶,掀唇嘱咐:“别让燕先生知道我见南暖的事。如果追问,就说碰巧遇到。” “另外,那边如果询问我和孩子的状况,也别把一些情况告诉他们。” 助理听懂意思,低头:“好的小姐。” …… 外面,整个天空乌云密布,凉风呼呼的吹。 南暖心情压抑,拉拢身上的外套朝外走去,却不想—— 意外撞上不该撞上的人。 第62章 他兄弟给她温柔 京A6个8的库里南新车停在路边。 燕北寒高大身姿从车上下来,抱起3岁小墨,正柔和的跟孩子说着什么。 孩子委屈趴在他肩上,软儒小巧。 他们居然在这里? 南暖下意识往后退,避开他们。 与此同时,白珍珠走了过去,从燕北寒怀中接过孩子,轻言细语安慰。 而后三人上车远去,画面温馨美好。 想不到高高在上的燕先生,还有这么温柔居家的一面,带孩子来接白月光。 南暖本就厚重的心情,瞬间比天空乌云还要黑。 她收起悲伤心情,不让自己去在意,转身回疗养院。 奶奶见到她,第一时间关心:“小暖,脸色怎么这么差?是和北寒闹矛盾了吗?” 南暖不想听到燕北寒的名字,轻声摇头:“没有,只是有点累,我想休息几天,在这里安心陪奶奶。” 老人却道:“我这么大的年纪哪儿需要你陪?家庭才是王道,在外连续过夜不好,快回去吧,好好照顾北寒。” “不要,奶奶,我马上就要出国了,一来一回半个月,就想陪陪你。”南暖继续趴在床上,往床里位置躲。 老人见她如此,愈发觉得是出问题了,将她拉起来,苦口婆心说: “小暖,世界上没有完全幸福的婚姻,也没有完美的男人,男人或多或少都有问题。 性格开朗的不成熟,长得帅的桃花多,太老实的又不懂浪漫…… 而北寒呢,有钱多金,即使有什么小问题,也是可以忽略的。 你要看得开,小事能过就过,大事,除了生死,也没什么过不去的。回去吧,学会释然。” 说着,就把南暖推出去,推到房间外,带上房门。 南暖看着紧闭的房门,无语又无助。 和燕北寒的婚姻,不管她有多委屈,奶奶、妹妹,永远让她退让,释然。 她也很想释然,可爱了12年,结婚3年,到头来只是自作多情,离婚还要成为利用品,该怎么释然? 南暖一步步走出医院,朝家的方向走去,庆幸自己还有家。 不过一路上的枯叶,细雨,依旧让人心生寒凉,情绪低落。 越走,身体越冷,前面是红灯。 “南暖。”突然,一道低沉声响起,南暖被一只大手拉回后面,回眸,才发现自己险些闯红灯出车祸。 而眼前男人俊冷冰寒,眉宇间浮着冷意。 “顾医生?谢谢。” 顾宴看着南暖,视线缓缓下移到她打湿的裤脚上:“走路这么不看路?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不用,我想自己走一会儿。”南暖摇头拒绝,撇开他的手准备离开。 而马路对面依然是红灯。 顾宴眸色暗沉,一把她拉过来,看着她出神的模样,迈步带到车前,让她上车,而后坐上车,点开车内导航:“给我地址。” 是命令,不等回答,直接掀唇:“不然,燕宫府?” 南暖连忙摇头:“不是,花园私寓。” 她不可能回燕宫府,只能被迫接受顾宴送她回去。 坐在车上,她感觉尴尬,一路无言,眼睛始终望着外面。 顾宴透过后视镜看她一眼,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继续开自己的车。 车子停在楼下,南暖第一时间拉开车门,再次感谢:“谢谢,改天请顾医生吃饭。” 说完解开安全带下车。 顾宴待她走远,发动车子欲离,视线不经意扫到座位上的小提包,目光微凝。 片刻,他拿过包,打开车门下车,走向南暖离开方向。 不远,便看到她扶着路杆,站在那里捂着肚子。 “怎么了?”他迈步过去检查,观察,发现她脸色略显苍白。 南暖连忙站直身:“没什么,脚抽筋了一下而已。” 看向他手里的小提包,反应过来,伸手拿过来:“居然忘了拿包,谢谢顾医生。” 说完,快速迈步走人。 顾宴站在原地,锁着她身影远去,目光深邃讳莫。 险些被车撞,忘记包,脸色异常,确定没事? ‘叮咚~’此时,微信声响起。 顾宴收回视线,拿出手机,看到是燕北寒发来的消息:[路过你医院,找你替孩子处理下伤口。] 他回复一个好字,转身回车,发动车子驶离。 …… 医院,小墨额头上浮着一个明显的红紫交接肿块。 “怎么弄得?”顾宴小心翼翼处理。 燕北寒沉声:“幼儿园玩闹时不小心磕碰,无碍。” “无碍,还让我处理?”顾宴觉得自己一个副院长,处理这点小事未免有些大材小用。 他动作利落熟练,孩子疼的大哭:“呜呜~爸…疼~,好疼。” “爸爸,抱~” 燕北寒揉动眉心,盯着孩子歇斯底里的模样,转身,对白珍珠道:“安抚好他。” 迈步矜贵走出了办公室。 白珍珠脸色微微变了变,连忙走过去摸着孩子的手安慰:“别哭,顾叔叔很快给你上好药,就不疼了。” “爸爸不喜欢孩子哭,会不高兴的。” 小墨听到那句‘爸爸不喜欢’,哭声戛然而止,憋在嘴里,想哭又不敢哭的,很是可怜。 白珍珠有些尴尬对顾宴道歉:“抱歉,让你操心了。” “没事。”顾宴利落处理好伤口,让白珍珠带孩子离开。 而后,走到门外,看着静立在走廊尽头的燕北寒,唇瓣掀开:“小墨真是你孩子?” 燕北寒面色微沉,看向顾宴:“什么时候好奇起这琐事来?” 顾宴明白这是不想回答的意思,不再多问,转而说: “南暖今天状态似乎不好,有空关心下。” 燕北寒拧眉,片刻,面色沉容轻嗯一声,转身走出去。 走到楼下,坐上车后,拿出手机拨打南暖电话。 不想,那方没有响应。 他看向助理,掀唇吩咐:“照顾白小姐和少爷回家,我有事。” 白珍珠之前有听到顾宴说的话,此时脸色微白: “小墨今天有点脆弱,你能不能留下来陪他?” 燕北寒:“他没那么脆弱。” 话落,让助理带两人下车,径直发动车子,开往花园私寓。 …… 天空在下雨。 燕北寒来到私寓门前,发现大门虚掩,没关? 他唤了声,里面没有应答。 “南暖?”燕北寒拧着剑眉,迈步踏入屋内,朝里屋走去。 然后便意不可置信看见—— 第63章 今晚睡她…家 没开灯的昏暗卧室。 南暖裹着浴巾,正靠在床头柜前,坐在地上。 她身上浴巾散落,露出大半个身子,湿哒哒头发散落,若隐若现遮住重要部位。 看起来别有一番美意。 但,此时的她并不会带给人诱惑,因为她脸色十分发白,手臂也颤抖拿什么药,往嘴里吞。 那模样,好似吃救命药。 “你在吃什么药?”燕北寒大步走过去,居高临下锁着她。 南暖猝不及防听到声音,抬眸就看到高贵强盛的人,手心一抖,差点掉落水杯。 “燕先生?你怎么会来?” 燕北寒:“门没关。” 门居然没关? 南暖丝毫没意识到自己当时没关门,今天淋了雨,又加上心情糟糕,到楼下时就腹部疼痛。 在后来在浴室洗澡,直接眩晕倒在地上,连爬带摞才到达这里,拿药吃。 燕北寒锁着南暖,再次问出先前的话题:“你刚刚吃的什么药。” 弯腰,伸手准备去拿。 南暖回神,连忙将药放进床头柜里,关上抽屉,说:“没什么,只是痛经药,不用细看。” “痛经药?”燕北寒却是拧眉,狐疑饿的口吻:“今天几号,又来月事了?” 南暖:“……” 他还会记得她日子吗? 显然不会记得。 不想多言,更害怕被发现,她拉起浴巾遮住身体,站起身: “燕先生过来找我有什么事?直说无妨。” 燕北寒盯着她,视线深邃,似有着巨大磁场。 南暖被看的很不自在,移开视线:“如果没事的话,请回去吧,我还有事。” 燕北寒眉间染寒,走到客厅里,说:“看不到外面在下雨?今夜住这里。” 什么!今夜住这里? 南暖诧异,随即第一时间拒绝:“不可以,我自己的房子,不欢迎外人,而且我这房子也太小,容不下先生你的贵姿。先生还是回去好好陪你私生子,心上人吧。” 燕北寒拧眉:“什么心上人?” 南暖:“……” 装不懂?还是男人都不承认自己的出轨? 她懒得理会,走到门处,用手握住门把,俨然有一种请他离开、好关门的态度。 燕北寒气息越显深沉冷凝起来,并未理会南暖的逐客令,走到沙发上坐下,高贵冷然的姿态: “燕家收留你12年,我在这住一夜,有何不行?” 南暖被问住。 燕家的确收养她和妹妹12年,提供各种资助,现在这一套房子,别说让他住一晚,就是住一辈子,都还不起恩情。 只是……他明明有燕宫府,也和白月光一家三口幸福温馨,为什么要来招惹她? 就因为她适合做棋子?被拖延? 沉默痛苦间,燕北寒大手轻轻一拍,小黑喵便跑过去钻进他怀里。 “喵~”它又撒娇又打滚。 男人竟难得的没把猫咪移开,还有些许温柔抚摸。 一人一猫的画面,看起来分外和谐温馨。 南暖看不下去,当初嫌弃黑团的是他,现在没必要留情,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 “燕先生,你要住在这里一夜没问题,把这个房子送给你也没问题。 但我希望你能尽快跟我办理离婚。” 字字犀利,清丽,飘荡在两层楼的小公寓里,富有回音。 燕北寒落在猫背上的大手微微顿停,抬起那双深邃漆黑的视线看着南暖: “提一百遍这个话题都没有意义。你应该聪明点。” 南暖捏紧手心:“聪明?聪明的接受那个私生子,依然做燕太太,拿你的亿万家产挥霍,做认钱不认情的拜金女吗?” “或许这世界上有许多女人做得到,可我做不到,我没那么现实,也有自己的能力赚钱。” 一字一句,喋喋不休。 燕北寒冷寂听南暖说完,抬手一把握住她细腕往怀里一拉。 低头,封缄住那粉润唇瓣…… 第64章 挺会诱惑,嗯? “唔!”南暖猝不及防。 看着男人深邃浩瀚的眼睛,用力挣扎,抗拒。 燕北寒控制着她,霸道强势。 毕竟她的唇太呱躁,只适合闭嘴。 南暖被吻得呼吸发热,小脸儿绯红。 她打他,推他,动作不轻,偏偏没产生任何作用。 相反,身上浴巾因动作滑落,显露出上身风景,湿润头发也在男人白衬衫上磨擦出丝丝点点的水痕。 看起来很爱昧。 燕北寒大手顺着南暖身子往下,握住她的臀部往上一台,跨坐在他身上。 大手触及到的肌肤细腻柔滑,他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明显的异色潋滟: “知道我要来,刻意留门,里面什么都不穿?” “挺会诱惑人,嗯?” 南暖:“……” 什么跟什么?她是因为病痛才没来得及穿衣服。 他好意思自恋! “我要是知道燕先生要来,一定锁门,加密码,再用电焊焊死,衣服也会穿十几层,棉衣加秋裤、棉裤,背带裤。” 燕北寒看着她分分合合的唇,生气的小脸儿,嗤笑了一声:“现实答案是,你什么都未穿。” 话落,继而吻住她的唇,愈发深入缱绻亲着。 男人对女人的冲动,素来这么突然。 何况,她身体本就完美,浴后清美模样,大概是个男人都会垂撷。 南暖被抱在男人怀中,吻的全身发热发烫。 那唇,顺着她下巴一路往下,引得她一阵热悸,似被电流袭过,流入每一个细胞,每一根血液。 哪怕到如今地步,她还是轻易对他产生反应,享受他带给她的欢愉。 可,他们要离婚了。 而且他前几个小时还和白月光温馨美好。 她怎么能如此下贱?不要脸? 南暖意识恢复,眼睛瞬间变得清醒理智,生气推开燕北寒: “燕先生,请你放开我,如果你再碰我一下,我就去死!” 燕北寒眸光一下变得寒冽犀利,盯着她:“你说什么?” 南暖:“我说,如果你要是碰我,我就去死!” “死也不要你碰。” 字字清晰有力,撞击在两层楼中,充满回音。 燕北寒听着,脸色以肉眼可见速度的下冷,比冰霜还要可怕。 同时,也消逝掉先前的热忱,欲意。 他恢复清冷清隽,冷冷南暖,大约三秒后,大手蓦地松开: “以为我除了你,没女人可要?我燕北寒还不屑强要一个女人。” 丢下话语,他起身整理衬衫,拿过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大步而出。 ‘砰’重重关门声响起,孤冷背影消失,留下满室冰冷。 南暖瘫软在沙发上,紧绷的心一点点落回远处,却难过的厉害。 不是她抗拒燕北寒,是他们的关系,再也回不到过去。 身体,也不该再沉沦。 ‘喵~’小黑团似感受到主人难过,跑过来钻进怀里,不断舔她,发出安慰声。 好可爱。 谢谢你,陪着我。 不过……腹痛的好厉害,快要死去感觉。 …… 当晚,南夏过来询问女团之事,就发现南暖病晕在家里。 她火急缭绕想拨打求助电话,联系燕北寒。 南暖却在仅有意识之际,拉住她的手,告诉她: “别联系燕先生,我已经打过温先生的电话。” 温商沉来的很快,与医生一起把人送完医院,第一时间进行抢救,治疗。 南夏一开始以为是有温商沉在,姐姐不想姐夫过来碰到,便没有理会。 不曾想,两个小时后,医生从治疗室出来,带出一个重大严肃的消息—— 第65章 姐夫~好厉害 “你们是病人的家属?” 病人情况很严重,若不是送来及时,只怕已经……” 后面的话没说完,可想而知危险。 南夏震惊诧异:“医生,我姐姐好好的,一直身体健康,能吃能跳,怎么会有你说的病?还这么严重?” 医生叹一口气,说:“病人病情长达半年以上,已到中后期。不告诉你们,大概是不想你们担心吧。” 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她。 南夏低头细看,发现各个指标都超标,诊断结果更是恐怖。 “什么死亡风险?晕厥5次?” 她一次都不知道! 温商沉抬手示意医生退下后,对南夏交代出所有情况,而后说: “南暖需要怀孕,如果怀孕,可以有效缓解病症病痛。但几个月来,燕北寒那边不同意。 我送她医院都有两次。” 南夏听完,脸色白了又白。 她虽然很认钱,觉得姐姐跟姐夫离婚离婚是不知天高地厚、愚蠢,可…… 生这么大的病需要怀孕,姐夫不让她怀,又跟小三生下3岁的私生子,站在姐姐的立场,的确很打击。 何况,怀孕是救命的啊! 她什么都不知道,一直在不明所以骂姐姐。 太头疼…… 温商沉见南夏自责,轻声安慰:“没事,我在。 你姐的手术,我已安排好国外手术,过几天出去领奖,便可人工怀孕。到时一切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南夏听到这里才松下一口气:“真的吗?太谢谢温总了,谢谢温总,你对姐姐真好。” 南夏一直知道,温商沉对姐姐格外照顾,有他的帮忙推捧,关爱,才造就姐姐的工作业绩。 眼下,看着男人温润绅士的模样,她抿了抿唇,小心翼翼问: “温总,你是不是喜欢我姐姐?” 温商沉眸光一深,没回答,但也没否认,转而叮嘱: “你姐生病之事,暂时不要告诉燕北寒,由她自己决定。” 他一向尊重她个人意愿。 南夏也明白,今晚姐姐昏迷之际还能阻止她联系姐夫,势必有自己的理由。 她也不想再强求。 “好,我会保密,温总请放心。” “对了,温总,我姐之前说帮我问公司是否缺女团,有消息了吗?” 温商沉有听南暖说过:“暂时没有位置,过后替你留意。” “好,那我等温总的好消息哦!” 南夏心里充满期待,一直到姐姐送进病房,熬不住困意,才站起身: “温总,给你制造两人独处,好好表现的机会~加油!” 温商沉看着她离开,眸光柔和,带着浅笑。 转而,视线落在南暖身上,按铃,叫医生过来。 “医生,她病情有药物克制,先前也在稳定阶段,现在为什么突然严重?” 医生揉了揉太阳穴,清醒脑子,认真回答: “我刚才也有做详细分析,距离上次检查到现在,病症是超出预期。 我估计是心态方面导致的,她有抑郁症倾向。” 抑郁症? …… 南暖的确不知不觉中患上恐怖的抑郁症。 她想要爱情,家庭,被燕北寒打破。 想要孩子,被无情扼杀。 想要离婚,还被家人反对,没有人支持。 就连离婚,也被拖沓,反复控制在囚索里…… 甚至心里话,也无人诉说。 闺蜜,爱人,亲人,姐妹……对她是太过遥远的东西。 她只能强撑着面对,一个人在夜里自立。 很少哭,却很压抑。 山本无愁,因血白头。 水本无忧,因风起皱。 人本无疾,因爱而郁。 …… 这边,南夏回到学校宿舍,正准备上楼。 ‘嘟’一道车鸣声响起。 寻着声音看去,一辆漆黑尊贵库里南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露出男人英俊优越的脸,在灯光照射下宛若鬼斧神工。 南夏脸色一喜,跑过去:“姐夫,你来找我呀?” 燕北寒高贵身姿并未下车。 正襟居坐在位置上,手透过车窗伸出,递出一份文件: “你之前车祸事情已处理干净,想做女团,这里也已打点好。” “好好学习,工作,别再任性闯祸。” 是低沉的嘱咐,连说话都那么磁性好听。 南夏高兴扬起笑容:“真的吗?我看看。” 她拿过资料,发现是一家顶级网红公司资料报名表,只要填上资料就可以进入公司。 “姐夫,你好厉害,谢谢姐夫!” 她虽说替姐姐惋惜,可不否认,姐夫是优秀的,完美的。 她也……偷偷喜欢着姐夫。 这一口一句的姐夫,叫的很动听。 燕北寒修长手指敲动车窗,路灯洒在他手上,很指骨分明,肤白好看。 “我恐怕做不了你几天姐夫。” 言语里透着深沉,意味极深。 南夏小脸顿时安静下来,大概听出燕北寒的意思,弱弱挤出声音: “姐夫,姐姐其实很爱你,离婚,应该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那个……你一直不想给姐姐孩子吗?” 燕北寒眸色渐深,淡漠看她一眼:“不该问的别问。” “哦。”南夏低头,不解。 姐夫看着是对姐姐有情意的,要不然也不会给她送资料过来。 可怎么会那么抵触姐姐怀孕生子? 是有什么原因嘛? 看着手里的资料,南夏还是在燕北寒离开之际,鬼使神差心软,说了句: “姐姐住院了,姐夫你有空可以过去看看……” …… 燕北寒轿车直达南夏所说的医院。 步入病房外,就看见—— 温商沉正在低头亲南暖的唇。 第66章 终于离婚了! 安静病房。 男人俯身弯在女人脸前,动作亲密。 不过……一秒时间,他直起身子,将湿毛巾放进水盆里。 原来只是近距离擦脸,错位视觉。 燕北寒眸子稍显清润,依旧透着淡淡的寒光,迈步走进去: “温总挺会照顾人,替我太太多谢。” 温商沉不难听出话语里的阴阳冷意,抬眸,看着出现在病房里的燕北寒,掀唇:“燕总过来了。” “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语调波澜不惊,并不心虚自己出现在这里,也不介意被燕北寒这个丈夫看到。 燕北寒冷嗤一声:“我可没有跟你客气,是在提醒你注意分寸。” 他冷寒的声音,是很危险的讯号。 明明看起来轻描淡写,稳重内敛,却自带着与身俱来的压迫,逼仄。 温商沉握着毛巾的手微微收紧,片刻,恢复以往温润,将水盆处理好,走出来,对燕北寒道: “去医生办公室了解下南暖病情吧,我正好也有话跟燕先生谈。” 迈步,走在前面。 燕北寒并不将男人放在眼中,按动墙上响铃,让医生过来,直接利落命令,开门见山: “我太太患得什么病?” 医生认出他是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当即低下头,一五一十回答: “病人月经严重不调,月月疼痛难忍,痛到晕厥抢救,情况有些危险。 但造成情况如此的原因,是抑郁症。” “抑郁症?” “是的,抑郁症是现在很常见的心理病,严重影响到病人的身心健康,不利于康复。” 燕北寒闻言长眸眯起:“她状态健康,你确定没误诊?” 医生点头:“嗯,我不会诊断有误的,也有修心理方面的学术。而且抑郁症并不是哭哭啼啼,一脸丧气,很容易被人看出。 相反,很多抑郁症的人看起来还很阳光,坚强,自立。 只是在许多外人看不到的角落或深夜,容易哀伤,或者莫名其妙突然伤感,甚至许多病人本身也不会察觉。 我想,太太应该是长时间过于压抑,才会走到如此情况,日后一定要多多关注心里方面的健康。” 医生的话,让燕北寒想到今晚南暖赶他出门的态度。 ‘如果你再碰我,我就去死。’ 这不是正常人应说的过激话语,的确有问题。 温商沉在医生离开后,郑重认真道:“南暖的情况并不简单,她几个月一直想与你离婚,经常因离婚之事烦恼,苦愁。 我想,是这件事的原因,燕先生应该好好看待你们之间的问题了。” 简而言之:是他让南暖得抑郁症。 燕北寒眸中浮起骇人的寒光,淡淡射向温商沉: “温总过于越线了,连我太太的心理都要插手,要不,我送温总几个非洲女人。” 温商沉面色一沉:“……” 他知道燕北寒冷厉残酷,毒舌犀利,但这般侮辱,还是足够令人生气。 燕北寒又道:“请温总离开,我在这里,轮不到外人照顾我太太。” 温商沉大手握紧,片刻,看着床上躺着的南暖,不忍打扰她休息,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病房恢复安静。 燕北寒走到床边,盯着南暖,那白净素淡的五官,并不是惊艳之美,却有着柔和舒适。 抑郁症? 他倒是不知道他的存在,给她带去那么大的压抑。 他拿出一支香烟,欲点燃,视线注意到墙上的‘禁止吸烟’,又将烟放回去,坐到旁边的位置上,目光注视床上,像在看什么,又像没有聚焦。 深夜,男人高大宽厚身姿,显得那般孤凉,透着一抹黯然。 很孤寂冷清。 …… 翌日,天空明亮。 房间依旧拉着窗帘,暗暗淡淡。 南暖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她听到周围有人说话,又感觉手背发疼,不一会儿,空气安静后,有温水润入干涩唇里,很舒服。 她意识慢慢恢复,睁开眼,便看到燕北寒正拿着针管喂她水,那一身的西装革履很尊贵,眉间也显得柔和。 “燕先生?”南暖吓了一跳,本能后退身体,谨慎紧张望着他。 昨晚她不是叫南夏不要联系他?为什么他还出现在这里? 那不是……知道她生病的情况了? 她紧张,担心,好奇他会怎样处理。 会不会因为怜悯,给她孩子? 南暖的态度、动作落在燕北寒眼里,是赤.裸.裸的嫌弃,抗拒。 他眸色转冷,放下手中针管冷眼: “我就那么让你讨厌?连句招呼都不说了?” 南暖:“……” “是不是出现在这里的是温商沉,你就喜笑颜开迎接?”男人这次的话语,明显带着冷寒危险。 南暖皱眉,好端端的怎么又提温商沉? 她晕迷后连温商沉的面都没见过,根本不明白他这寒意从何而来。 正欲掀唇,男人意外出声: “南暖,我们离婚。” 第67章 南暖,离婚快乐 什么? 离婚? 南暖整个人诧异,错愕睁大眼睛望着燕北寒:“你说离婚?” “同意离婚了吗?” 她是不是听错了? 燕北寒将南暖的一切神情都看在眼里,果然,没有遗憾,挽留,只有庆幸,清洗。 他冷冷站起身,拉下西装上的褶皱,道: “如你所愿,出院后直接联系,去民政局。” 丢下话语,他迈开优越长腿,大步流星朝着清辉走了出去。 仿若没有来过。 南暖怔在床上,不可置信。 好缠烂求,想方设法都没让燕北寒同意离婚,怎么突然主动答应离婚? 是上天看她病痛将死,赶快救她一把吗? 不管如何,能离婚就是好的。 南暖安慰着自己,拿过遥控器,打开电视分散紊乱的注意力。 电视上,正在播报燕氏相关新闻: “今日,2024世界企业市值排行榜正式公布,燕氏集团市值约为2.65万亿美元,名列前茅。” “燕氏集团总裁燕北寒国内富豪榜第一。” “……” 南暖看到这个,目光愕然顿住,下意识为燕氏高兴,毕竟是从小生长的家,喜欢多年的男人。 可高兴之余,很快反应过来燕北寒突然答应离婚的原因。 之前燕爷爷让她等风波过去再离婚,现在排行一发布,就答应离婚,无疑是因为公司达到理想状态,不需要再那么谨慎。 她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也不需要再做白珍珠的棋子。 所以…… 哪怕他知道她生病需要怀孕,也不再心软。 可笑的是,她之前还担心,如果他因为病情给她孩子,她该怎么办? 想太多! 她现在真的很想知道,他有没有一分一秒,爱过她。 …… 南暖心情莫名压抑,在医院待了两天。 她也得知自己抑郁症状况,要正确调整心情,释放压力。 可她眼下还是做不到放松,始终挂念着离婚。 说实话,挺突然的,没有任何预兆和准备。 可她也是平淡的,离婚后就能走出情伤,怀孕生子,身体健康。 似乎是好的发展。 不过……之前都到民政局还能出现问题,这次离婚,会不会又有什么问题? 南暖越想越忐忑,最终实在等不得,直接办理出院,联系燕北寒。 意外的,这次他来的很准时,甚至提前。 仅几分钟时间,便在离婚申请上写上那俊逸英气的名字,递交申请。 工作人员从他们手中伸过资料,面色公正: “一个月冷静期过后,就可以过来领离婚证。” 这次终于办妥,一切尘埃落定。 南暖感觉很不真实。 一纸资料,一个签名,就将一段婚姻画上尽头。 燕北寒也真的轻轻易易同意离婚,办理成功,太出乎意外。 她跟着男人走出民政局,看着他矜贵挺拔的身姿,开口挤出声音: “燕先生,等等。” 燕北寒顿住脚步,转身,视线落在南暖身上,像看陌生人般清淡疏离: “南小姐,还有什么事?” 南小姐。 他叫她南小姐。 如此生疏,客气。 好似,从未有过交集。 南暖心头一悸,到这一刻才知道男人抽身比女人快,无情,也是真的无情。 她抿了抿唇,说:“没什么,只是很感谢燕先生以及燕家这么多年对我们的照顾,恩情我们都会记在心里。 以后如果爷爷还有需要我们的地方,也可以联系,我和妹妹会偿还恩情的。” 燕北寒盯着她,薄唇冷掀:“不必,燕家养你那点钱,就当喂狗。你离婚后,好好快乐就行。” 他丢下话语,不再看她一眼,拉开车门上车,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卷起的风,宛若秋风卷落叶,寒凉孤淡。 南暖怔在原地,皱眉,什么叫她好好快乐就行? 他的话怎么那么阴阳怪气? 南暖搞不懂,也不再去想。 反正离婚了,以后他们都不会再有交集。 那个婚姻,从一开始就不属于她,不适合她。 以后应该会形同陌路吧 …… 妹妹南夏得知离婚,第一时间为南暖举办庆祝晚会。 明亮奢华包厢,布满鲜花气球,桌上放着一大堆美食,美酒。 “铛铛铛~特意为姐姐举办的庆祝派对,恭喜姐离婚,以后日子都是美好。” 南暖诧异不已,不可置信看着南夏:“你生病中邪了?不是一直反对我离婚,怎么现在这么高兴?” 南夏抿了抿嘴:“当然希望姐姐你不和姐夫离婚,但是你如此执意,又必须要怀孕,没有别的选择啊。 再怎么说,还是身体重要,希望你好好活着。” 南暖:“……” 原来妹妹知道她生病的事情了。 连一向犀利尖锐的妹妹都改变态度,而燕北寒却…选择无视,冷眼旁观。 挺搞笑。 这婚离的的确挺好,挺正确。 南夏又突然说:“再说,温总对你也挺好的,家世好,颜值帅,为人还温柔。姐你离开姐夫后,依然可以依靠大山丰衣足食,我当然没意见,由衷祝福。” 南暖视线望向南夏:“南夏,你怎么一天到晚在打这些主意。” “那不然,我诅咒你离婚后搬砖,忙死忙活,累死自己,被男人嫌弃二婚女吗?”南夏瘪嘴反驳,抬手握住南暖的肩推进鲜花之中: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开心,迎接新的快乐。 这可是温总为你准备的庆祝宴哦~~都是你爱吃的菜。” 温商沉准备的? 南暖正皱眉,包厢门打开,温商沉抱着一束精美薰衣草进来,身姿修长如玉,步伐优雅: “南暖,离婚快乐。” 第68章 终于告白:喜欢她 南暖觉得今天的温商沉很正式,眼里能溺出光来。 她稍稍有些窘迫接过鲜花:“谢谢,花很漂亮。” 薰衣草不同于玫瑰,京市罕见又梦幻。 想必是用了心的。 南夏调侃说:“薰衣草的花语是:等待爱情,希望所有的等待都如期而遇。温总,你这是在无形告诉姐姐,你在等姐姐吗?” 南暖脸色一红,连忙拉了拉妹妹手臂:“南夏,别开这种玩笑。” 转而对温商沉说:“温总,不好意思,我妹妹比较神经大条,有点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别往心里去。” 温商沉淡淡一笑,没有回应这个话题让南暖尴尬,而是转说正事: “你离婚,正好我父母近来催婚严重,明天帮忙应个急?” 南暖小脸儿一红,刚刚南夏还在调侃他们之间的关系,转而他没否认,还邀请她见父母,未免太突然,意思深重。 她抱着鲜花的手微紧,说:“明天有些太快,要不先缓缓?毕竟离婚证还没下来,我怕对我们影响都不好。” 温商沉目光微暗,看得出有些许失望,但他很快柔和绅士:“好,等你缓缓。眼下,先以快乐为主。” 南暖知道温商沉了解她详细病情,嘴角扬起微笑: “谢谢,我以后会想方设法开心的。” “对的姐姐,快乐!happy!”南夏倒上果酒,直接走到上面唱了首‘微笑pasta’ ‘天空是绵绵的糖,就算塌下来又怎样’ ‘雨下再大又怎样,干脆开心的淋一场。’ ‘笑一笑没什么大不了~’ 她声音甜美,笑容灿烂。 是南暖小时候爱唱的歌曲。 此时看着妹妹那般古灵精怪,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原来妹妹还知道她喜欢听得歌,原来亲情始终是亲情,在遇到困难和生命安全时,都会站到一起。 她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幸福,拿出手机拍摄录制一圈视频,发布朋友圈。 [有你们在,很开心。 以后,首先要快乐,其次,都是其次。] 南暖自从结婚后很少发朋友圈,毕竟燕宫府的装修富丽堂皇,发出去容易引起嫉妒,婆婆也不允许她发任何关于燕家的事,后来她都悄声匿迹,只偷偷在网上匿名做美食,还刻意规避相关镜头。 现在消息一发出,就有许多人点赞。 俞白楚:喝酒不叫我们?不够仗义。 张同学:几年不见,又变美了。 大学导师:突然出现,有点突然。 吴妈:要快乐。 …… 另一端,燕北寒与顾宴、明春正在射击。 森林深处,昏暗光线中,男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姿挺拔高大。 ‘砰砰砰’随着枪响,无数鸟儿惊飞,靶心全部命中。 明春止不住拍手:“燕哥好手法,这是想喝醉我们?” 他们玩的游戏,谁打的不准,谁喝。 今日燕北寒的枪法,准到几乎只有他们喝。 他喝的最多。 “你们两先玩,我去歇会儿。”明春放下枪,走到一旁长椅上躺下,撩起落在额前的头发,拿出手机拍照,发朋友圈,而后随意往下翻,便见到南暖的动态。 “燕哥,嫂子发朋友圈了,和小姨妹,温商沉一起!” 随着这话,燕北寒目光微顿,手下枪法偏离:“发了什么?” 漫不经心的语气,带着些许低沉。 明春不敢说:“还是燕哥你自己看吧。” 手机递过去。 只见手机屏幕里,布满鲜花的房间,南夏歌声明显,南暖在与温商沉喝酒,眼睛笑成月牙眼,里面满是星光。 再看温商沉眼里的温柔,爱意那般明显不经掩饰。 燕北寒面色下沉,唇角嗤起一抹寒冷蔑笑: “呵,刚离婚就连夜庆祝?” 离婚? “燕哥,你和小嫂子离婚了?” “北寒,你和南暖离婚?” 两道声音不约而同。 他们都不知两人办理离婚。 燕北寒扯开衣服领口,声音冷淡透着讽刺:“都患有抑郁症,不离,等她死给我看?” 顾宴明春:“……” 抑郁症? “小嫂子那么快乐的样子,哪儿像有抑郁症。” 是啊。 “估计只对我有抑郁症。” 燕北寒一句话,让空气结冰。 无人敢言。 他重新拿起枪,砰砰连续十下射击,一个没中,偏出外环。 今天最差成绩。 燕北寒并未迟疑,修长手指端起酒,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结滚动,尽是野性危险。 顾宴:“……” 明春:“……” 这是想喝酒?故意打偏? 顾宴盯着燕北寒,又扫向明春手中的视频,透过屏幕看南暖,黑眸异常漆黑。 她与北寒离了。 挺意外。 …… 之后,燕北寒一如既往工作,忙碌于重大项目,神龙见首不见尾。 南暖的所有出国手续完成,与工作小队来到马尔代夫。 海边,海水透亮澄澈,宛若玻璃般清澈见底,泛着梦幻的蓝色。 房间外连接大海,从阳台的泳池滑道滑下去,直接与海水亲密接触。 “哇~好美啊。” “神仙地方。” 大家纷纷惊呼,享受美景,欢愉。 南暖亦跟着喜悦,第一时间洗澡,换泳衣,投入美丽的玻璃海里。 她小时候待在乡下,连县里和市里都没去过,后来到达燕家,因为燕北寒没时间,从没出过远门。 出国,是第一次。 海边,也是第一次。 太美了。 她感觉所有的不愉快风吹云散:“好想一直待在这里,只有阳光,沙滩,海水,鱼儿。” 温商沉出现在她身边,仅穿着泳裤的他,身材不如肌肉男那般发达,但劲朗结实,肌肉线条清晰有力,看起来很好看。 是女生喜欢的薄肌类型。 他说:“喜欢的话,我们多待一段时间。” 南暖想了想,摇头:“不用,家里有妹妹,奶奶,不能太久,我想多待三天就好。” 她从未旅游过,又恰好抑郁离婚,是该趁这个时间放松。 温商沉轻嗯:“我来安排。” 之后,他带她潜水探礁,追海豚,品尝晚上的烛光露天海鲜餐。 一直到夜里十点才回房间。 温商沉将南暖送到房间门口,叮嘱她早些休息,转身欲离,南暖连忙拉住他: “温总,医生今晚不过来吗?” 她说的之前怀孕安排。 温商沉想起此事,顿住脚步,看着南暖白皙好看的小脸,掀唇: “现在已经离婚,还考虑人工手术?” 南暖瞬间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离婚,就可以交男朋友,找新伴侣,自然怀孕,不需要再多此一举做手术。 可…… “刚离婚,还没开始谈恋爱,哪儿找人直接生宝宝?估计人家会觉得我是神经病吧?” 温商沉往前一步,薄唇微扬:“之前不是说过,离婚后与我试试?” 南暖:“……” 她快忘了这个! “还有,当初缠着我要生宝宝那晚,我又说过什么?” 他说过……不是时候,如果她清醒时还需要,他会满足。 南暖小脸顿时羞红起来,没想到她随口说的话,他会那么当真。 她忍不住问出好奇许久的话语:“温总,那个……你是不是喜欢我?” 温商沉眸色渐深,盯着南暖,里面有异常星光潋滟。 似要将人吸入。 南暖被看的很不自在:“抱歉,我只是随口一问,不是别的意思。” 转身想走,温商沉抬手,握住她细小手腕,目光深深: “南暖,我是喜欢你。” 第69章 亲她了!! 南暖:“……” 一颗心彻底乱了。 她没想到绅士温柔的温商沉会真的喜欢她。 而他这么优秀,堪称完美对象,怎么会喜欢她? 该怎么回应? 温商沉看着南暖绯红失措的小脸儿,唇角轻轻勾起,安慰: “别有压力,我不急。” 转身,优雅离去,显然不想带她给压力。 南暖心里愈发跳动,没有压力是不可能的。 她刚离婚,就遇到这么优秀的上司告白。 病树前头又一春? 太突然,能否大胆的接受? …… 这一晚,南暖辗转反侧到凌晨三点才入睡,好在第二天的颁奖典礼是下午3点开始。 她睡到自然醒,没有肿眼泡,快速护肤敷面膜,让化妆师化妆。 温商沉过来叮嘱她慢点。 她看到他好局促。 低头躲开视线,全程不敢直视男人的眼睛。 温商沉唇角笑了笑,知道她有心理压力,转身离开。 南暖在下午3点,准时步入会场。 她穿着一袭芙蓉粉礼裙,点缀着纯手工茉莉,粉白相接,娇贵漂亮,又透着东方女性独特天然的雅。 古典舞,能带给她很好的优越气质和身段,一出场,便吸引无数镁光灯的聚焦,外媒的眼球。 “好美。” “beautiful!” “南暖,你给我们长脸了!” “我们是你的粉丝,在国外读书!” “好喜欢你!” 外围竟然还有粉丝热烈欢呼,激情似火。 南暖看着那些可爱的面孔,诧异不已,她知道海外账户优秀,但从没想过自己还会拥有粉丝,有人来到现场为她欢呼。 能让留子们喜欢,感受家乡的文化,是从未有过的自豪,欣慰。 她朝着他们深深鞠躬,表示感谢,然后在他们的目视下步入会场。 领奖万众瞩目。 晚会,奢靡奢侈。 这一晚,南暖收获太多。 当然,她的领奖毫无疑问登上国内热搜。 网友们纷纷炸裂:“这谁啊!居然拿奖拿到国外去了,好美!好厉害!” 而除却工作新闻,还有一条#温柔总裁狠狠爱#的新闻被推上热搜。 热搜里,温商沉屡次三番照顾南暖,从国内陪她烧烤摊捡垃圾,到国外送她回房间,都讲解精细。 新闻里还有两人照片,一温一雅,一绅一柔,哪怕是远距离抓拍,都很有电影感。 网友们不仅没有厌恶,反而吃狗粮: “好般配。” “总算有总裁找的女朋友不是网红脸,不是网红!” “那些娶名媛学校毕业的大富豪,眼光什么时候能跟上啊?” “第一次希望姐姐嫁富豪,我一点也不眼红。” “要在一起结婚啊!” “……” 南暖结束晚会后回到房间,便收到妹妹推送的新闻。 “姐,你火啦~看照片,你和温总真的好般配。” “我要有新姐夫啦~~” 南暖看着新闻上的照片资料,有些尴尬,头疼。 “还没交往,也不是网友们以为的这些,管好自己,好好学习,别跟风。” 南夏说:“前姐夫之前给我安排女团公司,我已经面试成功,马上会开始正式培训学习。” 前姐夫? 燕北寒? 南暖有些诧异南夏称呼改的这么快,又惊讶:“燕先生给你安排女团公司?你又问着他要?” “才不是,我一句话都没说,是姐夫在你生病那晚突然到我宿舍楼下,给我解决车祸的资料,还给我报名资料。 我估计…姐夫是想从我这里,和你缓和关系吧?” 怎么可能? 他高高在上,冷漠无情,摔门离开,第二天就果断离婚,哪儿会想缓和关系? 应该是出于责任,以及离婚前的赔偿吧。 南暖心里莫名不是滋味。 可能每一个失恋的人都逃不过关注前任这个梗,南暖鬼使神差打开微博,翻看燕氏资料。 上面每天一更新,燕氏正常运转,燕北寒不是开会就是投资,日理万机。 她又忍不住点开白珍珠的个人主页,看到三天前更新内容: ‘虽然眼睛看不见,但他告诉我阳光很好,照在地上有影子。’ 图片上,两人相排而站的影子映射在地上,一高一矮,男人身姿挺拔,得天独厚的气质,一眼能判断出是燕北寒。 果然,他离婚后毫无影响,过的很幸福。 离婚是正确的决定。 …… 另一边,燕氏集团正在为新楼盘敲定代言。 “御台阁采用新中式建筑,亭台楼阁,很有文化,不能找网红明星。” “即使是一线明星,有黑点和文化底蕴不高的,也不能采用。” “我倒是有一个人选,大家看看合不合适。” 某策划人打开电子屏幕,上面愕然显示南暖个人资料。 南暖。 京舞艺术学院毕业。 外媒粉丝数千万,获海外权威奖杯,国内热搜第一,风评良好。 资料下,附带南暖一段舞蹈视频。 翩若惊鸿,游若蛟龙。 “的确很美,这典雅优美的独特气质,现在社会也很难得。” “不错,挺符合御台阁的新中式古风。” “只是国内知名度不是很高,需要认真考虑。” “燕总,你怎么看?”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递向燕北寒。 燕北寒坐于最前方的位置,西装革履,黑眸盯着桌面上的电脑画面。 那上面,正是策划人投递的资料,不仅有南暖资料,还有南暖与温商沉的热点新闻。 两人在海中潜游,在房间门口你侬我侬,依依不舍…… 每一张都亲密温馨,仿若热恋情侣。 呵,在温商沉身边过的挺快乐。 “燕总?” “燕总认为她不好吗?” 大家品出男人危险的气息,忐忑开口。 燕北寒回眸,关上笔记本电脑:“改日再议,散会。” 高大身姿站起,走回办公室,点燃一支香烟,站在巨幕落地窗前,那双眸,分外的危险。 空气形成无数寒冷的冰霜,如若寒冬腊月般,冻人三尺。 …… 南暖是一周后回国的。 她玩的很开心,不论是心情还是身体,都有明显好转。 温商沉亲自送她回家:“长途跋涉挺累,好好休息两天。” 南暖小脸有些红,因为孤男寡女,亲自护送回家,还温柔嘱咐,实在很亲密。 她快速接过行李箱:“谢谢温总,你也早点回家休息。” 转身,指纹解锁准备进去,温商沉突然握住她手腕: “南暖,这几天你都在躲我?” 南暖摇头:“没,没有啊,我没躲你。” 温商沉盯着她小脸:“你看你,连视线都不敢看我,还说不是?” “……” 南暖尴尬捏着手心解释:“我…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回应,毕竟你也知道我这段时间遇到的事情太多了。” 温商沉闻言,目光柔和,轻柔她发丝: “我对你表明心意,不是想让你紧张,放松点,我会等你答案。” 几年都等了,不在乎这几天,几日。 南暖看着男人温柔的样子,感觉自己要溺进去,呼吸发热,快速低下头: “好,我会尽快适应,考虑的。” “嗯,这是预约。”温商沉说着,低头在南暖额头上轻浅一吻。 吻得很轻,很柔,带着他好闻的温暖气息,吻完,便转身优雅离开。 南暖怔在原地,温商沉居然吻她? 就那么直接突然的吻她… 还没反应过来,燕北寒从楼道里走出来,身姿矜贵清雅,目色沉沉: “南小姐挺开放,还没离婚就跟男人亲热。” 第70章 玩,弄? 南暖一怔,诧异。 燕北寒? 她以为离婚后,他们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他还会出现在她简陋的公寓门口,屈尊降贵。 正欲说什么,男人往前走来,站在她面前。 视线落在她饱满圆润的额头上,明明没什么印子,却觉刺眼。 “应该等这一天挺久,早已迫不及待?” 南暖到嘴边的话浑然咽下去,手心收紧,明明曾经同床共枕,亲密缠绵,现在却觉说话都难听,刺人。 她深吸一口气,尊重又疏离回答:“燕先生误会了,我们已经办理好离婚申请,形同离婚,跟异性相处接触是正常的事。 而且我也没有像你说的等待,迫不及待。” 没拿证,注意男女距离这件事,她还是知道的。 然,燕北寒嘴角轻挑,一字一句缓缓说道:“误会?” “国外亲热,酒店外深夜缠绵,刚刚在门口亲吻,你说说看,哪些不是事实?” 他的话,问得南暖小脸微白,不知该说什么。 当然,燕北寒脸色更不好看,他大抵是因为话语,想到南暖离婚以来的作风,以及和男人在国外七天七夜,气息愈发深沉凌冽: “南暖,敢玩弄我感情的,你还是第一个。” 话落,抬起她精致下巴,低头吻上去。 是咬。 南暖‘唔’的一声吃痛,猝不及防。 她不明白什么叫玩弄,可转而一想,才明白燕北寒以前说过她为祖宅之事算计他,现在是笃定她算计婚姻…… 可,再怎样也不该亲她啊! 她开口:“你放开我,我…唔…” 再一次,男人闯入她檀口,从外唇轮廓深进里面,席卷横扫。 从看到她离婚夜与温商沉庆祝,收花,他就想狠狠收拾她了。 南暖整个身子被带着往里退,门因男人的皮鞋带上,她试着挣扎,推他,咬他,可惜,没有作用,挣扎不开。 挣扎到最后,身子还累的失去力气,疲累乏力。 男人与女人的力量,果然是悬殊,不在一个量级的。 而燕北寒像天生的领导者,无论商事,还是情事。 他霸道中带着高贵,强制中又带着些许冷清,轻易掌控着南暖身体,拿捏她软肋。 仅几下,就轻车熟路把她身子弄软。 空气里都是两人亲吻带来的湿气,热意。 女人抗拒声音嘤咛又显得无力。 接下来将发生什么,不言而喻。 南暖绝望的闭上眼睛,等待燕北寒闯入…… 毕竟,无谓的挣扎不如放弃,抗拒不了,不如享受。 她面如死灰。 燕北寒盯着她小脸儿,眉目染寒,欲色渐退,冷冷丢开她:“以为我会碰你?” 南暖睁开眼睛,就对上那双像深渊般幽远深邃的双目,只听他说: “对你这种感情不专一的女人,没兴趣,无非是像你玩弄我一样,玩玩而已。” 南暖怔住:“…” 弄半天只是羞辱她?惩罚她?玩弄她? 她感觉被羞辱,抬手想一巴掌挥过去。 燕北寒早有所料,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牵动她被他弄开的领口,说: “已经申请离婚,南小姐没有打我的资格。” “另外提醒你一句,你好歹是我燕北寒的太太,别离婚证没正式办下来,就主动送上门,显得那么廉价。” 说完,他丢开她,拿湿纸巾擦大手上的痕迹,扔进垃圾桶,转身高贵离去。 像没发生过任何事情,也没弄过她,风轻云淡,高贵非凡。 南暖怔在入户处,双腿发酸,气到颤抖。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就因为觉得她做过燕太太,丢他脸了吗? 可他们已经申请离婚了啊。 …… 楼下,燕北寒坐进车内,感觉着身体里的燥热,抬手揉动眉心。 转手拿过一瓶矿水泉拧开喝下,又降下四个车窗,发动车子,驶离。 一路晚风呼穿而过,冷凉透气,却并未吹去心间烦躁。 燕北寒到家时,洗一个冷水澡,打开一瓶红酒,坐在阳台处独饮。 酒液辛辣,泛着葡萄的气息,汇入喉咙,消去些许烦闷。 白珍珠闻到明显红酒味,摸着桌子走上前:“北寒,你在喝酒吗?” 燕北寒眸光淡淡看过去,冷然掀唇:“不是让你不要过来北院?” 即使白珍珠看不到,依然能从男人声音里听出冷淡疏离的气息。 他不喜欢她过来,甚至不欢迎。 她抿了抿唇,声音放的更柔:“是不是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跟我说说吧,我陪你分担。 不要那么见外好吗?” 她试着再次朝他靠近。 燕北寒摇动手中高脚杯,杯中倒映出他冷漠的脸,疏离的眸。 一字不语,却透露出一股无形威严冷寒的拒绝气息。 他的性格素来如此,对熟人不暴怒,保持绅士,可懂他的人都知道,到这个地步一般很不悦。 白珍珠走到他身边的步伐蓦然顿下来,片刻开口:“好的,我知道了,不打扰你,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咬着唇转身离开。 可她不甘心,明明都与南暖离婚了,为什么对她还是这么冷淡? 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才能近一步? 她站在外面不肯离开。 不知过去多久,屋内传来一道东西落地的破碎声。 白珍珠连忙往前:“乔荞,发生什么事情?” 乔荞望着里面,低声说:“是燕先生喝了酒,步伐不稳,碰到花瓶。” “燕先生快倒了,快去扶着他。” 白珍珠一听,顾不得自己看得见看不见,快速往里面走。 好在已熟悉房间布局,轻门熟路走过去扶住燕北寒,带他进卧室。 只是,男人身姿高大,喝醉后的他意识显然模糊,步伐也不稳。 白珍珠有些吃力,在即将靠近床边时,一不小心绊倒脚…… ‘砰’一声,两人齐齐倒在柔软大床上。 身体相贴,因为看不见,感官更清楚。 男人昂藏沉厚的身体,紧实精致肌肉,气息里满是独特好闻的清冽气息。 白珍珠心跳抑制不住加快,抬手想抱住燕北寒…… 可男人似乎还有丁点意识,侧身一翻倒在一旁,高大身姿俊朗修长,唇里低喃: “抱歉。” “出去。” 白珍珠手心掐紧了,连紫痕都泛出。 她不甘心的偷偷摸出照片,按照记印中右下角的拍照位置,点开,拍摄十几张照片。 而后,从房间出来,又在脖子上掐几个红印,将手机递给乔荞: “帮我拍一张脖子上的图,再挑选一张角度好的照片,发给南暖。” 乔荞跟着白珍珠许久,自然明白要的是什么效果,快速挑选,弄好,一同发给南暖。 …… 南暖才洗过澡躺在床上,依然感觉身体有燕北寒大手留下的热度,烫度。 叮,手机响起。 她拿过手机,便看到白珍珠发来的消息:男女同睡,身着浴袍,女人脖子上吻痕。 可想而知发生什么。 原来,羞辱她以后,就去真正的欢爱了啊。 在白珍珠身上,就有兴趣了? 离婚,真是彼此最好的解脱。 她删除照片,把白珍珠拉入黑名单,关闭手机,无视,冷处理。 只是,这一夜定然是睡不好觉的。 第二天一早,‘叮铃~’门铃响个不停。 南暖迷迷糊糊起身走出去,就错愕无比看到—— 第71章 和温总见家长! 门外。 温商沉西装挺拔,抱着一束精美卡布奇洛鲜花,手中提有好几个礼盒,看起来正式严肃。 堪比上门见女友。 南暖诧异意外:“温总?你这是……” 温商沉面色严谨,扫过她身上睡衣,掀唇:“先进去,再与你细说。” “好。”南暖连忙礼貌邀请他进屋,倒温水。 温商沉绅士放下物品,缓缓说出由来。 原来,他奶奶昨夜生病住院,查出脑癌,时日无多。 老人今生唯一的希望就是看孙儿娶妻生子,不然死不瞑目。 “南暖,我希望你陪我过去,了却奶奶心愿。” 南暖听说这么严重的情况,自然义不容辞:“温总你帮我那么多,我在这时候帮你肯定没问题,只是…… 我们两毫无情况,之前也没什么私人交集,突然说在一起交往,老人会不会怀疑?看出破绽?” “这个不会,之前新闻的事老人有看到照片,以前你大学商演的照片在我家,老人更有所误会。 你陪我过去,只需适当配合就行。” 温商沉说的不紧不慢,早有打算。 南暖当即不再多问:“那好,我去收拾换衣服,温总你等我会儿,我们尽快过去。” 她知道老人家的心愿,固执,说完便快速上楼洗澡换衣服,还特意挑选一套中闺中礼的服装,是老人长辈都会喜欢的风格。 温商沉看到她,眸光微闪,带着些许宠溺:“谢谢,一会儿不用紧张,我奶奶和家人都很好,不会为难你。” “嗯。”南暖心态放松,但她没想到,温家人是真的好。 “小暖?这就是小暖吧?” “长得比新闻上还漂亮,跳的舞也好看,一看就讨喜。” “我们商沉终于有女朋友了。” “这小子几年前就把你照片放家里,现在总算得偿所愿,谢谢你给商沉机会。” 温父温母一脸慈爱,一见面就拉着南暖不断夸奖,礼仪柔和,热情温暖。 就连床上满头银白的老人,暗淡眼睛也瞬间变得清亮有光,看着南暖,一秒露出笑容, “小暖,乖宝贝,过来。” 南暖连忙走过去,屈身坐在床边,礼貌扬起笑容:“奶奶,您好,我是南暖。” 老人因‘奶奶’这个称呼,笑的更加激动,眼睛泛泪: “31年了,商沉单身31年,现在终于有女朋友了,奶奶也算死而无憾。” “真的印证那句话:等得越晚,到来的越好。” “小暖,你能跟我们商沉在一起,是商沉的福气,奶奶很感谢你。” “商沉他整日忙事业,又不懂浪漫,年纪又大,但他待你是真心的,你好好担待,日后替奶奶好好照顾他。” “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说着,便把手腕上的主母绿手镯滑到南暖手腕上。 这主母绿手镯,南暖跟着燕北寒多年,在燕家耳濡目染,自然知道价值,至少8位数以上。 她受宠若惊,快速拒绝:“奶奶,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老人说:“这本来就是我要给孙媳妇的,你就是奶奶心中的孙媳妇,不管以后你们能走多远,走到哪一步,至少奶奶现在是祝福你们的,认可你的。” “乖孩子,收着吧。” 温父温母也走上前来:“收着吧,奶奶的心意。” “这里是我和他爸准备给你的。” 一个古老木盒打开,里面装着一支金簪。 一看便是过去宫廷里的传物。 “可别嫌爸妈眼光老,只是觉得你跳古典舞,配上这簪子,绝对好看。” “收着,下次希望你更新的舞,发簪在你头上。” 南暖:“……” 看着几位长辈面上的喜爱,眼里的关怀期颐,鼻尖儿莫名发酸。 “奶奶,叔叔,阿姨,你们都不问我各种情况,家庭地位,过往感情,不担心我人品吗?” 老人说:“过问那些做什么?何况商沉能暗恋多年的女孩子,我相信不会差。奶奶看人八十载,也分得清好人坏人,小暖你一定是好人。” 温父:“温家不需要女人接济,只要干净自立,其他家庭地位没要求。” 温母:“小暖你即使有感情史,哪怕二婚,离异带孩子,在现在社会都正常,一般也都是男方的错,小暖你那么好,更不会是你的错。 放心吧,我们很开明的。” 南暖再也忍不住眼眶泛酸,挤出微笑: “谢谢,您们真是我见过最好的父母,家长。” 过去,燕家人人说她配不上燕北寒,即使结婚,燕父燕母也没给她过一分礼物,甚至是一个正眼。 她也觉得是自己攀了高枝,地位卑微,没想到…… 在温家,他们居然这么尊重她,长辈对晚辈也有这么温暖的关爱。 真好。 …… 外面走廊,江黛婉因身体小有不适,前来医院检查。 温奶奶与燕奶奶过去是学校同事,听说老人住院,她想着交情,还是打算过来探望,结果就看到病房里温馨笑语的画面,不禁冷脸。 以前南暖在燕家都是最普通的存在,若不是和北寒在一起,大家大概都会忘记她,忽视她,只当是佣人。 想不到平时那么普通的小丫头,不稀罕的儿媳,如今在温家竟被当成宝贝。 那丫头哪儿有那么好? 最好的父母家长,又叫什么话? 他们燕家,亏待她了不成? 燕黛婉回到家里,一整天脸色不悦。 晚上,燕北寒下班回家,高大修长身姿从车上下来,江黛婉便走过去阴阳怪气的说: “知道今天我在医院看到谁了吗?你的前妻,南暖。 她可是刚已离婚,就和温商沉一起去见父母老人了,在那里很是温馨。” 燕北寒眸色掠过一抹暗色,面色看不出过多情绪,继续往里走。 江黛婉跟上去,又说:“温家几位长辈对她很是喜欢,不断赞美,还说二婚三婚也不介意,即使离异带孩子,也是男方的错,不是她的错。” “北寒,你说南暖有那么大的魅力么?温家人眼瞎了? 而且你们结婚分明是她配不上你,离婚也是她不知好歹,把我们的恩情泯灭,还妄图毁坏燕家声誉,她这样不知感恩的女孩子,就应该回到乡下,找普通的乡下人结婚。” 越说,心里越气。 也不知自己到底在气什么。 燕北寒昂贵皮鞋蓦然顿住,转身:“母亲,往上几代,大家都是乡下人,您什么时候还有偏见了?” 江黛婉脸色一变:“我没有看不起乡下人的意思,只是觉得南暖她……” “她的事,她自己会解决,您当初和现在对她不满,又何必唠叨在意?” “随她去。” 丢下话语,迈步进屋。 江黛婉怔在原地,被哽住:“……” 是啊,不喜欢南暖的,不该在意的,这么介意做什么? 烦死了。 还是回去学自己的刺绣吧! 玄关处,燕北寒在换鞋。 地面上一双真皮羊毛拖鞋精致昂贵,穿上脚却底部稍硬。 燕北寒不禁想到南暖往年做的针织薄拖,舒适,透气,柔软,每到秋冬季,她都会提前做他喜欢的款式。 现在…… 他揉揉发痛眉心,随便穿上,回主卧,拿出手机给南暖打电话。 电话卡是燕京新办的,没有被拉黑。 “喂?”那端响起南暖低柔声音。 燕北寒站在阳台上,望着外面朦胧夜景,掀唇: “是我。” 第72章 宝贝~温暖 南暖意外。 这是燕北寒的声音? 他居然换着号码给她打电话? 燕北寒:“燕京新办的工作号,用于工作。” “御台阁找代言人,公司不少董事提议你签约,明早过来。” 什么? 签约燕氏?做御台阁的形象代言人? 南暖诧异不已,京市谁不知道刚刚新开的奢侈楼盘,不仅全国各地首富CEO前来看房,还有国外王子也有意签约。 御台阁,可谓是顶级楼盘,跟燕氏合作,更是无数艺人梦寐以求的梦。 可…… “我才那么点业绩,实在有些意外。燕先生该不会是离婚没有给钱财,现在心里有愧,刻意补偿钱给我吧?” 燕北寒声音冷嗤:“我待你不薄,除了孩子,哪样没给你?有何愧?” 南暖:“……” 原来他从不觉得愧对她啊,私生子,白珍珠,在他眼里也是自然而然的事,不需要对她这个妻子抱歉。 也是,他身份太高贵了,做什么都可以,她享受他的钱,就没资格计较。 沉默间,燕北寒冷然掀唇: “倒是你,听说你和温商沉已经在见家长了?” 一句话,轻飘飘。 又带着些许阴阳怪气的韵味。 南暖小脸微紧,他怎么知道的?关键是他还特意询问。 这让她心里有些乱,不过很快又整理好情绪。 都提交离婚了,他也没有过问生气的资格,开口道: “是的,今天我和温总见老人了,他家人很好,很喜欢我,我也喜欢他们,之后拿到离婚证,便会正式和温总在一起。” 今天温家带给南暖的感触很大,过去困在燕家太久,几乎忘了正常的平等,尊重,温暖。 现在才体验到长辈对她的关怀爱护,温商沉的人品也是真的好。 是时候该走出去适应新的环境,新的人,向上生长。 燕北寒语气透着夜晚寒风的凉意:“你以为真有那么简单?任何商人,没有那么单纯。” 南暖道:“再怎样也不会比燕家坏。” 燕北寒唇角一抽:“……” 南暖又说:“合作的事算了,我没有那么大的咖位,而且离婚后不见面是对彼此最好的尊重。燕先生签别人吧,以后也不用联系我。” 说完,径直挂断电话。 燕北寒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手背上青筋隐隐浮出,指骨分明,肤色泛寒。 气息比夜晚还冷。 …… 南暖对这通电话有小小的影响。 毕竟她没想到燕北寒会在离婚后关注她的动态,还特意询问。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都不想去在意了。 第二天早上,她特意早起熬营养粥,提到医院给温奶奶品尝。 温奶奶身体不好,已经许久没胃口吃东西,而且也只能吃流食。 看到南暖做的营养粥,顿时目光发亮:“小暖你还会自己做饭?” “是的奶奶,快尝尝看。”南暖舀一勺,轻轻吹冷,细心喂给奶奶。 温奶奶张嘴吃下,本是想领情,不想这一吃分外好吃: “太好吃了,许久没吃过这么好吃鲜美的粥,小暖,这年头会做饭的女孩子不多,大家不是吃外卖就是让男人做,你还会做这么美味的饭,真的优秀,简直宝藏,我们家捡到宝了。” 南暖拿着餐勺的手心微紧。 过去…她在燕家做了几千上万顿饭,没有人会这么夸她,赞她,只被当成家庭主妇。 可原来,做饭做得好,也是会被夸奖的啊。 她扬起笑容:“奶奶,喜欢吃就多吃点,等您身体康复,我再做更多好吃的给您吃,我会的可多了。” “好。”老人一边夸赞一边点头,并将碗里的营养粥全部喝完。 温父温母在一旁看着,满心欣慰激动,奶奶已经许久没吃这么多东西了…… 饭后,温奶奶突然提出去楼下拍一组家庭照片。 “这几年大家都在忙,商沉长大后,也没跟我们拍过家庭照,正好现在有时间,我们去拍一个。” 温商沉自然对老人有求必应:“好。” 他推着奶奶,与父母一起下楼。 南暖跟在一旁,小心翼翼走在靠边的位置。 在他们走进楼下拍立得机器小屋选风格和站位时,更是下意识退到后面的侧面角落,不让自己出现在镜头里。 因为之前在燕家,她提出和燕北寒拍婚纱照,他说没档期,说用手机拍情侣照,也被拒绝。 有一次燕家家宴拍合照,她和妹妹下意识站过去,结果也被燕父拒绝。 她到那时候才知道,外人始终是外人。 现在自然也就学会认清自己该站的位置。 却不想…… “小暖,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快过来啊,站商沉身边。” “来,宝贝,站这里。” 温母甚至直接伸手拉南暖过去。 南暖一下子站在最中间的位置,左边是温父温母,右边是温商沉,前面是和蔼可亲的温奶奶,诧异皱眉:“我…我也要跟你们一起拍吗?” “当然,你和商沉交往,就是我们家的人啊。” “奶奶就是想拍一个全家福。” “没你哪儿能叫全家福。” “……” 南暖听着话语,心里一酸,涌起异样的悸动酸楚,还有暖流。 她没想到,她和温商沉八字没一撇,也才刚刚和他们认识,居然邀请她拍家庭合照…… 这样的感觉太温馨,太荣幸。 果然,过够冰凉日子,突然的一点温柔,都会觉得很幸福。 好在不晚,她才23岁,也离婚了,以后会有温馨家庭的。 南暖调整情绪,扬起微笑,与温家人一同拍摄合照。 拍完,奶奶身体突然不适要回房间,温父温母推着回去。 温商沉接到公司电话,临时去外面接电话。 南暖站在机器面前取照片,当拿到照片时,她发现照片里的温父温母、温奶奶皆是满脸慈爱,而温商沉柔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很是温柔。 真的像幸福的一家! 每一张照片都拍的好看! 南暖发自肺腑赞叹,拷完电子档就跑出去,想跟温商沉分享成片。 却不想…‘砰’一声,意外撞上一道身影,撞的她额头剧痛。 “对不起对不起。”南暖连忙快速道歉,抬眸想问对方有没有伤到。 结果发现站在面前的人居然是—— 高贵俊冷的燕北寒。 他容颜优越立体,深眸深邃,冷冷扫过她手中的照片,落在她眼睛上: “南小姐是觉得撞到我对不起,还是跟男人恩爱出轨,对不起?” “……” 第73章 戴套加吃药 燕北寒的声音清冷低沉,带着蛰伏中的危险。 南暖脸色微白,后退一步开口: “我只是跟温奶奶拍合照,没有出轨,再说,即使出轨,也合情合理。” “我们现在的关系,燕先生该不会认为我离婚后,还要为你守身如玉,孤寡一生吧?” 燕北寒周身皆是黑色严谨的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系着,这时听到南暖的话,气息更显冰冷寒沉。 他似乎没想到,夫妻见面,分外毒舌犀利。 南暖不想再深谈下去,也不敢真正惹怒燕北寒,捏紧手中照片:“燕先生你忙吧,我就不打扰你时间。” 她拿着照片想离开,这可是开心的时候,不能影响心情。 燕北寒冷冷噙着她,居高临下,在她即将从他身边走过去时,掀唇: “拍个照片就值得你高兴?” 方才过来时,燕北寒有看到南暖拿着照片满脸微笑,一脸宝贝的样子。 在燕家,哪怕他给她宝石项链,也换不回一个笑脸。 南暖顿住脚步,抬眸看着男人英俊立体的脸: “对燕先生而言这的确只是几张照片,不值一提,可即使是这么不值一提的事,我们也从未有过。” 燕北寒唇角微抽,冷静嗓音天生低沉磁性: “只是一个形式,耽搁时间,如果你早说喜欢,我可以让燕京安排时间。” 安排,感情的事到了他那里,全是安排。 哪怕是过去同床睡觉,都是安排周道,排除月经期,还有排卵期必须吃药+戴套,双重保护。 她一直被他当商品、工作一样,安排的明明白白。 南暖捏紧手心,从嗓子里挤出声音: “可惜没如果,我们已经结束了,再见。” 她说完,径直迈步离开。 在看到温商沉走过来的身姿时,连忙加快脚步跑过去。 那身影是飘逸的,步伐是轻快的,好似小孩子朝喜爱的糖果城堡奔赴而去,幸福快乐。 燕北寒修长身姿伫立在原地,看着他们温馨消失在楼道,面色冷然铁青。 母亲江黛婉牵着燕小墨走过来:“我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只是有些积食,让回去多揉揉肚子就好。” 这些天肠胃不适,燕母跑了两次医院,最后医生的诊断让她不由得想起以前南暖在她身边时的画面。 无论何时,她有任何不舒服,她都比她本人还要上心,细心照顾陪伴。 而且,南暖很注意一日三餐的饮食搭配,根本不会让她出现积食之内的问题。 江黛婉越想越不舒坦:“你回头给南暖发消息,让她给我们弄个食谱,饮食禁忌。 即使离了,也是我们的半个女儿,哪儿能白眼狼,直接不管不顾?” 燕北寒收回视线,绅士淡冷道:“我让燕京请个营养师回来。” 那是营养师的事情吗? 江黛婉还想再说,燕小墨在这时指着之前南暖拍过拍照机道: “奶奶,爸爸,我要拍照,拍可爱的大头照。” 之前幼儿园要合照,燕北寒没有时间和孩子拍,让燕京用电脑制作的ai照片,一直放在床头。 现在小孩子自然稀奇,想拍真正的合照。 燕北寒却一抱将他抱起,淡沉的声音说:“拍来无用,以后再说。” 说完,抱着孩子转身矜贵离开。 江黛婉看的一脸郁闷,明明是自己亲生儿子,拍个照片怎么了? 总觉得燕北寒对孩子的态度有问题。 因为要说不宠,接回家里。 要说宠,好多条件都拒绝,还不让住北院,哪像父亲? 这孩子到底是不是他亲生的? 不行,有空得好好查查。 此时的江黛婉不知道,未来查出真相时,消息有多么的震惊…… 第74章 她做别人媳妇了 这边。 南暖之后的几天都在医院陪温商沉一起照顾奶奶。 奶奶身体越来越差,体质越来越弱,能做的事已经很少。 大多时候,南暖都是坐在床边讲过去的故事给她听。 说她和温商沉的相遇。 说温商沉的为人。 说温商沉对她的照顾。 一字一句,全都真诚温柔,充满耐心。 这天,南暖给温奶奶讲温商沉带她去马尔代夫潜水的事情,温奶奶听得认真,脸色却越来越白。 听到最后,她握住南暖的手:“小暖,你和商沉一定要好好的,奶奶真的很喜欢你,很想看到你和商沉结婚生子……” 南暖听着气若游丝的声音,感觉到明显的不对,反握住奶奶的手: “奶奶,您好起来,我和商沉尽快办理婚礼,您亲自看着我们幸福。” 几天相处,她已经习惯叫‘商沉’这个名字,也适应这个身份,融入这个家里。 温奶奶望着她,却是无奈淡笑:“来不及了,奶奶真的好遗憾,没能早点认识你,早点看你们结婚,喝你敬的茶。 小暖敬的茶一定很甜很甜……” 南暖:“……” ‘滴滴滴!’一旁心脏仪开始发出声音,心跳持续拉平。 南暖连忙站起身,说:“奶奶,您别吓我,等我,我这就去买茶叶,给您泡茶,您一定要好好的。” 说完,转身就朝外跑去,一路下楼,火急缭绕跑到小卖铺买茶叶,茶杯,在上楼时还摔了一跤,也顾不得疼,立马起来,又火速跑回病房。 温奶奶是很好的人,她不想她留下一丁点遗憾。 “奶奶,我买回来了,这就为您泡……” 可印入眼前的,是安静异常的病房。 只见温父温母跪在床边,温商沉也握着奶奶的手,单膝跪着,一脸悲沉。 “奶奶……” “奶奶已经走了。” “砰!”南暖手中的茶叶茶具应声掉落在地,杯子摔个粉碎。 溅起的玻璃渣宛若她破碎的心。 她才来到这个家,才认识奶奶,奶奶怎么会这么快离世了呢? 她不可置信走过去,看着床上安详安宁闭着眼睛的老人,像沉睡了般毫无生息,试着叫了几次,也没任何反应。 “对不起,对不起奶奶。” “我应该早点给您泡茶的。” 南暖声音哽塞,心里难受。 虽说这几天是临时演戏,可奶奶给予她从未有过的家庭温暖,也让她感受到应该有的尊重。 她刚刚才明白,孙媳妇、媳妇,是可以被家庭爱的,奶奶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太不能接受。 温商沉起身走到南暖身边,轻轻握住她的肩抱入怀里,安慰: “没事,奶奶已经收到你的心意,走的很安详。” “别难过。” 再安详都去世了啊。 以后世界上可能再也没有这么慈爱的奶奶了…… 南暖低声痛哭,抑制不住难受。 温商沉一下一下轻拍她的背,安慰许久,最后不由得感叹揶揄: “奶奶去世,本应让你安慰我,结果反倒让我安慰你?嗯?” 南暖一滞。 下一秒压制住泛滥情绪,擦干眼泪,抬眸看着温商沉:“抱歉,我情绪有些失控了。 其实奶奶在天有灵,不希望我们这么难过,希望我们都开心。” “嗯,奶奶很心疼你,这是奶奶给你单独留的音。” 温商沉将一份录音文件发给南暖。 南暖走到安静处细听,便听到奶奶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慈祥声音: “小暖,奶奶知道你的过去。” “或许你还不能完全忘记前夫,也没有那么深爱商沉,可奶奶不介意。 不论你未来怎么想,现在能来陪商沉演戏,奶奶就很开心了。 你是善良的孩子,往后余生,奶奶都希望你快乐,其次,都是其次。” 南暖再一次破涕而哭。 原来,奶奶知道他们是演得啊。 可还是那么喜欢她…… 奶奶,对不起。 …… 温家的丧事一切从简,但宾客也众多。 南暖跟着温商沉一起料理奶奶的丧事。 一方面是真心喜欢奶奶,想送奶奶最后一程,另一方面是温商沉对她有恩,她希望能在这难过的时候陪着他。 葬礼上,来来往往的人吊唁、追悼老人,但也有不少的人发现南暖。 “这位小姑娘是……” “看起来很亲近,又没见过……” “难道是远房亲戚,还是?” 温父大大方方介绍:“是我们商沉刚交往的女朋友。” 温母也毫不犹豫的说:“准儿媳。” 大家顿时笑着嘱咐:“原来是这样啊。” “老太太在天也算欣慰了。” “恭喜恭喜。” 南暖面对一道道目光,心里异样温暖。 曾经在燕家见不得光,如今光明正大介绍…… 温家,真的很好。 而众多宾客之中,自然少不了燕父:燕震华。 看到自己的儿媳站在温家迎宾位处,他气的面色严肃,丢下礼物就气郁回家。 “成什么体统?” “和北寒离婚证还没办完,便在温家做起媳妇!” “我看她是早有备胎,现在的小姑娘心思怎么这么深!” 燕老爷听到这消息,一脸诧异,随即老态沉重的叹一口气,杵着拐杖回南院。 好像不敢相信,自己养大的乖女孩儿居然私底下是这幅模样,太让他失望。 而燕北寒解领带的手一顿,面色异常严沉。 都去温家做媳妇了? 呵。 他拿出手机拨打燕京电话: “明日晚宴取消,另外,替我备份鲜菊,我去温家拜访!” 第75章 是,吃醋了,后悔了 农历九月二十三。 老人下葬,入土为安。 丧事总算告一段落。 南暖接连几日的陪伴,打算今天回家。 在寂静安静的温家别院,南暖将玉镯取下,递给面前一身漆黑的温商沉: “温总,这个手镯太贵重,还是交给你保管比较好。” 温商沉眉宇微蹙:“奶奶才走,就想让奶奶死不瞑目?” 南暖连忙摇头:“不是,我只是……” “南暖。”温商沉严肃叫她名字,一脸沉稳: “奶奶是真心喜欢你,希望我们安好,何况……我对你的感情,还没考虑清楚?” 南暖一怔。 她这些日子忙,压根没怎么想。 不过,有切身实际的感受。 他带她回家见奶奶,见父母。 带她一起举办葬礼,哪怕百忙之中,他依然会关心她的身体,注意她的情绪,担心她一个人生疏,社恐。 他真的很好。 是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南暖沉默间,温商沉往前一步,目光深深锁着她小脸,唇畔掀开: “南暖,我对你不是玩笑,是以结婚为前提。” “给一个交往机会,如果不满,再另说,嗯?” 他深情,认真,邀请。 南暖看着那柔邃温柔的眼睛,感觉自己要坠下去,几乎做不出任何拒绝的反应,本能点头: “好,试试。” 本来她就要找新恋情。 本来她一个二婚女能遇到温商沉这么绅士的人,就应该珍惜。 何必矫情? 南暖的答应,令温商沉目光折射出丝丝点点的星光,伸手将她拥入怀中: “暖暖,我会好好宠你。” 南暖:“……” 此刻已经感受到了。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她? 外面。 燕北寒今日前来温家,待宾客们走后,他依旧坐在库里南车内,等待南暖出来。 这一等,便是深夜。 他抽出一支香烟点燃,慢慢吸着。 烟雾入喉,稍呛。 他夹在指间,任由燃烧着,偶尔抽几口。 一支又一支。 烟盒直接见底,别墅灯光也熄灭了,依旧不见人出来。 燕北寒心间莫由来腾起一抹烦躁,摁灭最后一支烟头扔进烟灰缸里,拿过手机划开屏幕,直接拨打南暖电话: “下来。” 两个字,利落果断,是毫不犹豫的命令。 南暖以为自己听错了,再看一眼来电,真是燕北寒,忍不住皱起秀眉: “燕先生,有事吗?下去哪里?” 她刚刚看温商沉几日没怎么好好吃饭,便做饭给他吃。 吃着吃着,男人便在餐桌上睡着了。 她辛辛苦苦刚送上来,就接到这莫名奇妙的电话。 燕北寒声音低冷:“我在温家楼下。” 什么? 楼下! 南暖错愕,下意识走到窗前想看外面,可惜外面是花园,看不到什么。 只听男人冰冷的说:“不想我上去抱你下来,就三分钟内出现在我面前。” 电话直接挂断。 南暖小脸白了又白,不敢耽搁,快速替温商沉盖好被子,飞速下楼。 楼下。 马路边,路灯照射的夜里,库里南霸气停着,自带尊贵。 南暖仅看着车就感觉畏惧,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站在车门外: “燕先生有什么事?” 燕北寒降下车窗,如鹰隼般的视线穿透夜色直直落在南暖身上:“打扰你好事了?” “在和他睡,还是正准备睡?” 南暖小手一紧,感觉燕北寒的话和眼神很侮辱,当然,他的气息也很危险。 她才不会蠢到在这里跟他发生争执,议论不好的事情,影响温奶奶安息。 “燕先生有什么事直说吧,不说我要回去休息了。” 她说的回去,是自己家。 燕北寒却理解成别的意思,目光深寒:“怎么,不上车,还打算上去?” 南暖嘴角一抽:“……” 气郁,无奈,最终咬牙,饶过车,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去: “那麻烦燕先生送我一程,回花园私寓。” 燕北寒侧眸看一眼南暖精致发白的小脸,约莫三秒,转过脸去,发动车子,驶离。 一路上,很安静。 车速很稳,一如他沉厚保守的性格。 二十分钟后,车子开到花园私寓,稳稳停下。 南暖解开安全带时,意外看到烟灰缸里的十几支烟头,平时燕北寒很爱干净,不允许车内有上次的垃圾,这说明是今晚抽的。 过去他也极少抽烟,今晚抽这么多,想必心情很不好。 南暖不想做被牵涉的无辜,躲闪着想下车:“今晚很累,燕先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改天再说吧。” 不料,车门‘咔’一声上锁,关闭。 拉不开! 南暖诧异望向燕北寒,只见男人正好望过来。 那冷俊的脸在灰暗光线下越显冷硬立体,声音凉薄矜贵: “我是不是提醒过你注意影响?离婚证还有半月,几天都等不得?” 南暖听出男人在温怒。 看着他深沉危险的眼睛,压根捉摸不透,搞不懂,他为什么要在意这种问题,索性掀唇: “燕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们的关系,没有必要再过问关心。 最好的前夫前妻,也是销声匿迹。” “……” “燕先生这样次次联系,反复追问,该不会是喜欢上我?舍不得离婚了吧?” 南暖的话,令燕北寒黑眸一沉。 抬手掰过她小脸,声音低沉、出人意料: “是,我的确舍不得。” 第76章 吻她,挽留 什么? 南暖震惊,不可置信。 她从未想过会听到燕北寒说这样的话! 居然舍不得她? 她整个人陷入懵逼…… 燕北寒看着南暖,抬手解开安全带,侧过身去,低头吻住她粉润好看的唇。 霸道强势,来势汹汹,带着势不可挡的占有。 “听清楚,别再跟温商沉相处。” 他的话语是命令,也是宣告。 南暖彻底凌乱了。 因为眼前的一切实在太超出预料,太不按常理出牌。 “叮~”好在这时,燕北寒身上的手机铃声响起。 他拿起接听,在听到内容后面色微变,看向南暖: “我有要事,你回家好好整理情绪,明日详谈。” 话落,绅士替她解开安全带,送她下车,扬尘而去。 南暖伫立在原地,微微松下一口气,可抬手摸到发烫湿润的唇瓣,心间又是一阵局促。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 燕北寒已开车来到五公里外的郊外。 秦翼等在夜色中,一身黑色劲装,沉重递出一个贵重黑坛: “燕哥,拿好,代我放在花房里。” 燕北寒瞳孔里有厚重蔓延,似黑云翻墨。 伸手接过骨坛时,手背上青筋一条条隐隐浮现。 燕羽婷,他的大姐。 当年父母繁忙,全由她照料,长姐如母。 后来去M国发展,与秦翼相爱。 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秦翼双眸通红,声音沙哑:“是我的错,燕哥,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眼下时间紧急,我不能久留,想知道……” 话未说完,燕北寒已从秦翼那双刚毅深邃的眼睛里看出答案,回神,冷冰冰掀唇: “放心,小墨在南院,不会有事。” 秦翼方才放下心来,重重握了握燕北寒的肩,表示交给他,而后转身离去。 燕北寒转身矜贵上车,开车回城。 燕京早已提前将燕墨接过来:“小少爷,小心翼翼把坛子拿过来,放在花房的架子上。” 燕小墨乖乖听话,走过去接过坛子放上去。 那架子上鲜花簇拥,生机冉冉,还有一张合照。 照片里女孩儿大着肚子,笑颜灿烂。 “爹地,这么美丽的阿姨是谁啊?” 燕北寒眸光深重:“日后你会知道,乖点。” …… 这一夜,燕北寒彻夜难眠,在玻璃房内坐了一夜,孤寂孤凉。 这一夜,南暖亦是一夜未眠。 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直到凌晨5点,都没从燕北寒的话语里回过神来。 舍不得。 那么高贵耀眼的燕先生,应该喜欢白珍珠那样的千金,怎么会舍不得她? 她爱他多年,终于得到一丁点回应了吗? 只是…和白珍珠生下私生子的燕先生。 得知她不怀孕会痛死、依然视若无睹的燕先生… 她还能再动容吗? 思绪越来越烦躁,南暖不知自己什么时间睡去,再醒来已是下午3点。 ‘叮叮叮~’手机上接二连三响起来电,南暖模模糊糊拿过,看到来电显示燕北寒时,困意顿时消散。 他怎么会打电话给她? 难道昨晚的事? 接,还是不接? 第77章 公开交往 在短暂的犹豫后,南暖决定不接。 她关闭声音,放下手机,假装没听到,起床洗漱。 出来后,直接下楼去公司,投入工作。 毕竟过去12年,燕北寒高高在上,冷淡疏远,现在突然对她说舍不得,还是在离婚这样的关头,她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也无法理智整理好自己的情绪。 公司策划部已策划出详细方案,可以正式拍摄。 南暖当天便收拾东西,连夜出发外省。 目前挑选的都是秋季最风景秀丽,壮阔迷人的地方,第二天一早便开始拍摄。 九寨沟。 水安静无波,绿中透蓝,蓝中带青,天空还下着雪。 白白的雪,火红的树,倒影在宛若宝石翡翠的水中,宛若仙境。 而南暖就这么站在岸边,一袭轻纱白衣,翩翩起舞。 “怎叹呐山有木兮那木有枝,心悦君兮啊君不知~” “蓦然回首,你皱起眉头。” 她的舞姿优美,身姿如羽,倒映在水中,惊艳出尘。 温商沉目光一刻也未曾离开。 他想,普天之下再难找到南暖这般舞蹈优美,性格自立,心地善良的女孩儿。 好在,她昨夜已答应他交往。 她,是他的了。 拍摄结束时,温商沉拿着皮草大衣走到南暖身边,温柔替她披上: “外面冷,我们回酒店。” 他的手几乎自然而然握住她肩,把她拢在宽大身姿之中,顿时惹得工作人员们欢呼惊讶: “哇…” “温总,暖姐,你们这是……” “在一起了啊?” 南暖小脸绯红尴尬,想脱离男人怀抱,解释,可温商沉一本正经握紧她的肩,绅士对众人道: “嗯,在一起了,所以以后多给我们留一些私人空间。” 南暖:“……”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酒店的。 她想跟温商沉说点什么,温商沉的目光却注视着前方,正式而彬彬有礼: “燕先生。” 燕先生? 南暖寻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酒店房间外的燕北寒。 他高高在上,单手揣兜,一脸的深沉,隽冷,而又优雅。 她秀眉一皱,本能紧张离开温商沉,问男人:“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距京数千公里路程,她昨晚连夜过来时,燕北寒还在京市,今天出现在这里,是一早就过来? 特意来找她? 南暖的心有些乱。 燕北寒缓步走来,目光深深注视南暖,扫了眼她身后的温商沉,而后居高临下问: “什么意思?” “即使我开口,依然要跟他?” 第78章 喜欢她 南暖脸色一白:“不是…我……” 早已答应温商沉交往,没想到他会突然那个…… 算了,既然躲不掉,还是谈清楚吧。 南暖看向温商沉,歉意礼貌上:“温总,抱歉,你先回去休息,我和燕先生单独谈点事情。” 温商沉眸光微暗,里面明显有晦色,三秒才恢复柔和: “好,我们今天第一天交往,给你准备了礼物,早点谈好,我在房间等你。” ‘交往’两个字意味极深,无形彰显着彼此关系。 燕北寒周身气息迫人,看着温商沉迈步房间后,视线冷冷转向南暖,落在她身上的男士皮草大衣上,说: “关于昨晚的事,谈谈。你换身衣服下来。” 丢下话语,径直朝外走去,矜贵霸道,不给任何拒绝机会。 南暖皱起秀眉,终究躲不掉了么?可明明在房间几句话可以说清楚的事情,为什么要去别的地方? 她小小不解后,还是很配合,回房间换上冬季衣服,快速下楼。 直到上车,看到燕北寒拿酒精喷洒消毒,她才明白他不在楼上的原因。 这里地方偏远,即使是星级酒店,依然达不到京市那般高要求水准。 他不喜欢这里的环境。 南暖瞬间有种自己坐上他车,都是沾染他、玷污他的卑微感,深吸一口气,坐在最边边位置上,平静找回自己的理智: “燕先生,关于之前你跟我说的问题,我现在想清楚了。 我们还是继续离婚的关系吧,不再进行其他接触。” 燕北寒闻言,剑眉一拧,视线深邃盯着南暖:“因为温商沉?” 南暖捏紧手心:“不是。我们的离婚,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想燕先生应该明白,事已至此,我不会说谎话,也没必要说谎。” 燕北寒抬手取下鼻梁上的眼镜,揉动眉心: “好,给我一个必须离婚的理由。” 他很高贵,不认为她有坚持离婚的理由。 当然,他舟车劳顿,看得出稍显疲累,眼下是在认真的谈事情。 南暖倒也不介意给燕北寒原因,一五一十道: “最开始离婚,是因为小墨回家,我承认我接受不了私生子。 昨晚燕先生说舍不得离婚时,我也的确有所波澜,可一天的时间我想的很清楚,我们的家境、性格,三观,口味,全都不一样,连开始都是错误的。 而在过去的婚姻里,燕先生想要的我给不了,我想要的燕先生也给不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合适。” 燕北寒剑眉下沉,气息寒冷如夜:“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在外星?” 南暖:“……” “不适合?”燕北寒姿态高贵侧过身来,朝南暖靠近: “睡了三年,排除你每月经期以及我出差时间,至少900个日夜。 你说说看,哪次不合适?” 一本正经而低沉暗哑的话语,让南暖小脸儿一红。 她说的是认真话题,他却扯这方面。 而的确,他们那几年完全很合拍,很合适,愉悦。 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是……” “是什么并不重要。”燕北寒冷冷打断南暖话语,面色矜冷优越: “男女之间,夫妻私生活尤为重要,家庭,身世,地位,哪点碍着你?” 南暖没想到燕北寒是这样想的,他就只在意私生活,其他一切都不看重吗? 她不由得掀唇苦笑:“燕先生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睡’我?” 第79章 异样的温暖 燕北寒慢慢品味着两个句子的意思。 片刻挑起眉头:“有区别?” 南暖被气的不轻,原来说半天,他只是把身体和感情混为一谈。 最近是因为白珍珠月事或身体不好,他欲求不满,才舍不得以前的她吗? 她生气拿开他手,字正声丽道:“燕先生,请你以后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我不管你是喜欢我,还是喜欢睡我,都不会再走回头路。 我们的离婚证也快正式办理成功,以后就别再打扰,祝你幸福。” 说完,直接拉开车门下车,快速消失在夜色中。 燕北寒看着她踩在雪地上的一串串脚印,眉目森寒,比车窗外的雪还要冷。 不合适,想离,她以为她和温商沉就很般配? 愚蠢。 …… 第二天清晨,外面银装素裹,整个世界白茫茫一片。 南暖睡醒时,脑海还是情不自禁想到昨夜燕北寒过来找她的场景,好在说清楚,他应该已经回京。 她收拾好个人物品,洗漱换衣,准备前往早餐厅用餐,不想,一打开门,就意外看到等在外面的温商沉。 他手中提着一大一小两个精美礼盒,面容英俊温润:“醒了,接收礼物。” 南暖这才想起昨晚答应温商沉早点回房间的事情,愧疚道歉: “抱歉,我昨晚回房有些心烦意乱,鬼使神差睡过去,忘记过去找你,对不起。” 温商沉目光柔和:“没事,我昨晚睡得也早,没等。” 南暖知道这只是他的说词,估计私下还是等了她许久,她愈发愧疚,十分配合接过礼盒,放在柜子上,认真打开。 第一个小礼盒是手工奶茶。 “听说女孩子都爱喝入冬的第一杯奶茶,我亲自做了一杯。” 南暖以前在朋友圈看大家发过,一直觉得十几块的奶茶很普通,小孩子的爱情才得到糖就炫耀,没多大感想。 可现在……一个男人出其不意送给她,还是亲手制作,完全不是能用钱衡量的价值,而是暖心的呵护。 她拿起来,小心翼翼捧着喝一口,然后眼睛一亮:“很好喝,很天然,比外面店里的还要好喝,谢谢!” 温商沉眸光褶褶:“第一次做,你喜欢便好,以后经常为你做。” “看看第二份礼物。” 他打开第二个大盒子,里面是入冬四件带。 白绒绒帽子,焦糖色围巾,粉色皮草手套,冬日加绒鞋子。 每一个都款式好看,做工精细,全是女孩子喜欢的。 南暖再一次惊讶:“好喜欢,即好看又保暖!” 温商沉说:“刚交往,知道你收昂贵礼物会造成压力,便想着实用的。最近天气冷,你身子冻不得,正好需要时刻注意温暖。” 他说着,取出帽子,围巾、手套,一一为她戴上。 最后的鞋子,还屈膝蹲在她脚前:“抬脚。” 南暖惊奇发现,鞋子也是适合自己的36码,惊讶不已。 温商沉不仅知道她的码数,送这么温暖有心的礼物,还愿意为她低头换鞋。 这和曾经的燕北寒完全不一样。 她感觉到浓浓的暖心,温暖。 她想,拒绝回头是对的,这样温柔的暖男才更适合结婚,生活。 …… 吃过早餐后,温商沉去忙线上工作,南暖与工作人员前往另一自然景观地拍摄。 他们还要在这边取几个景,从上午一直持续到下午6点才结束。 回去的路上,有一段路需要步行,天气很冷。 南暖穿着暖融融的四件套,很暖和,只是没想到明明36码的鞋子,莫名不合脚,有点紧。 她走了一会儿,很疼,趁着工作人员去不远处取景的空隙,脱开鞋袜检查。 这才发现大拇指和旁边那根脚趾摩擦发红,还破了皮。 “难怪很疼。”南暖拿出纸巾准备处理一下,意外的,一道高大修长身姿出现在她面前。 与之而来的,还有创可贴,和一双新鞋。 南暖诧异抬眸,就看到—— 第80章 造宝宝,一胎二胎三胎 燕北寒站在半米之近的距离。 身姿很高。 气场很强。 一件黑色羊毛大衣穿在他身上,挺拔昂藏。 即使是后面连绵不绝的高山山脉,湖泊草甸,也沦为他的背景图。 “燕先生?你昨晚没走?” 燕北寒没理会南暖这明知故问的问题,而是冷冷将新鞋丢在她面前的地上,居高临下: “尽快处理,穿上。” 这里海拔高,气温寒冷,脚露在外面,极易感冒受凉。 南暖的脚就露这么一会儿,已经发白发紫,她没理由矫情,快速接过燕北寒手中的创可贴和鞋,处理好伤口,穿上。 很意外,差不多的冬季厚鞋,这双很合适,走几步,一点也不卡脚。 燕北寒高高在上掀唇:“你虽穿36码,但根据材质款式不同,会有所变动。 夏季凉鞋极简款小一码,35,冬季内里加绒厚毛,大一码。 你刚才那双,36加厚绒,自然不合脚。” 南暖没想到燕北寒了解这么清楚,头头是道,好奇问:“你怎么知道的?” 他那么日理万机,平时对她不屑一顾,回家只有男女之事,哪里会关心这些? 燕北寒挑起剑眉:“你过去所穿衣服鞋饰,哪样不是我派人送到家中?” 南暖一下被问住。 她过去衣物鞋品,全部按照燕北寒喜好而打扮,每个月、每季度,奢侈品店都会把新款送到家里。 可那些不是燕京和奢侈品店柜姐安排,他居然也了解,还了如指掌? 该不会,也有给她选款式? 南暖被这个想法吓到,还没开口,燕北寒揶揄:“你认为合适的,未必合适。 我看,连双鞋都买不好,只怕不合适的,不只是这双鞋。” 声音异常低沉,话里有话,意味极深。 南暖听懂意思,小脸儿一紧,快速收起杂乱思绪,回答: “燕先生想多了,只是一双鞋不合适,很正常,而且我们刚刚交往,不清楚彼此具体型号,也很正常。 等过段时间磨合好,会没有这种问题的。” “是吗?”燕北寒深幽幽上扬尾音,修长冰凉大手挑起南暖精致小脸下巴,凝视她的眼睛: “内衣型号,杜蕾斯型号,打算先和他磨合哪个?” 南暖小脸儿飞快一红,任何时候,他都有让她羞耻的本事! 连忙移开他的手,退开距离:“燕先生关心这做什么?我从没问过你和其他女人用什么调剂品,也没揶揄你私人感情问题。” 从来,她都只有退步,谦让,连离婚也是净身出户。 而他明明私生子都已经三岁,还来这里跟她计较,刁难,越想越气不过,开口故意补充: “我和温先生不用套,只会造宝宝。” 燕北寒闻言气息一寒,唇瓣里声音从牙齿里挤出来:“你,说什么?” “再说一次。” 南暖不怕死的抬高下巴直直迎视他漆黑危险眼睛,重复话语: “即使再说一千次,一万次,我和温先生都不会戴套,会生宝宝。 生很多很多,一胎二胎三胎。” 第81章 第1次的约会 第81章 第1次的约会 南暖说完就收起折叠椅走人。 才不理会燕北寒的冷眼。 燕北寒伫立在原地,面色森寒,周身气息寒冷凌冽,比这千里冰封的寒冷之地还冷。 就那么想和温商沉生孩子吗? 很好。 他拿出手机,拨打一通电话:“温氏总裁最近似乎很闲,多找些项目给他做。” 话语一出,懂的都懂。 “……” 温商沉从早忙到晚,直至6点才有空来接南暖,车刚停下,手机接二连三响起。 “温总,陈氏集团那边要求明天签单。” “几大互联网突然召开新合作项目,要求各合作商务必参加,否则断掉一切曝光。” “温总,出事了!艺人那边说你不过去亲自谈解约,就从公司顶楼跳下去!” “……” 温商沉面色一沉:“告诉她,明天过去。” “罢了,我先亲自打个电话。” 他挂断电话,直接与旗下艺人沟通,将近半小时才安抚好对方情绪,压到明天见面。 结束时,南暖已从山上下来,一人提着一个小工具包,身姿瘦小。 温商沉揉动眉心,阔步走过去从她手中接过袋子:“抱歉,今天公事忙,没能去现场,也没及时接你下班。” 南暖这一路因为风景好,心情有所缓解,所谓的‘多看大自然,疗愈身心’便是如此。 看着温商沉歉意神情,连忙安慰: “没事,我不是小孩子,能自己处理,不需要特意陪护。” 温商沉整理她围巾上的长发丝,又说:“公司有几件急事,需要我回去处理,明早我乘坐最早航班,之后大概耽搁三五天。” 他们此次拍摄是西南各大风景区,计划10天行程,原打算全陪在她身边,一边工作,一边旅游交往,没想到现在… 南暖依旧坦然:“没什么啊,我和团队工作效率好,会完成拍摄任务,同时注意安全,温总不用这么操心,安心回去处理。” 一口一句安慰,一本正经,淡定自然。 温商沉轻叹一口气,眸光微深:“我说的哪儿是工作上监督陪同?” 嗯?那是什么? “是男友对女友的陪伴。” 南暖一怔,她忘了现在的身份关系,而且整天都在工作,完全没反应过来…… “对不起,我没理会到那个意思。” “不过不管是身为员工、还是答应交往的关系,我都不会生气,并且十分理解支持工作。” 以前燕北寒常年繁忙,南暖或许会有小失落,总会想工作就那么忙吗?一点时间都不能抽出来陪她? 可经过这一次离婚,她亲自工作,才清楚工作的重要性,的确忙的头不沾地。 而且,人的个人价值也很重要,不能为了恋爱婚姻,放弃工作,以及自己的理想。 “温总你就安心回去吧,等忙完再说私事,以后我们还有很多时间的。” 温商沉目光逐渐宠溺柔和:“谢谢贴心女友的理解。不过……还打算叫温总到什么时候?” 南暖:“……” 小脸儿一红,尴尬低头。 叫商沉吗?她好像还没彻底适应那亲密的称呼…… 温商沉笑了笑,倒没为难,将包放在后备箱,绅士替她拉开车门: “想改口的时候再改口,今晚还有一晚时间,我们先安心独处,交往。” 南暖拧眉,今晚独处?会不会那个…… 不过,知道自己该大胆的迈出去,迎接新的感情了,她认真点头:“好,我看看附近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开始操心与温商沉的第一次约会。 但是没想到,极其糟糕的事情发生了…… 第82章 约会之夜 约会时,车刚开到一半,突然下起暴雨。 哗啦啦暴雨如骤,卷夹着冰雹,拍的车身哗哗响。 餐厅老板直接打来电话,取消订单。 联系另一家室内餐厅,对方也说暴风天气停止营业,打烊关门。 南暖不介意安慰:“没事,我们回酒店自己做。” “嗯。”温商沉情绪也很沉稳平静,发动车子往回开。 结果‘砰!’剧烈轰雷声响起,山体滑坡了! 车子被堵在中间,急速避险,退开,终于寻找到出口,改走另一条路,不料‘扑哧’一声,扎上尖锐物品,车胎直接爆胎! 温商沉下车检验后,沉稳严肃说:“我们得暂时停留在此地了。我打助理电话,让他过来。” “好。”南暖也拿出手机联系工作人员,问他们的安全情况。 结果,两个手机都显示没信号,无法联络! 以前小时候每逢刮风下雨,山里都会停电,可以说是噩梦。 没想到12年后,又会遭遇这样的情况。 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 温商沉看出南暖郁闷状态,轻拍她头,柔声安慰: “放心,没大问题,应该是暴雨加上山体滑坡,信号和电网出现问题,我联络110,119。” 南暖摇头:“我们没有生命危险,也没受伤,打电话会不会浪费资源?” 这里是乡里,条件本就不好,人员也有限,估计许多工作人员已经在排查村里的老弱妇孺,安全隐患等各种问题,忙不应暇。 若是都来救他们,后续估计会上新闻,说他们金贵,和百姓抢救援。 要是再有人在同一时间因为没救援而失去生命,那更是直接扣上各种帽子。 温商沉沉眸:“言之有理,我开私人救援。” 限量版商务手机都有vip服务,在遇到困难问题时,可直接联系总台,对方会根据手机定位,直接安排直升机过来。 南暖赞叹:“这么厉害?我长见识了。” 不对,之前燕北寒用的也是类似的高端手机,只是她在他身边,一次也没遇上这种问题而已。 今晚…实在是意外。 好在有救援,不用担心什么。 车内有灯,不怕,也有暖气,温暖。 南暖安心等待着。 可不到一会儿,腹部忽然传来一阵空意,眼前也一下发黑,身子发软,发汗,无力。 这是饥饿过度的情况。 她身体本就不太好,只要一饿,就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而她今天中午在山上和工作人员吃的盒饭,下午到现在没吃东西,又一路折腾许久,明显精力耗尽…… “南暖?怎么了?”温商沉发觉南暖脸色不对,第一时间检查,细心关问:“哪儿不舒服?” 南暖摇头,挤出声音:“没事,有点低血糖,贫血,饿了就会这样,等会儿喝点葡萄糖,吃点东西就会缓解。” 话说这么说,可她说话的语气明显有气无力,脸色也越来越不对。 温商沉担心翻找车内,没有一点可食用食物,甚至因为天气冷,没带矿泉水,保温杯内的水也已喝完。 见南暖那般可怜模样,他拧起眉宇:“抱歉,今天是我没处理好,我再加大应援,同时下车给你看看附近有没有天然食物。” 说着,便不由分说拉开车门,打着手机手电筒的光下车。 南暖不同意,山高夜深,极有可能有危险,要是遇到动物…… 可温商沉并不顾及,打开伞走入黑夜之中,越走越远。 南暖心里很暖,鼻尖儿很酸。 曾经感冒发烧或身体不舒服,爸爸也会深夜冒雨带她找药看病,自从爸妈死后,已经很久没有人为她这样了。 她的眼睛越来越模糊,呼吸越来越困难,甚至到缺氧地步,快要晕过去。 不行,好难受…… 南暖拉开车门,想下车缓解,呼吸新鲜空气,结果车门一打开,‘噗通’一声,整个人发软倒在冰凉的地上。 黑暗中,一道明亮的光射过来。 一抹高大身姿逆着光,一步步走来。 他……是谁? 第83章 弯腰,亲你 南暖视线越来越模糊。 很快陷入昏厥。 再醒来,是轻奢时尚的民宿房间,手臂上打着点滴。 床前,燕北寒清然冷欲而坐。 南暖小脸一变:“燕先生,我怎么和你在一起?这里是哪里?” 她不是和温商沉遭遇山体滑坡,低血糖爆发吗? 等等…… “先前出现救我的人是你?” 燕北寒冷嗯一声:“你高反加贫血低血糖,所幸抢救及时,否则会有生命危险。” 南暖没想到这么严重:“……” 难怪当时昏天暗地,比以往贫血恐怖,原来还有高反。 她捏了捏手心,轻轻挤出声音:“谢谢燕先生恰好出现,救我一命。” 说完意识到什么,看了看周围:“温总呢?他怎么样?没有一起过来么?” 燕北寒不是见死不救之人,道德,生命,与私人感情无关。 他冷眸微掀,道:“找了两分钟,他不在,你情况紧急,只能先走,在车上给他留有便签。” 有便签?那便好,不然找不到她,又一个人留在山里,该有多焦急。 南暖松下一口气的同时,点滴恰好输完,医生过来为她取下,拿棉签按住,她掀开被子: “我联系温总那边问问情况,信号有没有恢复?” 支撑着身体起来。 燕北寒冷冷按住南暖手臂,制止她动作:“一个大男人哪儿用得着女人操心?多在意自己身体。” 说着,冷唇揶揄:“和他约会,暴雨,冰雹,山体滑坡,车轮故障……该遇上的事情全部遇上。 看来,和他在一起并不合适,天公都不作美。” 南暖一哽,瞬间被说的无语。 这一晚的情况的确严重,但却是自然灾害,不能牵扯那些。 而且她那晚说一次不合适,之后燕北寒就盯着她和温商沉,一双鞋尺寸不对,不合适,暴雨冰雹,不合适。 他这是很介意么? 思绪之余,燕北寒高高在上递过来药和水:“吃药,厨房有饭,我让老板送过来。” 南暖小小诧异他的温暖,没想过遇到问题和困难时,他也有体贴的一面。 实在是太饿,她三下五除二吃完美食,拿手机看时间,已经夜里12点。 “按理说直升飞机应该已经到出事点,怎么还没动静?我出去看看温总。” 她起床穿鞋。 燕北寒看着她穿鞋理衣动作,眉目一片冷淡,清寒,在她迈步要走时,冷然掀唇: “南暖,他有哪点,是我没给你的?” 南暖顿住脚步,不认为两者有对比性。 毕竟燕北寒高贵富裕,给她无数物质条件,十分大方,每夜也都会回家履行夫妻义务,如果换做别的女人,会忍受一个私生子的。 问题在她想要孩子,家庭,是需求不同而已。 因此她并未拉踩,也没说他的不好,只道:“燕先生很好,是我想要一个疼我,愿意为我弯腰的男人。” “燕先生你从未有过。” 燕北寒拧起好看剑眉,迈步往前,将南暖抵在她身后墙壁上,眸光深深盯着她:“没有吗?” 哪里有? 穿鞋,做饭,生子,一次都没有过,何来弯腰低头? 南暖正欲说什么,燕北寒低头,俯在她耳边说: “晚上跪在你身前,弯腰亲你,不算么?嗯?” 第84章 旧情复燃?重燃火花? 南暖‘轰’的一下小脸儿炸红。 她…和他夫妻之事时,的确那个…… 褪去西装革履的他,经常露出极其野性一面,不止弯腰,甚至连膝盖都不顾,跪到地上亲她。 可……她说的哪儿是这个弯腰? 是生活上的弯腰。 南暖欲解释,抬眸却对上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深眸,那薄厚适中的唇近到只要往前一点,就能亲上。 呼吸变得微热,空气逐渐往上。 ‘暖暖?”就在这时,一道温润带着焦急的声音响起,是温商沉过来了。 南暖回神,一把推开燕北寒,整理衣服,快速朝外面走去。 这是一栋民间艺术院子,由于建筑地宽,平,四周无山,未受山体滑坡影响,院子依旧安静干净,灯光温馨。 温商沉走在其中,身上深色西装划出几条痕迹,白衬衣污黑带刺,昂贵皮鞋更是布满污泥。 如落入凡尘的贵商,优雅中透着些许狼狈。 南暖连忙皱起秀眉,走过去:“温总,你怎么了?有没有受伤?” 温商沉淡淡掀唇:“无碍,山路难走,染了些泥而已。你怎么样,身体情况有没有好转?” 南暖点头:“嗯,输了液,醒来还吃了不少东西,现在已经恢复,没有任何问题。 温总你快进房间,我给你放热水澡,换身衣服。” 他的衣服不仅脏了,近看还有许多刺,得尽快清理。 温商沉握住她手臂,说:“这边山体崩塌有些严重,得暂停西南工作。虞书雪那边也深夜抑郁,情况不容乐观,你跟我一起回去。 飞机已经到来,在一千米外的地方,我一会儿上飞机再洗。” 现在回去? 南暖错愕,皱眉:“温总,我不赞同暂停工作,这只是小型山体崩塌,不影响正常工作,而且经费和工作计划也已经下来,再变动,不利于以后的工作开展,要是大家知道,还会说我吃不得苦。 你先回去,我留在这边继续工作,等雨小点再启程。” 温商沉皱眉,眸中显然有思虑。 南暖看了看不远处焦急等候的周礼,明显情况很紧,她快速说:“温总,这边行程已经完成,明天会启程去别的地方,完全不用担心这边。 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们再观察情况,若是严重,会跟你联系,及时回京市。 要是没问题,你处理好京市的工作,再过来跟我们会和。” 这也算是有进有退。 温商沉见南暖意思已决,也了解她一旦工作,就不会轻易放弃的性格,思来想去,只得掀唇: “好,今晚你先休息,明早我让工作人员与你汇合,根据情况再做决定。” 他将采摘好的果子递给她,便转身离开。 周礼对南暖投以感谢眼神,跟着温商沉快速朝飞机方向走去,在上飞机后,又忍不住问温商沉: “温总,你把南小姐独自留在这边,燕先生好像也在这边,你不会担心他们旧情复燃吗?” 温商沉眸光微沉,又是一如既往的沉和柔然:“没事,我相信她,若是复燃,也不是旧情。” 只有根本没有彻底熄灭的火花,才会重燃。 周礼:有道理。 …… 南暖目送两人消失在夜色中。 不一会儿,天空中升起一辆直升飞机,越飞越远,越飞越高,逐渐湮没于云层。 她收回视线,转身回房,却意外发现…… 第85章 这夜,他在爱 第85章 这夜,他在爱 房间内空荡,安静。 床上一片整洁。 燕北寒已经走了? 南暖小小意外,以为燕北寒会继续揶揄她的,随即又松下一口气,若是他还在,先前的尴尬话题,压根不知怎么继续相处,也愧对温商沉。 说起温商沉,她看向手中的果子,大大小小,花花绿绿都有。 这些果子虽不值钱,可却需要很大的耐心和爱。 她小心翼翼提着,去洗手池清洗,放在竹篮里,决定明天吃。 而后,关灯,上床睡觉。 房间灯光黑暗,隔壁相连房间,阳台却是一片明亮。 燕北寒站在那里,围栏外的风再吹,树在动,他就那么静立着,修长挺拔,孤淡矜贵。 民宿老板敲门进来,礼貌道:“燕先生,您好,医药费500。” “医生夜晚加急出诊费500。” “租车费以及油费,一万。” “另外,车子维修耗损具体费用,得等4S店定损下来,才有具体清单,” 原来今夜情况紧急,乡村医生离这里很远,过来的路又很危险,没有人愿意在这样的暴风雨天气冒险。 燕北寒放下南暖后,借了民宿老板的坦克300,亲自开车去十公里外的医生家里接人,过来为南暖治疗。 一路上车子碰撞许多。 燕北寒看也未看老板手中的清单,拉开定制西装外套,从里面拿出支票准备填写数字,随后想到这是在乡下,转而拿出手机,问: “微信账号多少?我转你。” 老板连忙将微信收款码打开,递过去。 燕北寒扫码,转账过去。 老板看到数字后,眼睛都瞪大了:“十万?先生,这太多了!要不了这么多,维修费顶多就几万。” 燕北寒:“无碍,救急之物,不谈价值。” 老板:“……” 豪,真豪气啊! 感谢的同时,他又忍不住多嘴:“先生,你和那位小姐什么关系,是在追求期吗? 需不需要我帮忙撮合?停电、关闸,或说房间不够什么的,很容易制造双人相处……” 燕北寒冷冷淡淡看过去:“不用,拿了费用就出去,我要休息。” 民宿脸色一变,连忙低头:“好,我这就出去,之后有什么随时吩咐,先生你好梦。” 他飞快退出房间,离开时还礼貌小心帮忙拉上房门。 燕北寒揉动眉心,转身回房间,进浴室沐浴。 随着最后一件衬衣褪下,他紧实富有张力的手臂上一道道刺眼伤痕浮出。 是先前去医生家时,有一段步行路所受的伤。 …… 南暖并不知道,在她感动温商沉为她采果子的这夜,燕北寒不远十里,耗费十万,还险些搭上生命,为她请医生。 这一夜,因为太累,她睡得很沉。 第二天天色明亮,天空中乌云密布,外面一片嘈杂。 南暖迷迷糊糊醒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往外面看,发现院中围满人,老弱妇孺都有。 一旁还有民兵和村主任等人在搭建帐篷之内。 这是怎么回事? 房门敲响,工作小队在这时来了,箫秀说: “暖姐,你在这样的房间安顿就好,你不知道,昨晚暴雨和山体滑坡严重,引发泥石流,村里许多民众房屋都受到损害,现在没有地方可住。” “对的,现在大家都把这里当做临时落脚点。” 原来如此,竟然有这么严重的灾害? 南暖打开电视机看当地新闻,发现到处都洪水泛滥,淹没村庄,还有狗儿、牲畜泡在水中,大家奋力抢救。 她瞬间想起十几年前的西南地震,也是这般情况惨重,只能睡雨棚,草地,帐篷。 南暖看的心里酸涩,开口:“村上肯定有开通捐款通道,麻烦帮我拍个二维码,捐款。” “另外,今天的工作行程推后一天,我帮他们买点物资。” 南暖说着,便利用工作的私人飞机,前往附近仓库采购大批货物。 当天中午,方便面,自热米热,暖宝宝,卫生巾,厚棉被,棉衣,矿水泉……等生活物品,就到达村里,分发到各个村民手中。 “谢谢姑娘,你们真是好人。” “我们的活菩萨啊。” 南暖淡淡微笑:“没事的,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再说。” 她只是曾经淋过雨,如今也想为他们撑起一片伞。 村民们感谢万分,站的近的一位阿婆说:“姑娘,你和你先生一样热心。” “他今天早上也为我们安排物资,征询我们需要什么,还把我们在民宿老板这里的一日三餐全部买单。” 南暖皱眉,先生?住在这里的只有燕北寒…… 可阿婆怎么知道他是她先生? 阿婆似看出南暖好奇,拿出一个东西:“你看看这个。” 南暖垂眸,顿时脸色一变。 那是—— 第86章 想要,受不了? 燕北寒的钱包。 里面夹着她和燕北寒的领证结婚照。 当初他们领证,只是抽早上一个小时去办理,她倒是特意早起打扮,穿着一条红裙子,化着喜气欢喜的妆。 可男人依旧是工作时的模样,西装革履,一丝不苟。 站在一起,她像是得到天神的开心少女,他像走个过场,看起来那么不和谐。 可……这照片她都收集在资料袋里,压箱底保留,燕北寒居然放在钱包夹? 这不是喜欢女方,尊重婚姻的人才会做的事吗? “姑娘,先生的钱包掉在我地上,我正说找时间还给他,现在正好,你拿给你先生吧。放心,我什么都没拿。”阿婆说着,把钱包塞在南暖手里。 南暖回神,拿着钱包,想让阿婆自己还,可看到阿婆走路一瘸一拐的腿,无奈叹气。 罢了,晚上抽点时间给吧,不会少一块肉。 她收起钱包,跟着工作小组继续分发物资,帮忙铺床。 一直忙到下午,身体疼的睡不着,南暖起身穿上衣服,准备去问民宿老板要泡脚桶泡个脚,才发现燕北寒的钱包。 这还在她这里? 他们明天就要走了,得尽快还回去。 她快速拿起钱包,去隔壁房间敲门,不料,门轻轻一敲就推开了,没有关上。 里面没有人,仅有浴室传来水声,在洗澡。 南暖决定把钱包放到桌上,回头给燕北寒发一条短信就行。 她轻声轻脚走进去,放好,就准备离开。 却不想——刚一转身就看到燕北寒打开浴室门出来。 而他手指间裹着浴巾,一晃而过间,清晰看到他完美健硕的身体! 没穿任何衣物! “啊!” 南暖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捂住眼睛: “你怎么突然出来?还不裹好就开门?” 燕北寒一双俊美的眼睛看向南暖,里面掠过一道诧异后,变得讳莫如深的深邃。 他迈开长腿走过去:“倒是我应该问你,为什么大晚上突然出现在我房间?” 南暖窘迫,眼前虽什么都看到,但随着男人的走近,能明显感觉气流的涌动。 他身上带着潮湿的热气,混合淡淡沐浴露的气息扑入她鼻尖,清冽,麝香,深远,好闻。 她不自觉把脸低的更低,手依然捂着眼睛,解释:“你钱包掉了,我叫你没回应,门又没关,轻轻一推就打开,我打算放在桌子上就离开,没别的意思……” 燕北寒锁着南暖宛若鹌鹑的模样,淡淡掀开唇瓣: “孤男寡女,夜深人静,即使你有别的意思,我也不介意。” 什么? “谁对你有别的意思了?我没有。”南暖移开手,望着燕北寒俊美的脸,一字一句说: “就算你现在一丝不穿站在我面前,全世界只剩你一个男人,我都不会再对你有意思,打你主意的。” “是么?”燕北寒尾音上扬,透着危险的意味,他目光深深锁着南暖。 忽而,视线一变,移到她肩膀之上:“你受伤了?” 南暖一怔,低眸看向自己肩膀。 那里有一道划伤,是今天走山路时不小心被掉落的树杈滑到。 为了不让疲累的工作组担心,她没说,之前也没上药,本打算一会儿半夜偷偷上,没想到被燕北寒看到…… “没事,一点小伤,不严重。” “不严重?谁曾经留条伤疤哭鼻子。”燕北寒嘲讽揶揄。 15岁春游出事,南暖膝盖上不小心留一道疤,最爱跳舞的她,想着不能再露腿,哭的很伤心。 燕北寒哄了挺久,还将国内外医生专门成立小组,研究去疤药。 南暖想起当时的情况,心里莫名一暖,酸涩涌动。 燕北寒已拿过药箱,拉着她走到床边,让她坐下,着手为她处理。 南暖下意识回神,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处理的。” “南暖,我们的关系,连上药都要拒绝?”燕北寒声音稍有不悦,字正严肃: “再怎么说,我也算你半个家长。” 南暖没话说了。 她到燕家时,11岁,他已经18岁,年少有为的他比同龄男生都优秀,成熟稳重,大多数时候他都担任家长的角色。 她叫他大哥。 没想到没了婚姻,他还愿意管她?她以为他们会成为最熟悉的陌生人,对她不屑一顾的。 南暖心间再一次小小触动。 燕北寒细心为她上着药,大概是有两个医生兄弟的缘故,他动作专业熟练,轻柔恰到好处 担心她疼,他还会偶尔替她轻轻吹着。 一下一下的热气,卷夹着男人好闻气息,透过皮肤传入血液。 莫名的,很热! 南暖别开眼,身子往后退:“别吹了,我不疼……” 燕北寒转眸,看着南暖红扑扑的小脸,以及扑闪睫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 “怎么?只是替你上个药,就受不了?身体痒了?” 第87章 残留她温度… 南暖小脸绯红。 谁受不了? “没有,只是时间晚,眼睛困,想早点处理好回房间睡觉。” 说着,她抬手推开他,自己手拿过药三下五除二抹好,然后起身:“谢谢燕先生,再见。” 然后像逃一样的快速跑出去。 燕北寒盯着南暖离去方向,以及被关上的房门,回眸,视线落在修长指尖。 那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体温度,他薄凉唇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 看不透,猜不着,很潋滟。 …… 南暖回房间后,挤在床脚位置里,拿被子盖住脸,气热脸红。 为什么每次靠近燕北寒,都那么不自在? 忘了他知道她病症后,毫不顾理,直接提出离婚吗? 丢脸。不准再想任何! …… 第二天,南暖一行人就更换地方,前往西南各地区拍视频。 在日照金山下。 青青竹林间。 山川、瀑布前…… 每一个地方,都拍摄美丽舞蹈视频,留下影子。 一连一周,不曾休息一天。 当然,也不曾见过温商沉和燕北寒。 在第七天晚上,西南档期终于拍摄完成。 “暖姐,辛苦了,我们明天回京。” “要不要去城里喝点小酒,吃烧烤撸串?” “听说这边的烧烤可好吃了!” 南暖也很爱当地烧烤,都是新鲜牛羊肉,现切现烤,再加上天然胡椒孜然辣椒面,烤出来特别好吃。 而且工作人员陪着她跋山涉水,应该好好感谢,增加感情。 “好啊,今晚我请客,大家一定要吃个尽兴。” “谢谢暖姐!” “暖姐大方。” 大家欢喜不已前往烧烤摊,尽情点肉串,喝酥油茶,玩游戏。 “暖姐也喝点?” “煮啤酒没事的,不醉人。” “喝完好睡觉,放松。” 南暖盛情难却,抬手接过酒杯,这一喝,发现煮啤酒的确好喝,不由得多喝了几杯。 到最后,后劲儿有点上头…… 十点时,南暖头明显有些昏昏沉沉:“我不喝了,你们慢慢喝。” 工作人员是男技术人员,一喝起酒来就没边,这会儿正玩的起劲,唯有萧秀一女孩子看出南暖疲累,细心走到她身边: “暖姐,他们一般都要喝到半夜,要不我先送你回酒店吧?” 南暖实在有些困,又醉:“好,我先转五千给你,一会儿麻烦你结账,少了的话明天补。” 说着,她手指胡乱点着屏幕,也不知转了多少钱过去,接着就意识愈发迷糊。 萧秀小心翼翼扶起南暖朝外走去,准备打车,不料,在下台阶时,脚下一拐,手中的南暖直接因她一松,朝前面地面倒去。 一只强而有力的臂弯在这时及时出现,一把拉住南暖往怀里一带。 萧秀抬眸,就看到……一袭西装革履的燕北寒。 他长身玉立,姿态矜贵优雅,立体优越的五官宛若二次元世界的捏造,堪比鬼斧神工! 看一眼都足以令女人沉沦! “燕、燕先生?” “这不是经常上财经报纸、京市人人知晓的燕先生吗?” “你怎么会在这里?” 第88章 睡了 燕北寒这几日在西南考察项目。 今夜也在这边聚餐。 他很早便注意到南暖也在这里。 此刻,眉目淡淡:“你继续与他们吃夜宵,我送她回去。” 啊? “为什么?”他们认识吗? 为什么要主动送南暖回酒店? 正想着,燕北寒从衣袋中拿出钱包翻开,里面是与南暖的领证结婚照。 而后,利落收上,揣好钱包,大步流星带着南暖离开。 背影矜贵高冷的宛若黑夜使者,霸道无上。 萧秀整个人怔在原地,不可置信。 她看到了什么?高高在上的燕北寒居然跟南暖领了结婚证? 是夫妻关系! ……那南暖为什么还跟温总交往谈恋爱? 天啊,好乱! 她要不要发消息联系温总? 算了算了,不管是温总,还是燕北寒,都是高贵了不得的人物,得罪不起,还是等明天暖姐醒来,问清楚再说吧! 至于今夜,燕先生应该不至于对醉酒的南暖做出什么逾越举动吧? 南暖应该也不会乱来。 显然,萧秀低估了酒的力量。 南暖整个人醉的厉害,脑袋越来越昏沉,迷乱。 “想尿尿……尿尿……”嘤咛声溢出。 燕北寒将她抱进房间洗手间,放在马桶前,正欲转身出去,南暖就直接揭开毛呢裤,拉下秋裤,当着他的面坐到马桶上。 ‘哗哗’水声溢出。 燕北寒唇角一抽,还未作出反应,南暖又自顾自语: “头好疼,好热,难受……” 一双小手胡乱扒拉着衣服,裤子,一件一件,全部脱下,丢在地上。 很快,年轻曼妙的美好身躯在灯光下,一览无余。 燕北寒瞳孔骤沉,只觉一抹热气从身体里升起,眼神看向别处,走过去打开花洒: “洗个澡,清醒一下。” 南暖迷迷糊糊的,也不知听进入与否,还是自己的习惯,已经走到花洒下,开始洗澡。 沐浴露的香味,混和着热气充斥着整间浴室。 水雾中,女人身影若隐若现,朦胧美丽。 燕北寒是男人,不可能没有反应,何况眼前的女人还是他小妻子。 他感觉自己身体炸裂似的疼。 只是喝醉捡人,趁人之危不是君子作风。 他调整气息,压制下那股热气,在南暖洗好后,为她擦身体,吹头发,抱到床上。 南暖感觉自己落入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男人气息好闻,带着浅浅的清木香,还有种迷人的麝香味。 好想抱,好想亲。 她这么想着,也就无意识这么做了,反正是在梦里,不抱白不抱。 燕北寒:“……” 脊背一僵,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精致小脸,喉结滚动: “你在做什么?” “别乱摸。” 南暖哪儿管他? “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在生活中因男人不如意也就算了,在梦里,还能被男人欺负? 她偏要占据这主导地位。 小手愈发上下左右乱摸,肆意妄为。 燕北寒本就勉强克制的火,在这一刻又如星星之火瞬间燎原,升腾起来。 他眸光掠过一道异色,抬手掐住南暖下巴,低头吻下去—— 第89章 荒唐,主动一夜 “唔…” 南暖被吻的发出声音。 醉酒脑子,显然没有任何防备,也没有任何反抗意识。 甚至,男人好闻气息源源不断钻入肺腑,仿若干枯沙漠里出现的绿水,舒服,沁心,解渴。 她喜欢这个气息,下意识接受,还被某种特别神经支使着做出回应。 这一夜,冗长漫长。 平静乡村,有着不一样的色彩。 翌日,天色大亮。 南暖迷迷糊糊醒来,头疼欲裂,她抓着头发,睁开眼,就见到眼前精致俊美的五官。 “啊!”尖叫声响起。 燕北寒醒来,剑眉微拧,逐渐睁开那双深邃朦胧的眼睛,盯着南暖: “叫什么?昨晚你强求我,不是我非礼你。” 什么? 她强求他? “不可能!”南暖绝不相信自己会做出那样的事,问:“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和你在一起?” 燕北寒缓缓掀唇:“你喝醉需要回房,我看萧秀扶不动,晚点自己又去夜宵店危险,便顺路将你带回来。” “哪儿想举手之劳……” 话音深扬,好看大手掀开被子,随即那脖颈间、胸膛上的咬痕、抓痕顿时出现在光线之下,刺眼明目! 南暖瞬间一哽:“……” 看着那熟悉的印子,脑海里很快电光火石闪过一些画面,想起来了! 昨晚又醉又难受,有一抹冰凉很舒服,她就抓着使劲儿摸、使劲儿亲。 现在想来,那气息就是燕北寒的味道,他一直身体冷冰冰,清冽清浅的! 她……真非礼了他! “不,怎么会这样?你不会出现在这里。一定是梦。” “对,是梦。” 南暖快速抬手敲自己的脑袋,想让这个梦醒过来。 可惜,事实毫无变化。 燕北寒就那么幽幽看着南暖,直到她从不可置信到自欺欺人,再到接受事实,他才掀开薄红好看的嘴角: “放心,我不会问你索要费用,也不会告你婚内用强。” 这是在隐射之前南暖的所作所为。 南暖小脸一红一白:“我是喝醉了,不是有意的强迫,而且……而且女人不可能强迫男人,男人自己没反应,也不可能发生那种事情。” 燕北寒笑了笑:“的确,我只是看着你欲求不满,像只春天的猫儿不断往我身上蹭,因此才被你弄得如此狼狈。” “南小姐,替我清洗干净?” 南暖一哽:“……” 无以反驳,又怎么可能给他洗? 可看着那些痕迹,她真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怎么就喝的那么醉呢? ‘叮咚叮咚叮~’这时,放在床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温商沉打来的电话! 南暖小脸儿一白,猛地坐起身,拉开和燕北寒的距离,说: “我不管昨晚是怎么回事,你擅自带我回来也有责任,所以,我们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别想赖着我不放,也别告诉任何人,再见!” 说完,起身拉衣服穿,想走人。 燕北寒眸光一眯,握住南暖手臂往怀里一拉,直直锁着她黑白分明的眼睛: “你说的任何人,应该特指温商沉吧?” 第90章 很……热 南暖猝不及防被燕北寒拉下。 她衣服还没穿好,他也未穿衣服。 贴在一起,很……热。 她呼吸一紧,飞快移开视线,撑着手臂想挣脱,一边说: “是又怎样?我和温总真心想交往,不希望他知道很正常。你别抱我,松开。” 燕北寒嘴角一凛,透着三分邪晲五分讥讽,语气冷哑危险: “你身体明明对我有反应,还跟其他男人谈恋爱,渣女。” 南暖:“……” 那是反应么? “那是喝醉,煮啤酒后劲太大了,即使一头牛在我面前,也会有反应的!” 她自欺欺人,也告诉着他答案。 而一旁手机铃声还在急促响着。 南暖急了,生怕温商沉透过手机看到现在的情况,低头在燕北寒肩膀上直接一咬。 男人吃痛,她趁着这时间,飞快起身跳下床,拉过衣服穿上,拿起手机急速跑出房间。 “喂?温总。” 燕北寒听着远去的声音,看着门被重重带上,眉目逐渐深寒。 里面,有愠怒在散开。 …… 外面,南暖整理好心情后,火急缭绕解释: “温总,对不起,我先前醒来身上有汗,在洗澡,才出浴室,你别生气。” 她边说,边撑懒腰打一个哈欠,以掩饰心虚。 温商沉声音依旧淡雅温润:“没事,我也恰好到酒店楼下。” “暖暖,你往后方转过来看看。” 南暖下意识跟着声音转身,然后便见温商沉抱着一大束铃兰花站在寒天冻地的街道上。 他一袭蔚蓝色西装,外套黑色大衣,身姿修长而笔挺,一出现,就带着暖阳的温暖。 南暖目光一颤,怔住:“温、温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温商沉挂断电话,迈步一步步朝南暖走来。 明明才一周不见,他感觉像过去许久,女孩儿与他已有一个遥远距离。 他走到距离她仅十厘米的位置站定,开口道歉:“抱歉,公司业务明显增加,虞书雪又抑郁闹自杀住院,一直忙到昨晚才有空。” 所以?他是昨晚一忙完就连夜赶过来? “在来的路上,为你做了礼物,看看喜不喜欢?”温柔声响起。 南暖低眸,发现铃兰花中间放着一条粉金相接的手链,编织着好看精致手绳,目光一亮: “这是你亲自编的?” 曾经她也为燕北寒学过这些编制手串,看起来简单,操作起来复杂,还要讲究搭配。 他居然在那么忙累的情况下,还亲自为给她做礼物…… 而铃兰花,花形似铃,香气如兰,听说风吹动的时候还能发出铃铛声音,象征幸福来临,纯洁爱情。 连买的花,都不是千篇一律的玫瑰,真的很讨女孩子欢心。 南暖感动的同时,心里越发愧疚歉意:有这么好的人在面前,还和渣前夫牵扯什么? 她怎么忍心伤害他?愧对他? 她手心不自然捏紧,深吸一口气,决定坦白:“温总,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 “暖暖。”温商沉打断她话,将围巾披到她身上:“没什么事情比我们在一起相处还重要,我只珍惜你和我在一起的时间。走,我们去看景色。” 说着,不给她拒绝机会,牵着离开。 南暖不知怎么,觉得温商沉知道昨晚的事情,在包容她。 她心里愈发不是滋味,酸滋滋的,暗暗发誓: 以后一定要断绝跟燕北寒来往,不准再纠缠不清。 …… 南暖是这么想的,也的确这么做了。 当酒店退房,遇到燕北寒,她直接选择无视。 后来在景区外遇见,也转头就走。 傍晚,看完景的他们来到机场,准备启程,恰遇VIP通道等候区的燕北寒。 他矜贵疏离坐在那里,翻阅着手机里的文件,好似生人勿近,又好似不属于这个凡世间。 他怎么也在这里? 要不要这么巧? 不管了,跟她没关系。 南暖移开视线,继续无视,拉着温商沉的手朝右侧私人停机坪走去。 他们将坐私人飞机回京市,等回去,更没有机会燕北寒见面。 哪儿想…… 南暖坐在位置上后,看到燕北寒修长身姿也走进机舱,工作人员无比热情接过他手中的行李箱。 “燕先生,我替你放行李。” “嗯,多谢。”生疏有寸,不失涵养。 南暖看的秀眉一皱,问身边温商沉:“怎么回事?不是私人飞机吗?为什么燕先生会跟我们一起坐?” 温商沉淡淡侧脸对她道:“燕先生飞机没来,联系工作人员商量,我自然不便拒绝。” “没事,顺路。” 说着,对燕北寒投以打招呼的眼神,并不是很介意这趟飞行,以及两人之间过去的关系。 南暖却是心情紧张,昨晚发生那样的事,现在燕北寒身上还有着她留下的痕迹,这么近距离…… 很紧张,心虚。 她移开视线,始终看着外面,不回头。 燕北寒入座在走道右边的位置,与南暖温商沉仅一个走道,一米不到的距离。 前后四周是同组工作人员。 他们见到燕北寒,顿时陷入激动:“没想到会见到燕先生本尊,好幸运!” “燕先生这次来西南考察什么项目?” “我们公司主要做艺人输出,拍摄脚本等。” “有机会的话,希望和燕先生合作。” 燕北寒眸光淡淡,视线淡淡看向里侧南暖:“南小姐表现的确不错,之前有邀约御台阁代言,可惜被拒绝。” 什么! 南暖居然会拒绝燕先生! 怎么那么不聪明啊? “南小姐,怎么不打招呼?”男人悠扬一句话,直指南暖。 南暖本在望外面,或装睡减少存在感,哪儿想到燕北寒会点名针对? 她太了解他,他往往好说话,一副风轻云淡还流露出绅士的样子,反而最危险。 就比如现在。 她不想、也不敢惹怒他,掐着手心望过去,僵硬挤出一抹笑: “燕先生,你好。我之前档期忙,抽不出时间,现在有点晕机,不舒服,就不打扰你雅兴了。” “原来是身体不舒服。”燕北寒长眸深眯,矜贵看向机组工作人员,让替南暖拿一份晕机药,而后掀唇: “我还以为南小姐昨晚才见过,今早刚分开,这么快就不认识人了?” 一句客气客套的话,明明没明说什么,可昨晚和今早联系在一起,成年人一想便知是什么事情。 瞬间,所有人将好奇的目光落在南暖身上,不断打量。 昨晚燕先生和暖姐见过?今早才分开? 怎么回事?感觉很爱昧? 南暖感觉每一道视线都宛若X光,尖刀,能射穿灵魂,看到昨晚的一切! 她不禁手心冒起细汗,更不敢看身边温商沉的视线和神情,紧张找理由搪塞燕北寒: “燕先生昨晚见我们女孩子不方便,又担心萧秀自己回夜宵店不安全,就送了我一下,今早跟我说明缘由。 我是应该好好感谢,也应该请燕先生吃份早餐。” 原来是这样的情况? 只是送了一下? 燕北寒长眸微眯,勾起危险薄凉的唇角: “中间发生的事,南小姐倒是一字不谈。” 第91章 暖暖~好亲密~ 中间发生的事… 亲他,吻他,抱他… 这些是可以说的吗?他故意想让她难堪? 南暖心里紧张,脸颊火辣辣的烫,不敢想大家若知道昨晚的事,该怎样轻蔑她,笑话温商沉? 可燕北寒深邃危险的眼睛宛若暗夜里的狼,蛰伏危险,似乎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怎么办? 就在南暖忐忑慌乱时,一只宽厚温暖的手落在她小手上,温商沉轻轻包裹: “没事,别紧张。” 他转望向燕北寒,绅士礼貌说:“燕先生,昨晚麻烦你照顾暖暖,暖暖也给你添了麻烦,等到京市,我亲自感谢。” 一句话,简而易举化解矛盾,代表立场,移开话题。 燕北寒剑眉一拧,视线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脸色铁青。 方才他叫南暖什么? 暖暖? 呵,叫的挺亲密! 他从未叫过这样的称呼! …… 飞机上气氛异常压沉逼仄。 众人心思各异,各有所想。 短短两个小时,对南暖而言更是折磨。 飞机落地时,她第一时间跟南夏打电话,然后洋装有事,急匆匆离开。 不想,萧秀跟在她身后,在她拉开车门时,一同坐上车,对司机说:“差不多的地点。” 转而直问南暖:“暖姐,你和燕先生昨晚的事,肯定没那么简单。” 她都看到了,之前坐燕北寒后面位置,清晰可见他耳后下处有咬痕,很爱昧。 这也是工作人员们尴尬安静的原因。 而温总,是他们敬重的人,她不希望温总受伤! “还有,暖姐你和燕先生明明结婚了,为什么还要欺骗温总?跟温总交往?” “请你给我们一个交代,解释。” 南暖狠狠一怔,不可置信望着萧秀:“箫儿,你说什么?你怎么知道我们结婚?” 萧秀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并且,是燕先生昨晚给我看你们结婚领证照片,我才放心让你跟他走的。” 南暖再一次怔住,他们的婚姻关系过去几年一直保密,不对外公开,燕北寒现在竟把关系主动告知外人? 最主要是,他们已经登记办理离婚了啊? 头疼! 萧秀见她不语,深吸一口气,继续追问: “暖姐,凭心而论,我们都喜欢你,我也很敬佩你,同时,我们这段时间相当于朋友。我对现在的情况很失望,请你告诉我们真相。” 南暖:“……” 其实,她不喜欢把这段关系告诉任何人,过去婚姻期是因为卑微,后来离婚,一是因为失败的婚姻没什么可谈,二是燕北寒身份尊贵,不宜外漏。 可现在,不简单说清楚,会招来误会。 她捏了捏手心,认真说:“我和燕先生的确是有结婚,不过,是结过婚,现在已经结束了。” 什么? 结过婚?已经结束? 萧秀一脸不可置信:“到底怎么回事?” 南暖淡淡道:“大概是闪婚之后发现性格三观不合,选择及时止损,并且已经办理离婚。” “放心,这些事温总是知道的,我没有欺瞒他,也没有想伤害他。昨晚的事是意外。” 萧秀沉默了,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箫儿,这件事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 萧秀依旧呆若木鸡点头,直到下车时模样都是懵逼的,可想而知这件事带给她的震撼。 毕竟,谁都希望和燕北寒结婚…… 南暖心情沉重,不悦。 明明已经离婚,燕北寒为什么要公开透露? 她抓了抓满头头发,在车子到达地点时,打开车门下车,上楼。 却没想到,燕北寒修长身姿出现在她家门口,一脸闲暇望着她: “南小姐非礼完我,转眼不认人,挺开放。” 第92章 燕爷追妻了! 南暖:“……” 他疯了?随口说这样的话,被人听到怎么办? 而且还追问到家里来? 她看着眼前矜贵昂藏的燕北寒,深吸一口气,开口: “燕先生,早上我已经说清楚,你未经我允许带我回去,也有责任,我们两清,请不要再说相关的事情。” 燕北寒剑眉一挑,往前一步,高大身姿将南暖渺小身姿笼罩,居高临下噙着她: “我似乎并没同意两清,何况……”他顿了下,挑起她下巴: “南小姐还没离婚成功,就与男人叫的亲热,似乎也不是自爱懂礼之人。” 南暖:“……” 沉默间,燕北寒又抛出冷然暗哑的话语: “暖暖,他叫你这么亲密,你又叫他什么?” 南暖:“……” 没想到燕北寒如此逼问,而他清冽气息从上方飘下,落在她脸上,冰凉危险,让人喘不过气。 他的手指更是犀利如刀,好似轻轻一捏,就能捏碎她。 她有些恼了,一把打开他,退开一步:“关你什么事?” 一句话,声音微大,微吼,带着些许歇斯底里,震响楼道的声控灯,也震惊燕北寒。 她鲜少这么无礼。 南暖却字字清丽:“是,我昨晚喝醉侵犯了你,可我已经道歉,已经说清楚情况。 而燕先生你曾经也不是没碰过我,现在因为我犯一点错就步步相逼,让我在同事面前丢脸,出丑,你到底想要怎样? 要不然,我让你非礼回来?” “你说什么?”燕北寒剑眉如冰,黑邃眸子能将南暖冻入骨髓。 南暖丝毫不怕,迎视他目光,再次说: “非礼回来,我就不欠你,两清了!” 说着,她直接丢下手中行李箱,包包,手机等物品,然后拉开衣服外套,展现在他面前。 最后闭着眼睛,哪怕这里是楼道,也一副任他宰割的样子。 这模样,着实惹怒了燕北寒。 他气的冷笑一声,冷冷丢开南暖:“你以为我要的是这个?” “南暖,我没这么庸俗。” 抛完话语,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去。 安静的楼道,满是他昂贵皮鞋敲击地面的沉重声,危险寒冷。 南暖眼眶湿润,站在原地心累成灰,生气无助的同时,她更恨自己,为什么要喝酒?还喝那么多? 若是没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啪!’一巴掌狠狠打在自己脸上。 恨不得拍死自己。 …… 五光十色的高档酒吧。 有圈内人几经周转找到明春顾宴,要求帮忙搭桥,想与燕北寒合作。 燕北寒往常从不来这种地方,今日神奇降临。 “燕先生,幸会,幸会,我敬你。”男子第一时间倒酒,为表诚意,还主动先喝三杯。 那是实打实的白酒,五粮液,高度数。 明春、顾宴看的头疼,这傻子,来之前没打听清楚燕北寒不喝白的? 他们正欲说什么,燕北寒意外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喝了? 就这么喝了? “燕哥,你不是……不喝白酒?” 燕北寒:“以前不喝,不代表现在不喝。” 他说着,又将杯子倾斜,让人给自己倒上。 那人十分利落、热情、尊敬,不断倒酒满上,且奉陪到底。 就那么一来二去,整整一瓶白酒,两人喝到几近见底。 到这里,顾宴明春算是明白过来:燕北寒这哪儿是谈合作?分明是借酒消愁。 他们把男子送走,关上包厢门,坐在真皮沙发上,看矜贵微醉的燕北寒。 “燕哥,你又和小嫂子吵架闹矛盾?” “听说,你特意把各类项目合同推迟,还前往西南,难道没缓和好关系?” 燕北寒闻言,不语。 整个人冷冰冰,漆黑压沉的,宛若一座冰雕。 明春见他再次端起酒杯,急的连忙拉过酒瓶:“燕哥,你胃本来就不好,再这样喝下去,得出事。” “而且女孩子也不是这样追的,要是真喜欢小嫂子,就打直球,温柔又浪漫那种追,保证很快拿下。” 顾宴望着地面,目光深邃安慰:“的确,如果真喜欢就努力一把,不然南暖真是别人的了。” 燕北寒冷嗤一声:“是别人的就是别人的,我不稀罕。” “……” 从酒吧出来,车速慢慢开着。 车窗外,掠过无数城市风景,忽而,一抹明黄掠过,坐在后座沉醉的燕北寒意外出声: “停车。” 燕京立即将车停下,回头:“先生,有什么吩咐?不舒服想吐吗?” 他快速翻找垃圾袋,一边透过反光镜观察燕北寒。 燕北寒冷俊立体的容颜在灯光下朦胧深邃,醉意模糊的他,唇瓣干抿着,别有一番性感禁.欲。 他说:“倒回去十米。” 十米? 燕京停止动作,快速将车倒回去十米,精确无误,一丝不差。 当车停好,一家店铺逐渐显于眼里。 只见明亮橱窗内,一条明黄色抹胸裙闪闪发光,上身缎面设计,精致精美,下身采用白底银丝,表面金线勾勒,光影四射,灿烂隆重。 一眼望去,宛若盛放的黄玫瑰,娇贵美艳。 燕北寒想到曾经南暖说过的话:‘我最爱明黄色,款式独特个性的衣服’ 这件衣服,很适合她。 他干红唇瓣抿开:“把那件衣服买下来。” “买下来?现在?先生,店主已经关门了……” “打电话,不行就把店买下来。” 燕京:“……” 不明白先生为什么突然想买一件衣服,但还是迅速照办。 很快,衣服以双倍价格买到手。 燕北寒矜贵吩咐:“给太太送过去。” 太太? 燕京意外了下,一时没反应过来,随后三秒才恍然太太是南暖。 可先生大晚上折腾,居然是买给南暖? 而且先生已经许久不称呼南暖为‘太太’,今晚又称呼…… 他立即明白了什么,低头领命:“好的,先生,我这就送过去。” 只怕,以后他也得重新尊敬南暖。 只是燕京完全没想到的是—— 第93章 追姐夫~ 衣服送到公寓。 南暖竟看都不看,就果断拒绝: “谢谢,我不需要,麻烦燕特助拿回去。” 说着,拉上门把就要关门。 燕京连忙抬手挡住:“太太,这礼物是先生半夜叫店家开门买的,意义不同,你别生气,有什么事,和先生好好说。” 南暖淡淡道:“没什么好说的,也没生气,我们现在的关系,犯不着生气。” 要气也是气自己,喝醉酒闯祸。 燕京没想到南暖是这样的态度,凭心而论,先生不计过往,放低姿态主动求和,已经是莫大的开恩。 她应该懂事。 只是,两人的事轮不到他来指点评论,只需办好先生吩咐的事便行。 “太太,我只是办事的,请别让我为难。”燕京说完,直接将衣服放进门内的鞋柜上,转身就跑。 一秒不见踪迹那种。 南暖看着燕京离开的方向,无语头疼,之前明明不叫她太太的,今晚怎么又换称呼了? 而当礼盒打开,她看到里面精致漂亮的明黄色裙子,更是目光一亮,诧异惊讶。 过去,燕北寒送的都是名牌衣服,今晚这裙子不是奢侈名牌,也不是千篇一律的款式,反而款式独特,个性张扬,看起来是小设计师的独品。 她,很喜欢。 没想到有朝一日,会收到燕北寒送的合眼合心礼物…… 等等,过去三年冷漠,三岁私生子的事忘了吗? 合什么眼? 又不是买不起衣服穿! 南暖把礼盒关上,直接扔在一旁,就进房间做自己的事,不再理会。 …… 西南山体滑坡之事在网上发酵许久,近日终于迎来转机。 原来,老村长在获得足够捐款后,采访时声泪俱下感谢南暖: “如果没有那位跳舞的姑娘,我们小村庄的事情永远不会被人关注。” 村民们也一一笑脸感恩:“姑娘买的都是我们需要的东西,很用心,善良。” “她先生也很不错。” 还有一位民宿老板发布南暖及工作组在民宿视频,全程可见她们发物资、商量让事件获得关注的善心。 一时间,网络上改变对南暖的看法,纷纷为之前的事情道歉,赞扬其善心。 却有细心网友发现村民用词,惊奇发问: “先生?” “小小暖结婚了?” “和谁?” “温总吗?” 话题一起,热度持续发酵,最后#南暖温商沉 结婚#的词条登上热搜第一。 整个温氏都乱了! 南暖没关注网上舆论,这两日在公寓里休息,撸猫,当南夏给她看新闻,她一脸诧异: “怎么会发酵的这么离谱?” “我和燕先生的离婚证没办下来,哪里会跟温总领证结婚?” 南夏一脸好奇:“所以,姐你是打算结婚证一下来,就和温总结婚咯?” 南暖脸色微僵,随即掀了掀唇瓣:“温总挺好的,如果后面交往顺利,的确有那样的打算。” “耶!good棒!太好了!到时候我就可以放心、光明正大追姐夫!” 南暖秀眉一皱:“你说什么?” 追姐夫? 追哪个姐夫? 第94章 脱了! 南夏小脸一红。 其实……她很早很早就喜欢姐夫燕北寒,也想嫁给燕北寒。 可因为南暖和燕北寒结婚,她才被迫放下感情。 现在两人离婚,姐姐有新归宿,她自然可以有机会追求。 而且那个抢姐姐位置,伤害姐姐的白珍珠,更要尝到被背叛的滋味。 她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不过,这自然不能让南暖知道。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新姐夫好温柔,我追星,追星意思。” 南夏说着,注意到柜子上漂亮衣服,飞快转移话题,跑过去打开: “姐,这条裙子哪儿来的?哇!好漂亮!我好喜欢!” 南暖看了一眼,的确漂亮,可惜没什么意思,淡淡说:“别人送的,放着也是生灰,你喜欢就拿去穿吧。” “好,谢谢!”南夏拿着裙子就开心的往外跑。 今晚正好有场联谊会,穿这个过去,拍一堆美美的照片,恰好吸引姐夫。 当晚。 南夏穿着明黄色裙子狂炸朋友圈,连发三条动态,吸引不少贵公子人的眼球。 ‘漂亮。’ ‘女大学生里的极品。’ ‘约吗?小妹妹。’ 明春做为资深大人,自然也刷到动态,他嘴里叼着烟,翘着二郎腿: “这个小姨子有几分姿色,不过这作风,是在钓凯子?” “要是私生活混乱,影响到燕家名节,怕是不好。” 关乎燕家,燕京扫了一眼,这一扫,目光惊讶睁大: “先生,这不是你送给太太那条裙子吗?怎么穿在南夏小姐身上……” 燕北寒闻言拧眉,修长大手拿过明春手机看朋友圈,然后便见—— 照片里,南夏穿着那条明黄色长裙花枝招展,摆各种姿势,还有一条视频在扭腰送胯跳女团舞。 看起来很漂亮,却极其不符合这条裙子的风格。 燕北寒黑眸深沉,冷着脸拿出自己手机,点开南夏头像,发消息过去: [这条裙子谁允许你穿?] 南夏收到消息,目光一亮,姐夫从来不主动给她发消息,现在居然主动找她! 就说这条裙子很漂亮,能吸引姐夫眼球吧! 她快速回复:[姐姐说放着也是垃圾,送我穿的,我觉得很好看,姐夫也喜欢吗?要不要我回家穿给你看呀?] 顿时,燕北寒气息四散,如雪崩地裂,散发出的寒气足以冰冻三尺。 他用冰凉冷厉声音的南夏道:“脱下来,送到燕家火炉,烧了。否则别想再踏入燕家半步。” 南夏小脸猛白,怎么回事?姐夫不喜欢? 这裙子有什么问题? 明春几人也是面面相觑:“燕哥,一条裙子,怎么发那么大的火?” 他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不由得道:“其实那裙子还挺好看的,干嘛跟一个小姑娘过不去?” “闭嘴。”燕北寒打断话语,冷着脸站起身,踢开面前椅子,拿着大衣外套矜贵高寒离开。 仿若整个世界都开始冰封冷冻。 明春:“??” 他招谁惹谁了?冤啊! 唯有燕京知道,先生在气什么。 辛辛苦苦半夜叫店家开门买的裙子,被太太如此糟蹋,能不生气吗? 太太也真够有胆。 第95章 求婚:结婚吧 南暖并不知燕北寒生气之事。 短时间也没再见过燕北寒。 似乎,他们的关系陷入僵持,结束,只需要等一纸离婚证就可以画上句号。 而温商沉这边,却是关系发展火速。 只因网络上事情发酵严重,温氏温母不能再坐以待毙,亲自邀请南暖上门。 “暖暖,新闻的事我们有看到,你和商沉真有领证结婚吗?” “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跟我们说呢?” 南暖连忙摇头,解释:“叔叔,阿姨,没有的,只是网友们捕风捉影,胡乱猜测嗑cp,我们没有领证。” 温母听到后,松下一口气,又有些失望:“我们不是反对你们结婚,只是人生大事,想为你们办的风风光光的。” “没领证也好,到时候可得光明正大的领。” “对了暖暖,你和商沉发展的怎样?我看你们男才女貌,性格又和,很般配,要不趁此机会尽快订婚结婚吧?” 什么? 订婚结婚? 南暖诧异,想说什么,温父跟着开口: “是的,我们都喜欢你,商沉奶奶也早已认定你,现在商沉老大不小,到婚育年龄,也该早点提上日程。 暖暖,你家人在哪儿?我们这就安排拜访,下聘提亲,一定认认真真操持。” 南暖脸色一急:“不用不用,我父母不在京市,也不用那么麻烦,只有奶奶在。” “那奶奶在哪儿?” “我们先去见奶奶,再商量结婚大事也行。” 南暖看着温父温母慈祥友好的面容,一时不知该怎么说。 她和温商沉还没到这种地步,离婚证也没办下来,该怎么跟温父温母说? 温父温母见她安静为难的表情,不由得道:“怎么了暖暖?” “难道对我们、对商沉还有顾虑?” “还是商沉哪里做的不好?让你犹豫?” “不对,商沉,你个木讷子,是不是不懂浪漫,还没给暖暖求婚告白?” “你说你,这么古板,要是让暖暖这么好的儿媳妇跑了,我唯你是问。” 南暖看的焦急头疼,很想为温商沉解释,温商沉却握住她的手:“好,爸,妈,我知道了。” 他牵着南暖来到外面。 南暖跟着走到庭院里,尴尬道歉:“对不起,是我的情况没和叔叔阿姨说清楚,才让你陷入为难的境地。” “你说…我和燕先生结过婚、现在还在办理离婚证的事情,要不要让叔叔阿姨知道?” 他们那么善良,她不想欺骗。 最主要是自己也不安心。 温商沉转过身,修长身姿挺拔清朗,目光灼灼落在南暖脸上: “不用,我父母不会介意,只在意我们现在,未来。” 是的。 叔叔阿姨,奶奶都是很好的人。 他们更看重现在。 南暖很感激遇到这么好的家人。 沉默间,温商沉忽而靠近一步,声音低沉意外:“暖暖,我们结婚吧。” “嗯?”一句突如其来的话,让南暖怔住。 她不可置信望着温商沉:“温总,你、你说什么?” 温商沉面色沉肃,理智认真:“我说过,我们的交往是以结婚为前提。 现在父母认可,我也希望和你长期发展,没想过分手,所以等月底拿到离婚证,想与你直接领证结婚。 到时你要孩子,工作,我都会满足。” 话语直接明了,这些承诺,都是南暖现在最需要的。 可:“温总,这进度会不会太快了点?你……” “不快。”他已经等了三年。 温商沉沉着冷静说:“我父母不希望错过你这么优秀的媳妇,我更不想错过令我心动的妻子。” “暖暖,若结婚不是你,我想,其他任何女人都没有意义。” 一句话,温暖郑重,让南暖尘封的心复苏。 曾经结婚是她一厢情愿,燕家长辈、佣人全都说她逼嫁,燕北寒也从未说过想娶她。 现如今,终于有一个人心甘情愿娶她,满心满眼是她。 如何能不感动?还有什么可犹豫? 她抿了抿唇瓣,正欲点头答应,“叮咚叮咚叮~~”一道突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 是医院打来的电话: “南暖小姐吗?你奶奶和燕先生在医院发生事故,现在正在紧急抢救,请尽快过来。” 什么! 奶奶和燕北寒出事故了! 第96章 燕爷示弱 南暖诧异又震惊。 匆匆忙忙挂断电话,望向温商沉: “对不起,我奶奶在医院出事,现在得过去一趟,忙完我们再联系。” 说着,飞快朝外跑。 温商沉本想送她,陪她一起,可宅院里的佣人也在这时跑出来: “总裁,老爷有急事让你去书房。” 这一耽搁,再抬眸,南暖已坐车离开。 他只得转身回院,等处理好老人再过去。 …… 医院。 南暖急匆匆跑到诊疗室,一眼看到躺在治疗床上,腿上伤口严重的燕北寒。 他面容英俊立体,看不出疼痛的痕迹,可伤口撕裂,血水换了几桶,一旁裤子黑红到滴血,垃圾桶里也是血棉球一堆。 “怎么这么严重?” 护士说:“你奶奶在健身区用健身器材,使用不当,险些发生危险,燕先生及时救下,才让老人没有危险,但燕先生自己被器械划伤,有些严重。 南暖心惊肉跳,即使没看到现场情况,也能判断出当时的情况有多危险。 她轻轻走过去,问医生:“那有没有伤到筋骨?会不会骨折?影响后面走路?” 医生处理着伤口,一本严肃回答:“没有,不至于那么严重,但伤口撕裂太过严重,至少得卧床半个月,不能走动。要是感染,可能会有溃烂瘫痪等风险。” 竟然这么严重! 南暖听得眼睛一下红了,开口请求:“医生,请一定要给他用最好的药,最好的治疗,做最好的看护。他不能有事。” 燕北寒身份高贵,自小矜贵骄傲,要是腿出什么问题,怎么面对? 医生点头:“放心,我们会为燕先生好好治疗的。” 他细心处理着伤口,南暖就站在一旁看着,每看一眼,秀眉都紧紧皱着,像痛在她身上一样。 等处理完,她也主动听医生的嘱咐,注意事项。 燕北寒从始至终躺在床上,一言不发,冷眉深目。 他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在南暖脸上看到关心他的表情。 曾经,三天两头如此,一个小伤口、小感冒,都急成蚂蚁,后来闹离婚……再未有过。 现在…… 他盯着她焦急的小脸儿,神色渐渐深重:“我以为你恨不得我死。” 南暖一哽:“我哪儿有?” 燕北寒:“两清,不想见一眼,买条裙子当垃圾扔了,不是希望我死是什么?” 南暖:“……” “那是你得理不饶人,斤斤计较,我才生气。裙子也只是不想再要你的礼物,见南夏喜欢,就随手给她,哪里牵扯到希望你死?” 她再恨他,也只是感情上的心寒,失望,不牵扯生死。 他捐助她和奶奶、妹妹,是事实。 燕北寒看着南暖精致小巧的五官,薄唇抿动:“那是我错了,有失君子所为,抱歉。” 南暖一怔,不可置信看向燕北寒,他说什么? 错了?抱歉? 高高在上的京圈燕爷,从不向人低头,现在居然会跟她说抱歉? 本来很生气的她,一下无所适从,不知该说什么,更恨不起去。 沉默间,燕北寒身子轻轻一动,痛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南暖连忙回神,走到他身边:“怎么了?你别乱动。” 燕北寒薄唇微掀:“躺太久,尾椎不适,需要调换姿势。” 从检查到处理上药,再到现在,长达两个小时一个姿势。 南暖快速开口:“那你别动,我帮你调整。” 她走到床尾摇动控制器,将床慢慢摇成45°度的幅度。 然后走到燕北寒没受伤的那侧,轻轻握住他手臂,小心翼翼扶动。 动作温柔,细致,柔顺长发自然垂下,散发着淡淡桂花香。 燕北寒长眸微眯,握住她手腕往怀里一拉。 南暖猝不及防落入男人胸膛,错愕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突然放大的俊脸,脸红耳热: “你、你做什么?” 第97章 想亲~ 燕北寒薄唇抿开:“很疼,需要止痛剂。” 南暖:“……” 需要止疼剂也不能拉她,想亲啊! 她一把推开他,拉远距离,说: “我来看你,只是出于你救奶奶的感谢,刚刚帮你,也是因为责任,你不能乱想别的。” 边说,边去忙别的,整理被褥,床单。 燕北寒眯眸,一道微弱的暗光掠过,片刻,淡淡道: “既然你说有责任照顾,那这段时间的衣食起居就由你负责。” 南暖诧异抬眸:“什么?我照顾?” “怎么,不方便?”燕北寒幽沉眸子望着她:“刚刚不是说有责任?感谢?” 南暖抿唇,百口难辩。 按道理讲,他救奶奶受伤,还这么严重,她没有理由逃避。 可按身份关系,他们即将离婚,她也跟温商沉交往,照顾他,算什么? 犹豫时,一道孩童声音响起:“爸爸~爸爸,听说你受伤了,疼不疼?” 南暖抬眸,便看到燕小墨跑进病房,门口还站着亭亭玉立的白珍珠,脸色微变。 照顾他的人来了,哪儿轮得到她犹豫? 她低头,说:“有人照顾燕先生,不需要我,我去看望奶奶。” 说完,不等拒绝,迈步快速离开。 燕北寒冷俊的脸淡漠暗沉,气息森寒。 “爸爸~看起来好痛,我帮你呼呼~”燕小墨在这时趴到床边关心,小嘴轻轻吹着,模样可爱乖巧。 燕北寒回眸看着孩子,眸底柔和几分,抬手轻揉他脑袋:“谢谢小墨,爸爸不疼,这点伤对男人而言不算什么。” 燕小墨:“爸爸好勇敢!小墨长大也要成为爸爸这么勇敢的男子汉。” 燕北寒轻嗯:“优秀,是我们燕家的骨肉。” 两人一来一去,气氛温馨。 白珍珠杵着路引器走到床边,开口关心:“北寒,我看不到,你伤的严不严重?” 燕北寒言语比起对待小墨,冷漠几个度:“不严重,你眼睛不方便,可以不必过来。” 白珍珠脸色有些难堪,但还是很温柔:“我担心你,不过来不放心。” “对了,你的换洗衣物和用品,我都亲自整理好带过来了,之后缺什么跟我说。” 她语气自来熟,俨然妻子、燕太太身份。 助理提上的袋子,里面更是物品齐全,连贴身底裤都整理叠好。 燕北寒眼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拍拍燕小墨的肩,示意助理带他去玩后,对白珍珠道: “我说过,别擅自碰我私物,注意自己身份。” 白珍珠在南院,是不能去北院的,即使因为孩子过去,也被下达过命令,不准碰任何物品。 可:“我只是担心你,想为你分忧,北寒,你……” “珍珠。”燕北寒打断话语,叫她名字,这两个字是很温柔的,可接下来说出的话却是无情: “我知道你带小墨辛苦,也很感激你。 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希望你分清楚,另外,以后别叫我北寒。” 白珍珠脸色狠狠一白,即使此刻的她看不见,也能感觉到燕北寒身上的寒气,想到他脸色是多么的冷。 她颤抖着拽紧手心,低头道歉:“对不起,我知道了,下次会注意分寸的。” “你先好好养伤,我有空再来看你。” 说完,可怜兮兮转身离开。 只是在走出病房那一刻,她脸色变得异常凶狠,不甘。 南暖,都是南暖,明明早已闹离婚,还一直吊着燕哥,不要脸。 她一定要尽快想办法,让南暖彻底离开,消失! …… 南暖在另一间病房里陪伴老人。 老人已从昏睡中醒来,一睁开眼,就开口关心: “小暖,北寒怎么样?伤的严不严重?” 南暖连忙握住奶奶的手:“不严重,只是皮外伤,躺一段时间就好。” 她不想让奶奶愧疚,有压力,转移话题:“奶奶,你怎么样,有没有感觉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一点事都没有。” “小暖你都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危险,那健身器材一倒,我整个人都差点翻过去,北寒跑过来帮我稳住,才得以平稳落地。 可北寒被带着滑向一旁,整个人撞在器械区,还有很多器械朝他压去,摔得很严重,大腿划出的伤口,血当场就把地染红。 小暖,北寒是真的没大问题吗?” 南暖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有这么危险,紧紧握住老人的手,安慰: “没事的,真的没事,在躺着休息。”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依旧后悸有余,不断重复当时情况是怎样危险,而后说: “小暖,北寒不仅有钱,长得帅,还这么心善,舍得救一个老人,真的很孝顺。 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代奶奶好好照顾他,感谢他。” 南暖其实也没想到燕北寒会做这样的事情,要是没有他,可能老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意外,已经离世…… 她安抚好奶奶后,转身走出病房,准备去看望燕北寒。 不想,一出病房就看见等在楼道里的人—— 第98章 病娇燕爷,没南暖,不行 白珍珠。 她穿着一身香奈儿品牌限定套装,娇贵矜雅,亭亭玉立,一开口,便是直击: “南小姐,你不是和北寒闹离婚吗?为什么还纠缠北寒?” “我看你离婚是假,欲擒故纵是真,是想让北寒赶我们母子离开吧?” 南暖小脸微白,还未说话,白珍珠又说:“听说你还傍上温商沉,说实话,温总人也很好,很有家世,配你绰绰有余,你应该有点自知之明,知足常乐,别玩太嗨,翻车。” 南暖听不下去,目光直直看着白珍珠: “白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我和燕先生已经办理离婚证?要不了半个月,就会拿到离婚证书。” 什么? 已经办理?为什么北寒不告诉她? “该不会燕先生连这个都没告诉你?看来你们关系也不怎么样。难道……” 南暖拉长话语,而后故意讽刺猜测:“你该不会是因为小墨,才有机会待在燕先生身边?母凭子贵吧?” 白珍珠气的脸红气急:“你!” 想骂什么,却又一个字没说出来,因为南暖说的是对的…… 她是因为孩子才来到燕哥身边。 孩子也是…… 不,不能露出马脚,不能让南暖知道。 白珍珠深吸一口气,忽而一笑,拿出手机:“你乱说什么?我和北寒感情非常好,之前还住进你们主卧,在你们主卧亲热缠绵。” “哦,不对,现在是我主卧,与你无关了。” 她说着,根据记忆翻出照片。 南暖顺着手机看过去,就看到—— 照片里,白珍珠和燕北寒躺在主卧大床上,相拥而抱。 男人未穿衣服,肌肉精赤紧实,富有张力,且,皮肤上布着细汗,一眼看出是事后的样子。 她看的眼睛一酸,心脏一哽,前段时间燕北寒说舍不得离婚,结果……却还和白珍珠睡在一起? 原来,所谓的舍不得,真的只是‘睡’这个层次。 只是,明明早就知道,为什么此刻心脏还是隐隐不舒服? 南暖转身离开,走到医院楼下。 ‘叮咚叮咚叮~’手机上,来电铃声响起。 是燕北寒。 南暖看了一眼,没接,对方又发来短信: [在哪儿?过来照顾。] 南暖依然没理,望着夜色,任由晚风吹散心里的烦躁。 这时,妹妹南夏焦急赶来,一脸关心:“姐,姐夫怎么样?严不严重?” 南暖回神,轻轻道:“有点严重,你要去看他吗?” “嗯。我请假了,很担心。” 南暖顺势道:“那你这几天多照顾他,帮忙处理事情,代替我们一家感谢。” “好的,姐,我这几天就住病房!保证照顾好姐夫!”南夏开心跑进医院。 南暖看着南夏的身影,这时候并不知道妹妹心思,只觉得是简单崇拜,转身打车离开。 可后来,她才知道这时的做法埋下多大隐患…… 妹妹有多喜欢燕北寒。 …… 病房。 南夏来到门外时,有一名保镖把守。 看出是她,他第一时间进房间通报:“先生,南小姐过来见你。” 燕北寒本对南暖拒接电话之事很不悦,听到通报,面色柔和下来:“以后她过来,不用通报。” “是。”保镖快速退出,让外面的南夏进来。 南夏一走进病房,就关心焦急:“姐夫,你腿伤的怎样?我看看……” 燕北寒看到来人,剑眉一拧:“你姐呢?” 南夏说:“姐比较忙,说还有工作,让我过来照顾你。” “姐夫,你要喝水擦洗之内的,或哪里不舒服,都可以直接跟我说,放心,姐姐能做的我都能做。” 燕北寒眉目陷入冰冷森寒:“不用,我没需要,你回去。” 南夏却早已料到燕北寒会如此冷漠,甚至已经习惯他的冷漠,不依不饶开口: “不行,这是姐姐交代给我的任务,我不能让姐姐失望。再说,我现在吃花都是姐姐的,要是姐姐明早过来换班,没看到我,取消我的生活费怎么办?” 说着,不等拒绝,就主动放下包,走到一旁的小沙发上坐下。 燕北寒因那句‘姐姐明早换班’气息柔和下来,不再多言。 而他所输药物有消炎安神成分,没过多久就睡过去。 但他没想到…… 翌日一早,南暖没过来。 不仅早上没来,中午没来,到晚上也没来。 甚至,之后第二天第三天也没来。 他发消息询问,亦直接石沉大海。 一时间,高高在上的男人冷若冰霜,气息不悦。 整个病房陷入冰封万里的寒冷。 保镖将厨师送来的特制菜品拿进房间:“先生,该吃饭了。” 燕北寒尝也未尝一口,直接冷漠掀唇:“没胃口,撤下去。” 南夏提着无糖点心过来:“姐夫,今天这个甜品超好吃,是我排队特意为你买的,快尝尝。” 燕北寒冷眸一挑:“你很闲?不喜欢上课,我就让人取消学籍。” 南夏吓得腿一抖,飞快跑人:“……” 燕京拿着文件过来:“先生,这是近日的文件,你签一下字。” 燕北寒:“拿开,没看到我病了,没时间。” 燕京:“……”先生可是在手术室都要管工作的人,这也是他让送过来的,怎么突然变卦了…… 一群人战战兢兢,不明所以。 而更令人糟心的事情发生了—— 燕北寒原本恢复正常的伤口莫名恶化,药物也出现排斥反应。 “怎么会这样?” “昨天还好好的,恢复好好的。” “按理说不会如此,没见过这样情况。”医生们一脸头疼,请来顾宴明春共同参与治疗。 顾宴仅看一眼,便确定出问题:“病情恶化总有个原因,既然在治疗和药物上找不出问题,那就是心理上的问题。” “心理上的问题?” “嗯,病人心态若是极糟或抑郁,不仅不利于康复,还会导致病情恶化。” “燕京,这两天谁惹北寒生气?” 燕京被问的一头雾水:“没有啊,这几天先生都在医院病房,没外人过来,也没其他事情。” “那好端端的,怎会如此状态糟糕?再仔细想一想。” 燕京想了又想,依然一头雾水。 站在一旁的南夏说:“姐夫这两天经常问我姐姐什么时候过来,还跟姐姐发过消息,会不会是姐姐的原因?” 话语一出,众人瞬间明了。 这还用说吗? 一向情绪稳定,不苟言笑的燕北寒,除了在南暖身上,没在其他任何事情上情绪波动过。 燕京立即道:“我这就去给太太打电话!让太太过来!” 然,谁都没想到的是…… 第99章 他兄弟,对她情愫… 仅三分钟,燕京就丧着脸回来: “太太给我拒接了。” 南夏说:“我来打。” 结果,不到两分钟,也一脸无语回来: “姐姐一听我说姐夫,就说很忙,给我也挂了。” 顾宴:“……” 忽而,病房里发出‘砰’的一声,刺耳欲聋,似有什么重物意外落下。 可想而知,是某人盛怒的情绪…… 几人脸色不好。 燕京忐忑:“从没见先生这么暴怒过。” 顾宴回眸,面色讳莫如深:“无碍,我来处理。” …… 当天,南暖从公司下班回家,和温商沉挥手告别后,就看到出现在楼道里的顾宴。 他一身灰色西装革履,领带皮鞋,这么冷的天也没穿大衣外套,看起来卓然冰冷,孑然一身。 比起燕北寒的高冷,他更多几分冷情,像没有任何温度,不会人世间的感情。 “顾医生?你怎么会来这里?” 南暖诧异,他怎么会找到她家里来? 顾宴没回答南暖问题,而是望了眼温商沉离开的方向,问: “南小姐,你真跟温先生好上了?” 南暖秀眉一皱,莫名感觉这个问题有点敏.感。 而且顾宴看她的眼神也很深邃。 一般来说,跟老公的兄弟单独相处聊天,都挺尴尬爱昧,她快速移开视线: “这似乎跟顾医生没关系,顾医生有事直说,没事的话,我先回屋了。” 她进屋,握住门把,顾宴抬手按住大门,目光沉沉: “北寒情况不好,伤口恶化,跟我过去医院一趟。” 南暖动作一顿,诧异望着顾宴:“伤口恶化?” 她今天听燕京和妹妹说了不太好,以为是小事,没想到严重到顾宴亲自找上门来? 伤口到底怎么回事?难道感染了? 不过,她很快又反应过来:“即使伤口恶化,我也不是医生,过去帮不上忙。 顾医生,你是医生,医治病人的事是你的强项,应该去跟其他权威专家谈,或者找病人的家属,找我做什么?” 顾宴:“你不就是家属?” 南暖摇头否认:“不是,我和燕先生已经办理离婚,他的家属现在是白珍珠。” 顾宴这才想起两人已经办理离婚的事。 片刻,他盯着南暖冷静理智的脸,掀唇:“南小姐这么坚决,狠心不管北寒,是因为白珍珠,还是因为温商沉?” “……” 南暖回答:“这有什么区别吗?我因为燕先生有新欢,转而寻找自己的新欢,似乎并不突兀。” 顾宴嗤笑了一声,目光灼灼:“所以,你真那么容易变心?轻易喜欢上别人?” 他上扬的尾音带着质问,眼睛深处的磁场像要把人吸进去。 南暖呼吸一滞,心跳莫名加快,一把推开顾宴: “不关顾医生的事。再见!” 她说完,转身,直接关上房门。 顾宴站在门口,目光深沉。 足足盯着门三秒,才整理西装,转身离开。 没有人知道,那个答案即是为燕北寒问,也是他自己想知道…… 他对她,有着旁人不知的情愫。 第100章 喂我~ 顾宴离开后。 南暖独自在家里,洗澡,吹头发,睡觉。 可思来想去,情绪始终不得安宁。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起床买菜,熬汤,前往医院。 此时,夜深人静,灯火通明的医院楼道空无一人。 南暖独自坐电梯上楼,来到燕北寒病房门口,对保镖道:“麻烦替我通报一声。” 保镖见到南暖,低头应下,转身进屋:“先生,南小姐来看望你了。” 男人声音不寒而栗:“让她滚。” 隔着房门也能听见。 南暖握着保温杯的手微紧,对里面为难的保镖说:“没关系,帮我把保温杯拿进去给燕先生吧。” 燕北寒闻言,剑眉一扬,视线从平板电脑中抬起,深邃看向出现在门口的南暖,冷唇对保镖道: “怎么不说是太太过来?” 太太…… 保镖之前听说两人离婚了,谁都不敢乱称呼,没想到…… “对不起先生,下次保证改正。” “出去。”燕北寒冷冷让保镖离开,而后看向南暖:“进来。” 南暖其实对‘太太’两个字微微膈应,不明白燕北寒明明选择白珍珠,为什么又要透露出这种意思? 这声太太,似乎没有任何意义。 不过,她今晚过来只是拗不过良心,单纯弥补感谢他救奶奶,她没计较,没纠正,提着保温杯进去,放在小桌上,为他打开: “听说燕先生伤口恶化,我熬了点黑鱼汤,有助于伤口恢复,你喝一些。” 默了,怕他误会,补充:“奶奶千叮咛万嘱咐,让我好好照顾你,感谢你。” 燕北寒看着白如牛奶的汤,挺不满南暖所说之话: “依你的意思,若没老人家意思,压根不愿意过来?” 南暖不置可否。 沉默,代表太多意思。 燕北寒脸色冷沉,不悦放下手中平板电脑,高贵掀唇:“端过来,喂我。” 南暖秀眉一皱:“你是小孩子吗?而且腿受伤,又不是手受伤,为什么要喂? 自己吃。” 她盛好,递到他面前。 燕北寒气息下沉,正欲说什么,南暖:“不喝我倒了。” “等等。”男人终归抬手,自己接过汤碗,低头食用。 一如往常,她的厨艺很好,汤色白润似奶,口感绵滑鲜嫩,没有鱼刺。 许久未喝,现在胃里依旧是曾经的满足,似乎只有这个味道能让他舒心。 他深邃眼眸略显柔和锁着她:“之后几天推掉工作,替我做一日三餐。” 南暖手心微紧,曾经她做的一日三餐他并没表达过喜欢,现在居然亲自要求她做? 她曾经,多想多想得到这样一句话…… 眼睛酸涩,转移目光,话题:“这里医疗技术很好,医生也专业,伤口怎么会恶化?有没有找到原因?” 燕北寒说话很冷淡低沉:“大概要保持愉悦心情。你少气我,或许会好得快。” 她气他? 她哪里气他了? 南暖说:“你的病恶化,跟我有什么关系?” 燕北寒挑眉:“你说呢?” 他上扬的尾音有种缱绻意味,目光深邃如同旋涡要将人吸引进去。 南暖心尖一悸,有种热气在萦绕,快速拿过保温杯,一一装好,站起身,说: “燕先生,你这段时间多注意伤口,有问题第一时间找医生商谈,好好照顾自己。 如果需要补偿,护工等事宜,也可以让燕京助理联系我,我会出钱负责的。今天就先回去了。” 她话语代表态度,清晰决绝。 燕北寒目光转沉,盯着南暖冷清疏离的身影,掀唇: “南暖。” “所以现在,无论我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了,是吗?” 第101章 今夜,过来 男人的话直接明了。 带着低微询问的口吻。 南暖步伐一顿,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燕北寒会说这样的话语。 她心里泛过一片波澜,不得不说,是动漾的。 可…… “是的,一切都没意义了。” 他们已经走到这个地步,还有意义?一切都回不去。 燕北寒矜俊面色陷入黯然,复杂,像有风霜飘过。 南暖看他这幅模样,不禁心里一酸,开口: “是燕先生不要我,现在何必装作一副深情,被我抛弃的样子?” 燕北寒剑眉一拧,深邃目光直射向南暖:“我何时不要你?” “你不要我生孩子,和白珍珠生孩子,还把她带回南院,睡到主卧的床上。 难道不是不要? 还是燕先生觉得,二女共侍一夫很正常,想坐拥齐人之美?” 燕北寒听着南暖的一字一句,每一句都像是对他的讨伐,抗议。 他黑眸路过一道讳莫如深的幽光,约莫五秒,盯着她,犀利直接: “你就是因为这些不肯回燕家,执意离婚?” 南暖一怔,什么叫因为这个? 她要孩子,他不给,转身给白珍珠。 一边对她说舍不得,喜欢,一边又和白珍珠睡在床上。 这些伤人至极的事情,难道还不够吗? 她气到身子发抖,想说什么,可随即又觉得:算了,说什么都没意思了。 “燕先生早点休息吧,再见。” 她说完,朝外走去。 燕北寒掀开薄唇:“站住,我需要跟你说清楚…” 然,南暖看也未看一眼,不愿再多听一个字,提着保温杯直接离开。 燕北寒想下床拉她,可身子刚一动,一阵撕裂痛意从伤口处传来,他发出一声闷哼。 燕京恰好赶来送换洗衣物,看到这样的情况,飞快冲过去扶住男人: “先生,你的伤口不能动,千万不能动,医生说再恶化,会有感染瘫痪的风险。” 燕北寒动作微滞,高大身姿矜寒坐回床位上,大手揉动沉重眉心,掀唇: “去查查,白珍珠跟南暖说了什么。” 今晚南暖所言,并不是那么简单。 燕京不敢怠慢,快速去办。 不到半小时,他就带着调查结果赶来。 “先生,查到了!” “一月前,白小姐见过太太,伪造这几年你与小墨的聊天记录,告诉太太你们很相爱,太太是破坏的第三者。” “……” “前几日,就是你住院那晚,白小姐还制作一个ai露骨视频,造假你和她睡在主卧恩爱的假象,让太太不要再骚扰你。” 这么说,太太不来照顾先生,是这个原因? 太太无视先生,也不是那么讨厌了…… 燕北寒在听完一系列事情后,面色冷了下去,如冰封般的凛冽。 他拿过手机,直接拨打白珍珠电话。 “白珍珠,看来平日里我对你太宽容。从今天起,搬出南院,回白家。” 白珍珠突然接到这噩耗电话,从困意中惊醒,一脸慌乱: “北寒,怎么了?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这么做?我真的好好在家啊……” “闭嘴。”燕北寒声音冷厉,数落她罪行: “当初见南暖,做了什么,说了什么,你以为我不会知道?” 白珍珠一哽,北寒都知道了? “不是的,我没有,我只是……” “只是念在你这一年照看小墨的份上,原谅你一次,若再敢招惹南暖,就不是那么简单。” 燕北寒冷冷挂断电话,丝毫不给白珍珠求情的机会,对燕京吩咐: “今晚监督白珍珠回白家。” “另外,将视频监控拿给太太看。” 燕京错愕,让白珍珠回白家,照顾小少爷一年? “先生,小少爷和白小姐……” 燕北寒一记冷眼扫过去:“不该问的别问。” “是。”燕京立即收起打量猜疑,转身出去,可心里的疑惑却是很多。 什么叫照顾小少爷半年? 怎么感觉小少爷的事情别有原因?白珍珠并不讨先生喜爱? …… 南暖一夜没睡好。 她和燕北寒从离婚到现在,几月有余,结果他连她为什么离婚都搞不清楚? 是不是太好笑? 她第二天浑浑噩噩去公司上班,开直播。 下午下班时,一份同城快递送到公司,亲自交到她手里。 她发现是燕京寄来的,里面竟是—— 光盘,清晰记录着白珍珠与秘书制作AI视频的原委。 那视频还原后是一个肌肉美男,不是燕北寒! 是假的! 白珍珠撒谎骗她? 南暖惊讶之余,又看到后面一段视频,燕宫府主卧监控,每一天都有。 从她离开后,白珍珠从未在里面睡过。 他们……没睡一起。 这……越来越乱了! 到底怎么回事? “暖姐,燕先生寄这种跟你解释,看来他和那小姐的关系并不怎样。 还有,那女人一定是个心机婊,破坏你和燕先生的关系。” 萧秀的话,让南暖愈发起疑。 毕竟,如果白珍珠和燕北寒有着亲密关系,根本不需要制假视频,再刻意骗她。 而燕北寒,也不会让人澄清。 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会有个三岁的孩子? 不对,不管什么关系,有个孩子是事实,洗白不了。 她不想再深究,把光盘销毁,让萧秀别当回事,直接无视。 …… 这天,燕北寒生日来临。 往年,南暖很早就准备好礼物,在00:00分,准时第一个送祝福。 大家嘲的嘲,笑的笑,但每年都很期待南暖的礼物。 毕竟每次稀奇手工,很受人喜欢,燕北寒也仅嘴上说着无趣,实则细心收起。 可今年,南暖毫无动静。 热闹病房,父母双亲,孩子,兄朋弟友,包括南夏统统在场,唯独没有南暖的身影。 偏偏脑子缺根筋的明春好奇问:“诶,今年小嫂子没送燕哥礼物?好遗憾。” 燕北寒本就冷俊的脸如敷冰霜,高贵掀唇: “都说在医院,不用过来。” “都回去,我要休息。” “可……我们担心你病房寂寞,特意抽时间0点过来。” “不需要,燕京,送客。”一句话,冷凝利落。 燕京快速招呼大家离开,明春无奈叹一口气,吐槽: “估计是小嫂子没来,燕哥没心情。” “真惨,没小嫂子,燕哥生日还不过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在最角落的一抹身影面色冷重,拿出手机给南暖打电话—— “南暖,今天是北寒生气,忘了?” “尽快过来。” 第102章 别…别怎样,嗯? 南暖猝不及防接到这个电话,是意外的。 打电话的人,是燕母。 曾经,燕父燕母各种看不起她,希望她走远点,远离燕北寒,现在竟主动联系让她过去? 燕母自然是很疼爱儿子,生日在医院过本就可怜,现如今这种情况,自然希望儿子心情好一点。 她面色严肃说:“即使离婚,北寒也算你半个监护人,你们也有三年夫妻之情。夫妻不成,还是朋友,家人。 今晚或天亮后,抽个时间去病房,陪北寒过生日。”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不容拒绝。 一如以前,把她当佣人吩咐,认为他们燕家说什么,她就一定会照做。 南暖握着手机的手微紧,看着屏幕,并不放在心上,也不打算过去。 从11岁来到燕家,她每年都费尽心思给燕北寒做礼物,可惜,要么被丢到不知名的地方生灰,要么消失不见,总之从没见燕北寒用过,何必自讨没趣? 现在他们离婚了,更没有理由去热脸贴冷屁股。 她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叮咚!’一条微信声响起。 是萧秀发来:[暖姐,今天是温总生日,你准备礼物了吗?] 什么?今天也是温商沉生日? 她都不知道! [抱歉抱歉,要不是你告诉我,我都不知道,这就去准备。]南暖愧疚发完,快速给温商沉发送祝福消息: [温总,生日快乐,日日快乐,时时快乐,秒秒快乐!] 没成想,温商沉还没睡,回复挺快: [暖暖,这是今生收到的最好祝福,我很意外,也很开心,谢谢。] 南暖小脸微红,与之而来的还有浓浓心酸,感触。 过去,她也这样每年为燕北寒编织祝福短句,可每次发过去都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现在温商沉会回她,还回的这么认真,很有情绪价值。 这么好的人,应该好好对待。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准备生日礼物。 …… 翌日。 南暖定了间私人西厨专业生日餐厅。 她准备了一束一米长的稀有水果冰糖葫芦,缠绕极品白栀,好看唯美,独特显眼。 除此之外,手中还提有一个‘柿柿如意’摆件,纯手工毛线编织‘柿子’,插在真沉香木瓶里,精致真实,惟妙惟肖。 一进店,就吸引无数人的眼光。 “哇,好漂亮的冰糖葫芦。” “一米长诶!好有心!” “那柿子也好真实,还可以做摆件,永远不坏,想要!” 一句句赞叹艳羡声绵延于耳,此起彼伏。 而最里面的一间包厢,坐着燕北寒等几位朋友。 他们认为,燕北寒不该在医院过生日,便咨询医生,用推椅推着人出来,在这家生日餐厅过。 没想到南暖会过来? 明春快速道:“小嫂子来给燕哥送礼物了?” “好漂亮的礼物,每次都价值贵,又独特有心。” “果然,小嫂子是记得燕哥的。” 说着,快速走出去,直接拿过南暖手中的礼物: “小嫂子,好好看,谢谢你哦。燕哥,你是不是很喜欢?” 燕北寒倒是没想到南暖会来,不过随即又恢复如常的矜贵优雅,认为在意料之中。 毕竟每年生日,她都精心准备,连续12年。 今年虽闹矛盾,但已让燕京澄清误会,理应释怀。 思及此,他黑眸逐渐清明起来,欲说什么…… 南暖却在这时,从明春手中拿回礼物,说了句众人都没想到的话: “抱歉,误会了,这不是给燕先生的,是给温总的生日礼物。” 什么? 温商沉的? “对,今天也是温总生日,我定在这家生日餐厅跟他见面。” 居然是这样? 竟然是这样? 空气有几分僵持冷凝。 燕北寒英俊优越的脸以肉眼可见速度下沉,冰冷。 明春尴尬到双脚扣地,迅速转移视线,活动气氛:“我知道了,这个‘柿柿如意’才是送给燕哥的礼物。 千年沉香木,明暗搭配,很符合燕哥的品味喜好,小嫂子真有心。” 其实他在缓和气氛,可南暖并不买账: “抱歉,这个也是送温总的。她今天没给燕先生准备礼物,也没想到你们也会在这里过生日。” 如果知道,她会取消这家店的预约。 明春气的唇角一抽,狠狠拉了拉南暖的衣服,咬牙低声:“……小嫂子,就不能退一步吗?没看到燕哥的脸能冻死人?” 南暖看向燕北寒,他的脸冷俊立体,像建模般精致,也宛若建模般僵冷,没有温度。 其实,她的确不想迎合,但也不希望把氛围搞的太糟糕,让他没有面子。 想了想,她说:“往年准备的礼物燕先生都看不上,我想着多余,就不做这些小孩子的玩意了。 燕先生,我给你转账6万,你喜欢什么,自己买,祝你生日快乐,六六大顺。” 快速将金额发过去,礼貌客套,透着生疏。 燕北寒的脸极其难看,生冷。 明春再次发挥超级情商,活跃气氛:“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小嫂子想的真周到。 快来,坐,一起吃饭,坐燕哥身边,替燕哥布菜。” 他边说,边把南暖往包厢里拉。 南夏几人也跟着活跃气氛。 虽说都不支持南暖和燕北寒,可今天这个日子,还是希望其乐融融,幸福开心。 南暖猝不及防坐到燕北寒身边,隔着二十厘米的距离,也能感受到男人周身自带的压迫感,闻到那淡淡的麝香。 她心脏微紧,不适应,想起身拒绝,燕北寒长眸一眯,看向她: “南暖,非要我卑微的请你吃这顿饭?” 南暖起身的动作一僵:“……” 他说什么?卑微? 卑微的从来都是她,好吗? 可看着他如渊似墨的眼睛,像大海般幽蓝危险,又碍于大家都在,她不敢再乱动,只得暂时坐下,勉强扬起微笑,开始营业。 席间,大家都在暖和气氛,不是唱歌,就是说笑话,又或者拍生日合照,强力硬凑两人。 “看这照片,多有夫妻相?” “男俊女美,天生一对。” “离什么婚啊?别离了。” “今天是个好日子,去撤销了呗。” 南暖小脸微红,怎么可能撤销? 她选择无视,没听懂,也没看燕北寒深邃的目光。 短短一餐饭,吃的堪比酷刑。 终于,在燕北寒矜寒高贵去外面抽烟时,南暖快速起身推着他出去,在外面时,松开把手,说: “燕先生,我还有事,就先过去了,你和他们慢慢吃。” “还有,离婚的事他们开玩笑的,我想还是和他们解释清楚我们现在的关系比较好,以后别这样了。” “别怎样了?”燕北寒声音往上一挑,带着危险低沉的反问。 他转动轮椅,目光落在她身旁的手工花束和冰糖葫芦上,抬手,一把扣住南暖的肩,将她拉下来。 目光直直盯着她: “事情已经解释清楚,让你吃顿饭都这么艰难,却为温商沉准备如此精心的双份礼物,你要我别怎样?” “嗯?” 第103章 ‘日日’快乐 男人的声音带着强烈醋意。 以及阴阳怪气反问。 南暖肩膀吃痛,心跳漏拍:“不是……我,你弄疼我了,松开。” 燕北寒大手未松,异常漆黑俊美的眼睛,有种野兽蛰伏伺机而出的危险。 他重复话语:“让我别怎样?” “放任你跟新欢快乐,说生日快乐,日日快乐?” “南暖,以前你可只会跟我‘日日’快乐。” 南暖小脸儿炸红! 以前的她……结婚期间,每年他生日,她都会送上精美的祝福,礼物,然后再把自己打扮漂亮送到他怀里,在他耳边勾勾搭搭‘生日快乐,日日快乐’,然后开启他们专属的日日快乐。 可……昨晚发给温总的祝福是单纯的! 她没有那个意思。 她快速道:“你误会了,没那个意思,而且我们已经申请离婚了,你没必要管我。” 燕北寒冷目薄唇:“我说不离呢?” 什么?不离? 南暖怔了一下,有些错愕惊讶,又有点被吓到。 她看着燕北寒太过深邃漆黑的眼睛,里面很深沉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她一时慌乱,不知所措…… “暖暖。”这时,一道温柔声响起。 是温商沉缓缓走来,衣着翩翩,绅士优雅。 南暖快速回神,吓得连忙推开燕北寒,一本正经严肃说: “燕先生,我们真的结束了,即使你不离,我也不会回头。真的,好聚好散吧。” 说完,转身,拉着温商沉便走人,换别家餐厅。 安静楼道,奢华装修,气氛一时宛若阴间。 顾宴明春出来寻燕北寒时,便看见两人状况。 顾宴说:“或许是白珍珠的原因,你既然在乎,应该跟她解释清楚孩子到底怎么回事。” 明春:“是啊燕哥,我也很好奇,你不是那种随便乱来的人啊。” 燕北寒薄唇紧抿,脸色冰冷,漆黑目光似笼罩着厚雾,摸不清,看不明。 很讳莫。 “不对。”明春又在这时反应过来,插上话语: “我觉得小嫂子很在意孩子,之前为此不惜跟温商沉人工受孕,看得出很爱、很想要孩子。” “燕哥要不直接给嫂子一个孩子呗?” “孩子是婚姻的稳定剂,有孩子能抵消小墨存在,也能绑定关系,小嫂子肯定不会再闹了。” 燕北寒闻言,俊脸紧绷,气息降至冰点。 手背上亦有明显青筋浮现。 顾宴一把握住明春,低声警告:“别提这件事。” 明春脸色一白:“不是吧,燕哥你该不会还没忘记当年那件事……” 这话一出,空气更冷。 当年那件事,谁都不准提的…… 瞬间,全员禁声。 …… 南暖送的礼物,温商沉很喜欢,视若珍宝品尝完。 柿柿如意摆件,也被他摆放在办公桌上,明言:每天都会认真观看。 至于南暖和燕北寒在走道里的画面,他只字未提,未问。 南暖心里很感激感谢,认真陪伴温商沉过生日。 在送她回家时,温商沉拿出一份文件,更让人震惊。 “暖暖,这是我的婚前检查,你看看。” 婚前检查? 南暖不可思议接过文件细看,发现里面的确是一堆详细的身体数据,样样健康。 “温总,这是?” 温商沉缓缓而道:“你身体不适宜拖延,急需怀孕,因此需要另一半健康,我自然要让你放心。” 南暖狠狠震惊。 这段时间去国外、西南外地工作,她暂时忽略病情这件事,没想到温商沉会始终记得,放在心里。 现在还亲自检查,在生日这天表明他的决心。 很付出、主动型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谢谢温总,你考虑的很周到,我都没想到这一层面,谢谢。 我回头也检查一下身体,饮食调理,开始做备孕准备。” 这话语没有拒绝,也没有明确答应,但也算八九不离十。 温商沉嘴角微微一勾,轻柔她头发:“很晚了,早点进去休息。” “嗯,再见,晚安,对了,依然再次祝福你生日快乐。” 南暖微笑着跟温商沉告别,回到房间里,站在窗台前目送楼下他的车子开远,思绪不由得冗杂,烦乱。 凭心而论,温商沉很好很好,男人能做到这种地步,真的很完美,无可挑剔。 可她为什么只有感动?开心激动不起来? 到底在犹豫什么? …… 一连两日,南暖都心不在焉。 妹妹看出她的心思,直接说:“姐,你该不会对姐夫旧情未了吧?” “怎么可能?”南暖第一时间反驳: “我怎么会对有私生子,不懂浪漫,不提供情绪价值的渣前夫余情未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南夏呵呵了一声,说:“是,你不可能。” “但要我说,姐,你不觉得姐夫对你也很奇怪吗? 明明离婚了,为什么要对你恋恋不舍?希望复合?” 南暖:“……” 是啊,都已经登记办理离婚,为什么突然改口? 这不像他的作风。 “而且姐,我看到姐夫和孩子的相处模式很奇怪,尤其是那个白珍珠,更是态度冷漠,都被姐夫赶出燕宫府了。“ 什么? 被赶出燕宫府了? “什么时候的事?” 南夏回答:“就前几天姐夫住院啊,她不是伪造ai制假视频,还伪造微信聊天记录什么的给你看吗? 姐夫一怒之下直接让她回白家,不准再住南院。” 南暖怔住:“……” 微信聊天记录也是假的?这太让人匪夷所思。 震惊之余,也很诧异燕北寒的做法,居然那么果断决绝? 那他和白珍珠…… “不行,我得去调查真相!”南夏在这时拍着膝盖起身,字字坚决: “我得去弄清楚白珍珠和那个孩子,以及姐夫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然我会好奇疯的。” 南暖想拉,然,妹妹已风风火火消失在公寓。 南暖无奈,燕北寒的事,哪儿是她们可以过问调查的? 不过……若燕北寒真想掩盖,也不会轻易让南夏一个女子知道。 她没多想,随妹妹去。 但她没想到…… 妹妹竟然直接偷拿孩子的头发,做亲子鉴定! 第104章 给你孩子,不离? 亲子鉴定。 要合法合规,且尊重双方。 南暖接到这个消息时,震惊又忐忑:“你疯了,怎么能做这种事?” 如果被燕北寒知道…… 南夏大胆说:“放心,我找的顾医生偷偷检测,暂时不会被姐夫知道。” 顾宴? “他居然同意帮你?” “是啊,顾医生不仅答应帮我做,还说不会有问题,让我别多想。姐你就放心吧,等结果出来,我打电话通知你。” 南夏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南暖看着手机,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既没期待,又好像有点好奇,忐忑,总之很复杂。 …… 日子又过去两日,南暖算着月经日子,提前到医院找医生领药,调养身体。 她带着药物出来时,意外碰上活动康建的燕北寒。 他穿着一件高领黑色羊绒毛衣,下面同色系休闲西裤,长身玉立,周身浑然天成的风姿卓越,俊美优雅,让周边一切事物黯淡下去。 南暖不得不承认,任何时候见他都是完美的,令人惊艳的。 可她已不会再因为皮囊,单纯的沦陷进去,快速收回目光: “燕先生,你腿好些了吗?” 燕北寒垂眸,没回答南暖问题,而是视线扫过她小脸,落在她手中的药袋上: “你拿的什么药?” 南暖拧起秀眉,她来医院当然是拿不怀孕就会痛死的病痛缓解药。 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不过,应该是丝毫不把她的病放心上,才会如此快忘记吧? 她不禁自嘲一笑,淡淡回答:“有助于怀孕的药。” “怀孕?” “是的。”南暖迎视燕北寒的目光,说:“燕先生当初不和我生,我自然会在离婚后,和别的男人生。” 燕北寒听及孩子,面色冷凝严肃起来,如墨似渊的眸子卷夹着深邃,盯着南暖: “生孩子有什么好?” “身材走形,人老体弱,甚至不少女人丧生在手术台上,这年头只有想不开的女人才生孩子,你就那么想生?” 一字一句,冰冷,无情。 南暖却笑了笑:“生孩子有这么多不好,燕先生为什么要让白珍珠生呢?” 燕北寒唇角一抽,气息变得冰窟般寒沉冻结。 南暖不禁苦笑。 孩子是爱情的结晶,家庭枢纽,她从小失去家人,真的很想有个温暖的家,一屋,两人,三娃,四季。 可惜,他给了别的女人。 而她还有那么严重的病,不生孩子是不可能的。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男人,又冷静说:“我的确很想生孩子,不生就会死,不仅会生一个,还会生两个,三个。 燕先生管好自己就行,不用过问我,再见。” 她绕开他,迈步就要离开。 燕北寒抬手一把握住南暖细腕,拉到面前,目光居高临下锁着她: “回答我,是不是因为孩子执意离婚?若给你孩子……”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瞳孔内有什么在裂开。 南暖震惊睁大眼睛?燕北寒说什么?若给她孩子? 不,他说的是‘若’,不是肯定。 而且他们到如今地步,给她孩子,也晚了。 她直接挣脱他的大手,回答:“燕北寒,我还有工作,先回去了,你也注意自己的腿伤,少走动吧!” 说完,拿着药快速跑人。 燕北寒高大身姿站在原处,面色冷寒立体,气息压沉。 三秒,他快步走进病房洗手间,双手按在洗手台上,脸色逐渐发白,额头上亦渗透出丝丝密密的细汗…… 似猛兽受困,挣扎,痛苦。 …… 南暖回到家里,依然心绪不宁。 她没想过有一天燕北寒会松口,说给她孩子…… 而他仅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让她不争气多想,动摇。 太没骨气了! 南暖敲击脑袋,逼迫自己别多想,继续投入工作。 可她的身体很不争气,来月经时,再次疼痛加重,严重到住院。 温商沉陪她过来,照顾她输液。 医生叹气说:“治标不治本,想解决,还是尽快怀孕。 只要怀孕,月经就会终止到妊娠结束,解决根本问题,且生育后,会自动修复。” “小姑娘,你说你,都跟你说过无数次了,你也反反复复痛,痛到进医院,好几次差点晕厥过去,怎么就不愿意怀孕呢?” “这年头,生育孩子压力是很大,可再怎么大也大不过身体的安全啊。 你真的好好考虑,别再拖了,越拖成功率越低。 这个月排卵期,就抓紧怀孕吧。” 南暖听着医生的碎碎念,小脸儿苍白。 还没拿到离婚证,怎么怀孕?难道塞一个孩子进去吗? 不对,领离婚证是10天后,排卵期也恰好是10天左右,似乎离婚后正好可以怀孕? 而在思考期间,温父温母得知南暖生病,特意赶来,不是熬汤就是提鲜花果篮,很是细心呵护。 南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逐渐确定心里的答案。 这么好的家人,再坏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她真的该迈出去了。 “温总,带我去妇产科走走吧,我想了解排卵期相关知识,为怀孕做准备。” 温商沉眸光一深,有一道微亮的光掠过,随即,他站起身:“好。我扶你。” 他们来到妇产科外,一一看楼道里粘贴的宣传知识。 从婴儿的由来到排卵期,婴儿养育,应有尽有。 南暖望着可爱的宝宝图片,目光柔和。 看着看着,燕京忽而走过来:“太太,燕先生说关于赔偿事宜,请你过去一趟,详谈。” 南暖秀眉微皱。 赔偿事宜?当初她是客气开口,实则高高在上又富可敌市的燕北寒,怎么会缺那点赔偿? 叫她过去肯定是别的事吧! 温商沉站在南暖面前:“燕特助,燕先生需要多少赔偿,我来负责。” 燕京或许是常年跟着燕北寒的缘故,气息挺强,不退让: “抱歉,先生点名要单独见太太。” 温商沉欲说什么,南暖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拉了拉他衣袖,道: “没事的,离婚证快下来了,估计是说相关事情,我过去一趟,不超过十分钟就回来。” “那我陪你,在病房外等你出来。”温商沉说话间,握住南暖的手。 南暖没有拒绝,跟着燕京,一起过去。 在病房门口,他们分开,她单独进入。 一进病房,就被眼前的画面震惊—— 第105章 燕爷吃醋,‘强’来 只见宽敞病房。 墙壁上巨大投影上,放着一张巨大照片。 照片里,正是她和温商沉在妇产科楼道看怀孕相关知识的画面。 而燕北寒身着休闲西装靠坐于病床上,眉目生寒,周身散发着迫人的气场。 “和他了解生育相关知识?真打算无缝连接,离婚就结婚生子?” 南暖手心捏紧,丝毫没想到燕北寒会继续过问这个问题,她坦然直白开口: “是的,还有十天不到,我们的离婚证办理完成,我现在提前为怀孕做安排很正常,温总也答应我结婚生子。” 不像某人,结婚三年都不愿给她。 后面的话自然没有说出来。 燕北寒却听出内涵意思,轻嗤一笑,笑容里掩藏着讽刺,冷意。 他冷冷望着南暖:“男人是你的生子工具?不生能死?” 南暖拧起秀眉,她不生孩子就是会死啊,他不知道吗? 可最让她生气的还是他的前半句,掐紧手心,反问: “那燕小墨不是工具,是燕先生和白珍珠的爱情结晶?幸福结果?” 燕北寒剑眉蹙起,深邃眸中掠过一抹意外,看着南暖: “你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误解? “我能有什么误解的?”南暖一字一句说: “三年来,我一心一意想要孩子,经常跟燕先生商量,请求,可不管多少个日夜,换来的回答都是冰冷工艺品,避孕套。 而白珍珠,她拥有你的孩子,你对孩子宠爱有加,你们从小也门当户对,青梅竹马,燕小墨不是你们的爱情结晶,还能是什么?难道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吗?” 她的语气有些重,没留余地。 燕北寒眸光如森林迷雾般笼罩着阴沉,厚重,约莫半响,他才掀开薄唇: “孩子的确不是你想那般,你……” “暖暖。”话未说完,门外忽而响起一道温润声,是等候在外的温商沉催促: “别影响情绪,我带你回病房。” 南暖现在的身体情况的确不应情绪波动,而她和燕北寒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她深吸一口气,望着矜贵冷寒的男人:“没什么可说的,燕先生你日理万机,我也生活繁忙,没有时间经常闲聊。 另外,怀孕生子的想法已经决定,不管燕先生觉得无缝连接也好,生子工具也罢,我都不会改变,再见。” 说完,转身离去。 燕北寒看着关上的病房门,黑眸阴沉滚滚,似黑云翻墨。 修长大手抬起揉动眉心,很痛。 刚刚,差一点就告诉南暖孩子原因…… …… 这一天后,两人没再见面。 南暖每天喝养身汤养身,为怀孕做准备。 燕北寒在医院疗伤恢复,等待出院。 日历一天天翻页。 11月27号。 28号。 29号…… 12月6号。 今天,终于是出院的日子,也是领离婚证的日子。 清晨,明暖的阳光照耀大地。 燕北寒换上黑色定制修身西装,深色领带,领带一丝不苟扣着,周身矜贵清寒,气息迫人。 燕京恭恭敬敬进来汇报:“先生,今天的工作行程已经全部安排完成,民政局那边,不管早上过去,还是下午过去,都留有半个小时时间。” 这一句话,让空气无形压低十几度,堪比冰天雪地。 燕北寒清冷视线冷冷扫过去:“我需要你提醒领离婚证?还是,你巴不得我领?” 燕京秒变脸色,猛地摇头:“没有没有,不敢不敢。先生,下楼吧。” 燕北寒冷嗯一声,迈步下楼,坐在后座真皮座椅上,宽肩长腿让宽阔车厢显得窄小逼仄,自带君王气场。 “叮!”手机里响起两条短信声,是南暖发来。 [燕先生,知道你很忙,但今天是离婚大事,希望你抽出半个小时时间,尽早过来。] [我在民政局门口等你。] 才8点,就发消息催促? 还挺急。 燕北寒冷嗤一声,未理会,继续去公司处理事务。 长时间休假,有许多业务堆积,一直忙到中午才有十分钟空闲时间。 打开手机,上面已有南暖10个未接电话,4条短信。 [燕先生,你到底什么时候过来?] [民政局工作人员都下班吃饭了。] [到底过不过来?] [如果你不过来,我们之前的离婚申请会作废,之后又要重新申请,再等30天,这对我们将造成很大的困扰,请燕先生深度思考清楚,尽快过来!] 造成困扰?只怕是对她个人的恋情造成困扰。 燕北寒冷冷将手机丢在一旁,嗤之以鼻,不做理会。 其实,他的确不屑于拖着一个女人,更不屑强要一段婚姻。 可南暖执意要离,还是为了去跟野情夫结婚生子,他怎会那么轻易成全她? 他倒要看看,她能有多急。 一下午时间,依旧处理公事。 时间一晃而过,到晚上6点。 “先生。”燕京突然急匆匆拿进来一份文件:“这是太太送到公司楼下的,让我一定要交给你,请你务必要看。” 燕北寒冷着脸打开,就见上面娟秀字体—— [燕先生,你的时间忙,我的时间也很重要,如果你晚上有时间就联系工作人员办理,没时间也没关系。 不过告知你一声,即使今天没能办理成功,我也算走完流程,相当于办理完成。 之后我会过自己的生活,照原计划怀孕生子,不会耗在一纸离婚证上,请你珍重,再见。] 这意思是:不管办理成功与否,今晚都会照常生子计划。 他要么办理离婚,结束关系。 要么不办,日各过各过的,被名正言顺戴绿帽子。 燕北寒英俊的脸骤然下沉,山雨欲来:“南暖,好样的,敢威胁我了。” “似乎不是威胁。”燕京说: “刚刚太太来的时候穿的很漂亮,说是和温总去山上,今晚在山顶过夜。” 燕北寒本就寒冷的气息变得愈发凌冽。 明春顾宴两人还在这时提着酒上门:“燕哥,离婚成功了没?” “要我说,燕哥你不愿意的话,就晾着,系统会判定自动申请失效。” “据说某一方撤销离婚申请,也会受理成功。” “不过……我看南暖在跟温商沉秀恩爱了,她是真想离。”顾宴轻飘飘一说,拿出手机,上面显示南暖的朋友圈。 雪山,雾凇,星星灯。 两人在房间露台烛光晚餐,仅一个木屋。 无疑宣誓着什么。 燕北寒脸色冷俊,优雅的开启一瓶红酒,倒上一杯,一饮而尽: “随她,爱怎样怎样。” 顾宴明春:“……” 既然爱怎样怎样,喝那么多酒做什么? 不过,人也只有在喝酒的情况下,才会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有冲动去做。 两人陪着燕北寒喝酒。 在夜色彻底笼罩城市时,顾宴看一眼腕表:“再不过去,只怕晚了。” 明春:“若小嫂子真怀上温商沉的孩子,这辈子都没可能挽回。” 一句‘这辈子都没可能’让燕北寒眸光惺忪,修长手指反复摩擦红酒杯。 杯中倒映他的俊脸,冷眸,比夜还深。 ‘啪!’忽而,红酒杯被捏碎,玻璃渣四溅,红酒液流出,宛若鲜血。 燕北寒拉过大衣外套披在肩上,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南暖,想给他戴绿帽子? 他还没死。 第106章 吻她!好苏~ 另一端,山上。 雪松上位于京市外郊,由于地处高,每年都会下雪。 此时整座山顶白茫茫一片,温热的温泉从雪中流淌而过,美丽,舒缓。 南暖坐在温泉边,看着温商沉在里面游泳,心情依旧沉重。 今天她在民政局外等燕北寒,一整天都没等到,实在把她气到,才做出不管不顾的决定。 可实际上,她还是希望好聚好散,办理离婚证成功,再跟温商沉进入下一阶段。 不然心里那关过不去,也对不起温商沉。 “还在想离婚的事?”温商沉游到身边,站出水面,精壮结实的身躯在柔光灯下富有张力,肌肉适中。 他看着她,柔声安慰:“没事,倘若对方拒绝,我们可以向法院提出离婚诉讼请求,通过司法途径来解决,要不了几日。” 南暖就是不想闹得那么难堪,才会心烦。 毕竟只要一纸离婚证,就可以剪断她和燕北寒过去的所有关系,再闹出去,翻出旧事在媒体眼前,得不偿失。 而且燕家又怎会容忍她玷污? 她不想再像之前一样遭受折磨,深吸一口气:“再看吧,还有时间。” 温商沉见她情绪低沉,抬手将她拉入温泉。 “哗啦~”一声,南暖落入水花四溢中,被温暖的水和男人拥抱,抬眸,望着眼前俊美温柔的男人:“温总,你……” “暖暖。”温商沉握住她腰,一只手轻柔替她扶开脸上的湿发,声音分外暗哑: “我都不介意你没离婚成功,你在意什么?” 她在意…… 从小到大没做过缺品德的事,什么事都喜欢遵纪守法,道德至上。 现在带着有夫之妇的名义和另外一个男人那个,实在心里压力很大…… 温商沉温柔说:“放心,即使没有离婚证,我也可以配合你怀孕。” “另外,你们那段婚姻是燕北寒违背在先,有子在前,你纵使怀孕,也是为了身体安危,救命在前,与品德无关。” “放松点。” 他缓缓安慰着,带她在水里慢慢放松。 南暖黑白分明的眸子清亮又混乱。 是啊,婚姻是燕北寒抛弃,还有私生子,该离婚的手续,她也陪着消耗到今天,有什么可对不起? 现在该以身体为重,这个月受孕成功,下个月再也不用被病痛折磨,也不会再有生命危险。 她逼迫自己放松。 今晚,是她的排卵期,他们早约好离婚证这天那个…… 温商沉搂着南暖,唇瓣渐渐落下,落在她的眉间,鼻梁,一点点继续往下…… 很温柔,很苏。 南暖待在温商沉怀抱里,近在咫尺的男性身躯宽厚结实,充满安全感,她身子贴着他,并不排斥,还很爱昧。 而他那柔邃似浩瀚的眼睛星光点点有着万种柔情,要将她吸进去。 她呼吸发热,下意识闭上眼睛,逼迫自己接受接下来即将发生的一切…… “叮咚叮咚叮~~”忽而,急促手机铃声响起。 南暖从紧张中清醒,像做亏心事似的快速推开温商沉:“我先去接电话。” 游到岸边,伸手拿过手机,看到是燕北寒的来电,秀眉微拧,滑动接听。 “喂?” “出来。” “什么?”出去?出去哪里? “我在酒店景观区。”男人的声音利落深沉。 南暖惊讶诧异,在外面?片刻,反应过来,挂断电话,对温商沉说: “燕先生来了。估计看到我的短信想清楚,决定办理离婚证。 你在这里等我,我尽快回来。” 她说完,起身上岸,去屋内拿浴袍。 温商沉本打算陪她过去,可一起身,某处明显反应在夜里叫嚣。 从未又女人,仅是蜻蜓点水的吻,就让他如此悸动。 他无奈叹了口气,又潜回水里,让自己冷静。 …… 外面,雪中,库里南沉稳霸气。 男人倚靠在车边,单手揣兜,另一只手夹着烟,吐着烟雾,朦胧深邃中,如暗夜的帝王,高贵非凡。 南暖裹着大浴袍,连衣服都没换就跑出来,看到燕北寒,她手心微紧,迈步走过去。 走近,一股淡淡酒味扑鼻而来。 他喝酒了? 不过,这不是现在该关心的事,她直入主题:“燕先生,你决定办理离婚证了?” 男人并未回复,修长身姿继续倚靠在车边,吸一口烟,目光深邃看着南暖,眼神异常的迷蒙,反射着光点。 在看到她身上的浴袍后,他走到她面前:“在跟他沐浴泡温泉?” 轻轻淡淡的一句话,南暖心头一悸,也不知是为何而悸。 她莫名不敢看燕北寒的眼睛,低下视线: “燕先生这么晚过来,应该不是跟我单纯聊天问问题,是谈办理离婚证的事吧? 我们是直接过去,还是用别的方式办理。” 她知道,他能力非凡,必然可以用线上连线的方式,或其他办法。 燕北寒冷唇微勾:“看来,现在除了离婚,你没有别的话跟我谈。” 南暖:“……” 男人忽而抬起修长的手,扣住她后脑,拉到面前: “南暖,不离,别跟他生子,嗯?” 第107章 男欢女爱 南暖身心狠狠一颤。 她从未听燕北寒说过这么柔的话,姿态放的这么低。 而他天生磁性暗哑的声音很有魅惑力,让人发软。 她脸一下子发红,推开他,拉远距离: “燕先生,我们真的已经结束,回不去,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朝前迈一步,别再纠缠好吗?” 燕北寒眸光暗沉,居高临下锁着南暖: “你闯入我的生活,把我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倒是潇洒走人,往前迈进?我呢? 我燕北寒的真心,在你这里一文不值?” 真心? 南暖听得笑了,他对她有过真心吗? 她懒得多说,挣扎开怀抱:“既然燕先生不是来办理离婚证的,我就进去了,不想再谈。” 丢下话语,直接转身走人。 那利落的身影,脚步,在地上留下一串串脚印。 燕北寒看着她消失,心烦意乱,像是天地覆转般头疼。 尤记得南暖来到燕家那夜,院里也是这样一串串脚印。 佣人说:‘乡下那对姐妹老爷带回来了,先生去看看?’ 燕北寒走进客厅,便看见瘦瘦小小的丫头,抱着另一个小女孩儿,明明自己都很紧张,还护着妹妹。 当看到他,她满脸惊艳,又紧张畏惧,似生怕他不喜欢她们,赶走。 而那时的她们,和繁华燕家形成鲜明对比。 的确该被嫌弃,赶走。 他不知为何动了恻隐之心,同意老人留下来。 后来,她日日在门口等他,送他。 冬天有温暖的手帕,暖身汤,夏日有解暑的绿豆汤。 她像小心翼翼的佣人,又像灵动乖巧的蝴蝶,温暖他一个个疲惫繁忙的日夜…… 后来,他们结婚,三年来,她夜夜找他,缠他。 他本不该过度纵欲,却莫名养成夜夜有她的习惯,知道她爱胡思乱想,吃醋,他甚至调遣身边女秘书,从不外地出差,留宿。 他以为他们的夫妻关系不会有问题。 如今…… 燕北寒的头越想越疼,想到最后,眼眸都泛起红晕。 他看着不远去明亮的木屋,光影模糊间,仿佛看见南暖与温商沉亲热缠绵的影子。 那么刺眼! “该死!”燕北寒低骂一声,狠狠踩灭地上烟头,对不远处的燕京吩咐: “三分钟内,让温商沉滚。” …… 屋内,南暖和温商沉刚换上温暖干净的衣服,准备看电影。 门‘砰’一声打开,燕北寒高大修长身姿出现在门口。 昂藏挺拔,气场寒冷,宛若暗夜使者,慑人危险。 “燕北寒?你做什么?” 温商沉亦站起身,走到门口:“燕先生,大晚上打扰我和暖暖,有何指教?” 暖暖? 燕北寒轻嗤一声,目光冷冷落在温商沉身上,宛若看待没有生命的机器,冷冰冰道: “温总现在拿车钥匙出门,还能节约两分钟时间。” 什么意思? 温商沉正欲询问,身上手机铃声响起,是周礼打电话过来: “温总,不好了,虞书雪刚刚跳楼了!” 什么? 温商沉脸色一变:“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一向温和的眸子变得严肃,直射燕北寒: “燕先生使用如此不入流的手段?” 燕北寒冷唇一笑:“温总怎么不说说你和虞书雪之间的故事?她跳楼,似乎是因为你?” 温商沉脸色一僵,片刻,收回视线,走向南暖: “暖暖,我先回公司解决虞书雪的事,等回头再向你解释,别乱想。” 南暖也很好奇到底什么情况,但眼下也知道情况紧急,点头: “放心吧,我不会多想,快去,路上注意安全。” “嗯。”温商沉拿起西装外套穿在身上,大步流星离开。 房间一下变得安静,只余下两人。 外面的雪,簌簌而下。 空气,莫名压抑,逼仄。 南暖不知怎么,单独面对燕北寒总有种紧张害怕的既视感,她也很快反应过来。 既然温商沉离开,她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义? “我跟温总一起回城,燕先生,再见。” 拿起衣服外套,迈步就要离开。 燕北寒抬手,风轻云淡关上房门,屋内空间顿时变为封闭。 南暖心脏一紧,捏紧手心继续走过去准备开门,燕北寒大手落在她小手上,轻易掌控,拿捏。 南暖紧张:“燕先生,你做什么?松开,我要离开。” 燕北寒拉住她细腕往怀里一带,目光垂下,锁着她精致的脸,绯红的唇: “这么有意境的房间,很适合约会,不做点什么,似乎挺可惜。” 南暖:“……” 从没见过燕北寒这么危险,他哪怕没发怒,也感觉他的眼神要吃了她。 她抬手推他:“燕先生觉得可以,就在这里使用,当是我请你了。 松开我,我要回去,啊!” 话未说完,男人突然一抱抱起她,将她抱进客厅,扔在沙发上: “你不是就想在这里发生点什么,男欢女爱,我陪你。” 南暖看着朝自己压来的男人,心中一片慌乱紧张,刚刚被丢下来的姿势也造成头部晕晕的。 她害怕挣扎,起身想跑:“走开,你个疯子,再不松开我,我就报警了。” “呵。”燕北寒冷嘲一声,也不知在嘲什么,只是那嘲声格外冷,异常寒。 片刻,他居高临下掐住南暖下巴,目光灼灼望着她,似火似毒: “我TM是疯了,被你逼疯了。” 南暖狠狠一怔。 她听到了什么?脏话?高高在上矜贵涵养的燕北寒,居然说脏话? 她不可置信又懵逼,一时忘记反应。 燕北寒看着她粉润的脸,饱满红润的唇,以及细白脖颈下的风光,眼眸深处染上危险的占有欲。 他说:“南暖,你不就是想要孩子?我给你。” 话落,俯身狠狠吻下去…… 第108章 霸道,占有 南暖猝不及防被吻。 唇瓣上一片冰冷,像冰渣子一般冷。 男人的气息还卷夹着浓烈红酒气息,像毒液,侵略性席入她的五脏六腑。 很霸道! 南暖在一瞬的失神后用力挣扎:“燕北寒,放开我,我不要。” 即使现在他要给她孩子,她也不要了! “燕北寒,你听到没有?放开我。” “别让我恨你。” 无论女人怎么挣扎,男人的动作都未停止。 朦胧光线下,房间墙壁上倒映着两人姿势,一人躺着,一人压在身上。 他修长大手撕开她衣服,拉下她裙摆。 房间气温不断高涨,上升。 南暖无法挣扎,宛若被野狮按住的小鹿,渺小怜弱。 而男人箭在弦上的火,有着将她吞入腹中的野性危险。 男女之事,在愿意时是美好的,不愿意时,尤为痛苦。 何况现在怒头上的燕北寒,异常粗重,霸道,比往日任何时候都危险,弄坏她都有可能…… 她害怕! 紧张忐忑间,南暖小手摸到一个东西,顺势拿起来,就重重砸在燕北寒头上。 ‘砰’水晶果盘敲击头部,发出重重声响,掉落在地,水果四处散落。 燕北寒高大身躯一僵,大手失去力道。 南暖趁着这时机,一把推开他,起身,整理好衣服就往外跑。 由于焦急,她丝毫没注意到男人的脸色不正常,几近发白…… 外面雪夜中,燕京长身玉立,随时候命,看到南暖出来,诧异询问: “怎么了?太太,你怎么独自出来?” 南暖身子都在发抖,双腿发软,声音忐忑颤抖: “你去看看你家先生吧,我走了!” 她刚刚显些被男人侵犯,现在全身都是凌乱的,脏的,一刻也待不下去。 说完,就慌慌张张朝外面跑去,比逃跑的小鹿还快。 燕京皱起眉头,不解,转身进屋,然后就看到倒在沙发上的燕北寒。 “先生?” “先生!” …… 长达一夜,燕北寒都昏迷不醒。 他英俊身姿躺在VIP大床上,修长笔直,宛若一件艺术品,好看俊美,却没有一丝生机。 燕京满脸焦急:“怎么会这样?先生是不是伤势太重,造成脑震荡或植物人……”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呸呸呸,说什么傻话。” 明春反对道:“这么小一点伤口,怎么会造成那么严重的伤害?别诅咒燕哥。” “晏哥,我们再检查检查,看看是哪里的问题?” 顾宴轻嗯一声,面色沉着严肃为燕北寒检查。 然而一通操作下来,依旧没有问题。 “头上伤口并未造成颅内实质性伤害,北寒的身体指标也正常,生命稳定,不是伤口一击的问题。” “那怎么会这样?” “长达12小时没醒,完全不正常啊。”燕京不理解,十分害怕燕北寒出事。 别的不说,要是南暖真把先生砸出个所以然,就是刑事案件…… 燕家绝对不会放过她。 燕氏,南暖个人的声誉,也会造成严重影响。 顾宴在一堆排查后,查看当晚的房间录像,说:“我想,应该是心理原因。” 心理原因? “嗯,情绪过浓或负荷太重,被刺激到,会造成急性晕厥,这是身体的自我启动机制,北寒看起来是这样的情况。” 明春一脸懵逼:“那燕哥好好的,有什么刺激?难道就因为小嫂子想跟温商沉生孩子?” 顾宴摇头:“不,是北寒答应给南暖孩子。” 什么? 此话一出,几人纷纷震惊,不解。 顾宴说:“在北寒对南暖说出给孩子后,脸色和情况就已经不妥,他不能给孩子。” 这时,明春和燕京才发现燕北寒的状况,也反应过来。 当年那场事故,燕北寒有严重心理,现在…… “燕哥主动提给孩子,愿意给孩子,算是和心理的应激背道而驰,造成强烈反应,引发晕厥。” “对,先生只有在这件事上会心理性病状,到如此严重地步。” 顾宴轻叹一口气:“想不到北寒至今未释怀。” “嗐,毕竟是燕哥很重要的人。” “不说了不说了,现在燕哥的情况要怎么办?” 顾宴:“没事,等他慢慢睡,待身体自动修复,缓和好神经,会自动醒来。” 两人这才放松一口气,陪在一旁小心照顾,观察。 而病房门外,一直偷听关注的白珍珠脸色发白,逐渐咬牙。 当年,16岁的燕北寒遇到一场事故,深陷黑暗旋涡,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还没走出来。 只是,她从未想过,燕北寒居然是因为这个没让南暖怀孕…… 这么说,并不是讨厌南暖,而是心理性排斥,甚至情感上是喜欢南暖的? 不,她不甘心,绝不允许燕哥给南暖孩子,重新在一起! 南暖,不配! 白珍珠转身离开医院,坐到车上后,拿出手机拨打一个电话,对那边冷冷吩咐道: “你们可以动手了。” “记住,办干净点。” …… 南暖昨夜回到公寓后,就一直待在公寓里,躺在床上,抱着自己身体,望着窗外沉思。 她觉得很迷茫,无助,头疼。 也不知燕北寒被砸的伤严不严重?有没有问题? 到底,如何才能平心静气结束这一段关系,这一场婚姻? “叮铃~”门铃声忽而响起,打断思绪。 南暖作为独居女性,安全意识很高。 她先点开智能锁app,看里面的摄像头拍照,确定没问题再去开门。 然而这一看,整张脸惊白—— 第109章 小小暖,我要你~ 只见门外,站着的人,居然是本该在医院的奶奶。 还有一位许久未见的邻居! 张伟德。 这个名字,这张脸,南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当年幼时,南家与张家只隔两条门槛,张伟德老实忠厚,热心勤恳,博得全村人好感,包括南暖一家。 父母经常会让她们送好吃的过去,农事繁忙时,也会让张伟德帮忙照看她们。 而每一次张伟德都会拿出很多糖果,抱着她们吃。 起初一段时间,南暖并不知道那是猥亵,也没有意识。后来男人越来越大胆、恐怖,她意识到不适,才开始反抗。 可张伟德不仅不放过挣扎的小小暖,还把她按在破旧的木床上,呵斥威胁: “若敢告状,就让全村、全校知道你是一个小偷。’ 小时候的南暖很爱吃糖,看到妈妈放在衣柜里的糖,忍不住就偷吃了,后来才知道那是用来走亲戚的。 她害怕被父母打,被同学老师嫌弃,被警察抓,所以不敢反抗。 有这个把柄,张伟德总是把她抓进房间,用布条蒙着她眼睛,单方面满足他的癖好和需求。 “小小暖,真乖,让叔叔抱抱,叔叔给你糖,给你钱。” “好想要你~” 黑暗小屋,男人污言秽语,奇怪气味… 南暖仅拉开布条看一眼,就看到极其恶心的画面。 那是她儿时忘不掉的噩梦,也是她厌恶男性,抵触与男性身体接触的原因。 后来接受燕北寒才一点点淡化…… 没想到现在……这个噩梦又来了! 南暖脸白惶恐,手心死死捏着,不想开门。 奶奶按了几次门,直接输入南暖之前给她的密码,打开门进来,看见南暖,惊讶: “小暖,你在家啊?怎么一直不开门?” 南暖不知该说什么,看着张伟德那张熟悉的脸,下意识后退,抗拒惊吼: “你别过来,出去!快出去!” 奶奶脸色一变,拉住南暖解释:“小暖,怎么了?这是你张叔啊,张伟德叔叔,就住在家对面,经常给你吃糖的那个张叔叔。” 老人是不知道情况的,只以为张伟德依旧是勤劳朴素的人,不断给南暖解释。 “你张叔叔得了癌症,活不过这个月,来京检查,我顺便带他过来参观参观。” 癌症?只活一个月? 南暖得到一点点冷静。 张伟德趁奶奶去厨房倒水时,直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自扇巴掌,诚恳道歉: “对不起,小暖,当初是我愚昧,被无知冲昏头脑,做出伤害你的事情。 这十几年,我每一天都活在愧疚后悔之中,无数次恨不得打死自己,每年也会在你父母坟前道歉忏悔,祈求原谅。 这次检查出癌症,是上天对我的惩罚,也是我活该。 我来京市的目的不是检查,只是想在死前跟你道歉,完成我这十几年的愧疚。 这是我打工一辈子的积蓄,5万9千300元,我以后也没时间用了,全给你和奶奶。 你拿着,就当是我为当初的事道歉,不管原不原谅,至少能让我心安,能让我死后有颜面去见你父母。” 一叠现金放在南暖手里,破旧且零碎的钱,看得出存放许久。 而且说着说着,他鼻子里流出许多血。 南暖:“……” 不知该如何反应。 不管张伟德是真心道歉,还是虚伪道歉,此刻病入膏肓,人之将死,似乎也该放下了。 “你走吧,我不想再计较,也不要你的钱。” 她单纯的不想看到他。 张伟德站起身,拿满是血迹的毛帕擦鼻子上的血:“好,我这就离开,不打扰你,你一定要好好的,别记恨叔叔影响生活。 南暖,真心对不起。” 他深深鞠躬,认真道歉,然后转身离开。 可,刚走到门口,‘砰’一声,整个人笔直倒在地上,摔的又重又突然。 “他张叔!你怎么了?”奶奶从厨房出来,水杯掉落在地,快速冲过去看地上的人:“张叔?张叔?” 人毫无反应,鼻子里的血还在流,脸也苍白一片。 南暖担心出事,不禁快速走过去查看,发现情况很严重,男人脸色苍白,快速拨打120。 仅10分钟,救护车到来。 南暖不放心奶奶一个人,跟着一起过去。 可怎么都没想到—— 刚上车,穿着医生制服的人就从后蒙住她的嘴鼻。 “唔!”南暖错愕挣扎,抗拒。 结果不到两秒,身子失去力量,脑子也失去意识,晕厥过去…… …… 再醒来,是破旧简陋的民房,衣服棉被胡乱堆积,灯光暗淡。 张伟德吸着老烟,坐在火堆旁喝着酒。 南暖很快反应过来,这是农村的房子,张伟德的家。 她飞快想要坐起身,却发现全身发软,使不上一点力道。 “张伟德,你个骗子!你对我做了什么?下了什么药?” “放我出去,不然我会报警,新错旧罪跟你算,让你牢底坐穿。” 张伟德一点也不怕,放下酒瓶,走到南暖面前,笑脸淫淫: “小小暖,激动什么啊?叔叔只是太想你了,带你回老家来,好好回忆下童年。” “别怕,你身上的药物只会让你更舒服,更喜欢叔叔。” 随着他的话语,南暖感觉身体里涌出一抹异常的难受,很热,很难忍。 这是电视剧里最狗血的情.药。 “你混蛋!”南暖咬牙大骂,使劲挣扎,可身体使不上任何力道。 她只能以拼死的决心看向床边地上的玻璃凳,咬紧牙齿,拼尽全身力气扑下去,重重倒在上面。 ‘砰!’身体和凳子相撞发出剧烈声响,疼痛剧烈,也换来一点力气和清醒。 她快速走过去开门,发现打不开,已经被上锁,再看窗户,也被定死。 紧张间,直接跑到火堆旁,拿起燃烧的柴块就往屋里丢。 “你不放过我,我们就一起烧死在里面,也不让你得逞。” “来人啊!起火了!救火!” 声音很大,火势也很快燃烧。 然,外面没有一声回应。 张伟德笑了又笑:“这是农村,方圆八里都只有我一户人,叫谁都没用。” “你点这火正好,正好给我们暖和身体,等完事,也可以烧死你,毁尸灭迹。” 说着,上前直接将南暖一拉,一推。 南暖被重重摔在破旧沙发上,头脑眩晕,再也动不了一下。 她没想到……张伟德竟然大胆到这种程度,以弄死她为目的? 到底,她哪里得罪他? 男人脱着衣服,黄牙尽露:“你身上有两种药,安眠和那个药物,动不了一下,又很想要。” “小小暖~~叔叔这就来帮你解决,看看我们小小暖的身体,这十几年长成什么样子了。” “叔叔这些年可想你了。” 说着,大手伸向南暖,邪恶放肆。 南暖想逃,想跑,想打死这个男人……可偏偏,动不了一点。 而且男人的模样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还更加猥琐,她脑海里很快被小时候的恐怖回忆折磨,整个人发颤发抖。 脸,越来越白。 呼吸,越来越难。 整个屋内,熊熊的火不断升腾,像要吞没这一切。 逃不掉……像小时候一样痛苦。 这次,会死在这里吧…… ‘砰!’正想着,木门突然破裂,从外被人踹开,倒在地上。 灰尘四起,火光之下,一个高大的身影迎光而来。 有人来救她了! 第110章 要他,主动亲他 南暖思绪混乱模糊间。 看到那人穿越火光,朝她走来。 看到火势加大,房梁倒塌,他不畏危险,冒险前进。 看到他走到面前,一脚踢翻男人。 看到他俯身下来,抱起自己,穿越重重火光。 火光映衬下,那张脸冷俊立体,深刻优越,恍若天神。 燕北寒? 她之前还砸晕他,他居然来救她? “砰。”一根门框突然倾倒,重重倒下,砸在燕北寒肩上。 燕北寒整个人被重撞跪地,南暖也跟着险些摔倒。 可最后她被他抱得很稳,只颠簸了下,没受伤。 他肩上的西装在燃烧。 “燕北寒?燕北寒你受伤了,肩上有火,快脱下衣服。”南暖声音急切而又微弱。 燕北寒快速支撑着手臂从地上站起,抱着南暖走到外围安全位置,将她轻轻放在地上,才脱下身上燃烧西装,摁在石地上扑灭,然后盖在南暖身上 “我没大碍,你有没有被他弄伤?” 他用眼神细致检查她身体。 南暖看到他关心的眼神,看到他肩上烧烂的西装。 那一刻,她心脏狠狠柔软。 不敢相信,他也会如此关心她,为她豁出命。 或许是心里太过触动,身体里的药物像被点了火,愈发熊熊燃烧。 比这眼前燃烧的平房火势还要大,难受,痛苦,似万千蚂蚁啃咬。 南暖捏着手心,无力靠在燕北寒身上,挤出声音: “没事,我中药了,好难受,帮帮我。” 燕北寒瞳孔一拧,盯着南暖绯红的脸,可想而知的是什么药。 他一抱抱起她,大步流星朝外走去。 …… 十分钟后,私人飞机上。 “这边没医疗条件,到京市就可以解决,你冲个凉水澡,忍两个小时。” 燕北寒将她抱进仅4平方的小浴室,轻轻放在地上,打开水。 南暖也有一点点意识,理智告诉她不要跟燕北寒发生关系,即使有药物也不能沦陷。 可燕北寒这么主动绅士,倒让她莫名有点不适应,意外。 燕北寒似看透她心思,薄红好看的唇抿开:“不是打晕我,不让我碰?” “怎么?现在希望我碰?” 南暖小脸儿一红,猛地转过身去:“没有,你出去,我快要疼死。” 燕北寒轻嗯一声,转过身走到浴室门口,背对这边,望着外面,身姿有着贵气清然: “你冲,我在这里,有事叫我。” 南暖冲着水,明明很冰凉的水,能够降温,可不知怎么,听着燕北寒绅士低沉的声音,总像药物一般驱使着她,心弦乱动。 她把花洒拿下来,对着胸口处直冲,转移话题: “你那晚的砸伤有没有问题?” 燕北寒声音淡淡沉沉:“没问题。”只是昏迷了整整20个小时。 与她无关。 南暖松下一口气,没问题就好。 而就在思绪这么一秒钟,燥热像藤蔓席卷她全身,任凭她怎么冲冷水都无法克制。 药物始终是药物,哪儿是人可以控制? 南暖仅管全身湿透,冻成冰块,身体依然像火一样燃烧,四肢百骸都在发痛,发热,发痒。 难受的快要死掉了! “不行,好难受,好痛……” 她砰的一声倒在地上,蜷缩身体,紧紧抱着自己。 燕北寒转过身来,便看到湿淋淋的南暖,可怜兮兮待在地上。 那身上曲线透过湿衣服展现,格外诱人。 他眸色掠过一抹异样,拿出手机:“我联系顾宴,让他判断下,能不能克制,有没有生命危险。” 然,话刚说完,南暖已摞动身子过来,一抱扑到他腿上,紧紧抱着他: “救我吧,我快要死了。” 燕北寒脊背一僵,手中动作僵住,目光居高临下盯着可怜美丽的南暖,恰好可以看到她领口处的风光。 明明中药的是她,他怎么也感觉难耐升腾? 他保持着一丝理智,清寒蹲下:“确定醒来不会后悔?我可不希望你恨我。” 昨晚,她说:燕北寒,别让我恨你。 当时的他已没有理智,情绪过激,醒来后回想却是后悸有余:不绅士的作风,从不是他为人。 南暖意识完全被药物占据,而且男人绅士的做法,让她心底一片涟漪。 她鼻息里也满是男人好闻浓烈的麝香,眼前那薄厚适中的唇瓣,性感喉结……像罂粟一样吸引着她。 完全无法思考! 最后,南暖不管不顾扑入男人怀中,贴上那冰凉紧实的肌肤:“燕北寒,我要。” 这一句话,让燕北寒坚持已久的矜持崩塌,眼眸蒙上一层异样幻彩,伸手一抱抱起南暖,放在洗手台上: “你求我的,以后别哭。” “……” 飞机平稳飞行,偶尔颠簸,狭小浴室里,热气不断升腾。 空气,温热,撩人。 …… 翌日,南暖在头疼身软中醒来。 睁开眼,是干净卧室,粉白相接色调温馨柔和。 她的房间。 再看身边躺着的男人,剑眉深眸,挺鼻薄唇,连睡着都宛若艺术品。 燕北寒!在她床上! 南暖惊讶惊慌,下一秒飞快想起昨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她被张伟德绑架下乡,妄图侵犯她,烧死她。 大火熊熊之中,燕北寒孤身而来,救她而出。 在回程的飞机上,她缠着他…… 不仅飞机上,甚至车上,到家后也不让他离开,一直不够…… 啊!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南暖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无措慌张,起身想逃,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落在她腰上,按着她扣入怀里: “折腾那么久,让我多睡会儿。” 男人的声音天生暗哑磁性,这时听着格外撩人。 南暖心头一热,慌乱无比,不知该怎么解释、面对,还是开口说: “对不起,昨晚是药物原因,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还有,昨晚谢谢你。” 燕北寒声音依旧沉沉:“没事,我不会问你要补偿。” 南暖:“……” 这话上次她醉酒时他也说过,已经是第二次了。 她真的不知怎么形容。 “我……我去洗澡。” 燕北寒拉回她,按在胸膛上:“睡之前替你擦洗过。” 擦洗?他……居然会伺候她身体。 南暖小脸愈发绯红,燕北寒倒没继续为难,说:“以防万一,晚点带你去医院做个血液检查,看看药物是否对身体影响。” 南暖连忙摇头:“不用,我感觉没事了,没问题。” 燕北寒似乎并不是跟她商量,转而又说: “凶手已让警局关进监狱,同时调查到他多次侵犯、多位留守儿童,现以多项罪名起诉,判处死刑。” 南暖小脸狠狠一白,还有许多儿童遭受黑暗? 太好了!死刑也算是对那些孩子,对她的童年有所交代。 当然,她也很清楚如果没有燕北寒,事情不会那么顺利。 “谢谢燕先生,真心感谢,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险,还在那边的?” 燕北寒昨日在病房醒来,顺便去看望老人家,判断出她非正常睡眠,而是药物原因,便让人调查,从而查到南暖被带走的原因。 他说明原委,同时告诉她奶奶没事。 而后,轻轻揉动她的秀发安慰:“没事,都过去了,小时候的事情不要放在心上。” 南暖心里异常温暖,小时候的事是她噩梦,哪怕张伟德没对她做实质性伤害,是单方面欣赏她身体,可依然让她难以忘怀,现在判处死刑,总算彻底结束。 而她的确没想到燕北寒会敏锐发现她出事,第一时间不远万里赶去乡下救她。 而且当时火势很大,他想也没想就冲进来…… 那画面,到此刻依旧记忆犹新,灼烧着她的心房。 若不是他,她将被先j后烧死。 “燕北寒,再一次谢谢你,很感谢。”这是发自肺腑的感谢。 除了这个,她也不知该说什么。 燕北寒侧过身来,挑起南暖下巴,深邃眸子凝视她明眸: “你觉得我要的是你感谢?” 南暖心弦一动,他要的是……她身体?或心? ‘叮铃~’这时,门铃声响起。 燕北寒松开南暖,高大身姿起身,拉过浴巾裹在腰间,迈步走出去开门。 再进来,他手中提着西装衣物,早餐等盒子,想来是燕京送来的。 他说:“起来吃点东西,再吃药。” 药? 南暖坐起身,看到那盒避孕药,小脸儿一僵:“避孕药?” “燕北寒,这次能不能不吃?” 第111章 避孕药,不再吃 燕北寒黑眸一凝。 太过深邃深沉、又异常探究的视线看向南暖。 南暖其实动容了。 因为曾经深爱、结婚三年的初恋老公,冒着生命危险冲进火场救她出来,这种情况谁能不动容呢? 他心里必然有她的位置,才会做出这么奋不顾身的举动。 而她,现在心里也算没彻底放下,不然,她就是死也不会在那晚的情况下抱上他。 所以,她真的犹豫了。 若是不吃避孕药,让她怀孕生子,那她就给他一个解释机会,问清楚他和白珍珠之间,还有那个孩子,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果孩子是意外的,他也不爱白珍珠,那她也认了。 人生,哪里十全十美? 想着,南暖再次挤出声音,重复话语: “这次的避孕药,可以不吃吗?” 她在试探,等待他的答案。 然,燕北寒坐到床边,大手轻轻落在她头上:“这次先不谈孩子,等身体恢复再说。” 话语一出,南暖整个人都破碎,冷嗤一笑:“我明白了,你走吧,我会乖乖吃药的。” 她情绪变得明显不一样,声音也冷静的没有一丝情绪波澜。 燕北寒拧眉:“生气了?你身体……”昨晚的情况不具备健康婴儿条件,他也在准备看心理医生。 可惜,南暖不愿再听下去:“燕先生,我知道的,明白的,你放心吧,不用跟我解释。” “出去吧,我要休息。” 燕北寒瞳孔微眯:“南暖。” “我说了,让你出去!让你走。”南暖突然生气,拿起枕头、抱枕,一个一个全部砸向他。 情绪激动,失控。 燕北寒沉下脸来,昨日不惜万里前去救她,她对他还是这种态度,不是不生气的。 他拉过衣服穿上:“好,你冷静一点,我晚点再来看你。” 转身,大步流星矜贵离开。 安静公寓,只剩下南暖一人。 她抱着自己的身体躺在床上,情绪异常低落。 原本,她想放过自己,再给燕北寒一个机会,毕竟离婚纠缠来纠缠去,太过折腾,浪费时间。 而且眼下命重要,怀上孩子重要。 可惜,他再一次把她打入死牢,撕碎她最后的幻想。 证实真的是她多想了。 …… 这一天,南暖都抱着自己的身体在床上躺着,不吃不喝。 手机上上邮件响起,是燕北寒远洋海外的小舅,她之前一直帮两人联系,此刻直接选择无视。 铃声再响起,这一次是温商沉。 她情不自禁想到昨夜发生的总总情况,没有底气接听,也没脸面面对他,点击拒接,发送消息过去: [温总,对不起,我这两天心情有点乱,想安静一下。] [放心,安好。] 发完,她继续躺着,宛若没有生命的布偶,机器。 不过没想到的是,晚上时分,燕北寒再次来了。 他西装革履,矜俊高贵,将厨师精心做的饭菜,三菜一汤摆在桌上,打开屋内大灯。 当看到南暖还躺在床上,眸光微眯,走到床边:“起床,吃点食物。” 南暖摇头,情绪很是冷淡:“不需要燕先生的关怀,请你出去。” 燕北寒长眸深邃微眯,脱下身上大衣外套扔在一旁,坐在床边: “早上的事是我抱歉,你不想吃药,便不吃了。但我们去医院检查,判断有没有健康的条件。” 呵,是买通医生,告诉她不可以怀孕,必须吃吗? 南暖胸口气的起伏,掀开被子坐起身,直接走到小桌边,将他的饭菜全部重新盖好,装上,还给他: “燕先生,还要我说多少遍请你出去?难道要让我叫物业的人过来?或者打110吗?” 燕北寒唇角一抽:“……” 没人知道,他从不会哄女人,今天也是做了多大的心理建设缓解避孕药之事。 看着南暖厌恶抵触的表情,他揉动眉心,声音变得些许严肃: “吃完,我再走。” 是命令,也是不容抗拒的命令。 南暖是怕他的,在他面前也没有反抗的能力。 可是,天知道她早上退步有多难,是下贱的回头,卑微的原谅,愧对温商沉的残忍。 她真的糊涂又冲动。 可依然被他拒绝,伤害。 她受够了,把饭直接丢进垃圾桶:“我不吃不吃,饿死都不吃。” 燕北寒面色一沉,有冰冷的寒气在散发。 南暖依旧不怕,迎视他冷俊的脸危险的眸:“燕先生既然已经有孩子,孩子母亲,就别再招惹我,回去和你的白月光恩恩爱爱,一家三口团圆。” “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真的会死也不让你们一家团圆。” 燕北寒唇角冷凝,拧眉,抬眸:“上次让燕京给你解释的还不够明显?” 上次? 上次他只是说明她没睡进主卧,不代表以前没睡过。 “那视频有意思吗?你现在跟她睡也好,没睡也好,都无法抹清三年前你们恩爱,滚床单,还不戴套的事实。” 燕北寒眸光随着她的话越来越深,仿若有厚雾侵袭一般,片刻,他掀开薄唇: “南暖,你听好了,我只说一次,我和白珍珠没男女关系,没碰过她。” 什么? 没碰过白珍珠? 南暖震惊,所有的怒气宛若被浇上一桶冷水,不可置信:“你没碰过她?” 不可能吧?孩子怎么来的? 燕北寒暗沉着脸,一把将南暖的脸拉到面前:“我真想弄死你,我的话就那么没有可信度?” 是啊,他的话是有可信度的。 高高在上的他,没必要对她撒谎。 “可,孩子怎么来的?”南暖好奇追问。 燕北寒薄唇抿动:“我……” “咚咚咚!”房门被突然敲响,打破未出口的话语。 与之而来的还有白珍珠焦急声音:“北寒,你在里面吗?” “快开开门,小墨摔下楼了。” 燕北寒剑眉一蹙,松开南暖:“晚点再跟你细说。” 他转身走出去打开房门,冷眸望着慌张中的白珍珠:“你刚刚说什么?” 白珍珠在助理的搀扶下勉强站稳身子,声音颤抖: “小墨来白家找我玩,对白家不熟悉,不小心从三楼楼梯上摔下去,全身多出骨折,现在正在医院抢救。” “……” “北寒,你快去看看小墨吧,小墨他现在很需要你。” 燕北寒面色如山雨欲来风满楼般阴沉冷然,狠狠盯着白珍珠,似要将她湮碎。 转而,看向南暖的目光稍显柔和:“我先过去看孩子,你在家等我。” 说完,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南暖看着他们离开,独自伫立在原地,思绪紊乱。 其实,她到现在还没从燕北寒说没碰白珍珠的话语中回过神来,感觉像做梦,不可置信。 可反应过来,又觉得燕北寒的确没有骗她的必要。 那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算了,不管了,等他忙完再说,先去医院看奶奶。 …… 医院。 病房一片安静,奶奶这个点已在沉睡。 南暖看着奶奶,不由得想起那天的事情。 张伟德,一个过去十几年的人,一直生活在乡下,怎么会突然找到城里来?突然针对她? 而且,普普通通的农民工,怎么会有办法买通假黑车,伪造120?还带她乘坐私人飞机回乡下? 当时在房间里,张伟德的话语更是有着弄死她的意思。 这不像单纯的报复,是有预谋的杀害!算计! 到底谁会花那么大的心思,金钱来针对她? 是工作上的原因,还是私生活中? 她陷入沉思。 奶奶竟在这时起夜醒来,看到南暖,很是惊讶:“暖暖,你怎么在这里?你已经送张叔回乡下了吗?” 老人不知真相,只以为是自己年老犯困睡着,被南暖送回医院,南暖又去处理张伟德的事情。 南暖回神,为了不让奶奶担心,还是继续掩藏下事情:“嗯,他已经回乡里,之后会平坦度过。 不过奶奶,张伟德怎么来的京市,身边有没有人或东西?你有没有发现不寻常的地方?” 老人摇了摇头:“没有啊,都是他一个人,还是和以前一个样。 你说他,年轻时候穷,娶不到媳妇,现在要死了,也没留下根,多可怜,哎。” 南暖本想从奶奶打听一点有用消息,显然失败。 她不想再说张伟德话题:“奶奶,别管他人的事,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就好。” 既然张伟德诅咒自己得癌症,活不过一月,那被判处死刑,也算是成全他,活该。 奶奶却在这时想到什么,抓住南暖的手,反复交代: “小暖,你和北寒一定要早点生宝宝呀,生宝宝不仅能稳定家庭幸福,也能绑住他的心,最主要,也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传统。 你可不准给我搞丁克那一套,听到没?” 南暖:“……”哪儿是她不想生。 她也很想。 “对了,睡觉前我看到北寒照顾一个小孩子的身影,应该是朋友的孩子,你跟他一起来的吧,快过去陪着他,别在这里陪我。” 老人说着,又推搡着南暖出病房。 在她眼里,只要南暖和燕北寒感情稳定,幸福,那她这个老人有没有人陪伴都不重要。 南暖知道老人的脾气性格,无奈,只得洋装样子转身去楼上。 本想随便溜溜就从后门离开。 不料,在路过一间病房时,意外看到一副始料未及的画面—— 第112章 强吻,服软 病房里。 燕小墨浑身包扎着大大小小的医疗绷带,腿和手臂也打着石膏,看起来伤势分外严重。 他摔伤的小脸哭的满是眼泪,声音都在哽塞抽搐。 “爸爸,痛~好痛,我也想做像你一样的男子汉,可是真的很痛。” “我再也不要去妈妈家,那边的楼梯好危险,爸爸,你让妈妈回来跟我们一起住好不好。” 燕北寒心疼地给孩子擦眼泪,无条件答应:“好,以后不过去,让她过去陪你,不哭了。” 哭,会牵扯到伤口。 燕小墨却依旧摇头:“我不信,你肯定是骗我的。妈咪说你们吵架,她惹你生气,你再也不会理她。” “爸爸,你别生妈妈气,原谅妈妈好不好?” “只要你抱妈妈,我就相信你不是骗我的。” 燕北寒气息威严:“小墨,不准胡闹。” “不,你看,你抱一下都不肯,分明就是骗我的。我不要相信你,呜呜呜~~” 燕小墨不断挣扎,把身上的伤口都震到,流出鲜血。 燕北寒长眸微眯,按住他:“别闹,不要动,我抱她便是。” 说话间,伸出一只手臂轻轻揽过白珍珠拥在怀里。 燕小墨终于笑了:“亲亲爹地妈咪,你们终于和好咯~” “我们一家三口又可以幸幸福福,快快乐乐。” 孩童天真的笑迷漫病房,燕北寒拥着白珍珠,那画面十分温馨。 俨然一家三口最美的代表作。 南暖看的眼睛泛酸。 他没拒绝抱白珍珠,燕小墨又长得那么像他,怎么可能没碰白珍珠呢?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她为什么要可笑的再给自己留幻想,自欺欺人呢? 傻子。 转身离开。 …… 燕北寒并没注意到门外南暖。 而他拥着白珍珠的姿势,身体之间还有几厘米距离。 外面看不到,燕小墨也没发现大人的细节。 他在闹腾过后,伤口很痛,很快又回到最原始的天真: “爸爸…要爸爸,爸爸抱抱……” 燕北寒第一时间推开白珍珠,并没温柔那种,而后轻轻宽慰孩子: “爸爸在这里,乖,等会儿止痛剂生效就不疼了。” 燕小墨却不断摇头,嘴里呢喃:“要那个爸爸~真正的爸爸~” 燕北寒瞳孔深眯,十分了解孩童的心是单纯的,在最弱小的时候都会想到最亲近的人。 他拿过糖果拆开,轻轻放进他嘴里:“爸爸就在这里,还有哪个爸爸?” “是不是之前扮演那个奥特曼爸爸?等你出院,爸爸再为你扮演。” 一句一句,无比温柔。 最终,小孩子在糖和疲惫状况下,哭着睡过去。 燕北寒轻轻替他盖好被子,让护士守在一旁随时观察,而后,带白珍珠走出病房。 一来到外面,他周身气息俨然冷俊下来,如千里冰封: “以后,剥夺你对小墨的照看权。” 什么! 白珍珠脸色一白,慌张抓住他的衣袖:“北寒,我不是故意没保护好小墨的,你也知道我眼睛看不见,不方便,所以真的是意外,不是我的错,你不要这样。” 燕北寒冷冷移开她手,森寒冰冷: “的确,你看不见,所以不让你照看孩子,有何问题?” 白珍珠唇角一抽,她只是拿眼睛的借口解释开脱,没想到燕北寒直接当成利器,否定她。 她紧张又惶恐:“可你刚刚不是答应小墨要原谅我,让我住回燕家,我们一家三口开开心心的吗?” 燕北寒:“哄骗小孩子的话术罢了,一家三口,从来都不是。” 白珍珠猛然一颤,然,接下来的话语更让她恐惧害怕: “小墨摔下楼的事最好和你没有关系,否则你知道后果。” 他丢下冷厉话语,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白珍珠怔在原地,脸色狠狠苍白,铁青,险些站不稳。 今日燕小墨的摔跤,的确跟她有关。 因为她得知燕北寒动用私人飞机去外市救南暖,还在南暖公寓一夜未归,做了什么显而易见。 她气不过,也不想他们有精力多加调查张伟德的事,便故意将小墨害下楼,转移注意力。 是的,张伟德是她买通的,本想不动声色弄死南暖,结果失败。 看来南暖真是命大! 不过,她不会轻易放弃的! …… 燕北寒回燕宫府洗了个澡,把紧急要务处理完成,便前往南暖公寓。 那气性大的小丫头,也不知有没有乖乖吃饭。 然,当他来到公寓门前,密码解锁却提示: [对不起,密码输入失败。] 昨夜南暖进门时给的密码,怎会失败? 燕北寒再次尝试,依旧提醒错误,他皱眉,抬手轻按门铃,里面没有反应。 睡着了? 他站到一旁,抽出一支烟点燃,缓释疲惫与心情。 对门一个男生却在这时打开门丢垃圾,看到燕北寒,目光微亮: “兄弟,惹女朋友生气了?果然,不管开迈巴赫还是库里南,都逃不过女朋友的小脾气。 看到你也这样,我就安慰了!” 男生的话语带着小得意和欣慰,燕北寒挑起目光:“什么意思?” 那男生说:“刚刚我看到你女朋友改密码锁,还把你的外套扔出来,不是吵架是什么? 兄弟,祝你安好,要是今晚没地方住的话,可以敲我门,我们一起抱团啊~” 燕北寒随着男生的话,方才看到角落里被折叠好的黑色羊毛大衣,是他先前落在这里那件。 狭长眼眸一眯,折射出微光,拿出手机给南暖打电话。 意外的,南暖居然接了,竟利落干脆告知: “燕先生,不要打我电话,也不要敲门,我要睡觉了,再见。” 燕北寒气息一下降沉:“把话说清楚,什么意思?” 然,电话已被挂断。 燕北寒眼中寒光掠过,抬手,直接敲门。 敲一次不开,就敲两次,两次不开,四次。 门锁是智能锁,检查到他一直在门口,开启警报系统。 南暖在屋内听不下去,生怕影响邻居,终究还是穿着睡衣出现在门口,一脸不悦打开门: “燕先生,你有完没完?有没有公德素质?再这样,我真的叫物业了。” 燕北寒就那么看着南暖,等她把话全部骂完,要再次关上门时,才伸手拉出门,迈步走进屋内,带上房门: “你也知道扰民?那我们就在家里谈,别影响人家。” 高贵,霸道,又透着一抹强势。 南暖捏紧手心,很想把他推出去,可知道他的性格,如果不解决清楚,真会闹到扰民不可收拾的下场。 无奈,只得深吸一口气,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目光直直望着他: “说清楚也行,我不想再跟燕先生有任何关联,牵扯,依然维持我们之前的离婚关系,不要再见面,这样可以了吗?” 燕北寒:“……” 头疼,甚至有些无奈。 他办理几个亿的项目都没面对南暖这么焦心,沉下气息,拿过她手机查看: “温商沉又跟你打电话,或见面了?” “才出去两个小时,就让你变心?” 南暖伸手抢手机:“跟温总有什么关系?我没见过温总,也不是变心,是清醒了而已,你把手机还给我。” 燕北寒没翻到通话页面,倒也不再强求,目光深邃盯着南暖气氛疏离的脸: “那你说说,什么让你短时间内清醒?改变态度?” 问完,他以为是因为丢下她离开的事情,又擅自说: “南暖,小墨他摔跤很严重,修复不好,无法参军进队,我在那边的确多待了些时间,但,一忙完就赶过来。” 男人的耐心很好,解释也算沉稳成熟。 可是,有些事实,不是他绅士、矜贵,好脾气就可以解决。 南暖说道:“我没那么小气,也没资格那么小气,燕先生还是过去继续陪着他父慈母爱子孝吧。” 燕北寒剑眉一挑,太过漆黑犀利的眼睛锁着南暖: “之前说好回来解释,你不想听?” “对,不想听,不重要,不需要,不想知道,请燕先生离开。”南暖一连串说了N多个‘不’字,说完,还直接拉开房门。 燕北寒是人,不是佛,且有着高贵矜寒的身份,他的耐心、容忍,已降到最低。 看着南暖还是这幅态度,不由得薄怒,一把拉过她手腕,摁在墙壁上: “好好说话,不要对我这种态度!” 南暖抿唇:“我有在好好说话……唔!” 话没说完,唇就被男人狠狠封缄。 他霸道,强势,不容抗拒的气息闯入她五脏六腑,带着惩罚意味,也有浓浓侵略,征服。 不会说话,就好好闭嘴。 南暖仅两秒就被燕北寒吻得脑袋发蒙,发晕。 她拼命挣扎,用力推他,也无济于事。 从来都是如此,他要强吻她的时候,是没有拒绝和选择权的。 索性,她也就不挣扎、不抗拒,就那么软下身子,任由他亲,任由他吻。 吻到任何地步,她也没有丝毫动静,回应。 燕北寒知道她在跟自己较真,偏偏她这幅要死不活、宛若鱼肉的模样,最惹他动怒。 他狠狠咬在她的唇瓣上: “傲给谁看?真以为我无法让你服软?身软?” 第113章 亲子鉴定结果! 他们相处这么多年。 他的确有许多技巧弄得她娇嗯。 可,南暖平静目光淡淡看着燕北寒: “吻的再多又怎样?弄软我又怎样?能给我孩子,能让我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吗? 燕北寒唇角一抽,人不是动植物,岂能用生根发芽来形容? 他动作僵持下来,冷冷盯着南暖:“南暖,你真是好样的!” 总能一而再而三惹怒他,挑战他极限。 显然被她弄得毫无兴致,且耐心全无,他狠狠一拳打在墙上,转身,摔门而出。 南暖整个人顺着墙壁滑落,坐在地上。 都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 …… 翌日,清晨5点,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公寓的门突然被人暴力拆开。 南暖还在睡梦中,白珍珠带着两个黑衣保镖趾高气昂地走进来,一把拉醒南暖: “南暖,吃下它。” 南暖一夜没睡,突然被吵醒,就看到白珍珠这么气势汹汹的模样,生气惊讶: “白珍珠,谁允许你强闯民宅?” 视线落在那递过来的避孕药上,更是掀开唇瓣:“我和燕先生之间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 她的确不想怀燕北寒的孩子,可以吃避孕药。 可是,轮不到白珍珠一个小三来指手画脚。 白珍珠轻傲一笑,脸转向保镖,保镖会意,一人按住南暖的双手,一人掐住她下巴,牢牢控制着她,不让她动弹。 白珍珠掐着她嘴巴,高高在上说:“这也是北寒的命令,不然,你以为我有这么大的胆子?” 什么?燕北寒的命令? 他从一开始就不同意她提议,今晚惹怒他,离开后居然直接下达这样的命令?还让白珍珠来羞辱她? 不,不会。 南暖再怎么心寒,还是了解燕北寒的为人,他出身贵家氏族,从小涵养绅士,哪怕不满某件事,也不会使用下三滥、不入流的手段。 而且白珍珠这般气势汹汹强闯民宅的行为,更像个人行为。 她道:“白珍珠,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之前作假视频、聊天记录,现在登堂入室,你到底想掩盖什么?达成什么目的?” “有本事,你就把燕北寒喊到我面前,让他当着我的面逼我吃这避孕药!” 可惜,连燕北寒本人都得哄着她吃、骗着她不要孩子,她怎会相信她这么鲁莽的做法? 白珍珠脸色一变,片刻,唇角扬起阴笑:“不信?那你就好好听着。” “看看,这是北寒的电话号码吧?” 她当着她的面,直接拨打过去: “燕哥,这次的事,要是南暖死活不吃药怎么办?” 燕北寒:“想太多,她有脑子,知道自己乖乖吃药。” 话落,直接气息森寒,不耐烦挂断电话。 南暖心如死灰,眼中的光亮全部消失殆尽。 她亲眼所见,那个电话是燕北寒的号码,声音也的确是燕北寒的声音,不会有假。 也是,闹到那么不可收场的地步,他怎会再留一丝余地? 她看着白珍珠手里的药,不再有一丝停留,直接拿过丢进嘴里,仰头就吃下去。 “我吃好了,请白小姐滚出我家。” “另外,门锁钱记得赔我,否则我会发送律师函。” 白珍珠从没见这么小肚鸡肠的女人,达成目的也懒得再计较,气愤打开钱包,拿出包里所有现金全部砸在南暖床上,转身就走。 南暖啊南暖,想妄图怀燕北寒的孩子?做梦! 房间变得分外安静,空荡。 南暖根本睡不着了,她感觉心里、胃里一片寒凉,连带着手心脚底全是冰凉的。 这就是中医所谓的:体寒,实则是心寒吧! 她起身穿上大衣外套,跌跌撞撞走出公寓,打算去外面吃点热早餐,等天亮再找维修门锁的师傅过来。 可人刚到地下室,一辆失控的轿车迎面撞来。 ‘砰!’南暖猝不及防,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整个人就如断线的风筝飞出去… 地面一片冰凉。 身子四分五裂的疼。 ‘叮咚叮咚叮~’手中手机响起。 南暖手指麻木地僵硬滑动屏幕,想要呼救,那端却先一步传来妹妹黯淡的声音: “姐,那个私生子的检测结果出来了……” 第114章 暖儿~回来~我们生育 “他,是姐夫的孩子。” 什么? 是燕北寒的孩子…… 南暖世界彻底崩塌,眼前一片昏暗,仿若泰山压顶般袭来,昏迷过去。 她想彻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彻底远离燕北寒。 “南暖,坚持住,你一定要坚持住。”耳边传来温润温柔的声音。 南暖吐出气若游丝的声音:“如果我能活着,带我离开,越远越好。” …… 另一边,燕北寒一夜未睡,在通宵核对方案。 昨晚从南暖那里出来,胸腔烦闷,唯有工作静心。 方才的一通电话,让他刚沉寂几分的心又浮躁起来。 ‘要是南暖死活不吃药怎么办?’ 呵,只怕现在求着南暖怀孕,她也不会再怀他的孩子。 只是,一直抗拒生子的他,现在竟产生动摇。 修长大手揉动眉心,黑眸望着巨幕落地窗外的浮华景色,薄唇轻抿: “南暖,你可知道,这世界上没有任何女人可以生我的孩子,白珍珠更没资格。” 她只是小墨名义上的母亲。 思绪间,顾宴修长身姿步入办公室: “既然如此,小墨与你的检测结果为何显示亲缘关系?” 燕北寒抬眸,盯着意外出现的顾宴,视线落在他手中拿出的鉴定资料上,愈发的沉寂深邃: “谁让你检测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顾宴唇瓣掀开,坦然如实说:“南夏。” 他并不打算隐瞒,也并不认为燕北寒会生气。 果不其然,燕北寒听完,仅拧了下眉。 南夏? 既然南夏知道,南暖肯定也有知情…… 她想知道小墨是否亲生? 顾宴走到办公桌前,气息沉肃:“北寒,南夏的调查简单显而易见,南暖必然知情,你不告诉我们,总要告诉南暖,她是你妻子,有知情权。” 这些年南暖对燕家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 不该承受如此大打击,蒙在鼓里。 燕北寒眼眸如覆着冬日寒霜,又如大海般幽蓝深邃:“孩子之所以检测出亲缘关系,是因为……”他神情复杂,欲言又止。 片刻:“罢了,我的确应该亲自跟她谈谈。” 站起身,拿过大衣外套披上。 不管南暖现在是否在乎,态度如何,的确应该说清楚,再决定是离是走。 然,男人还未走出办公室,明春便急急匆匆跑来: “不好了不好了!燕哥,小嫂子发生车祸,伤的不轻!” 什么? 燕北寒立体冷俊的脸一沉:“怎么回事?她在哪家医院?” 担忧中的他并未发现好兄弟顾宴也是极其在意。 明春说:“不知道,我也是偶然听人说花园私寓发生车祸,根据支离破碎的模糊照片认出小嫂子,然后去调查,发现小嫂子的确打过120。 不过,奇怪的是,接下来几家京市医院都没找到小嫂子身影,抢救室也没她档案,她没进医院,还打不通电话。” 没进医院,能去哪里? “不仅找不到小嫂子,我还发现一件重大事情。” “什么重大事情?” 燕北寒与顾宴异口同声,声音低沉透着焦急。 明春忐忑拿出一份病历,解释说: “小嫂子的个人病历,有严重痛经等疾病,如果不怀孕,会有生命危险。” 不怀孕会有生命危险? “且,前几个月就一直在治疗,昏迷过好几次。”前几个月就在治疗? 这些话落下,整个空气如冻结成冰。 燕北寒心脏猛地一紧,长腿迈出,径直拨打燕京电话:“马上调查太太行踪!” 说话同时,飞快拿着车钥匙离开办公室,下楼开车,直接如离弦的箭行驶往花园私寓。 雾蒙蒙的清晨,雨淅淅沥沥,高架桥上,漆黑库里南越过无数车流,疾驶而去,如动漫里才会出现的画面。 燕北寒矜寒身姿坐在车内,双手紧握方向盘,眼睛直视前方。 他脑海里不断回荡起曾经南暖说过的话语‘我的确很想生孩子,不生就会死。’ ‘男人是你的生子工具?不生能死?’。 她……的确不怀孕会死,而他这个丈夫,一无所知。 别的男人却陪着她检查,备孕…… 燕北寒心脏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从未有过的压抑、抽搐。 ‘叮咚叮~’手机铃声响起,是燕京打电话过来汇报: “先生,调查到太太行踪,太太和温总正准备乘坐飞机,要离开京市。” 燕北寒剑眉一拧,黑眸骤沉: “马上全京市语音播报:要她回来,我同意怀孕!” 什么? 燕爷惧生是几人知道的事实,现在还未看医生,就同意生育? 不管不顾了? 燕京震惊之余,不敢耽搁,飞快去办。 可惜,依然没找回南暖…… “对不起,先生,太太已经离开,且,航线不明。” “砰!” 燕北寒手中的方向盘偏移,豪华轿车径直撞上路边围栏,冲下护城河…… “先生?” “先生!!” 第115章 二婚,她要嫁他人了 一个月后。 异地。 南暖腿部绷带被医生拆开,如愿站在地上,迈动双腿。 “我腿恢复了,可以正常行走。” 温商沉小心翼翼松开她:“恭喜,小心点,慢慢来。” “嗯,我会的,你看我都能旋转了。”南暖欢喜踮着舞步。 温商沉伸着双臂,随时保护她。 医生在一旁看着两人,满脸和睦: “南暖小姐,你这次能恢复,真的要好好感谢你这未婚夫。 他这一个月又是照顾,又是陪伴,大晚上都没离开一步,是我从医几十年来,见过的最好男人,你肯定会幸福一辈子。” 南暖小脸微红。 那日发生车祸,温商沉恰好在她公寓楼下,以最快速度带她就医,还帮忙隐藏她的行踪。 这一个月里,他的确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照顾她,日日夜夜陪护。 也是她见过最好最好的男人。 “遇到这么好的男人就嫁了吧。”医生调侃一句后迈步离开。 南暖唇角的笑容尴尬,等医生走远,目光认真望着温商沉,真诚鞠躬感谢: “谢谢。” 这一句简单感谢,包含着太多太多。 温商沉轻轻扶起南暖身子,锁着她精致小巧的脸,眼神深邃柔情: “还跟我客气?我说过,即使你无法站起来,也会护你终身。” 是的,当初南暖被第一位医生诊断出可能无法再站起来跳舞,温商沉一直鼓励她,开导她,并向她承诺:有他在,就是腿疾也没影响。 那些昏暗的日子,都是他陪她走过。 南暖回想着种种,心弦触动,忽而抿动唇瓣: “商沉,我们留在这边,结婚生子吧。”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商沉’,也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结婚生子。 温商沉剑眉一蹙,意外微惊:“真的?” “嗯。”南暖认真点头。 人都是情感动物,即使无法心动,相处时间久了,也会产生感情、依赖,这一个月,温商沉陪在她身边的生活平淡且温柔、温馨,是她一直想追求的夫妻生活。 除了他,这辈子很难再遇到这么好、这么适合的一个人,她想一直持续下去。 “我在这边分居时间一长,法律会自动判定离婚,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晚点领证?” 她查过,分居两年即可。 温商沉抬手将南暖拥入怀里,温柔眼眸中涌动着波光潋滟: “傻瓜,你人在我身边就是最好的答卷,无需一纸证明。” 南暖听着这话,感谢又愧疚,他这么好,她真的很幸运遇到…… 这时,一道私人手机铃声响起,是温商沉特意定制的手机。 他拿出来,看到来电,面色微沉: “暖暖,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办理出院。” “好。”南暖目送温商沉走出去,转身整理自己的个人物品。 这一个月虽然身体痛苦,可远离京市的是非,倒也没有那么心烦。 以后,她都要离的远远的,再也不和过去纠缠。 “南暖。”只是,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起,打断安静氛围。 南暖一怔,转过头就看到—— 第116章 怀孕!终于有宝宝了 站在病房门口的人。 来人一身黑色带帽冲锋衣,将身体遮裹的严严实实。 进病房后,她才掀下口罩,露出那种美丽精致的脸。 虞书雪! 她是温娱旗下的一线女明星,颜值可甜可美,有众多粉丝,即使没在公司碰过面,也有所耳闻。 不过……她怎么会找到这里!会不会是燕北寒派来的人? 南暖下意识紧张,飞快带上口罩:“小姐,你找错人了。” “不,我找的就是你。”虞书雪带上门,步步走近: “离开温哥,不要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离开温商沉? 居然是为温商沉而来? 南暖松下一口气的同时,诧异微惊:“为什么?虞小姐凭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 虞书雪拿出一张报告,掀唇: “就凭这张孕检报告书,可以吗?” 南暖瞳孔一震,不可置信看向纸张,上面愕然显示着虞书雪的个人怀孕报告,胎儿一切正常。 这…… “这是温商沉的?” “是。”虞书雪不经犹豫,笃定认真道: “我与温哥曾经交往过一月,后来因工作原因分手。前段时间,他回公司照看我,我们又旧火重燃,发生关系。 南小姐不信,可以亲自问问温哥或周礼。” 南暖看着虞书雪自信坦然的样子,不禁想起温商沉曾经几次三番去处理虞书雪的事情,前一次,还直接消失几天。 并且,那晚燕北寒说过:‘温总怎么不说说你和虞书雪之间的故事?她跳楼,似乎是因为你?’ 这一刻,所有的答案昭然若揭,明明白白,无法去怀疑。 只是,看着那份孕检报告,她脸色苍白如纸。 之前是燕北寒与白珍珠生下私生子。 现如今,温商沉又跟虞书雪有关系,怀孕…… “南暖,别摆出这幅受伤的样子,我是受害人,你才是第三者。 不然你以为温哥那么绅士温柔的人,不喜欢我的话,会跟我发生关系吗?” 不会,温商沉是很好的人,不会乱来,他对虞书雪肯定是有喜欢的,不然不会那么关心,在意,还发生关系。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吧!再敢纠缠温哥,小心我带着孩子从天楼跳下去!”虞书雪话语抛出。 南暖脸色猛地一白:“不用这么威胁我,我会祝福你们的。” 毕竟她一直觉得配不上温商沉,现在既然有孩子,那就祝他幸福。 她收拾整理,离开这间精心为她打造的病房…… 虞书雪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戴上口罩,也快速下楼。 …… 楼下,温商沉在医院地下车库角落等候。 黑暗光线中,一道瘦小身姿快速跑过去,从后抱住他: “温哥,我好想你,好想一直一直跟你在一起。” 温商沉脊背微僵,抬手拉下女人的手,转身,黑沉视线落在她小脸上: “虞书雪,我已经说的很清楚,我们关系已经终止,当初也只是为应对老人,临时演戏。” 一年前,老人催婚严重,为哄老人,他临时找工作关系很近的虞书雪演戏一月,没想到事情过去一年半载,虞书雪这几个月突患抑郁症,频繁闹自杀。 他面色严肃,仍保持着耐心:“书雪,过去的已经过去,你很优秀,会遇到喜欢你的人,放下吧。” 虞书雪情绪激动又依赖摇头:“不,我们没有过去,我也放不下。” “温哥你难道忘了,那晚你抱着我时,也很享受……” 那晚,温商沉在雪山温泉对南暖产生感觉,偏偏接到虞书雪闹跳楼的电话,赶过去后,她坐在公寓阳台围栏上,危险欲坠。 他陪她喝酒,聊天,才将她救下去。 却并未想过酒里有药。 药发后,他把她认成南暖……有了一夜身体关系。 想到那夜的事,温商沉剑眉冷肃:“虞书雪,我说过那夜的事不要再谈!” “可是,我们有宝宝了啊。”虞书雪痴痴拿出孕检报告: “你看,我真的怀孕了,我们有宝宝了~~” 温商沉看到孕检报告,瞳孔一沉,整张英俊的脸骤沉下来,意外又透着微惊。 “我的?” “是啊,我只有温哥你一个男人。”虞书雪抱住他: “温哥,别离开我,别不要我好不好?” “我刚刚把怀孕的事情告诉南暖,她也挺祝福我们的呢~~” “你说什么?把事情告诉暖暖了?”温商沉剑眉一沉,高大身姿推开虞书雪,大步流星上楼,直奔病房。 然,病房里已人去楼空,空荡安静,只有书桌上留下一纸便签: [温总,很高兴遇见你,也很感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 其实,我还是没有彻底喜欢你,现在虞小姐有宝宝,是对我们最好的方式。 我想找寻真正轻松快乐生活,对不起,再见,勿念。] 温商沉双眸猩红,煞白了脸:“……” 第117章 女儿出生,见面 四年后。 雨露村。 一辆黑色越野迈巴赫在山道上行驶,群山环抱,雨雾茫茫。 车内坐着燕京,燕北寒。 他们此次过来山村,是因为有消息称在这一带看到过长相似南暖的女子。 可谁也没想到条件这么恶劣啊! “先生,这么大的雨,GPS和信号全部失效,我们要不要就地扎营?煮些热东西吃完,再继续行驶?” 燕京问出口的话语,却并未得到回复。 只见坐在后座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革履,严谨不苟的脸望着车窗外,隐在光线下的眼眸深邃幽长。 自从太太离开后,先生这四年里一直孤冷、冷寂。 哎!还是继续再往前开吧! 燕京开着开着,忽然一个小女孩儿出现在前面路段,吓得他连忙停下: “小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路边?” 小女孩儿看到他拉下车窗,连忙提着笨重的竹篮一步步小跑过来: “蜀黍~蜀黍~你们好,买热玉米吗?” “这是我妈咪种的玉米,从小苗到长高高、再到蒸熟吃吃,全是纯纯的,没有公害,吃了保证白白胖胖哒~” “蜀黍,今日特价,买一个,再送十个~你们要不要买一个尝尝?” 燕京看向篮子,里面恰好有11个玉米,确实有些饿,便问: “买一个,送十个?那一个价格多少?” 小女孩儿扒了扒手指:“一个22块钱。” 噗~ “这不是把11个的钱全收了嘛?”燕京想说这谁家的孩子做生意这么有才?也太萌太可爱了! 可话未出口,后座男人已拉开车门,撑开伞下车。 雨幕中,男人居高临下审视着面前只到膝盖的小女孩儿。 只见她有着一张白呼呼的脸,五官精致小巧,堪比洋娃娃,尤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犹如两颗曜石,清澈干净,褶褶发亮。 像极了记忆中的某人。 “你叫什么名字?妈咪是谁?”燕北寒开口的声音一如既往好听,比多年前更多几分浑厚低沉。 小女孩儿皱了皱眉,面前的蜀黍好帅好帅,怎么跟爹地长得有几分相似?又比爹地帅很多? 她准备回答:“我妈咪叫……不对,妈咪说过,和小孩子搭讪的都是骗子,拐卖儿童的人贩子。 蜀黍你不买就算了,我回家家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嗒嗒嗒’踩着小雨鞋要跑。 燕北寒剑眉一拧,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认成人贩子? 被长相有几分酷似南暖的小女孩儿误会,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不悦,转身从车上提了一盒巧克力,迈步过去: “小丫头,等等,这袋巧克力换你手中的玉米。” 小女孩儿听到巧克力,立即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再看到那满满的糖果后,眼睛发亮: “那蜀黍你发誓没毒,不会拐卖我,割我器官,还要和我拉钩钩。” 燕北寒唇角一笑,蹲下矜贵身姿,伸手:“好,拉钩钩。” 小女孩儿瞬间扬起笑容,飞快和他拉钩钩,拿过巧克力,放下玉米就跑。 那模样好似慢一秒就会被拐卖。 燕北寒盯着她消失的方向,唇角不由自主弯起好看幅度。 燕京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四年了!四年!从未看先生这么笑过…… 他声音都在发颤:“先生,你、你怎么和一个小女孩相处的来?” 燕北寒眸光微深:“你不觉得她有几分像南暖?” 燕京一怔,像吗?好像是有点像?可先生曾经看一只猫可爱,都觉得像太太,现在又这样…… 以后会不会觉得路边的狗像太太? 不敢多说:“先生,雨下大了,我们快上车,找落脚点吧,” 燕北寒屈身上车,沉冷讳莫的视线盯着手中玉米,还在思虑之前的小女孩儿。 若是四年前飞机上那夜,答应南暖不服避孕药,他们的孩子也该这么大了。 却丝毫不知,小女孩儿跑回的山坡后家中,正是—— 南暖的家。 第118章 嫁给他舅舅? 南暖四年前。 为躲避追踪,特意选择这偏僻落后的小山村安家。 一待就是四年。 此时,她穿着纯植物手工扎染裙,在做火锅底料,看到小丫头跑回来,连忙走过去迎接: “银银,玉米全送完了?” 小银银晃荡着手中的礼盒,声音清脆清铃: “嗯呐麻咪,都送出去啦~今天还有一位很高很帅的叔叔,送我巧克力呢。你看,好大一盒~~” 南暖看到巧克力礼盒,脸色微变。 当年,她去到燕家之初,处处拘谨害怕,走路都低着头,是燕北寒拿了一盒巧克力给她,她知道他是好人,不会赶她离开,才缓解压力…… 这巧克力和燕家的包装一样,口味也是榛果夹心。 “银银~那叔叔怎么会给你巧克力?有没有说什么?或长得很特别?” 小银银嘟着嘴:“叔叔长得很帅很帅,有几分像爹地……” 像爹地? 难道燕北寒真找来这边了? 不,不可能的,这边偏僻,他们也有切断所有网络、不和外界联系,应该不会被人发现,找到才是。 而且他离了她,固然会过更好的生活,怎会找她? 自己吓自己。 南暖深吸一口气,快速调整情绪,说: “银银,下次不可以擅自要别人的东西,也别跟陌生人说太多话,看到像爹地的人,更要躲远点,知道嘛?” “嗯呐~麻咪,知道啦~那我这次可以吃巧克力吗?”小银银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满脸期待。 南暖逃避不了她的眼神,太可爱,太让人无法拒绝,不得不妥协: “这次不跟你计较,但巧克力要给小老鼠一颗,确定没问题,再吃。” “好滴麻咪~”小银银说完,快速屁颠屁颠跑开。 南暖看着她的小身影,嘴角扬起柔和宠溺的笑。 南银银,是她当年生下的女儿。 当初,她从医院离开,浑浑噩噩晕倒在街头,再醒来,一个小诊所的医生告诉她怀孕了。 显然,是那次飞机上和燕北寒有的孩子,白珍珠那颗避孕药出了问题。 她从此找到新的希望,带着女儿隐藏生活,拼命保护这个秘密。 现在,银银很健康,很乖。 她得到想要的生活,很幸福。 ‘叮铃~’这时,铜铃声响起,拉回思绪。 南暖放下手中的手工活,快速起身去里面房间。 房间内,各种竹工艺品堆积,正前方有块巨大玻璃可以看到外面鲜花荏苒的院子。 窗前,男人坐在轮椅上,一身纯白色亚麻休闲装,五官精致立体,修长的手雕琢着一个佛像。 他是隐藏的知名雕刻大师:燕薄修,也是燕北寒离家多年的舅舅。 这几年能顺利隐藏,也算是拖他的福。 南暖迈步上前:“修老师,有什么吩咐?” 燕薄修放下小刀,目光淡淡看向南暖: “四年了,你还没有想通吗?” 第119章 和舅舅的感情… 是啊,四年了。 当初南暖找到燕薄修,寻求帮助。 燕薄修孤身寡人,久居海外,无婚,无子,恰好可以与她一起搭伙过日子。 可,碍于她是外甥媳妇,从不越举,且希望她能想通,像燕北寒坦白。 可南暖知道,一切早已结束。 她说:“修老师,一切早已经想通,没有什么想不通的,我只想和银银过安宁的日子,现在就很满意。” 不受外界干扰,不被发现,就是她最大的祈求。 燕薄修沉稳的声音里带着惋惜:“可银银总归要读幼儿园,接触外面社会,难道你真打算让银银一辈子待在这小地方?” 南暖唇瓣一抿,被问得说不出来。 沉默间,燕薄修拿过拐杖,支撑着身子站起来,迈步朝南暖走去。 即使他有只腿脚不便,但周身气质依旧脱俗,修长身姿有着燕家人卓尔不凡的自带高贵。 他站定在她面前,居高临下:“你把银银生下来,应该为她人生负责,不应只想着自己。” 南暖再一次缄口沉默。 是的,银银是她不顾一切、艰难保胎生下来的。 这几年,小乡村的生活宁静安宁,他们也能靠手工艺挣钱,同时做菜种田自给自足,可这终归是她想要的生活,不是银银喜欢的。 银银到现在也还没看过外面的世界,甚至没去过游乐园。 南暖越想,心里越沉重:“修老师说的是,我之后会好好想想的。” “嗯,慢慢想。”燕薄修没再继续为难多问,替她整理衣襟,转而说: “今天骤雨,老许估计没做饭,你帮忙送一点过去。” “好的。”南暖轻嗯点头,转身走出房间,在厨房盛了些饭菜打包,提着袋子离开家。 她的视线,随着脚下雨靴的泥泞一点点凌乱。 这几年,从未想过银银的事情,今天燕薄修的话语,是应该好好考虑。 毕竟银银聪明,不应埋没在小山村,最晚6岁必须去上小学。 所以,到现在只有两三年时间。 到时候能继续这么安宁隐藏吗? 嗯!说不定他们早已把她遗忘,一定会继续隐藏成功的! 南暖这么安慰着自己,人已经走到老许家的院子:“许爷爷,你在吗?我来给你送饭……” 可后面的话音戛然而止。 只因院里停着一辆豪华迈巴赫! 那高贵高大的车身前,站着一名风姿卓越的男子,正和许爷爷商谈什么。 燕北寒? 他居然出现在这里! 四年不见,男人依旧那么尊贵非凡,清寒优雅,仅是出现在这里,都令乡村变得蓬荜生辉! 不对,不是花痴的时候,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给银银巧克力的真是他!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不能被发现! 南暖吓得转身就跑。 可因为太过慌张紧张,脚下打滑,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与此同时,院里的两人听到动静,朝这边望来。 然后便看到——摔倒在地上满身是泥的女子。 燕北寒剑眉一拧,长眸眯起,迈开长腿朝她走去—— 第120章 吃醋,淡酸之味 嗒。 嗒。 嗒… 皮鞋落击地面发出的声音沉稳有力,仿若踩在人的心尖。 南暖每听一声,心脏就收紧一分。 他走过来了,会不会认出她? 怎么办怎么办? “你好,有没有问题?”这时,男人声音响起,比过去更多一抹沉厚低沉。 南暖捏紧手心,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她感觉燕北寒的视线很犀利,能透过头发、后脑勺看到她低着的脸,心里似热锅上的蚂蚁七上八下。 不行,绝对不能面对面被他认出。 在脚步声再一次往前靠之时,南暖忽然起身,连身上的灰都没掸,迈步就跑。 跑的很快很快,步伐紊乱透着慌张,脚一瘸一拐。 燕北寒黑眸像落入墨水那般厚重黑沉,越来越深。 刚刚女人摔在地上的样子,满身泥泞,头发及肩,脸对着地面,看不清模样,但莫名觉得她有几分熟悉…… 只是,腿瘸,南暖怎么会腿瘸? 老人在这时走过来,捡起地上的饭盒,叹气说: “这喃喃今天怎么这么慌张?她是居住在这村里面的妇女,我邻居,经常帮助我,给我送吃的喝的,今天应该也是看雨大,特意给我送过来的饭。” “你看,她手艺很好,要不是份量少,肯定会分一些给你们尝尝。” 边说边打开餐盒,证明份量是真的少。 燕北寒看到饭盒里的菜,色泽丰富饱满,味道闻起来自然馨香,却有股淡酸之味。 是醋的味道。 过去南暖最厌醋,做饭从不放醋。 因此不是她。 也是,漂亮健康的她怎会出现在这样偏僻简陋的小山村,满身粗布麻衣? 燕北寒觉得是自己多想。 燕京从洗手间出来,擦干净双手:“先生,我好了。” 转而看向老人,再次问:“老爷爷,你确定这附近没有长相乖巧漂亮,说着外地话的女人?” 老人嗯嗯点头:“没有,我在这村里住了七八十年,要是有,肯定会知道。而且这附近人迹罕见,荒山野岭,不适合你们说的那种富贵之人居住。” “你们沿着这路再往下开50公里,能到小村庄,那里条件好,人多,或许能找到。” “好的,谢谢。”燕京转身拉开车门:“先生,我们上车吧,去小村庄落脚休息。” “嗯。”燕北寒屈身上车。 车子发动,驶离,与小道上的女人擦身而过。 正是南暖。 她刚刚为了以防万一,特意在燕北寒面前装瘸,转移注意力。 而这些年,该隐藏的方法全部隐藏,包括剪短一些头发,改变口味,爱上吃醋。 她一直隐藏的很好,想不到还是会意外的在这里遇见。 他来这么偏僻的地方做什么? 总归不是找她吧? 她心里还是有很多不放心的地方,回家后把事情告诉燕薄修:“不行,我打算先去其他地方躲几天,不然被发现就完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不好的预感。 燕薄修拉住南暖:“不可。以我对他的了解,不会轻易过来这个小山村。你现在出去,无疑打草惊蛇。” 南暖焦急:“那我该怎么办?只能待在这里坐以待毙?” 燕薄修看着南暖焦急心慌的小脸儿,目光深幽。 片刻,他问出一句意外的话—— “南暖,四年了,你觉得北寒还爱你吗?” 第121章 夜,因他波澜 南暖一怔。 还爱她吗? 不可能,燕北寒哪儿会爱消失的人四年?何况以前也从未爱过。 她笃定回答:“不会,估计已经忘了我吧。” “既然如此,你怕什么?觉得他还会来找你?” 南暖被问得怔住,是啊,怕什么?燕北寒又怎会来找她? 即使认出,估计也只是诧异一下,打声招呼,然后就视而不见。 她的确不该在意紧张。 “抱歉,是我多想了,打扰修老师休息。” 燕薄修安慰:“没事,他估计是来这边考察项目,一两天就会离开,不要多想。回去睡吧。” “好,晚安。”南暖转身出去,抱着女儿躺在床上,思绪还是未能静下。 这四年,她无数次说服自己忘记过去,忽略银银的亲生父亲是谁,也逐渐淡定,忘怀。 可现在仅一次见面,就掀起心里的波澜,太不争气。 她要时刻记得自己已经改变,是全新的另一个人,和燕北寒没有关系,过去的事也早已烟消云散。 对的,都过去了。 南暖安慰着自己,逐渐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晨起来,她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暂停手工艺品买卖,暂时只呆在家里,不出门。 日子安宁安静。 直到第五天,银银意外被一只野猫抓伤,伤口严重。 南暖才不得不开车前往医院,去打狂犬疫苗。 “蜀黍,蜀黍~”不想,女儿在超市买糖时,突然对着不远处的人叫嚷。 南暖顺着视线看过去,就看到货架尽头身姿修长高大的燕北寒,黑眸变得骤大。 燕北寒? 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他还没走! 她虽说不该在意他,可她和女儿,能不暴露,就最好不暴露,快速捂住女儿的嘴: “银银,我们已经买好东西,该去医院打针针了,不要跟陌生人说话。” 边说,边抱着银银朝外面走。 可银银却用力挣扎:“不要不要,帅蜀黍上次给的糖没毒毒~我想和帅蜀黍说话,妈咪你放我下去。” 南暖不依,心急加大力道,用力扣紧往外。 银银越发挣扎,导致步伐并不快。 就这么几秒钟,燕北寒已走到她身后,声音低沉严厉: “小姐,小孩子骨脆,不宜使用蛮力,你就是这么做母亲的?” 南暖听的小手一松,下意识放开,银银第一时间挣脱,跑到燕北寒脚边,仰望着男人说: “蜀黍,我麻咪人很好的,不能凶我麻咪。” “麻咪,这就是我上次跟你说送我巧克力的帅蜀黍,他人很好,你不是说有空要向他感谢嘛?现在跟蜀黍说谢谢,拿我们的手工梨膏感谢。” 小银银说着,就拉南暖的手臂,想把她拉转过身。 南暖紧张低着头,身子紧绷,迟迟不动…… 燕北寒拧眉,深邃视线落在女人身上,齐肩短发,衣着朴素,也不知有张怎样的脸,会生出这么可爱、神似南暖的女儿? 而莫名的,也觉她的背影和南暖几分相似。 他不禁掀开薄唇,命令:“你、转过身来。” 第122章 女人,你在无视我? 南暖一怔。 怎么可以转过去? 她又不傻,再说现在他也没有命令她的资格。 她摇摇头,径直走到柜台上让服务员结账,拿过口袋装零食。 燕北寒见她如此,剑眉一拧:“你在无视我?” 他还从未被人如此无礼。 然,女人依旧付自己的钱,不做理会。 燕北寒深眸愈发深邃,转落在小女孩儿身上:“你母亲是聋哑人?” 南银银猛地摇头,飞快回答:“不是啊,我麻咪不是聋哑人,麻咪声音很好听的。” “麻咪,你怎么了?怎么不回答蜀黍呀?” 南暖已结好账,连孩子都没有回答,直接提着零食,转身朝外走去。 她知道银银会跟过去。 果不其然,银银皱起小眉头跟燕北寒解释:“蜀黍,我麻咪从不跟陌生人说话,应该是还不信任你才会这样,等下次再见面就好了。 希望我们下次还能再见,到时候还要跟蜀黍换巧克力,拜拜,挥挥~” 小姑娘边说,边挥舞着小手快速跑向南暖,追着出去。 燕北寒看着两人一前一后身影,神色逐渐恢复一如既往的高冷冰凉。 那女人显然不善交际,且排斥心极重,不利孩子成长。 真不知怎么做好母亲。 不过,自己又为何会在意? 他收回思绪,上前结账,这时,收银员却发现柜台上还有未拿完的找零钱币,连忙拿起钱币追过去:“小姐,小姐,等等,你的零钱没拿~” 然,女人早已带着孩子开车远去,她只能气败无语走回来: “这年头还有连钱都不拿完的人,自己这么焦急,说不定回头又要怪我没找完整。” 燕北寒随着收银员的话语,面色变得沉肃。 大山里的女人一般很在意钱币,一毛几元都会计算清楚,刚刚女人竟出现这么大疏忽? 再联合她一开始的躲避、默不作声、离开……挺像刻意躲避。 有问题。 燕北寒敏锐开口:“你这可有监控,打开查看一下。” 收银员歉意摇头:“抱歉,我们这条件艰苦贫穷,也都是熟人,几乎都没装监控,早知道应该装一个。” 燕北寒眸色沉暗下去,转而,利落买账,转身大步流星走出去,沿路查看周边环境,发现一路也无监控类设备,只得询问停在路边的人力三轮: “刚才从这里出来的女人,带小丫头那个,去了哪个方向?” 中年人指着右边大路的方向:“那边,先生要追过去?她电动三轮开的很快,只怕来不及了。” “不过,先生要找她的话,我认识。” “你认识?” “嗯。她偶尔来这边给孩子买零食,我载过一次,家在雨露村上面。” 雨露村? 正是之前遇见小丫头和那老人的地方。 上次在老人院里摔倒那个女人,也是急急忙忙…… 那身影,就是刚才的女人! 燕北寒眸色瞬间变得深重,觉得疑云重重,立即拿出手机拨打燕京电话: “可能找到南暖消息,立即开车过来,马上!” 第123章 强制,霸道 这边。 南暖匆匆带带孩子打完针,就快速开着车回家。 路上跟燕薄修发消息吐槽又遇上燕北寒,这几率可以买彩票。 女儿扬起白乎乎的小脸儿,一脸好奇: “麻咪~之前说好打完针针就带我去游乐场,为什么这么匆忙回家?”声音有点无辜又失落。 南暖快速揉揉她的头,安慰:“对不起,银宝,麻咪今天有点急事,改天再带你重新玩。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那麻咪,你跟爹地说的遇见燕北寒是谁?是刚才那位蜀黍吗?” 南暖听到‘燕北寒’三个字从女儿口中说出,脸色煞白。 她从不想让银银知道关于亲生父亲的任何事、包括名字,现在竟三番四次遇见,还暴露出来。 很危险。 她快速找理由隐瞒:“不是的,是手机里遇见朋友,你刚刚遇见那位蜀黍妈咪不认识,不过他一看就不适合相处,为人比较成熟老套,很有可能只是伪装。 比如第一份巧克力没毒,第二份、第三份或许就有毒,到时候成功绑架你。 所以你一定要多个心眼,离他远点,不要轻易理会知道嘛?” 银银想说帅蜀黍不像坏人,可狼外婆的故事她知道,或许麻咪说的有道理? “好滴麻咪,我知道啦~~” “你可以跟我讲讲那位燕北寒的故事好嘛?还从没有听你说过关于朋友的事呢。” 南暖心梗,险些猝死:“……” 女儿这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性格随谁? 无奈,她只能编织一个谎言安抚。 “从前,妈咪去城里送货遇到一位先生……” “后来他离开我们的世界,坟头草已经两米高……” 不是她诅咒燕北寒,而是他在她心里的位置,早已到长草的地步。 婚姻坟墓,心坟。 一路讲着讲着,车子很快开到家中。 南暖关门,上锁,把睡着的女儿放在床上,准备去做晚餐。 ‘叩叩’意外的,一阵敲门声响起。 这个时候谁会来? 南暖细眉微皱,走到门后透过细小门缝往外看,就看见外面站着的男人西装革履,英气挺拔,正是她想躲避的燕北寒! 他怎么追来这里了? 南暖顿时心跳如鼓,双手紧捏,生怕外面的人捕捉到她微弱的呼吸声。 或许不理会,不开门,假装不在,他应该会自己离开? 然,燕北寒敲了几分钟没等到回复,那双深邃犀利的眼睛直直盯着眼前木门: “请问,有人在吗?” 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南暖隔着门,都能感觉到那强大的震慑感,更感觉他的视线如X光能穿透木门,直视她的灵魂,不由得心中一紧,不敢回答,也不想回答。 当年,他拒绝她怀孕,还让白珍珠喂她吃避孕药的事情历历在目。 不想见,继续无视。 外面,燕北寒却并不打算就此放弃,即使无法确定里面的人是否是南暖,但直觉告诉他,没有回应便很可疑。 屋内有人,为何不开? 在连续十分钟没回复后,他转身直接对燕京下达命令: “强制开门。” 燕京眉宇一皱:“先生,这恐怕不太妥吧……” “有何不妥?这栋房子燕家赔的起。”燕北寒声音低沉而危险。 燕京闻言,顿时不敢再有丝毫犹豫,立即转身去车里拿工具棒,重重锤向门板。 ‘砰!’随着一声声响,木门轰然打开。 里面场景和站着的人愕然显现在眼前—— 第124章 妻子变小舅妈! 院内鲜花荏苒,古朴纯实。 木廊处站着一个杵着拐杖的男人,身姿挺拔,气质稳重成熟。 燕薄修? 燕北寒眸中掠过一抹意外,薄唇掀开:“小舅?” 要说燕薄修,与燕北寒关系匪浅。 当年外公外婆老来得子,意外离世,燕薄修从3岁就在燕家长大,姓也改燕。 他只比他大三岁,他依然唤他小舅。 可后来,燕薄修因一场意外与燕家脱离关系,这些年再未联系,即使是燕北寒,也仅在邮件里有过薄浅问候。 没想到会在这偏远之地遇见? 燕北寒迈步踏入院内,沉稳的步伐带着强盛气场:“你不是在海外?怎么在这个地方?” 燕薄修看着燕北寒,多年不见,已长成这般优秀优越相貌,惊人天资。 他情绪平淡且沉稳:“我在这里很意外?” “不是意外,挺惊喜。”这些年母亲一直在寻他。 “不过听说这里住的是一对年轻母女?”燕北寒环顾四周,并未发现母女踪迹。 燕薄修开口:“你估计找错地方。要找什么样的母女?我看看认不认识。” 燕北寒面色沉稳厚重下去,自然不会说找自己跑了四年的老婆,有背景的男人都不会轻易暴露私事。 何况这次意外相遇也算缓和关系的机会,他薄唇微启: “没什么,只是一对普通母女,看着有些奇怪,不见也不影响。” “小舅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燕薄修眼色平静无波:“跟我来茶室。” 他带燕北寒去东院。 燕北寒并未注意到另一侧角落里躲着的女人与孩子,正是他要找的人。 她们紧紧挤在一起,大的捂着小女孩儿的嘴,不发出一点声响。 他与她们完美擦肩而过。 一路走进茶室,他观察着优雅闲逸的书屋:“小舅这些年久居在外,生活怡然。” “如果有时间,可以抽空回去见我母亲一面,她时常挂念你,心里是结。” 燕家再有过错,也有恩情。 燕薄修泡好茶,倒上一杯,递过去,淡淡道:“我已经抛开过去,就不必回去,让她宽心,勿念。” 燕北寒未想到小舅这么多年还没放下,也不好刚见面就强求,垂眸,品茶。 将近一个小时,天色见黑。 燕薄修说:“你不适合这里的寒舍,我也没什么可招待,和助理去山下酒店住吧。” 燕北寒掀唇:“不用,我招待小舅。” 他让燕京去把外面的东西拿进来,随便挑一间屋子就行。 燕薄修看的眉宇一拧:“你们要住在这里?” 燕北寒轻嗯,望向男人:“怎么?不欢迎?还是有什么见不得我的?” 燕薄修眸底浮过一抹深谙,自是担心南暖状态,但还是很快恢复如常: “没什么见不得人。” “那便多谢。”燕北寒矜贵利落,挑选一间向南的房间进去整理。 走到花圃时,他眸色骤然一沉—— 只见花圃里院各种鲜花果树应有尽有,还有几个苗圃栽种着绿意盎然的蔬菜。 曾经燕宫府也是被南暖打理的这般生机勃勃,瓜果皆有。 后来……她离开后,全是园艺大师的作品,看似精致豪华,却规规整整,毫无生气。 现如今,燕薄修的院子里也有这般景象…… 燕北寒眼睛深邃深沉,看向燕薄修:“小舅已有妻子?” “让她出来见我一面。” 第125章 前夫,叫我舅妈 燕薄修对于男人几近笃定的话语,严谨婉拒: “她只是一个朴素简单的女人,见不得台面。” 燕北寒拧眉:“舅舅的意思是我会嫌贫歧妇?” 这话问的轻飘上扬,自带一股无形迫力。 燕薄修沉眸:“哪里的话,只是她这两天有点感冒,已经休息,不方便打扰。改天吧。” 回答俨然拒绝。 成熟之人都懂道理。 燕北寒绅士有度,没再继续这个话题,转而与燕京一起弄食材,暂时忘记那对母女的事情。 人在这个区域,总能找到。 何况仔细一想,那女人也不可能是南暖。 燕薄修见他不再追问,方才微微松一口气。 …… 南暖已带着女儿溜回房间,女儿在床上睡得香甜,她满心踌躇。 先前燕北寒让燕京破门时,她惊的第一时间跑开,才没有被发现。 还好躲得快。 而之前燕北寒和燕薄修的对话她有听到。 ‘一对普通母子,不见也不影响。’,原来,不是特意追过来。 回去看燕母。 所以,燕北寒来这边是找燕薄修的? 也是,几年前燕北寒就有意寻找,她也是在他们聊天的邮箱中知道这个舅舅存在。 估计能让燕北寒这么大费周章、下乡屈尊的,只有燕薄修吧。 她松下一口气,庆幸是这个结果,丝毫没注意到心里那点涩然。 时间一点点过去,南暖等着他们离开,却不想,没等来离开的消息,还等来噩耗。 “他们今晚住在这里。” 什么? 住在这里? 南暖看着过来的燕薄修,惊讶又连忙压低声音:“修老师,你没说这里不适合,打发他离开吗?” 她不想见燕北寒,他是知道的啊。 燕薄修:“北寒的性格你比我清楚,他要留,我拦不住。” 南暖缄口:“……” 是啊,燕北寒的决策没人能改变,就好比当年她想怀孕,她求了他一年又一年,都只换来一个避孕药。 只是:“他住这里很容易发现我和银银,不行,我还是先去张爷爷那边住一段时间吧。” 燕薄修拉住她手腕,面色沉肃:“不是说过不要害怕?即使发现也没什么,何必这么紧张?” 南暖望着他,只理智丢出几个字:“我不想见他。” 一面也不想见。 这四年他没找她,估计早把她忘到九霄云外,她又何必出去刷脸? 最好的前妻前夫,是再也不见。 她转身去抱银银,朝外面走。 燕薄修看着她固执身影,无奈叹气。 不便多说,转身回自己院落。 南暖抱着银银走到外面,偷偷开门,却不想—— 外面有许多工人在连夜施工,安装摄像头! 有的甚至已经装好,在调试! 这……不用想也是燕北寒的杰作!他一来,乡村都要改革了! 南暖瞬间躲回房里,恨不得隔着空气给燕北寒几拳,却又无可奈何。 看来,接下来只能和银银躲在这个小房间里,等他们离开后再出去。 这夜,自然一夜未眠。 …… 第二天清晨,五点。 南暖早早来到厨房做早餐,只为偷拿回房间给银银吃,而且燕薄修也不会做饭。 她把早餐做好,摆放在餐桌上,准备拿着食物离开。 结果,燕北寒他们已经起床!朝厨房这边走来! “先生,这乡下早晨的空气真好,你们想吃些什么?我来做早饭。” “诶,这儿已经有早饭!这么早的吗?” 随着燕京这声惊讶声,大家都很意外。 前者南暖,迅速脸白焦急躲回厨房。 后者步入餐厅,便看见桌上热气腾腾的菜,还有在微微晃动的厨房布帘。 燕薄修眸色讳沉。 他不会做饭,这几年南暖一直精心敬业做好一日三餐,今天这么早,应该是想避开燕北寒。 想来,还在厨房? 他不着声色移开视线,道:“乡下早睡早起,时常如此。” “北寒,外面露台可以看日出,我们去外面吃。” 燕北寒倒也喜欢在大自然里用餐,只是一切布置好后,燕薄修并没有让女人出来的意思,不由得掀唇: “不让她一起?” 燕薄修低眸:“她比较怕生。这边习惯也是有客时,女士不上桌。” “这是什么迂腐思想?国家早已男女平等,要改掉这陋习才是。” 燕北寒说着,修长矜贵身姿站起,绅士走到厨房门边,对里面道: “舅妈,你好,出来一起用餐。” 南暖吓得心跳加速:“……” 舅妈?舅妈他个大头鬼! 她要怎么回答? 人,怎么能这么倒霉! 燕北寒没听到声音,再次掀唇:“我们不是外人,不必拘谨。” 燕京也快速礼貌上前:“是的,舅妈,我们城里来的,现在到处都家家户户一起吃饭的,快出来吧。” 然,里面依然没有声音。 这反常的情况,令燕北寒起疑。 毕竟哪有人不回复,刻意躲着不见客的道理? 他眸中染上漆黑深邃,迈步往前,直接掀开布帘。 一眼,看见躲在厨房里的女人—— 第126章 夜晚,入怀 女人一袭宽大黑色衣服。 头上戴着帽子,给人朴素普通的妇女形象。 她背对这边,看不到脸。 燕北寒声音冷沉利落:“你在里面,为什么不回答我们?” 南暖看似在轻松擦厨房,实则握着毛巾的手已经紧紧捏在一起,里面是密密麻麻的细汗。 她压根没想到燕北寒会直接进来。 现在近距离接触,更能感受到男人那强盛逼仄的压迫感。 她不能再装哑,紧张从喉咙里挤出难听声音: “我吃过了,在忙,你们吃吧。” 燕北寒拧眉:“你声音怎么回事?” 难听,僵硬,不太对劲,何况她还始终背对他。 “你不敢看我?转过来。” 南暖呼吸发紧:“……” 她一定要看他吗?他这霸道打破砂锅的性格哪儿来的?真让人头疼! 为尽快结束,南暖还是紧张挤出难听声音:“我感冒,挺严重,会传染,你快出去吧,好了再见你们。” 感冒?感冒声音干哑沙哑,可不是这般僵硬别扭。 她这倒像是刻意硬挤。 燕北寒迈步走近,大手直接落在女人肩上。 南暖身子一抖,心跳到嗓子眼。 他要做什么? 疯了! 不对,是完了,她就要被发现! 下意识扭动身子抗拒。 燕北寒感觉着女人的反抗,心中愈发充满疑虑,多年不容抗拒的尊贵也让他力道加重,将人拉转过来。 女人的脸一点点显现…… ‘砰!’然,就在要看到那一刻,外面忽而发出一声巨响。 紧接着是燕京紧张的声音: “小舅!你怎么样?摔的严不严重?” 燕薄修摔了? 燕北寒几乎是一秒松开女人,转身朝外走去。 厨房空气总算稀疏,南暖瞬间松下一口气,趁着这时候偷溜跑走。 燕北寒将燕薄修扶好,检查腿部确定没问题后,方才发现女人已不见踪迹。 不过,这愈发让他怀疑。 她举止古怪,可疑抗拒。 尤其是燕薄修摔倒,身为妻子的她没有第一时间出来,更不符合逻辑。 到底在隐藏什么? 还是两人关系不好? 又或者别有隐情? 这个问题始终困惑着燕北寒。 …… 深夜,燕北寒到后院吸烟。 此时夜里三点,整个世界黑漆漆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烟蒂一下一下燃着,微弱渺小。 淅淅沥沥的水声在空气中响起,宛若音乐。 这么晚,还有人? 燕北寒摁灭烟蒂,朝声音来源处走去。 皮质棉拖踩在地面,在夜里的蛙鸣声中格外渺小。 南暖并没听见声音,她正在浴室里小心翼翼擦着身子,大气不敢出。 从昨晚遇见燕北寒开始,她到今天都没洗澡,身子很不舒服,而今早差一点被发现认出,更不敢轻易出来。 所以只得大晚上3点溜出来擦洗。 尽管如此,她依然很紧张,有种做小偷的既视感,七上八下加快速度把身子擦干净,穿上单薄睡衣就摸黑朝外面跑。 刚跑几步,‘砰’一声,身子撞上一道宽厚坚实的怀抱! “啊?是谁?”女人本能发生尖叫。 黑暗中,燕北寒剑眉一拧,这声音…… 是南暖? 第127章 她,很撩人 第127章 她,很撩人 “南暖?” 燕北寒试着问了一声,问完就否定这个答案。 这里地方偏,又是燕薄修的院子,怎么会出现南暖? 大概是出现幻听。 是的,半年前,燕北寒总是听到南暖声音,被医生诊断出幻听症。 现在应该也是。 他淡淡收回思绪,矜贵绅士对女人道:“是舅妈?我不知你未睡,多有唐突,抱歉。” 说话同时,绅士微退一步。 南暖本来听到燕北寒声音,整个人宛若雷劈,脸儿都惊成惨白色! 可对方突然画风一转?说不是?没认出来? 还好还好,多谢上天搭救。 南暖并不知是男人念她成疾,思她生病。 此刻的她飞快整理好情绪,伪装上早晨的难听声音: “没、没事,我做噩梦,醒来身上有汗,出来擦一擦。现在洗完了,先回房间,再见。” 说完迈步就跑,结果距离一拉远,头皮一痛,把人又拉了回去! 女人脑袋直直撞进男人胸膛,发出声响,清晰感觉到男人的坚实、精赤。 两人身体也离的极近,近在咫尺。 南暖呼吸瞬间骤停:“……” 要不要这么倒霉? 而这么多年从未与燕北寒亲密接近,现在近距离接触,他身上依然是那抹好闻清晰的麝香,带着源源不断的记忆涌入她脑海。 那些亲密,缠绵,炽热,纷纷涌上脑海。 原来,还未曾忘记! 燕北寒看着僵在身前的女人,明明看不见,莫名觉得有几分熟悉。 而她刚洗过澡,身上带着朦胧的热气,卷夹一股淡淡花草香扑入鼻尖,自然好闻,他并不讨厌。 想什么? 这是燕薄修的妻子。 男人薄唇动了一下,抿开:“头发缠在我衬衫纽扣上,别急,我拿手机打光,你慢慢解。” 手机打光?那不就看到她的脸? 南暖吓得全身一紧,飞快抬手按住男人的手:“不用不用,我能解,不用拿手机。你别动,我自己来。” 她说着,快速抬起手臂,小手顺着他的手臂摸到胸膛之前,找到她缠住那捋头发,开始解动。 可惜天色很黑,看不见,头发又缠的很死,弄半天没解开,反而缠的越紧。 南暖呼吸越来越热,呼出的热气全部扑洒在男人胸膛处,萦绕成一团,很热,很湿。 燕北寒身体紧绷,今晚这是怎么了?发烧感冒?身体这么热? 他移开视线和脸转向别处,呼吸新鲜微凉空气,说: “还是拿手机照一下为好。” 再这样持续下去,孤男寡女,很不适合。 然,就在他要摸出手机之时,南暖吓得再次抓住他手,一不小心用力过度,整个人按过去。 他始料未及后退两步,身子撞在墙上。 她身子毫无缝隙贴在他身上。 一软一硬。 一刚一柔。 燕北寒瞳孔一紧,里面掠过一抹精光,同时一股热气从脊骨里升腾。 这女人……身子不算干扁,挺有弹性,软柔娇小。 竟勾起他内心深处隐藏四年的原始欲想。 该死的! 第128章 起情,动色 对舅舅的妻子有想法? 这个念头,令燕北寒脸色一度僵停,难堪。 空气安静窒息,能清晰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南暖也尴尬不已,她压根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意外! 此刻身子贴在燕北寒身上,大概是认识的缘故,她脑海里电光火石闪过曾看到过的画面。 宽肩窄腰,紧实胸肌,富有张力的腹肌…… 四年不见,他身材似乎依旧很好。 “还打算压多久?”此时,男人低沉声音响起,带着浓浓暗哑。 南暖瞬间回神,小脸儿绯红,意识到自己刚刚居因燕北寒想到过去亲密的事,尴尬羞耻,飞快起身退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不是故意。是…是头发不好解开,我又穿的睡衣,不合适照亮,才一慌张导致这样……” 她找的理由,在这样的夜晚,不方便打灯光,说的过去。 燕北寒周身严肃气息收回,压下那抹身体里隐隐跳跃的躁动,拿出打火机: “你用打火机尽快处理,我转过脸,闭眼不看。” 说话间,也付之行动。 南暖听出他命令的语气,也知道他是绅士的品格,并不屑偷看,快速从他手中接过打火机: “你望着那边,我很快就好。” 说着,飞快打燃打火机,朝头发处移去。 火光映衬下,她的小脸儿皙白精致,乖巧迷人,正是无数次出现在燕北寒梦中的女人。 可惜,他此刻闭着眼,丝毫没有看见。 反倒是南暖,不经意看到男人的脸,立体精致,俊美绝伦,还是过去那般惊为天人。 尤其是那薄红好看的唇瓣,比几年前似乎薄了一点点,更为性感诱人。 不对,她在看什么?想什么?现在可不是欣赏的时候! 南暖快速回神,将打火机移到头发下,‘咔’一声烧断,将两人之间的连接断掉,转身就跑。 寂静空气中,女人慌张慌促脚步声渐跑渐远,逐渐消失。 燕北寒直到她彻底离开,空气中没有任何动静,才缓缓睁开眼。 他的眼眸里是一片汪洋深邃,风起云涌。 身体之上,还有女人身体的柔软,血液在隐隐悸动,鼻息间,也是好闻气息。 他大概是疯了,居然会对女人有想法。 这女人还是舅舅的妻子。 是太久没碰女人的缘故吗? 不过,他从不会对南暖以外的女人有想法,更不会如此轻易起情,这女人给他的感觉很特别。 难道…… 这夜,注定无眠。 …… 南暖回到房间后,也是满脸绯红,满心心慌,呼吸也在发热。 刚刚怎么能那么倒霉?发生那么囧的事? 最主要是,自己居然想到一些有的没的? 太丢脸! “麻咪~你去做什么啦?”女儿银银在这时被吵醒,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她: “你的心跳好快,噗通噗通的,呼吸也好热?像看到帅哥哥的样子,是不是背着我去见帅哥哥了?” 南暖小脸儿微红,快速摇头:“没有,怎么可能有帅哥哥?我们家没帅哥哥。 麻咪刚才出去洗澡,遇到一只壁虎,吓我一跳才会这样。” “可麻咪不是不怕壁虎,说他们是可爱的小生物嘛?” 南暖唇角一抿,被问的说不出话来。 银银又说:“听说家里来的客人是男蜀黍,他是不是长得很帅?麻咪你是不是和他做了什么?” “……” “麻咪你这样是不对的,不能对爹地以外的人动心。” “爹地知道会伤心心的~” 南暖不知道小小女孩儿,怎么能懂这么多? 她欲哭无泪,只能抱住女儿,一下一下安哄:“不是那样的,麻咪是以为壁虎是蛇,真的被吓到,放心吧,麻咪不会做伤害爹地的事的。 乖,快睡吧,小宝贝~乖乖睡~~” 她边说,边轻拍女儿的小背,唱起摇篮曲。 将近二十分钟,女儿才缓缓进入睡眠。 南暖的心依旧紊乱,没有消散。 这四年,她一直清心寡欲,从未想过男女方面那些事,堪比出家。 可先前和燕北寒近身接触,居然下意识情绪波涌,身体发热。 是因为身体寂寞太久的缘故吗? 嗯!肯定是!毕竟她又不是真正的尼姑,六根清净。 但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是绝对绝对不能再发生的。 希望燕北寒早些离开! 明早就离开吧! …… 翌日清晨,天色转晴。 山里的大雾全部消散,明媚日出照耀整个山川,风景甚好。 燕北寒的确准备离开。 他走到高大迈巴赫前,一身西装革履,一丝不苟的衬衫和领带透着严谨禁欲之风。 谁都无法想象昨夜的他,也有世俗情念。 “舅舅就送到这里,不用再送。” 燕薄修腿脚不方便,不适合出院,站在院门口,轻嗯:“路上慢点,有缘再见。” 他写好了信转交燕母,自然不用再回去。 何况燕北寒现在已经知道地址,可以让母亲过来,他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走到车门边: “舅舅保重,不过……” 他看一眼屋内,问:“不打算让舅妈出来打个照面?我们来两天,还没见过舅妈。” 燕薄修听闻话语,眸光微闪,淡淡掀唇: “她这两天感冒还没好转,这次没缘相见,日后还有机会。” “舅舅这话说的,晚辈见长辈,还需要缘分?”燕北寒轻飘飘挑眉,目光深邃望着燕薄修,问: “舅舅怕不是金屋藏娇,刻意隐瞒,不想让她见我。” 这风轻云淡却又刻意上扬的尾音,自带无形压迫。 燕薄修脸色微变,垂眸,片刻用笑意掩藏那点心慌:“的确,我久居于此,不染世俗,家人也都是素人,现在自然不希望她染上过去的事。包括过去那些事,也是没与她说的。” 似怕燕北寒不信,再加追问,他直接补充:“她一早已经出去了,现在的确不便。” 燕北寒见他话说到如此地步,倒也不好再多言:“行,你多加保重。” 转身,拉开车门矜贵上车,离开。 在车子开远三米时,那张俊逸优越的脸俨然沉肃危险下来。 方才从院内出来,有看到女人的脚躲在廊道角落,她分明在家。 燕薄修这两日屡次隐藏,不让见面,那女人也刻意回避。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长什么样,有什么原因。 “把车子开到转弯处停下。” “是,先生。” …… 院内。 燕薄修目送车子院子,转身,关上院门,对里面的方向道: “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出来。” 终于走了!彻底走了! 南暖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从里面走出来,对燕薄修认真感谢: “谢谢修老师,谢谢你帮我隐藏,若不是你帮我,我恐怕根本躲不好。” 四年前是这样,这次也是这样。 每次都凶险万分,托他的福。 燕薄修看着南暖脸上的如释重负,或许不理解南暖为什么这么抗拒燕北寒,但也懂相处之道。 人与人之间相处,若不和谐,感到焦虑或压力,不开心,就应该及时终止。 她现在显然还处在这样的阶段。 不见,也未必不是好事。 “不用客气,小丫头这两天应该馋了,厨房里还有他们带来的牛排等食材,做给小丫头吃。” 小丫头从未见过牛排,也不知道牛排之内的高端食材。 南暖倒也不矫情,毕竟银银是燕北寒的女儿,吃一块牛排也没什么。 她让燕薄修安心去工艺坊做手工,自己则去厨房做饭,打算做丰富大餐,好好感谢燕薄修,也奖励女儿。 可做着做着,身后的厨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高大身姿步入。 南暖转身,就看到如天神降临的男人,惊得脸色骤白: “燕、燕北寒?” “你不是走了吗!怎么会回来!” 燕北寒看到女子,也震惊失色。 眼前的女人,素颜清秀,五官精致养眼,居然是…… 自己消失多年的妻子! “南暖!” 第129章 暖儿,想你,1460个日夜 燕北寒对于这个结果很是意外。 他做梦都没想过,会这样看到南暖。 她消失四年。 他也找了整整四年。 这四年,他深刻明白,她真的可以那么狠心,决绝离开他,结束那段婚姻。 只是没想到再遇,她竟然出现在自己舅舅家里! 随即,又发出轻蔑复杂一笑。 果然是她。 昨晚的动情也说得过去了…… 他目光深深看着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妻子,里面讳莫深邃,风起云涌。 南暖看不懂燕北寒复杂的眼神,只觉得里面好似有漩涡骇浪半危险,要将她卷进去。 她时隔四年,依然没有平静面对他的勇气。 就这一点,足够输的彻底。 她不说话,燕北寒迈步走近,目光一丝不移落在她身上,掀唇的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暖儿,四年不见,怎么会出现在我舅舅的家里?给我一个解释,嗯?” 他几乎不愿去多想,只想听她回答。 甚至给与最大的温柔,想将她拥入怀中。 四年,1460个日夜,3万5千零40个小时,200多万分钟,他终于找到她! 南暖却下意识往后退,害怕燕北寒的靠近,也抗拒他的靠近。 她硬生生从喉咙里挤出僵硬声音:“燕、燕先生,好久不见。” 燕先生? 多年不见,她称呼没有以前的谨慎亲昵,只有浓浓疏离、紧张,像从未做过他妻子。 燕北寒气息森沉,心脏似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抓住,绞痛压抑。 他步步逼近:“好久不见,你也知道好久不见?” “四年,你是怎么舍得消失四年的!” 砰! 一拳从她脸边擦过,重重捶在她身后的墙上,男人指骨分明的大手青筋腾起,当即血肉破皮。 南暖惊的脸色发白,缩紧身子后退,退到后面的墙壁上,无路可退,身子被男人宽厚高大身姿包裹,紧张害怕: “我……”不知该说什么,完全失言。 燕北寒被南暖这般态度搞得窝火,眼中风云爆发,抬手掐住她下巴: “我在问你,为何消失那么久?为何出现在我舅舅家里?” “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次是命令,不容抗拒的命令。 南暖被逼问的身姿发抖,甚至他那周身自带的寒气从上飘下,席卷着她整个鼻息,肺腑,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 好奇怪,为什么要对他如此害怕? 已经过去四年,自己为什么还是要怕他? 这样窝囊的自己,让南暖生气懊恼,她忽而抬眸,直直对视上燕北寒那双异常深邃俊美的眼睛,破口而出: “我出现在哪里,关燕先生什么事?我爱怎样怎样,你没资格过问!” 燕北寒面色森寒,手中力道不自加重:“我让你给我解释,生气什么?” “我……”找你四年,难道不该给我解释? 然,后面的话没出口,南暖就反驳道:“我为什么要给你解释?再说,事实怎样,摆在眼前不是吗?” “我出现在你舅舅家里,不想见到你,躲着你,就是你看到这样,我和你舅舅在一起了!” “你说什么荒唐之话!”燕北寒显然不信。 和燕薄修在一起?怎么可能? 南暖却像炸了毛的刺猬,句句带刺:“怎么就荒唐了?” “我当年已经跟燕先生你走完离婚流程,是你自己不去签字,但在我这里,我们已经离婚,找男人结婚也是自然而然。 至于这个男人是谁,也是我可以自由选择,哪怕是你爸,也跟你没关系。” 燕北寒额头青筋突突直跳,显然被南暖的话气到了。 南暖下巴被燕北寒捏的痛,完全不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动怒? 按理说,他们已经过去四年,她跟谁在一起,他压根不用在意。 他应该也跟其他女人幸福团圆了吧? 现在这样又算什么呢? 空气,一度危险,紧绷。 燕薄修听到动静出来,便看到两人间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明白过来,开口: “北寒,南南,你们……” “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燕北寒忽而松开了南暖,目光直直射向燕薄修: “你屡次拒绝我们见面,就是因为和她在一起?”是了,几次撒谎推拒,原来如此。 “看来三纲五德,舅舅忘的一干二净。” 指责、轻讽的语气猝毒,‘舅舅’两个字更是讽刺揶揄。 燕薄修面色微变,想说什么。 南暖忽而站过来,挡在他面前,对燕北寒道:“燕先生三纲五德很好,回你的京市,不用在这里指责我们。” “另外,是我倒贴上修老师,跟修老师没关系,你没资格说他。” 句句庇护。 燕北寒眸底的寒气四散开来,整个空气如冰封般的冷凛。 “很好,南暖,你挺有胆量。” 他狠狠觑了眼燕薄修,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身姿如阴云海啸,留下满屋阴沉,寒凉。 南暖脸色微白,无力跌坐在地,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明明已经离开四年,毫无瓜葛,现在怎么又是这般心情复杂…… 第130章 为她,醉了 外面。 燕北寒离开院子后,冷着脸坐上车。 周身气息凛冽,肃沉危险。 燕京满脸忐忑开口:“先生,你找太太这么多年,就是想和太太和好,解释当年的事,现在就这样不欢而散吗,似乎太功亏一篑……” 是的,当年燕北寒得知南暖病情后,便全国广播通报,同意怀孕生子。 哪怕南暖离开,他也在车祸醒来后,学习怀孕类、育儿类知识,第一时间进行心理检查,身体检查,确保准备无误,能健康怀孕。 包括现在车里,也有各类怀孕类书籍,只为随时见到太太,告诉太太可以生育。 这一走……完全白费四年。 燕北寒脸色冷凝森寒,没有任何情绪。 燕京依然说着自己的见解,劝慰: “太太当年不知道情况,对先生你有怨言,刚刚说的话也不知是真是假,也许是故意斗气也说不准……” 毕竟和老公的舅舅在一起这种事情,实在太令人震惊,匪夷所思! 谁都不敢相信。 燕北寒繁杂的情绪沉淀下来,其实,他也不愿相信南暖做得出这样的事来。 只是四年不见,她的态度让他气昏头。 抬手,揉揉发痛眉心,对燕京吩咐: “你去调查他们这几年的情况,务必精准。” “是!” 燕京领命,飞快去办。 然,两个小时后,灰溜溜拿着调查报告回来:“先生,调查……调查好了…” 这状态,显然不是什么好结果。 燕北寒伸手拿过报告,垂眸,便看见上面记录清楚: 燕薄修,南暖,四年前迁来村庄,申请宅基地建设。 四年间,两人在家经营竹雕类艺术品,耕种花果蔬菜,从未离开村庄,也未参与任何村里村外活动。 孤男寡女同住四年,从未离开,显然可想而知。 燕京很后悔劝说先生调查,但还是一五一十说: “这些消息燕薄修有意隐藏,再加上乡村设施落后,几乎没有任何监控设备,所以可用的照片信息很少。 不过经过全村排查,可以确定事实,他们的确住在这里。 周围的人都说他们女耕男织,生活幸福和谐,美满甜蜜。” 生活幸福?美满? “而且……” “而且什么?”燕北寒语气很冷,有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燕京低下头,忐忑不已的说: “太太……太太和燕薄修生了一个女儿。” 什么? 生了女儿? 燕北寒手中的纸张报告揉成一团,手背青筋突出,刚毅冷俊的脸一片铁青。 孕有一女…… 女儿都有了。 他眼中似冰地破裂,山体崩塌,足足十分钟,才从薄唇中吐出冷漠两个字: “回京。” …… 兄弟们得知消息,当即震惊三观! “找到南暖了?” “小嫂子居然跟燕薄修那个小舅舅在一起?” “不可能吧,绝对不可能!” “她又不是疯了!” 明春声音大的充斥整个包厢。 顾宴坐在一旁,也满脸狐疑,脸色很不好看。 燕北寒一杯一杯喝着酒,一言不发,但那沉闷的脸,满眼冷漠的阴沉,代表着答案。 燕京无奈,将事情跟几人解释了遍。 一时间,所有人都陷入寂静,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那可是燕北寒的舅舅! 哪怕只大三岁,也是舅舅。 怎么能跟舅舅在一起呢? 不过大家转而一想,又能明白了。 当年南暖离开,燕北寒天南地北,海上海外全都翻遍,毫无南暖踪迹。 凭借她一个小女子的能力,怎么可能隐藏四年?显然背后有人帮忙。 只是谁都没想到,这个人会是燕薄修。 “燕哥找小嫂子四年,为了找小嫂子,还差点命都搭进去……结果就换来这结局。” “不值得不值得。” “诶!明大少,当初是姐夫不肯给我姐孩子,我姐因为孩子这件事差点失去生命,哪里全是我姐的错?” “再说,我姐需要怀孕才能健康生活,生孩子正常啊。” “姐夫,你就不要再多想了,放过姐姐,放下过去吧。” 明春虽然很不认同南夏的话,但还是看向燕北寒: “燕哥,对,放下吧,别再活在过去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句,很是吵闹。 燕北寒沉默着脸,低冷喝着杯中的酒,仰头,一饮而尽。 放下? 呵! 一杯酒重重放在桌上,拿过另一整瓶酒,直接对嘴喝。 酒液顺着他精致下巴流淌,染湿洁白衬衣,也浸湿所有人的心脏。 明春焦急不已:“燕哥,你这几年身体不好,在这么喝下去会出事的。” “宴哥,你快劝劝啊。” 顾宴淡淡看一眼明春和南夏,挑眉反问:“怎么劝?” 这情况没人能劝。 他也很想喝,让经理再开一瓶,坐到燕北寒身边: “我陪你。” 燕北寒嗤笑一声,继而喝酒。 明春:“……” 这……没救了! 有毒! …… 一夜宿醉。 另一边,南暖因为燕北寒的出现,亦是一夜未眠,思绪难安。 她听燕薄修说,燕北寒已经乘坐直升飞机回京市,应该是过去式,不会再过来。 可心里总阴郁着一层厚雾,拨不开,散不去,很阴沉。 “麻咪你怎么了?”银银心思很敏锐,发现她的情绪,钻进她怀里,各种想方设法哄她: “麻咪,你不开心的样子也很漂亮耶~~果然是世界上最漂亮最漂亮的女人。” “快给你的头号大粉丝笑一个,笑的美丽点哇?” 南暖看着女儿天使般可爱的容颜,唇角扬起无奈的笑容: “银宝,乖,妈咪没事,只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心情有点压抑,缓缓就能好。” 是的,四年没见,那些过去的记忆涌上心头,难免心伤踌躇。 缓缓会好的。 银宝听完,跑回屋子里,拿出她储存的零花钱放到南暖手中: “麻咪,问你一个问题,这里有361块钱,如果你拿去逛街,不小心搞丢1块钱,那你会把剩下的350块也全部丢了嘛?” 南暖摇头:“当然不会,谁会那么傻,把钱丢了哇?” “那不就对了!” “人的一生大概只有3万天,如果麻咪你因为过去的某一天、或某一件糟糕事,影响现在或未来,丢掉好心情,那同样也很傻呀~” 南暖缄口:“……” 好像是很有道理? 银银又说:“麻咪,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了呀,我们要向前看。” “你看,你有我这么乖、这么可爱聪明的小宝宝,应该开心才是呀~” “不要不开心啦~~” 女儿软儒的声音仿佛世界上最美音乐,抚平心灵。 南暖看着,心情得到很大的好转,抱住银银:“我女儿真是世界上最乖最棒的的天使宝贝,妈咪是珍惜!” “走,麻咪带你去找幼儿园,以后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很早之前,女儿就提出要去幼儿园学习知识,结识小朋友。 可南暖怕暴露,一直没有同意。 现在燕北寒离开,应该再也不会出现,她要带着女儿开启全新的生活。 可她完全没想到,新生活还没开始,就出事了—— 第131章 痛……心软 银银上学当天。 被七八个同学欺负,推下楼梯摔伤! 原来,当地许多女孩穿着朴素简单,看银银穿的漂亮好看,就生起抢夺之心,排斥之举。 还有一些男孩子看银银长得可爱漂亮,直接动手摸她亲她。 银银不愿意反抗,后退,一不下心就被推下去,摔得又脏又伤,造成严重后果。 医院,南暖急匆匆赶到时,就看到银银浑身脏兮兮躺在简陋的病床上,小脸儿上满是泪水。 她心脏一缩,紧张又心痛: “银银,你怎么样?摔得疼不疼?严不严重?” “妈咪来了,妈咪抱抱~” 银银见到妈咪,瞬间委屈的钻进怀里,哭的哇哇伤心: “麻咪~痛,好痛痛。” 南暖各种安慰,安哄。 一旁老师解释当时的情况,还有伤情:“没有造成严重骨伤,索性都是外伤。” “外伤?”燕薄修拧眉,严肃的语气道: “事发到结束,估计不止十分钟,学校没有监管老师?” 但凡有老师第一时间发现并阻止,也不会引发如此严重后果。 “我看,以后这样的学校,我们银银就不必去了,为她办理退学。” 老师脸色一白:“不是的,家长你听我……” “请离开。”燕薄修直接下达逐客令。 老师无奈,只得低头离开。 南暖虽然也很生气同学的所作所为,可直接不去幼儿园,对老师那种态度,似乎有点太极端? 她小心翼翼说:“修老师,我们要不要再跟学校沟通,让老师调整教学方案,同时让那些孩子知道那样的做法是错误的,向银银道歉,并保证以后改正。” 燕薄修叹气,缓解严肃的情绪,转而对南暖淡淡道: “一时的错误可以改正,刻在骨子里的风俗民情无法更改。” 他住在这乡下多年,深刻了解,乡下何止淳朴民风? 淳朴只是少数人。 大多数人为一点米偷粮,斤斤计较,且目光短浅。 绅士,爱护,礼貌,卫生……等,更是他们从不知道的东西。 他一字一句道:“南南,你可要想清楚,银银一出生就在罗马,无数人仰望的京市高楼大厦,她生来就是楼厦的主人。 本可以衣食无忧,万千宠爱,做几代人独宠的小公主,却在这里被最普通底层的孩子欺负,混为一体。 你确定要让她接受这样的环境,继续读这样的学校?保证未来不会后悔?” 一字一句,深刻哲学。 南暖被问的整张小脸沉寂下来,一个字都说不出。 是啊,银银从出生那一刻起,就是含着金汤匙的公主,城堡里的千金。 如果不是她,银银现在应该住在梦幻般的几千平燕宫府内,却跟她受这样的苦…… 她心里不禁充满愧疚,彷徨,无措。 燕薄修拍拍她的肩,道: “你走进大山只需一时之气,银银想要走出去,却需要一辈子的努力,好好想想吧。” 南暖跌坐在病床边的位置上,醍醐灌顶,脸色苍白。 一时之气,一辈子的努力。 她不知道怎么办。 好像真的应该要想想,到底该怎么办。 …… 当天晚上,出院已是半夜时分。 刚放银银睡下,京市又传来噩耗:燕母病危。 燕北寒发来一封邮件,里面是燕母的留言: “薄修,你回来吧。” “我不祈求你原谅,也不需要你再回燕家,只希望你回江家,支撑好江家的事业,认祖归宗,改姓回江。 不然我现在身体抱恙,是没力气再守住江家基业,若你也不回来,我不知到地下后,用什么颜面见爸妈。” 一字一句,悲伤无力,深深带着请求。 燕薄修拧眉,脸色颓然下降,复杂。 南暖也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大事,而且几年前就知道燕薄修与燕家有很大的隔阂,没想到严重至此。 她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沉默,静静陪伴。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 这一夜,燕薄修在床前坐了整整一夜,约莫清晨八点时,他才掀开唇瓣: “南南,我决定回去,你可要一起?” …… 南暖一怔。 她从昨晚听到消息时,就很复杂。 一方面觉得燕母可怜,希望燕薄修回去解开隔阂。 一方面又忐忑燕薄修回去,如果他回去,她和银银又该怎么办? 现在,他真的决定回去,这个问题摆在眼前,让她不得不面对: “你真的想好了?要回去?” “嗯。”燕薄修深邃的眼睛流过一道复杂无奈:“我与燕家结怨,是燕家的事,江家无对不起我。 这些年常年在外,未去祭奠父母,现在是时候该回去。” 南暖点头:“也是,落叶归根。” 燕薄修看着她,再次问:“你呢,可愿意跟我一起回去?” 南暖捏紧小手,不知该怎么回答,只轻笑一声: “我和银银怎么跟你回去?以什么身份回去。” 她跟燕北寒离婚了,闹掰了,回去看见多尴尬。 而她和他没有领证结婚,也没有立场。 燕薄修掀唇:“你们单独留在这里或去往别处,我不放心。” 这些年,两人相知相伴,友情之上,依赖习惯,没有爱情,也有感情。 他不希望她们孤儿寡母流落在外。 “何况,这边的环境,也不适合银银生长。 你跟我回去,让银银先接受京市好的教育,生活环境。 如果哪一天想开,想跟北寒坦白,我会嘱咐。 如果长久不愿意,那便继续跟我以这样的方式生活在江府。 只要我不说,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的关系,也不会暴露银银身份。” 南暖听着话语,秀眉微动:“这可行么?” 真的不会被发现? 燕薄修:“万事万物顺其根本,若要发生,你我无法阻止。若不发生,在哪里都不会发生。” 南暖抿唇,缄口。 她不得不承认,天意这个东西。 四年前无法怀孕的她,心灰意冷之际,突怀银银。 四年里,躲那么久也未遇见燕北寒,现在突然遇见。 一切,是天意也好,巧合也罢,她都该尽人事去掩藏,其他听从自然。 “麻咪,痛……”这时,睡梦中的女儿突然惊喜,哭的害怕、抽搐: “不要打我,不要我摸我……麻咪,救我。” 南暖心脏剧痛,猛的跑过去抱住女主,一声声宽慰: “不怕不怕,麻咪在,爹地也在,再也没有人会欺负你的。” “银宝乖,不要怕。” 将近半个小时把女儿情绪抚慰安稳,南暖抬起哭红的眼睛望着燕薄修: “好,我们回去,带银银回去。” 第132章 亲密,亲爱,他醋了! 京市。 江府虽空置数年,但常年有人维护翻新,依旧典雅精雕,金碧辉煌。 诺大的院子里,花园喷泉,草坪假山,应有尽有。 房间更是多达二三十个。 江黛婉得知弟弟回来,早已命人收拾打理好,站在客厅里等候迎接。 站在她身边搀扶的,还有燕北寒。 一如既往的黑色西装,领带一丝不苟系着,周身气质矜寒疏离,如同上帝令人望而生畏。 南暖知道回来会遇上他,可也没想到过第一天就遇见。 她心里不由得发怵,低头,减少存在感。 燕北寒看着两人并肩回来,宛若相爱多年的伴侣,那深不可见的眸底波澜微现,气息低沉。 倒是江黛婉没注意到南暖,第一时间热泪盈眶走上前拉住燕薄修的手,目光惜切: “薄修,19年啊,19年,你长这么大,终于回来了……” 从高中毕业选择出国留学,一直到现在,他们都没再见过。 江黛婉心里始终是个结。 现在看到燕薄修,这个结,终于是解开了。 “薄修,谢谢你愿意回来,你以后想做什么都成,姐不会再阻止你。 爸,妈,你们看到了吗?我们的薄修终于回来。” 她再是雍容华贵,此刻哭起来也悲伤涕零,生病的身体也显虚弱,脸色并不是很好。 燕薄修看着比以前苍老成熟许多的长姐,心中一时消散往日仇恨,只有对生命、人生、时间的敬重。 “注意身体,平稳情绪。”他扶起她,郑重说: “放心,我这次回来,会留在江家,不再离开。” “那太好了!真好!我们江家有人气了。” 燕薄修说:“除我之外,还有孩子要上户口。” 孩子? 江黛婉倒是听燕北寒说过弟弟已经结婚生子的事情,这个年纪也的确应该有子嗣。 只是,当她转头看到南暖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南、南暖?” 南暖面对昔日的婆婆,此刻心情很是复杂,不知该怎么解释现在的情况,手心因而紧张捏紧。 燕薄修看出她的紧张,抬手轻轻宽慰她肩,替她开口: “我和南南这几年在一起,孩子也是南南所生。” 什、什么! 和薄修结婚生子的人是南暖? 南暖跟北寒的小舅舅在一起? 江黛婉险些晕过去,不可置信软在燕北寒怀中,看着儿子关问的脸,仿若明白过来什么…… 原来,他以前不强求薄修回来,这次这么支持,是因为如此…… 可这不是纯粹找气、咯心吗? 燕北寒面对母亲目光,扶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命佣人端来一杯热水,安抚她情绪。 燕薄修上前解释:“姐,曾经的事我们无法更改,但眼下是过好现在,希望你别过问太多,也不必在意。 我们自己的事,知道自己处理。” 南暖也不得不在这时解释:“对不起妈……不对,燕夫人。 我当年和北寒说好离婚,也在民政局递交好申请,相当于离婚了。 后来和小舅在一起,也是意外,各自觉得合适,没有违背常理。 总之过去的已经过去,希望您别气着身体。” 江黛婉表情那叫一个复杂,想说:“北寒他这几年……” 一旁燕北寒打断话语,面色深沉:“母亲,他们说得对,过去的已经过去,不必追究。” 江黛婉听到儿子这样说,心情愈发复杂,无奈无助。 最终,只能随他们去。 年轻人的私事,任他们处理。 南暖见江黛婉没再追究,方才微微松下一口气,看一眼燕薄修,表示放心。 燕薄修也轻拍她肩,表达宽慰。 两人眉目传情的画面落在燕北寒眼中,便是亲爱亲密,他薄凉唇角不由得抿成一条线,冷着脸转身走出去。 方才南暖说‘觉得合适’‘过去的已经过去’。 呵,她倒是过去了。 他呢! 如何过去? 第133章 亲不够~还想 巧夺天工的私家园林。 银银正在游玩欣赏花园。 扭头看到在水廊处抽烟的燕北寒,目光大惊,惊喜不已: “蜀黍!蜀黍!你居然会在这里!” 燕北寒闻声,回神,转眸,便看见穿着小女孩儿朝自己跑来。 那精致的容颜,灿烂笑容,蓬蓬公主裙搭配满身蝴蝶结,宛若人间天使。 他眸光一闪而过的错愕,摁灭手中烟头,褪下身上带着烟味的西装外套,命佣人拿下去。 而后散去烟味,迈步走向女孩,居高临下看着她: “应该是我问你,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银银兴奋又欢喜说:“我爹地和麻咪搬新家,说这栋房子以后都是我们的,我在这里玩呀~” 燕北寒剑眉一拧。 爹地?麻咪?这里的人只有燕薄修南暖…… 他一瞬了然过来。 这就是南暖与燕薄修的女儿。 当初第一次见,就觉她和南暖相似,给他的感觉分外特别。 没想到… 他们拥有如此可爱漂亮的女儿。 所以……当初在超市遇见,南暖刻意躲避,不敢见面,快速掩藏。 原来如此。 他深邃的眼睛陷入更深层次的讳莫,灰暗,复杂。 哪怕知道她和燕薄修有一女儿,可此刻真相这么赤.裸.裸的摆在面前,还是剜心。 银银见燕北寒一脸阴沉,不由得关心:“蜀黍~你怎么了?” 边说,边垫着脚尖拉男人蹲下来,抬起小手抚摸他眉间的皱痕,声音甜甜: “要开心呀~” “我麻咪说,雨下再大又怎样,干脆开心的淋一场。蜀黍要开心,笑起来才帅。” “不过老天爷,蜀黍你不笑也帅!” “mua~mua~mua~帅的我想亲,亲不完~” 小女孩儿乖巧可爱。 白到透明的婴儿肌肤,黑白晶亮的大曜石眼睛,粉嘟嘟小嘴…… 燕北寒看着看着,眼眶微涩,心里那抹涩然越发深邃。 他说:“谢谢,叔叔没事,回去工作了,你也去玩。” 转身回家。 燕宫府内,是一间粉色系儿童公主房。 从芭比娃娃到冰雪奇缘公主裙,昂贵水晶钢琴……全是女孩子所喜欢的。 这是燕北寒四年前为他和南暖的孩子所准备,隔壁还有另一间男童房。 他想过,无论男女,都行。 如果南暖没有离开,如果他早些知道她的病情,那他们的女儿也该和银银一样大。 想到银银可爱乖巧的模样,燕北寒眸底一片猩红。 若,那是他的女儿,该有多好? …… 燕北寒在儿童房足足坐了三个小时有余。 直到夕阳时分,他方才走出房间,面色矜然对燕京吩咐: “把这间房间的所有东西送到江府,给他们的女儿。” 燕京大惊失色:“先生,这不是你给未来的小小姐准备的吗?” 这里面每一样都是定制打造!昂贵珍宝!价值连城! 最便宜的一个娃娃发卡,都是价值百万。 送给燕薄修和太太的女儿?太……太扎心了! “先生,还是留着吧。” 燕北寒剑眉一挑:“留着?你觉得还有作用?” 燕京一下哽住,先生的意思是……当年为南暖和他们的孩子所准备,现在南暖有别的男人、生下女儿,那这一切就不重要了。 他也不打算再生了……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燕北寒冷冷掀唇命令:“现在送过去。记住,什么话都不用说,就说是见面礼。” 说完转身走进书房,冷他的脸,办他的公。 燕京伫立在原地,无可奈何,满心叹气。 哎! 哎! …… 傍晚,一辆专运拖车来到江府,拖车内是硕大玻璃箱。 箱中布置精美,装着一个女孩儿的房间,漂亮到极致。 南暖皱起秀眉不解:“燕特助,这是?” 燕京低头礼貌道:“太太,这是先生送给小小姐的见面礼。” 小小姐见面礼? 这么多? 而且很多东西都像是高级定制款,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些东西应该好几个月才能做好,他怎么会有时间这么快置办好?” 燕京下意识说:“当然要几个月,可都是先生当年就特意定制的。” “当年定制?” “嗯,先生他当年知道你……”生病需要怀孕,第一时间就打算怀孕计划。 可话说到一半,猛然想起燕北寒当时冰冰冷冷的叮嘱‘记住什么话都不用说’,果断闭上嘴,转变解释: “我的意思是,先生当年就听闻薄修先生有一个女儿,只不过不知道真假,也没调查到详细行踪,所以早早定制,只为有朝一日见面,好第一时间送过来。” 原来如此。 以燕北寒的能力,能调查到燕薄修所在村庄,为了燕薄修特意找去乡下,那么调查到有个女儿,也不足为奇。 南暖目光微暗,整理好思绪,对燕京说:“谢谢燕先生,只不过这些东西太贵重,我们不方便收。” 哪怕是送给燕薄修的女儿,她也不想要。 可燕京却笃定开口:“太太你知道的,先生的命令就是圣旨,没人能忤逆,办不好我会被批的。 何况先生送出去的东西,也从来没有拉回一说,所以如果你不要,就亲自联系先生,或者丢掉也行。再见。” 说完,便转身离开。 南暖伫立在原地,看着工人们搬动大大小小东西,秀眉紧皱,完全不理解燕北寒这样到底算什么。 虽说是送给燕薄修,可他知道她的身份,她的女儿后,也能送的出来吗? 难道一点也不在意? 也是,当年他就薄情冷然不给她孩子,哪怕她生病要死,也不妥协。 现在又怎会在意她生谁的女儿呢? 估计即使知道银银是他的,也会厌恶排斥吧? 第134章 壁咚!他慌了! 南暖原本不想要。 可银银见到礼物后,却欢呼喜悦,每一件都很喜欢。 无奈,她只得收下。 反正银银是燕北寒的女儿,曾经他不想要、甚至逼她吃避孕药,就愧对女儿。 这三年没有付出一点父亲该做的,现在给点物质上的条件,让女儿开心,也是应该的,不要白不要。 女儿躺在梦幻般的公主床上,盖着价值百万的鹅绒柔软被子,像在做梦: “麻咪~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吗?” “我们为什么会突然拥有这么大,这么漂亮的房子,还有这么多这么多的礼物?” “我好害怕一觉醒来这些都是梦……好想永远永远不醒。” 南暖听着女儿的声音,柔声安慰:“乖,是真的,不是梦,明早起来这一切还是有的,以后也会越来越好,没人再欺负你。” 南银银听到这个,却是猛地坐起身,望着南暖,拉她的衣服检查: “麻咪,你和爹地该不会是看我被那些同学欺负,不想我再住在哪里,就砸锅卖铁,割肾卖腰买这房子吧?” “如果是这样,我不要这样的房子和礼物,只要你们健康平安,那些同学再欺负我,我也能忍受的!” “麻咪~我们回去。” 南暖看着女儿焦急担忧的样子,心里酸刺,抱着她: “傻银宝,麻咪爹地怎么会那么傻呢?我们永远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再说这么贵的地方,即使是把我和你爹地全身卖了,也值不了这么多钱。” “那这房子是怎么突然变出来的?” 南暖认真耐心解释:“这是爹地麻咪一开始就生活的地方,爹地的家,只是爹地这些年有些身体不舒服,需要到乡下静养,才到我们之前的家。” “总之,我们现在只是回真正的家而已。” “真的是这样吗?”银银还一脸怀疑。 南暖认真拉住她的小手,道:“保证没骗你,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银银最相信拉钩钩,见麻咪这样保证,才逐渐相信,恢复平静,慢慢入睡。 南暖给她唱着儿童歌曲,等彻底熟睡,自己心中百感交集。 笑女儿的天马行空,想象力丰富,连卖肾都知道。 哭女儿从小跟自己过苦日子,并不知道自己的公主身份,连美好到来都如此怀疑。 她有些后悔这几年的决定了。 好在,现在也不晚。 修老师说得对,她要给女儿更好的生活环境。 以后,就在京市,从新开始。 …… 南暖回来的消息大家知道后,自然要想见见。 恰逢燕薄修的生日在第三天,于是乎大家都不约而同,在这一天前来江府,为燕薄修庆祝。 “薄修,欢迎回来。” “薄修,生日快乐。” 从顾宴明春、到南夏,再到燕家江家的一些亲戚,都在。 燕薄修站在人群里,一一与人问候,侃侃而谈。 虽说多年没有社交,但对于成熟稳重的人,并不在话下。 人群中,南夏找了一圈没看到南暖,好奇问: “我姐呢?听说我姐和你在一起,还生了女儿?” 这一说,大家都惊奇惊讶。 燕父燕母和几个知道南暖身份的自己人,都惊讶南暖怎么不在。 不认识南暖的人,得知燕薄修结婚生女,也是好奇,想要见见。 燕薄修从早上就没见到南暖,猜想她可能是不想面对燕北寒和他的朋友们,便特意离开。 他开口缓解气氛:“她应该在楼上忙,你可以上楼去找你姐。” 南夏点头,迈步上楼。 大家心思各有不同。 燕父燕母想看南暖怎么那么厚脸皮,生出个什么女儿。 顾宴明春则是想亲眼坐实这个惊天消息。 可惜……应该是不好意思,刻意避嫌躲起来了吧? 就在大家这么想时,整个大厅灯光忽而一暗。 一束灯光亮起,南暖身着一件橘粉色舞裙,翩翩起舞而来。 ‘愿乘风归去来兮’ ‘繁花片片落满地’ ‘愿你走遍天际’ ‘云卷之后又云起’ 这首歌抒情,稍加改造便充满美好祝福。 而女人舞姿一如当年优美,仙柔带有力量,宛若从天而降的仙子,一出现便惊艳所有人的目光。 重要的是在她身后,一个同样穿着舞裙的小女孩儿也跳着欢乐的舞步,拉着一个蛋糕隆重登场。 “爹地,这是我和麻咪为你做的古风生日蛋糕,竹报平安,步步生莲。 最上面一层有留白,爹地你可以拿奶油笔写上自己的心愿,再吹蛋糕,希望爹地你自己写愿,乘风踏浪,人生美满。” 小小的女孩儿,口齿伶俐清晰,模样漂亮宛若天使! 所有人都羡慕惊叹,为母女俩鼓掌。 燕薄修更是没想到南暖会给自己这么大的惊喜,微惊,唤她到身边,低声询问: “怎么搞这么隆重?” 他从不爱这些浮华,仪式感。 南暖其实也想避开今天,不与大家见面,可既然回来,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何况她准备在京市立稳脚跟,就得重新开始。 而且这些年,燕薄修真的帮助她们母女太多,甚至银银的命都是他帮忙捡回来的,在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她想隆重感谢,所以悄悄做了十几个小时的生日蛋糕。 “修老师,祝福你跟家人团圆,也祝福我回到这里,算是我们拥有新的开始。总之,快写愿望,吹蜡烛吧。” 燕薄修明了,点头,接过银银手中的奶油笔,在留白处写上:‘和’ 家和万事兴。 一家和美。 和好如初。 他希望南暖如此。 所以,他抱着银银,拉着南暖一起吹蜡烛,切蛋糕。 这画面落入众人眼中,堪称暴击。 “太温馨了这画面~” “女儿那么可爱,妻子那么美丽,还用心亲自做蛋糕,夫生何求啊!” “要是我有这样的老婆女儿,千金不换!” 一人一句,句句羡慕。 燕北寒独座在角落里,修长如玉的手端着红酒杯,酒液摇晃,透过灯光倒映出他的脸。 冷眸深邃,朦胧冷清,实在称得上俊美禁欲,天之骄子。 方才南暖的舞姿很美,美入心髓。 那个蛋糕也很精致特别,富有创意…… 曾经,她也会那般为自己做蛋糕,做礼物,可如今…… “没事吧?”顾宴在这时迈步走来,落坐在燕北寒身边,碰了碰酒杯:“应该挺难受,其实可以不用过来。” 燕北寒回眸,薄唇轻启一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能有什么难受?既定的事实无可更改,学会接受。” 他说的风轻云淡,沉稳成熟,像在谈论书本或商业知识。 顾宴眯了下眸:“是么?真能接受?为何还坐在这里众生幸福,唯你孤独的模样?” 燕北寒放下酒杯,高贵身姿站起:“想到一些公事罢了,我先走,你们慢玩。” 迈步,踩着月辉矜冷离去。 顾宴看着他修长的身姿,眸中是一片黯淡深邃,说不清道不明。 他到外面的庭院透气,隔空看着大厅内的南暖。 里面,南暖正与南夏明春两人寒暄。 “姐,好可爱的孩子~长得像芭比娃娃~和姐姐你一样漂亮!” “这小脸,拿去做童模分分钟爆赚的地步啊!” “我一个不婚主义看得都想生娃了!” “国家不是鼓励要孩子吗?请问要银银宝贝,需要什么手续条件?” 南暖看大家都很喜欢银银,一下放心。 原本她以为自己消失多年,他们会不认识她,且抗拒她和孩子,没想到银银这么招人喜欢。 “谢谢,银宝,这是你的小姨,这位叫明春叔叔,谢谢他们喜欢。” “好哒~小姨贴贴,春天叔叔贴贴~”银银很是乖巧主动,与他们玩的不亦乐乎,好奇追问关于京市的各种事情。 南暖见他们如此,无奈叹气,迈步走去外面透气。 不想,竟意外被一只大手拉入旁边的静谧角落,控压在墙角。 男人高大的身姿和男性气息令南暖脸色一红,紧张害怕: “啊,你、你做什么?” 第135章 爱,持续爱 拉南暖壁咚的男人。 是平日清冷寡淡的顾宴。 此刻他目光灼灼盯着南暖,里面深沉万分,宛若黑空。 “南小姐这几年看起来生活的很不错,很幸福。” 南暖皱起秀眉,他拉她到这角落,就是为了问这个? 她抿了抿唇瓣,回答:“是的,这些年远离京市是非,感情疲惫,在乡下栽花种果,练习舞曲,陪伴女儿,的确很幸福。” “顾医生,你们看起来也很好。” 呵? “很好?”顾宴轻笑一声,笑的极其讽刺冷嘲: “我们可没你想的那么好。” “你凭空消失,还患有可能失去生命的病,你知不知道……” 他们翻山倒海找她时,都认为她已经死了!很害怕找到的是她尸体! 男人最后的话语很沉重,带着些许愠怒指责。 南暖从未看过顾宴这个样子,往常他比燕北寒还要不近人情,不谈是非,连多余的情绪都没有。 可现在这崩裂的情绪?像在担心她? 她不由得呼吸收紧,不知该说什么。 顾宴看着她无辜干净的脸,有一丝挫败,随即又是轻笑:“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们状态如何,尤其是北寒这四年过的什么日子。” 罢了。 不知道也好。 南暖下意识皱起秀眉,什么意思?燕北寒怎么了? 可随即一想,自己当初求孕不成,还被逼吃药,险些丢掉生命,燕北寒再差,也有私生子,身体健康,财富万贯,能有什么问题? 她淡淡说:“抱歉,我当年已经和燕先生离婚,的确不需要知道,也不想知道。” “顾医生,你松开我,我要进去了。” 她挣脱他手想走。 顾宴将她又拉回来,摁在墙上,目光是依旧的沉肃认真: “你为什么选择和燕薄修在一起?” 南暖拧眉:“我和修老师在一起,关你什么事?” 四年前他追问温商沉,四年后又追问修老师,怎么感觉他有点奇怪? 不过既然决定回来,她就已经决定迎接一切,坦然回答: “四年前我需要一个家,需要怀孕,和燕先生离婚后,自然要组建新的家庭。 遇见修老师后,觉得他人很好,恰好他也无婚、无子,孤身寡人,挺适合搭伙过日子,就自然而然在一起。” 搭伙过日子? 顾宴听着这么冷静平静的回答,唇角掀开一丝裂痕: “我问的是,既然要找男人过日子,为什么一定要是燕薄修?不能是其他人?” 嗯? 其他人? 她认识的异性那么少,也不想待在京市,哪儿有其他人? 再说,燕薄修是最好的帮她掩藏女儿的人员。 南暖不想说,抬手打开顾宴的手: “顾医生,谢谢你的关心过问,我这四年过的很好,过去的也已经过去了,不想再谈论。请你自重。” 说完,彻底推开他,迈步跑开。 顾宴看着南暖那娇小的身姿一步步跑去,眸色也随之陷入灰暗,复杂。 呵,自己这是怎么了? 居然比燕北寒还坐不住。 这不是他该有的作风。 他取下眼镜揉动眉心,冷淡转身离开。 …… 南暖哪里知道顾宴的心思,也并不想再关注过去的事情。 她走在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眼角,意外看到原本停在那里的限定版豪车消失,目光不觉暗了一下。 今晚,她有注意到燕北寒。 他一如既往的高冷高贵,高不可攀,甚至没有一句言语。 她自然不会主动上前。 视而不见,是他们眼下最好的相处模式,最好的结果。 可南暖丝毫不知,此刻的燕北寒正坐在燕宫府书房内。 眼前,是保险柜。 里面存放着南暖给他的所有礼物,全部一一保存完好。 11岁的南暖,一脸乡淳带着紧张送上手工麦糖定制糖果,那时的她认为糖果是世界上最好的礼物。 “燕先生,祝你心情甜甜,生活甜甜。” 12岁的南暖,笑脸盈盈的她送上纯手工编织围巾手套,上面绣着他的名字。 “燕先生,天气变冷,记得带围巾哦~” 13岁的南暖,刚上初中的她接触电子电脑,特意为他制作水晶夜灯。 灯里绿意盎然,鲜花荏苒。 “燕先生,你经常熬夜办公,这个夜灯是护眼的,超级实用可爱~” 16岁的南暖, 22岁的南暖,已是他妻子,那两年京市天气大寒,最低达到零下30度。 双手通红送上一件黑色加长款鹅绒服,克重高达500g。 “老公,祝你生日快乐呀,这是我亲自养鹅取绒,亲手制作的哦~” “老公,以后我要为你做好多好多礼物~让你做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23岁……他们在闹离婚,她制作礼物给温商沉,只给他一个6万的红包。 再后来,再未收到过她给的礼物…… 现在,她为舅舅独舞,为舅舅制作蛋糕…… 曾经送他十多年礼物的女孩儿,说要让他幸福的女孩儿,都成为过眼云烟。 燕北寒眼眸深邃泛酸。 明明春天季节,却觉身体寒冷。 他打开水晶夜灯,戴上手工围巾,将鹅绒服穿在身上。 一个人坐在书房,独坐到天明。 …… 南暖:南方的暖,暖不了北方的寒。 燕北寒:南暖北寒,似乎情深已晚…… 第136章 温柔的醋味 南暖给女儿找了家国际化私立幼儿园。 里面条件很好,5位老师带15位同学,小班精品,制度良好。 银银进入学校后,不仅和可爱漂亮的女生成为朋友,还得到男生的赞美和夸奖。 没有人不礼貌或粗鲁对待。 这让南暖觉得回来是对的。 她决定重拾旧业,开设古典舞培训室。 毕竟当初当年赚的钱用于生养女儿,几乎花光了,现在要在京市立足,给女儿好生活,必须再努力赚钱。 想着,她很快开始行动。 一连一天,看无数间店铺,最后一间是商场内的三楼。 刚看一会儿,所有人不约而同朝看向同一个方向,空气中有小小躁动。 “好帅啊~” “好帅!” 南暖随着大家目光转眸,就看到在商场廊道里的燕北寒。 他带着一群人走来,个个西装革履,人中龙凤,依旧对他卑躬尊敬,礼貌敬重。 这显得男人越发鹤立鸡群,像帝王巡视他的领土,矜贵非凡。 忘了!这里是燕氏旗下商场! 南暖心思一紧,下意识转身想躲避。 然,燕北寒已在人群中注意到她娇小身姿,眸光微沉,将手中资料递给身边之人: “你们去忙,今天先到这里,我自行看看。” “好的燕总,有什么需要您随时联系。”大家纷纷低头,礼貌离开。 燕北寒迈步走向南暖。 他一走近,南暖就迈步离开,假装看不见,步伐还走的很快。 燕北寒剑眉一挑:“四年不见,认不得我?连声招呼都不愿意打?” 南暖顿住步伐。 和以前一样,燕北寒一开口,声音里就自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让人无法拒绝。 她伫立在原地,抿着唇,想说什么,燕北寒已迈步站定在她面前,高大身姿带着清冽的麝香将她包围。 “你来商场租铺做什么?” 南暖低头,知道躲不过,索性如实回答: “打算开设舞蹈培训班,教小朋友们跳舞,同时赚生活费。” 赚生活费? 燕北寒幽邃视线锁着南暖,拧眉:“燕薄修还差你那点钱?” 南暖一哽,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快速解释: “没有,修老师不差钱,但经济是女人自信自立的基础,我自己不需要任何人养,会自食其力。 不然像之前,离婚净身出户,一丝不剩走出去,很丢脸。” 后面一句是小小吐槽,但燕北寒有听见,唇角不由得一抽: “当初让你脱,只是随口一说,你还挺大胆。” 这不就说明她是蝼蚁,可以随意被他践踏自尊吗? 他的随便一说,都是她的尊严。 南暖深吸一口气,不再追根究底,说:“燕先生,我还有事,先回去了,再见。” 迈步朝外径直走去,仿若一秒也不想多待,惊瞎商场内所有人的眼。 他们都想凑上去与这位天之骄子见面,结果她毫不在意离开? 太……没眼光了! 燕北寒锁着南暖离去身影,眼角余光扫见落地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水,长眸微眯,转身,去地车下库开车。 路边,南暖等了几分钟也没一辆出租车车过来。 正准备拿手机打网约车,一辆豪华限定款库里南开来。 车窗落下,露出燕北寒那张愈发成熟立体的深刻俊脸: “上车,我送你。” 南暖捏紧手心,礼貌婉拒:“谢谢,不用了,很快就有车过来。” “我的车在这里,谁会过来?”燕北寒抛出的声音清贵霸道。 的确。 他的豪车价值数千万,普通司机生怕剐蹭,看见都躲远点,哪儿敢过来? “何况,不敢见我,你怕我?还是心虚?”男人清冷声又扬出。 南暖脸色一紧:“我为什么怕你、有什么可心虚的?” 她行得正坐得端,只是不想跟他有纠缠而已。 不过好像也是,没必要见到他就躲,想着自己的举动,她气不过,直接拉开车门,坐上车。 谁怕谁? 车内内饰豪华,空间很宽,暖气也恰到好处。 南暖坐下后,放好手提包包拿手机查看信息,上面是刚刚看商铺的经理发来的: ‘小姐,你认识燕总?’ ‘你要租的话,价格还可以谈。’ 南暖低头回复消息,一直没理会燕北寒,也没有要打招呼说话的意思。 燕北寒开着车,透过镜子看后面的南暖一眼,冷嗤掀唇: “看来你还真是一点也不关心、好奇我这四年过得如何。” 南暖拿着手机敲字的手指一停。 四年不见,他过的如何? 坐拥数以亿计财产的京爷,能过的不好吗? 她抬起眸子,淡淡礼貌回复:“四年不见,燕先生比以前愈发沉稳优秀,卓越优雅,自然过的很好。哪儿需要我一个失败者过问。” 失败的婚姻,失败的人生,失败的险些害了女儿一生…… 她,糟糕透顶。 燕北寒却是冷嗤一笑,笑容十分俊美,也十分讽刺。 他冷冷说:“失败者?你和燕薄修男织女耕,女儿可爱,过的可比我们任何人好。” 这话里的揶揄,小介意,明显带有醋意。 南暖没听出来,只淡淡回复:“是吧,是挺好。” 在女儿上学前她也是那么以为的,想一辈子那么幸福生活下去的。 燕北寒被南暖的态度气到,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问: “燕薄修没给你安排车?或者来接你?” 他认为,她开店找铺之内大事,应该男人陪伴。 南暖:“修老师很忙,我也是独立个体,希望各自在各自的行业里奋斗,不需要打扰那么深。” 话说着,燕薄修电话打来,南暖声音温柔。 “修老师,我看了会儿商铺,现在就打算回去了。好,我买些新鲜菜回去给你做。” 电话挂断,南暖对燕北寒道:“麻烦走南门那条路,那边有商超。” 燕北寒未语,一双深邃深沉的眼睛看着前方,却布满寒意冰霜。 方才她对燕薄修说话的口吻极其温柔,是闹离婚到现在从未给过他的。 再面对他,又那般冷漠。 呵。 她不是不会温柔,只是温柔不再给他。 …… 车子到达商超的第一时间,南暖对燕北寒说了声谢谢,便推开车门下车,径直朝里面跑去。 她今天找商铺耽搁许久,中午也没回家做饭,太对不起修老师了! 当初,南暖向燕薄修求助时,达成的第一条件便是:他帮忙提供一切帮助,她负责做饭。 这仅有的一条回馈,不应该做不好。 南暖在超市精挑细选许多食材,决定回去好好做晚饭。 不想,外面的雨还在下,她一手提重物,一手挡雨,略显狼狈。 很重的包裹,也将小手勒的通红。 就在这狼狈的时候,一把大伞撑到她头顶,挡去所有雨水。 同时男人修长如玉的手也从她手中接过袋子,解放她的小手。 南暖微微蹙眉,看向出现的人,就错愕看到——西装革履的燕北寒。 “燕先生,你还没走?” 第137章 炙热,爱过 燕北寒本来有气,的确开车走了。 可开到红灯路口时,车身上的雨水越来越大,雨刮器不停刮转。 他鬼使神差手中方向盘一转,又倒退回来。 此刻,看着女人淋湿的模样,薄唇掀开: “找燕薄修有事,正好一起进去。” 原来如此。 南暖倒也不纠结,跟着上车。 这次,他打伞、拉开的车门是副驾驶,她坐在前面。 上车后,抽纸巾擦头发上的水。 燕北寒放好东西,坐进驾驶位,看她一眼,说: “领口前的水渍也擦擦。” 领口前? 南暖低眸,一眼看见自己领口前也有不少水珠,丝绸布料贴着胸,起伏曲线分外明显。 她小脸儿一红,快速拿纸巾擦,一边擦一遍挡,动作带着慌乱紧张。 燕北寒矜贵又淡然掀唇:“有什么可害羞?当初也不是没碰过。” 当初!!” 南暖一瞬间想到当初的事。 当初他们结婚后,她由于自小练舞,身材发育良好,胸部也是同龄女生中最好的,他总爱碰她。 不止碰,还亲,甚至试过很多夫妻间的亲密事…… 包括那种…… 想到那滚烫的记忆,她只觉胸口又是一阵发热,呼吸急促移开视线: “你别说话,开车进别墅。” 燕北寒见她羞涩欲滴的小脸,明明已经是一个几岁女孩子的母亲,还那么青涩敏感? 揶揄的同时,心脏内一阵膈应。 曾经在自己身下娇柔的妻子,竟成为燕薄修的女人,和燕薄修做那些亲密事,生下女儿。 他们是否也会做那些亲密事…… “嘟!”后面一阵喇叭声响起,已经排了一条长队。 南暖不解望着燕北寒,催促:“你怎么了?快发动车子,一会儿人家该下来骂我们。” 燕北寒视线深深盯着南暖,下一秒,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身上。 “穿上。” 南暖拧眉,不想穿他的衣服。 燕北寒:“如果你想暴露在我面前,被我收拾的话,可以不穿。” 话里蕴味着浓浓寒气,危险。 南暖吓得瞬间拿起衣服穿上,连扣子都扣好那种,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燕北寒方才发动车子,朝私家别墅开去。 方才想到南暖与燕薄修的事,再加上她凌乱的领口,他真的很想狠狠收拾她。 可惜…… 她已是燕薄修的女人,孩子的母亲。 他应该克制,保持绅士分寸。 …… 燕北寒将南暖送到家,与燕薄修商量几句,便离开了。 南暖松下一口气,将身上的西装外套脱下,放在一旁。 上面有男人明显熟悉的清冽荷尔蒙气息,穿着很局促,不适合。 她照常做丰盛饭菜,接银银回家,了解学校一天发生的事情。 银银很乖,说的很清楚,也表现优秀,得到小红花。 总体,没有任何问题。 南暖放下心来,晚饭后陪女儿休息,练舞,讲故事,9点准时入睡。 只是她没想到……晚上居然做了一个很羞耻的梦。 梦里,是她和燕北寒四年前新婚后的画面。 他抱着她,从浴室到卧室,从洗漱台到墙壁…… 那炙热燃烧着她的心,身体。 好想要…… 第138章 叫老公! 清晨醒来。 南暖一身热汗。 天啊!她竟做那样的梦? 是昨天燕北寒说的话勾起她思想吗? 可怕! 好丢脸。 …… 燕宫府。 燕北寒亦站在花洒下冲洗冷水澡。 四年禁色,昨日想到南暖和燕薄修的事情,竟是一夜难眠,睡梦中都是惩罚南暖的身体, ‘还跟其他男人做吗?’ ‘叫老公。’ ‘你只能是我的女人。’ “该死!”燕北寒一拳打在墙壁上,仅管冰凉的凉水顺着头顶淋下,冲刷身子的每一处细胞,也没降到心中的火。 “叩叩。”敲门声忽而响起。 江黛婉声音隔门传来:“北寒,你起床了吗?” 燕北寒轻嗯一声,关上花洒,擦干身体,拿过浴袍穿在身上,迈着矜贵的步伐走出去,拉开门: “何事?” 江黛婉看到他高大的身姿,一时语梗,好两秒才说: “今天带你舅舅去祭拜外公外婆,你抽时间一起去。” 祭奠的墓园在城外,偏远宁静,每年都是燕北寒陪同母亲过去,这次自然没有推脱的道理。 “好,我让燕京调整会议。” 他将行程推迟,换上昂贵手工定制西装,开车前往墓园。 墓园,天气阴沉厚重,雨还在下。 燕薄修早已等在那里,一身黑色西装,身边带着小女孩儿。 银银穿的可爱粉裙,一见到燕北寒,便扬起笑容:“蜀黍,你也来这里呀?我们好巧好有缘分哦。” 燕北寒唇角一凝,不认为他们有缘。 若真的有缘,她就是他女儿,而不是燕薄修女儿。 他不说话,让银银的脸变得委屈。 燕薄修望着他:“我知道你有所意见,但银银喜欢你,你应当与她多相处,建立感情。” 相处?建立感情? 他和自己妻子生下女儿,还让他建立感情? “挺厚颜无耻。”燕北寒唇角勾起一抹嗤笑,欲说什么,江黛婉先一步站到他面前,拉了拉他手臂,严肃说: “薄修说的是,银银是我们江家血脉,也是你表妹,再说不管怎样,孩子是无辜的。 孩子能有什么错? 你应该接受她,喜欢她,大度点,别因为那点私情,对孩子有意见,知道吗?” 燕北寒唇角一抽,南暖因身体原因与燕薄修诞下女儿无可厚非,但燕薄修不可能不清楚南暖是他妻子。 犯错的人是谁?现在倒成他的错了? 不过,看着小女孩眼中的干净皎洁,他不愿将那些肮脏事拿到孩子面前,目光中多了几分深邃温润。 “站进去点,别淋着雨。” 银银见他终于理自己,脸上扬起灿烂笑容,抱住他大长腿:“蜀黍,我抱你大腿,就不会被雨淋啦。” 她小手软软,身子软软。 燕北寒应该讨厌她的,但莫名无法厌弃,任由她做自己腿上的腿部挂件。 江黛婉看着这样的画面,方才满心欢喜,对墓碑上的两人道:“爸,妈,你们看,薄修回来了。” “这个可爱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你们以后要多多保佑她学习优秀,身体健康,顺利长大。” “薄修,来,跟爸爸妈妈说说话,你都许久未给他们上坟了。” 燕薄修轻嗯一声,上前祭拜。 他说了些过去的事,聊近况。 一行几人,忙到傍晚。 天空的雨越下越大,伴随打雷声。 江黛婉没有回去的打算,决定在庙里住一晚。 这边是风水宝地,又有一间寺庙,常有人过来纪念已故亲人,留宿这边养心很正常。 燕薄修也有留下的心思:“我许久没过来,今天既然来了,也应多待一晚。正好还可以去见想见的人。” 那个想见的人,自是当初轻生身亡的女友,也安葬在这边的墓地。 燕北寒面色沉敛下去,拧眉,深邃目光看着燕薄修: “山里凉,时间已晚,你应带孩子回去。” 燕薄修将睡熟的银银抱给燕北寒:“银银的确不适合留在这边,麻烦你代我送她回去。” 他送回去? “你就是这么做父亲?丈夫的?”燕北寒语气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威严。 轻易将孩子、妻子,交给其他男人,算何担当? 何况还是为一个已故之人。 燕薄修却不再理会,放好女儿后,便转身直接与江黛婉谈论订房间之事。 ‘轰隆~’一声,天空一道惊雷划下,仿若要劈开大地。 南银银下意识缩紧身子,紧紧窝在燕北寒怀里。 与南暖一样,天生害怕打雷。 燕北寒想到南暖,目光不自深暗,转身抱着银银上车离开,开车回城。 燕薄修看着车子远去方向,沉稳的脸透露出一抹不寻常之色,看似平静,又笼罩着一层薄雾。 摸不清,看不透。 很复杂。 …… 别墅。 大雨哗哗直下,整个天色陷入一片黑暗,偶尔一道闪电闪过,照亮房间的一切。 南暖躲在床头角落位置,小脸发白。 是的,别墅电路不知为何骤然停电,她想联系物业又没有号码,跟燕薄修发消息,也没有回复,只能硬生生坐在这靠窗位置。 而这,是她最害怕的时候。 因为小时候村里设施不好,每逢下雨打雷都会像这样停电,而小偷便会趁机猖狂入室偷东西。 也有那个大叔说家里漏雨,跑来他们家借住…… 总之,是心里抹不去的阴影。 ‘哗哗哗~’四周各种各样的声音,南暖总感觉又有小偷前来。 这么大的别墅,应该有小偷歹徒盯上吧? 今晚燕薄修又离开,他们如果盯梢知道,肯定也会采取行动…… ‘啪!’正想着,突然有东西拍在她床上,吓得她尖叫一声,全身发抖,闭眼埋头,一刻也不敢睁眼。 也不知过去多久,房间内传来一道光亮,随即是一道熟悉低沉的声音: “南暖?” 南暖睁开眼,就看到一个手机亮光在晃动,晃得她睁不开眼睛。 等到对方灯光调整,走近,她才看清他的脸。 英俊立体,深刻俊美,很帅,很让人安心。 “燕北寒?” “你过来了?”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起身,想跑到他身后。 然而因为慌张,脚踩到床上杂乱的被子,一个猝不及防朝前摔去。 啊! 她好巧不巧摔入他怀中。 燕北寒亦本能抬手,将女人一抱接入怀中。 手,搂住她不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 唇,不偏不倚亲在一起…… 第139章 深夜投怀,心动 窗外,明明狂风骤雨。 屋内却寂静一片。 空气安静到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心跳声。 噗通、噗通……很快。 南暖几乎忘记呼吸,看着眼前俊美深邃的眸,贴着那薄厚冰凉的唇,一时做不出反应。 燕北寒几年未触碰到南暖的柔软,此时香馨近在咫尺,勾起内心深处最原始的欲望,血液迅速上涌。 他眸中掠过一道精光,暗哑开口:“还不下去?等我亲你?” 南暖方才回神,飞快推开他,直起身: “对不起对不起,我脚缠到了,不是故意的。” 边说,边低头拉开脚下的被子,不敢看他。 燕北寒整理衬衣上的褶皱,淡淡掀唇: “不是故意就好,我以为你投怀送抱,待着不走,是想再续前缘。” 南暖:“??” 再续前缘? 她和他哪儿有前缘?孽缘还差不多。 “我只是一时忘记反应,抱歉。” 那利落又冷静的样子,让燕北寒的眸光在黑暗中一暗,有深冷寒意扩散。 片刻,转移视线,拿手机照向周围:“有树枝吹到床上,我关窗户。” “好。”南暖看着他高大身姿走过去拉上窗户,也看清砸在自己身上的东西是树枝,瞬间松下一口气,把树枝丢掉,问: “燕先生,你有物业的电话吗?别墅应该是哪里的线路出故障,停电了。” 燕北寒:“估计短路跳闸,我去修。” 他迈步朝外走去。 南暖连忙跟在他身后,一步一个脚印。 燕北寒轻车熟路找到电闸位置,很快处理干净。 ‘哗’灯光骤亮。 整个别墅通明起来,一下子安全感十足。 “太好了!有电了!”南暖最喜欢来电这一刻,让人很安心。 她看向燕北寒想感谢,可一转身就对上他深邃俊美的眼睛,那里面蛰伏着星光,波涛。 而眼前的他,一件白衬衣,黑西裤,身姿修长挺拔,有肌肉透过白衬衫显露,很有性张力。 尤其是那薄红的唇瓣,温凉好亲…… 她一瞬想到先前亲上他的感觉,心跳加快,移开视线,问: “今晚谢谢你,不过你怎么会过来?” 燕北寒拿纸巾擦拭弄脏的手,动作优雅,姿态矜贵: “燕薄修在墓园住一晚,回不来,你不是惧怕打雷?” 所以,他是因为她怕打雷,特意过来? 南暖有一瞬震惊,局促。 燕北寒丢开湿纸巾后,又将屋内其他窗户关上,而后转身,深邃俊美的眼睛幽幽望着南暖: “当初跟我在一起,何时让你一个人在家过?” 当初…… 南暖和燕北寒的婚姻虽单薄如纸,但他的确每晚都会回来。 遇到雷雨天气,几乎都会提前到家。 南暖曾经以为他是对她有感情的,也会在那雷雨天气和他翻云覆雨,恩爱重重。 可后来事实多么扎心。 现在,那些都是他们的过去式…… 他现在提?是在跟燕薄修比? 南暖选择无视,没接这个话。 …… 第二天早晨。 南暖被闹钟吵醒,起床带银银洗漱,送去外面坐校车。 回来时,本想去厨房做早餐,却意外发现餐桌上摆满丰富早餐。 而吴妈正在布置碗筷,一脸和颜悦色。 南暖面色一惊:“吴妈,你怎么会过来?” 她已经多年没见到吴妈,没想到现在还会遇见。 她还在。 吴妈也很是欢喜,上前友好回答:“是先生让我过来的,先生说燕宫府人手多,这边没什么人,让我过来照顾。” “尤其是雷雨天,太太你都可以跟我打电话的。” 燕北寒让她过来,还特意叮嘱雷雨天气? 南暖心里掠过一抹异样,迈步走过去坐下准备用餐。 刚拿起筷子,意外看见摆放在面前的凉拌折耳根,秀眉一蹙。 这菜…… 是西南特色,生长在田野山间,需要用刀从泥土里撬出,然后清洗凉拌,味道清晰甘甜,最好当日采摘食用,口感最佳。 可京市是没有这菜的。 “吴妈,这道菜是哪里来的?” 吴妈开口解释:“太太,这是先生吩咐人送的,两个小时前才从西南那边空运过来,也是先生……”亲自在厨房凉拌…… “咳。”话未说完,燕北寒高大身姿步入餐厅,矜淡视线看扫吴妈一眼, “你忙完下去歇着吧,不用多嘴。” “哦,好。”吴妈只得讪讪低头,转身离开。 燕北寒落座在位置上,看一眼对面的南暖,拿过一旁蘸碟放过去,轻飘云淡说: “不用多想,我只是突然想吃这道菜而已。” 话落,优雅用自己的餐,举手投足间都流露着上层社会的涵养优越。 可南暖看着面前的折耳根和蘸碟,一颗心彻底紊乱。 11岁来到燕家那年,她发高烧吃不下任何东西,身体体质很弱,燕北寒命人去西南地区找土菜回来,还视频连线和当地农民伯伯学做凉拌。 他对她是好过的,也是因为那一次,她感受到家的温暖,义无反顾喜欢上他。 今天居然又让人采回来…… 折耳根是爱他爱吃,可这蘸碟也是她爱吃的煳辣椒面。 真的有那么巧吗? “想什么?”燕北寒声音响起,他盛一碗汤递过去: “专心吃饭,吃完我去公司,顺路载你到商场。” 南暖回神,看着他矜贵姿态,和面前的三样东西。 曾经他都不会顾及她吃饭的,现在居然这么贴心? 她有点局促。 …… 饭后。 燕北寒开车载南暖到商场C入口,下车时,替她拉开车门。 “商场四楼有许多培训机构,更利于你开设舞蹈室。” “租金最高可谈半年装修减免,其他有问题随时问我。” 说完,转身上车,矜贵的开车离开。 南暖再一次僵怔在原地。 过去,燕北寒从不支持她工作,甚至霸道反对,现在居然给她建议,支持工作? 而且租金减免也不是资本家的方式直接不收,而是提供利惠信息。 他没有拿钱压她。 从未有过的尊重。 南暖看着车子远去的方向,视线久久未收回。 怎么感觉几年不见,燕北寒像是变了个人? 这样还怪令人心动的…… 第140章 女人,你在躲我? “怎么,四年不见,南小姐还对燕哥一往情深?” 突兀的声音响起。 南暖回神,看向突兀出现在身后的白珍珠,秀眉微蹙: “白小姐,你能看见了?” 白珍珠说:“自然,四年前你离开后,燕哥遍寻天下名医,耗费数亿为我治疗。我的眼睛全靠燕哥才能恢复。” 南暖眼里的亮光一下暗淡下来。 四年前,她生病需要怀孕,不怀孕就会死。 可知道病情的燕北寒是怎么做的?无动于衷,视而不见,甚至让白珍珠喂她吃避孕药…… 结果,他对白珍珠的眼睛如此珍惜,一掷万金。 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刚刚的那一点点心动,实在是可笑。 南暖整理好所有思绪,对白珍珠道:“那恭喜白小姐了,我还有事,先行离开。” 说完,径直从白珍珠身边走过,毫不在意。 白珍珠气的捏紧手心。 四年前,她刺激南暖,南暖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四年后还是这样! 让她很挫败。 而更可笑可悲的是,这四年里,哪怕南暖消失,燕北寒也不曾接纳她半分。 治眼睛,不过是还她人情而已。 她,现在也另嫁他人。 只不过,她得不到的,南暖也别想得到! …… 南暖对于白珍珠的出现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甚至,她觉得是好事,给自己提醒。 这两天的接触,尤其是昨晚和今早,她竟再次对燕北寒倾微心动。 好傻,以后别再糊涂,拒绝心动!保持距离! 晚上,南暖忙好,准备回去做饭等银银和燕薄修回家时,手机上响起一条短信。 燕北寒:[下来,我顺路送你回去。] 南暖仅看一眼,就回复:[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打车回家,现在在路上。] 发完,从E出口离开。 燕北寒看着手机上的短信,眸光微深。 在上一条信息,是经理发给他的文件:南暖刚刚签约成功。 她明明还在。 不过,燕北寒并未盯着手机良久,而是在收到事务消息后,恢复一如既往的清冷,发动车子离开。 晚上。 吴妈竟回到燕宫府。 “先生,太太说那边不需要我。” “薄修先生只吃太太做的饭菜,他们也有安排一周一次的家政公司打扫。” “太太让我回来。” 燕北寒放西装外套的大手顿了一下。 随后,重重挂在檀木架上,冷着脸上楼。 气氛逼仄。 …… 南暖的确不需要吴妈。 一来为燕薄修做饭是她的职责,二来银银的身份关系,很害怕被吴妈发现。 他们‘一家三口’单独生活,挺好的。 她也不想再跟燕北寒纠缠,受他任何一点的关照。 将吴妈劝返后,她放下心来,继续和之前一样做饭育女,准备开业。 这天,南夏突然拉着她去喝酒,跟她讲这几年发生的事情。 “姐,我成为女团爱豆了。” “这四年我各种努力学习,唱歌跳舞,总算有所成果。” “现在我有几百万粉丝,人气还可以。” “还有,我住在你买的公寓里,有替你好好打理收拾。” “我和明少、顾医生他们也成为朋友,因为这几年大家都还挺想你的,就聊到一起去了。” “总之,姐你能够平安回来,还带着那么可爱的宝宝,真的很为你开心。” “以后我们要多多团聚呀~” “来,干杯。” 南暖看着南夏开心的模样,庆幸她没长歪:“好,你能靠自己的努力变得这么优秀,姐姐为你开心,以后也要继续努力发展。” “明少,顾医生,谢谢你们帮忙照顾我妹妹。” 她知道,他们能屈尊和南夏成为朋友,完全看在燕北寒的面上。 她和妹妹都应感激。 顾宴却只是微微点头,冷淡端起一杯酒,轻轻碰了下,便继续冷他的气质。 那清淡的模样,让人丝毫联想不到那晚逼她到黑暗处的男人是他。 南暖甚至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不过,这样注意距离才好,她转开视线,拿平板点新的水果盘。 这时,包厢门意外被人推开,一道矜贵修长的身姿走进来。 “抱歉,来晚了。” 这声音……低沉磁性,一秒可以分辨。 燕北寒。 南暖握着平板的手微紧。 明春等人则是热情站起身:“不晚,小嫂子也才到一会儿。” “是啊姐夫,我们也才到没一会儿。姐姐正要点果盘,你看看要吃什么,正好一起点。” 她把位置让开。 燕北寒看向坐在位置上的南暖,一条黄色及膝连身裙,露出她削瘦精致的蝴蝶骨和手臂,身形很好。 他迈步走过去,入座于她身边:“点我以前的口味即可。” 南暖过去对燕北寒的口味了如指掌,当然,哪怕过去四年,她也不曾忘。 只不过……闻着男人那股熟悉的清冽荷尔蒙气息,她呼吸紊乱,选择了拒绝,把平板递给他: “燕先生,您自己点吧,我才想起银银还在家等我,得回去了。” 说着,起身就走。 南夏拉住她:“诶,姐,你才来一会儿,而且姐夫也才来,我们都没好好聊,你别走呀~” 她今天可是特意把大家约在一起,想好好和姐夫多相处的。 南暖淡淡解释:“夏夏,我现在是有孩子的人,不能和你们玩太晚。 而且,以后就不要叫燕先生姐夫了,还有明少,你们也别叫我小嫂子,不然怪尴尬的。 你们好好玩,我请客,拜拜。” 说完,拿着自己小手提包,径直离开。 整个包厢的气息冷沉下来,空气宛若冰封般的冷凛。 燕北寒嘴角扬起一抹嗤笑,拿过酒杯转动,看着酒液发出的微光,里面倒映着他琥珀色的深邃眼眸,很危险。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随后,也起身离开。 南夏快速拉住他:“姐夫,你别走呀,我们几个继续嗨。” “而且姐姐真的有孩子了,以后我代替姐姐呀~~姐姐能做的我都能。” 燕北寒垂眸,一个犀利视线射向南夏,宛若寒刀利刃: “我提醒过你,不要再开这种玩笑。” “若再有下次,南极那边缺表演,你过去。” 南夏吓得瞬间一抖,松开燕北寒,坐到明春身边。 这几年,她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燕北寒,照顾燕北寒,想方设法哄他开心。 可每一次靠近都被推开,也被命令警告不要有多余的心思。 整整四年,他的心怎么就那么硬,一点也撬不开! 现在姐姐有孩子,还是不愿动容吗? …… 南暖走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空气里有花香的味道,是很美好的季节。 她拿手机预约网约车,心情出奇平静。 其实,拒绝并不难。 以后也要这样划清关系,不再动摇。 ‘嘟’,车鸣声响起。 南暖以为是网约车过来,走过去准备上车,拉开车门却发现里面坐着燕北寒。 他宽肩长腿,仅是坐在那里都自带气场,矜贵完美,不可忽视。 是库里南! 她居然能如此眼瞎。 “对不起,我开错车门了。” 燕京快速开口:“太太,我们回去正好要走那边,顺路送你一程,上车吧。” 南暖连忙摇头婉拒:“不用,我已经打到车,很快就会过来。 对了燕特助,以后也别叫我太太,不然修老师听到不太好。” 燕京脸色尴尬,不知该说什么。 南暖已关上车门,转身走到路边,拿手机点开打车软件,查看车到哪个位置。 库里南的后座车门忽而推开。 一双修长笔直的腿落地。 昂贵定制皮鞋一步步踩踏而来,朝南暖走近。 南暖意识到时,已被高大身姿笼罩。 男人站定在她面前,声音低沉危险: “南暖,你在躲我?” 第141章 制服,霸道上线 南暖一怔,抬眸。 四目相对,男人那双异常深邃俊美的眼睛,好似蛰伏在黑暗中的猛兽,令人感到窒息。 她一下收紧手心:“我…我没有啊。” 燕北寒步步逼近,将她逼退到无路可退,目光直锁: “没有?” “那日拒绝我送,今晚见到我就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南暖:“……” 她表现的好像是有点明显。 “南暖,躲了我四年不够,还想躲多久?”燕北寒声音忽而拔高,上扬尾音透着质问,冷酷到极点。 南暖忍不住缩紧身子,人也退到后面的自动饮料箱前,无路可退,她呼吸压紧: “燕先生,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请让开,我要回去。” 燕北寒挡在她面前,大手抬起,掐住她下巴:“我有那么让你厌恶?嗯?” 南暖下巴被他捏的痛,感受到害怕。 而这也是大街上,他这样算什么?被人看到怎么办? 讨厌这种被控制的滋味,她不由得开口提醒: “燕北寒,我现在是你舅妈,请你别离我这么近,注意距离。” 呵。 燕北寒嗤笑了一声:“舅妈?舅妈。” 他反复品味着这两个字,最后又是一笑,眸底渗透出敷霜的寒冰,还有嗜骨的冷意。 好一个舅妈。 他松开南暖,声音低沉:“舅妈说的挺有道理,是我逾越了。” 南暖本只是随口一说,看着燕北寒斯文矜贵的模样,明明他很彬彬有礼,在放过她,她却有种危险的感觉。 自己似乎闯了大祸? “我……”想开口解释。 “嘟嘟嘟~”网约车喇叭声响起,司机在叫喊。 燕北寒看着南暖,眼眸变得玩味又浓稠:“舅妈,时间不早,早点回去吧。” 南暖:“……” 真想拍死自己。 也想拍掉燕北寒的‘舅妈’两个字。 最后,只能快速拉开车门上车,逃之夭夭。 燕北寒修长身姿伫立在原地,灯光琉璃,他身影显得愈发修长,晦暗,隐在光线下的眼眸也分外悠长深刻。 很危险。 …… 南暖回家后,陪银宝绘画跳舞,之后和银宝一起泡澡。 心里却觉得糟心尴尬,又带着点烦躁。 她好端端的让燕北寒叫舅妈做什么? 哪个男人能接受自己的妻子成为舅妈? “麻咪,你怎么又不开心了哇?是不是上次的事情还没过去呀?”银宝关心询问。 南暖回神,摇头,拿香皂打出很多泡泡,解释:“没有,麻咪是在想工作的事情。” “你骗3岁小孩呢,我感觉麻咪你自从上次不开心后,就不像以前一样开心了。” “不对,麻咪你以前也会坐在院里的大树下,露出这种惆怅的心情,很不对劲。” “我今天遇见一个大哥哥也是这样,他告诉我,是在想心里的人。” 心里的人…… “麻咪,你心里还偷偷藏着谁?除了我这个宝宝和爹地,还有哪个宝宝?” “你不说,我可要要生气了!” 小姑娘插着腰,故作一副生气的表情,看起来可爱又生动。 南暖忍不住心里柔软,摸摸她小脸蛋:“傻银宝,麻咪除了你,哪里还有别的宝宝?” “真的是工作上的事情。” “不过要是你喜欢其他宝宝,那麻咪以后再给你生个弟弟妹妹。” 南暖其实想多生两个孩子,可惜燕薄修应该不会和她生,她说这个话无非是说说,转移银银的注意力。 果不其然,银银听到这里,飞快被分散注意力: “好呀好呀,我喜欢弟弟妹妹,想要弟弟妹妹。 到时候他们就是我的小玩偶,我给他们打扮穿衣,扎头发,保证照顾好他们。” 南暖不由得一笑,亲亲她小脸蛋:“嗯呐,那现在要乖乖洗澡澡、睡觉觉,以后才能长高高,做优秀的大姐姐。” “嗯嗯!”银银快速点头。 南暖洗完澡,抱着她入睡后,才松下一口气。 女儿从小古灵精怪,很聪明,很多时候都能直戳心脏,刚刚再让她猜下去,指不定露陷。 也不知关于燕北寒的事,还能瞒她多久? …… 南暖还在忐忑中,第二天就出现问题。 当时,南暖正在餐厅做丰富午餐,燕北寒意外出现。 他身姿修长,身边跟着燕京,提有一个行李箱。 “燕北寒?你、你们这是做什么?” 燕北寒幽邃平静目光无波澜看着南暖,未语。 燕京上前解释:“太太,是这样的,燕夫人病情严重,身体抱恙,唯一心愿就是在生之际,看见先生与薄修先生和睦。所以逼迫先生搬过来一同居住。” 什么!搬过来一同居住! 怎么可以搬过来一同居住? 南暖慌张看向燕薄修:“修老师,这不是真的吧?” 燕薄修微叹一口气:“嗯,大姐可能是看我们关系太僵,怕她离去后,我受到北寒打压。 抱歉,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情。” 南暖一时语塞,怎么敢怪修老师? 以江黛婉的性格和位置,一个是她最喜爱的儿子,一个是她珍惜的弟弟,手心手背都是肉,的确不希望他们因她反目为仇。 这种情况,属于突兀,又合理。 可她以后真要和他们同住吗? 头都大了。 “怎么,舅妈不欢迎我?”这时,燕北寒清冷声扬出。 ‘舅妈’两个字,冷凝深沉,又透着几分戏谑揶揄。 像刺一样扎进南暖心脏。 她看向燕北寒:“没,没有。”住就住吧。 毕竟她永远没有决定权。 转身去厨房。 燕北寒冷凝脱下西装外套挂在一旁,解开衬衣手腕上的纽扣,说: “舅妈在做晚饭?替我做一份,以后我会付伙食费。” 话音落下,燕京立即将一张支票填上数额,递到南暖面前。 南暖原本还没接受入住的事实,现在又要给他做饭? 她摇头,拒绝:“抱歉,燕先生,我不需要这个钱,也不是你的厨师,不会见钱眼开。” 燕北寒拧了拧眉,修长手指敲击桌面,发出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 “所以,舅妈的意思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自愿为我做?” 南暖:“!!” 她是这个意思吗! “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简单的不想给你做!” 燕北寒笑了,迈步走过去,居高临下锁着小小的南暖: “中华几千年习俗文化,哪个舅妈不待见亲外甥?” 南暖一哽:“……” 差点吐血。 燕北寒又挑起剑眉:“还是,舅妈记得我老公的身份,还未释怀?” 南暖气到脸色发青发白。 谁没有释怀? 她早就释怀了好吗! …… 最终南暖败下阵来。 她被迫接受燕北寒在别墅住下来,且被迫多做点饭菜。 哪怕这事情不可理喻,她也别无选择。 毕竟如果这情况带银银离开,搬去公寓住,会引起怀疑,不适合。 算了,以后她早上送银银上校车后就出门,晚上吃过晚饭就上楼,应该没什么影响! 睡吧! 然,想象总是美好,现实却是骨感的。 第二天一早,南暖还在熟睡,‘叩叩’轻微的敲门声便响起。 她迷迷糊糊起床,走过去拉开门,然后就看到不可思议的一幕—— 第142章 玩她!太坏了! 只见门外。 燕北寒身上仅裹着一张浴巾,身上带着超市的热气,滴答着水珠。 水珠滑落,勾勒完美的身材曲线,汇入人鱼线里。 这身材,有着让亿万女性甘愿为之折腰的魅力。 南暖眼睛一下清醒,困意全无: “你、你做什么?” 燕北寒风轻云淡,淡淡掀唇:“借吹风机一用。” 吹风机? 大清早出现在她门口,就是借吹风机? 而且借就借,干嘛不穿衣服! 南暖心里有怨言,回答:“你去找修老师拿,他那里有。” 燕北寒:“他已经出去,不宜私自进他房间。” 原来是这样? 南暖只得转身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递给他:“以后缺什么让燕京备,不要打扰我。我没兴趣做助人为乐的好人。” “舅妈言之有理,是我唐突。不过……” 燕北寒表现的彬彬有礼,绅士矜贵,可接下来说的话却令人气血上涌: “今早还得麻烦舅妈一件事。” 什么事? “我衬衫纽扣掉落,燕京暂时过不来,会议八点,有点急,劳烦你替我补一下。” 南暖拧起秀眉,质疑:“你昨天带了行李箱,没带别的衣服?” “那里面是会议资料。” “……” 南暖直接无语。 “你去修老师衣柜里拿一件,我保证修老师没意见。” 燕北寒眯眸,拉住要转身回房的南暖:“我不喜欢穿别人穿过的衣服,你不介意把他衣服给我?” 女人如衣服! 他这幽深的话语是别样意思! 南暖听懂含义,小脸儿一红,推开他的手:“我没有,只是我不是你佣人,不想为你缝。” “燕先生,你自己也是成熟大人,有解决一切突发情况的能力,没必要麻烦我一个妇人。” 燕北寒深邃视线锁着南暖,里面波光褶褶,蕴有深意的蛰伏。 他看一眼屋内还在熟睡的女孩儿,忽而一把将她拉近,压低声音: “昨天不是你说要做我舅妈?” “舅妈照顾外甥,自古天经地义。” 南暖:“……” 再一次想吐血。 她昨晚只是随口一说,哪儿他就较上真? 这不是纯心玩她吗? 无奈又糟心! …… 最后,南暖还是为燕北寒缝了纽扣。 甚至因缝制产生许多皱痕,她也不由自主找出挂烫机,替他熨烫好。 之后,她飞速送银银上幼儿园校车,自己也第一时打开车离开。 只要忙起来,就能忘记这乱七八糟的糟心事。 她不信,他能住很久。 这么安慰着自己,南暖用心筹备工作室。 下班时,意外收到两条消息,是燕爷爷发来的: [小暖,回京市不来看我?爷爷很想你。] [今晚来南院吃饭吧,爷爷等你。] 南暖目光微深。 当初燕爷爷的选择让她寒心,她永远不想回去。 可他们养育她和妹妹是事实,一辈子无法割舍。 她不能做无情之人。 想了想,还是买上水果,前去看望。 燕国庆如今已是80高龄,哪怕常年打太极修身养性,身体健康,终归还是满头白发,老了许多。 找南暖回来的目的,只是很单纯叙旧。 “小暖,你终于回来了。” “当初我们不知道你病情,没能第一时间照顾你,保护你,对不起。” “爷爷那时站在心疼孩子的立场,也或许对你造成伤害。但还是请你不要放在心上,选择原谅我们。” “爷爷叫你回来,也不是想说什么,只是希望你不要有任何负担,以后好好生活。 不管是北寒,还是薄修,你可以自由选择,我们不会反对。 你有时间抽空回来看看我这老人便好。” 南暖听得心脏一缩,鼻尖儿泛酸。 原以为爷爷找她回来是问责,没想到道歉?还如此宽厚?理解? 一个老人,燕家的家规,严肃传统,竟能接受她和燕薄修在一起? 太不可思议了! “谢谢爷爷理解,我没有生气。以后肯定会经常过来看您。” “那便好,那便好,快多吃点菜,你看都瘦了。” “没有,爷爷,女孩子就是要这样健康苗条,才美丽。” “好好好,是我这老人家不懂美咯。” “你一会儿饭后去你们房间,替北寒收拾点衣服过去,他母亲性子急,昨天赶的快,什么都没带。今天你回来,就正好帮忙拿过去。” 南暖不太愿意替燕北寒做这些事。 曾经做几年佣人,成为最不值一提的存在,现在关于他的生活之事,她都下意识抵触。 燕国庆似看出她的心思,握住她小手: “小暖,爷爷知道你的委屈,但你要清楚,哪怕你和北寒有缘无份,也无法抹去你曾喜欢他12年的事实。你们的婚姻也持续过三年。 他对你保护过、保护过,不是虚假。 爷爷希望你们不要做仇人。 未来某一天,爷爷老去入土,还希望看到你们一同欢声笑语,来爷爷墓前祭拜呢。” 南暖听的鼻尖微酸:“爷爷,你会是长寿老人,不准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而她和燕北寒…… 的确,即使他们的婚姻是失败的,也不可否认她爱他。 甚至在私生子出来之前,他对她也是挺好的。 说到底,是命运弄人。 她不该仇恨。 “好的,爷爷我知道了,一会儿就去。” …… 南暖饭后,安慰老人休息,来到北院。 北院花草树木打理精细,处处修剪成艺术品,一看便很高端。 她走进主卧,室内灯光柔黄,米色系装修,三米宽大床,一如当年格局,毫无改变。 甚至连床头柜上放着的小夜灯,也没变化。 这四年,主卧居然没有一丁点改变? 住在这里的白珍珠,脾气那么高傲,容不得她,居然没有抹去她所有生活过的痕迹? 不应该啊。 南暖觉得奇怪。 可转而一想,自己好奇这个做什么?关她什么事? 她压下思绪,快速走进衣帽间,打开衣柜,拿里面燕北寒的私服。 西装、衬衫、领带、皮带……每一样都拿的自然。 可当拿到贴身衣裤时,小手一顿。 那小小的黑色布料,是男人最私密的衣服,非亲密之人不该触碰。 曾经她细心到为燕北寒手洗,现在……又以什么身份来拿? 拿在手里很尴尬好嘛! 怎么就鬼使神差答应? “在看什么那么入神?”燕北寒低沉声音响起,他修长身姿迈进衣帽间,看到南暖手中的东西后,眸色微暗: “喜欢看?要不我穿上给你看?” 第143章 脸红?咬我? 南暖回神。 对上燕北寒那双异常漆黑深邃的眼睛,脸色猛红,吓得飞快站起身: “我什么都没看,是爷爷叫我帮你收拾衣服,我才进来……” “那个,既然你来了,就自己整理。” 她迈步朝外走去。 路边门口之时,燕北寒高大身姿往右一步,宽厚昂藏身姿轻易占据门的位置,他优越脸上带着几分意兴阑珊: “外面在下雨,舅妈慌什么?” 舅妈? 他居然又叫她舅妈? 南暖觉得有些刺耳,膈应,伸脖张望向窗外,发现的确在下雨,还下的很大。 一个一个的硕大雨水落在地面形成水泡,泛起层层波澜。 这情况的确不适合出去。 可跟他单独相处很尴尬好嘛? “我拿伞去找爷爷,再跟爷爷聊聊天。” 燕北寒:“爷爷已经睡下,不宜打扰。” “怎么,你在这里和我独处一会儿,能吃了你?” “……” 不会吃了她,却会让她不适应!比吃了还恐怖! 南暖捏紧手心,没回答:“我只是有事,喜欢看下雨。” 迈步想绕开他,可没注意到脚边的扫地机器人,一不小心踩上去,险些摔跤。 燕北寒眼疾手快伸手握住她的细腕,往怀里一带,清冽气息充满倾略性: “舅妈,小心点。” “……”他叫上瘾了是吗? 南暖再次听到舅妈这两个字,小脸儿绯红。 因为男人叫的舅妈低沉磁性,带着揶揄戏谑。 在这样的夜晚,更是别有深意! 像在调、情! 她膈应开口:“燕先生,你以后能不能别这样叫我。” “嗯?”燕北寒挑眉,垂眸锁着身前脸红、眼睫飞闪的南暖,问: “当初是你要做我舅妈?现在怎么不让叫?” 南暖当初是想拉远关系,不是让他这么次次揶揄。 而此时此刻,男人高大身姿,那么宽、那么坚实,几乎能将两个她包裹。 她鼻息间更是扑满那独特浓烈的清冽荷尔蒙麝香,呼吸压紧,下意识往后退。 ‘砰!’身子被迫退到床边,摔坐下去。 她小脸儿更红了! “我……我要出去。” 燕北寒俯身,修长有力手臂撑在床边,包围着南暖小小身姿,眉眼挑起: “紧张什么?脸红什么?” 南暖:“……” “该不会是想到过去和我在这张床上翻云轻吟,现在叫你舅妈,心里很尴尬?”燕北寒低哑的话语爱昧充满深意。 南暖呼吸变得紊乱。 曾经叫他老公,现在口口声声叫她舅妈,是很刺激神经。 她脸红羞涩抬手推他:“燕先生,既然知道我会尴尬,也应该懂得尴尬,让开,我真的要出去。” 燕北寒昂藏身姿纹丝不动。 两人相比,无疑是小草小花打泰山,毫无攻击力。 南暖急了,抱住燕北寒有力手臂就张口咬下去。 咬的并不轻,甚至很重。 燕北寒吃痛,剑眉拧起,下意识退开。 南暖趁着这时候飞快跑出去,跑的脚步声很快带着凌乱,如刚刚逃出狼穴的受惊小鹿,只求一线生机。 燕京在外面等着,看见南暖慌乱跑出来,以为出什么事,快速走进房间,然后就看到燕北寒撑在床上,明显发生过什么的样子。 而那手臂上的白衬衣露出丝丝血迹,吓得他脸色一紧: “先生,你受伤了?太太居然敢咬你?” 不知道容易感染?很容易出现问题吧? “先生你等等,我马上去拿药箱,帮忙消毒。” 燕北寒收回思绪,起身,低眸,拉起衬衫衣袖,露出里面鲜明的牙齿印。 整齐绯红,一个个齿齿分明。 她还是和当年一样,狗变的。 “不用处理。” 啊?不处理? 先生这语气怎么听着,并无冷意,还带着些许宠溺纵容? 是有受虐倾向? 燕京不敢多言。 …… …… PS:[燕北寒:老婆时隔四年,终于咬我,当然留着。] 第144章 咬的暧昧 南暖回到家后,很局促。 她原以为再次回来,已经沉淀几年的心,不会再有任何影响。 可现在,燕北寒明明什么都没做,甚至保持着他应该有的尺寸,轻飘云淡几言几语,就激起她内心深处的局促,念想,回忆。 她居然还记得今晚他说那些缠绵、炙热…… 要死了! 再这样下去……很丢脸。 第二天,早上。 南暖便不冷静的来到燕薄修工艺坊,小心翼翼商谈: “修老师,我觉得你和燕先生之间的关系没有大问题,要不……你跟燕夫人说说?结束这场同居?” 她想远离他,越远越好。 燕薄修转动手中木偶,木偶裙摆栩栩如生,他声音淡淡: “怎么?他在这里给你造成影响?” 南暖不想承认,抿唇说:“不是,我只是觉得相处挺别扭,不适应。” “毕竟四年前有过关系,真实夫妻,四年里安静退养,现在突然住在一起…… 希望修老师理解。” 燕薄修听懂意思,放下手中雕像站起身,拿过拐杖走到南暖面前: “你不平静,不适应,说明你还未彻底放下他。” 不是……怎么可能没放下? “真正的平静是他站在你眼前,依然淡薄如履。” “何况,如果你连这点相处都无法面对,如何真正坦然?真正以舅妈这个身份相处一辈子?” 南暖被问得一怔。 当初她和燕薄修在一起,虽是搭伙过日子,但有一次撕心裂肺想起燕北寒,也趁酒提出过真正在一起,再生一个孩子。 因为她想忘记,想逼自己走出去。 只要有新欢,有新的男人,总归能忘掉上一个的。 可惜燕薄修未同意,他说:可以接受形婚,不接受做替补。 现在……他的意思是如果不能坦然,舅妈这个身份,哪怕是表面上的,都可能无法长久。 南暖低下头,有一些挫败:“是我没用,不该提这件事。不过修老师,你和燕先生之间真的有问题吗?” “打算什么时候解决?” 燕薄修眸中掠过一抹讳莫如深的灰暗:“我也不好说。与其说我跟他什么时候解决,应该说他什么时候接受你和我在一起,认清你舅妈的身份。” 南暖小脸一变。 是啊……江黛婉让燕北寒过来的目的,是希望燕北寒接受,一家人和睦相处。 可…… 燕北寒像不接受的样子吗? 他都没有太大表现,叫舅妈叫的很亲切,也坦然接受银银存在。 江黛婉认为那点不悦,应该是男人自带的尊严傲气吧。 毕竟没几个男人能接受昔日的妻子变为舅妈…… 而燕北寒这怒气,什么时候能消? 南暖不知道。 …… 燕北寒这边,早餐桌上,他风轻云淡用着早餐,轻描淡写抛出问题: “舅妈,听说你和舅舅商量,希望我早点离开?” 南暖脸色微变,他怎么知道的?在她身上安监控了吗? 片刻,挤出声音:“没、没有啊,只是好奇问问大概会住多久,好提前适应。” 燕北寒笑了笑,笑容带着几分模糊、意味深沉。 他优雅切好牛排,放下餐具,推到南暖面前: “没有便好,我以为我哪里做的不好,惹舅妈不满。” 南暖拿着餐具的手收紧,干笑:“没有,燕先生很好,很绅士。” 燕北寒挽起手臂上的衣袖,露出那鲜明牙印,忽而说: “如果是因为昨晚这个咬痕,舅妈也请放心,只是一个小插曲,也不是咬的其他地方,舅舅应该不会吃醋。” “是么?舅舅。” 他一口一句舅妈、舅舅,明明绅士矜贵,姿态可亲,可声音明显拉长,眼眸里的深沉也莫名让人寒碜,带有几分轻谑。 自从知道南暖和燕薄修在一起后,他根本没叫过舅舅,现在叫,固然有几分别样意思。 燕薄修面色微变。 坐在一旁的南暖飞快红了脸,快速解释纠正: “燕先生,你、你说清楚点,我那个咬不是那种意思,是你在床上压着我,挡着我,我一时生气才咬你一口。” 燕北寒:“嗯,是的,是在床上。” 南暖顿时唇角一抽,意识到自己越解释越乱,好气:“你……” 压根和他说不通。 转而看向燕薄修:“修老师,你别误会……” 燕薄修抬眸看向南暖,淡淡安慰: “没事,我知道是意外,理解,吃饭吧。” “哦,好。” 南暖这才放松下来。 刚刚燕北寒的话语,真的很容易产生误会,多想。甚至她一个当事人听着也觉爱昧。 庆幸燕薄修不是那么无理取闹的性格,也庆幸自己和燕薄修不是真正夫妻。 她整理好情绪后,瞪了眼燕北寒,拿起桌上的鸡蛋直接走人,没吃他切的牛排。 燕北寒噙着南暖离去身影,眼色森寒转冷。 刚刚他一开口,她便第一时间慌乱解释。 就那么怕燕薄修误会?那么在意? 第145章 帮她洗澡?! 之后。 南暖不想见到燕北寒,一连两天做好饭,就埋头进舞蹈室练舞。 她的舞蹈工作室在装修中,接下来要养人气,早日为招到学员打基础。 好好努力! 不想,这晚由于地面的湿迹没注意,脚下一滑,砰一声摔倒在地。 她脚踝受伤,很痛! 支撑着身子扶墙,一跳一跳朝外面出去。 当吃力跳到大厅时,竟意外遇见从外面回来的燕北寒。 他一身西装革履,提着公文包,周身气息还带着工作后的严谨肃沉,见她到脚的姿势,拧起剑眉: “脚受伤了?” 南暖尴尬点头。 还没说话,燕北寒已走到她身边,扶她坐在位置上,蹲身在她面前替她解开鞋,检查。 “伤到脚踝,需要上药处理。” 男人那么尊贵,即使蹲在她面前也带着不容忽视的气场。 现在的关系……她怎么能做到这么亲密自然? 南暖心里有一丝局促:“谢谢,没事,我自己上楼喷点药,贴张膏药就行。“ 燕北寒握住她想收回的脚:“有什么可羞涩?别说是上药,曾经还吻过。” 曾经!他的确在恩爱时吻过她全身,包括脚! 南暖单单一想那个画面,就全身发麻,脸颊染上红晕,既羞窘又尴尬,脚像触电似的往回缩: “我真的可以自己处理,你别碰我。” 燕北寒紧握不放,握着她小腿。 两人一拉一推,竟越来越近,气息有些爱昧。 “麻咪…蜀黍…你们在做什么?”这时,女儿惊讶声音响起。 与她一同出现的,还有燕薄修。 他们看着两人亲密姿势,显然都略显惊讶。 南暖飞快缩回脚,左手捏右手解释:“银宝,修老师,我脚刚刚在舞蹈室受伤了,燕先生给我检查,我有有点尴尬,所以在拉扯,不是其他意思。” “……” 说完,生怕两人不信,还快速开口拒绝燕北寒:“燕先生,你上班累,回房间休息吧,我现在有修老师和银银照顾,不碍事的。” 燕北寒却以一种优雅的姿态起身,对燕薄修几分认真几分玩笑的口吻问道: “舅舅腿脚不便,似乎无法抱她上楼?” 燕薄修对这个问题的确无法回答…… 南暖飞快开口:“我可以自己走,不需要任何人抱。” 边说边站起身,想离开。 然,燕北寒宽厚有力的手落在她手腕,目光深沉: “你的脚至关重要,别逞一时之气。” 话落,不容拒绝,一只手便一抱将南暖抱起,另一只手拧起她的舞鞋,朝楼上走去。 那身姿优越三七分比例,加上单手抱,矜贵十足。 南暖心跳加快。 他做什么! 怎么可以当着修老师和银银的面抱她! 疯了吗! 燕北寒还有更疯的,在走到楼梯口时,他转身居高临下望着下方的燕薄修,说: “舅舅放心,我会‘照顾’好舅妈,毕竟以前她洗澡都是我给她洗,这点小事不足影响。” 洗澡…… 这么亲密的事…… 空气瞬间窒息, 燕薄修唇角微抽。 南银银也睁大双眼,不可置信。 燕北寒却风轻云淡抱着南暖直接步入房间,用脚带上门。 那微大的关门声音,仿佛是在无形诉说他们之间过去不同寻常的关系。 客厅里,燕薄修还伫立在原地,一脸复杂。 南银银好奇问:“爹地,蜀黍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是男的,麻咪是女的,怎么可以给麻咪洗澡?” 这是少儿不宜的大事啊! 燕薄修面色沉暗,回神,握住银银的小手,将她抱起来: “大人间的玩笑话,只是比喻句,不用当真。” “哦……是这样吗?”银银有些不信,黑咕咕的眼睛望着燕薄修: “爹地,你要好好宠着麻咪呀,我感觉蜀黍对麻咪很有意思,来者不善诶~” 如果他们都很喜欢麻咪,因为麻咪打起来,她该怎么办? 爹地很好,蜀黍又那么帅,根本好难抉择诶!! …… 楼上。 南暖被抱进房间,很是生气挣扎: “你放开我,放我下去!” “燕北寒你刚刚是不是有病?那些都是过去式,为什么要跟修老师和孩子说?还故意说的那么爱昧?” 哪怕是事实,可好汉都知不提当年勇,他一个前夫也应该知道分寸啊。 南暖真的很生气。 燕北寒将她轻轻放在床上,转身拿过医药箱打开,并不打算理会。 南暖却径直抢过药,直接丢在床上:“我说了不要你处理,你不要装好人。” 燕北寒看着南暖气急败坏、一脸生气质问的模样,薄唇弯起冷凝弧度: “怎么?过去的事说不得?怕他吃醋?” “……” 南暖一哽。 她和燕薄修不是真正情侣,自然不会吃醋。 但毕竟是合伙过日子组建家庭的关系,该有的尊重应该有。 何况谁喜欢私密的事被拿出来说? “修老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是我不喜欢,不想提当年的事。” “修老师?”燕北寒忽而嗤笑一声,眉宇往上,他抬手掐住南暖下巴,目光灼灼: “你在床上是不是也这样叫他?” 第146章 老公?亲爱的?爸爸? 床上…… 南暖脸色猛红: “乱说!我和修老师才不是……”那种关系那样称呼…… 可话说到一半,才意识到自己险些脱口而出真实关系,吓得戛然而止,不敢再说。 这反应落在燕北寒眼里,自然是心虚或更深沉的误会,他漆黑眼睛染上几分忽明忽暗的暗芒,追问: “不是叫修老师,那是叫什么?” “老公?” “亲爱的?” “还是……”他刻意停顿,身子往上倾压。 当南暖整个人被逼迫到身姿后仰,直接躺在床上时,他吐出最后两个字: “爸爸?” 南暖瞬间脸色炸红! 老公也好、爸爸也罢,这些称呼全是她过去叫过燕北寒的! 现在由他说出来,太尴尬刺心! 她看着他深邃危险眼睛,鼻息间满是他独特清冽的麝香,呼吸乱成一团,最后深吸一口气: “让开,不关你的事,不然我又要咬你了!” 燕北寒看着南暖挣扎起身,因用力而脚踝吃痛发出痛哼,他微微退开身体,不再逼压: “乖乖坐着。” 不容抗拒拿过刚才的药给她处理。 南暖根本没有拒绝的机会,好在燕北寒很快处理好伤口,起身拉开距离。 他擦干净手上的药液,说: “你希望我离开别墅,就是希望跟燕薄修过亲密爱昧的自由生活?” “放心,我不介意看到你们婚后生活。” 丢下这句话语,他矜贵离去。 南暖看着那修长冷寒背影,无语:“……” 完全无话可说。 不知该怎么应对。 …… 第二天早上,周末。 今天银银不需要去幼儿园。 她一起床就照顾南暖。 “麻咪~刷牙牙,把水吐在这个水盆里就行。” “麻咪~洗脸脸,我拧好的热毛巾哦。” “麻咪~想吃面条还是饺子?我替你煮。” 冰箱里有包好的饺子,拿出来煮倒是方便。 南暖却不放心:“不用的银银,麻咪脚没那么严重,可以下去自己做早餐的。” “可是麻咪,你的脚很金贵,要懂得爱惜。” “我也已经满过3岁,不是3岁的小屁孩儿,可以照顾麻咪滴啦~~” 银银很是懂事。 南暖看的心里发软,有这么可爱又能干贴心的女儿,此生何求? 她揉揉她的脸,亲了几下:“那妈咪下楼带领你煮,教你用电器。” “好滴!”银银很是高兴,扶着南暖下楼。 两人到达餐厅,准备拿冰箱里的饺子来煮,却愕然发现…… 餐桌上已经有一份新鲜的牛肉面。 这是她最爱吃的麻辣牛肉面,上面还放着青色新鲜的香菜,一看就很香。 这是哪儿来的? 南暖走进厨房,正欲好奇问,燕北寒修长身姿从里面出来,端着另外一碗面条。 燕、燕北寒? “这面是你煮的吗?” 燕北寒今日穿着一件简单灰色家居服,褪去严谨西装革履,在柔和灯光下,多出几抹家居温柔感。 他放下另一碗鸡蛋牛肉面,没回答她问题,而是对银银说: “尝尝喜不喜欢,不喜欢,叔叔再调料。” 这无疑代表答案! 南暖震惊了…… 过去燕北寒虽不至于像燕薄修那样手残,完全不会下厨,可也绝对不会下厨。 现在竟因为她脚伤,给她和银银煮面? 还是她最爱吃的牛肉面? 他什么时候会做的? 南暖有太多疑问,银银已被香味俘获,跑过去坐在桌上吃了一口:“哇~好香!蜀黍你做的超级香!和麻咪厨艺有一拼呢!” 麻咪厨艺是她认为世界上最好吃的,现在给燕北寒这么高的赞许,说明是真的香。 燕北寒心底柔软,眸色深邃柔和。 说来奇怪,这个小丫头明明是南暖与燕薄修的私生女,他应该厌恶,甚至丢去非洲贫民窟。 可莫名生不出半点残忍之心,甚至喜欢。 不愧是南暖,搅乱他心也就罢了,连孩子都让他心软。 燕北寒收回思绪:“喜欢便多吃点。” 转而,看向南暖:“愣着做什么?不过来吃?” 南暖不得不走过去,坐在位置上用餐。 因为当着女儿的面,她也不好说什么。 入口的面香味席卷舌苔,辣味恰到好处,连盐味也是她喜欢的清淡。 一时间,味蕾被俘获,警惕心也放下来。 燕北寒端来一碗鱼汤,放到她面前。 默不出声,却无形代表着关心。 银银看在眼里,不由得好奇寻问: “蜀黍,你和我麻咪很熟吗?感觉关系很不一般耶。” 燕北寒视线落在女孩儿身上,唇角淡淡:“是很熟,比你爹地还熟。” 比爹地还熟? 银银睁大了眼睛,在她印象中,爹地麻咪在一起生活,就是彼此最熟悉的人,最好的关系。 蜀黍居然说比爹地还熟。 “那是熟到什么程度?” 燕北寒:“如果不是某个原因,你应该是我女儿。” 什么! 女儿! 第147章 爱她,深情 南银银脸色骤变。 不可置信。 “蜀黍你的意思是……跟我妈咪有过恋爱?睡过?” 小小的女儿已知道怀孕来源。 南暖‘砰!’的一声,手心一抖,摔落汤碗。 汤碗应声而碎,四分五裂,汤液四地流淌。 燕北寒剑眉拧起,利落起身,大步流星走到南暖身边:“有没有伤到手?” 银银也一脸慌张跑过来:“麻咪你怎么了?烫不烫?痛不痛?” 南暖看着可爱的孩子,压下心间的慌张,对她说: “乖,银宝,妈咪没事,你去外面的花园,帮妈咪找扫帚擦布过来好吗?” 银银自然没有二话:“好滴!我这就去!”说完啪嗒啪嗒往外跑。 燕北寒看着满地狼藉,准备拿纸巾给南暖,南暖却在女儿跑远后,直接从床上站起来,把燕北寒拉入里面的厨房角落,直接问道: “燕北寒,你够了吗?” 燕北寒拧眉,看着忽然严肃生气的南暖,唇角上扬: “什么意思?” 南暖目光直直望着他,说: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不管什么原因,银银都不可能是你孩子!也没有如果!” 银银那么聪明,如果知道他和她曾经是结婚的关系,肯定会发现线索。 因为曾经银银就说过自己为什么和爹地一点都不像……妈咪为什么会嫁给大那么多岁的爹地? 会不会是霸道总裁睡错人认错老公那种奇怪问题。 现在,他居然不顾及,对一个孩子说那些。 “燕先生,你不要当着孩子的面说任何过去的事情,我希望我们的过去,孩子只字不明。甚至,可以就此尘封。” 燕北寒目光转冷,里面如同漩涡一般的暗沉之色,笼罩着黑暗: “过去之事就那么让你闭口不提?我有那么让你丢脸?” 南暖毫不犹豫说:“是的!” “离开的四年,我和银银、修老师生活的很幸福,从未有过的幸福。” “也是那四年,让我知道过去在燕宫府生活的有多憋屈,那段婚姻有多失败、可悲。我拼了命忘记,连做梦都不愿去想起。” “现在你出现,无疑让我的美好破碎。” “我请求你,别打扰我和银银,离开我的世界,永远不再出现,好吗?” 她说的掷地有声,字字清晰,充满请求。 燕北寒听完,薄唇一笑,笑的相当冷然危险。 片刻,他抛出声音:“原来我打扰你幸福了。很好,我走。” 他转身大步流星离开。 不仅离开房间,还命令燕京收拾行李,直接搬离别墅。 整个别墅的气氛恢复安静,却也俨然下沉,堪比千里冰封万里雪飘。 南暖怔坐在原地,满心疲累。 怎么回事,他离开她应该高兴?怎么感觉心里莫名空落? 不准空落! 他走了很好,不再面对尴尬相处,也不用担心银银发现或暴露。 要开心起来! …… 南暖说服自己后,安心投入生活,开启自己的舞蹈工作。 好似燕北寒从未出现过。 燕薄修在她空余之际,开口邀请:“今日长姐动个小手术,陪我去医院一同看望?” 南暖知道燕薄修腿不方便,需要一个人时常在身边陪着。 而且江黛婉是长辈,这次居然没破坏她和燕薄修之间的事,还希望燕北寒接受他们,应该感激。 她没拒绝:“好。” 两人一同去医院。 江黛婉住在VIP豪华病房,每天有营养师、健康师、医药师24小时轮流精心监护,身体还算不错,气色也好。 见两人过来,由衷感慨:“我只是小治疗,还麻烦你们跑一趟。谢谢。” “薄修你能不计前嫌,姐真的很感谢,过去是姐偏激。” 当初江黛婉希望燕薄修一心学业,不要高中恋爱,甚至那个女孩家世普通,更配不上他。 因此她出面解决,采取了一些严肃手段,现在想来的确不太妥。 燕薄修不愿再提:“过去的事不必再提,注意身体。” 江黛婉轻嗯一声,目光看向南暖:“小暖,你也是一样的,能不论过去,平静跟我们相处,也算是懂得分寸,以后要继续如此通情达理。” 南暖其实到现在都没想明白,爷爷为什么跟她道歉?能接受他和燕薄修在一起? 现在江黛婉也说出这样的话,不由得更是好奇: “燕夫人,我很意外你们这次的态度,毕竟和修老师在一起,在任何外人看来都挺惊讶。” 连清淡寡冷的顾宴医生都发了一次火,他们居然能接受? 难道不是该抗拒、嫌弃、斥责,甚至坚持把她赶出去吗? 江黛婉唇角一笑,说出心里话: “小暖,其实我最开始知道时,心里的确排斥你和薄修在一起,可木已成舟,孩子也已三岁,难道我还能让时光倒流,把孩子塞回去?” 自然不能。 也就是说被迫接受? “何况,当初你生病,我们都很愧疚,没能体会到你的难处。你也知道,我过去再讨厌你,只是不满你配不上北寒而已,从未希望你去死。” 南暖懂得,江黛婉没有燕震华那么狠,到底是有分寸的。 江黛婉说到这里,又忽而叹了口气:“不过……你连那么严重的病都不告诉北寒,怎么那么坚强固执呢?” “你知不知道北寒得知你有那个病时,慌张的很,第一时间跑出去找你,要给你孩子的。” 什么? 燕北寒要给她孩子? 南暖不可置信,随即不太对头的说:“不会的,燕先生一直知道我病情。” 他知道,却从未想过给她孩子。 还在最后关头,让白珍珠逼她吃避孕药。 “怎么可能?北寒分明不知道。”江黛婉笃定声音说: “北寒是在你离开时得知的消息,只可惜那时候太晚,没来得及留下你。” 南暖不信。 又觉得江黛婉没有骗她的必要。 毕竟曾经江黛婉最讨厌她做燕北寒的妻子,现在她已是燕薄修的‘妻子’,又怎么可能故意为燕北寒说好话呢? 南暖百般纠结之余,走到外面,拿出手机拨打妹妹电话: “夏夏,当初我因为没怀孩子晕倒住院那晚,让你不要告诉燕北寒,后来我醒来他在医院病房,具体是怎么回事?” 南夏说:“那个啊……我当时的确不打算说,想帮忙隐瞒,但姐夫给我拿女团名单,帮助我进公司,一心软,就说了你在医院。” “……” “不过当时温姐夫在,好像跟医生交代了隐藏病情,医生只告诉姐夫你的抑郁状况,并不说你具体病情。 姐夫是后来我们查燕小墨血缘时,才知道真相的。” 南暖怔住了:“……那么晚才知道?你确定?” “嗯。当然确定。” “当时我调查孩子血缘,你出车祸住院,明少本来去找你,可却翻到你在医院的所有病例。 他告诉姐夫后,姐夫第一时间就去找你,还广播播报,说同意给你孩子。” “姐你都不知道,姐夫当时有多焦急、多懊悔,甚至在开车去找你的路上发生车祸。” 车祸? 南暖整个视线模糊混乱,听不进去,挂断电话点开网页,翻找当年新闻。 很快,里面跳出一堆当初的新闻: #京市某首富全球追妻,请求妻子回家# #燕氏总裁燕北寒车祸坠江,一级搜救# #目前车子已打捞上岸,伤势严重# #燕总治疗长达两个月# 一个个新闻,上面不止有文字,还配有图片。 最醒目的一张,是超重吊机吊出沉河的豪车,豪车车身破烂,里面不断涌出水流。 看一眼就令人触目惊心! 所以……燕北寒真的受了那么严重的伤! 还是在去找她的时候? 南暖心脏仿若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压抑,窒息。 她真的一直以为燕北寒见死不救,哪怕知道她有病,也不给与孩子。 可结果他毫不知情。 也会在危机关头改变冷酷的决定,给她孩子。 他,不是那般无情。 南暖的心动了又动。 下一秒,飞快整理思绪,跑出去,打着直接到燕氏公司: “燕特助,麻烦替我通报,我要见燕先生。” 第148章 想他,主动了 燕北寒自那日离开,就一直在公司。 而这,是南暖第一次主动找燕北寒。 曾经她来找,都是督促离婚。 因此燕京小小惊讶了下,随即好奇问: “太太,你找先生做什么?” 先生这几天的气息堪比不定时炸弹,做什么都是错,说句话也有错,他不敢擅自汇报。 南暖此时也没心思计较‘太太’这个称呼,回答说: “有事跟先生说,不是很重要,但也重要,能抽几分钟吗?” 燕京看了看腕表:“只怕不行。先生大事小事全揽在身上,从早到晚忙不停,现在也已经出去参与商会,要到晚上十二点才会有空。” “太太要不要跟先生发消息问问?” 南暖也想过打电话,但这么大的事情,她想当面说清楚,问清楚。 “我想见他。” 燕京看她这么笃定的态度,揉了揉眉,说: “太太实在要见,可以七点去王府宫宴,先生要在那里应酬酒局,或许有机会说话见面。” 一般应酬酒局都可以带女士,并不影响工作。 南暖立即感谢:“好的,谢谢。” 她转身离开,直接去王府宫宴。 …… 晚,七点。 一众豪车相继停在王府宫宴的停车位上。 车门打开,燕北寒高贵身姿从上面下来。 无数友商迅速加快步伐走过去,跟他寒暄,经理也上前恭迎。 高贵的男人走在其间,贵气沉着,优雅不凡。 南暖站在一旁的绿化处,看到燕北寒身影,深吸一口气,连忙迈步上前: “燕先生,你好。” 燕北寒拧眉,对于突然出现的南暖,深邃眼眸掠过一闪而过的意外,而后恢复平静: “小姐,麻烦让让。” 小姐?他的称呼冷酷到极点。 语气、姿态更是客气疏离,仿若从不认识她一般! 南暖心脏一缩,手心下意识捏紧:“我有事跟你说,关于那天还有之前……” 燕北寒闻言,本就矜冷的脸愈发坠入寒窟,声音清冷: “小姐不用言说,我自有分寸。” 话落,绕开她,从她身边离开。 那身姿相当的冷淡。 南暖被那些人挤到一边。 “燕先生没时间,请不要打扰。” “哪里来的女人,燕先生也是你能见的?” “快离开吧。” 经理也上来把她拉到外面的路边:“不能跟进去,也不能站在大门外。” 南暖无奈叹一口气。 以燕北寒的性格,但凡他不愿意,她就是翻墙进去也没用。 算了,之后再找时间吧。 她转身离开。 …… 里面,雅致豪华包厢。 一众人将刚刚的小插曲抛却,围着燕北寒,献酒的献酒,点烟的点烟,气氛融洽。 燕北寒一身清寒居坐在正位,手指夹住香烟,漫不经心听着大家的言语。 一抹烟雾从他薄唇中吐出,弥漫深邃眼眸,多出几分朦胧和讳莫的感觉。 片刻,他掀唇:“抱歉,你们聊,我打个电话。” “诶,好!”众人纷纷快速退开,都以为这种时候,打电话自然是商业大事。 而燕北寒拿出手机走到楼道外,却只是给燕京打电话,问了句很轻描淡写的私事: “南暖来找我做什么?” 燕京微怔,快速回答:“先生,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南小姐还来过公司,说是有点事情跟你说,既不重要,又重要。” 燕北寒嘴里翘起烟,吸了一口,转而摁灭,挂断电话,迈步朝外走去。 外面,王府宫宴已门庭若市,华灯璀璨,却唯独不见南暖那抹纤瘦苗条身姿。 “刚才等在这里那位小姐呢?” 门童飞快礼貌尊敬回答:“燕总,你刚刚一进去,她就打车离开了。” 燕北寒眯眸,他一转身她就离开? 那么快,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 也或许他并无丝毫重要,才会如此。 只是,自己为何要管她? 收起思绪,转身回包厢。 …… 南暖没见到燕北寒。 之后两天也没见到。 因为她忙工作室装修动工,又兼顾银宝、以及给燕薄修做饭,并没有太多时间。 忙起来自顾不暇。 这天忙完下班,南暖准备回家做饭,却意外看见庭院里灯光荏苒,几名男子坐在方桌上打麻将。 其中一名西装革履,矜贵卓然的人便是燕北寒。 他那轻飘云淡的样子,哪怕是摸牌姿势都矜贵至极。 南暖意外:燕北寒?他居然再次来江府? 正好奇,燕京迈步走来,小声说:“太太,那两位是薄修先生的小姑三姑,也是先生的姑婆。 她们之前在国外没能来参加薄修先生的生日,今日特意过来认亲,组团找先生约牌。 先生说,这次过来是例外,太太你不想看见,就绕路走西门那条路。” 南暖小脸一变。 那日……她对燕北寒说:‘现在你出现,无疑让我的美好破碎’ ‘我请求你,别打扰我和银银,离开我的世界,永远不再出现!’ 当时她是真的很忐忑,很生气,害怕银银知道真相,才会口无遮拦、说出那样的话语。 现在想来,的确说的太过了。 应该道歉。 她淡淡对燕京说:“没事,我去给他们切点水果。” 转身走进里面。 不到十分钟,便切着几份新鲜的水果过来,一人一份,放到他们手边。 而在放燕北寒的水果之时,还特意放上一杯清茶。 他不喜水果,厌甜,每次加上清茶,却会回味甘甜。 燕北寒眉宇蹙了下。 南暖弯下身,看他手里的牌:“燕先生,打这个吧?” 她之前离开的那四年里,夜里总是失眠睡不着,除了跳舞,也会找各种各样的小游戏消遣,蒙骗大脑神经,懂得一两分打牌。 燕北寒手中的牌,显然应该打八万。 他不太会。 还未反应,一旁三姑开口:“这位就是薄修的妻子吧?长得真漂亮。” 另一位姑姑也说:“很有气质,不错不错,薄修眼光真好。” “不过,你应该比薄修小不少吧?” 南暖礼貌回答:“我比修老师小10岁。” “十岁?” “那真是太小了!” “最主要是,你那么小,北寒按辈分却要叫你一声舅妈,听起来会不会有点不习惯?” “北寒,你觉得呢?叫过舅妈吗?会不会太奇怪?” 南暖小手微紧,面对大家的问题,尴尬局促,不知如何回答。 燕北寒气质淡然,打出手里的牌:“你们要聊天,我就不陪打了。” 让给南暖,起身拿起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之上,朝外面走去。 南暖脸色微急,下意识迈步想追燕北寒,可小姑三姑却拉着她聊天,根本不方便走。 最终,她只能看着燕北寒高贵的身姿消失在夜色里。 一夜,难眠。 …… 翌日。 由于燕薄修腿脚不便,南暖代替他送小姑三姑上飞机。 她们这些年发展国外业务,久居海外,回来只有一天时间。 送到机场时,燕北寒也在,他带着他们进VIP候机室。 时间还挺长,大家便坐在一起闲聊。 南暖有些社恐尴尬,全程很少说话,心里都在盘算着,一会儿姑姑们上飞机,她应该能和燕北寒说话吧? 怎么说呢? 开口道歉?还是问他几年前的事? “小暖。”忽而,姑姑拉她:“我们要走了,你人挺好的,也是好姑娘,一定要和薄修好好的啊。” “有机会再生个宝宝,姐妹弟弟多,才好有伴。” “啊,好。”南暖回神,根本没听清楚姑姑们说的什么,只慌忙应答,送她们登机。 丝毫没注意到身边高贵的男人脸色暗沉一个度。 再生个孩子。 好? 呵,她答应的还真快! 第149章 求你…帮我…… 南暖目送姑姑们离开。 转身,便见燕北寒冷着脸离开。 那矜贵身姿自带一层无形屏障,疏离冷漠,望而生畏。 “燕先生……我能请你喝杯咖啡吗?”南暖快速跟上去,态度礼貌。 燕北寒步伐未曾停顿,声音如寒风凌冽:“抱歉,我公司还有会。” “我不会耽搁你太久的,就半小时,二十分钟也行。”南暖小心翼翼说着,见男人面色不动,步伐依旧未停,心里不由得有些慌张。 在他走到车边要拉开车门上车时,脚步加快站在他面前:“我能不能坐你的车回城?” 路上的时间聊聊也好。 这已经是最低微的请求,同时很顺路。 然,燕北寒依旧冷目沉脸,转身,尊贵而深邃的视线落在南暖身上,语气薄凉冷淡: “南小姐,舅妈,我没时间,你自己打车。” 说罢,他招手唤来一旁的出租车司机,递过去三百元现金:“送这位小姐回城。” 南暖看着燕北寒面不改色屈身上车,驾驶豪华库里南离去,心中五味杂陈,带着几分挫败。 之前是她让燕北寒永远离开她的世界,现在真的被如此婉拒,心里却又莫名失落……挺膈应。 不过,燕北寒应该原本就不想跟她纠缠吧。 毕竟时隔四年,他可能早就忘却她,之前有牵扯也只是因为舅舅,以及男人那点自尊心,占有欲。 现在劲头过去,他们双方也有各自家庭和生活,冷淡也可以理解。 至于当年他同意生孩子的事,应该只是出于职责和担当吧。 像他那般成熟稳重,燕家也背景雄厚的人,多养一个孩子实在算不上什么。而且也如江黛婉所说,即使讨厌,也不会希望她丢命。 所以别想了,不理会,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 …… 南暖回城后,将所有心思投入工作之中。 工作室目前装修已经完成,只需要接入软装。 而平台上已有许多学员知道她过去资质,积极报名。 南暖登记好资料,计划开设几个班,一切如火如荼进行。 然,这一天,一个突如其来的噩耗来临。 “南暖小姐,请问你是不是这里的老板?” “有人举报你涉嫌非法运营开设学堂,拉拢资金,请跟我们详细说明情况!” 南暖脸色一怔:“没有啊,我有办理营业执照,走正式流程,是合格的。” 两位执法人员严肃威严:“那请问,你营业执照有下来吗?” “……”这个……目前还没有,但只差几天啊。 “另外,你提交的资料出现纰漏,被驳回不知道吗?” 南暖的确并不知道:“我……” “南暖小姐,现在的情况是,你没有正式营业资格,就收取学费资金,已构成非法不正当盈利。” “现要求你退还全部资金,并停业整顿,处以罚款。” 南暖看着两位执法人员赶走装修工,在大门上贴上封条,脸色陷入死亡般的发白,错愕、惊讶、还有惶恐。 经理得知这件事情,也火急缭绕赶来:“南小姐,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这对你店铺形象不好,也可能影响商场,必须马上处理。” 的确,若是退还学费学员们必定产生误会,不会再报名,其他人也会有负面想象,很难再经营。 南暖心跳加快,拿起手机快速拨打燕薄修电话,里面却一阵忙音,没有接通。 找其他人,不知道找谁…… 这时,一楼大厅中庭传来喧嚣,透过玻璃往下望去,是身姿修长高贵的一群领导又来莅临现场指导。 “南小姐,是燕总!你不是认识燕总吗?” “快去找燕总,燕总能力好,背景深,你们关系也不错,如果有他出手,这件事肯定能够迎刃而解的。” 南暖秀眉皱起,之前闹的那么尴尬,燕北寒也不愿见她,现在自己要放下颜面过去求助于他吗? 他又会不会帮忙? “南小姐你还犹豫什么?要是处理不好,牵连上刑事责任,你就完了!” 什么? 刑事责任? “嗯,现在上面只是初步调查,若再继续调查,或有人再次举报,情况升级严重会被追究刑事责任,南小姐你快去吧。”经理说着直接将南暖一推。 南暖被迫走进电梯,心里忐忑不安。 如果说只是店面经营问题,还不至于那么慌张,可牵扯到刑事责任…… 不止她……女儿也会被影响! 想到关乎到女儿的名誉和未来,南暖心中多了几分底气,快速下楼走向燕北寒所在的位置。 在他去休息室抽烟间隙,鼓起勇气迈步走进去,声音紧张带着一丝颤抖: “燕先生,那个……你能不能帮帮我?” 第150章 入迷? 燕北寒高大身姿站立于休息室的落地窗前。 窗外金光描绘着他的身形,挺拔如松,脸部轮廓立体。 他点燃香烟的手分外好看,转过眸来: “不是说‘希望我永远离开你的世界?’别再招惹你?” 南暖被问的一哽:“这不是你招惹,是我请求你帮忙,而且当时……” 当时是她气血上头很害怕银银知道才说那些话… 不过也的确说了。 他有生气的理由。 可现在事情不解决,染上刑事责任留案底就完了。 南暖知道自己有够厚颜,也够没骨气,但京市能解决这事的人,只有燕北寒。 她思绪着怎么组织语言。 燕北寒却锁着她为难纠结的小脸,忽而意外抛出声音:“罢了,你骂我,骂的还少?” 嗯? 什么意思? 南暖不解,燕北寒摁灭仅抽两口的香烟,迈步朝她走去: “四年前伶牙俐齿,咄咄逼人,四年后蛮不讲理,难道不是?” 他的意思是,被她骂已经习惯。 南暖心脏一下羞窘。 四年前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她愤怒生气赶他走,让他滚。 还说‘吻的再多又怎样?弄软我又怎样?能给我孩子,能让我生根发芽,开花结果吗?’ 现在想来,句句逼人,字字粗鲁。 四年后,也是一样。 她在怼他这件事上,是挺没有礼貌的。 完全不知该说什么。 燕北寒倒没再与南暖计较,拿出手机拨打燕京电话:“去查一查南暖营业执照办理之事。” “是,先生。”燕京迅速去办。 不到十分钟,查清消息。 “先生,查到了,太太的事是这样的。” “她递交的所有资料被一名新助理弄杂,混到别人资料里,上面办理人员以为资料没齐,就一直耽搁着没办理。” 竟是这样的情况? “现在那边找到资料,马上就可以为太太办理。” “另外,太太这份执照早应办理完成,又考虑到是他们员工的原因,所以那边解除对太太的处罚,立即拆封封条,可以正常营业,只处少数罚款允以谨记。” 南暖瞬间如释重负。 不用停业整顿,也不用退还学费,还能恢复软装营业,是很好的结果! 至于罚款,她没得到营业执照就收学费,缺乏法律常识,是应该被罚。 她对着电话那端感谢不已:“好的,我接受,谢谢燕特助。” 转而,对燕北寒鞠躬:“谢谢燕先生,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毕竟犯错是她,普通人没有人脉,根本查不到真正原因。 即使查清,也要花费许多时间,不会这么迅速办理完成,到时候就算解决,生意也难了。 她再三感谢。 燕北寒看着眼前娇小的南暖,她喜悦情绪明显,还像曾经那般喜怒于色。 “不用客气,口头上的感谢没什么意思。” 南暖一怔,下一秒弱弱开口:“燕先生今晚有时间吗?我请你回家吃饭?” 当时让他离开,现在主动请他回去吃饭,也算道歉,表明态度。 燕北寒狭长眼眸微眯,唇角淡淡扬起:“可以,下班一起。” 这次,南暖毫不犹豫:“好,一会儿见!” 她转身快速去办理事情,庆幸问题得到解决,喜悦燕北寒理会自己。 丝毫没注意到重点:之前自己什么都没说,燕北寒就直接拨打燕京电话调查。 显然早有耳闻。 所以,他出现在这里也不是巧合吗? …… 晚上六点。 南暖办理好营业执照,店里工人也重新安排好,她愉快坐上燕北寒的车。 车内温度舒适,宽敞豪华。 男人开着车,握住方向盘的手骨节分明,落日黄昏洒在他身上,柔和矜贵。 南暖莫名觉得他人不算太差。 之前生气不愿理她,今天遇到事情,他竟没有为难,直接帮忙解决,挺好相处。 而事实上,四年前长久相处,他除却婚姻没,其他时候都很稳重负责。 是她,想要的爱情奢侈。 “还打算看多久?”男人低沉声音响起。 南暖回神,才意识到车子已经开进别墅,20分钟居然这么快! 她有些羞窘,快速解释:“我只是想事情想入神,没有别的意思。” “那个,到了吗,我们下车。” 燕北寒大手握住南暖手腕,将她拉在副驾驶位置上,目光深深锁着她: “你就没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第151章 紧张了?心术不正 南暖一怔。 她之前是有很多话想跟燕北寒说。 可后来想明白后,又觉得一切都不重要。 到最后只有一句: “那个……你当年的伤势怎么样?有没有落下什么后遗症?” 燕北寒眼眸微挑,似是意外又有轻讽: “当年的事,你还会在乎?” 他并不觉得她会在乎,四年消失匿迹,形同人间蒸发。 若是有一分留念,也不会如此。 南暖看着燕北寒深邃漆黑的视线,竟有一丝局促,移开视线看向别处,回答: “我从11岁在燕家长大,一直受燕家的恩,燕先生也算我们的大哥,一直对我和妹妹照顾有加,关心你很自然,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燕北寒听到回答,唇角轻笑了一下:“大哥?” 他并不太满意这个称呼,望向她:“从舅妈到大哥,你很喜欢角色扮演?” 角色扮演? 那是爱昧到限制级的禁题! 南暖脸颊红成一片,飞快摇头解释:“不是,我才没有那个意思,只是正常称呼!” “正常称呼?”燕北寒上扬尾音,看着南暖小脸,缓缓问: “为什么不承认夫妻关系,老公身份?” “……” “那难道不正常?” 南暖被问得一哽,说不出话来。 一般情况下,大大方方承认前妻前夫,包括关心也很正常。 这么掩藏,反而显得有几分刻意,意味深长…… 像在逃避心虚,还没放下。 不,怎么可能不敢面对! “我只是想着过去了,就没必要再提,燕先生应该也不希望外人知道前妻的事,影响名誉。” 燕北寒凝着她,说:“我看比起我,你更害怕别人知道。” “哪怕孩子面前也要躲躲藏藏。” 南暖想起那天早上赶他离开的事:“……” 那是因为银银的身份需要谨慎警惕…… 不能告诉他。 想了想,她找到别的原因:“银银世界很单纯,妈妈很美好,她也很喜欢你,想见你。 我想着…这种情况,她不应该知道我们过去的关系,简单相处比较好,不然小丫头会胡思乱想。” 原来如此。 燕北寒眸中潜藏的冰冷消逝,恢复一如既往的矜贵沉稳,抬起南暖下巴捏在指间: “你女儿还挺有眼光。” “不像你,离开后找个那么大年纪的男人。” 南暖无语,尴尬。 她和燕薄修只是搭伙过日子。 而且燕薄修虽然年纪大点,但形象气质各种都很好,属于男人味那款,正是年轻女大学生喜欢的大叔型,哪儿有外甥这么说自己舅舅的? 最主要是……燕北寒此刻的距离近在咫尺,五官深刻立体,薄唇红润性感,呼吸间亦满是他那清冽好闻的麝香。 她下意识想起曾经和他有过的亲热。 很亲热,刺激,幕幕刺眼! 呼吸染上混乱,思绪都有些乱了。 燕北寒在这时压低身姿,凑近过来:“舅妈在脸红什么?” 南暖回神,意识到自己居然在想和他那档子男女事,脸颊绯红,飞快抬手推开: “我没脸红,车里空调高,空气热。你说话就说话,离我这么近做什么?” 燕北寒笑容模糊危险,掐着南暖下巴不让后退: “离近了紧张?” “舅妈……你心术不正?” 第152章 亲亲,狠狠惩罚 南暖:“……” 谁心术不正? 她只是距离太近不适应。 可紧张、想到他们的亲密是事实…… “麻咪~”这时,一道突然的童稚声打断尴尬局促氛围。 南暖转眸,就看到银银不知何时爬上车身,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正闪烁着好奇光芒,一动不动望着她和燕北寒。 这一幕又惊险又搞笑! 南暖心头猛地一紧,快速回神推开燕北寒,拉开车门下车,小心翼翼把银银从车引擎盖上抱下来: “银银,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这里很危险,知道吗?” 银银的小手紧紧环抱着南暖的脖颈,声音清脆悦耳: “我看你们好久没下车,就搬了个小板凳,踩着车轮爬上来看你们。” “麻咪,你刚刚和蜀黍在车里做什么呀?看起来好像在亲亲。” 亲亲! 怎么可能? “不是的,麻咪只是和叔叔聊天,叔叔帮妈咪把弄在纽扣上的头发解出来而已。对不对,燕先生?” 南暖向燕北寒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帮忙。 燕北寒身姿挺拔,优雅地从车上缓步而下,周身环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矜贵气息。 他目光从容不迫地从南暖身上掠过,落在银银那张稚嫩的脸上,声音低沉: “嗯,她是我舅妈,我们怎么会亲?” 在解释,可上扬尾音和‘舅妈’两字,让南暖有些羞赧。 他解释就解释,说‘舅妈’做什么?怪像刻意调侃揶揄。 银银好奇心却并未停止,追问:“那蜀黍你和妈咪是什么关系?之前说比爹地还要熟悉,能比爹地妈咪熟悉的,到底是哪种熟悉?” 燕北寒深邃眼眸眯起,瞥了南暖一眼,似是而非道: “我是她大哥,从小看她长大。” 什么? 大哥? “看着麻咪长大的大哥!”银银一脸震惊看着南暖:“麻咪,你和蜀黍是兄妹关系?是真的吗?” 南暖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结婚前,的确是大哥…… 离婚后,似乎也是大哥……没什么不妥。 银银见她不否认,瞬间欢喜激动:“大哥从小一起长大,的确比爹地还熟悉!麻咪你和蜀黍居然是兄妹关系!太好咯!” “我之前还以为麻咪你也被蜀黍美色诱惑,喜欢蜀黍,背着爹地出轨轨呢,吓我一大跳!” 南暖:“……”小丫头在想些什么。 “蜀黍,你是麻咪大哥,那就是我舅舅呀!” “我有这么帅的舅舅!好开森!” “舅舅!抱抱!” 小丫头张着小手伸向燕北寒。 燕北寒绅士,担心她摔,伸手抱过:“慢点,别摔着。” “不怕怕,我有舅舅接着,舅舅力气那么好,不会让我掉地下滴,嘿嘿!” “我有舅舅咯~~好帅好帅的舅舅~~” 一声声开心‘舅舅’飘散在夜空里,此起彼伏,惊飞鸟儿。 南暖在一旁听着,耳朵止不住发麻发热。 原本燕北寒是是她老公,孩子父亲,现在变成大哥,成为孩子舅舅…… 好尴尬、扎心。 她转身朝里面别墅走去,去做今晚晚餐,想快点躲过今晚。 可怎么都没想到,晚饭席间发生一件尴尬不已的事—— 燕北寒险些将她压在墙角狠狠惩罚… 第153章 夜晚,压墙角 第153章 夜晚,压墙角 彼时。 7点半,晚餐桌上。 银银开心不已吃着饭饭,很好奇问: “麻咪,怎么没见你叫舅舅蜀黍大哥呀?” “舅舅也没叫你妹妹~” 南暖脸色微微不自然,耐着脸皮解释:“麻咪和他都是挺好的关系,不那么规矩严谨称呼,一般叫名字。” 不然……真让她叫燕北寒大哥,根本叫不出口。 银银眨巴着大眼睛,又好奇问:“那舅舅叫什么名字呀?我和舅舅见了几次面,还收到舅舅那么盛大的礼物,都不知道舅舅名字呢。” 南暖面对孩子的天真,下意识回答:“燕北寒。” 话音刚落,银银就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又惊讶道: “燕北寒?麻咪你之前不是跟我说,燕北寒是你进城送货遇到的朋友,然后他已经去世,离开我们的世界,坟头草都长了两米高吗?” 南暖听得瞬间一哽,想起之前为了转移银银注意力,编造故事说燕北寒已经离开的事…… 现在居然当着燕北寒的面说出来! 这……也太尴尬了吧! 她压根不敢看燕北寒的眼睛,快速移开视线:“银宝你应该是记错了,麻咪没说过呀。” “不是,我记得很……”清楚~ “银宝,你吃饱了吧?麻咪先抱你回房间洗澡澡,睡觉觉,明天要早起上学。” 说着,不由小孩子拒绝、反抗,便强势抱着离开、上楼。 以最快速度躲进房间,捂住银银的嘴,说:“银宝,以后千万不要在他面前说这件事,麻咪当时只是看你打针针痛,又好奇,随口说的。” “你也知道嘛,姐妹、兄弟之间偶尔会吵架怼嘴,小骂对方,都是嘴上说说,不是真心的。” “你也不希望舅舅不开心吧?” 银银虽然不懂两人之间的故事,但她知道妈咪不是坏人,也不想那么帅的舅舅不开心,眨巴着大眼睛点头: “嗯嘛,好滴麻咪,我知道啦~下次不会说了。” 南暖这才放松下来,轻轻松开女儿的脸,抱着她去浴室里,给她放水洗澡,哄她入睡。 再出房间,已经是夜晚9点。 这个时间点,燕北寒应该已经吃过晚饭离开。 她准备去收拾餐厅厨房,顺便看看燕薄修有没有回来,需不需要加晚餐。 可刚走过转角楼道,就被一道高大的身姿压来。 抬头,便见那张异常俊美又异常深邃危险的脸: “燕先生?你还没走?” 燕北寒居高临下锁着南暖,那高大身姿自带无形的压迫性气场: “说说怎么回事?我已经去世?坟头草两米高?” “……”南暖没想到他没走,还特意上来追问,此时脸颊绯红紧张,眼睫飞扇: “不是的、我…当时说着玩,哄银银睡觉。” “说着玩,希望我死?”燕北寒眼中渗透着危险的暗芒,好似蛰伏在深夜里的野兽,要将她吞入腹中。 南暖身子缩紧,手心起汗,想解释,却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 毕竟儿童不会说谎,答案显而易见! 就在她不知怎么说时,男人身姿突然往前一步,将她小小身姿逼退到身后墙角。 眼前是他,后面是墙,根本无路可退。 她呼吸收紧,紧张害怕问: “你、你要做什么?” 第154章 她,性感又清纯 燕北寒再次往前。 身姿近到衣衫微贴。 他们的呼吸甚至混合到一起。 “你觉得我深更半夜会做什么?还是希望我做什么?” 他的声音危险,暗哑磁性。 南暖脸颊一红,躲避开脸,移开和燕北寒的距离,眼睫飞扇: “我…什么都没觉得,你也什么都不会做。” “之前说你坏话是我不对,对不起。” 她觉得反正都被抓到,也逃不过,不如直接道歉,利落干脆解决。 说着,深深弯腰鞠躬表示歉意。 燕北寒锁着南暖瘦小身姿,她明明什么都没做,但偏偏就是……一条白色及膝睡裙因弯腰动作,显露出 里面美好风光,很色气,性感又清纯。 他眸色染上异常的朦胧感性,漆沉深邃。 南暖没等到声音,抬眸就撞上那双异常俊美的眼眸,以及那明显的视线,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不经意间暴露了什么,脸颊猛红: “你看什么?非礼勿视,非礼勿看。” 抱着自己的胸,又说:“我突然很困,要回房间睡觉了,燕先生请自便,再见。” 说完,迈步朝里面方向走,想迅速逃离这尴尬又窘迫的现场。 燕北寒回眸,却是看了眼女人迈步方向,薄唇轻掀: “你似乎跑错地方,主卧房间在楼上。” 南暖步伐一顿,反应过来她这时候应该去燕薄修的卧室,而不是女儿的房间! “哦,对……我走错方向,脑子一时糊涂,谢谢提醒。” 再一次说完,转身往回走,脚步略显踉跄上楼。 燕北寒直到南暖狼狈背影消失在眼前,眼眸方才逐渐恢复理智,清醒。 刚刚她说的对,哪怕过去再关系匪浅,现在她也是燕薄修妻子,看她,有失君子之风。 不过,燕薄修找外甥的妻子,又有何君子之风? 他脸色冷沉,转身大步流星下楼,驾车离开。 车子行驶声渐行渐远,消失于夜色。 楼上楼道转角,南暖背靠着墙,抬手拍拍胸脯,彻底松下一口气。 还好走了。 她今晚面对他就紧张,刚刚燕薄修房间的问题,也差点露馅。 所幸平安无事。 她放轻脚步回自己房间,温柔地抱着银银入睡。 至于和燕北寒之间的矛盾,他不再生气便好。 这一夜,相安无事。 …… 第二天,南暖照常回归生活,安排自己的工作。 妹妹南夏邀请她再次回归主播,被她拒绝。 “当年我喜爱舞蹈,想赚很多钱,才做主播。 现在只想平淡点,把喜爱舞蹈的女孩子收集起来,帮助她们慢慢实现舞蹈梦想,教学传承挺好的。” 妹妹同意这个观点:“现在网上戾气重,你又有银银,平淡生活的确挺好。” “不过,姐,你和姐夫怎么很少在一起,你回来这么久,也不把他介绍给我认识,多相处相处。 怎么感觉你们的关系不太好?” 南暖淡淡笑笑,用早已准备好的台词掩饰眼底的不自然: “我是二婚,也已经这个岁数,不再追求风花雪月,修老师也是淡静淡泊的人,不喜欢喧嚣金迷。我们大多数时候都不过问彼此的生活,也不参与。” “啊?这样的生活好没意思,还不如不结婚。”南夏说着,忽而又想到什么,反应过来: “我知道了,姐你和他在一起,是因为孩子吧?” “孩子是姐夫的。” 南暖脸白一怔,声音都在发抖:“夏夏,你怎么知道的?” 第155章 求你,保守 南夏其实并不太确定。 只是看南暖回来,和燕薄修关系并不太好。 之后也没有大肆宣扬,反倒整个人变得束手束脚,像在刻意掩蔽什么。 现在这么大反应,直接表明答案。 她不可置信又惊讶:“姐,这个孩子真是姐夫的啊?” 南暖一哽,所以,并不是知道真相,只是试探? 她抿了抿小嘴,快速否认:“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你别乱猜。” “可别骗我了,我看你表情就知道是真是假。” “姐,是不是当年姐夫把你从乡下救回来那次怀的孕?” 南暖再次一怔,下意识皱眉:“你、你怎么……” “知道这么清楚是吧?”南夏自信接话,仰了仰下巴,细说出真相: “当年我看白珍珠在药店买避孕药,清楚她的德行,不会自己吃,只会买给别人吃。 而这个人随便一想,很有可能是你,所以我就做了点小手脚,把她的避孕药换成维生素。” 原来如此。 难怪当初吃过避孕药,还会怀孕。 南暖一直以为是上天眷顾,没想到真相是妹妹从中作梗,一时不知该感叹还是感谢。 南夏又继续推测:“姐,你当年藏起来,应该是担心姐夫不让你生下这个孩子吧?” 是的,那时的她失去温商沉,又很想活下去,想要新生命,而这个孩子来的恰好,自然不会让燕北寒知道。 “找燕薄修,应该也是想掩藏银银的血缘。” 对,亲缘之间做亲子鉴定,会有相似度,她是以防万一。 “另外,燕薄修和姐夫长得有几分相似,姐你正好可以找他做替代,替身文学。” 南夏这句话落下,南暖脸色一白,几乎一秒时间不赞同: “不是,我对婚姻那么绝望,对他也心灰意冷,当时只想躲得远远的,怎么可能找他的替代?” “那这么说,前两个是真的咯!” 南暖听到这里,才意识到妹妹在给自己埋雷,而自己也在无意中暴露,无语道: “你不做侦探可惜了。” 随即,言归正色:“即使真相是你说这些,也不要告诉任何人好吗?” 她以为这一切是她一个人的秘密,没想到会被妹妹知情。 这种感觉让她像把私处暴露出来一样,很紧张惶恐。 南夏不解皱眉:“姐,你这次回来没有想过把真相告诉姐夫吗?其实姐夫他……”都在找你,似乎不是我们想的那样…… “夏夏。”南暖打断话语,不愿再听下去,认真笃定开口: “如果以后有合适的机会,我会试着告诉燕先生实情,但现在真的不想。” “银银也是我的命,我想跟她在一起,不想出任何意外,你答应我,好好保守行吗?” “算我求你。” 她用了求。 一张素净的脸上满是诚恳紧张。 南夏于心不忍,只得跺一跺脚:“好吧!我可以替你保守秘密,但如果姐夫自己发现,可不怪我。” 南暖终于放下心来:“好,谢谢你。” 只要她不说,没有第四个人知道。 至于燕北寒会不会发现……应该不会那么早。 南暖是这么认为的。 但没想到,燕北寒很快就发现她和燕薄修之间的端倪…… 第156章 夫妻AA,爱也AA 这天周末,早晨。 南暖带着银银到商场采购各式各样的衣物。 因为她们回来后还没有添置衣服,衣柜里全是零零散散的衣服,即使是燕北寒送的,也过于精致盛重,缺乏生活元素。 “银银,喜欢什么都可以买哦~” “好滴麻咪,我喜欢这件,这件!还有这双小皮鞋,都可以买嘛?” 银银眨巴着大眼睛,对于大商场欢喜的不行:“感觉像公主的城堡,喜欢买买买。” 南暖忍不住想,这小家伙怎么打小就有购物欲?幸好把她带回在城里,不然眼界会永远受制说不定未来被小黄毛买一点东西就哄走。 “嗯,都可以买~全都可以。” 南暖肆无忌惮满足着小丫头,买了许多后,银银又看上商场内的儿童城堡:“麻咪,我要在这里玩,你去买自己的衣服和东西叭~记得给爹地也买哦~” 银银从小就自立,不需要大人时刻陪同看守。 南暖对于孩子的锻炼倒没娇气,嘱咐好看护小姐姐后,便来到3楼男女装区。 这里的专柜很宽,足有上千平米,她在里面挑选款式,竟遇见等燕京换装的燕北寒。 原来,燕京和他在附近办公被意外泼了身咖啡,特意过来买衣服换,燕北寒此刻才会出现在这里。 看见南暖,他深邃视线微眯:“来买衣服?” “嗯。”南暖有些尴尬,上次说他坏话被抓的画面还记忆犹新,她找理由说:“我买好了,银银还在楼下,先去结账。” 说完拉着一大堆东西快速过去付款: “你好,麻烦把这些东西分开装,小孩子的和女士的一起,男士的单独装,帐也分成2笔结算。” “好。”导购小姐细心帮忙整理分装。 南暖拿出两张银行卡,一张是她自己的,另一张是燕薄修的,一一结算完,还将小票放进男士的袋子里。 “你这是在做什么?”男人低沉声音响起。 南暖扭头,就看到燕北寒站在身侧,极近的距离能闻到他身上好闻清冽的麝香,像雨后竹林般幽深苍远,她快速移开视线,解释: “你还没走?” “我在结算,和修老师的东西分开装,留小票也好注明真假,详细内容。” 燕北寒眯眸:“一个衣服这么麻烦?有何必要?” “当然有必要,我们的钱从来都是分开的。”南暖下意识脱口而出。 说完,燕北寒眼神复杂,拧眉:“你是说,一对夫妻连买衣服也要AA?” 南暖听到‘夫妻’两个字,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无意间暴露了什么! 她这几年来一直如此,不止钱AA,感情也AA,燕薄修给她帮助,她给他生活照顾,分的很清楚。 可压根没想到这是在燕北寒面前! 她快速解释:“我不想花男人钱,所以AA,现在有很多夫妻这样的,真的。” “燕先生你没见过,是因为你身在高处,大方,不需要和女人AA。再见,我去接银银。” 说着,提着大包小包快速离开。 燕北寒视线落在她被勒红的小手上,长眸微眯,抬手握住她手腕: “等下,我送你。” 南暖步伐一顿,想说不用,可转而想到什么,还是道:“哦…好。我去楼下儿童区等你,燕先生你先忙。” 她转身离开。 燕北寒看着她踉跄身影,拿出手机给更衣室的燕京发送一条短信,便迈开长腿下楼。 然而,当他走下去时,却恰好看见南暖带着银银急匆匆上车离开的身影。 她居然鸽他? 很好,胆大! 第157章 太露骨了!他醋! 南暖带着女儿直接打车回家了。 毕竟和燕北寒的关系实在剪不断理还乱。 自从知道他愿意让自己怀孕,不是那么无情后,她就没那么恨了。 至于其他的,倒也说不上。 总之,不厌不怒,适当保持距离就好。 南暖开始继续过自己的日子,路过温氏大楼时,心里也会有所感伤。 也不知温商沉这4年过的好吗?孩子应该和银银差不多,很幸福吧? 嗯,一定很幸福的! 她希望他幸福。 …… 工作室开业晚会这天,大厅里衣香鬓影,美酒美食惬意。 不少熟悉的朋友都前来恭贺,已报名和有意向报名的人也来现场感受舞蹈室氛围。 南暖穿着一条漂亮美丽的晚礼服站在舞台上,为大家做自我介绍,讲述创办舞蹈室的初衷与理念。 “各位,感谢并欢迎你们来到‘南舞’艺术中心,这里虽说是学古典舞的地方,但我更希望她是每个女孩子爱自己的港湾。 学习舞蹈代表坚韧,向上,努力,也代表我们女孩才有的灵魂。 我祝福大家走上想到达的舞台,通过舞蹈找到更美好的自己。谢谢。” 深深一鞠躬,获得无数掌声。 台下,不少粉丝、学妹鼓掌欢呼。 明春几人意味极深:“燕哥,小嫂子挺有能力,越变越美。” “你们发现没,似乎从跟燕哥离婚后,小嫂子就整个人闪闪发光,像快晶莹的宝石。” 顾宴眸色深晦而迷蒙,没说什么。 燕北寒冷眸扫过明春,吓得他迅速闭嘴,与人寒暄。 而燕北寒盯着人群中的南暖,她的确很漂亮。 一条银粉色挂脖露背长裙,身姿纤细苗条,侧腰显露出的腰肢不盈盈一握,胸型完美挺翘。 任何衣服穿在她身上都能展现出最极致的清美,又透着一抹不自知的诱惑。 任何男人看了都会喜欢。 他看着她敬酒,游走在宾客之间,看着她渐渐来到他面前,眸色清贵深邃。 “先生,谢谢你陪太太过来参观……”南暖话没说完,就发现站在面前的是燕北寒: “啊,燕先生,是你,抱歉,我忙的有点头晕,没注意。” 她揉揉额头,又说:“你和明少、顾医生他们都过来啊?谢谢捧场。” 难怪今天过来咨询的人那么多,肯定是他们到来的缘故…… 燕北寒一身西装革履,华贵禁冷,视线落在南暖领口前,脱下西装外套盖在她细肩: “冷,披上。” 南暖拧起秀眉,大庭广众披他的衣服算什么? “不用,里面有空调,我不冷。”她想取下。 燕北寒:“你真听不懂我的意思?还是故意?” 南暖一哽,随即通过他的目光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一时无语。 这只是正常的露背挂脖晚礼裙。 而且舞蹈者从不吝啬展现自己的身材。 每一分、每一寸都是自己辛辛苦苦日日夜夜练来、忍住馋嘴换来,展示给大家是应该的。 不展现,要求那么严格吃多了吗? 她正要继续拒绝,燕北寒却目光扫视四周,淡冷说下一个话题: “燕薄修没过来?” “嗯。”南暖点头回答:“我的工作室和舞蹈修老师从不过问的,我也不想麻烦他,自己可以解决应酬。” 燕北寒俊美深邃长眸眯起,看着她,里面折射出忽明忽暗的光线来: “妻子这么重要的大事,他都能缺席,你确定你们的关系真像夫妻?” 南暖一怔。 完了,她又没注意,在他面前说错话! 快速找理由掩饰:“不是的,修老师只是接了个高定单子,在忙雕刻比较重要,我让他不过来、别操心的。” “我想,燕先生应该也知道我过去的性格,不会太打扰人。” 过去,燕北寒忙工作日理万机,白天从不在家,不管是生病、还是住院,又或者什么大事,她从不会主动打电话打扰。 她的确很乖,很适合做妻子。 但,燕北寒薄凉的唇瓣掀开,低沉磁性:“你当初其实可以打扰。” 嗯?什么意思? 公事公办、一丝不苟的燕总燕先生居然说她可以打扰? 南暖脸色有些乱。 燕北寒掀唇:“少喝点,晚上我送你。” 南暖回神,摇头:“不用的,我……” “怎么,之前鸽我,今天还要拒绝?”男人清寒的声音透着不容抗拒。 南暖顿时尴尬,无奈只能答应。 但没想到,晚上坐他车时,拉开车门时就愕然看到—— 第158章 主动点,坐我腿上 豪华车内,竟有粉色儿童安全座椅。 这是给银银安装的? 不对,不可能。 银银是‘她和燕薄修’的孩子,他再宽宏绅士,也不可能做到这个地步吧? 而且她们也很少坐他车,不至于特意安装。 所以……他也有女儿了? 这个答案让她莫名一悸。 “怎么不上车?”男人低沉声响起。 南暖连忙回神,收起思绪摇头:“没,这就进去。” 她快速坐到后面。 燕北寒修长身姿坐入车内,关上车门,命令前座刚上车的燕京: “开稳点。” 燕京领命:“是,先生。” 南暖看着两人,视线落在燕北寒脸上,秀眉微蹙:“你不自己开车吗?” 她以为他开,才坐后面的。 燕北寒:“忘了?之前在上面喝了酒,不可酒驾。” 对……他也喝了酒。 南暖一时无语,早知如此,她就坐前面。 现在他坐身边,身姿高大,足有一米五的长腿占据车内,显得车身狭小。 而她右边是儿童座椅,不可以坐过去,以至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 近到衣服挨在一起,似乎能产生电流,鼻息间也满是那清冽独特好闻气息。 她感觉呼吸有些紧,看向车窗外。 燕北寒:“你若拘谨,可以坐儿童座椅。” 南暖皱眉,她身子本就瘦小,坐过去倒的确不影响。 但那算什么?显得她多局促、多在意他存在似的? “没什么,就这样挺好,我坐哪儿都不影响。” 她说着,故作调整了下身姿,动作大方随意。 燕北寒眯眸,大手落在修长腿上:“是么?那坐我腿上看看影不影响?” 南暖被问的一哽,他说什么?有这样的吗? “无聊,一点都不好笑。” 燕北寒唇瓣掀开,好听声音天生低沉磁性: “无聊?曾经你最乐此不彼。” 南暖曾经……的确一上他车就往他怀里钻,哪怕他在看报纸也要窝进去和他一起看。 总之,有缝插缝,没缝找缝,主打一个主动。 可那是4年前、乃至五年前的事。 闹离婚后,她再没那样做过。 南暖抿了抿唇瓣:“过去是我不懂事了,抱歉。” 燕北寒唇角一抽,他说的是这个意思? 气息不自下降。 空气比外面的夜色还冷。 车子开到江家庄园。 南暖第一时间下车。 燕薄修在院内闲走,看见她回来,迈步上来:“银银已经哄睡,不用担心。” “谢谢修老师,我今晚忙开业,回来晚了点,抱歉。”南暖握小手感谢。 燕薄修看着她:“不用客气,银银很乖,没花几分钟时间。” 那小丫头每晚不听5个故事以上是睡不着的,哪儿会那么乖? 南暖知道燕薄修只是在客气托词,笑了笑:“总之还是谢谢。对了修老师,之前给你买的衣服怎样?合适吗?不合适七天内可以调换。” 燕薄修眸色微闪:“挺好,不过以后那些衣物我自己买,不用麻烦你,尤其是贴身衣物。” 这话让南暖小脸微红。 那天买衣服看到专柜恰好有小黑裤,就顺道买了几条,没想到修老师还是这么拘谨避嫌。 “好的,我下次注意。”她低头领命,小手拉了拉身上快垮掉的西装外套。 燕薄修认出那是燕北寒的衣服,私定昂贵,笔直精致,不难判断。 “你和他在一起?” “嗯,燕先生也去了开业晚会,送我回来。”南暖说完这句,认真解释:“就是顺路打车回来,没有……” “不用解释。”燕薄修打断话语,说:“你的私事不必像我汇报,我有些困,先上楼休息。” 他转身离开,上楼。 南暖看着他身影离开,小脸儿一点点下降。 她和燕薄修搭伙4年,以‘搭伙妻子’生活,是认真想照顾他,打理好他生活起居,甚至相扶到老。 哪怕成为真正的‘老夫少妻’,也不介意。 可过去4年了,修老师不仅一点也没接纳,相反还很有距离感,避嫌。 他这样倒让她有些无助。 不过也好,做朋友,养女儿,也挺幸福。 收拾心情迈步上楼。 丝毫未注意到夜色里修长矜贵的身姿,燕北寒。 他单手揣兜,手中夹着一支香烟,淡冷吸着,火点在他脸前若有似无燃烧,透出冷俊优越的脸,很讳莫如深。 身后的燕京说:“先生,怎么觉得太太和薄修先生之间的互动很不自然?不和谐也不亲密,不像夫妻。” 没有哪对夫妻哄个女儿睡还要感谢,买衣服也要推脱。 倒像同事、朋友。 燕北寒吐出一口烟雾,清冷转眸:“怎么,你很希望他们亲热?亲爱?”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燕京迅速闭嘴,低头打了打自己的嘴。 燕北寒却是盯着楼上方向,目光如旋涡般深沉。 南暖,她和燕薄修之间的关系,到底如何? 第159章 抱她了,危险关系 南暖并不知燕北寒看见她和燕薄修相处。 洗漱好后,拥着银银入睡。 翌日,早早起床做早餐,送银银坐幼儿园的车,去工作室,晚上又匆匆回来做晚餐。 晚餐时,燕薄修居坐在精致的长方桌餐位上,一脸随然薄淡: “以后饮食不用准备这么丰富,简单点即可。” 南暖秀眉一皱:“怎么了?这几年一直是这样的做法,也答应过好好做饭,修老师现在是有哪点不满意吗?” 这几年,南暖一复一日、年复一年,每顿遵循做三菜一汤,早餐也是几样食物,营养搭配均衡。 燕薄修很满意,不过:“你现在有工作,不必搞那么累。” 南暖了然过来,原来是担心她。 “没事的,我做饭已经习惯,花不了太多时间,而且我们之间的关系,你帮我那么多,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个,不希望连这个都做不好。” 他帮她躲避,安家,孕检生产,还有银银小时体弱多病,也是他找国外医生治疗。 她真的欠他太多太多。 “何况银银也要回家吃晚餐,小孩子吃得好,长身体。修老师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会一如既往照做。” 她坚定笃定。 燕薄修看着南暖毅然决然的小脸,眼睛深眯了一下:“你到现在还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需要定的那么死?连一顿饭都要算清楚?” “不是,我没有那个意思!”南暖飞速摇头,想解释,燕薄修说: “如果我做那些非要用饭菜来算,你这辈子恐怕都还不完。” 是的,南暖不可否认,一辈子都还不完。 她低着头,左手捏右手。 燕薄修转而开口:“所以我的意思是不必那么想,或许以后我也有用的上你帮忙的地方。” “何况这四年说是我帮你,何尝又不是你陪我?” 他在外漂泊多年,一个孤寡之人,有她陪伴,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南暖明白过来,懂得修老师的意思,最终投降:“那好吧,我之后简单点,两菜一汤。” 燕薄修:“一菜一汤也可。” 南暖:“……” 太会讨价还价了! “修老师你人真好。这样吧,很忙的时候就做一菜一汤,时间多的话就做两菜一汤或三菜一汤。总之,很感谢你。” 他们谈妥,南暖转身准备去收拾桌上的碗筷,结果脚下踩到银银放置的玩具,险些摔跤。 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两件令人心跳加快的事情。 第一件——近在咫尺的燕薄修及时以最快速度拉住她,往身前一带。 她整个人下意识撞进他怀里,靠着他高大身姿,男人身躯如一座泰山般沉稳坚硬,充满安全感,带着好闻气息。 她这四年时间,其实和他的近距离接触机会很少,这种贴身接近更少。 一时间呼吸不禁加快,心跳也跟着混乱。 也就在这个时候,另一件事发生,那就是燕北寒恰好过来! 他看到了她和燕薄修抱在一起的场面! 不止如此,还发现他们之间的危险关系…… 第160章 没睡过?抱? 此时,南暖尴尬紧张,下意识推开燕薄修: “谢谢修老师,不好意思,我太笨、没注意。” 燕薄修绅士整理衣衫:“没事,没摔着就好。” 他的语气亦是客气,举止稍显僵硬。 燕北寒清冷低沉声音传来:“你们那么客气?是没在一起抱过?” 南暖一怔,回头就看见男人高大修长的身姿,那幽深深邃的眸子正落在他们身上,亲眼所见他们生疏客气的一面! 心脏下意识收紧:“没有,我只是觉得自己太笨,尴尬。我和修老师有天天抱,经常在一起抱的。” 似为了证明,她还挽起燕薄修的手臂抱住。 燕北寒眯眸,视线闪过忽明忽暗的光线,还有一丝暗芒: “谁会说没抱,就用抱证明?” 南暖小脸儿一变,迅速松开。 一般人都是直接动嘴亲,或者不需要证明,她刚刚陷入自证,就有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悬疑。 一时间慌乱焦急,不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用微大声音掩饰心虚,转移话题: “燕先生对这个很好奇?是在做夫妻情感调研吗?如果有表格单的话,给我,我可以抽时间帮忙填写一下。” 燕北寒唇角一抽,气息森寒:“……” 燕薄修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高傲不可一世的男人,从小到大无人能拿捏半分情绪,现如今…… 他不禁笑了笑,转身上楼。 南暖本来就紧张,现在更紧张了。 “燕先生,你找修老师的话,跟他去聊吧,我还要洗碗,再见。” 她收拾碗筷快速走进厨房,洗碗、擦理灶台,心里却七上八下。 也不知道燕北寒这么晚过来是什么事?最主要是看到她和燕薄修的情况相处,挺容易怀疑。 她下次应该注意点。 南暖想着,迈步上楼,哄女儿。 女儿此刻有些迷迷糊糊:“麻咪,舅舅是不是来了?我好像听到舅舅的声音。” 南暖并不希望她见燕北寒,这么可爱的女儿,如果被发现是偷生,责怪她、或争夺抚养权怎么办? 她婉言否认:“没有,舅舅发了语音给爹地,所以有声音,人没来。” “好吧,今天也是想舅舅的一天~~”小丫头喃喃自语,继续沉沉睡去。 南暖不禁皱眉,三年没见过燕北寒,也没怎么接触,怎么就那么喜欢燕北寒呢? 难道这就是血缘感应? 不敢去想那层割不断的血缘、以及认出后的恐怖,南暖安抚自己,闭眼准备入睡。 “叩叩。”敲门声响起。 她以为是燕薄修,小声翼翼起床,打开门,外面的人竟是燕北寒。 他西装革履,手中提着一份礼物,柔和灯光光线洒在他俊美深刻的脸上,矜贵俊美,恍若天神。 “燕先生来看银银?”这个时间点,总不至于找她。 燕北寒递过去礼盒:“公司新研发的儿童机器人,银银应该喜欢。” “谢谢。”南暖下意识接过,里面是白雪公主机器人,银银的确会很喜欢,给孩子的,她也不好拒绝。 而且关键的是她穿的睡衣,晚上和他相处怪尴尬,接完后道: “银银睡着了,就不跟你打招呼,再见,晚安。” 她准备关上房门。 燕北寒视线扫过她身上的睡衣和动作,薄唇轻掀:“你没和燕薄修一起睡?” 这是一个致命的问题! 南暖没想到晚上才说要小心点,结果就发生这么离谱的事,她大脑飞速运转,随即找到理由: “我是过来照顾银银,等银银睡熟以后再回主卧。” “她不是已经睡着?”刚刚看她样子,睡熟还要继续留在这边。 南暖小脸微白,说:“我觉得被窝暖,宝宝很香,就想留下来继续睡。做麻咪的人都是这样的,抱着孩子就舍不得松手。 燕先生不信的话,可以上网看看,多少夫妻有孩子后分开睡的。” 她解释认真,还拿出手机给他查资料,上面一个个都说‘生产后少有一起睡’。 燕北寒看着她煽动的眼睫和急于证实的小脸,薄唇微勾:“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在紧张做什么?” “……” “显得挺多余。” 南暖:“……” 无语。 是啊,自己这么沉不住气,担心被他发现,的确多余! 懊恨这样的自己! “随燕先生,爱怎么想怎么想。” 她气呼呼关上房间门。 燕北寒眼眸微眯,唇角轻轻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整理衣衫纽扣,转身上楼。 楼上,燕薄修还在卧室看易经,燕薄修递出文件: “方才落在车内的文件,江家所有资产。” 过去江家由江黛婉管理,如今身体病弱,这些责任自然落在燕薄修身上。 不过,他放下书籍起身,淡泊名利道: “这些都是身外之物,我也不擅长,你负责吧。” 燕北寒倒不意外这个结果,燕薄修从小对从商无趣,女友死后也愈发有归隐的心思,他收起资料: “也行,分红对半。” 他转身矜贵欲离,眼角余光注意到屋内大床墨绿色一片,屋中没有任何女士物品。 掀唇:“南暖没置办物件?” 燕薄修眉宇动了一下,认为是说他亏待南暖之意,从容道: “不是没有,她和银银睡,所有物件在那边。” “和银银睡?”这与南暖说的不同。 燕薄修并不知其因,回答的同时掩饰:“生孩子后,她都以孩子为重,来这边后,也会回房。” 若不是燕北寒知道前因,此刻断然会相信。 可惜,南暖方才说银银睡着后过来,燕薄修现在说睡了以后过去,他们的话明显产生冲突。 她在对他说慌。 “不打扰了。”燕北寒冷着脸走出江家庄园,矜贵身姿坐在车上,拿出手机拨打燕京电话: “重新彻查南暖与燕薄修的关系,务必精确。” 很快,调查结果出来,真相令人唏嘘…… 第161章 老公?分房睡? “先生,调查结果出来了。” “太太和薄修先生之间的关系的确奇怪。” 奇怪? “嗯。太太他们躲藏的乡村毫无监控,可用资料依然很少,但还是通过多方调查,找到一些小细碎片段。” “3年来,银银大大小小的事情全由太太一个人操办,包括医院、超市、学习。 回京市后亦是如此,找学校、办入学、逛街……等诸如此类,也是太太自己去找,薄修先生从未参与。” 燕京递上一叠资料,上面全是乡村模糊影像,京市商场学校等地的监控捕捉。 每一张照片里,南暖都在独自带孩子,坚强、坚韧。 像单亲母亲。 燕北寒想起那晚两人照顾孩子客气感谢的画面,眼眸微眯:“除了这些,可还有其他发现?” 燕京低下头,点开手机:“还有重要一条,就是夫妻两人的关系似乎很淡,交际不多。 他们当年在乡下的房间分南北两院,一人一院,现在在江府的房间也是分开,生活上互不干涉,没住一起。” 江府大多地方有监控,可清晰看见公众区画面,两人每晚进房间后,没再出来找彼此过夜。 这么说……他们分房长达三年? 燕北寒眸子如漩涡般染上暗沉,笼罩着一层黑暗,看不清他的真实情绪。 “先生,你今晚回燕宫府吗?”燕京询问,好安排开车事宜。 燕北寒点燃一支烟,慢慢抽着,片刻,薄唇轻启:“不必等我,你下班。” “好的。”燕京明白退下。 空气陷入无比的安静。 夜里,白白烟雾一圈一圈升腾,逐渐笼罩夜色,夜,变得无比漫长,薄凉。 …… 翌日,南暖早起洗漱,做好早餐,送银银上课,在准备去公交站时,意外扫见停在路边的库里南。 车窗开着,男人手臂搭在上面,露出好看的百达翡丽腕表,和那修长好看的大手。 他指间夹着香烟,透过烟雾,可以清晰看到他俊美深刻的五官,冷俊深邃的眸。 燕北寒?他昨晚没走? 南暖下意识想走过去询问情况,可转而意识到什么,转身继续朝公交站台走。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少见面。 不想,黑色库里南开到她身边,稳稳停下。 “上车。”男人声音低沉磁性,自带无形的迫力。 南暖依旧礼貌婉拒:“谢谢燕先生,不用了,公交车就在前面几百米的地方,且直达工作室,很方便。” 她朝前走,燕北寒溜车跟着,天生磁性深邃的声音从空气里传来: “你不让我送,怎么也不让你老公送?” 老公?他说的燕薄修…? 南暖有不好的预感。果不其然,下一秒,燕北寒推开车门下车,高大身姿将南暖笼罩: “据悉,你这几年独来独往,少有与他接触。” “昨晚所说回房住,也是虚假,你们分房四年有余。” 南暖狠狠一怔,抬眸不可置信看向燕北寒:“你怎么知道的?” “不对,你在说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想逃,燕北寒握住她的手腕,深邃如鹰隼般的眼眸盯着她: “南暖,你和燕薄修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第162章 夫妻之事,不限地点 南暖脸色一白。 他这是听到什么?从哪儿知道的消息?有所怀疑? 她该怎么说? 燕北寒盯着南暖煽动的眼睫,轻轻挑起她下巴:“说话。” “还要瞒我多久?嗯?” 南暖回神,看着男人那双异常漆黑深邃的眼睛,心里发怵,丝毫不敢露出破绽,移开视线,说: “燕先生觉得我和修老师应该是什么关系?自然是夫妻关系,” “我们夫妻关系怎样,不是外人三言两语能定夺,也不是简单调查能了解,不然,我们什么时候睡觉、在哪个地方恩爱?难道应该告诉燕先生吗?” 她的意思,哪怕没有同床,也不代表没有恩爱。 譬如曾经和他在公司、在车内、在浴室等地……也无人可知。无监控可拍。 燕北寒薄凉的唇角一抽,抿成一条线,无数冷寒气息扩散。 “燕薄修对你和孩子之事未参与,又如何说?” 南暖眨动眼睛,他连这个都知道?手心捏紧,挤出声音: “修老师腿脚不方便你又不是不知道,尤其是过去几年,山里寒气重,更是站不起来,这一年气候变暖加上长时间调理,才算缓和。燕先生应该多关心关心他身体,而不是我们这种小事。” 说到这里,也不管他信不信,拉开距离: “另外,你现在不是叫我舅妈吗?下次说话就说话,离我远一些,注意绅士距离。” 话落,抬气小手推开他高大身姿,迈步直接离开。 步伐看似坚定,实则微快,透着些许凌乱。 燕北寒锁着南暖身影一步步消失,眼眸如雨后幽林,笼罩着层层薄雾,摸不透,看不清,意味极深。 南暖,她说的话,哪句真,哪句假? …… 南暖坐上公交车远离,直到开出去很远,心跳才渐渐平稳。 刚刚燕北寒说他们分房两年?怎么知道的? 她拿出手机,拨打燕薄修电话,问出情况和疑问。 燕薄修闻言,大概猜到原因:“昨晚北寒到我房间,问为何没有你的物件,我说你和银银睡,可能是因为这个。” 南暖想起昨晚她跟燕北寒说陪银银睡觉,再回主卧睡觉的事! 原来是因为这个露馅!难怪! “修老师,下次我们对一对话语,这几天也注意一些,尽量接触多些。还有,我今天跟燕先生说的夫妻之事,是我们在各个地方,不一定主卧……你应该知道意思的吧?请尽量帮忙圆。”” 南暖说这话时脸颊微微发红发烫。 燕薄修没有女人,长达15年单身,倒底是没经历过那些事,但也正因为如此,面色变得些许僵硬,声音低沉: “你把详细语术类发我。” “嗯,谢谢。”南暖挂断电话,给燕薄修发去许多语言句子,夫妻间的事。 其中包括一些细节。 燕薄修看的脸色微烫,呼吸微热。 怎么回事? 禁身多年,竟因为小女人的文字产生情绪? 不该如此。 他关闭手机。 南暖发完一切,认为这样就可以掩藏,希望可以掩藏。 不过她没想到的是…… 第163章 燕先生霸气撑场! 事情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 接下来几日,燕北寒并未出现,即使出现,也没再追问这件事情。 他只是情绪深沉,意味深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淡淡掠过,看不清神色。 南暖摸不着头绪,心里恍惚忐忑,他到底在想什么? 算了,随他吧,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 她投身于舞蹈室,教学生们一步步练习舞,跳出舞韵、舞姿。 舞蹈室渐渐走上正程。 银银的幼儿园也愈发优秀,不仅给孩子们发节日礼物,还组织野外活动,带孩子们参观无人机实地演练现场。 “孩子们,我们的要求是保持纪律,牵着自己父母的手,走进这现代化科技现场,了解无人机的构造和相关知识。” “好的老师!”孩子们声音脆亮,银银也拉住南暖的手: “麻咪,他们都是父母一起来,你怎么又是一个人来陪我?” 小女孩儿的声音多多少少有不开心。 南暖面色微暗,她过来已经是调动工作室课程抽出时间,而燕薄修…… 以前倒是说过有需要可以找他陪伴,但许多时候她都不想麻烦他,毕竟也不是真正的父亲。 她揉揉银银的小脑袋,安哄:“爹地在忙,腿脚也不方便,妈咪来认真陪你参观,保证到位。当然,也会拍许多视频给爹地看。” “好叭!看在你态度认真的份上,原谅你。把我拍美一点哦~~” “不止分享给爹地,还要发给舅舅。”银银声音清丽乖巧,跟着队伍各种学习,摆poss。 南暖无奈叹气,怎么到哪儿都忘不了燕北寒? 她只得表明答应,认真陪她照片、录视频。 期间,有其他父母过来打招呼,都被南暖三言两语打发、婉拒,因为她实在不擅长交际。 可一扭头,才发现大家都让孩子自己玩,父母则相互交谈,关问,有的还说起生意之事、和小孩子上小学的事来…… 忘了,这里是寸土寸金的京市,他们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在善待孩子的同时,也会为孩子铺路,且扩张自己的生意。 家长会、野外交流等,看似交流,实则都是机会! 哎!社会套路深,好想回农村啊! 南暖微叹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思绪,继续陪银银参观游玩。 不想,傍晚结束时,一场大雨突然而至,大家都开着豪车接人,豪华尊贵。 唯有南暖打着伞和银银站在基地门口,准备打出租车。 一时间,大家众说纷纷:“银银妈妈?你家老公没来?” “应该是大忙人,才会一点时间都抽不出?” “还是家里没有车?是硬塞进来的?” “你到底是哪家的太太啊?怎么以前没见过你?”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十分想打听清楚背景,毕竟想和他们孩子做同学,必须也是优秀家庭。 南暖站在原地,一时难堪为难。 实际上她不屑参与这些攀比,可若说的太过,会让银银失面子,说不定日后造成排挤。 该如何回答才好? “嘟。”就在为难之际,一辆高定库里南从雨幕中驶来,稳稳停在她和银银身边。 车门打开,男人打着一把黑伞下车,挺拔走到她们面前: “太太,银银小姐,请上车。” 第164章 抱抱,好香好暖~ 是燕北寒的车! 价值几千万!且高定限量! 瞬间,现场直接惊炸!人人睁大双眼不可思议: “是库里南!京市仅此一辆的蓝牌!” “京A888888的车牌更是限量版!车牌都要100万!” “天啊,好像是燕家那位……” “银银妈~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呀?” “银银这么漂亮可爱,一看就是富贵千金,气质不凡,我就知道背景不凡呀~” “对对对,之前就是觉得好奇才问的,你千万别往心里去。抱歉抱歉。” “银银小公主,以后有什么需要的,仅管跟晓萱子涵说。” “我们家美美也一直很喜欢你。” 家长们一言一句,竞相表现,与之前的态度完全不同。 南暖一时有些无语,之前他们的神色她明明看出是鄙视,现在好意思改口? 不过,这库里南也不是她和银银的,她准备开口说什么,燕京却隔绝开呱躁的人,尊敬开口: “太太,雨大,快上车吧。” 银银已在这时拿起书包挡雨,快速朝车子跑去:“舅舅~舅舅你来接我了嘛!” 这么大的雨,很容易淋湿,南暖无奈,只得匆匆挥手,快速拿着伞追上去,坐入车内。 车子稳稳开走,一众人立在原地惊喜。 “想不到我们班里还有这么厉害的大人物!太厉害了!” “我们孩子真有缘分福气!” “以后一定要好好把握住这人脉。” “老师,麻烦之后帮忙调座位,让我们子涵和银银一起。” “我家也要调!” 南暖并不知家长们因她和银银险些吵起来,此刻,坐在豪华库里南车内,气温舒适,空气中有浅浅的木香,很好闻,一点也不晕车。 据说晕车的人是闻不得那股气味,果然,豪车里没有,难怪那些家长惊讶攀附。 不过,看着银银赖在燕北寒身上叽叽哇哇说个不停,她还是略有些头疼: “银银,不能这样没有礼貌,也不能随便趴在男士的身上,快下来,有儿童安全座椅。或者你想抱,妈妈抱你也行。” 银银却摇动小脑袋:“不要,舅舅的怀抱好温暖,好香~~银银就要挨着舅舅。” “舅舅也不会嫌弃银宝的是吧?” 小女孩儿声音软唧唧的,脸蛋挤压成团,分外软儒可爱。 燕北寒默认孩童的行为,并未嫌弃拉开,相反还拿过薄毯盖在孩子身上。 银银连忙扬起笑容,肆无忌惮抱着他,讲这一天发生的故事。 而她玩了一整天,现在很累,说着说着不一会儿就睡过去。 南暖无奈,想伸手报过来,燕北寒矜冷矜贵的声音说:“容易吵醒。” 南暖小手缩回,的确,孩子刚睡并不安稳。 她说:“那就有劳燕先生帮忙抱一下,到下车时就行。” 燕北寒未拒绝,转眸看向安静尴尬的南暖,周身自带不可忽视的气场: “下雨天,燕薄修没来接你们?” 南暖摇头,但有了之前的经验,这次的回答很谨慎: “雨是突然下的,修老师也没想到会下雨,他说来接我们,我说已经打好车了。” 燕北寒薄唇微掀,轻嗤:“真正用心的人哪儿需要过问?” 南暖:“……” “南暖,你一心逃离,想过的生活就是如此?找了个丧夫式教育?” 第165章 强 抱! 南暖一怔。 她当初想找的是温商沉,一屋两娃,三餐四季。 可事情发生以后…她选择和燕薄修搭伙过日子。 他们之间不是丧夫式教育,是她不想多麻烦燕薄修。 燕北寒看着她脸,揶揄的声音再次透过空气传来: “他心思完全没在你和孩子身上,哪儿有做丈夫和父亲的样子?” 南暖回神,抿了抿唇说:“男主外,女主内,我喜欢陪伴、照顾孩子,修老师只需要顾忌工作就好。” 燕北寒听到这话语,深邃眸子掠过一抹讥讽,薄凉冷清: “他主外,似乎也没给你优渥的生活,生活费用都要AA。” 这一句着实把南暖哽的噎住,说不出话来。 她之前和燕薄修分开付账、房间分开睡,都被燕北寒看到,现在真是有口难言。 不过:“燕先生曾经给我的生活又很好吗?” “除了床上交流,几乎形同空气人,更像丧夫式婚姻。” 过去,燕北寒日理万机,早出晚归,除了晚上归家履行夫妻义务,其他时候几乎完全不见人影,就连月事痛经、生病也不在身边。 他的世界完全容不下她。 而她,每天在家洗手作羹汤,打理好家里的一切,等他,盼他,生活里全是他。 她现在想到那种空薄、淡凉的日子,就觉得心底发寒。 “曾经的日子更糟糕,我喜欢现在,燕先生没有资格过问。”即使不好,也是她的选择。 说完,车子刚好稳稳停在江家。 她第一时间从他手中接过孩子,抱着孩子跑进屋内。 速度之快,让人撑伞的机会都没有。 燕北寒站在车前,手中倾斜的黑伞显得多余,雨水啪啪落在肩头,冷俊立体的脸显得那般深邃深刻,眸色森寒幽深。 夜,淡凉冗长。 …… 翌日,南暖醒来头疼欲裂,鼻子不通,一量体温:39°5! 高烧了! 她担心传染给女儿,立即戴上口罩,前去医院治疗。 由于换季时节,医院病患众多,人满为患,床位很有限。 南暖只能坐在小角落里输液,身子一片冰冷,穿再厚的衣服都暖不了。 好惨的是,腹部传来一阵痛意,她以为是冻的,起身准备去接热水喝,身边的女士好心提醒: “诶,小姐,你来月事,衣服弄脏了。” 南暖回头一看,才发现橘色外套上一团鲜艳的红,脸色一白:“谢谢。” 她不得已脱下外套,自己推着输液吊牌前去医院的超市买里裤外裤,卫生用品。 等折腾一通换好裤子出来,已是十分钟后,手背上的输液针肿起一个大包!头也晕晕沉沉的,眼前一片黑暗。 “南暖。”就在南暖即将倒下去那一秒,一抹高大身姿走来,及时接住她。 她回神,抬眸,就看到顾宴那张冷清干净的脸:“顾医生?你怎么在这里?” 顾宴身着医生白色外套,淡淡看着她:“我是医生,不在医院应该在哪儿?” 哦……是的,她糊涂了。 南暖尴尬,正欲什么,顾宴有力的手臂一抱将她抱起。 “啊,顾医生,你这是做什么?” “快放我下来!” 第166章 摸摸…难受… 顾宴脸色低沉。 一只手抱着南暖朝办公大楼走,另一只手拿输液移动杆,声音严肃: “你这个样子,谁允许乱跑?” “我不是乱跑,是小腹不舒服,来月事了,出来买卫生用品和换掉的裤子。” 南暖解释着,想挣扎下去。 顾宴看一眼她,加大力道紧扣:“既然如此,更应该好好待着,不知道找人帮忙?” 南暖抿唇,继续解释:“我自己来的医院,月事也是突然来临,没有熟悉的人。” “总之,顾医生你快放我下去!” 周围已经有不少人看过来,她不想被误会,很是尴尬局促。 顾宴没理会她的反抗,也未在意一路走来医生同事们暧昧的询问眼光,径直抱着南暖回自己的医生办公室,放在位置上: “好好待着,我替你处理伤口。” 他拿过药箱,为她把输液针取出,消毒,重新换位置插针。 动作利落,专业。 南暖看着他细致温柔的样子,心里下意识升起一抹局促:“顾医生……我……” 顾宴处理好她的伤口,站起身,拿消毒液清理手: “你接下来就待在这里休息,不要再乱动。” 南暖皱起秀眉,待在这里?副科级别的他照顾? 这算开后门吗! “不用的,我回感冒科,不打扰顾医生,谢谢。” 她准备起身,顾宴按住她:“我下午没班,不影响。” “何况感冒科那边忙,也算是为同事分忧。” 说完,走到办公位坐下,翻看病例资料,一脸严谨严肃的姿态,生人勿扰。 南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手背上肿起的地方稍稍一碰就痛,头也晕晕沉沉,她无法再做多余的思考,躺在位置上,沉沉入睡。 顾宴在她入睡后,拿过自己的西装外套轻轻盖在她头上,又拿过一贴退烧贴,为她贴在额头。 有医生进来,他眸色一沉,叮嘱不要出声。 医生护士纷纷惊讶:往日严肃严谨、不近女色的顾医生,居然抱着一个女人进自己房间?还对她如此百般呵护? “顾医生,这是你的女朋友吗?” 顾宴冷沉视线扫过去,吓得他们立即闭嘴,轻声退出房间。 顾宴关上办公室门,走到南暖身边坐下,眸子里流动着幽沉的光。 “叮!”手机上,燕北寒发来消息。 他立即关闭声音,对那方回复:【南暖在这里,一个人。】 …… 燕北寒赶来时,便见南暖安静躺在床上,一脸细汗,脸色因发烧微微发红。 他脱下西装外套走过去,对顾宴道:“你上完夜班辛苦,回去休息,我来照顾。” 顾宴视线落在他西装革履的身上,想来是从会议室匆匆赶来,他,永远都是如此,有南暖不消息,第一时间放下工作。 眸色微暗:“好,有事随时叫我。” 他转身离开。 燕北寒坐在一旁,拿冷巾为南暖物理降温。 南暖不知燕北寒是什么时候来的,只觉得身体热热的,很难受。 当那抹冰凉碰到自己,她情不自禁抬手握住,嘴里喃喃: “好热…难受……冰一会儿……” 她拉他手放下的地方,正是胸部位置…… 还是衣服里面! 第167章 他动欲了 燕北寒眸色一暗。 手中触及到的异常柔软,比印象中四年前的还要丰盈,想要深入。 只是,对一个病人动什么心思? 他收回思绪,大手想要退开按住女人乱动的手。 不想,南暖十分不舒服,握住他冰凉的大手不放,来来回回游移,动来动去。 那手背与细腻肌肤贴合…… 燕北寒脑际一股热气升腾,只觉血液里的细胞都在躁动,拧起剑眉,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这女人到底有没有分寸?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若是其他男人,她也能如此? 何况她倒是迷糊意识,他一个三十几岁的成熟男人,如何应对? 燕北寒高大修长身姿紧绷成一条线,笔直僵硬。 空气说是爱昧,实则僵持无比! 时间一点点流走。 终于,日落时分,南暖退烧醒来。 她看到手背上的药水已经输完,床边坐着矜贵冷欲的男人,秀眉一皱: “燕先生?我不是在顾医生的医院?你怎么在这里?” 燕北寒挑眉,深邃幽蓝的眼睛望着南暖:“你生病在医院无人照顾,现在的男人不来照顾,我作为前夫,难道不应该过来。” 现在的老公……前夫…… 南暖听着这些话语,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糟糕的情况被燕北寒发现,有些糟心、无语。 应该是顾宴跟他说的吧?怎么那么讨厌呢? 她整理情绪,坐起身:“谢谢燕先生过来,不过我即使是自己也没事的,生病感冒嘛,一年几回,早以习惯。 现在我已经没事了,燕先生你快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燕北寒看着她独自起身,拿过小袋子要走,薄凉唇瓣微掀: “你昏睡6小时有余,不去卫生间换卫生用品?” 这话说的直白,超出男女正常关系范畴。 可南暖的确在来月事!而经他这么一说,她顿时感觉身体黏糊糊的,很难受。 想必里面用品已经泛滥…… 她尴尬低头:“哦,好,我去换一下。” 转身朝里面独立卫生间走。 燕北寒拉住她手,提出一个袋子递过去:“换洗衣物,刚刚让燕京送来的,你简单擦擦,务必别再受凉,” 南暖心尖一颤,手触碰到燕北寒的指尖,更感觉有股电流流过,流进血液里,呼吸都变得不太自然。 她没想到他这么细心,连这个都准备好。 “谢谢。”似乎只有这个可说,接过袋子,快速提着进卫生间。 里面是豪华私人卫浴,南暖简单擦洗,穿上干净舒服的衣服。 出来时,看到男人站在窗边落地窗前,望着下方城市夜景,身姿修长矜贵,自带与身俱来的望而生畏,她抿了抿唇: “燕先生,今天真的很感谢你,有时间我请你吃饭。” 南暖朝外走。 燕北寒没有动作,只是在南暖走到门边时,他才矜贵的扬出声音,问: “南暖,即使是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还是觉得现在比过去好吗?” 南暖步伐一顿。 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现在?过去? 燕北寒在她沉默间,转过身来,迈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锁着她: “我问你,即使是医院无人照顾,被忽视冷待,也认为燕薄修比我好?” 第168章 燕北寒vs小舅 南暖明白过来。 他的意思是她生病在医院,燕薄修没有过来照顾。 虽然,她是挺感谢他今天的帮忙和关注,但,她不认为自己惨,也没有拿两人做比较的心思,抿了抿唇,坚定清醒的目光回复: “是的,燕先生,我认为现在的生活、和修老师都挺好。” 话音落下,燕北寒面色下沉,气息如南半球的冷气飘来,逼仄冻人。 南暖能感受到那无形的压迫力,左手捏右手,低头: “我还有事,谢谢,再见。” 转身,拿着脏衣服和袋子再一次离开。 燕北寒看着南暖虚薄纤弱身子消失,楼道里隐约传来清浅脚步声,听起来无力,他眸色深谙不明。 片刻,拿起一旁的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大步流星走出去,追上南暖,从她手中接过袋子: “我送你回去。” 南暖顿住脚步,摇头拒绝:“不用,我可以打个车,现在打车很方便。” “舅妈不用如此疏远客气,你生病,舅舅不来,我身为外甥还是有义务照料。”燕北寒冷淡低沉的‘舅妈’,将南暖话语全部堵死。 他亦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拿着她东西径直去地下车库,拉开车门上车。 南暖无奈,看着他拉开车门,身上自带一抹无形的命令,只能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跟他回去。 江家别墅。 燕薄从手工室出来,恰好见到南暖回来,开口:“回来了?我正说带银银出去吃晚餐。” 南暖连忙说:“不用出去吃的,我现在就做,来得及。” 迈步想要朝里面走,身后忽而传来一道霸道低沉的声音:“做什么?自己有手不会做?” 燕北寒迈步走进屋内,放下南暖东西,一脸严肃冷凝的目光望着燕薄修: “不知道她生病,应该休息?” 燕薄修眉宇拧起:“你生病了?” 南暖今早离开的早,也没告诉他们缘由:“对不起,我有点小感冒,怕传染银银,也不想你们操心,就自己去了医院。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燕先生,是我没告诉修老师,没关系的。” 燕北寒薄凉的唇瓣紧抿成一条线,随后掀开:“不告诉又如何?他身为丈夫,应该主动关心。” “何况,一定要你做饭?” 那是因为……修老师常年留洋海外,不会做国内的菜,他们之间的协议就是她负责做饭。 南暖不知该怎么解释。 燕薄修见她为难微白的脸色,唇瓣淡淡掀开:“既然生病,回房间好好休息吧,我会安排饮食。” 燕北寒冷嗤一声,拿出手机,发一份文件到燕薄修手机上: “书籍内容发过去,今晚抽空看看。” 燕薄修点开,看见是‘如何做好一个丈夫’,唇角一抽,面色微沉。 “怎么,舅舅自小教我礼义廉耻,虚心纳谏,现在不会做丈夫,还不愿意学习?” 燕北寒冷沉的声音带着冰冷寒气。 南暖见两人气息不对,还有那本书的内容也挺让人尴尬,小脸儿一白,走过去握住燕北寒的手,直接将他拉到外面的院子里,对他道: “燕先生,请你之后不要再过问我和修老师之间的事情,也不要针对修老师。” “针对?”他的声音染了寒意。 南暖想说那就是针对,但最后还是因为他这一天的照顾,软下心来,抿唇: “我和修老师关系不深,互动少,是有原因的。 我们……” 第169章 心,触动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那样? 那是哪样? 南暖想到之前被燕北寒发现那么多漏洞,现在又针对燕薄修,说不定以后还会发生什么,索性找借口解释: “我和修老师三年前因为一些误会吵架,闹矛盾,这几年关系都不冷不淡,不是那么和谐。这也是你看到我们分房、以及我们AA的原因。” 燕北寒眼眸在夜色中更显深邃,凝视着南暖,似乎在判断她话中的真假: “闹什么矛盾?三年之久?” 若是真实,那男人未免过于小肚计较? 南暖低下头,手指轻轻捏着衣角:“就是一点…男人在意的小矛盾。不过回京市后,我们的关系有明显缓解,也在慢慢修复,这也是我们的内部问题,请燕先生尊重我们的隐私,不要过多干涩。” 她话落,生怕燕北寒继续追问下去,匆匆转身离开,心中暗自决定,现在的局面必须改变,不能再造成任何麻烦和误会。 待燕北寒走后,南暖上楼,主动找到燕薄修,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 “修老师,我想和你谈一谈。” 燕薄修拧了拧眉,放下手中毛笔,示意她但说无妨。 南暖提出一个大胆的计划——让燕薄修陪自己演戏,假装夫妻关系和睦,以此应对各种怀疑和猜忌。 燕薄修闻言,面色闪过一丝暗沉严肃。“你想怎么演?” “就是……表现得亲密一些,比如一起散步、陪孩子、共进晚餐,还有……我可能需要搬回主卧。”南暖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小如蚊蝇,透着尴尬羞涩。 燕薄修亦是眉宇一挑,目光微诧复杂看向南暖:“你确定?同住不在我们的计划之内。” 他和她,从当年见面到如今,一日也未同居。 南暖捏紧手心解释:“不是修老师你想的那个意思,我主要觉得我们关系很疏远客套,实在让人误会猜忌,现在燕先生已经发现那么多,问我和你到底什么关系,要是再进一步,可能就是问银银的身世。” “我想的是,我们可以演戏,我睡沙发、或打地铺也行,等他彻底放下疑虑,再说其他,恢复正常。” “修老师你放心,我不会逾越。或打扰你的。” 燕薄修听着一字一句,脸色逐渐越来越沉:“也就是说,为了打消他怀疑,不惜拉我同居做道具?” 明明淡然的一句话,但莫名透着深沉严肃。 南暖手心捏紧,想要解释,燕薄修开口打断,又说; “何况,若演戏成功,他可能真的失望伤心,你确定考虑清楚,要走这一步?” 南暖低下小脸,看着身上的明黄色衣服,有一丝沉默为难。 其实回京市以后,燕北寒很绅士,多次帮助她,带给她不小的感触,感觉他像变了一个人。 尤其是今天高高在上的他亲自屈尊降贵到医院陪护她,给她买贴身衣物、还恰好都是她适合的尺码、喜欢的明黄色,心里说不触动是不可能的。 可…… 他们之间,还有可能动容、进一步发展吗? “叮咚~”就在南暖思绪之时,手机响起一条消息。 是关于燕北寒的。 她滑动点开,就看到不可置信的一幕…… 第170章 备孕二胎啦~ 手机屏幕上,是白珍珠特意发的消息。 【燕白两家跨界合作,燕北寒白珍珠形同壁人】 照片中,燕北寒陪着白珍珠与友商们侃侃而谈,那矜贵优雅的模样,与白珍珠漂亮娇贵的样子站在一起,的确男才女貌,般配和谐。 他之前才从这边离开,转而就去陪白珍珠? 也是,他们现在是夫妻关系,晚上还要睡在一起,不去陪白珍珠,陪谁? 南暖朦胧的眼睛逐渐变得清醒理智,她看向燕薄修,坚定道: “确定,为了银银,也为了我自己,只能如此。” 她不希望自己再有任何的动摇,演戏,既是做给燕北寒看,也是断绝自己容易飘摇的心。 燕薄修薄唇淡淡掀开:“好,今晚就把你东西搬上来。” 当晚,两人便住到同一个房间。 …… 另一边,奢华商务宴会上,此次商会关联海内外推进项目,燕白两家共同合作,重中之重。 燕北寒本应一天都在这边处理应酬,接到南暖生病消息,前往医院耽搁许久,晚上才赶过来。 他一出现,便被大家围着问相关事宜,敬酒罚酒,难以推脱。 应酬到最后,深夜一点时,明显有几分醉意。 白珍珠走过去搀扶:“燕哥,你不舒服,到我家坐坐吧?我爸正好有些事情要跟你聊聊,也好和我爸喝茶醒酒。” 燕北寒不动声色避开白珍珠的手,淡淡道:“不去了,今晚很累,改天再到公司拜访,白小姐早些回去。” 他矜贵而客气将白珍珠打发走,吩咐燕京开车回燕宫府。 上车后,便陷入沉睡。 燕京透过后视镜扫一眼男人昏睡的俊脸,微叹一口气,先生昨晚忙工作,今天又照顾太太,晚上还应酬这么久,实在是辛苦…… 要是太太还在燕宫府就好了,以前太太都会早早放好洗澡水,做好暖胃粥,等着先生回家,之后还会为先生按摩缓解疲惫…… 离了太太,先生的生活只有累,没有温存。 哎! 燕京叹气,最后,只得独自扶燕北寒进屋,照顾他躺在床上,而后自己也躺在一旁,随时候命。 第二日清早,燕北寒醒来已是早上七点,看见燕京已准备好西服站在一旁,他揉揉发痛眉心: “昨晚辛苦,你今天放假休息。” 燕京眼露惊喜:“好的先生,你今天也好好休息,我把工作交接安排一下。” 他拿出手机转移工作,做完一切后,意外看到朋友圈动态,脸色一变。 燕北寒发现异样,皱起眉头:“什么事?但说无妨。” 燕京立即低下头,支支吾吾回答:“太太她……要和薄修先生备孕二胎了……” 话落,空气明显一沉,有股寒气扩散,燕北寒伸手拿过他手中的手机一看,上面赫然是南暖昨晚发布的最新朋友圈。 ‘想要一屋,俩娃,三餐,四季,所以我和修老师决定备孕二胎啦~喝酒和不良饮食作息等勿扰哦~’ 文案下,附带她和燕薄修穿着睡衣肩靠肩的“亲密照”,画面很是温馨美好,幸福刺眼。 燕北寒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手背上青筋突出,脸色阴沉如水。 二胎?两个孩子? 她还真敢想! 第171章 享受,男女之事 燕北寒心思沉闷,让燕京离开。 他走进浴室,打开水,温热的水从上方淋下,冲刷整个身躯。 之后从里面出来,即使工作推迟,依旧在家处理事务。 时间从早上到中午、中午到傍晚,燕北寒的脸色依旧保持一个神情:低沉冷肃,眉宇紧锁。 直到晚上9点,吴妈上前细声提醒:“先生,你工作一天,该休息睡觉了。” 燕北寒面色才有丝毫变化,不过却是变得更冷,更沉,他高大身姿站起,拿起西装外套: “不必管我,你们休息。” 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开车前去江府。 江家别墅,整座别墅灯火通明,安静祥和。 银银正一个人在花园里玩写生,看到燕北寒的车到来,立即兴奋跑过来:“舅舅,你来啦?这么晚过来,是来看银宝的嘛?” 燕北寒垂眸看银银,那天真稚嫩的娃娃脸,让他心中烦闷稍许平复一些,每次也有一种念头: 这么可爱的孩子,怎么不是他与南暖所生? 他收回思绪,蹲身轻揉孩子脸庞:“今晚有空,过来坐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玩?” 银银眨巴着大眼睛,顺手很自然的抱住燕北寒肩膀:“麻咪说要和爹地造小弟弟小妹妹,让我自己玩,玩累了就回房间洗澡澡,睡觉觉。” 燕北寒精俊脸色一沉。拧起剑眉:“你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独自玩?危险,去叫妈咪下来。” 银银却摇了摇头,乖乖说:“不用担心哒舅舅,银宝很自立的,而且银宝也想要小弟弟小妹妹,有他们,银宝就不孤单啦~~ 舅舅,你也不要发出声音打扰爹地妈咪哦~~我们去后花园那边吧。” 她小小的手拉燕北寒。 燕北寒唇角微抽,欲说什么,银银已伸手拉写生板,一边拉一边说:“后花园那边的锦鲤鱼好好看,可银宝自己怕黑、怕水里有其他东东,晚上都不敢过去,舅舅你能陪银宝,真是太棒啦!” “走嘛舅舅~~” 小丫头软磨硬泡,声音甜甜,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燕北寒只得阴沉着脸,暂时过去陪孩子。 将近两个小时,南暖才匆匆找过来,她看到银银在水池边,秀眉微皱: “银银,怎么自己过来这边了?妈咪不是让你就在前面花园玩吗?” 银银说:“麻咪,舅舅来啦,我让舅舅陪我过来滴。” 南暖顺着孩子目光,才看到夜色中长身玉立的男人,他逆着光,容颜俊美无俦,精致深刻,实在称得上完美优雅,应该没有女人会不喜欢他。 她收起惊讶视线,礼貌打招呼:“燕先生,你好,谢谢陪伴银银。” 燕北寒深邃的目光却是落在南暖脖颈间,那上面有红紫相接的痕迹,看起来很刺眼,他唇角冷掀: “不必客气,南小姐为造二胎也挺辛苦。” 南暖小脸儿一变,注意到燕北寒的视线,下意识拉拢衣领,低头:“不是……那个…不辛苦。” 她语无伦次、尴尬窘迫的模样,无疑是因为男女之事难以启齿。 燕北寒冷嗤一声:“呵,不辛苦,那就是享受?” 南暖脸白,完全不知该说什么了。 燕北寒迈步走近,那高大身姿笼罩她瘦小身姿,抬起修长大手—— 南暖身子一缩,下意识紧张: “你要做什么?孩子还在这里……” 第172章 吻痕,遮好点 燕北寒冷目锁着她。 “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提醒你在孩子面前注意形象影响罢了。” 他清冷低沉的声音话落,大手落在她的衣领上,矜贵整理,遮住那明显露骨的痕迹。 而后,转身离开,矜冷薄凉背影在夜色中拉长,显得高贵非凡,透出一抹不容接近的疏离,仿若隔绝开两个世界。 南暖僵在原地,脸色微微泛白。 事实上,她今晚听说燕北寒要过来,特意拉着燕薄修在楼上演戏,他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脖颈间的吻痕,也是她故意用手掐的。 没想到他注意的那么细致,一眼扫见,还真实相信。 挺好,他能不怀疑就好。 南暖收回思绪,牵起银银的小手:“银银,我们上楼洗澡睡觉吧。” “好滴麻咪。”银银虽望着燕北寒离开的方向还有些依依不舍,但察觉到麻咪微妙的心情变化,还是乖乖跟着回房间,小脑袋里却忍不住好奇: 麻咪和舅舅怎么感觉不太对劲呢? 完全不像两兄妹,挺奇怪。 …… 第三天,南暖便从南夏口中得知燕北寒出差国外的消息。 [姐,前姐夫出国出差啦,好奇怪,他许久没出国了,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南暖看着信息,没有办法回复妹妹,却是心中的大石尘埃落地。 毕竟燕北寒几天不见、现在又远洋办公,无疑说明他相信她和燕薄修关系缓和的事实,不会再在意、不再过问。 真好。 “修老师,谢谢你陪我演这场戏,如果没有你帮忙,肯定不会这么顺利。”当晚,南暖便找到燕薄修诚恳地表示感谢。 燕薄修依旧在雕着木工,一个古佛在他手中栩栩如生,声音淡淡:“不必客气,应该之事。” 当初协议,她提供生活照料,他负责解决扮演夫妻之事,这算是第一次帮忙扮演。 “既然北寒现在相信,你可以搬回女儿房间。” 南暖快速点头:“好的,这几天打扰修老师了,谢谢。 不过我打算留些换洗衣物在卧室,晚上也在卧室整理,等关灯后再离开,以防万一。修老师你放心,不会打扰你的。” 燕薄修对于南暖如此谨慎的方案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在她毫不犹豫答应搬走时,微微拧了下眉,不动声色沉下一分气息。 南暖没读懂他此时的态度,又笑着道:“修老师你慢慢忙,我先下去照顾银银啦。谢谢,真的非常感谢,再见~” 她说完,轻轻带上门,转身愉快欢快离开。 燕薄修凝视南暖离开的方向,目光又变得稍许深邃明朗。 她刚才的轻松释然不像作假,真实灵动,是真放下燕北寒了? 若真是如此,或许他和她之间可以发展…… 等等,自己在想什么? 她再怎么说也是外甥媳妇,还孕有燕北寒的女儿,他身为舅舅,怎么能产生一丝非分之想? 燕薄修很快便摇了摇头,打断自己的念头,点燃一支檀香,静心,养神。 …… 这天后,南暖的生活不再忐忑面对燕北寒,也不再担心事情暴露,而燕北寒也没有消息传来,仿若她的世界里不再有他。 这样的日子恢复四年来的平静,和谐而美好。 然而,好景不长,一周后,一个突如其来的消息打破了这份宁静! 第173章 他冷,他傲 当天下午,燕宫府传来噩耗。 “南暖,爷爷他吐血晕倒,情况可能不太好,你要是有时间尽快过来。” 电话里江黛婉声音焦急肃穆,言罢,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南暖秀眉一皱,心中涌起强烈的不安,燕爷爷吐血晕倒? 她和妹妹当初完全是因为燕爷爷得到新的生活,不然现在不知道哪个山角落里野蛮生长,燕爷爷是她们的恩人,大半个亲人。 她二话不说穿上外套,转身就急匆匆赶往燕宫府。 一路上,车子如离弦的箭疾驰在繁华街道,半小时后,由燕宫府转去医院,稳稳停在医院楼下。 南暖迅速下车,直奔手术室。 手术室外,已站满燕家内外亲戚,个个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严沉着一张脸。 燕北寒也在其中,他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一脸肃沉,领口处夹着的黑色钢笔,透露出他是从刚从国外办公地赶回。 看到南暖,他目光深邃而复杂,转而淡淡扫过,像陌生人一般。 南暖心脏莫名一缩,不过也没有太过在意,此刻最担心的是燕爷爷安危,转身询问旁边亲戚: “你好,请问燕爷爷现在怎么样?医生有没有说什么?” 亲戚们认出南暖,脸色微变:“是薄修的妻子,你也来了啊。” “目前情况我们也不太清楚,只听说送进来的时候很严重。” “你先生薄修和北寒关系最好,要不你去问问北寒吧?” “北寒,薄修他妻子站这里,你们要不要聊聊?” 他们的声音稍大,都认为南暖一家与燕北寒关系最好,想借此得到消息。 不想,燕北寒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姿态矜贵严肃与燕父说着什么。 南暖知道,他应该只是单纯不想理会她,她也没在意,转而望向身边的亲戚,开口化解尴尬: “我和燕先生关系不熟,他也在忙。” 亲戚诧异:“你是薄修的妻子,薄修从小和北寒长大,关系那么好,居然不熟悉呀?” 南暖尴尬回答:“就见过一两次。平时也不联系。我们还是安静等医生的消息吧。” “哦,这样啊。好吧。” 几人不再过问。 南暖站在原地,焦急等待着医生的消息。 而燕北寒这边,三分钟前,燕父拉着他,神色凝重低声叮嘱: “你爷爷的情况不是很好,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现在亲戚们都在,你切勿与南暖有过多的牵扯,以免影响家族声誉,也对她不利。” 燕北寒面色冷峻,“我自有分寸,不劳费心。” 他转身走向一旁的窗户处,拿出手机迅速调动起国内外的医疗资源。 一番忙碌回来,恰好听见南暖与亲戚的聊天: “我和燕先生关系不熟。” “就见过一两次。平时也不联系。” 他英俊立体的脸愈显冷沉,冷嗤一声,气息淡凉绕过众人,走到手术室最里面的位置站着,背姿疏离。 南暖连看他的背影都觉得冷。 太冷傲了,这样的男人很不适合生活。 她所幸低头看自己的鞋子,等待消息。 半个小时后,手术室大门终于打开,一群医生从里面出来,大家纷纷询问: “怎么样?医生,老爷子身体恢复平稳了吗?” “有没有危险?“ 医生们取下口袋,望着众人,最后视线落在燕北寒身上,道: “抱歉,燕先生,我们已经尽力了。燕老先生他…… 抢救无效,已于一分钟前离世。” 第174章 她与小舅相依相偎 燕爷爷离世了! 这消息如晴天霹雳,让所有人脸色煞白。 南暖不敢相信,燕爷爷前段时间还和她说话,现在突然离世…… 她都没有告诉他她不再恨燕家…… 没有见他最后一面…… 她愣站在原地,身体麻木,失去感知…… 直到好久好久才找到自己的意识,朝里面走。 而此时燕家上下已忙成一片,手术室围个水泄不通,根本无法挤到里面。 南暖只能走到外面散心,到达空中花园时,意外看见燕北寒,他正独自站在医院天台边上,指间夹着一支未燃尽的烟,烟雾缭绕中,背影显得格外孤凉。 那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与淡淡孤寂。 南暖了解,他自幼与燕爷爷关系好,感情也深,燕爷爷离世肯定对他造成不小的影响…… 她下意识想走过去安慰几句,毕竟也相处十几年,算是家人。 但就在这时,一抹娇贵的身影匆匆赶来,一抱扑进燕北寒怀里。 是白珍珠。 她紧紧抱着燕北寒,一脸哀伤说着什么。 忘了,白珍珠现在才是燕家媳妇,她才应该名正言顺安慰、陪伴燕北寒。 南暖默默转身离开,走到楼下时,又意外看到站在转角的男人燕薄修。 他靠着墙,一脸沉着沉寂,气息低郁。 “修老师?你过来了?” 燕薄修转过头,目光复杂看向南暖。 片刻,他拄着拐杖站到窗前,背对她淡淡说:“我本不想过来。但还是过来了。” 他开始讲述过去的事。 原来,当初他来到燕家,燕老爷对他要求很高,很严格,希望样样优秀,他小时候的所有梦想被摁灭,本就烧显压抑。 后来高考时分,燕老爷甚至插手他的感情生活,要求他分手,否则便滚出燕家。 也因此江黛婉出面替女友转换学校,发生女友意外离世事件…… “你知道吗?我对他有过恨意,恨他为什么那般固执,那般不近人情,可是,现在他人忽然就这样离开,似乎一切都不再重要。 那些恨意烟消云散,留下的,只有无尽的遗憾和怀念,脑海中也会想起他和蔼的点点滴滴……” 他说到这里,声音明显有几分低沉哽咽,气息微叹。 南暖静静听完,完全没想到燕薄修和燕家有这样一段过去,难怪燕薄修离家多年,不愿回来。 不过的确,人死,恨散,唯有遗憾。 她看着男人眼角的湿润,拿出纸巾,轻轻递过去,然后轻拍他的肩: “修老师说的对,一切都过去了,而且燕爷爷身为长辈,过来人,当初肯定也是希望你优秀,过上更好的生活,只是稍微用错了方法。 现在燕爷爷如果知道你来看他,还放下仇恨,心里肯定会很开心的。” 燕薄修听着这个,轻嗯一声,转眸看向南暖:“你呢?还好吗?” 南暖被问的微怔。 燕薄修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不好: “你比较感性,又受恩于燕家受恩,从小在燕家长大,视他于恩人,心情必然不好。 没事,想哭就哭出来,适当缓解。” 他反过来安慰南暖。 南暖眼眶一下绯红,手中的纸巾擦自己眼角的泪。 燕薄修轻轻拥住她,拍肩安哄: “人死亦不能复生,我们都学会放下珍惜眼前。 我相信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希望我们沉浸在悲伤之中。” 他一字一句,句句沉稳温柔。 南暖情绪一点点平稳,和他一同缓解情绪。 燕北寒从楼上下来,恰好看到两人相依相偎的一幕,目色一沉,冷暗下去。 修长长腿迈开,朝他们走去—— 第175章 那方面…有问题? 南暖听见脚步声,转头。 就看见燕北寒清隽修长的身姿,脸色微变。 “燕先生,我们过来看燕爷爷。” 燕北寒深邃视线落在她与燕薄修贴着的身上,高冷不语。 燕薄修见势,松开南暖,往前一步: “节哀顺变。有需要我们帮忙着手的,随时说。” 他们这模样,倒像真夫妻。 看来关系的确修复和好。 燕北寒目光淡淡,声音清冷:“舅舅舅妈忙着备二胎,不适合劳累繁忙,不必插手,燕家有人手。” 他说完便迈步离开。 冷淡修长背影透着高高在上的疏离,客气。 南暖脸色变暗,手心渐渐收紧。 怎么觉得他说话态度、气息情绪不太对…… 不过,自己怎么在意起他情绪? …… 之后,葬礼举办,整个京圈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临。 燕家丧事忙了五天之久,大家都稍显身心疲惫。 晚上空余时间,宾客们散场,只余内亲,大家开始闲聊家常,以及之后的计划。 南暖坐在里面,完全插不上话,稍显局促。 不知大叫聊了多久,一名亲戚意外将话题转到她和燕薄修身上: “薄修,南暖,你们准备二胎的事情怎么样了?” “现在条件好,小女孩一个人没伴,是应该再生个二胎三胎。” 大家目光齐刷刷看向两人。 南暖和燕薄修本来就是演戏,根本没有准备,这会儿面对这个问题,都显得局促、尴尬。 亲戚们好奇:“怎么不说话?很不顺利吗?” “薄修是不是年纪大了,身体不太那个……” “咳,我们也是关心你,要不要去体检吃点药?” 话题又直又快,燕薄修耳热红脸,毫无回答的言语。 她没有交过女朋友,也没有哪个男人能轻易应对这种类型的话题。 南暖觉得是自己陷燕薄修于这样尴尬的地步,快速开口帮忙解围: “谢谢各位关心,修老师身体很好的,很健康,没有那方面的问题,请各位不要担心多想。” 她这么说,亲戚们才放心下来:“那就好,那就好。” “估计是时机还没到,慢慢来。再加把劲儿。” “别像你们外甥,三十好几不知道结婚生子就行。” 外甥?燕北寒? 南暖皱起秀眉,他不是有燕小墨?怎么可能没结婚生子? 应该说的别的亲戚吧? 她没在多想,尴尬点头附和,无意间对上燕北寒深邃深沉的视线,里面好似有巨大黑洞要将人吸进去,湮灭。 她心跳一悸,莫名不敢直视,移开视线。 燕北寒脸色冰冷,森寒。 他端起一杯酒,走到外面的阳台。 银银跟跑过去:“舅舅你怎么心情不开心呀?是因为你爷爷去世,还没缓解吗?” 燕北寒不语。 银银拉着他的小手:“我给舅舅讲个冷笑话吧!” “西西的爸爸妈妈有四个孩子,分别叫春、夏、秋,那最后一个孩子叫什么?” 燕北寒眯眸,垂眸看着银银:“冬?” 银银小手一挥:“错啦!舅舅你好笨哦~西西自己就是那第四个孩子呀!” 她笑的眼睛完成月牙,牙齿洁白。 燕北寒其实哪儿有不知道答案的?他无非是配合小丫头演出。 此刻看着小丫头喜笑颜开的模样,嘴角苦涩一笑,端起手中的酒一抿而尽。 银银仰望着他:“这么好笑的笑话舅舅怎么不笑呀?是太难过了嘛?” “要不银银再给舅舅讲更多更好的笑话?” 燕北寒握住银银的小手,薄唇淡淡吐出:“没什么,只是当初应该同意你麻咪生你这么可爱的女儿。” 什么? 同意麻咪生她! 这是什么奇怪的意思? 银银好奇问:“舅舅你怎么和麻咪一样奇怪?” 燕北寒眼眸一眯,里面有微芒浮过: “你妈咪怎么奇怪?” 第176章 深夜婚房秘密~ 银银眨巴着眼睛说: “麻咪时常露出和舅舅你一样惆怅复杂的表情。” “而且我问她关于我、和舅舅的事情,她总是意味极深,不愿说多余的话语。 感觉你们都差不多,怪怪的。” 她的话让燕北寒脸色陷入讳莫如深的深邃,摸不清,看不明,很朦胧。 最后,他没再多言,摸摸孩子的脑袋:“去玩吧,别想那么多。” “好叭~舅舅你也别想太多,自己静静哦~”银银安慰完,乖巧懂事的转身离开。 她总觉得舅舅和妈咪不简单,会是什么事情忙着她呢? “喵~”忽而,一只小黑猫从院子里跑出来,蹭着她腿,那黑乎乎的样子,又圆又胖,乖巧极了。 “哇~好乖的喵咪!你是这里的猫咪嘛?可不可以rua?” 她伸出小手,小黑猫没有拒绝,鼻子里发出唔唔的声音,还将身子往地上一滚、一躺,露出毛茸茸的肚子,任由孩子抚摸。 银银也在乡下玩过猫咪,知道这是欢喜的意思,她瞬间蹲下身子和喵咪玩耍,玩的不亦乐乎。 玩着玩着,小黑猫忽然又站起身,摇着尾巴朝里面跑去,跑两步,又回头,冲银银喵喵叫。 “猫咪,你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吗?我这就来,你慢点呀,等等我。” 银银踩着小碎步,一步一步跟着猫咪跑。 一猫一娃的身影,逐渐朝里面的院子跑走,越来越远。 院内的灯光虽然明亮,但越来越安静,了无人迹,夜色也逐渐深沉。 “喵!”当小黑猫再次喵叫时,他们已来到一处院子房间。 银银抬眸看去,就错愕无比的睁大眼睛—— 只见屋内装修极致奢华,黑色金色调高贵典雅,高阔的墙壁上挂着一副巨幅婚纱照。 那照片上的男人西装革履,俊美优雅,很是完美!女人则漂亮温柔,眼里满是幸福。 这……是舅舅和麻咪!! “麻咪怎么会和舅舅拍婚纱照?这不是结婚夫妻才可以拍的嘛?” 银银一脸好奇,皱着小眉头走进房间细看。 结果这一看,不仅没看出作假痕迹,还在床头发现另一张合照,以及两个结婚证红本本,翻开来,上面的信息更惹人震目! 持证人:燕北寒,南暖。 登记日期:2018年8月2日。 舅舅和麻咪居然是领证夫妻! ‘啪’银银手中的红本本掉落在地,小脸儿呆愣,不敢相信这荒唐又离谱的事实。 可舅舅当时出现的时候,妈咪就故意躲着他,后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也很奇怪,不像兄妹。 而且舅舅叫燕北寒,麻咪叫南暖,怎么可能是兄妹呢?哪怕是借住的也不能叫舅舅呀。 所以……舅舅真的不是她舅舅吗? 妈咪又为什么和他结婚、和爹地又结婚? 银银小小脑袋充满无数问号。 另一端,南暖应酬好亲戚决定回江府,转身才发现银银不在身边。 她顺着主院找了一圈,不见踪迹,不免着急。 有佣人说:“南小姐,你是找银银小姐吗?我看到她往南院的方向去了。” 南院方向? 南暖想到那个居住过3年的婚房,心里一下涌起恐慌和不好的预感,说了声谢谢,快速跑去南院。 然而,当她火急缭绕跑到南院主卧门口,却诧异无比看见—— 第177章 爱的抱抱~ 银银正一个人待在房间里。 手中拿着她和燕北寒的结婚证! 那呆愣震鄂的小脸儿,显然看到了真相!! 南暖脸色一白,快速迈步往前:“银银……你怎么…”完全不知该怎么说,从哪里说起…… 银银抬起目光望着南暖,那黑咕咕的大眼睛充满无数问题和复杂。 可到最后,她只是抱住南暖轻轻抚摸: “麻咪…你这些年一定很辛苦,过去肯定也受到很大的伤害,我都不知道,没有陪着你,安慰你。” “对不起麻咪~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孩子声音软儒贴心,带着无尽的爱。 南暖心里瞬间涌起一股巨大的暖流,她没想到女儿在看到结婚证这种情况下,能不过问,不好奇,还反过来安慰她? 她悬着的心落回原位:“谢谢宝贝,麻咪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大人的事不想牵扯到孩子身上,而且已经是过去式,就不想提及。” “没事的,麻咪你不想说可以不说的,我也不会多问的。”银银乖巧可爱。 南暖看着她这样子,发自内心的欣慰、温暖,最后还是说了简单的过去: “以前妈咪乡下遭遇地震,是燕爷爷收留我和小姨进燕家,11岁就供养我们。 我和他也因为住的近产生感情,自然而然结婚,后来生活在一起,才发现喜好不同、方式不同,所以便离婚了。” “麻咪你和他和平分手离婚后,就去到乡下,和爹地在一起生我了嘛?” “是不是无缝连接?” 南暖:“……”这么小的孩子都知道无缝对接? 她快速摇头:“不是无缝衔接,是恰好遇到爹地合适,就和爹地在一起。总之,我们之间没有问题啦,已经彼此两清。” 银银眨巴着眼睛:“那以后我叫舅舅什么啊?” “你的前夫、前男友,好尴尬哦。” 南暖皱眉,正要回答,银银忽而叉着腰: “不对,麻咪你这么好这么温柔,不会跟别人合不来的,肯定是他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才让麻咪失望,以后我不要喜欢他了!不跟他接触!” “即使见面,也叫他坏坏渣男!” 南暖拧眉:“不能这样银银…不是那样的,我们只是……” “哼,我不管!我就要叫他坏坏渣男,麻咪,我们走,不待在他房间里,会想起过去的糟心事的。” 银银握着小拳头,拉着南暖就走。 南暖哭笑不得,不知该怎么安哄。 不过…银银终于不再喜欢燕北寒,不靠近燕北寒,似乎并不是坏事? 而且银银那么聪明,今天都能发现结婚证,要是再推断她出生的时间,很有可能……发现真相的。 所以!就这样挺好! “嗯,他的确有许多渣的地方,以后就叫他坏坏渣男,远离吧。” 南暖将计就计,带着女儿快速离开。 她丝毫没有去注意,那两张结婚证为什么会出现在房间床头柜上。 也没有去想墙上那巨大的结婚照片为什么会存在? 她和燕北寒,曾经从未拍过…… 而这些东西是因为…… 第178章 他在爱,真的爱 这四年的点滴。 晚上12点,燕北寒忙好一切回到卧室。 他周身黑冷,脱下西装外套,坐倒在沙发上,抬手揉动眉心,精俊的眉宇间尽是疲惫。 几天几夜守灵,安排事务,几乎没有合眼。 燕京细心整理好睡衣,递上一杯热水: “先生,洗个热水澡,今晚好好睡会儿吧,不然身体会撑不住的。” “老爷的事也别想太多,老人家颐养天年,没有过多的痛苦离世,也算寿终正寝。 估计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也不希望看到自己的后事,让后代如此劳累,尤其是老爷生前最疼爱先生了。” 燕北寒微叹一口气,放下修长且指骨分明的大手:“嗯,我自然明白这些道理,只是一时的情绪还是难免,不必担忧。” 他转而问:“老人怎么样?” 这个问题让燕京微顿,足有两秒才反应过来家中还有的老人,是南暖的奶奶,尊敬说: “情况和之前一样,没有太多变化,意识也依旧处于模糊。老爷子去世的消息,并未告诉过去,同时有医护人员随时监护,仅管放心。” 燕北寒轻嗯一声,嘱咐:“记得按时播放定制的声音。” “好的先生,我把新出的音频也发到你手机上。”燕京办好一切,看着英俊疲惫的男人,开口: “那先生你早点洗澡休息,我先回去。” “嗯,你也累了几天,明天放两天假。” “谢谢先生。”燕京领命退下。 他离开后,挡住那幅画显露出来,画风温馨美好,男俊女美。 是AI照片。 当初为安哄老人,特意挂在房间。 此时手机里要发送给老人的音频,也是ai制作。 燕北寒洗完澡后,高大修长躺在床上,播放录音。 里面是南暖清甜美好的声音, ‘奶奶,我和北寒很好,北寒很喜欢我和女儿,对我们很好。’ ‘奶奶你安心休息,早日康复~’ ‘不跟你说了,我跟北寒要陪宝宝坐旋转木马啦~~拜拜~下次聊。’ 声音中断。 而后又反反复复播放。 飘荡在空气里,哪怕是ai,也足以以假乱真,抚平人的心神。 燕北寒就着这样的声音闭眼,缓缓睡去。 这几年虽说安抚老人,实则也是抚平这寂寞的深夜。 …… 第二日清晨,九点。 燕北寒从睡梦中醒来,稍加感冒,他掀开被子坐起身,拉开床头柜拿出一粒感冒药吞下。 放下水杯的同时,意外注意到床头柜上的两本结婚证。 当初南暖在离婚冷静期后,签字盖章,连结婚证也邮寄给他处理,一直放在他这里。 只是,他明明记得她那本放在上面,怎么变了位置? “吴妈,昨晚除了燕特助,谁还进了我房间?” 吴妈颤颤巍巍从外面走进来,一脸忐忑:“先生,昨晚我一直在前院照顾,没注意这边。不过听佣人说,南小姐好像来过这边。” 南小姐? 南暖? 燕北寒拧眉,虽不知她过来有何用意,但周身寒气放下,到底没再追问: “退下吧。” 吴妈点头,正要退下,随后又猛地一拍脑袋,反应过来: “不是的先生,出事了!我刚刚一直在门外站着,就等你醒来。” 燕北寒剑眉深皱:“什么事?如实说。” 第179章 在干那档子事 吴妈脸色苍白白说: “先生你停在车库的车,不知被谁弄了,很严重,快去看看吧……” 燕北寒气息微沉,不是冷,而是些许严厉: “多大的事?至于惊乍?退下。” 他以为是昨两日人多,有些许剐蹭和意外,何况即使是一辆车,在他眼里也不是多重要。 将吴妈赶出去后,燕北寒慢条斯理洗漱,换上一身黑色的西装革履,方才矜贵高冷走去车库。 可当看到车子那一刻,他淡定从容的俊脸还是一阵寒气。 只见豪华车身上,画满各式各样的卡通图案——大猪蹄子,丑乌龟,便便堆…… 每一个都是骂人且侮辱人的恶心事物。 不是画笔,而是钉子类尖锐物品所画,无可修复。 燕北寒眼睛锐利一眯,周身寒光微现:“哪家孩子所画?” 他气息无形扩散,宛若冰封北极危险慑人,吴妈低头埋进脖子: “不知道,我想查监控来着,发现车库监控损坏,不能播放,现在只有行车记录仪可以看到。” 也就是说,人还得坐进这辆车内。 燕北寒冷着脸拿出车钥匙解锁,弯身进车内打开设备,用手机连接行车记录仪播放监控。 很快,里面的画面播放出始作俑者—— 只见一个小身影跌跌撞撞走到车子前,拿出切牛排用的刀叉一笔一笔的勾划,小手儿用力,动作粗鲁。 竟然是三岁的南银银! “银银?”吴妈一脸不可置信,不断抬手揉动眼睛:“怎么是银银小姐啊?” 在她们印象中,银银乖巧漂亮,和南暖如出一辙的乖性子,哪里能做出这种事? 而且她不是一向很喜欢燕北寒吗? 燕北寒显然也十分意外,眸中掠过一闪而过的错愕,盯着小身影,足足三分钟,方才掀唇: “没事,散了。” 啊? 就这样算了?这可是价值不菲、限定版高配豪车啊! 大家不可置信,想说什么,吴妈却懂事的拉大家离开。 毕竟南小姐把先生伤的一塌糊涂,先生都没说什么,如今她的女儿弄坏一辆车,又算什么呢? 只是…过去这么多年,先生还是未能放下,保有柔情,实在难得。 她有些后悔曾经帮着太太了…… 燕北寒在众人走后,面色深沉讳莫,退出监控,转而拨打明春电话: “过来载我一趟。” 明春那边声音窸窣,气息有些喘:“不行啊燕哥,我在干正事,下午?或者你找燕特助、晏哥?” 燕北寒薄唇往上一掀,问:“找女人了?正好带过来见见。” 明春明显一滞,随即利落说: “那不用,不用,就一个普通的玩伴,没必要见。 我这就结束,尽快过来。” 他将电话挂断,已尽快速度赶往。 燕北寒剑眉深拧,近日明春似乎沉迷女色,有个女人迷得他找不北,但次次不愿带人露脸,似乎有些问题? 不过他并不是好奇之人,并未理会。 当明春过来,他们一同去车店,定制新的轿车。 只是,日后明春的女人出现时,所有人都难以置信…… 因为她不是别人,而是—— 第180章 小心思:想上 他们所认识的人。 且异常熟悉。 …… 另一边,燕家丧事结束,因白珍珠帮着操持原因,外界纷纷将白珍珠认定为燕家儿媳,同时网络上处处是两人的合照、般配新闻。 燕北寒方由于繁忙,并未回应。 而白珍珠却是公然发文:爷爷安息,我会一直陪在北寒身边,互相照顾。 这无疑笃定新闻内容。 “握草!这婊子要不要B脸?姐夫哪里跟她在一起,需要她照顾了?智障,249!” 南夏气的大骂,在白珍珠微博下评论: ‘有的人上赶着挺掉价哦~’ 由于她也算小网红,很快被大家关注,纷纷点赞询问什么意思,求真相。 白珍珠第一时间注意到前排的南夏,立即删评,私信: “南夏你什么意思?我和燕先生的事,燕先生都没开口,你算个什么东西?” 南夏没想到这女人没有一点心虚,还贴脸开大骂人,快速回复: “我的确不算东西,你白珍珠才是个东西。” “你!” “我什么我?我姐都消失四年了,你怎么还没住进燕宫府啊?要不是因为那个孩子,姐夫会搭理你吗?” “你再网上瞎哔哔,小心我站出去撕下伪装,公开你的嘴脸。” “要点脸吧!” 白珍珠气的发抖,从牙齿里挤出话语:“南夏,你以为自己就很干净?” “口口声声叫姐夫,实则想爬上姐夫的床,你那点小心思,谁看不出来?” “……” “你这4年,天天嘘寒问暖,近距离接触北寒,也没见成功啊。” 南夏唇瓣一抿,脸色尴尬:“……” 白珍珠又说:“还想曝光我?知道你所在公司的市值吗?你老总点了我都得低头,白家只需要动动手指,就可以收购,捏碎。” “所以,想继续做你那破小网红,就安分守己,井水不犯河水,闭好臭嘴。” 聊天到这里彻底中断。 南夏盯着屏幕,气到脸色发青发白,手心掐紧。 她是喜欢燕北寒,想跟燕北寒在一起,可她没有使用过不入流的手段,也没有这样肆意炒作宣扬。 和白珍珠才不一样! 偏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她只能向资本低头,退出微博。 可心里却像堵着一块石头,越想越烦。 ‘叮~’这时,手机上响起一条消息,是银银发来的。 “小姨~你有时间要找我玩哦~” 南夏眼睛一亮:白珍珠依靠孩子了不起?她们现在也有孩子啊! 她不会让白珍珠有一丝一毫跟姐夫在一起的机会! …… 江府,南暖自燕家回来后,便疲累的休息两日。 毕竟那几日的忙前忙后,再加上哀思爷爷,一直没睡好。 第三天才算恢复些许精气神。 “麻咪,我去上学了哦,不用送我~挥挥~~”银银很乖巧自立的自己背着小书包去上学。 南暖欣慰感动,尤其是银银不再想着燕北寒,喜欢燕北寒,更是一针定心剂。 她起床洗漱,换好衣服准备去工作室。 却不想,刚出院子就看见站在别墅外的意外来客—— 吴妈。 “吴妈,你怎么会来这边?” 吴妈扬起礼貌笑容,走上前,递出一个箱子:“太太,这个给你,我想你一定会很喜欢的。” 南暖低头打开,然后就被箱子里的东西震惊。 这居然是—— 第181章 夫妻~和谐~ 一团黑乎乎的小动物。 毛茸茸,黑亮亮。 那双又圆又亮的黑眼睛露在外面,格外囧囧有神。 “喵~” 是猫咪! 南暖惊讶看着小黑猫,不可置信又不敢相信的问:“吴妈,这猫难道是小黑团的……” “没错,是小黑团的崽。”吴妈笃定回答: “这猫乃小黑团的原生宝宝,如假包换,是燕先生当年把猫接回燕宫府,给它配对……” 燕北寒? 小黑团不是跟她去了公寓那边?怎么会去燕宫府?还在燕宫府配对生产? 南暖皱起秀眉,想要细问,燕薄修在这时走了过来: “小暖,今日可有时间,陪我去见个朋友?” 南暖看向他:“有的,我上完课就有时间,修老师看定在午餐还是晚餐?” 燕薄修说,“午餐吧,不影响银银放学,到点我去接你。” 转而注意到她怀里的小黑猫,开口:“新来的猫儿?你要去上课,时间快来不及,我来安排。” 南暖在乡下养过一只猫儿,没时间的时候都是燕薄修帮忙照顾,并且很有耐心,细心,因此此时她很放心的说: “好,那就交给修老师了。” 将猫抱给燕薄修,她看向吴妈:“吴妈,你刚刚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吴妈将两人的恩爱看在眼中,自是不好再说什么:“小姐你要去公司吗?正好我也要回去,一起吧。” “好的。”南暖带吴妈一起朝公交站台走去,坐车离开。 路上,吴妈忍不住询问两人状况:“我看薄修先生很体贴,还懂得帮忙照顾小猫儿,小姐你也对他很放心,你们的夫妻关系应该很不错吧?” 南暖下意识回答:“嗯,四年来一直都很好。” 他们不争吵、不起冲突,同时配合对方,依就对方的生活习惯。 搭伙过日子就是这般轻松,友好。 吴妈听到这个,以为是真正的夫妻关系很好,想替燕北寒开口的事,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最后,她的目光中有遗憾,微叹。 也有欣慰、幸好,祝福。 …… 到工作室后,南暖教大家跳舞。 ‘此去必经年’ ‘往事散云烟’ ‘十寸光阴换一钱’ 她的舞姿自然柔美,身韵栩栩,收获一大群学员的赞美。 学员们赞赏不已,上课也十分认真,兴致高昂。 “老师,跟着你学舞蹈太赞啦!” “看着你就有动力!” “这是唯一一堂我不缺席的课。” 南暖看着大家,扬起微笑:“那之后提前来,赠送你们提前上课。” “谢谢老师,老师,我们请你吃饭吧?” “不用,今天有约,心意领了。” 她扬了扬手机,上面已经有燕薄修发来的短信: [我到达三楼餐厅门口,你忙完下来。] 学员们‘哦’了一声,爱昧不明: “原来有约会呀,那就不打扰老师约会啦~” “拜拜~” “嗯,明天见~”南暖跟她们微笑挥手,回复燕薄修马上下去,便快速走进里面浴室。 洗完澡,她挑选一套合宜的裙子,化上淡淡妆容,前去三楼。 毕竟和燕薄修装扮夫妻,该打扮的还是要打扮,不能丢燕薄修颜面。 只是她丝毫没想到,到达餐厅后,要见的人居然是—— 第182章 那档子事,她寂寞 南夏。 自己的妹妹。 “夏夏,怎么是你?” 南夏从位置上站起来,一套黑色镶钻小香风裙,靓丽俏皮。 “姐你和姐夫在一起这么久,我还没有深入接触、了解过你们的感情。所以考核考核我这姐夫啊。” 她和燕薄修的关系,她明明知道,哪儿需要考核? 南暖皱起秀眉:“夏夏,修老师时间很忙,不要耽搁。” “再忙吃饭的时间总要有的。”南夏看向燕薄修:“姐夫,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燕薄修轻嗯一声,绅士替南暖拉开凳子:“坐吧,无碍。” 他招呼服务员过来,让两姐妹点菜。 南暖无奈只得入座。 南夏刚点好便直入主题:“姐夫,你和我姐有没有生孩子的打算?” 南暖拿杯子的手一颤,碰妹妹手臂:“夏夏,你乱问什么?” “不是乱问,是认真的。姐你别说话。”南夏将目光直直对准燕薄修: “姐夫难道很难回答?还是,没有跟我姐生孩子的打算?” 燕薄修深邃目光看一眼南暖,薄唇微掀:“的确不打算生孩子。” 他无法接纳她曾是燕北寒的妻子,外甥媳妇,从未有过这个打算。 语气相当笃定。 南夏又问:“那不打算生孩子,是没有爱我姐姐的意思咯?即便我姐离开、或留下都没有意见?” 燕薄修语气依然从容,轻嗯:“我从来都尊重她的意见。” 话到这里,南夏明白了: “好的,谢谢回答,我们吃饭吧!” 她开始大快朵颐。 南暖坐在位置上,一时尴尬。 她一直知道燕薄修没有接受她的意思,可他真当着妹妹的面这么明明白白说出来,还是小小感叹。 她以为他们有一天可以真的生活在一起,给银银一个真正幸福的家,没想到—— 不过也是,他自那位女朋友离世后断情绝爱,终身不娶,想必心中依旧爱着的。 即使日后要娶,也应该是白月光那么优秀清灵的女孩子,哪儿会是她这种离异,生过孩子的女人? 等他真正娶其他女孩那一天,她又该怎么办? 之后,燕薄修吃过午餐便离开。 南夏一针见血道:“姐,看来燕薄修不爱你哦~他根本没有丝毫跟你在一起的意思,要是有一天抛开你,你和银银直接会沦为流浪汉,无家可归的人。” 南暖无可辩驳。 南夏又叹气:“啧啧,没想到你们睡了四年,还睡不出半点感情~真是可惜呀。” “男人果然都是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半身动物。” 南暖脸色一白,解释:“没有,我和修老师没有睡,一次都没有。” 神码! “你们这四年居然都没有发生过关系!”南夏一直以为即使是搭伙过日子,男人也摆脱不了那种事。 毕竟自家姐姐也算有魅力,哪个男人能经受诱惑? 结果一次都没睡,太炸裂了。 “他还是男人吗?” “你都不寂寞空虚冷的嘛?” 南暖被妹妹这直白的话语说的一阵脸红发烫:“你小小年纪乱说这做什么?我一心想着照顾银银,不想那档子事的,不需要男人。” 南夏却是一笑:“哪儿人能逃过七情六欲?” “姐你不想,只是没人能撩起情绪罢了~” 曾经她是不经意扫到过姐姐和燕北寒‘激情战况’的。 在燕北寒身下,姐姐可是一秒就会投降~ 现在姐姐没和燕薄修睡,燕薄修也没有接纳姐姐的意思,那太好不过! 她要让原装姐夫复位! 自己得不到,也不便宜其他女人,尤其是白珍珠。 哼,气死白珍珠! 南夏这么想着,当即便和姐姐分开,展开她的计划,拿出手机拨打燕北寒电话—— “喂,姐夫嘛? 见一面,今晚我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关于姐姐的。” 第183章 姐夫,我想…… 南暖并不知妹妹的心思。 在午餐后,她叮嘱妹妹下次别这样,便回工作室继续工作。 一个月后市内有场机构比赛,她想参赛拿下大奖。 不仅可以让舞蹈室扩大知名度,还可以获得十万奖金。 她从现在起,便要认真准备。 另一边。 今日是燕老爷头七。 燕家几人到达墓地悼念,没有外人,只有一家三口。 燕北寒一身漆黑西装革履站于墓碑前。 神色冰冷,气息矜寒,连手腕处的腕表都是黑色的,冷欲极致。 空气都随着他下降十度,如履薄冰。 燕父燕震华敬上一杯酒后,严肃开口:“北寒,爷爷已逝,不要过多哀念,现在最主要的是你的婚姻大事。” “在今年年底之前,必须结婚。” 燕母亦道:“是啊北寒,现在小暖和薄修已经在准备二胎,你不要再耽搁下去,该开始新的生活。” “我看白珍珠恢复眼睛后,家庭背景、文学样貌等都挺好,和你也般配。” “不如你看个时间,我们过去下聘订婚?” 燕北寒薄凉唇瓣掀开,冷冷道:“不劳费心,我暂时没有二婚打算。” “那怎么行?” “人总是要结婚的,你不能孤独终老。” “胡闹!今年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燕父直接丢下命令,挥手离开。 燕母也碰了碰他手臂:“你说你,总要跟长辈、人生一个交代的。” “你不能看着我死后,还没见到你娶妻生子吧?” “如果不想娶白珍珠,那就找一个想娶的,听到了吗?” 她温声细语说完,迈步去追燕父。 安静墓地,唯留下燕北寒,长身玉立,面色森淡。 一身孤冷仿若夜雾里的行者,绝脱于世俗之外。 不知多时,天空下起濛濛细雨,给整个世界披上一层薄雾。 燕京快速打着一把黑伞过来:“先生,下雨了,我们回去吧。” 他替男人披上外套。 男人方才收回思绪,转身矜贵朝外走去。 身姿一如既往的寒凉,孤傲。 燕京在上车后,尊敬递上手机: “先生,刚刚南夏小姐打电话,说是有很重要的话跟你说,关于她姐姐的,约你今晚见面。” 燕北寒仅抬了下深邃薄凉的眸,视若无睹:“无需理会。” 他知道南夏那点小心思,这些年南暖不在的时间,无微不至关心,有意无意靠近,想要表达什么一清二楚。 这次,无非也是一次撒谎见面罢了。 他拿过平板电脑点开软件,办理公事,并未在意。 燕京也是这么认为,没有多说,将车开往公司。 却不想…… 当深夜回到家中时,南夏已穿着一套漂亮的火辣裙子,脚踩高跟鞋等在卧室门口: “姐夫,回来了呀?我等你许久咯。” 燕北寒眸色微寒:“你过来做什么?回你自己房间。” 神情严肃,一丝不苟。 南夏踩着漂亮的高跟鞋,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扬起灿烂笑容: “姐夫觉得我要勾引,不愿见我。” “那我……当然要来坐实姐夫的猜想了~” 她从没收到燕北寒回信开始,就知道男人的心思。 眼下,她细白的手臂落在男人挺拔宽阔的肩上,身子靠进怀里: “姐夫不要推开我,因为我想告诉姐夫…… 姐姐和燕薄修假结婚。” 第184章 夜,烦闷爬上全身 话音落下。 男人冷峻的眼眸一眯,深邃漆黑视线看向南夏。 片刻,他恢复冷寂无波的平静:“别在我面前耍把戏。” “十秒钟,滚出去。” 他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让南夏脸色微白:“不是,姐夫你怎么不信呢,我……” “你还有5秒。”男人冷冷抛出声音,明明没有动怒,亦没有动作,却偏偏折射出最慑人的危险。 南夏无语捏紧手心:“姐夫!”她真的没说谎! 还想说什么,可男人抬起手腕,看名贵的百达翡丽腕表。 这无疑表达时间已经结束! 南夏知道燕北寒的性格,一旦忤逆,下场都很凄惨,若她不自己出去,很有可能被横着抬出去! 一时间,吓得飞快松开男人:“我自己出去!姐夫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迈步气冲冲走人。 燕北寒并未将她的话放在心上,清冷眼眸掠过一抹暗芒。 南暖和燕薄修假结婚? 银银已经3岁,他们目前打算生育二胎,怎会是假结婚? 想到那日南暖脖颈间浮现的吻痕,以及两人在医院抱在一起的画面,男人心间升起一抹浓浓烦躁,扯下领带,脱掉西装外套,迈步走进浴室洗澡。 任由那冰冷刺骨的水从头淋下,席卷身心。 夜,深,冷。 外面,南夏郁闷离开,心里却也没明白,燕北寒亲眼看着姐姐和燕薄修在一起,心里已笃定为客观事实,的确很难相信。 不过,她不会就此罢休的。 撮合嘛~她最擅长了。 …… 很快,时间到达南夏生日这天。 南暖收到邀请函,作为姐姐自然要去参加。 她带着银银一同前往。 意外的是,妹妹宴会很盛大热闹,圈内外来了不少人。 南暖对这样的场合不是太适应,带着银银吃东西后,在私下找到妹妹: “送你的礼物,生日快乐,天天快乐。” “小姨越来越美~” “谢谢啊,乖宝贝。”南夏揉揉银银的小脸蛋,说:“那边有超多孩子,儿童区,快去和小朋友们玩,帮小姨照顾、维护好他们。” “好滴小姨!”银银领命快速去办。 南夏挽住南暖的手:“姐,燕先生顾少他们在里面包间,跟我一起过去打声招呼,玩玩。” 什么?他们居然也来了? 南暖诧异,同时飞快拒绝:“不了,我打算让银银玩一会儿就回去,她每晚9点准时睡觉的。” “哎呀,就一天,多玩会儿没事的。而且我生日,姐姐你别破坏气氛。”南夏边说边将南暖往包间带。 仅几步路便到达:“各位,我姐过来啦~” 包厢门被推开,里面几位尊贵非凡的男人坐于沙发上,如电影画作般吸晴夺目。 尤其是周身漆黑的燕北寒,透着极致的冷,上位者强盛气场。 他看见南暖,眸色微深,又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南暖心跳咯噔一停,莫名紧张,移开视线: “夏夏,我真要回去早点休息,你们玩吧。” 她转身想走。 不想,一只有力的手将她细腕握住,往里一拉。 ‘砰。’包厢门应声而关。 她也被推入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 第185章 脱?吻三分钟? 男人周身散发着浅浅清冽麝香。 卷夹着酒味。 很好闻那种。 燕北寒! 南夏居然把她推燕北寒怀里来了? “对不起啊姐,我不小心拉的,手滑了,你没摔着就好。”南夏在这时走来,拉着她坐下。 南暖想说什么,才发现四周灯光微暗的沙发上,还坐着其他豪门千金、贵公子。 他们正狐疑好奇盯着她,猜想她和燕北寒之间的弯弯绕绕。 她一时脸白又尴尬。 南夏挽着她手说:“姐,既然你都坐到这里,那给我一个面子,盒子里有玩和不玩,如果你抽到不玩,那就让你回家,如果抽到玩,留下来陪我们玩。” “好吧。”南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推辞,毕竟坐这里的都是大人物,直接走人太不给面子。 她只得抬手抽一张,打开纸条:玩。 “玩!” “这是走不成了。” 南夏飞快拿出道具:“接下来男女搭配,两人一组,同样抽签决定,抽好再说规则。” 她把盒子绕一圈让大家拿,自然落在南暖面前。 南暖又随便一抽,这里的人都不认识,抽到谁都无所谓,反正玩游戏。 然而,当纸张从箱子里抽出来,展开一看,上面却赫然写着“燕北寒”三个大字。 燕北寒?要不要这么巧! 南暖尴尬捏着手心。 身边的女千金们艳羡不已:“哇,燕先生耶~”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居然能跟燕先生一组~” 南暖飞快将纸条递给她们:“你们喜欢,那换一下吧。” “好呀~”女人很开心,却被南夏拍断:“不行,游戏规则是怎样就是怎样~” “再说,姐,你玩个游戏都能抽到燕先生,说明缘分未尽啊。” 她语气似笑非笑,瞬间所有人都明白两人是有故事的,不敢再换。 燕北寒始终正襟危坐在位置上,脸色冷漠如常,不知是讨厌南暖,还是因为南暖换签,他眼眸中浮动着深邃暗芒。 接下来,游戏规则很快公布:摇骰子,点数小的输,输的男方需脱下一件衣物。 “男的脱?” “这也太炸裂了吧!” “这游戏好玩!” 大家气氛高涨,企图看到几位优秀男人的身躯,还有些女孩子想故意输。 南暖只希望自己赢,一定要赢! 不然燕北寒那么高贵的大人物,在这种场合脱衣服?简直不敢想象! 她深吸一口气,轮到自己时努力摇骰子,祈求好结果。 可今晚的运气似乎故意跟她过不去!几轮pk下来,只有她最小! “输了!” “燕先生脱一件衣服……” 大家纷纷期待又忐忑看向燕北寒,只见男人矜贵如常,周身漆黑色西装,连领带都一丝不苟系着,透着望而生畏的气场。 好期待他脱掉这些西装! 他会脱吗? 南暖尴尬不已,不知男人会不配合,下一秒,男人随手绅士解开西装外套放在沙发上,里面的白衬衣衬得他更为尊古迷人。 还好…还好脱了。 大家松下一口气,又开始玩。 南暖以为自己不会那么倒霉,却不料:玩了好几局,次次摇出的点数都小得可怜。 “燕先生脱。” “燕先生又脱。” 燕北寒的西装外套脱了。 领带脱了。 连衬衣也脱了! 那遒劲富有张力的身躯展露在灯光下,一条条肌肉精赤分明,充满力量感。 南暖脸颊烧得通红,不知该说什么。 “之后再输,就是西裤咯!” “南小姐,能否让我们看到燕先生珍贵的身躯,就全靠你这一局了!” “加油加油!” 大家期待不已,气氛被推向高潮。 南暖不想玩了:“能不玩了吗?”她输不起。 “不行~游戏开局,没有退场。” “结束的人算主动认输,自愿脱光。” 南暖无奈,被赶鸭子上架,不得不玩。 她觉得自己总不至于那么倒霉,能赢一局,可当盒子揭开,空气瞬间炸裂:“一点!!” “又是最小的!” “燕先生……真的要脱裤子。” “……” 随着这话,空气僵持结冰。 男人俊美优越的脸面无表情,但他看向南暖的眼神,藏着意味极深的情绪,猜不透,看不明,挺渗人! 南暖瞬间低头,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把自己手砍断。 输到脱裤子,自己的手气真的没谁了! 南夏在这时开口帮忙:“姐,如果不忍心的话,可以在惩罚里抽一个。” “里面有喝酒、拥抱、唱歌……等10种选项。” “抽到哪个,你做了,燕先生就可以不用脱。” 南暖目光一亮:“有这样的惩罚,你怎么不早说!” “我当然是抽!” 她飞快伸手进盒子里,抽出一张纸条打开,上面写着惩罚:‘接吻’ 接吻!和燕北寒接吻? 这……不如不抽。 南暖飞快将纸条扔开:“我不帮了,还是让燕先生脱裤子吧!” 噗~众人笑出声。 燕北寒似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对南暖的决定并不意外,冷着脸脱下西裤,露出那双修长紧实的白长腿。 坐在那里,稍显僵硬。 笑话,堂堂在上的男人,燕家掌权者,京圈燕爷,什么时候脱裤子坐在大家面前? 女士们却开心激动! “天啊,燕先生的腿又白又长。” “比我们女人的还好看!” “太完美了!今晚饱眼福!” “谢谢南小姐的手气!” 南暖:“……”谢个锤子,她已经想抠破自己的手。 而眼下燕北寒只留下一件内裤,她是真的不可能再玩了: “游戏到此为止好吗?” 南夏说:“游戏的确到此为止,但输的人不能穿上衣服,只能这样回家。” 什么?让燕北寒这样回家?他回头不得把她脑袋拧下来不可! “怎样可以穿起来?” 南夏:“再来最后一局,赢了,能让燕先生把所有衣服穿回去。” “输了,选择抽惩罚,完成惩罚,也能把衣服穿回去,游戏完美结束。” 也就是说,不管输赢,都只有这个办法让燕北寒穿回衣服。 南暖似乎没有多余的选择。 她做好再输一次的准备,在惩罚里完成任务。 毕竟是她害燕北寒如此。 而且她不至于再抽到接吻。 想着,南暖继续玩这最后一次的游戏。 结果显然预料,今晚的命运并不站在她这一边,她又输了。 不止输,还抽到更糟糕的:湿吻3分钟! “湿吻三分钟!!” “天啊!和燕先生湿吻三分钟!” “这不是惩罚,是奖励啊!” “太幸运了!” 南暖却是秀眉紧皱,几乎要哭出来。 她,要和燕北寒湿吻三分钟? 第186章 吻,缠吻,躺吻 南暖想要重抽一次。 南夏却在这时开口:“好啦,看你们输的太惨,我们也不再现场围观啦~我们出去,你们慢慢亲。” 她飞快带着其他人迅速离开包厢。 留下一脸窘迫的南暖,和几近关着身子的燕北寒。 南暖窘迫不已,声音细若蚊蝇: “对不起,是我笨,我没想玩的,也没想到会输这么惨……真的对不起。” 她鞠躬道歉。 燕北寒轻嗤一声:“你让我输的,何止是这几件衣服。” 什么意思? 南暖没读懂着复杂深沉的话语,几秒后反应过来,说的是面子? 也是,高高在上的男人哪里在当众之下脱过衣服? 她尴尬的再次道歉,头快埋进膝盖里,愧疚又真诚的模样,令燕北寒眉目隽冷,薄唇凉凉掀开: “放心,我不会吻你,不至于这么紧张。” 南暖刚松下一口气,那就好…… 下一秒听到男人低冷低沉的声音飘下:“你和燕薄修生二胎,应该怀了?我吻一个少妇有什么意思?” 南暖心脏一悸:“……” 她和燕薄修没有要生二胎,只是她不能解释。 而燕北寒,是在祝福她和燕薄修生二胎吗? 也是,他在多年前一直希望小舅回家,感情甚好,如今必然是希望小舅幸福的。 因此,他之前那么高冷,远离,次次保持距离,也是知道身份吧。 南暖愣在原地不动。 几秒过后,燕北寒高贵走来,把她逼退到墙壁之处,高大身姿将她包围。 “既然愿赌服输,那就演足三分钟。” 演? 南暖很快明白过来,他们现在的姿势,外面的人看来,很像在亲吻,错位视觉。 于是,两人就这样尴尬地站着,假装接吻。 而包厢外的众人,透过玻璃门兴致勃勃地观看这一幕,艳羡不已! 南夏将他们打发去别的地方,只余下自己几人。 明春一脸啧啧:“没想到小嫂子和燕哥输这么惨。” “第一个能让燕哥公众之下脱光的人!” “换句话说,燕哥和小嫂子这样,怎么不算是一种缘分呢。” 南夏得意地笑道:“有缘无缘,全靠姐神通灵显。” “什么意思?”明春顾宴望过去。 南夏从口袋里掏出所有工具。 “看,第一次玩不玩的选项,全是玩。” 没有不玩选项。 “第二次搭档名字,也全是燕北寒!” 里面切换格子,专为南暖打造。 “骰子,姐的可以遥控操控,遥控器在我手上,想让她几点,就几点。” 厉害! “至于惩罚嘛……”南夏故意卖了个关子,倒出所有纸条打开。 只见纸条打开,一个个全是惩罚: 吻。 热吻。 湿吻。 缠吻十分钟。 躺吻20分钟。 “卧槽!” “一个比一个狠!” 明春搞明白过来缘由,一把拉过南夏拥在怀里,竖起大拇指: “牛b!” 南夏得意扬起下巴。 唯有一旁顾宴盯着里面接吻的身姿,目色讳莫复杂。 转身,清冷离开。 …… 包厢内,空气气氛爱昧,几乎凝固。 南暖视线低着,能看到燕北寒那笔挺纤白的大长腿,还有那黑裤隐约勾勒的幅线。 好尴尬! 她飞快移动视线往上,又撞上明晃晃的腹肌、胸肌! 再往上,是男人英俊立体的脸!那漆黑如墨的异常俊美眼睛,能令人窒息。 看哪儿都不对! 闭上眼睛,更能闻到男人身上独有的清浅麝香。 南暖左右煎熬,熬过漫长的三分钟,急切地对燕北寒说: “时间应该到了,你快去穿好衣服吧。” 她扑闪的睫毛,以及紧皱小脸,灵动干净。 呼吸喷洒在燕北寒胸膛之间,萦绕扩散,湿湿,热热,他长眸微眯,收回手臂: “你让我输得一败涂地,不替我穿回来?” 替他穿衣服? 南暖秀眉一皱,不知是紧张、还是愧疚,飞快睁开眼走过去拿起沙发上的衣服,一件一件递到燕北寒面前: “您的衣服,慢慢穿。” 边说,边帮忙整理。 在男人穿衬衣时,见到紊乱的领口,抬手准备替男人整理。 可没碰到衣服,一道稚嫩的声音突然响起:“坏坏渣男,走开!别贴贴我妈咪!” 是银银跑了进来。 她一把推开燕北寒,一把拉住南暖的手,气鼓鼓地看着燕北寒。 燕北寒剑眉一拧:“银银,你刚刚叫我什么?” “哼,不跟你这个超级无敌大坏坏渣男说话!” “妈咪,我们走。”银银说着,就拉着南暖离开。 那步伐又快又直,背影挺拔坚韧。 燕北寒本以为小丫头认错人,没想到她针对他? 看着母女俩离去的背影,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焦躁。 坏坏渣男? 孩子怎么突然对他如此厌恶? 不知为何,银银这般反应,让他胸膛内不悦。 燕北寒收拾心情离开包厢,西装革履来到车库, 却无比意外看见—— 第187章 动了念么? 停在车位上的新轿车。 又被划上各种稀奇古怪的涂鸦。 这次还僵硬写着‘坏坏渣男’几个大字。 这般显眼夺目,显然被人围观。 燕北寒嘴角一抽,周身有复杂森冽的气息扩散开来。 燕京闻讯匆匆过来,看到上面的痕迹后,顿时气到脸色煞白: “先生!这肯定又是银银那个小丫头划伤的!” “太不像话了!” “我这就去找她和南小姐说清楚!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燕北寒冷冷掀唇:“无碍,一辆车而已。” “只是那小丫头近日似乎对我有些意见。” 燕京拧眉,咂舌?? 价值九千万的车,说毁就毁,仅是因为有些意见? 而先生刚刚那么冷沉生气,他以为是因为车子,没想到居然不生气,而是在意银银小姐对他有意见? 那是燕薄修的女儿,不是他女儿啊! 现在怎么能如此糊涂? …… 江府,南暖带女儿回到家里后,给她洗澡。 “麻咪,你以后能不能离坏坏渣男远点?不要跟他有任何接触,不要上赶着给好脸。” “俗话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好人不走回头路,麻咪你再跟他纠缠,我会生气滴!” 银银泡在满是泡沫的牛奶浴里,满脸认真握拳。 南暖忍不住捏她圆呼呼的小脸蛋:“你个小鬼,从哪儿学习的这些话?” “妈咪是小姨安排的游戏,次次都是输,才跟他被迫完成游戏,没有纠缠。” “鬼才信!”银银叉着腰说: “我刚刚在外面看到你们贴在一起,虽然没有亲亲,但麻咪你满脸通红,睫毛飞闪,小手乱捏,满屋都是你的小心心跳动,只差亲在一起了!” “整个一没见过帅哥的局促花痴样。” “没志气。” 南暖:“……” 刚才是有些局促,可那是面对一个光着身子的男人! 没有几个女人能淡定,心如止水…… 银银又说:“而且麻咪,我都知道坏坏渣男和白渣女的事情了。” 她今天跟小朋友们玩,见他们搜索东西,才想起搜新闻这件事。 然后看到‘京市财阀为子上户’‘燕白两家联手’等新闻。 “他在结婚期间育有私生子,跟渣女纠缠不清,实在是十恶不赦!” “麻咪你用脑袋瓜子想一想,要是他过去有一分喜欢你,都做不出这种事情递。” “现在偶尔温柔,不过是享受被女人崇拜的感觉,钓鱼渣男,大猪蹄子。” “麻咪你清醒一点点!” 银银左摇右晃南暖的身子,南暖真不知女儿哪里学会的这些,关键是还挺聪明到位。 的确,若燕北寒对她有一分真心,都不会跟亲密产子。 白珍珠是他的白月光。 她,只是他被迫负责的一个过客。 南暖深吸一口气:“妈咪知道啦,以后和宝贝公主一样,有斗志,远离坏坏渣男,哪怕是游戏也不行。” “这才对嘛!” “早点给我生个弟弟妹妹哦,到时候我们给坏坏渣男送满月请柬~气死坏坏渣男。” 南暖:“……” 哪里有机会生二胎? 把孩子哄睡后,她来到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 “这么晚还没睡?”熟悉的低沉声响起。 南暖顺着声音看过去,便见燕薄修坐在花树下。 他一身素色睡衣清雅淡薄,白白月光落在他身上,有着不可亵渎的脱尘感。 “修老师你也还没睡?” 她记得他一直准时作息,10点入睡。 燕薄修淡淡摇晃躺椅:“人老了,失眠。” 人老? “修老师开玩笑,你年轻英俊,完全看不出35岁的样子,一点都不老。” 南暖说的真话,燕薄修不仅样貌英俊,气质也十分出尘,和那些明星一样,丝毫看不出年纪。 35岁,也是男人恰恰好,最有成熟韵味的时候。 “失眠有几个因素,可能是心情或环境等方面的影响,修老师你一会儿试试调整姿势,吉祥卧。” “吉祥卧?” “嗯,就是卧佛的那种姿势,睡觉时向右侧躺,双腿微微弯曲,右手大拇指压在耳垂后边,左手放在身上。” 南暖一边说,一边走上前,抬手拿起燕薄修的手示意,教他姿势。 做好后,才恍然惊觉她和他之间近在咫尺的距离,呼吸萦绕。 太爱昧! 她顿时脸颊通红,抽回手:“对不起,我只是想着示范一下……” 燕薄修站起身,清白眼眸比往日多加一些深邃:“无碍。” 末了,问:“你今晚参加妹妹生日如何?我看她发的视频,你们玩的很开心。” 开心?绝对谈不上! 等等……“南夏发朋友圈了?” 南暖有不好的预感,快速拿出手机打开朋友圈,就翻到妹妹发的朋友圈: ‘游戏很好玩,生日很快乐’ 视频里,她和燕北寒坐在一起,燕北寒脱衣服…… 后面他们‘吻’在一起。 画面显眼,氛围爱昧。 “这个怎么能发出去?我马上让她删一下。”南暖抓脑心急,快速给南夏发去消息。 “夏夏设定的游戏,我们被迫玩,吻也是错位假吻,没有发生任何。” “但这拍的太有局限性,很容易让人误会。” 燕北寒那么高高在上的身份,若是扩大成新闻,肯定会造成负面影响…… 而且被白珍珠那个正主看到,也会难以解释。 南暖越想越焦急,等不到回复,索性直接拨打南夏视频说明原委。 好在南夏说是仅亲戚可见,她才松下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然好难解释。” 燕薄修眯眸,那浑淡的眸色恢复往日的清白明澈: “没事,即使发酵北寒也有公关,无需担忧。” “时间很晚,你早些回房休息吧。” 南暖放下手心,皱起秀眉:“修老师你不是失眠吗?这么快能入睡了?” “嗯,突然困了,晚安。”燕薄修轻打一个哈欠,转身清雅回屋。 南暖看着他的背影羡慕不已,说睡就睡,真好。 而她丝毫不知燕薄修今晚的失眠……是因为那朋友圈。 他回到房间里脱去衣物躺在床上,闭目沉思,显然亦没想到南暖会影响他的作息。 只是一个区区视频,何至于此? 南暖,到底动了他的念么? 第188章 亲亲不停~二胎咯~ 南暖并不知燕薄修的真实情绪。 她曾抱有过念想,想和燕薄修重组家庭。 可四年来的平静客套,让她意识到两人间的距离和不可能。 她不再幻想,决定走一步看一步,等燕薄修找到心仪的妻子时,再另做打算。 清晨,南暖送银银到幼儿园,便转身去工作室教学。 而银银在麻咪走后,第一时间被老师同学包围。 “银银同学,你爹地没有送你来呀?是不是很忙?” “老师给你准备了许多小花花。” “银银公主,我拿了小蛋糕,分享给你吃。” “放学了我们一起去你家玩好不好?” 无数同学争先恐后,热情非凡。 银银知道这是燕北寒上次接她造成的效应,一点都不愿意沾他的光。 “抱歉,我爹地不是燕北寒先生,我和他没有关系。” “那他之前怎么会来接你哇~?” “你妈咪跟他关系也很好,没有否认。” “你是不是吵架了,或怕影响,才故意不跟我们说?” “说说嘛,我们可崇拜你爸爸了。” 一句一句,银银听得烦了,直接开口:“我说了不是!” “我跟他没有关系!我也很讨厌他!以后不要在我面前提起他的任何事!” “走开!” 她背着自己的小书包坐到位置上,拿出书本画画。 一众同学面面相觑,老师也诧异不解。 关系很差?到底怎么回事? 一扭头,却意外发现燕北寒站在教室门口,西装革履,清隽优雅,仅一个身姿都令人望而生畏,心仪臣服。 “燕先生?您来了?” “来看银银吗?” “快进来……不对,银银,跟老师一起,带爹地去办公室坐~” 银银在一众惊呼艳羡中被老师牵出去,心里还是挺自豪的。 若燕北寒没有欺负妈咪,是她真正的爹地,该有多好? 不,他和别人宝宝都生了,才不要这样的爹地! 银银等老师一走,便对男人撅起小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以后也别来看我。” 燕北寒垂视炸毛的小丫头,深墨色瞳孔内看不出波澜,薄唇淡淡掀开: “说说看,哪儿来的坏脾气?怎么不愿意见我?” 银银握住小拳头:“才不告诉你!才不跟你说话!坏坏大渣男!” 她迈步要走,忽而想到什么,顿住脚步转身,勾起小手指: “对了~有件事可以告诉你哒~” 燕北寒长眸微眯,迈步过去,屈身蹲下高大身姿,聆听孩子讲话。 可下一秒,银银就在他耳边得意洋洋的说: “我麻咪跟爹地很要好,昨晚一直亲亲不停,今早起床腰都酸啦~” “麻咪快要怀上二胎咯!” “麻咪不要你咯!” 燕北寒唇角一抽,原本英俊柔和的脸骤沉,欲说什么,小丫头用手指戳他的额头: “燕北寒先生,你才是被我麻咪甩掉的可怜虫,弃夫,以后别靠近我麻咪。” “靠近一次,我划坏你车一次!” “再见!大猪蹄子,” 她骂完,转身就跑,背影飞快。 燕北寒盯着孩童离去方向,额头上红印浮现,周身无形气场扩散开来。 妈咪怀上二胎了? 别靠近妈咪?坏渣男? 他冷嗤一声,站起身,拿出手机拨打南暖电话: “南暖,中午12点见面。” 第189章 爱,双向奔赴~ 南暖并未答应。 她中午约了学生考核,实在没时间。 燕北寒冷嗤,没时间还是不想见? 他并未深究,毕竟只是想询问关于孩子的事情,她不肯说,自然有别的办法知道。 高冷挂上手机,迈步前去校长室。 校长室内,已坐好一众校领导,他们个个年纪大,见到燕北寒进来,依然起身恭敬相迎,弯腰曲躬。 “燕先生,这里是关于学校的资料。” “我们学校是市内首屈一指的私立学校,涵盖幼小初高4个阶段,教学质量一流。” “过去30年本科率一直百分之百,重本率百分之95。” “小少爷若是在我们学校就读,可以一路高升,不愁升学。” 燕北寒今日过来学校的目的,的确是为燕墨办理入学事宜。 他矜贵入座,拿过资料翻阅,而后深沉尊贵道: “孩子下月回来,他这四年一直在国外,外语较好,届时安排好的外语老师跟踪辅导,不可忽视。” “好的,我明白燕先生的意思,一定安排好!” “燕北寒尽管放心。” 燕北寒又谈了一些事项,而后捐赠2栋体育室,方才矜贵离开。 校长及校领导大获惊喜: “燕先生不愧是燕先生,出手就是阔绰。” “听说燕先生对幼儿班一名叫南银银的女生很好。” “大家多留意照顾。” “是,校长。” …… 银银因燕北寒得到许多照顾。 不过她一点也没有心动! 想用钱和权利收买她?哼,她才不是低级没底线、贪财贪权的小女生! 凡是欺负麻咪的人,都柿不良栗!(势不两立) 接下来的时候,银银对燕北寒相关的话题闭口不提,要是见面,她也会踩一下小脚丫,抱胸叉腰绕路走。 众人对她的所作所为不明所以,无可奈何。 偏偏南夏不知情,这一天主动接银银放学,悄咪咪拿出东西: “银宝乖,把这本东西悄悄放到你麻咪床边,糖果是给你的奖励。” 银银看着泛旧的日记本,一脸好奇:“小姨,这是什么东西?” “是你麻咪和‘舅舅’过去很珍贵的东西,很珍贵。总之特别重要,你一定要小心翼翼放好,给你麻咪看到。” 南夏说的一本正经。 里面的确是曾经南暖与燕北寒15年的点点滴滴,她废三天三夜的时间和大把功夫才修复好。 而最重要是有许多曾经她和南暖都没注意到的细节:燕北寒也有留意南暖。 那场爱情,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姐姐一个人的独角戏。 她希望姐姐看到这些记忆后,唤醒对姐夫的感情,产生触动,那她就好开始下一步的撮合计划! 银银重重点头:“好哒!我会圆满做好任务滴!” 她答应的快,实则晚上回家,却是将日记本丢进小黑猫的猫窝里。 哼~关于坏坏渣男的东西,一个字都不能出现在麻咪面前。 她丢完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乖乖跑回房间洗澡澡。 而南暖则在晚饭过后,过来照看猫咪,意外发现里面多出的本子。 奇怪,哪儿来的? 她打开来,便看到里面从未见过的意外内容—— 第190章 包养?触动? 里面竟全是燕北寒跟白珍珠的亲密照片。 燕白两家联手。 燕北寒白珍珠恩爱私语。 燕白夫妇海外约会~ 等等几十页……每一页都丰满直接。 南暖不禁皱眉,这些都是银银收集的资料? 这几年,看来燕北寒和白珍珠的感情生活很恩爱亲密。 难怪小丫头看着抵触、越来越远离燕北寒。 不过,他从一开始就跟白月光青梅竹马,相得益彰,是她从中插一脚打扰了他们幸福,离婚后他们回到原本的位置,也很正常。 南暖随手将日记本扔进垃圾桶里,并没发现里面厚厚的纸张里,还有真正的内容。 她来到卧室,教导银银: “银宝,一段关系最好的结束,便是互不憎恨,互不牵挂,过好自己的生活。” “你可以不喜欢燕蜀黍,不过不要影响自己的心情,也别去在意他做什么,知道嘛?” 她虽希望女儿远离燕北寒,但也不想女儿心里过于沉重。 银银眨巴着眼睛:“好滴妈咪,我懂啦~” 她才不管那些呢,只知道妈咪看到了那个照片,就很开心! 是的,她在小姨给的本子上贴上那些新闻,故意丢那里给妈咪看滴~ …… 南暖哪儿知道小女儿的小心思,第二天在工作室便收到南夏发来的小道消息: [燕北寒豪车两度被人划伤,写‘渣男’等字样,疑似包养小三?感情不合?] 链接里,放着几张车子伤痕累累的照片。 那画风、字体,是银银的手笔! “夏夏,你哪里得到的消息?” 南夏:“一个小道记者,说是之前收集到的照片,不过已经被姐夫公关买断,没有流向市场。” “姐,这些年我在姐夫身边,根本没见他跟任何女人来往,几乎都是自己一人,哪里可能有这么离谱的事?” “不知道得罪了谁,危不危险。” 她说这些是想南暖关心燕北寒,昨晚看了那些,今天应该有所触动、会动容吧? 同时也是想告诉南暖,姐夫这几年身边没女人。 而南暖此时的确拿起小包,就打车出了门。 那些豪车划痕上,百分百可以断定是银银所为。以燕北寒的手段能力,不难查出是银银所为,为什么没联系她们? 之前她拒绝见面那通电话,该不会就是问责吧! 南暖火速回家,问燕薄修借钱,而后拿着银行卡去燕宫府。 今日周六,燕北寒没有上班,在家中陪母亲写书法。 听闻南暖主动前来,长眸微眯:“让她进来。” 燕母十分识趣离开,毕竟她可不认为南暖是来看望她的。 诺大书房,满屋毛笔字,空气中飘散着淡淡书香之气。 南暖看见坐在位置上清隽矜贵的男人,仿若一副美好画卷,永远看起来都赏心悦目。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前: “燕先生,很抱歉划伤你的车,造成损失。我今天来,是来赔偿的。” 主动将银行卡放在桌上,上面写着密码。 燕北寒瞧见银行卡,手中毛笔在雪白纸张上落下稍显浓厚一笔,剑眉挑起: “拿燕薄修的钱来给我,你还真做的出来。” 第191章 以身相许?睡一起? 南暖被戳穿,脸色微红。 这些年的钱全用于生养银银,根本不足以支撑他那么贵的豪车数量。 没想到他居然能看出来是燕薄修的银行卡… 也是,他们过去感情那么深,不难看出。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银银犯错,我身为长辈没引导好,的确应该为此事负责。” “燕先生看看1千万够不够,不够的话我再拿。” 她态度很好,但与燕薄修亲密拿钱的感情,还是让男人周身气息无形下降,长眉冷挑: “一千万说拿就拿,看来你们的感情的确修复到如胶似漆地步。” 他轻慢语气卷夹着冷意,玩味。 南暖捏紧手心:她在谈车子损失,他怎么揪着她和修老师的感情不放? 是故意给她难堪吗? 想要说什么,男人放下毛笔,冷冷抬眸锁着她精致的脸: “至于你说负责?你以为一张卡就能解决问题?你可知那是燕氏的名誉?” “银银所做行为,已构成犯法。” 犯罪! 南暖脸色猛白:“孩子不懂事,不明白这些,的确是我的疏忽,她的错误,但你不可以给她定罪!她是你的……” 亲生女儿…… 几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可最后还是理智战胜情绪,强压下来,低头道歉: “对不起,我愿意承担一切后果,包括燕先生你的怒火,你说怎么都行。” 她的态度放的更加卑微。 燕北寒冷嗤一声,高大身姿从位置上站起,缓缓走向南暖,居高临下将她笼罩在一片阴影之下: “你承受?南暖你觉得我还会像过去那般,要求你以身偿还?” 南暖一怔:“……” 燕北寒眼神中闪过一抹晦暗冰冷:“别忘了,你现在是我舅妈,还可能怀着孕,我对你没有丝毫心思。” 南暖脸色青白,她没有要求他对她有意思!也没有说是那方面的条件!他怎么可以这么侮辱她? 握紧拳头抬头,对上男人异常深邃讳暗的冰冷目光,她一字一句开口: “既然燕先生说我是长辈,那好!我是你舅妈,银银是你的表妹,现在他犯了错,请你拿出做长辈的样子,不要调侃她的母亲,你的长辈!” 燕北寒唇角一抽:“……” 南暖又道:“你说要如何解决,我和你舅舅悉听尊便。” 转身,踩着重重的步伐迈步离开。 燕北寒的脸色在南暖身影消失那一刻,陷入冰封般的冷凛。 整个书房空气都随之下降。 外面,南夏一直躲在楼道观察动静,见两人似乎不欢而散,飞速跑过去拉住南暖: “姐,你怎么啦?特意过来关心姐夫,应该好好聊啊!” “姐夫人也很好,你……” “他好?”南暖打断话语。 以前她也觉得燕北寒绅士尊贵,文学知识高,即使离婚出轨,都觉得他情有可原。 可现在……跟一个小孩子计较,揶揄她、侮辱她。 好个锤子! “既然你觉得他好,那你自己去追他、嫁他。”南暖迈步就走。 南夏一脸脸白:“不是……我想追也追不上啊!” “姐,外面在下雨,你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留在这边睡嘛!” “不了,这里不是我们的家,你也别经常过来。” 南暖直接果断的离开,只余下决然背影。 南夏一脸头疼懵逼,她转身进入书房,看着燕北寒那张冷俊阴晴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 “姐夫,我姐怎么生气了?她不是过来关心你的吗?”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银银划破车的事。 燕北寒冷冷瞥她一眼,语气冷沉轻嗤:“关心?呵,不是来气我?” “怎么会?”她给姐姐说了以后,姐姐第一时间跑过来,不是关心是什么。 南夏还想再问细节,燕北寒冷声扬出:“你操心这些做什么?” 南夏捏着手,走过去:“当然是……是希望姐夫你和姐姐关系缓解,重新复合呀!” 复合? 燕北寒修长如玉的大手摩擦着纸张,反复品味着两个字,冷然深沉。 “姐夫,你这些年一直念着姐姐,找姐姐找了整整四年,姐姐她还不太了解,但我觉得你们之间明明就有误会,应该试着解开。” “姐姐她和燕薄修真的没有……” “南夏。”燕北寒冷冷打断她,犀利视线射过去:“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 “不管你有什么想法,收起你的打算,我对孕期舅妈没兴趣。” “出去。” 声音冰冷,几近命令。 南夏被燕北寒说得一脸郁闷,气的跺脚: 这姐夫怎么这么难搞!她真的只是想帮他们而已! …… 这边,南暖离开燕宫府后,直接打车回江府。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刚才在书房里的情况,心里既气愤又无奈,燕北寒怎么总侮辱她。 更让人担心的是银银,也不知他会不会认真惩罚? 回到家中,南暖找到银银,进行深刻的引导教育: “银银,破坏他人私有财产是错误且犯法的行为,即使你不满意,也不能轻易损坏别人的任何东西。” “因为那些东西都是别人的专属,尤其是燕先生的,很贵,那两辆车的价值,够我们玩1亿次的儿童乐园。” “你画的涂鸦,要是他追究起来,会被警察蜀黍惩罚的,所以以后千万不要再做这种傻事知道吗?” “现在你去面壁罚站一小时。” 南暖态度很严肃,银银从未看麻咪这么生气,似乎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抿着嘴、眼泪眨巴地走向墙壁,乖乖罚站: “对不起麻咪,银银知错了~银银会乖乖罚站。” “麻咪不要生气~生气会给皱纹和生病留余地~” 南暖又气又无语。 女儿长这样,还经常说有道理的话语,怎么跟她生气? 可这种行为的确是错误的,应该给于正确引导,严肃以待。 她绷着脸站在那里。 银银站的腿都麻了,小脸儿委屈巴巴的,不敢乱动。 燕薄修忙完出来,瞧见两人情况,得知原委后,直接将孩子抱起来: “孩子才这么小,做错点事很正常。何况大人没有监护到位,普及知识,也是大人的错。” 南暖:“…你怎么这么纵容孩子?” 她也不是严肃的父母,可这…… 燕薄修一只手抱着银银,一只手轻拍南暖的肩臂: “别想太多,银银一直很懂事,这次是小情绪带来的过失,她以后会知道改正。” 南暖无奈,的确,这次是她误导银银讨厌燕北寒,银银又那么喜欢燕北寒,心理上造成极大落差,做出这种事情也可以理解。 她微叹一口气:“好吧,修老师说得对。” “银银,看在爹地的份上妈咪不惩罚你了,但你要记得爹地说的,以后一定要改正知道吗?” 银银嗯嗯点头:“好的麻咪,我知道啦!保证改正!” 转而抱住燕薄修的脖颈,小脑袋靠上去撒娇: “爹爹最好了,爹爹我爱你。” “爹爹,今晚我们三个人一起睡吧!” 什么? 三人一起睡? 南暖震惊女儿怎么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开口想劝阻。 银银却说:“我看故事书里,都是爹地妈咪小宝宝一起睡,我一次都没有,做梦都想要。” 南暖脸色掠过一抹心虚,找理由掩饰: “你小时候有和爹爹睡的,从出生到1岁都是,只是女孩子长大后要避忌爹爹,才分开睡的。” “那现在麻咪抱着我,睡中间,爹爹抱着麻咪睡后面啊~~就可以一起睡啦~” 小孩子脑子转的很快。 南暖有些无语,她怎么可以和燕薄修睡一张床?还抱着睡? “银银,麻咪爹地都要工作,别闹了,跟妈咪早点回房间休息吧。” “不要!麻咪你每晚为了照顾我,一直和爹地分开睡,很不利于感情。” “照你们这样下去,不知道多久给我生小弟弟、小妹妹呢?” “我不管,今晚就要一起睡觉觉!” 银银说着便从燕薄修怀里挣扎,自己跑上楼,睡到燕薄修的床上,一脸可怜兮兮又固执的模样。 南暖无奈,女儿的性格一直很固执,要怎么说服? 就在为难之际,燕薄修走过来,淡淡道:“无碍,睡吧。” 他脱掉羊皮拖鞋,屈身躺在床上最里面的位置。 南暖秀眉皱成很明显的川字:“修老师你怎么……” 会答应一起睡?很尴尬啊! 而且以前他最抵触和她有亲密接触,避之不及,现在怎么会答应? 燕薄修躺在床上看她:“你女儿的性格还不清楚?过来躺着吧,没关系。” 他说的风轻云淡,一本君子之风。 南暖很快明白他说的是躺在一起应付女儿,不会发生其他。 也是,躺在一起不代表任何,她瞎紧张些什么? 再看着女儿期待的小眼神,只得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过去躺在中间,抱着银银。 银银这下可高兴了,激动不已拉着两人聊天、说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 说到最后,她把燕薄修的手臂拉过来抱着她们两,便沉沉睡去。 睡去前的意识是:不能破坏大猪蹄子的东西,那就让妈咪尽快怀孕送请柬。 嘿嘿,谁说一定要物品上的打压呢?杀人诛心更适合! 南暖此刻整个身子紧绷着,她的腰上,是燕薄修结实有力的手臂。 距离很近,她能感觉他呼吸萦绕在四周,淡淡的,热热的,带着木质麝香,很好闻。 呼吸不自发热。 怎么回事?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局促?呼吸发热? 燕薄修亦感到自己身体的紧绷,眸色异常,轻轻退开。 楼道外,一抹身影悄然站于黑色之中。 看着紧闭的房间门,目光陷入十分复杂的情绪。 他们真睡在一起? 第192章 羞涩什么? 一道闪电闪过。 照亮来人的脸。 是之前很生气的南夏。 她本来想过来问问姐姐到底怎么回事。 结果看到三人一同温馨睡觉? 这……姐姐该不会真对燕薄修有所想法?燕薄修也改变思想吧? 要是两人日久生情怎么办? 不行,她得尽快撮合两人,直接干一票大的! …… 这天。 天空阴雨蒙蒙。 南夏急匆匆找到南暖,把她约到燕宫府后山的地窖。 “姐,你还记得吗,你在这地窖里面埋了星星瓶,说如果有机会,等到你和姐夫一家三口时,再带孩子前来挖。” “现在你们虽然有孩子,可肯定无法一起挖,而且听说姐夫明天会对这个地窖进行改造升级,要是把东西挖出来或者破坏了,就很可惜。 所以我觉得你今天就要挖出来,早点处理。” 南暖早已忘了这件事,她18岁那年,和南夏一起在这里面埋下亲手折叠的星星。 那里面全是她对燕北寒的心动告白语,少女心事。 如果现在被燕北寒挖出来、或者被白珍珠发现,多尴尬? “谢谢提醒,我现在就挖出来。”南暖说着,迅速拿着小工具进入地窖。 地窖里又深又黑,她当初为保存农作物找园艺工一起挖的,没有任何先进设备和装修,十分简陋。 现在再进里面,只觉有些渗人。 南暖打着电筒一步步朝里面走去,找位置。 忽而‘砰’的一声,地动土摇,无数泥土垮塌。 “啊!”南暖始料未及被震摔在地上,手电筒滚落、被掩埋。 “夏夏?夏夏你怎么样?” 南夏此时并未进入里面,看到这突发的情况,飞速跑去南院找燕北寒: “姐夫!姐夫不好了!” “姐姐去地窖找东西,被埋在下面了!” 燕北寒站起身:“你说什么?” 南夏一五一十说:“姐姐18岁时埋了关于对你的告白在后山地窖,今天想去挖来给你,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塌方,现在姐姐一个人在下面。你快去救救她!” 她埋了告白东西?怎可能。 燕北寒拧眉,没去顾及这个,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同时拿出手机准备拨打救援电话。 南夏飞快拿过他的手机,焦急说: “姐夫,我看情况有些严重,很害怕姐姐自己在下面害怕,或者受伤,你先下去看看情况,我来打电话找救援。” “好。”燕北寒并未质疑,拿过手电筒打开进入地窖。 昂贵皮鞋沾染上许多泥泞,西装也满是灰尘,他亦未在意。 却不知,身后的南夏看着他走进深黑处后,拿出打火机点燃另一个火药包。 ‘砰’一声,地窖再次发生倒塌! 这一次,整个地窖严重吞噬,连地窖的入口门也被死死埋住。 毫无天日…… 两个人被困在里面。 …… 地窖内。 燕北寒闻见火药味便觉奇怪,此时这种情况,目光锐利一眯,明白过来缘由。 他准备治罪南夏,才发觉声音传不出去。 而此时,空气里发出一道女人的声音,是南暖? 他迈步往里,转动手中手电筒照过去,然后便看见—— 光着身子站在角落里的南暖。 光线下女人全身莹白。 身材曲线完美,由于生育过,更为性感迷人。 燕北寒深邃眸子一眯,一道热光掠过:“你在做什么?” 南暖突然面对这情况,尖叫一声,迅速蹲下身子抱住自己,拉地上的衣服穿: “你别过来,快转开。” “我刚刚衣服上钻入许多蜈蚣,很害怕,又惊慌,才脱掉衣服抖蜈蚣!” 她想着没人来尽快处理,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还把她看透! 一张脸绯红,动作无比慌措焦忙。 燕北寒视线深深,转移向右侧墙壁,手中灯光打在旁边墙壁上: “羞涩什么?过去看了上千次,不差这一次。” 男人声音平淡清沉,仿若看到普通事物一般。 的确,他对她不喜欢,看她没反应没想法,所以很自然。 可她不同,分别四年,各自过自己的生活,如今又这么暴露在他面前,怎么能不在意? 南暖迅速穿上脏脏的衣服,起身站在角落里: “地窖不知为什么会塌方,燕先生手机带了吗?打个电话叫救援。” 她的手机明明记得踹在身后包里,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也不知掉哪里去了。 燕北寒声音低沉:“南夏拿去打救援,没带。” “夏夏在外面找救援?那就好,应该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 南暖话音刚落,换来男人一声轻嘲:“呵,愚蠢。” “到现在还看不透你妹的计谋?” “什么计谋?”她没觉得夏夏有问题。 燕北寒薄唇轻启:“突然塌方,空气里会有火药味?” 仔细一闻,好像真的有。 “手机不见,又拿走我手机,真有那么巧?” 这…不会有那么巧! “你是说夏夏故意把我们关在一起?想让我们发生些什么?” “她为什么这么做?” 南暖不可置信,想不明白。 燕北寒冷幽幽转过身来,高大身姿形成一道昂藏阴影将南暖笼罩: “那或许应该问你,为什么她说你和燕薄修假结婚?感情作假?” 第193章 想你了,生情 南暖脸色猛然一白: 这该死的南夏,不是说过不要说吗!为什么…… 她紧张的手心掐出紫痕,开口: “怎、怎么可能?我和修老师在一起四年,孩子都这么大,哪里会是假结婚。” “她估计和你之前一样,以为我们感情不和,就说些有的没的。” 生怕他不信,她又证明:“真的,我昨晚还和修老师抱着银银睡一起,幸福的讲故事。不信你回头可以问银银,问修老师。” 她说的一本正经,眼神中完全没有闪躲,只有信誓旦旦的证明。 燕北寒眼眸掠过一抹灰谙,薄唇轻启:“你和他有没有睡一起,与我有什么关系?” 南暖被问的怔在原地,是啊,他们真假又如何?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已经跟白月光组建新的家庭,哪怕他们是假的,他也不会在意。 当初他广播寻人找她,也只是一种责任、同情吧。 …… 两人被困在地窖内,谁都没有说话。 时间越来越晚。 外面依旧一片寂静,毫无动静,而地窖内寒气越来越来,冷如冰窖。 南暖今天出来得急,穿的是单薄衣服,此刻全身寒冷,冻得发抖,牙齿打颤。 她发抖的声音问:“有没有其他的办法叫救援?” 燕北寒薄唇淡淡:“这是地下,即使有信号弹也无法发出。” 地下毫无信号,且暗无天日,任何通讯设备都无法启动。 他的话语让南暖心里害怕。 她生过孩子后,身体调整的还算挺好,不再痛经贫血,唯一就是受不得凉。 一凉就容易感冒发烧,无力晕倒,在这么待下去,身体遭不住。 燕北寒说:“最晚明早,燕京找我办理公事找不到人,会发现不对劲。” 明早,一晚时间…… 如果她不回去,燕薄修和银银应该也会发现不对劲吧? 所以她只能撑一撑… 南暖粉白的唇瓣发出颤抖声音:“好。” 她走到手电筒灯光下,蹲身,抱着自己的身体。 这样可以节约力气,也能获取一点点温暖。 燕北寒看着她几近发白的小脸儿,还有紧缩发颤的身体,眸色微沉。 迈步走过去,脱下西装披在她身上: “穿着。” 厚厚的西装包围卷夹着男人独特好闻气息,温暖舒适。 南暖心悸一动,抬眸,站起身:“不用,谢谢燕先生好意,我能坚持,这里也寒冷,你自己穿吧。” 她不想欠他人情,银银的事还没解决呢。 燕北寒幽深视线锁着她细白的脸,冷眸微眯: “怎么,有老公后,连衣服都不愿穿我的了?” 南暖脱衣服的手一僵,错愕无措望着男人。 男人的眉眼,鼻梁,轮廓,每一处都完美精致,像是建模雕刻。 那眼眸里的深邃波澜,让人根本看不透。 难道只有她一个人觉得,他说话的语气有些许不对吗? 像在过问,又有点吃醋? “不必多想,身为外甥照顾舅妈理所应当。”男人在这时冷淡平静抛出声音,转身清贵朝别处走去。 南暖回神,刚刚升起的好奇被打下去。 是的,男人自小身在名门,周身流传着上流社会的矜贵涵养,给舅妈穿一件衣服,无疑是男士绅士之举。 她多想什么? 一时也不好推脱,轻轻拉上西装外套裹着身子,站在一旁。 时间又一点点过去。 不知过去多少个小时。 南暖逐渐感觉呼吸困难,腿又酸又麻,头部也感觉一种闷闷热热袭来。 她想调整姿势,找个干燥的地方躺一会儿,可刚一动身子,一阵眩晕感袭来。 “砰!” 瘦小身子重重倒在地上。 燕北寒闻声转眸,便见南暖的情况,立即阔步走过去,蹲下身体,将她的身体抬起来靠在膝盖上: “南暖?” “你感觉怎样?” 没有回复。 燕北寒摸她的额头,发现异常烫人。 再握住她的小手,又冰冷的宛若冰块。 这种情况十分糟糕,必须升温。 燕北寒解开南暖的西装外套穿上身,高大身姿靠在身后墙壁上,将南暖抱入怀里用西装裹着。 一时间,两人身体相贴。 凉凉的小女人与温热男人仅靠在一起,慢慢升温。 人体是最快的升温方式。 南暖身体渐渐回暖,感觉到舒服温热,下意识抬起小手抱住燕北寒温暖腰身,找合适的角度贴着。 “冷……” “好暖……” 女人小小一只,在他怀里宛若小鸟。 燕北寒深邃眸光流淌过潋滟。 记忆回到十几年前。 年仅11岁的南暖,刚到燕宫府不久便突发高烧,顾叔叔等有名医生久治不退,他深夜抽空过去探望一眼。 小女孩儿意外拉着他衣角,意识迷糊钻进他怀里,眼泪流淌: “爸爸……爸爸抱……” 那一刻,燕北寒眉眼跳动,心里一根弦牵扯着神经,竟鬼使神差没将她推开。 他大手轻轻宽慰她肩膀,薄唇掀开:“乖乖睡,早点好起来。” 小女孩儿动了动身子,像只小猫儿似的往他胸膛里钻:“想吃大米饭,还有折耳根……” 来燕宫府的她,面对一堆美食佳肴,高档海鲜牛排,想吃却不敢伸筷子,每次吃两口就说自己吃饱,到最后压根没吃什么。 现在生病,潜意识里好像吃家里的折耳根,配碗白米饭,比一切海鲜都好吃,能吃饱。 燕北寒剑眉微挑:“大米饭?折耳根?我燕家亏待了你这小丫头不成?” 他虽这么说,但在小丫头陷入深沉睡眠后,早上五点走出房间时,还是询问管家: “折耳根是什么菜?去买些回来。” 管家一脸诧异,随即回复:“少爷,折耳根是云贵川渝那边的野菜,在我们这边没有卖。” “而且那玩意新鲜,必须当天挖采,当天实用的口感最佳。还要配上当地人凉拌的方法,才能好吃。” 燕北寒目光微闪,一个不值钱的野菜而已,竟如此麻烦? “不好了,南丫头又吐了,输液也管不了作用。”医生急切声传来。 燕北寒剑眉一拧:“去叫更权威的医生过来。” “另外,备直升机,申请去她老家的航线。” “啊?”直升机?去南暖老家? “少爷,你这是要亲自过去吗?” 燕北寒薄唇掀开:“有问题?” 管家一怔:“没、没问题。” 而后,航班在当日下午起飞,晚上时回来。 燕宫府众人便看到高不可攀的少爷落下神坛,衣服褶皱,鞋子上满是泥泞…… 这还是第一见少爷这么脏! 燕北寒却未在意,走进厨房,轻车熟练拌好折耳根,端去房间喂南暖。 所有人再一次大跌眼镜,不敢相信高高在上的矜贵少爷为南暖做饭! 却没有人注意到他左手虎口处的刀伤痕迹…… 而南暖在好吃的菜后,终于睁开眼睛: “爸爸~爸爸你来接暖暖了吗?” 燕北寒:“……” …… “爸爸~”这时,又是一道亲昵称呼声打碎回忆。 燕北寒收回思绪,垂眸落在南暖红呼呼的小脸儿,薄唇抿动: “南暖,醒了?” 南暖只觉怀抱好舒服,像爸爸的港湾,她摞动身子,一身细汗与男人衬衫摩擦,小脸儿贴在他胸膛之上呢喃: “想你了爸爸~” 她每次昏迷都会如此,声音软儒动听,动作好不安分。 或许对父亲而言没什么,但对男人而言,实在有些致命吸引。 燕北寒瞳孔收缩,抬起她下巴:“让你升温,不是生情。” “再乱动下去,别怪我做些什么。” 第194章 不准叫:爸爸! 南暖听到这熟悉又危险的声音,意识瞬间清醒。 她睁开眼,愕然发现眼前被她弄乱的白衬衫,再往上是男人立体深刻的俊美容颜。 “燕先生,我怎么在你怀里!你对我做了什么?” 燕北寒低沉声音从上方飘下:“对你做了什么?你应该想想,昏迷期间对我做了什么。” 对他做了什么? 南暖皱眉苦思冥想,她不可能对他做什么。 她只记得有个温暖的怀抱很舒服,像爸爸的怀抱,就抱着对方寻找舒服姿势,撒娇卖萌。 所以……这个怀抱是燕北寒的! 她在他身上贴来贴去,紧密相触!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我每次高烧昏迷都会意识不清,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燕北寒凝着她绯红窘迫的脸,薄唇缓缓掀开: “在燕薄修怀里,也是这般?” “……” 南暖还没回答,又听见男人问: “有没有叫过他爸爸?” “……” 南暖再一次怔住。 她过去几年几乎没有发过这么严重的高烧,哪里会叫修老师爸爸? 可他这么问,是在意?还是调侃? 应该是后者吧?嘲笑她的轻浮。 他才不会介意她跟谁,叫什么。 她抿了抿唇,绕开话题:“对不起,我之前真的不是故意的。谢谢你照顾。” 说着,尴尬起身就要离开,可西装扣子扣着,她整个人猝不及防被惯例往下一带,再一次倒在男人怀里。 面对面,脸碰着脸。 手意外按在他的特别部分。 燕北寒剑眉一挑,盯着近在咫尺的女人明眸,粉唇,目光中掠过一道精光,抬手扣住女人后脑头吻住她的唇。 “唔!!” “你做什么!” 南暖错愕睁大眼睛,不可置信,他居然吻她? 她跟他已经离婚,他也和白珍珠结婚,现在各自婚嫁,为什么吻她! 她抬手用力推拒。 燕北寒大手禁锢着她,宛若枷锁坚实有力,推拒不开,声音低沉警告: “不准叫其他男人爸爸。” 南暖一怔。 他吻她,就是给她警告? 愣神间,男人闯入她檀口,气息霸道强势,席卷整个肺腑。 南暖想挣扎,却如猛狮掌下的小兔无济于事,渐渐的失去反抗力道。 空气升温。 静谧狭小环境中,回荡起两人呼吸声。 …… “太赞了!就要这么给力!” 外面的南夏看着监控中画面,高兴不已。 她特意把两人骗来,制造独处空间,就是知道会产生火花。 只要姐姐姐夫发生关系,肯定会改变对彼此的态度,烈火重燃。 她希望接下来的火焰继续燃烧! 让火熊熊升腾才好。 却不想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是银银带着燕薄修等一群人过来! “爹爹,麻咪就在下面!快救救麻咪!” “北寒不会有事吧?” 这是燕父燕母,白珍珠等人的声音!她们也来了!! 南夏吓得脸色微白,快速关闭电脑退出页面,抽走地下监控: “银银,叔叔阿姨,你们来了?” 燕父燕母颔首表示打过招呼,询问状况。 银银则一脸焦急上前拉住南夏的手:“小姨,我麻咪怎么样了? 我的儿童手表上有和麻咪的互相定位功能,刚刚找到这边时,看到小姨你在找下面的麻咪,就知道出问题了,飞快跑去找爹爹。” “怎么样,有没有探查到我麻咪消息?” 原来如此。 南夏心里一阵无语,恨自己当时没发现银银的身影,开口道: “我、我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摄像头探了也没发现什么。” “我打了救援电话,也不知道为什么没人来。” “你们来了就好,我们快救他们吧。” 大家没有丝毫怀疑,纷纷叫来府内安保人员,开始挖土,打开通道。 半个小时后,地窖的门终于被打开。 两人出现在大家视野—— 只见男人穿着西装,布料泛起无数皱痕,沾有泥土,依然不掩周身贵气。 女人看起来就狼藉许多,周身衣服湿透贴在身上,又是汗又是泥,很是狼狈。 白珍珠脸色一变,视线从南暖红润的唇上掠过,走到燕北寒身边: “北寒,你有没有事?” “怎么会进地窖?” “地窖又怎么会塌?是不是有人做了什么手脚?” “让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她细心检查,满是担忧。 南暖目光微微一暗,从两人身上移开。 银银也是气的不行,哼一声,拉着燕薄修走到南暖身边: “麻咪~~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爹爹好担心你,一听到你出事,飞快就过来了。” “你要是有事,爹爹一定心痛死,不知道怎么活的。” “爹爹好爱好爱你。” “爹爹,麻咪肯定被吓到了,你快抱抱麻咪。” 南暖回神,连忙摇头:“没事,不用,我还好,没有大的危险,能自己走的。” 燕薄修却是径直阔步走到南暖身边,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大手将她公主抱抱起: “你身体不宜受凉,先回家。” 不给拒绝机会,大步流星离开。 燕北寒看着两人走远,英俊容颜变暗,一股寒气向四周扩发。 刚刚在他怀里发软,转而跟燕薄修抱着离开? 很好,南暖。 第195章 吻,冲动,无感情 南夏看着燕北寒的寒气,郁闷不甘。 完了…… 这是又误会了! 银银那小丫头怎么早不出现晚不出现,非要那个时候出现? 太不符合时宜! 功亏一篑!! 头疼! …… 江府,南暖洗完澡躺在床上,燕薄修端来姜汤: “喝点热的暖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及时与医生说。” 南暖抬手接过姜汤,感谢:“谢谢修老师,不用担心,我没有大碍,只是在里面有些感冒,已经退烧。” 想到退烧的方式,她脸颊微红。 燕薄修注意到她的羞涩,目光淡淡,问: “你和北寒怎么会一起在一起?发生了什么?” 南暖提及南夏的事情,心里有些烦闷,不愿多说: “里面有我过去埋的东西,说去取出来,没想到发生垮塌,夏夏去叫燕先生救援,之后又发生垮塌,导致我们被埋在里面。” “你放心,没大问题。” 燕薄修视线看着南暖微红微肿的唇瓣一分一合,莫由来问了一句:“没发生其他的?” 南暖注意到他视线,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什么,心慌紧张捂了下唇: “没、没发生什么。” 那个莫名其妙的吻…要怎么解释? 它只是空气封闭下,燕北寒的惩罚。 不带丝毫情绪,不关于爱意,说了似乎也没意义。 不说,又似乎显得自己心虚。 就在南暖犹豫时,燕薄修淡淡接过她手中的碗放下:“没事,不管你们发生什么,都与我无关。” 他说的话淡然冷清,过后又补上一句: “其次你们本就有孩子,即使真在一起,也十分祝福。” 说完,转身去旁边整理药箱。 南暖捏紧手心,顿时觉得自己刚刚的一切纠结都是多余。 不管是燕北寒,还是燕薄修。 他们都没有人在意她跟谁在一起,也没人在意她到底会做什么。 只有温商沉是真正在意过她的,让她感受过爱意与温暖的。 可惜,造化弄人。 她这辈子就注定得不到美好的爱吧。 …… 深夜时分,医生喂南暖检查好身体无恙,退去,空气安静。 银银跑进房间,一句一句说着之前的情况: “麻咪你都不知道爹地可担心你了。” “听见你被埋在地下时,他噌的一声就从位置上站起来,朝外面跑,连手中的雕刻和拐杖都顾不上……” “那是我第一次看爹爹那么焦急,爹爹真的很爱你哦。” 南暖皱起秀眉,不可置信看向沉稳中的燕薄修。 在她印象中,他一直从容淡泊,好似任何事都掀不起他的情绪,置身事外,怎么可能那么在乎她?因她急躁? 应该是银银夸大其词吧? 嗯,银银最近有撮合他们的心思,才故意这么说。 “银银,时间很晚,明天还要上学,妈咪带你回房间休息。” “不要~”银银再次拒绝开南暖的手,摇头:“麻咪你今天肯定受到惊吓,需要人照顾。” “我已经满过三岁,不是三岁的小女孩,不需要人陪伴,自己也可以睡觉觉的。” “所以麻咪你今晚就和爹爹睡吧。” “爹爹,你一定要照顾好麻咪哟~喜欢麻咪那些心思也要表露出来,麻咪才知道~~” 小孩子说完,啪嗒啪嗒往外跑,走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将房门拉上。 南暖一时尴尬:“抱歉,最近银银有些调皮,给你添麻烦了。” 燕薄修没说话,替她把医生开的药打开,递过来温水。 南暖喝下,掀开被子坐起身:“谢谢修老师,你不用管我,先休息吧。 我在沙发上躺一会儿,等银银睡着后就回房间。” 她想朝沙发走去,燕薄修却伸手按住她肩,气息沉和: “无碍,你今晚的确需要好好休息,就睡在上面。” 啊? 他居然同意她睡他房间? 南暖无措,燕薄修没给她拒绝机会,为她盖好被子,坐靠在一旁的床边闭目休息: “有事叫我。” 南暖:“……” 这还是那个时刻保持距离的修老师吗? 为什么最近感觉他有些变了? …… 外面,银银偷看到两人画面,开心蹦跳回楼下房间。 太好咯,爹爹麻咪感情升温,很快就能给她生小弟弟小妹妹啦~ 她开心的手舞足蹈,却不想…… “啊!”突然一只大手伸来。 她惊吓望去,就看见—— 第196章 吻过,生疏了? 一个瘦高的人站在面前。 来人一脸严肃,揪住她的小辫子把她带入房间。 是南夏! “啊,疼,小姨你肿么了?轻点,我没惹你呀~” 南夏生气关上房门,看着一脸可爱的孩子,一腔怒火转为郁闷无语: “银银宝贝,你说你今晚看见我在那里弄东西,为什么不过来问我发生什么事?还叫那么多人过去?” “你知不知道破坏了小姨十分完美的计划?” “差一点,差一点点就成功了!” 当时只要时间延长,两人共度一夜,旧米煮成熟饭,一切都将逆转…… 银银皱了皱小眉头:“小姨说的是麻咪和坏坏渣男被困在地窖里?” “我就是不希望他们在一起,才故意去叫爹爹他们的。” 什么? 她看到情况还要破坏? 南夏无语气郁,正想问什么,愕然发现床边的日记本一片狼藉: “你等等,这日记本给你的时候好端端的,怎么成这个鬼样子了?这上面都是些什么鬼?” 上面布满大大小小的涂鸦,还全是燕北寒与白珍珠的新闻,盖住原有的一切,根本不是她给的样子! 银银说:“我看上面的内容都是坏坏渣男和麻咪的过去,不喜欢,讨厌大猪蹄子,就重新粘贴了下,再给麻咪看的呀~~” 麻咪当时看了很生气丢进垃圾桶里,她又去捡回来的~~ 南夏听到这个,气的鼻孔都变大,差点没吐出血来: “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多时间和功夫找到的珍贵影像记录?你居然一句不喜欢就破坏,你这丫头是不是只长脸蛋,不长脑子?” “不对,你为什么突然这么讨厌燕先生?之前不是那么喜欢的吗?” 银银哼了一声:“我才不喜欢他呢,之前都是错觉。我跟他柿不两栗。” “还有小姨,坏坏渣男过去和我麻咪结婚,还跟其他女人生小孩儿,是十恶不赦的大渣男,请你以后也不要在我面前提他,更不要撮合他和麻咪。” “我们现在一家三口生活的很好,不要破坏我们幸福的家庭,小姨你走。” 银银说着,小手用力将南夏推出房间,关上房门,将一切隔绝在外。 看着日记本上燕北寒的照片,她更是烦乱直接盖上。 明明那么讨厌的人,为什么还是要不断影响她的情绪?甚至希望他从未伤害过麻咪,她也许就能是他的孩子。 是的,银银虽然极力撮合燕薄修和南暖,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爹爹身上不够温暖,反而更喜欢燕北寒…… 这也许是她最讨厌燕北寒的原因。 …… 门外的南夏一脸懵逼。 她丝毫没想到银银居然知道了当年的事,对燕北寒有那么大的误会。 很多情况不是那样的。 只是白珍珠和燕小墨的小事,又该怎么跟孩子解释? 嗐,这情况要怎么搞? 一夜难眠。 第二日,在客厅里睡着的南夏刚睁开眼,便面对一双严肃生气的目光,她连忙揉揉眼睛坐起身: “姐,你做什么?怎么直直坐在这里,想吓死谁?” “应该是我问你,你到底想做什么?”南暖说话间,将南夏拉到外面的花园角落,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后询问: “假结婚的事情,我不是拜托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燕先生,你也清楚我和他当年的关系,怎么还告诉他?” “我……” “还有,昨天那样的情况,也是你故意制造的,你该不会还想撮合我和他?” “这是很错误的做法,请你给我一个解释。” 两个问题生气直接,南夏脸色微白,随即大胆说出自己想法: “我觉得你和燕薄修根本不幸福、不般配,而且也没有结果,就想帮你和姐夫一把。” 什么? 南暖被这话语说的哽住,足足两秒才发出声音:“或许我们是没有结果,但我和燕先生更无可能。” “怎么没可能呢?当年姐夫根本不知道你生病的事情,不是故意见死不救的,而且你一走他就去找你,全城通报希望回家。” 那只是他的责任,绅士而已。 “姐夫这四年也……”一直在找你,并且没跟白珍珠结婚。 “那又怎样?他和白珍珠的事情不是事实吗?燕小墨不是事实吗?”南夏后面的话没说出口,就被南暖打断。 南暖冷静淡凉的目光看着南夏:“夏夏,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 “这四年我独自养胎,生孩子,养孩子,该吃得苦全部吃完,该想的事也全部想通。 我现在一个人能将银银养大,不需要任何人,不管是燕先生也好,还是燕薄修也罢,以后都不会有感情上的链接,你别再想其他的主意。” “再乱来,别怪我不认你这个妹妹。” 决绝说完,转身离开。 南夏僵在原地,美脸失色,最后气的跺脚。 “昨晚是银银,今早是姐,两人还真是一个模样刻出来的母女!” 郁闷!无语! 不复合就不复合!这破事她以后不管了! 再见! …… 南暖在里面的厨房里,心情烦乱。 明明以为回来后不会跟燕北寒产生过多牵扯,没想到又闹出这样的情况。 和他复合?怎么可能呢? 她这不入流的素人前妻,结婚三年都没得到他的认可,离婚四年,又哪里会获得他的喜欢? 她拍拍脑门,洗手做早餐,而后送银银上幼儿园,去工作室。 工作室现已进入稳定运营状态,需要扩招老师。 南暖开始面试应聘者。 “对不起,同学你的舞蹈还差些功底,请继续好好学业,以后再做老师。” “抱歉,你的风格不太适合我们这边。” “幼师毕业?我们招的专业老师,请仔细阅读招聘要求。” 一个个全部pass,接连几天下来,应聘者20个,都未招到满意老师。 “只是需要认真负责且功底强厚的老师,怎么就这么难呢?” 南暖身心疲累,靠在甜品店外的长椅上叹气。 “小暖?”忽而一道熟悉声响起。 南暖抬眸就看见昂贵轿车停在自己面前的路边,江黛婉坐在车内。 前座开车的人是燕北寒,那侧脸冷俊非凡,周身气质矜贵不凡。 她脑海里电光火石闪过那日在地窖里发生的一切,尴尬脸红,飞快移开视线,站起身: “阿姨,你们路过这边嘛,好巧。” 江黛婉推开车门,扬起温柔的笑:“这边有一块商业区域是我名下财产,我约了好闺蜜过来处理点事情。” “你来这边忙什么?” 南暖简单说自己在招人,随即找借口说:“我还要接银银放学,阿姨你也在忙,我们就不多聊,改天再约,拜拜~” “诶,等等,你打车多麻烦,北寒也要路过那边,让他送你。” 江黛婉说着便拉开车门,将南暖推进车内,嘱咐燕北寒,而后转身离去。 南暖连拒绝的机会都被没有就被迫坐在副驾驶位置上,一时间,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尴尬无比,不知该说什么。 燕北寒清冷低沉声音透过空气传来: “那晚才吻过,舅妈今天就如此生疏了?” 第197章 你动念了,女人 “!!” 他是怎么把‘舅妈’和‘吻’一同说出口的! 南暖一哽,脸颊如火烧云般绯红。 她低垂着头,双手局促地绞在一起:“我才没有跟你吻,是意外,是你…吻我的。” 微大声音掩饰慌张。 燕北寒嘴角勾起一抹薄凉而深邃的笑,笑容中充满揶揄玩味: “是么?看来舅妈的记忆需要我帮你回忆回忆了。” 说罢,他解开安全带,高大身姿侧身俯来。 空气瞬间因他的举动变得微妙而紧张。 南暖心跳加速,仿佛能听见自己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她紧张地攥住安全带,生怕燕北寒真的会做出什么令人羞窘的举动。 “别……别开玩笑了,燕先生。” “我那晚真的什么都没做,是你力道太大才挣扎不开。” “呵。”燕北寒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不解交织的光芒:“真是有趣,那晚情难自控,软在我怀里,如今倒成了我的控制?” 他修长手指从她下巴上划过,如锋利的尖刀,路过的每一寸地方,毛孔血液都开始扩张。 南暖脸颊更加滚烫,仿佛能滴出血来,因为她想起那晚最后的画面。 密闭空间。 令人耳红的喘息声。 逃脱不了的禁锢。 她一如四年前那般,累的只能放弃抵抗。 也如四年前那般,身体下意识产生条件反射…… 好似吃素十天的人看见一桌丰富肉类美食,味觉轻易触动,狼吞虎咽。 她纵使极力克制自己,荷尔蒙也超越理念,终究还是闭上眼睛。 没拒绝,等于默认,接受。 若不是突然的震动声响起,外面来人挖掘,她不知道将会发生怎样欲罢不能的事情…… “记起来了?”男人低沉声将南暖拉回理智。 她对上那双异常深邃浩瀚又波澜不惊的俊美眼睛,心跳一滞,紧咬下唇: “没记起什么,还是那样!” “如果那晚有什么让燕先生误会的,实在抱歉。” “我不用你送,自己打车。” 说着,她慌慌忙忙解开安全带想下车,一秒也不想多聊,多待。 燕北寒大手握住她细腕,眸色深沉:“既然没那个心思,紧张什么?” “我送你过去。” 他按上她的安全扣,矜贵坐回位置轻踩油门,缓缓启动车子。 车子行驶在宽阔的道路上,空气安静。 南暖左手捏右手,看着窗外,不敢再说一句话。 太窒息了。 …… 20分钟后,车子终于稳稳停在幼儿园门口。 南暖刚打开车门,幼儿园老师便牵着银银来到车前: “银银家长,你们过来了?” “银银今天在学校向大家展现了自己的舞蹈,十分优秀,有舞蹈天赋,收获了我们的一致好评。” “我们还为银银在六一儿童节专门安排舞蹈表演节目,到时候可以为银银准备小舞蹈裙哦。” “这是家长邀请函,欢迎你们到场为银银加油。” 两份请柬拿出,一份拿给南暖,一份绕过车身,亲自送到燕北寒手中。 燕北寒绅士接过,未语。 银银对于这整件事是开心的,骄傲的,但现在看到燕北寒,还是有许多的不满意。 只是经过南暖先前教育,她没有当众给燕北寒作对,跟老师挥手告别,拉起南暖坐在后座。 待车子开远后,才冷下脸:“麻咪,你怎么又和坏坏渣男在一起?不是说过不接触的嘛?” 南暖尴尬拉住银银的手,示意别乱说话:“只是碰巧送一下,不影响的。” “对了银银,你之前划坏燕叔叔的车,还没给燕叔叔道歉。” 这件事到现在都没解决,不管怎么解决,银银还是应该道歉。 而‘燕叔叔’这个称呼,让男人冷沉深邃的眸沉了几分。 接着,更炸裂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谢谢表哥今天来接送我和麻咪。” “之前划坏表哥的车,是我的错,真的很对不起,请表哥原谅。” 她认真道歉,低头,一板一眼的模样,太过于客套排外。 燕北寒唇角一抽,车子‘哧’的一声刹在红灯路口,侧身,漆黑深邃的视线落在银银脸上: “你叫我什么?” 表哥? 哪儿来的称呼? 银银抬眸,黑白分明宛若大曜石的眼睛直直望着燕北寒:“你叫我爹地舅舅,我和你不就是表兄妹的关系嘛?” “我叫你表哥,是对的呀~” 燕北寒握着方向盘的大手渐渐收紧,一股无形气息扩散。 银银看着那暗沉铁青的脸色,嘴角扬起甜甜一笑。 明明人畜无害,天真纯洁,可爱呆萌,偏偏,直戳人心。 在车子到达江府时,她还从小包包里掏出自己的所有零花钱: “106块油钱,谢谢表哥送我们回家,再见~” 燕北寒唇角一抽:“……” 看着两人离去身影,墨眸深眯。 空气随着他的气息变寒,宛若千里冰封,寒冷刺骨。 …… 南暖并不赞成银银的做法,回家后想要引导。 银银却说:“麻咪,你就是和爹爹结婚啦,我叫他表哥没问题滴,我也很有礼貌,不是在针对他。没有错滴。” 南暖无言:“……” 银银却挺开心的,背着小书包上楼,关上房间门换衣服。 可在门关上那一秒,她小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下来,眼睛绯红。 不知怎么,明明那么讨厌燕北寒,但故意惹他生气后,心口又奇怪的不舒服,堵的闷。 为什么会从见面的第一眼就喜欢他呢? 为什么知道他伤害麻咪,自己会辣么辣么生气呢? 为什么总觉得他身上有股特别的感觉和味道,像梦想中爸爸的味道? 不,那么辜负麻咪的大猪蹄子,怎么会是她爸爸! 不可能是他爸爸的! 银银拍拍自己的脑袋,挥退自己思想。 第二天下午,南暖没空来接她,由南夏来接。 银银趁着这个时候,特意用南夏的手机拨打燕北寒电话: “表哥,昨天那份邀请函,你不用来哦。” “我只想让我的爸爸来,不喜欢其他不熟悉的陌生人来~” 说完,挂断电话,又用南夏的手机拍自己的照片,发消息过去: “今天坐小姨的车回车,明明才分开一天,就好想好想爹爹哦~” “爹爹,你真的好帅好温柔,比表哥帅一千倍一万倍。” “麻咪为我挑选了一个好爹爹~~” “啊!我居然发错了,对不起表哥,想发给爹爹的,” 一系列操作,无疑自导自演,故意发给两人看。 气燕北寒。 也想提醒小姨她的决心。 南夏作为大人,自然了解小丫头的所作所为,看着那洋洋得意的小脸儿,她莫由来一团生气: “呵呵,小不点,你就使劲儿造吧。” “等之后知道燕北寒才是你真正的爹地,有你哭的。” 什么? “小姨你说什么?” “坏坏渣男是我爹地?” 第198章 孩子,是燕北寒的! 银银不敢相信。 南夏也是脸色一僵。 她居然把真相告诉了银银? 不过,说了又如何?小不点就是应该知道残酷的真相。 “对,你爹爹就是燕北寒!” “……” “当年你妈咪跟燕先生闹离婚,离开一个月后发现怀了你。” “由于担心燕先生不要孩子,她不敢说出来,才带着你躲到乡下,找燕薄修掩藏真相。” “你妈咪根本没跟燕薄修老师在一起,他也不是你爹爹,只是合作伙伴。” 银银听的小手紧握:“不会的,小姨你骗人!” “妈咪才不会瞒着我这么重要的事情!” “而且我和爹爹在一起这么多年,爹爹那么温柔,怎么会是假的爹爹?你不要再糊弄我了!” 南夏望着她:“你难道没觉得,你爹爹跟你没有那么亲近的关系?很少参与你的事情?” “……”是的,爹爹大多数时候在忙木雕,除了特别大事情,几乎不会参与,连上下学都不接。 “还有,你妈咪和爹爹也没亲亲抱抱,看起来更像一对好朋友互相帮忙,不像夫妻关系。” 的确是这般,麻咪和爹爹一直分开睡,关系很客套。 银银被这两个问题问得说不出来话。 南夏伸手揉揉她的小脑袋:“如果你们一家三口是真的,我又不是疯子,何必拆散你们,撮合他们?” “我只是觉得你妈咪和假爹地过的不幸福,你真爹爹和她之间又有误会,才想他们破镜重圆,你们真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再说,我骗你一个3岁小丫头有什么作用?” “小姨只是不希望你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到时候鸡飞蛋打,这辈子都没真爸爸。” 银银整个人怔了,呆若木鸡,目瞪口呆。 她知道小姨骗她没意思。 可……不敢相信坏坏渣男是她爹地。 他怎么可能是她爹地呢! “不!我不会信的!”银银到家后自己跑开。 南夏看着她的模样,无奈摇了摇头。 随她吧,她相信她聪明,会自己去思想的。 …… 第二天一早,南夏买好早餐,发现银银整个眼圈都是黑黑的,无精打采,显然没睡好的样子。 她开口:“算了,你喜欢哪个爹爹就认哪个爹爹,反正你妈眯都不想复合,我也懒得撮合了。” “别想了,起来吃饭。” “不要!”银银却猛然站起身,叉着小腰板直直望着南夏: “我要亲自证明这个真相!” “不能成为父不详、乱认爹的孩纸。” 啊? 南夏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拉着前往燕宫府。 “不是,你要做什么?” 银银:“当然是在坏坏渣男的卧室里拿头发,带去做亲子鉴定。” 这…从哪儿知道的?这小不点这么聪明? 南夏为了让其死心,还是拨打某人的电话,让帮忙介绍医生,然后悄悄带银银去鉴定。 既然小丫头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带去黄河见真伪! 那端男人声音调侃:“夏美女,忽然想问,你找亲子鉴定做什么?” “该不会是玩的花,怀了孩子,检查到底是不是我的?” 南夏脸色一白一红:“你有病是吧?老娘才没你玩的花,没怀孕!” “那是谁检验?” 南夏暂时不想把这件事闹得人尽皆知,抿了抿唇: “帮一个朋友,尊重别人的隐私好嘛少爷?” “好,尊重尊重。今晚你也过来尊重我,别次次让我伺候你。” 南夏脸红到耳根,迅速挂断电话。 转眸,扯下银银的头发交给医生。 将近六个小时,鉴定结果终于出来: 【双方基因位点基本相同,准确率达到99.99%以上,支持亲子关系;】 是真的。 银银真的是燕北寒的孩子。 南夏扬起下巴:“诺,没骗你吧?” 银银看着结果,‘啪’的一生坐在地上,一脸震惊石化。 她不敢相信:燕北寒真的是她爹爹! 她居然是坏坏渣男的孩子! 可……当初一眼喜欢燕北寒,觉得他身上有爹地的味道,一切又说的过去了。 原来,她是他的孩子啊。 这个答案,萦绕在银银心头,万千滋味缠绕,说不出具体是什么滋味。 好烦! 真的好烦! …… 南暖并不知道两人背着她做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忙应聘的事情,至今未找到合适老师。 她决定先放一放,打电话联系南夏:“夏夏,我忙好了,你带银银去哪儿了?” “现在可以送回来。” 她原本让夏夏过来做饭,照顾一天孩子的。 南夏没过来,直接带去的自己公寓,现在接到电话也很是心虚: “姐,这两天不是周末吗?我带银银玩玩。” “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周一晚上再给你送回去。” “嗯?你能带银银那么久吗?”南暖表示怀疑,也不太放心: “你们在哪里,我过去接她比较好。” “不用不用。”银银现在的心情状况,如果让姐知道真相,不得打爆她的头不可。 “银银跟我在一起很开心。” “银银,给你妈咪说两句。” 银银这时也不想回去,小脸儿麻木的靠在手机旁: “麻咪,我喜欢小姨,想在小姨家睡觉觉,你不用担心我滴。” “拜拜~~” 说完,直接掐断电话。 南暖看着手机屏幕,秀眉紧拧,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狐疑。 怎么感觉两人不太对劲? 不过……两个都还是孩子性格,能玩到一起也是自然。 适当放孩子锻炼自立能力,也很有必要。 既然她们有事,她便继续忙工作,再找找老师吧。 南暖为燕薄修做好饭,继续开始寻找合适的老师。 这一次,她不再等候应聘者上门,而是主动关注曾经同学的情况,主动寻找合适目标。 这些人员名单里,自然有闫妍。 闫妍,几年未见的人,她现在还好吗? …… 这边。 银银在南夏私人公寓住着,整日郁闷寡欢,无精打采,一连两天都没法接受燕北寒是她父亲的事实。 南夏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灵机一动想出最妙的办法。 那就是—— 把银银塞给燕北寒,让两人父女相认! 第199章 他的温柔,融化她 这天下午。 南夏把银银带到马场。 参加明春组织的骑马局,燕北寒也在。 “姐夫过来了啊,我和明少骑会儿马,麻烦帮忙照看下银银。” 说完就跑,把空间留给两人。 银银坐在小板凳上,视线落在自己的小脚上,一眼也没有看男人。 大概是知道他是自己的亲生爹地后,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相处。 关键是,是亲爹又如何?她才不要理他呢,哼! 小脑袋转过去,踩地上的石子。 燕北寒将孩子举动看在眼里,也想起她之前打的电话和微信,优越俊脸上掠过一抹深沉,站起身,招呼服务员过来: “给小朋友点些小吃甜品,照顾她。” “好的燕先生。”服务员第一时间热情的蹲下身,询问银银要吃什么。 银银看着燕北寒朝不远处的停车场走去,心里一下不乐意了,追上去: “喂,坏渣男,你要去哪里?” “小姨让你照顾我,你就是这样照顾的嘛!” 燕北寒回眸,看着只到自己膝盖的小女孩,实在没有任何杀伤力: “我想,你应该不需要我的照顾。” 他走到车边,打开车,放身上的烟。 银银注意到那是一辆新车,皱了皱秀眉,好奇: “你又买新车车了?为什么我划坏你两辆车,你都不难过,不生气?” 她的年龄角度认为玩具被破坏,都会难受很久很久。 燕北寒望向她:“跟你一个三岁小女孩生气?有何必要?” 所以,他心胸还挺宽广大方的? “倒是你,终于舍得跟我说话了?”燕北寒声音从上方飘下,银银回神,小手一紧: “我才没有跟你说话,只是随口问问而已,才不想理你!哼。” 傲娇迈步离开。 燕北寒长腿迈开走上去:“所以,为什么突然对我那么生气?” “总有一个理由。” 银银抿着唇,一字不语,而且有些发愣了。 眼前的燕北寒好温柔,声音好好听,耐心也好。 她理想中的爹地就是这样的,会问她原因、在意她情绪。 他这么好的人为什么会伤害妈咪?会不会是误会呢? 她还没准备好开口,燕京在这时走过来汇报: “先生,你定制的马好了,现在过去看看?” 燕北寒今天过来就是看那匹马,出于安全考虑,弯身将银银抱起来,带她一起过去。” 他们很快来到一处专属马场。 只见一匹白色小矮马在草地上奔跑,身上毛发被修剪成小马宝莉的造型,粉色梦幻,打理精致。 一眼看去就吸引人的眼球。 “哇!是小马宝莉!好漂亮的小马宝莉!” “好喜欢好喜欢!” “妈妈我也要!” 周边全是小孩子的惊叫艳羡声,还有人直接开始询问要如何购买,包括银银也很想要。 专业人员歉意解释:“抱歉各位,这匹马不卖的,是燕北寒先生两年前就为他家小公主定制。” “我们经过十个国家多方挑选,长达两年才选出这么一匹健康、合格的漂亮宝马,全世界仅此一匹。” “现在是燕北寒先生所有。” 什么? 燕北寒定制的? 银银目瞪口呆,不敢相信:“你还有一个女儿?对哦,你之前背着麻咪生的那个孩子应该就是女孩儿吧。” 想到那个孩子得到这么好的珍爱,她心里失落落的,十分伤心,还有些不甘,生气。 这时,燕京却开口解释:“不是的,先生没有女儿。” “当初太太离开出走后,先生想要找太太回来共同生育孩子,觉得生女孩肯定会喜欢小马宝莉,便提前让人准备了。” 原来如此…… “不只是这个小马宝莉,包括当初送小公主你的衣服玩具等用品,也全是提前私人定制。” “先生认为他和太太的孩子,必然值得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一切。” “当然,最终没有结局,就……送小公主你了。” 估计这匹马也不例外吧? 银银听完,彻底石化在燕北寒怀里。 她没想到坏渣男还一直等着麻咪回来?想和妈咪生孩子? 难怪他当初看着她,不止一次说她应该是他的孩子。 所以,他不是那么渣,是想挽留妈咪的?也是这么好的一个爸爸! 银银心乱了。 燕北寒目光微眯,一抹深邃复杂从里面掠过。 …… 晚上。 燕北寒开车送小丫头回家,看着小丫头粉雕玉琢的脸,他眸光柔和。 “你跟我生气,是因为你妈妈和我的婚姻?” 他素来敏锐,听出她之前说‘背着妈咪生孩子’的怨气,反应过来。 当初小丫头说‘麻咪不要你咯!燕北寒先生,你才是被被我麻咪甩掉的大可怜。’ 她的话语里显然知道一切,误会什么。 银银大方承认:“表哥你和麻咪的婚姻,我的确知道。” “还有你和白渣渣生下私生子的事,我也知道。” “不管什么情况,我麻咪那么好的人,会伤心到离婚、离开,就一定是你的错。” “我讨厌你,划你车车,不想理你。” 燕北寒深墨色瞳孔掠过一抹暗色,薄唇轻启:“的确是我的问题。” 啊? 他不辩解,不解释,竟直接承认?而那深暗的气息里蕴藏着几分朦胧孤凉气息,看起来还令人动容。 银银一腔怒火瞬间变得哑然,不知该说什么。 燕北寒回眸,大手落在她小脑袋上:“回去好好休息,改天再教你骑小马宝莉。” 他今天让她学习相关知识,只上马适应了几圈,想学,还需时间。 银银眨巴眼睛:“你打算把那匹马送我?” 燕北寒看着她,淡淡扬唇:“本就是为你妈妈孩子准备,你也算名正言顺。” 只不过,父亲不是他而已。 他把她抱到家门口,转身上车,发动车子离开。 银银看着车身消失在视线,小脸儿踌躇。 怎么感觉……坏坏渣男也不是那么坏?还怪好的呢? 如果告诉他,她就是他和麻咪的孩子,会怎么样呢? …… 这一天后,银银不再那么抗拒燕北寒。 亦或者是知道他是她的爹爹后,心中更多了几分探秘和向往。 她背着南暖做了一件大事! 而南暖得知后,整个人惊掉下巴:“你、你说什么?” “银银她……” 第200章 他,霸道维护 “把白珍珠伤到住院了!” “是的。” “白小姐过来我们学校考察,银银不知怎么突然跑过去,不小心把她撞进泥潭,现在在医院。” “总之情况有些严重,银银妈,你快过来一趟吧。” “好。” 南暖听完,立即放下工作前往医院。 医院里,白珍珠已手臂上打着石膏躺在病床上,而银银站在旁边一声不吭。 南暖脸色白了白,快速走过去把银银牵到一旁安静的地方:“银银,你有没有收受伤?” “乖,不要怕,有什么慢慢说,妈妈相信你。” 银银望着南暖,小嘴抿了抿:“麻咪,我也不知道。” “我只是跑过去时不小心撞到她,那里也是学校给我们玩的泥巴谭,不可能那么严重,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也就是说…她想过要把白珍珠撞进泥巴谭? 南暖脸色微变,随即明白孩子为什么那么做了……整个人慌张无措。 白珍珠在这时道:“你这个小丫头还撒谎?我亲眼看见你故意朝我这边跑过来,撞的时候力道还很大。” “你分明就是故意为之。” “我要报儿童拘留所,送你进去好好接受教育。” 南暖吓得脸白,飞速求情:“白小姐,银银只是一个三岁的小孩子,她的错误,造成的伤势和损失我愿意全部承担。” “你们承担的起吗?”白珍珠一一列出她今天的工作,以及过后半月的工作,还有精神损失。 “你说说,你打算怎么承担?” 南暖心情顿沉。 她知道以白珍珠的身份和地位,这些损失确实不是她们能轻易承担的,而且她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们。 但她还是试图为银银争取一线机会,走上前深深鞠躬,弯腰道歉: “白小姐,对不起,你希望我们怎么做,你才能原谅?请您高抬贵手,给孩子一次机会。” 白珍珠冷笑一声:“像她这种孩子,不好好管教,没有分寸和礼仪。” “想道歉原谅可以,除非她给我跪地磕头五分钟,退学离开。” 跪地磕头五分钟?还要退学?这对一个三岁的孩子来说,简直是无法承受的羞辱。 南暖紧紧握住银银的手,不知该如何是好。 白珍珠美目清冷不屑:“要么跪,要么进警局!” 话落,两名保镖上前按住南暖和银银的肩,就要动手。 她们疼的满脸痛苦,挣扎不开。 “住手。”就在这时,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燕北寒。 他穿着定制昂贵的黑色西装,面容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病房内的众人: “松开她们。” 两名保镖立刻松手退到一旁。 白珍珠脸色微微一变:“北寒,你怎么来了?” 南暖和银银同样也是诧异,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也是,他现在身为白珍珠老公,听说白珍珠受伤,过来关心很正常。 只是……他会不会帮着惩罚银银? 上次的车子还没算账,这次新账旧账一起……银银肯定会进少儿管教所的! 南暖想着心里便是一阵害怕担忧,立即走到床边对白珍珠跪了下来: “对不起,我愿意跪。” “都是我忙着工作,疏忽教育孩子,白小姐你别生气,我……” 话未说完,旁边的燕北寒大步走过来,握住她手腕扶起来: “跪什么?” “我来解决。” 嗯? 他说什么? 他来解决? 第201章 南暖,你欠我 南暖意外燕北寒的举止。 白珍珠也皱起秀眉: “北寒,我不是刻意刁难。” “是小孩子故意撞人还撒谎,应该给点教育,否则容易养成不良习惯。” “既然你也说她是个孩子,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你的损失我会负责,但银银的事,到此为止。” 燕北寒话落,看一眼燕京,示意把两人带出病房。 而后待在病房里,不知与白珍珠说了什么。 南暖站在门外,看到白珍珠脸色软下来,松下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微微发堵。 他们的夫妻关系应该很好,他是在哄白珍珠吧…… 想到银银伤害白珍珠,还让燕北寒来哄,她说不出什么滋味, 总之很酸楚。 不多时,燕北寒终于从病房内出来,他周身矜贵,深邃视线落在两人身上: “已解决,不需担忧。” 银银眨巴着眼睛:“你都不问我是不是故意吗?万一我就是故意呢?” 燕北寒垂下眼眸,低沉嗓音扬出:“故意?必然有故意的理由。” 是的,银银讨厌白珍珠破坏爹爹麻咪的婚姻,让麻咪受委屈。 讨厌白珍珠害她失去爹爹! 所以看到白珍珠时,故意撞了她一下。 她没想到情况会变得这么糟糕。 看着男人英俊高大的模样,她弱弱问:“你都不心疼她,为她责罚我吗?” 燕北寒:“你一个3岁孩童能造成多大危险?日后学会明哲保身。” 他这话意味极深。 银银秒懂,她一直觉得白珍珠骨折有问题,没想到他也能看出来。 而且他居然无条件相信她、帮她,还不维护渣女。 这样的男人好赞! 他,好像一点也不讨厌了呢。 …… 回家路上,车内气氛格外沉默。 银银靠在南暖怀里渐渐睡着了。 南暖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对燕北寒很是感谢: “今天谢谢燕先生,我和银银又欠你一个人情。” 燕北寒居坐在位置上,周身矜贵自带上流社会的气场:“无碍,举手之劳。” 他的冷静沉着,风轻云淡,让南暖冷静下来。 今天的事,他不是为了她和银银,而是安哄白珍珠,以及减少整件事情造成的影响。 她多想什么呢? 他从来不会把她的事放心上。 “总之,今天还是很感谢燕先生,关于银银的做法和思想,我会好好教育引导,以后一定不会再给你们造成困扰。” “赔偿和医疗费之内账单,晚点也请让燕助理发给我,我会一一赔偿。” 她说的很公正严肃,不带一丝感情。 燕北寒收起手机,转眸,异常深邃深沉的视线锁着南暖小脸: “南暖,你确定要和我算这么清楚?” 南暖:“……” “如果要算,这四年前你欠我的,可不止这点。”男人声音低沉染着冷嗤。 南暖脸色微白,她这四年欠他什么? 各自安好,各自嫁娶,他和白珍珠生活的那么幸福,他应该感谢她才是。 “我不明白燕先生所说的欠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燕北寒轻嗤一声,俯过身来,指骨分明大手掐住南暖下巴: “银银的事,你打算怎么解释?” 什么怎么解释? 他发现银银身份了! 第202章 他气她改嫁,生子 南暖心跳紧张。 好在最后只是虚惊一场。 燕北寒问出的问题是:“当年离开的人是你,转身结婚生子的人是你。” “怎么到银银那里,所有过错全在我身上?” 男人尾音上扬,透着蛰伏中的危险深意,令人寒颤。 南暖一怔,下意识后仰头部拉远和男人的距离,随即反应过来燕北寒说的是银银之前讨厌他,现在讨厌白珍珠的问题。 她在误导银银。 这……的确是她的问题。 “对不起…情况不是你想的那样。” “是银银太喜欢你,粘着你,我不想她太打扰你,就……顺着银银的想法说了两句,想让她远离。” “至于白珍珠的事情,是银银自己看到新闻误会,我以为孩子不会多想,甚至采取行动,就没引导……” 那日日记本上的所有照片和涂鸦,其实就是危险讯号,她太疏忽孩子的心里健康。 燕北寒噙着南暖,在她素白小脸上没有看到丝毫撒谎迹象,薄唇淡淡掀开,意味极深说了句: “当年你误会我与白珍珠之间的关系,如今银银也是。” “你们母女还真是如出一辙的任性脾气。” 南暖听着这讽刺揶揄,话音戛然而止。 当年,燕北寒说没有碰过白珍珠,没发生身体关系,要给她一个解释。 可惜到最后她没听到答案就离开。 可是,他和白珍珠怎么会没关系呢?孩子又是怎么来的呢? 她和银银都不是误会,是事实。 只是如今,她不想再去深究,再把伤口揭开撒盐,唇瓣抿了抿,说: “抱歉,我会跟银银说明,正确引导。这么晚就不耽搁燕先生了。” “谢谢,再见。” 南暖说完,推开燕北寒,抱着银银拉开车门下车,离开。 她不敢深聊,多待。 怕每一次面对他,都无法做到平静。 燕北寒看着南暖离去的身影逐渐消失在大门内,目色森寒,比车窗外夜色还深黯朦胧。 “先生,要进去就在这边休息吗?” 近日,江黛婉又让两人接触,希望燕北寒搬过来继续住一起。 燕北寒回眸,掐掐发痛的眉心,高大身躯靠在真皮座椅上: “不用。回燕宫府。” “是,先生。” …… 房间内,南暖小心翼翼将银银放在床上时,银银还是被吵醒,睁开眼醒来。 她望了望空荡荡的屋子,好奇问: “麻咪,蜀黍已经走了嘛?” 南暖轻轻点头:“嗯,今天多亏是蜀黍,不然我们很难处理好这件事情。” “以白珍珠的脾气,势必要我们脱一层皮的。” “银银,你知道自己犯了很大的错吗?” 她不忍心直接打骂女儿,毕竟她知道女儿犯错的原因,的确是因为她的关系,孩子才有所误会。 银银眨巴着眼睛承认错误:“麻咪,我知道错了,我不该故意推白猪猪,想害白猪猪出丑,不该有做坏事的想法。” “我还差点害了麻咪和自己。” “麻咪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做这样的错事、坏事。” “只是……只是我好讨厌白猪猪毁掉麻咪你的婚姻,她就是大坏人。” 如果没有白猪猪,麻咪和爹爹现在依旧很幸福的生活。 他们一家三口也不用分东离西,永远也无法团圆。 她喜欢亲爹爹,不想要后爹爹。 南暖听到女儿的话,心里一下发软,再多的教育都说不出口。 女儿从始至终都在意她,为她可惜。 她抱住女儿的小身子,柔声安慰:“乖宝,麻咪其实一点也不记恨白珍珠,也不讨厌她,反而感谢她。” “嗯?感谢?为什么?” “因为如果没有她,妈咪也许现在还在家里继续做饭洗衣,无法出来跳舞,收获那么多粉丝和学员,也没法找到女人人生的意义。” “女孩子不管任何时候,都要做优秀的自己,不能因为结婚而成为附属品,过去也是妈咪太笨。” “因此敌人某种意义上来说,不是完全的敌人,也有可能是督促我们进步的人。 我们不要想的那么偏激,憎恨,过好自己的人生,让自己开心优秀,就是对敌人最大的报复。” 银银听完,黑咕咕的眼睛不断眨巴,随即豁然开朗: “我懂啦麻咪。” “我们的开心,就是敌人最大的不爽。” “我以后都要乖乖的,做妈咪自豪骄傲的小棉袄,让坏坏渣女嫉妒麻咪有这么乖的女儿,有更好的生活。” 南暖亲亲小丫头的脸蛋:“是滴!聪明小宝贝!” “麻咪爱你。” “但检讨还是要写哦。” 银银瘪了瘪嘴:“好吧麻咪。” …… 与此同时,医院病房。 白母听说白珍珠出事后,一脸焦急在意: “珍珠,那孩子怎么能这么胡来?把你伤的这么严重?” “北寒也是,居然包庇她,我看他对那位前妻就没放下感情。” “你手臂到底怎样,我让几位权威专家过来,再替你好好治疗一番,可别落下什么病根。” “不用的。”白珍珠阻挡老人,而后看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拿下石膏,挥动吊麻的手。 “你看,我的手没事。” 白母睁大眼睛:“没、没事?那你怎么说那么严重……” 白珍珠眼眸里划过一抹阴狠:“因为南银银不该出现在那个学校,想给她一点教训。” 原来,白珍珠这段时间有派人关注燕北寒的行踪,想找合适的机会坐实燕太太的位置。 可调查发现,燕北寒与银银关系十分密切,也对银银很特别。 哪怕那是南暖与燕薄修的女儿,他也不介意吗? 她不甘心。 想到之后燕小墨要去那个学校,两人关系更密切,她更有不好的预感。 所以今天银银过来撞她之时,她索性脑中一热,将就就计受伤,想以此把孩子赶出学校…… 可惜,燕北寒以家里合作为诱,再一次包庇了小丫头骗子! 她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 等着吧! 那孩子不能活在这个世界上! …… 很快,6.1儿童节这天来临。 幼儿园举办着盛大节日会。 舞台上有着一张巨大的电子荧幕。 银银在上面表演儿童舞曲‘上春山’。 ‘我上春山,约你来见~’ 跳着跳着,忽而,后面的大荧幕倒塌,重重朝银银砸去—— 第203章 爸爸!女儿是他的! “啊!”现场一片尖叫。 这么宽重的电子屏幕! 砸下去孩子必死无疑! “银银!”而在这慌乱声中,一道身影迅速冲向舞台。 只见男人精准地一把将银银抱入怀中,随即一个翻滚,朝外侧滚去。 他试图避开倒塌的荧幕。 然而,荧幕重量和速度超出预期,距离也太过近,根本避之不及, “砰!”屏幕重重倒下! 男人的左腿被狠狠压在下面,发出沉闷闷哼。 银银后悸有余,抬眸便看到那张英俊深刻的脸—— 燕北寒。 他、他居然在这种情况下救他? 燕北寒此刻精俊额头上已布满细汗,脸色也略微苍白。 但他顾不上自己的疼痛,第一时间将怀中的银银撑出去,挤出声音:“有没有受伤?” “别怕,叔叔在。” 银银回过神,小小的她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苍白,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燕北寒被压着的腿,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蜀黍,你的腿……你的腿…… 肯定很疼很疼…… 怎么办? 怎么办! “快救救爹地!”银银哭的歇斯底里,嗓子吼破。 燕北寒剑眉微拧,薄白的唇瓣扯开,想问‘她叫什么什么?爹地?’ 可惜话未出口,人直接晕厥过去。 “快让让!让让!”这时,校方的工作人员们脸色苍白赶来,飞快将银银拉开,试图抬起压在燕北寒腿上的荧幕。 可惜荧幕的重量让他们的努力显得徒劳无功。 “打消防!” “叫救护车!” “快!快点!!” 现场混乱一片。 整整十分钟,消防人员赶来,大家方才齐心协议将燕北寒救出,小心翼翼把他抬上担架,紧急送往医院。 …… 医院手术室,灯光打开,手术紧急进行。 外面,大家焦急等待。 银银站在那里,小脸蛋上挂满了泪痕,满是恐惧与颤抖: “蜀黍流了好多血……” “蜀黍会不会有事……” 她都还没告诉叔叔,她是他女儿。 还没叫蜀黍爹爹…… 蜀黍要是死了,她该怎么办? 小女孩儿的无措孤单令人心疼。 燕京迈步走到她身边,轻轻搂着她,温柔且语气坚定道: “放心,先生很强大也很幸运,不会有事的。” 说这话,他其实也是摸不准谱的,毕竟那么大的电子屏幕可想而知危险。 希望先生一定不要有事。 银银低下头,声音哽咽:“我不该跳舞,不该表演的。” “都是我害了蜀黍。” “蜀黍要是有事,我和麻咪怎么办?” 这辈子,他们一家都无法相认了。 燕京看到小女孩儿这般后悔和自责,连身子都在颤抖,忍不住皱眉,抱着她安慰后,转移话题问: “银银小姐,你这么担心先生,之前为什么那么针对先生呢?” 银银小脸儿一白,哽塞啜泣,“我以为……蜀黍是坏坏渣男,欺负麻咪,不给麻咪幸福,才讨厌他的。” 可其实,她心底里还是很喜欢他的。 燕京愣了一下,随即叹气:“银银,你知道吗?先生从未负过你妈咪。” “当年,先生并不知道你妈咪必须怀孕的病情,也不知道她离开的原因,事后先生出动所有力量去寻找,几乎翻遍了整个世界,连自己的身体健康都不顾,生怕错过任何一点线索。” “……” “每次出行,先生也会带着各种医疗急救用品、怀孕类相关书籍,希望第一时间派上用场。” “去乡村遇见你那次,也是因为找你妈咪,才找到那么偏远的地方。” “那地方,曾经高高在上的先生,鞋子都不会沾一滴泥的!” “为了寻找,整日与雨林、烂路为伴,硬生生成为户外求生者。” 银银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真的吗?他居然一直在找我麻咪吗?” “可是…可是他不是和白猪猪在一起……” 燕京皱眉,随即反应过来白猪猪是谁,气笑道: “先生和白小姐之间从来都没有什么,都是误会,不然先生也不会苦苦寻找你妈咪四年。” “再说,白小姐到现在也没嫁进燕宫府,真要有心思,为什么不娶?” 银银怔住。 燕京又说:“先生只是不善于表达,你妈咪又对先生有极深的误会,一句解释也不愿意听,两人至今都未明白彼此的情况,解开误会。” “而这四年,先生一直在找,一直在等,一直在盼。” “没想到……最后等来的却是太太和舅舅生下你……” “哎!” 遗憾啊! 燕京声音里说不出的惋惜,遗憾,感叹。 银银小小的脑袋装满各种信息,整个人呆愣在原地。 爹地不是想象中的那般冷酷无情。 他的内心中藏着对麻咪的愧疚与爱意。 她和麻咪,似乎都误会爹地了…… 爹地能不能没事,出来跟麻咪好好解释? 她想要爹地! 银银焦急彷徨,无措紧张。 等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手术室大门忽而打开,一名医生急匆匆走出来,神色凝重。 “不好了……燕先生他……” 第204章 女儿身世揭开! “腿部失血过多,急需Rh阴性血输血!“ “但血库调血至少需要一小时,时间紧迫,恐怕……” 凶多吉少几个人,让空气瞬间凝固。 银银小小的身影第一时间冲上前,声音清脆坚定:“我是Rh阴性血!” “我很健康!用我的血!” 医生一愣,皱眉看向满脸泪痕的小女孩儿,直摇头: “不行,小朋友你还太小,不符合献血条件。” “而且输血需要成年人的血液,你的血量和体质都不适合,医生是根本不可能采取3岁孩子的血液的。” 银银急了,小手紧紧抓住医生的白大褂:“可是没有爹地,我一辈子都不会快乐。” “爹爹也是因为我才受伤,我不能看着爹爹出事。” “求求你们,让我救爹爹!” 她的一声声‘爹爹’哽塞难过,让医生彻底怔住,不可置信被看向一旁的燕京: “这孩子是……燕先生的女儿?” 燕先生不是没有女儿? 燕京此刻也是一脸震惊,目光复杂看着银银:“银银小姐,你刚才说什么?你是先生的……女儿?” “你是不是刚才出事,吓坏脑子了?” “不是的,我没有吓坏脑子,是真的。”银银极力摇头解释: “我就是爹地的女儿,不是燕薄修叔叔的女儿。” “麻咪怀上我之后,才去找燕博修叔叔的,不告诉你们,是麻咪想隐瞒一切!” “你们不信的话,到时候可以问麻咪,也可以去医院找我做过的DNA检测!” “我做的检测结果,是亲子关系!” 小小的声音明明不大,却字字坚定,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空气里炸开。 燕京直接傻眼,不知该如何反应。 恰好赶来的顾宴,明春,白珍珠几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瞪大了眼睛。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银银居然是燕哥的女儿? 南暖为燕哥生了一个女儿? 唯有站在后面的南夏低头走上去,握住孩子的手,对大家解释: “是的,银银的确是姐夫的女儿。” “明少,之前我让你帮忙安排的检验科医生,就是检查银银和燕先生的亲子血型。” 明春唇角一抽:“……” 大家亦是直接沉默:“……” …… 最终。 由于顾宴早有所料,带来的血液充足,没有用银银的血。 医生很快进行新一轮的治疗。 将近几个小时后,燕北寒终于脱离危险,被转入VIP监护病房。 他缓缓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洁白的天花板。 床边围满关切的几人,以及银银那哭红的小脸儿,眸光掠过一抹柔和放松: “银银……” 银银听到微弱声音,抬眸看到燕北寒睁开的俊美眼睛,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过去抱住他手臂: “爹地!你终于醒了!” “吓死我了,我以为……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后面的话说完,小身子直接发颤。 燕北寒吃力抬起手,力道极轻抚摸她的头:“放心,叔叔没事。” “那就好,没事就好!”银银珍惜又害怕的紧握男人大手,只觉好温暖好温暖: “爹地,以后我再也不生你的气了,再也不讨厌你了……” “你之后好好跟妈咪解释,我们一家三口团圆好不好?” 燕北寒剑眉一皱。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叫我什么?” 第205章 父女终于相认 爹地? 昏迷前听到孩子叫他爹地,他以为是错觉。 现在又反复听见。 燕北寒一双深邃俊美眸子写满疑虑深沉,盯的人本能紧张。 银银捏着他的手解释:“我叫你爹地,因为……”你就是我爹地。 后面的话没说完,一道身影就急匆匆跑进病房。 “银银,银银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南暖今天忙,带学员去外市参加比赛排练,接到消息赶回来花了将近六个小时,一路都忐忑不安,焦急不已。 此刻她不断检查银银全身,确定没有伤口,才重重松下一口气,紧紧抱着孩子: “对不起,麻咪今天没有陪在你身边,没有好好保护你。” “对不起。” 银银乖乖安慰:“麻咪,别紧张,我一点也没受伤,放心吧。” “不过……是爹地救了我。” “爹地在巨幕屏幕倒塌时不顾一切前来救我,如果没有爹爹,现在就没有我了!” 南暖心头一震,目光下意识看向燕北寒。 只见他矜贵身姿平躺在病床上,脸色优越发白,双腿缠着厚厚绷带。即便如此,他神情依旧隽冷如常,深邃眼眸透着一股令人难以忽视的威严。 南暖没想到,他们已经离婚,他还会为了救银银而受这么大的伤…… 这不由得让她想起多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也是这般不远万里冲进火里,不顾危险将她救出。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情绪。 “麻咪~”银银在这时拉住她细手,柔柔声音开口: “爹地当时救我,真的超级超级危险,差点当场一命呜呼。” “还有,爹爹也在抢救室抢救许久,差点失血过多又一命呜呼。” “爹爹真的特别伟大,你们之间有误会,你和爹地这次好好聊聊,可以吗?” 女儿的声音柔柔的,带着请求,认真。 南暖皱眉,女儿那么讨厌燕北寒,怎么突然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不对,爹地…… 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诧异问:“银银,你叫他什么?” 银银低下头,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我……叫他爹地,知道他是我爹地。” 什么! 南暖瞳孔狠狠一怔,愕然放大,有东西在崩塌。 银银感觉自己似乎做了坏事,飞速说:“我不是故意说的,是小姨说的!麻咪你有什么问小姨!” 说完,像受惊的小兔子,飞快跑去病房外。 南暖皱眉看向一旁南夏。 南夏此刻也是脸色一白,连忙摆手:“姐,不是那样的,我不是故意告诉银银,是……” 算了,事已至此,敢作敢当! “好吧,我说实话,我就是希望你们一家团圆,重新复合,才说出的真相。” “姐,你和姐夫之间真的有误会,你们好好聊聊吧。” “拜拜~” 说完,也不等南暖回应,转身就跑。 整个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空气安静得让人窒息。 南暖愣在原地,宛若被雷电劈中。 她当初千叮咛万嘱咐让南夏保守秘密,没想到南夏不仅没做到,还告诉女儿真相,捅出这么大的篓子! 一时间,无助又无言,该怎么说? 燕北寒深邃目光落在南暖身上,掀唇,先一步质问出声: “南暖,孩子情况,请你给我一个正面的解释。” 第206章 私生子真相揭开 南暖心头一颤。 她没想到燕北寒也知道孩子真相。 解释?要如何解释? 看着男人那双异常深邃浩瀚的眼睛,南暖手指尖微微发白,不知从何说起。 燕北寒眉头渐渐深锁。 “事已至此,我认为我们应该如孩子所说,好好谈谈!” 南暖皱眉,脸色越发苍白。 谈? 如何谈? 说银银的确是他孩子?四年前她离开后怀孕,硬着头皮生下前夫的孩子? 说她带着前夫的孩子跟前夫舅舅在一起? 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也不想‘脱’光一切展现在她面前。 “燕先生,你才清醒,腿上的伤还很严重,好好休息吧。”南暖最终一字不说,逃也似的冲出了病房。 燕北寒盯着她离去背影,眸色渐深,里面有浓厚的墨色晕染开来。 很深,很黑。 南暖,这件事当真瞒的他太辛苦! …… 南暖一路跑出医院,冷风扑面而来吹乱她的长发,脑海中一片混乱,嗡嗡作响。 今天发生的一切实在太过突然,始料未及,打断她所有计划、生活。 之后该怎么处理? 如果燕北寒和他抢银银抚养权,她能抢的赢吗? 如果不能,她的银银就会离开她,和私生子做兄妹,叫白珍珠麻咪…… 不,那是不敢想的事! “南暖!”正想着,一道尖锐女声突然从身后传来。 南暖猛地回头,就见白珍珠满脸娇恨朝她走来。 “啪!”一巴掌也狠狠落下,打得她脸颊火辣辣地疼,耳边嗡嗡作响。 “你做什么?” “你说我做什么?你这个贱人,竟敢背着我们,私自生下北寒的孩子!”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 “你当年不怀孕就会死,就应该死在外面!” 白珍珠一句比一句骂的狠,完全是正宫撕小三姿态。 南暖脸色惨白,白珍珠也知道了? 作为燕北寒妻子,她似乎又的确有生气的理由。 而她这个曾经的燕太太,沦为偷生孩子的小三,女儿沦为私生子。 南暖觉得可笑至极。 几秒后,她抬眸看向女人,冷笑一声: “白珍珠,当年你生私生子,我就是你这么气愤。” “现在我带回3岁的银银,她的确是燕先生的孩子又如何?不过是把当年的事还给你,挺公平。” “……你!” “我还要提醒你一句:银银是我在离婚证办理之前怀孕,算起来,她是合法的。” “你没有资格来骂我们。” 白珍珠被南暖这一句话气到脸色抽搐,狰狞,丝毫没有了大小姐的样子: “你这个贱人!” “你以为你生了北寒的孩子,就能重新回到他身边?做梦!我绝不会让你得逞!” “我会让你和你的女儿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她说着,大手一挥,立即叫出来几个彪形大汉,危险凶狠朝南暖走去。 南暖脸色一白,有不好的预感,下意识转身就想跑。 可惜他们人多势众,将她团团围住! 南暖挣扎不开,又恨又怕,以为自己今晚会死在这里。 可意外发生了…… “白珍珠,够了。”一道沉肃冷静男声响起。 南暖转眸,便见顾宴从转角处走来,将身边的彪形大汉直接呵退开。 “顾医生!” 他怎么会会在这里? 顾宴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转眸冷冷看着白珍珠,语气淡冷然严肃: “白珍珠,认清你自己的地位。北寒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 白珍珠脸色难看:“顾医生,你也没有资格来管我。” “这是我和南暖之间的事,请你离开,不要插手。” 顾宴冷笑一声,拿出手机晃了晃:“刚刚这里发生的一切我已经拍下来,并通知你父母。” “我想你父母很快会安排你出国,或联姻,你最好好好配合,否则这份视频将曝光媒体。” 白珍珠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盯着顾宴,眼中:“你……你敢威胁我?凭什么这样要求我!” 顾宴并未理会。 而很快,白珍珠手机铃声响起,正是父母的电话。 电话里,他们要求她滚回去,不可得罪顾宴,否则断绝一切父女关系。 白珍珠吓得整个人瘫软:“不,爸,妈,我这就回来,马上……” 挂断电话,她狠狠瞪了眼南暖和顾宴,跺脚离去。 南暖看着白珍珠带人离去的背影,心中终于松下一口气,转头看向顾宴: “顾医生,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今晚可能难逃危险。” 顾宴语气平静:“不用谢,举手之劳。” 而后看着她,问了句: “南暖,银银…确定是北寒的孩子?” 南暖低头。 无法在这时否认。 她知道整件事已经揭开了,撒谎无法解决。 “嗯。是。” 顾宴眸子明显变深,里面有无数暗流涌过。 足足半响才恢复平静。 “也好。北寒也并未生私生子,他和小墨不是亲父子,你们应该复合。” 南暖秀眉一皱:“顾医生你说什么?” “小墨不是燕先生的孩子?那他是谁的?” 第207章 老婆,我想你了 顾宴并未说孩子是谁所生。 但他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他说:“我检查过他们无亲子血缘,北寒也亲口承认过,燕墨不是他的亲生子。” “当然,也不是白珍珠孩子。” “他们之间,应该有某种合作关系,假作父母。” “这一点,我相信燕墨这次回来,北寒会彻底说清楚。” 南暖思绪变得凌乱。 她不敢相信,燕墨居然不是燕北寒的亲生孩子。 那她岂不是误会燕北寒了? 他和白珍珠没那种关系? “北寒和白珍珠的确没有男女关系。” “这四年来,白珍珠一日未住进燕宫府,他们只是普通朋友。” 顾宴的话落掷地有声。 南暖秀眉越皱越紧,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 “普通朋友的话,燕先生为什么会不惜一切治疗好她的眼睛?” 顾宴说:“这个问题,北寒应该是欠她人情,才医治好她,希望日后减少牵扯。” “她治疗期间,我全程参与,北寒未照顾过她一日。” “你若不信,可以问问他们。” 话说着,江黛婉走了出来。 原来她今晚也来到医院,知道了所有事情。 此刻看着南暖,她说出所有话语: “小暖,北寒和白珍珠的确没结婚,这四年一直未婚,前几天我们还在催婚他。” “可他一直不愿意,哪怕你跟薄修在一起,也还是单身一人,连你们的结婚证也未去注销,” “他真的放不下你,当初执意让我装病,劝你们回来,其实就是希望你回来啊。” “你要是有什么隐情,和北寒好好说清楚吧。” 南暖怔住。 她知道江黛婉讨厌她,不可能拿毁坏弟弟燕薄修的幸福说谎。 所以……燕北寒真的一直没结婚,没娶白珍珠! 那当初七大姑八大姨说的没结婚生子的人,的确是燕北寒…… 她心思有些发颤。 燕京也在这时将开车过来。 他下车,径直打开后备箱: “太太,这里面全是怀孕、育儿类书籍。” “先生自你走后,每日每夜都在看这些书籍,想跟你生儿育女。” “这些年,先生走遍全国几十个省份,大大小小无数个地方,还去过国外,没有一天不是在找你。” “哪怕身体不适,路途艰险,也没停下过。” “你看,这些照片是我特意打印下来的,每一个地方都有记录。” “就想着太太你有一天可以看见。” “现在终于有这个机会拿出来了!” 无数张打印的照片拿出。 南暖看见,里面有燕北寒在雪山吃血的、在草原喝水的、深山吃蘑菇的、非洲啃面包的、南极冻的瑟瑟发抖的…… 还有许多许多贫瘠的地方,仅是看着那些伤痕和简陋食物,都让人心疼。 拿可是高高在上的燕北寒啊!! 从未有过这么卑微困难的时候。 “他……他这些年居然在找我……” “居然为了我做这么多……” 为什么和她所想的不一样? 他不是该幸幸福福的生活吗! 为什么这么狼狈? 燕京红着眼睛说:“先生从你离开那晚,就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后悔没早日发现注意你的身体病情,后悔拒绝生育,后悔……一切的一切。” “先生找到雨露村,已经是找的第999个地方。” “先生先遇见了薄修先生,知道你们的情况后,才不得不将一切情绪掩藏起来。” “太太,先生他真的在找你,没有对不起你啊!” “这四年,我都可以作证的!” 燕京说的斩钉截铁,眼眶绯红。 南暖彻底怔住了。 他找了她整整4年,1460个日夜。 最后看见她和他的舅舅在一起…… 单单一想,心中便是一阵窒息的痛,乱成一团。 顾宴道:“南暖。你们之间有很深的误会,应该开诚布公地谈一谈。” “小暖,你和薄修没什么的话,该看看北寒的真心了。” “太太,与先生和解吧!先生真的太不容易了!” 几人相继离开。 只余南暖一个人伫立在原地,看着那些照片,心中的信念全部崩塌。 几年来,她一直以为燕北寒负她、弃她、厌她。 可到头来,是她误会了他。 她躲了四年,藏了四年,从未听过他的解释。 害了他四年光阴…… 这一切实在难以接受,无法去面对。 …… 南暖浑浑噩噩回到家。 银银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像只做错事的小猫,怯生生走过去道歉: “对不起,麻咪,我不是故意背着你乱来的。” “从小姨那里得知蜀黍是真爹地后,我就止不住想他,想了解你们的过去。” “后来爹爹给我定制小马宝莉,燕京蜀黍说爹爹四年前还给我定制了好多好多东西。” “他是真的想我们,爱我们。” “我在看到他为救我差点失去生命后,就焦急得不得了,以至于把我的身世都跟大家说了。” “对不起麻咪。” 银银一五一十坦白相告,说出前段时间所有发生的事情。 南暖这才知道在那些忙碌的日子里,银银和燕北寒发生那么多事情。 甚至,燕北寒定制的那些东西,全都是提前给女儿的,难怪当时能送到江府。 她心情十分复杂。 银银握着她的手,小脸儿越来越低: “麻咪…虽然我很想要爹爹,但如果麻咪你真的不喜欢,我也可以不要爹爹的……” 女孩儿显然在父亲与母亲之间做了抉择。 这对孩子来说是最残忍的事情。 南暖看着女儿红红的眼眶,心一下子发软刺痛,蹲身轻轻擦去女儿脸上的泪珠抱住孩子: “银宝,你没有错,是妈咪没能告诉你真相,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家。该抱歉的人是麻咪。” “你今晚先好好睡,之后和爸爸的事情,我们改天再说。” “好的麻咪,你不生气就好。” 银银依偎在她怀里,乖巧懵懂,依恋依赖的睡去。 南暖抱着她,一颗烦乱的心逐渐安定下来。 之前担心燕北寒跟自己抢女儿抚养权,现在女儿毫无条件选择她,显然是一颗定心丸。 而燕北寒和白珍珠没有丝毫关系,孩子也不是亲生所生,还找了她四年。 似乎,一切该做重新整理了。 ‘叮叮叮~’思绪间,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思绪。 这已经是夜里3点。 南暖回神,看着屏幕上跳动的熟悉名字,目光微怔。 燕北寒,他打电话来了! 她犹豫片刻,还是点击接听。 “南暖,老婆,我想你了……” “……” “回来好吗?” 第208章 不生孩子的真相! 男人的声音低沉磁性。 带着些许沙哑。 在得知银银是他孩子后,他就发疯的想知道真相。 想再见到南暖。 他想她了。 想的身体发疼。 心脏发疼。 这四年,一直在疼。 南暖心脏狠狠一悸。 她握着手机的手收紧。 7年前结婚,她没听过他叫她老婆。 4年前离婚时,也没听他说一句想她。 现如今……他说‘老婆,我想你了’。 明明只是一句平常的话,过去N多年的话,应该平静,应该告诉他‘迟来的深情比狗贱’,可心里还是莫名被触动。 她紧紧抿着唇,发不出一点声音。 “南暖,现在过来见我?”男人低沉声再次响起,带着恳请。 南暖理智回归,她看向外面漆黑一片的深夜,说:“燕先生,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夜里1点。 她怎么过去? 何况她并没有想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后到底要如何走。 也没有做好应对他的准备。 沉默空气里,电话那端忽而传来一道男人压抑的痛嗯声,似乎带着明显的痛苦。 “你怎么了?”南暖下意识皱眉关心。 燕北寒将近三秒,调整声音回答:“没事,一日未进食,又吃太多药,胃疼吐了。” “抱歉,我情绪上头才打的电话,打扰你休息了。” “你先休息,晚安。” 他挂断电话。 南暖看着空荡荡的手机,秀眉瞬间皱得更紧了。 她一直知道燕北寒胃不好,以前全靠她熬营养粥调理。 今天他从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没吃东西还吃药,可想而吃的伤胃。 想到看监控记录看到的他救银银受伤画面,还有那双腿上沉重的石膏,她脑海里乱作一团。 最终还是披上外套起身,去厨房做了点食物,送去医院。 二楼某处阳台,燕薄修看着南暖慌慌忙忙离去的身影,目色深沉,讳莫。 南暖,她一直都未放下燕北寒。 好在,他从未动心。 只是心口为什么还是有些闷? …… 医院, VIP豪华病房内。 南暖一过来,便看见燕北寒半靠在床上,优越俊脸肤色发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有护士在一旁照顾,喂食物,他都要求退下,毫无胃口。 她连忙快步走过去:“你们先去休息吧,我带食物过来了。” 燕北寒看着南暖把食物打开,放到自己面前的桌板上,是那份熟悉的粥,飘散着熟悉味道。 他目光灼灼,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盯着: “你来了,老婆。” 南暖擦餐具的手一滞,纠正:“谁允许燕先生叫老婆?我们已经离婚了。” 即使是有一些误会,但已经过去那么久,她不允许他这么叫她。 燕北寒抬手握住她的手:“婚没离,结婚证未注销。” 当年她消失两年,便可达到分居条件,单向办理离婚。 所有人都催他办理,甚至燕父亲自拿着结婚证去过民政局,他依然未同意办理。 南暖心脏微紧,没想到都过去四年他还没办理,到底该说他深情,还是死皮赖脸? 她不说话,燕北寒拿起餐具尝碗里的粥。 动作优雅,一如既往绅士。 而他那双异常漆黑的眼眸,一直注视着她,始终没有移开。 南暖被他看的很不自然,移开视线,不敢看他的眼睛: “既然燕先生吃了东西,也有护士,我就回去了,你好好休息。” 她转身欲离。 燕北寒一把握住南暖的手腕拉在身边:“南暖,别走。” 他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一丝恳求与霸道: “四年前你不肯听我解释,四年后,你还是不愿意听吗?” 南暖身体微颤。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燕北寒说: “我姐死于难产,我有恐生症,当年不是刻意避孕,或嫌弃你。” 什么? 姐死于难产? 他有恐生症? 第209章 他哭红眼挽回! 南暖怔住。 燕羽婷,她也是认识的。 当初来到燕家,燕羽婷是所有燕家子弟里最温柔、最善解人意的。 她们害怕,她会主动跟她们说话,主动为买女孩子的内衣等专用用品。 后来远嫁一位海外留子,才没回家过。 可:“羽婷姐死了?” 那么年轻的人,怎么会难产而死呢? 燕北寒说出当年情况。 原来,燕羽婷的丈夫是海外侦查卧底,专查金三角违法拐卖黑案。 有一次陪燕羽婷产检的途中,被人跟踪,燕羽婷动到胎气,当地医疗困难,难产而死。 由于对方怀疑秦翼身份,且还在执行任务,这个消息只能秘密保守,等彻底收网后,才能曝光。 也就是说,羽婷姐真的死了。 南暖浑身僵冷,心脏发痛发憷:“你应该告诉我的。” 燕北寒深邃目光沉重如深,声音低沉:“现如今燕家也无人知道这个消息。” 保险起见,不到秦翼回国,保重为上。 “大姐死后,我多次梦见她难产而死的画面。” “16岁时小姨生育而死的画面,也浮于脑际。” 燕北寒16岁时,江黛婉的妹妹也是一位极其善良温柔的女子,对他们极好。 她带大家赏花品茗,本已怀孕8月,该顺利生产的月份,仅因绊一脚,便出血难产。 那时,国内所有资深医生到场,小姨也胎死腹中,一尸两命。 燕北寒亲眼所见。 这两件事对他造成极大影响,因此看见孕妇、提怀孕等相关问题,都到心理性抗拒地步。 不让南暖生,便是如此缘由。 甚至当初在温泉山庄,仅因说一句‘同意她生’,就严重晕迷,也是这个原因。 南暖听完一切,彻底明白过来。 四年啊,四年时间,她一直以为燕北寒不允许她怀孕,是没爱,嫌弃她乡下来的身份。 没想到最后是这个原因…… 她震惊,麻木,呆愣,不知如何反应这一切。 燕北寒轻轻握住她的手:“南暖,过去隐瞒,是我的问题。” “让你受伤,也是我考虑不周。” “现在,不要再误会彼此,再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嗯?” 男人的声音郑重而深情。 南暖回神,看着那双如深如墨的眼睛,脑子里一片空白: 明明知道了一切,该原谅的,该义无反顾回来的。 可她真的很混乱很无措。 “燕先生,我不知道……你现在主要以养伤为由,先把伤养好吧。” “我先回去了,再见。” 她说完,推开他的手,起身快速离开。 燕北寒看着她如小鹿般的慌乱逃离身影,目色一点点下沉,黑暗。 分隔四年,她对他当真是生疏许多了。 不急,慢慢来。 …… 南暖跑出医院后,心情一片烦乱往家的方向走。 曾经,她希望燕北寒爱她,一同生子。 如今一切真相终于揭开,云开雾散。 她等到这个结果了。 可,四年的罪白受了吗? 他们真的还能回去吗? “头好疼……”南暖眼前一晃,险些无力朝一旁倒去。 就在这时,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及时搂住她腰肢,卷夹着浅浅好闻的温暖气息。 南暖转眸,便看到那张无比熟悉、无数次出现在记忆中的脸: “温……温商沉?” 第210章 回不去了吗? 温商沉不知说了一句什么。 南暖没听清。 很快便失去意识。 她这些天忙来忙去,又遭遇银银和燕北寒出事,心里情绪压力过大,一时承重不住倒塌。 再醒来,是在江府的卧室床上,银银趴在床边一脸关心。 她皱了皱眉:“银银?我怎么会在家里?温总呢?” 银银眨动眼睛:“麻咪说的是送你回来那位蜀黍?” “他把你送回来便离开了。” 送回来就离开? 竟然没等她聊聊。 南暖心里莫名有几分失落,遗憾。 曾经心灰意冷,走投无路时,是温商沉给她帮助,关爱,温暖,她挺想知道他近况的。 也不知是否安好。 不过昨晚匆匆一眼,那温润的眉眼一如当年明朗覆满清辉,看起来应该生活的挺好。 他,哪里需要她担心? 银银观察着妈妈的神态,小脸儿皱成一团。 麻咪和爹地还没关系缓和,又出现一个那么好的帅大叔,很有危机感诶。 “麻咪,你和他什么关系?如实告诉我哦!”小姑娘叉着腰质问。 南暖回神,看透女儿的想法,连忙揉揉她的小脑袋安慰: “只是过去的上司,比较互相关心的关系。” “放心吧,他早已娶妻生子,可能孩子跟你一样大,我们没什么的。” 她当初离开时,虞书雪恰好怀孕,算起来他们的孩子一样大,也在读幼儿园。 银银听到这个方才松下一口气:“好叭~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麻咪,你昨晚去见爹爹,感觉怎么样?有聊开误会吗?” 南暖目光复杂的闪了一下,随即挤出笑容:“嗯,该说的误会已经说清楚,之后我们会慢慢消化,整理。” 这几天的信息量远远超出预算,她真的无法平静。 银银不想太逼迫妈妈,乖巧点头: “好的麻咪,不要有太大压力,也不要去深想你们会走到哪一步。” “顺其自然,命运把你带到哪一步,就走到哪一步。” 南暖眼睛微亮,抱住女儿:“你个小聪明,从哪儿学的?” “当然是看情感语录啦~~我也想帮麻咪分忧嘛。” 南暖心里欣慰,欢喜,有银银这么乖巧聪明的女儿,很幸福。 同时她说的也对,不必太忧愁,命运把他们带到哪里,就到哪里。 …… 接下来一个月的时间,南暖都没过度去关心燕北寒的事。 燕北寒也在医院全程养伤,很少牵扯。 有时候银银想爹爹过去,也只是浅浅见一面,客套问候后便分开。 所有人看不透。 “燕哥和小嫂子这是什么关系?” “不打算发展了吗?” “怎么不和好?” 明春表示浓浓的担心。 南夏也看不明白:“感觉姐姐不像原谅的样子,也不像生气的样子。” “再这样下去得拖到何年何月?” “不对!我才想起姐夫还有件最重要的事情没告诉姐姐!” “现在得去告诉!” 南夏说着,飞快推开明春的手,便跑出去追到要离开的南暖,拉着她一起前往燕宫府。 “南夏,你又要做什么?”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 什么天大的秘密? 南暖表示质疑,不太信妹妹说的话。 可到燕宫府后,她才发现眼前的一幕有多么震惊—— 第211章 心,终于悸动 后院花园里。 种满一园昙花。 昙花中有一处微微拱起,上面挂着一块吊牌:小黑团照片及名字。 “小黑团?” 它不是被她带出去了?为什么会埋在这里? 南夏说:“你离开后不久,姐夫就把它带过来,每天悉心照顾,还给小黑团娶了个老婆,生很多宝宝。” “后来小黑团得猫瘟,也是姐夫陪伴它走到生命的尽头,亲自埋在这里。” 他竟然照顾小黑团、做到这个地步? “可他以前不是讨厌小黑团,还把它赶出去吗?”南暖到现在都记得燕北寒容不下一只猫,深夜要她接走。 南夏戳戳她额头:“你傻啊,那是姐夫故意装给你看的。” “当初我看监控,发现姐夫根本不讨厌小黑团,叫你回来之前都好好哄的,等你来时才故意洋装生气撵走。 包括你找不到小黑团,也是姐夫让佣人拿猫条把他引走。” “……” “感觉姐夫是希望你回家随便的借口而已。” 难怪当时找了许久都没找到小黑团。 南夏又道:“还有,这里的昙花全是姐夫花费上百万元竞拍到的稀有昙花,特意为你种植。” “姐夫说,以前你为他种花栽菜,现在他为你种花,等你回来。” 南暖一怔,想起曾经离开燕宫府时拔掉的那株昙花,燕北寒居然还记得?重新种植? 他真是有点……让人无言。 南夏转而把南暖带到书房,打开保险箱。 里面竟存放着南暖曾经送给燕北寒的所有礼物。 手工麦糖定制糖果、纯手工编织围巾手套、水晶夜灯、黑色加长款鹅绒服…… “这……这些东西他不是都丢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还保存的如此完好? “姐夫从来都没有丢掉你送的礼物。” “是因为珍惜、害怕损坏,舍不得用才好好保存起来。” “姐你都不知道,你离开后,姐夫经常拿这些东西看。” 南暖怔住了。 她一直以为燕北寒对她所做的一切东西不屑一顾,从未想过被他好好珍惜。 她的真心,他有在回应。 错愕间,南夏手中手机想起,她看一眼医院来电,脸色微变,立即拉着南暖过去。 只见医院VIP病房,老人躺在病床,脸上戴着氧气面罩,早已不能说话。 “奶奶……奶奶怎么了?”南暖担忧焦急。 她走时奶奶还好好的,怎么会这个样子? “奶奶在你走后的第二年身体就不行了。” “这期间,奶奶很担心你,很想你,姐夫为了不让奶奶担心,一直没说你们离婚的事情,只说你有事。 当然,姐夫还会做许多AI类视频和语音定时安慰奶奶,有空也经常过来陪奶奶聊天。 整整三年,不管是猫还是人,姐夫都照顾得很好,一直在承担职责,尽孝。” “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你,又怎么会做到这个地步呢?” 猫同孩子,需要很大耐心,宽容。 老人亦是,更需要耐心,孝心。 “姐,我发誓姐夫从一开始就是真心喜欢你的,只是高冷、不善言辞而已。” “你一定要和姐夫好好的啊~” 南暖听到这一切,心脏像被打了针药,抽搐,悸动。 如果说之前燕北寒找她四年,还和白珍珠无关的真相,让她感到无措,那今晚的事情,还是让她触动了。 爱不是没有回应。 他也是真的对她有心。 “叩叩!” 礼貌性的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一位高大的男士带着孩子走了进来。 那小孩子直接跑到南暖身边:“南暖阿姨,还认得我吗?” 南暖回神,目光一怔:“燕小墨?你长这么高了?” 燕小墨嗯嗯点头,随即握住她的手,说: “南暖阿姨,我也要告诉你一个重大的事情。” “那就是……” 第212章 私生子亲口说真相 “我不是燕北寒爹地的孩子。” “……” 这个事实南暖早有所知。 此刻看着孩子,她大概猜到孩子身份,蹲身,轻轻握住孩子的手: “小墨,你告诉阿姨,你妈咪是燕羽婷吗?” 燕小墨一怔,随即惊讶地皱起眉头:“南暖阿姨,你怎么知道?” “阿姨以前见过你妈咪,是很熟悉的熟人。” 所以小墨的确是燕羽婷大姐的孩子,和燕北寒那么像完全说的通。 燕小墨听到南暖的回答,却是声音拉长感叹:“真好,你们都见过我妈妈,只有我一个人没见过。” 这话说的伤感失落,太戳心。 南暖发自内心心疼,不知如何安慰。 燕小墨倒是很快整理好情绪,郑重道歉: “南暖阿姨,我之前不是故意针对你,是‘假妈妈’告诉我你很坏,让我远离你,刻意破坏你和北寒爸爸的关系,我才做了一些错事。 对不起,以后我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你别再生气、也别再把我的存在和过错,怪罪在北寒爹地身上好吗?” 南暖沉眸,她之前生气是因为他是‘私生子’,现在他是燕羽婷的孩子,哪里还会讨厌?心疼还来不及。 她放下心中所有的仇恨与不满,目光认真看着孩子: “你说的‘假妈妈’是白珍珠吗?” 燕小墨听到这个名字便是一阵抵触:“嗯,是她!” “她很坏,总怂恿我帮忙做事,帮她撮合北寒爹地。 总之,她不是一个好女人,我以后都不会再见她!” 孩子的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可想而知的厌恶。 南暖不好再多问,只是好奇白珍珠怎么会变成‘假妈妈?’ 这时,秦翼走上来解释:“弟妹你好,我是小墨的父亲秦翼,由我向你解释一切。” “当初白珍珠想通过羽婷这层关系追求北寒,她们也算半个朋友,在国外那段时间又恰好碰见,便偶尔约见。” “羽婷出事时,为避免小墨身份曝光,便洋装是白珍珠所生。 后来对方还是有所察觉,才不得不让白珍珠带回国,掩盖事实。” 这么说……当初全城盛大放烟花,上户口,就是因为虚张声势,掩人耳目? 他不告诉一字,也是保险起见?毕竟姐姐的孩子开不得玩笑。 南暖明白过来一切,感慨又心累。 这么大的事情,他们应该跟她说的,她难道还能不理解吗? “不告诉弟妹,是因为当时事况紧急,加上对方还经常监控跟踪,少一个人知道少些危险。” “但我们谁都没想到白珍珠会趁此破坏你们的关系,想要趁机靠近北寒,成为第三者。” “总之,整件事因我和小墨而起,是我们的问题,也是因为我们,才让你和北寒产生这么大的误会,走到这么辛苦的地步。” “对不起弟妹,是我们的错,请接受我的道歉和感谢。” 话落,一米八九的身高硬生生直直跪在地上,一个头嗑的比一个响。 旁边的孩子也有样学样,认认真真道歉:“对不起阿姨,对不起。” 南暖紧张惶恐,本能伸手拉两人:“不用的,你们快起来。受不起这么大的恩。” 她和燕北寒的事情,的确是因为私生子,但更多的还是因为燕北寒不让她怀孕,她又恰好有病需要怀孕。 一切,其实都是天意吧。 上天看她从11岁生活的太好,享受燕家的条件,之后便拿几年折磨她。 当然,经此一遭,她找到女人的人生意义,也并没有太遗憾的地方。 说起来,算是磨炼。 秦翼还是郑重诚恳道:“我们欠你的恩情,一辈子都还不清。 日后不管弟妹你跟北寒是否和好,我们都会感谢你、保护你。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事,只要你联系,我们整个领队第一时间帮忙!” 南暖:“……” 无法接受,也拒绝不了。 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 …… 而另一端,与此同时。 燕北寒高贵身姿坐在病房内床上,神色冷俊深寒。 他面前站着急匆匆跑进来的燕京: “先生,完了!我查到一件可怕的事情……” “太可怕的事情!” 第213章 宝贝女儿,接你回家 燕北寒面色微沉。 “什么事情?” 燕京一字一句说: “我按先生您的意思,从头到尾重新调查这几年的事情,发现太太当年离开……” “是受了温商沉那边的打击。” 温商沉还会给南暖打击? 燕北寒印象中,温商沉绅士宠溺,对南暖无微不至,怎会给予打击? 燕京忐忑拿出资料:“当年太太离开京市,的确出了车祸,不知怎么伤的很严重,在床上躺了将近一个月。” “那一个月都是温商沉贴身照顾,日日夜夜陪护。 听医生说,当时两人的关系极好,感情也很深,太太恢复的第一时间,便和温商沉约定结婚生子。” “……” 燕北寒翻看着平板上面的视频截图,还有照片,全是两人在病房‘你侬我侬’的画面,温馨美好。 可谓真夫真妻。 也就是说,在这段时间南暖已爱上温商沉,甚至发生过种种…… 难怪那日解释好一切,她依然一脸为难离开。 他胸膛内涌起一抹难以压制的刺痛,很膈应。 “但是,在两人感情正浓的时候,虞书雪突然出现、声称自己怀上温商沉的孩子,让太太离开。 太太被迫无奈,再次远走他乡,彻底心灰意冷掩藏关于自己的一切行踪,这也是当年我们即使调查温商沉,也差不多太太的原因。” 原来如此。 燕北寒英俊深刻的五官变得复杂起来,说不清什么韵味。 明明不希望南暖与温商沉发展,但当她再一次遭遇伤害,还是为此生怒。 温商沉带走他的妻子,怎可如此轻视伤害? 再一想,自己亦是‘私生子’的事没解释清楚,又何尝不是另一个温商沉? 他们,都伤她够深。 “后来呢?” “后来太太联系上燕薄修先生,完全属于因缘巧合。” “当时的详细情况是燕薄修给先生你发送邮箱,由于信号问题失败,转而发送太太的账号。” “那时太太正好走投无路,怀孕需要帮助,就试着开口求助,没想到燕薄修直接答应。” “从此,燕薄修从国外回来,带着太太在雨露村隐居,帮太太遮掩下一切痕迹。” 呵,好一个燕薄修! 他怎么敢的?竟掩藏他的太太四年! 跟自己外甥的妻子在一起四年! 燕北寒眸中有一道利光掠过,周围空气俨然下沉下降,他暂时未计较此事,转而过问: “银银之前鉴定的亲子资料结果如何?” 燕京以为先生是在意那一个月的事,尊敬回答: “根据那一个月的医院监控显示,太太一直久病卧床,没与温商沉发生身体关系。” “银银小姐检测的那份资料结果,也是真实有效。” “可以百分之两百确定,银银小姐是您的孩子。” 燕北寒并不在意前者,唯在意最后一句,银银是他的孩子。 前一个月听银银说时,他很意外。 南暖不否认,也诧异惊异。 但他不敢相信这样美好的事情会落在自己身上,因此这一个月总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无法确定。 而此刻真实数据摆在眼前,他才感觉到内心深处的波涌浩瀚。 四年,他找南暖四年,终于找到她,还为自己生下一个那么可爱的女儿。 银银不是燕薄修的孩子,是他的…… 他有女儿了。 “马上替我准备西装,我要去见我家的公主。”燕北寒声音明显带着起伏沙哑,大手已然掀开薄被。 燕京吓得连忙按住:“先生,你腿还在康复期,而且时间这么晚,估计银银小姐都睡觉了,要不明天好吗?” 燕北寒:“不行,备轮椅,即刻过去。” 他这些天虽偶尔看见银银,但由于手术治疗等原因,说的话少之又少。 加上南暖当时没有直接承认,他也不敢过度对孩子怎样,一直压制着。 现在终于确定孩子是他的,他想将女儿宠入骨里。 弥补这四年缺失的爱。 “燕京,收购全国所有盛大游乐场,银银以后想去哪里玩,便去哪里。” “所有童装内产品,燕氏全部控股,参与其中,务必给孩子最安全的一切!” “还有……把银银接回燕宫府,为她重新打造公主房。” 燕北寒一连说了许多。 燕京脸色诧异:“先生,你要把银银小姐接回来?太太会同意吗?” 燕北寒眸色微眯,透着势在必得的气势:“今晚过去商量。” 她同意便可,不同意……大小两人一同带走。 再不同意,他过去! 然而,令燕北寒都没想到的是—— 当车开进江府院内,他看见意外的一幕—— 第214章 老婆,想要你 宁静柔和的院里。 南暖正在整理白天晾晒的衣物。 燕薄修站在她身侧,帮忙拿取。 清淡修长的身姿将小小身姿笼罩,有种相得益彰,‘老夫少妻’般的美好温馨。 燕北寒深邃眸中笼罩起一层阴沉浓云,雾气森蔼。 燕薄修。 这几年就是如此跟他的妻子相处? 不一会儿,两人上楼,楼上那间主卧灯光明亮,燕薄修走到床边拉上窗帘。 关灯前一秒,看到南暖走到他身边。 忘了,他们在一起四年朝夕相处,彼此陪伴,早已磨合,产出感情。 前段时间两人准备‘怀孕’,只怕已经怀上? 燕北寒那张冷俊深刻的脸愈发沉邃幽淡,忽而冷静下来了。 “不必下去。”低沉命令。 “啊?不是过来看太太和银银小姐的吗?怎么不去打招呼?”燕京不解。 先前开车过来时,先生担心车声吵醒银银小姐,吩咐关闭车灯,且极慢停在边缘地方,导致并未被他们发现。 但既然燕薄修和太太没睡,不该进去商量吗? 燕京看不懂先生了。 燕北寒手撑在扶手区,额头轻轻靠在指间,另一只手揉动发痛的眉心: “今晚你先回去,我独自在这里静静。” “啊?”在这里静? “先生,天气这么晚,你腿也不好,不太方便,我也不放心。要不我们还是回医院,或者,我留下陪你。”燕京提出方案。 都被燕北寒拒绝。 那冷沉矜贵的模样,显然深虑着什么,且情绪明显不好。 燕京太明白先生高冷的脾气,稍稍一想,明白过来什么,微叹一口气: “好吧,那先生你有事随时打电话吩咐,我明早6点再准时过来。” 他调好车内空调,打开休息模式,拿出后备车的移动代步车离开。 空气变得安静,能听见风的声音。 燕北寒保持着那个姿势靠在车内,淡淡闭上眼睛。 车内柔和灯光洒在他俊美的五官上,很像贵族王者,俊美优越,阴影中的眉宇也十分深邃悠长。 不知他是睡了,还是闭目沉思。 …… 楼上,南暖今晚从医院回来时已经很晚,她发现燕薄修没吃晚饭胃有些疼,便给他热了杯牛奶上楼。 现在已经躺在女儿身边。 看着熟睡的女儿,思绪万千。 离开的四年,她一直认为燕北寒过的很好,和白珍珠生儿育女,组建美好家庭,把她忘得干干净净。 可结果小墨是羽婷姐的孩子,白珍珠跟燕北寒没有任何关系,故意破坏。 也就是说,当年上门逼吃避孕药是假的? 那燕北寒当时说的那句‘她知道乖乖吃药’又是怎么回事呢? 估计也是录音或AI? 她想的头疼,转而又想到燕北寒找她四年,拿着她的生日礼物等四年,还帮她照顾猫猫,和奶奶…… 太意外,太出乎意料。 她不禁问自己,还恨他吗?似乎没有了。 还爱呢? “……”这个问题很不清楚。 她自己都找不到答案。 夜,深沉冗长,难以入眠。 第二天一早,南暖还沉浸在梦中,哗哗的雨打着落地窗,清晰可听。 她睁开眼,看见自己昨晚没关窗户和窗帘,雨势很大洒入屋内,快速起身走过去关窗。 可却一眼望见停在院中的黑色库里南。 燕北寒的车? 他怎么会在院里? 南暖皱眉,不解,想起他受伤的腿,还是下楼,打着伞出去查看。 高定版豪华车内。 燕北寒身着一套黑色西装,禁欲清冷,他随意的靠在座椅背上,脸色因一夜未睡和冷空气缘故,显得过于冷白,冷淡薄凉。 “燕先生?”南暖轻轻抬手敲车窗。 男人睁开眼,看向站在外面的南暖。 她穿着一套素白色睡衣套装,长发随意披落双肩,五官与四年前相同,看似不惊艳,实则清灵干净,甜美精致。 四目相对,他那双眼睛异常漆黑俊美,宛若漆黑隧洞,令人窒息沉.沦。 南暖呼吸一滞:“燕先生?你在这里待了多久?腿有没有不舒服?” 根据车身上的落叶和落花,可以判断至少4个小时以上。 她有些担心,拉开车门想替他检查。 燕北寒却顺势握住她的手,将她往车内一拉,带上车门,目光直直落在她慌乱的小脸儿上。 “燕先生,你做什么?”南暖不适应抗拒。 她跟他四年没那个亲近了,他那熟悉又独特的清冽气息钻入鼻间,很局促。 燕北寒深眸锁着南暖,淡淡掀唇:“昨晚南夏带你回去看了情况?” 南暖:“……”是的,她的确知道了那些情况。 “秦翼跟你解释所有缘由?” 嗯……私生子和白珍珠的关系,她全都知道了。 南暖抿动粉唇,不知燕北寒是什么意思,抬眸对上他深邃的黑眸: “你想说什么?” 燕北寒被南暖这个问题问住,目光黯淡了下来,里面有太多情绪涌过。 片刻,他轻轻抬手握住她的下颚,低头吻上她的唇。 “不想说什么,想要你。” 第215章 老婆,女儿,回家吧 “想要你回来。” 男人的声音低沉暗哑,带着浓浓占有意味。 还有恳求。 南暖怔住,想要她回去。 她还能回去燕宫府吗?一切还能回到原点吗? 她不知道,不说话。 燕北寒亲吻着,见南暖没反应,逐渐松开她的唇,目光深邃: “当年是我疏忽,现在问题已经解决,难道你不打算回来?” “以后不管任何要求意见,都迁就你的意思,嗯?” 男人低沉好商量的口吻,在这个身份地位的人来说,已经做到最大的让步。 误会解除,也的确应该回去的。 可南暖还没有做好这个准备。 当年离开独自承受孕吐难受、十月怀胎难产生下银银,整整三年,她独自养大孩子,做到了没有他也可以好好生活。 而现在,他突然说让她回去,像过去的四年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她暂时做不到。 而开她也没有勇气,不想再让自己成为过去那般逆来顺受的人,依赖他生活。 南暖想了很多,最后深吸一口气:“燕先生,我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挺好的,暂时不打算回去。” “如果你想看孩子,随时都可以,我也可以带着银银去见你。” “至于我们之间感情的事,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我想再整理一下。” 她说完,推开燕北寒的手。 燕北寒握住她的手,郑重深沉:“银银是我女儿,应该回到父亲身边享受完整的家庭。” “你也很清楚我的性格,不会让银银留在这里,叫燕薄修父亲。” 南暖自然明白燕北寒的性格,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无人可更改,尤其是关乎男人所有权和尊严这件事。 可…… “燕先生的意思是即使我不回去,也要带走银银?跟我抢女儿的抚养权?” 燕北寒眸光深沉:“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希望你们一起回去。” 但现在她说了不愿意回去,他还要抢,不就是跟她抢抚养权吗? 南暖捏紧手心,看着燕北寒霸道不容置疑的模样,生气道: “燕先生,不管你是什么意思,我现在都不会带银银回去,银银只能留在我身边。 如果你想抢走银银,那我们的关系估计……会更糟糕,我希望你尊重我的决定。” 丢下话语,下车迈步想要离开。 燕北寒盯着她的身影,忽而薄唇轻启: “南暖,不愿回去可是因为燕薄修?” 南暖一顿,停住脚步。 她不愿回去哪里是因为燕薄修?和燕薄修没有丝毫关系。 四年前他说她是因为温商沉,现在又是如此,她不想理他。 “随你怎么想,我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没解释必要,就是事实。 燕北寒周身气息宛若长白山的雪,簌簌落下,厚重森寒,冷入骨髓。 不知坐了多久,他调整轮椅下车,准备上楼看女儿。 昨夜过来到现在,最重要的是见亲生女儿。 老婆已经离开,孩子不能再失去。 燕北寒来到楼上,看见南暖在换衣服,她看了他一眼便转身下楼,显然不想搭理的意思。 他没有计较,到达床边,看着银银熟睡的睡颜,想伸手抚摸。 不想,银银睁开那双好看的大眼睛,笑脸盈盈的说: “爹地,我知道你跟麻咪刚刚吵架了,吵架的内容我也知道。” “你如果给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一个超大的秘密,保证能让你高兴一辈子的秘密。” 燕北寒拧起剑眉:“什么秘密?” 第216章 和舅舅没睡过 银银眨巴着眼睛。 燕北寒轻揉她粉雕玉琢的小脸儿,补充一句: “别说1件,100件爸爸也答应你。” “真的吗!100件也可以!”小孩子对100的概念很大,觉得特别多,比划着小手: “不管我要什么,你都会满足吗?” 燕北寒欠孩子的实在太多。他眸光柔和:“嗯,即使银银不说秘密,爸爸也会满足所有愿望。” 他拿出手机点开语音备忘录:“有任何想要的录音在里面,爸爸晚上一件一件,亲自安排。” 这么温柔!这么宠溺! 是她想要的爹地! 银银感觉自己像落入蜂蜜里一样甜,飞快把愿望说完,然后欢喜抱住燕北寒,凑在他耳边悄悄说: “麻咪和薄修蜀黍关系很生疏客套的,从未睡过一张床。” “你说什么?” 从未睡过一张床? 银银嗯嗯点头:“自我出生以来,麻咪和薄修蜀黍一直都是分开睡,他们一个住主院,一个住侧院,千真万确没有睡过。” “包括之前妈咪去主卧房间备孕二胎,也是骗你的,她上去两天就搬下来了,睡得还是沙发。” “……”骗他? 为何骗他? 燕北寒稍稍不解,随后又思绪睿智敏锐反应过来。 当时他怀疑两人关系不亲近,南暖应该是特意演戏,因此掩藏银银的真实身世。 想不到,她在那时就已露出马脚,他却无从发现。 “对啦!爹地,之前小姨还打听到,麻咪和薄修蜀黍四年没发生过一次贴贴关系!” “这是麻咪亲口说的,保证没有水份!她依然是爹地你的老婆哦~~” 孩子的声音清晰清脆,悦耳好听。 燕北寒倒不会介意这四年南暖跟燕薄修、或温商沉有没有发生关系,他不是那般看重身体的人。 只是……两人居然只是演戏,从未亲近,这还是超出他的联想。 他带着孩子来到楼上,目光深邃透着寒霜望着燕薄修: “近来的事你应该了解,是否欠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燕薄修一袭淡素居家服,姿态淡雅,似早已等着这天,他淡淡发送一份邮件: “这封邮件四年前便已准备好,等你过问,现在发过去了。” 燕北寒手机上响起邮件,他滑动点开,里面是一条内容—— 异国他乡,大雪飘飞,南暖身姿单薄瘦弱,脸色苍白走在环城河边,有越来越往里走的趋势。 不一会儿,她小腿被水淹没,整个人晕倒过去,索性被人及时送起,才脱离危险。 “南暖当时的状况十分糟糕,情绪极其不稳定,有轻生的念头。” “她向我求助,我没有理由拒绝。” “当然,我也想过告诉你真相,但她说若联系你,会赶在你到达时去死。” 去死…… 她当时得有多恨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燕北寒心脏似被一只大手抓住,像泰山崩塌般厚重。 燕薄修说;“我在国外接触过心理学,知道她当时的情况应该好好缓解,治愈,恰好我也有回国隐居的想法,便顺便带她去雨露村。” “原本想,等她情况缓和,放下心里芥蒂,生下孩子想开那天再联系你。” “但这一等,就是四年。” 也就是说,这四年他一直在帮他照顾南暖,也是为确保银银顺利生产。 燕北寒深邃的目光讳莫黯淡:“抱歉,我欠她,也欠你。” 四年前若没发生那些事,一切都将不同。 燕薄修走过来轻轻握住他的肩:“不谈亏欠,你们谈好当下便可。” “她决定跟你回去了吗?”他风轻云淡的一句,并不知道自己问出这句话时,声音里有几分自己没有察觉的情绪。 燕北寒握着手机,脸上表情深沉阑珊,有着得天独厚的气场: “还未。” “但,很快。” 燕薄修颔首:“如此便好。” …… 楼下。 南暖做好早餐后,燕北寒抱着银银滑动轮椅过来。 银银在他怀里乖巧喜悦,撒娇卖萌:“爹地,好好玩,还想再快一点。” 燕北寒顺着她的意思按快轮椅,南暖吓得脸色微白,快速走过去: “银银,燕先生的腿还没完全康复,你别压着了,快下来自己走。” “不要嘛~银银就喜欢爹地的味道。只有亲爹地身上,才有这种独特的味道。” 怎么贴贴都不腻。 银银抱着爹地不舍得松开。 燕北寒心中柔软一片,四年孤峰走影的生活,太过孤独,此刻从未有过的温情,很贪恋。 “无妨,她很轻。” 男人说完,深邃目光望着南暖,又声音低沉说: “孩子的事如你所说,先跟着你。等你什么时候想好回家,再回。” 他怎么突然转变态度了? 南暖微微诧异望向燕北寒:“确定?不跟我抢抚养权?” 燕北寒:“我说过,我希望的是你们母女一起回去。” “当然,如果你要一个确定答案的话,我可以回答你,任何时候我都不会剥夺你的母亲权,也不会跟你抢抚养权。” 她在那种情况下生下银银,他若仅靠权利地位抢走,有什么君子之风? 南暖听到燕北寒肯定的话语,方才如释重负。 天知道她刚刚一早上都在盘算办法,担心他若真抢,她该怎么夺,又怎么能不让银银受伤。 现在他能退让,挺好。 “谢谢,你也是生物上的父亲,银银还很喜欢你,我也不会阻拦你们随时见面。” 燕北寒掀唇道:“我从今天起,搬过来。” 南暖秀眉一皱:“你说什么?搬过来?住这里?” “嗯。这四年亏欠孩子太多,应当弥补。”燕北寒说着,便打电话吩咐燕京处理搬家事宜。 南暖站在一旁无语凝噎。 他是银银父亲,这也是燕薄修的房子,她似乎没有权利拒绝。 可她不回去,他就搬过来,像话吗? 但偏偏…… 当晚让她觉得更不像话的事发生了—— 第217章 燕爷哭红眼,下跪求复合! 燕北寒要与女儿一同入睡。 而女儿不止欢喜,还拉着她一起。 “第一次跟爹地睡觉。” “第一次一家团圆。” “麻咪,你就答应嘛~~” 小孩子软嫩的小手拉着她不断撒娇,让人很难拒绝。 可是……南暖根本没有做好跟燕北寒接触、和好的准备。 这太突然。 她想了想,拿出手机洋装看消息,歉意说:“抱歉,小姨今晚找麻咪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银银你不是很喜欢爹地吗?今晚先和爹地睡,好好享受爹地的怀抱。等改天我们再一起。” 说完,没给孩子拒绝机会,就转身急匆匆离开。 她现在真的做不到和他躺在一起,会抵触,会局促。 银银小脸儿失落。 燕北寒盯着南暖离去的身影,亦是眸色深沉,讳莫黯淡一片。 空气隐隐低沉。 银银先一步调整好情绪,安慰:“爹地,别失望啦~~” “麻咪过了很多辛苦的日子,也受了很多伤,像摔碎的花瓶,哪怕是不小心摔的,想要粘合起来也需要很多很多的时间。 我们慢慢来,多花些心思,总有一天,麻咪会忘记伤痕滴~~” “放心,我也会陪着你一起。 燕北寒被女儿的乖巧柔滑,抬手揉揉女儿的小脑袋:“嗯,好。” “今晚好好陪银银,银银想做什么?” 他把时间都交给这来之不易的宝贝,亲生女儿。 血缘是多么珍惜,宝贵的奇迹。 早在7年前,他就该一结婚就与南暖生产。 那样或许他们已经三胎,幸福四口。 …… 接下来的日子,燕北寒都住在江府休养腿部。 他白天时间处理工作上的事务。 晚上花心思、时间陪南暖和女儿。 期间,他亲自为她们母女下厨做饭菜,亲自到工作楼下接南暖下班。 当然,送花、送礼物、关心陪伴……所有一切老公该做的事,一件不少。 但,长达3个月过去,燕北寒腿上的重伤已然恢复,南暖对他的态度还是不远不近,冷淡生疏。 甚至,她对燕薄修…或陌生男人,都比他态度友好。 燕北寒看着她跟燕薄修亲近,心里不是滋味。 这天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打算缓解关系。 “南暖,我安排了餐厅,下班我去接你,我们单独吃顿饭,过八周年结婚纪念日。” 然,南暖听到结婚纪念日几个字,小脸儿微白。 八周年结婚纪念?她早已忘记这个日子,分开的四年也不算婚姻。 随即拒绝:“抱歉,我今晚工作室很忙,没有时间过去,你和银银吃吧,拜拜。” 电话挂断,再打,就没人接了。 燕北寒气息深沉下降。 坐在精心布置的50万朵玫瑰花房中,身姿堪比寒江孤影,被世界仪器。 两兄弟在视频电话里分析。 “燕哥,这都3个月了,小嫂子的心还没好转,该不会真的不喜欢你了?” “难道真喜欢上燕薄修?” “难说,她跟燕薄修在一起四年,比跟北寒在一起的结婚三年还久。” “破镜难重圆,许多女人往往都会选择后者。” 燕北寒气息越听越冷,修长大手摇晃着红酒杯,一杯一杯喝着酒。 杯上倒映的的容颜俊美深邃,冷俊异常。 不知喝了多久,他喝到眼睛朦胧方才放下杯子,薄凉的唇一字一句抿开: “别的前夫输是不争不抢,我燕北寒不仅要争要抢,还要把她强行拉回身边!” 他说完,拿起真皮沙发上的外套起身离开。 南暖,他不想再错过她。 那四年宛若行尸走肉的生活,再也不想承受。 …… 当晚,南暖忙完一切回家,刚进衣帽间,就被燕北寒高大的身姿拉入怀里。 “暖暖,你回来了。” 南暖全身一紧,她今天一方面是觉得没必要过形式主义,一方便是真的忙。 工作室自从上次比赛获得名次后,越来越忙,学员增加,排课已经到晚上十点。 她下班后又约见新老师,一直忙到现在才得以回来。 没想到他还在等她? 她感觉着他滚烫的身姿,还有浅浅酒味,不适应推拒:“嗯,你松开我。” 男人大手紧抱不放,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忽而声音暗哑的道歉: “暖暖,我真的知道错了。” “当年不该疏忽你,不该错过你。” “原谅我好吗?别喜欢其他人。” “暖暖……” 他一声一声唤着她,声音沙哑中带着深情,温柔里带着哽塞。 说着说着,高大昂藏的身姿直接顺着她的身子跪了下去,紧紧抱着她双腿。 南暖被怔住了。 宛若晴天霹雳那种! 她认识燕北寒多少年了啊?16年有余。 他一直高冷矜贵,霸道疏离,京圈人人畏惧的燕爷,现在竟红着眼在她面前跪下。 跪着求她原谅…… 他…他的腿才刚恢复啊! “你起来,快起来。” 燕北寒却摇了摇头,双手加大力道紧紧抱着她,宛若困兽般哀求: “别推开我。” “暖暖,你说,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怎么才能对我笑一笑?” “我看着你在我身边,却不愿理我,真的快被折磨疯了!” “暖暖……回来,爱我,我把我的命都给你。” “我爱你。” 南暖:“……” 不知该如何反应了。 她真的没想到有一天会看见燕北寒跟她下跪,会听见他说爱她。 她脑子模糊了。 …… 这一晚,南暖无奈的没推开燕北寒,照顾他醒酒,入睡。 不过第二天一早,她还是走了,按时去工作。 燕北寒醒来时,看着空落落的床,眸色暗沉晦暗。 南暖,到底怎样才能回到他身边? “叮叮叮~~”急促电话铃声响起。 是南夏打来:“姐夫!我发现公寓里的监控!” “知道你追不到姐姐的原因了!” 燕北寒皱眉:“什么原因?” 第218章 迟来的补偿与深情 南夏没在电话里说。 因为三两句说不清楚。 她把燕北寒约出来后,亲自递上录音笔。 “我这两天整理公寓,无意发现摆件娃娃自带录音功能,里面有当年姐姐离开前的声音。” “是因为白珍珠的手脚!” 白珍珠? 燕北寒剑眉拧起,打开录音,里面很快播放出杂乱的声音。 ‘白珍珠,谁允许你强闯民宅?’ ‘这是北寒的命令!’ ‘看看,这是北寒的电话号码吧?’ ‘燕哥,这次的事,要是南暖死活不吃药怎么办?’ ‘想太多,她有脑子,知道自己乖乖吃药。’ ‘好,我吃,你可以滚了’ “……”随着一阵嘈杂,录音中断。 燕北寒面色森冷,想起那日凌晨接到的电话。 当晚他与南暖不欢而散,一夜未睡,清晨接到白珍珠电话时,气息不悦,毕竟那时的南暖,哪怕求着她怀孕,也不会再怀他的孩子。 他话中原意是南暖自己吃,不需要外人操心。 未曾想,白珍珠竟是在南暖公寓拨打,伪装是他命令。 他指骨分明的手青筋腾起,有将一切魇碎的危险。 “燕京,让白珍珠废掉双手。” 既然她那么插手,手别要了。 “是。”燕京快速站在一旁角落办理。 不想,南夏又拿出另一段监控:“姐夫,除此之外,我还在地下车库,别人的车闸里发现姐姐出车祸的真相,也是白珍珠动的手脚!” 画面打开,直接南暖被一辆车重撞,直直倒在地上。 而不远处的暗处,白珍珠一脸得意戴上墨镜,吩咐司机再撞一次! 如此凶残,难怪南暖当年在医院躺一个月! 燕北寒‘砰’的一声,捏断手中精制录音笔,声音如冰川里滴出来的冰渣: “燕京,废一双手少了,让白珍珠入狱,整个白氏道歉。” 燕京脸色一白,寒颤。 燕白两家乃百年世交,如今先生竟因为太太如此大动干戈……可白珍珠做的事实在太过过份,是因为得到报应! “好,我这就去办! …… 很快,白珍珠买凶害人的视频被曝光网络,还有其他私下不法罪恶流出,被提交法院,判处15年有期徒刑! 15年,几乎是一个女人的一生! 而白氏,也因女儿的丑闻受到波折,股市大跌,一落千丈,成为京市乃至全国人人唾弃的存在。 南暖接到这个消息时,脸色森白。 她一直怀疑当初的车祸有原因,没想到…真是白珍珠所为。 现在入狱,是罪有应得。 “是燕先生你帮忙处理的是吗?”南暖看着面前西装革履的男人,心中几乎笃定答案,隐隐感激。 燕北寒亲自替南暖点一杯‘香水柠檬’后,矜贵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白氏给予你的补偿,有什么要求,还可再提。” 南暖知道他这是默认了,毕竟在京市能与白家抗衡的家族,少之又少。 “谢谢,不需要其他的,她能受到法律制裁,便是最好的结果。” 燕北寒了解南暖的性格,倒是没再多提,转而拿出另一份文件: “这是我的个人股份,百分之80全给银银,以后由你监管。” 南暖诧异,他身价富可敌国,那么多都给银银…… “这不太好吧?银银还那么小。” “所以由你监管,之后有任何疑问和困难,由法律团队及私人保镖全权为你们解决。” 话音落下,由秦翼带领的一队人,各个西装革履,严肃严正站到南暖面前: “南小姐,以后我们全程24小时负责你和小小姐的安全。” 南暖:“……” 这么盛大,有必要吗? 她只想以普通人的方式,简单点生活。 “不用了,我……” “南暖,过去我亏欠你和银银太多,这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们做的。”燕北寒郑重严肃,声音低沉: “感情不愿要,经济上总要给我机会?嗯?” 南暖一怔:“……” 找不到话语反驳。 总觉得隐隐有哪里不对。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就接到燕北寒的噩耗消息—— 第219章 燕太太身份公布! 燕北寒离开了。 不止离开江家别墅。 还离开燕宫府。 他安排燕京秦翼等人过来接南暖。 “太太,先生已经搬出燕宫府,让我们接你和小姐回去。” 搬出去? 南暖皱起秀眉:“燕宫府是他的家,他怎么这么突然?” 燕京摸了摸眉头,有几分尴尬又低沉的道: “先生认为你和银银小姐关系公开,已不宜再住江府。” “至于先生搬家的原因,是因为先生知道有他在,你绝对不会回去。 然后,先生认为当年白珍珠伤害你之事太过愧疚,没资格再奢求你的原谅,所以打算日后不再给你任何困扰。” “只要太太快乐,先生说‘复不复合都无所谓。’” “现在主要是让你和银银小姐回家。” 南暖没想到燕北寒会做出这般退让,毕竟他一向高贵霸道,专制专权的,现在能退让,理解她的感受,实在难得。 她也终于明白过来下午他为什么给她那些股份。 一时间不知该怎么处理。 江黛婉在这时走来:“小暖,既然孩子是我们北寒的,先回家吧。” “不然亲朋好友知道外甥媳妇住在舅舅家,十分不好。” 燕父道:“先前有再多误会,孩子也应该归家。” 就连燕薄修也走过来,默认这个结果: “回去吧,也该回去了。” 他说话的语气,显然没有留人的意思。 南暖左手捏右手,无措头疼。 而燕京秦翼已带人整理他们的物品。 仅半个小时,就收拾好她们的物品。 江黛婉直接笑眯眯拉着南暖上车:“回家好,回家好。” “恰好我身体最近好转,平日里没事,可以帮着接送银银,照顾银银。” “我也总算享受天伦之乐了。” 南暖:“……” 就这么跟着回了燕宫府。 毕竟燕薄修也默认她离开,她没有理由和脸面再继续待下去。 …… 整个江家别墅空荡荡的,寂静无声。 燕薄修看着车队渐行渐远,整颗心也跟着空荡起来,像缺失一块。 明明四年前就准备让南暖回家,这4年也一直在等这个结果,甚至自己希望她早点与燕北寒破镜重圆…… 为什么现在她真离开,会这般难受,不适应? 夜,太深了。 …… 与之不同的是,燕宫府今夜高朋满座,热闹非凡。 燕家大大小小前前后后的亲戚都来了,他们都知道南暖和银银的身世。 “这就是南暖呀。” “这是燕北寒喜欢的妻子?” “女儿都这么大了,好漂亮可爱。” “这5年也太辛苦,居然一个人养大女儿。” “北寒也真的是,怎么不早点解释清楚误会?” 他们欢喜,他们尊敬,没有一人嫌弃。 吴妈更是喜极而泣:“太太回来了!太好了,以后家里就有生机了!” 自太太离开后,家里依然富丽堂皇,豪华典雅,唯独没有生活和美好的气息! “太太,这是小公主的房间,已经准备完善,全是全新的家居用品。” “太太,这是您的更衣室,里面也准备好了所有你喜欢的衣服款式。” 南暖看着满是欢迎的燕宫府,心里诧异。 曾经燕家没人知道她的存在,现在竟如此隆重认可他。 她这个燕太太,终于得见天日。 只是,没有一开始的憧憬,与燕北寒也闹成这般,有什么意义? 她坐在熟悉的房间里,不知该何去何从。 这时,一抹高大修长的身姿走进来,声音轻扬: “怎么,回来这么不开心?” 第220章 他兄弟,真喜欢她! 来人不是别人。 是顾宴。 他来替燕北寒整理衣物,看着南暖低落复杂的脸,关心: “你状态不是很好,即使北寒把房子腾给你,也不想回来?” 南暖抿了抿唇,摇头: “倒也不是,只是没想过这么突然,也没做好心里准备。” 这四年,她从未想过还会回来这个家。 现在一连串的变故,让心情很复杂。 顾宴勾了勾唇:“对你来说突然,对北寒来说,倒是等了四年之久。” “……” “这四年,北寒没有一天不在等你,也没有一天不在希望有你的消息。 你从未见过那样的北寒,我也没见过。” “……”那样的燕北寒,南暖在看见燕京拍摄的奔波照片时,显然也有一点的震撼、体会。 的确,过去十多年,她从未见过那么狼狈、疯狂寻找一件东西的燕北寒。 “总之,北寒的思恋不是三言两语旁人能够说清。” “看在孩子的份上,南暖你应该给北寒一个机会,试着接受他,努力修复好关系。” 顾宴话到这里,便不再多说。 南暖听进去了。 为了孩子也该修复关系,好好复合,的确是所有人的思想。 但她并不赞同。 “顾医生那么忙,能有时间开导这些,我很感激。” “但我不会为了孩子委屈,会以自己的感受为前提,不为情况所束缚,也不被孩子所困惑,做出自己真相想做的选择。 不然未来有一天孩子长大,知道妈妈为她委屈求全,也会有负罪感,不开心。 妈妈要做到真正的幸福,孩子才会开心幸福。” 顾宴挑眉:“所以你的意思是确定不给北寒机会,不愿回头?” 南暖摇头,认真说:“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我考虑回头,那一定是因为我和燕先生之间还有修复的机会,是我们自己的感情选择,跟孩子没有关系。” “我想,这是对我们最好的尊重,燕先生也希望如此。” 顾宴明了,眼中流过一抹星邃的光芒:“你说的很有道理。” “南暖,四年不见,你变了。” 变得更成熟,理智,有人格魅力。 南暖讪讪一笑:“再不成熟,该老了。” 她当初若是成熟,或许就不会走到那么糟糕的境地。 顾宴看着美好漂亮的南暖,淡淡扬起笑容。 只可惜,这几年只有她一人成熟,他们所有人都在原地踏步。 都在等她。 包括他。 “南暖,我能否再问一个问题?”顾宴的目光忽然变得很深,很认真。 南暖拧起秀眉:“什么问题?” 顾宴唇瓣缓缓掀开,声音低沉:“你这四年,爱燕薄修吗?” 南暖一怔,头疼,随即发出笑声:“顾医生这是什么问题,一点也不好笑。” 她觉得没有回答的必要。 顾宴却往前一步,目光灼灼:“我很认真。” “你也认真回答一下?” 他眼中的星邃像一道旋涡,能将人吸进去。 南暖一下收起玩笑的心思,变得认真望着他:“我可以回答这个问题。” “但顾医生,你更应该回答我一个问题。” 顾宴:“你说。” 南暖:“你是不是喜欢我?” 第221章 兄弟,你爱我老婆? 顾宴一怔。 南暖望着他,目光诚然。 她之所以这么问,是有道理的。 四年前她还没离开时,顾宴问她是否喜欢温商沉,她可以理解为替燕北寒问。 但今天他又问是否喜欢燕薄修,那眼里的认真不像作假,她不傻。 那是一个男人对女人才有的感情。 她无法再装作无视。 “顾医生,你就当我自作多情吧,反正我不会考虑新的感情,也不会喜欢前夫的的兄弟。 我希望顾医生你有个好的结局,幸福婚姻。” 南暖话说的很直白,不想耽搁任何人。 顾宴目光深谙,片刻勾了勾唇:“你的确自作多情了,我是替北寒随口一问,早点休息吧。” 他说完转身离开,背影透着些许漠然。 成年人都知道那是伪装的体面,也知道那是放下。 南暖微叹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总算说清楚,挺好。 …… 盛世人间,顶层VIP包间,灯光灰暗。 顾宴将燕北寒的个人物品放在真皮沙发上,解开领带入座: “东西拿过来了,你老婆也已经带孩子住回去,秦翼他们安排妥当,没有问题。” 燕北寒看着自己的物品,目光复杂深邃。 曾经,南暖每天在家等着他回,人还没进院里,家里的食物、衣物……等物品都已整理妥当。 任何时候,哪怕深夜两点归家,也有着温暖的关怀,用她的话说便是‘有人为他留夜灯,有人问他粥可温’。 可现在……只有他离开,她才愿回去。 到底,是伤的太深,不知不觉把最爱他的人弄丢。 燕北寒抬起手中的酒,幽沉喝了一口,随即发现顾宴精俊的脸也在光影下讳莫深沉,不禁掀唇: “怎么,看你也一副为情所困的样子?” 顾宴倒上一杯酒,嗤笑:“的确,失恋了。” 失恋? 他们这高山明月不染爱情,也有失恋的时候? 顾宴说:“准确来说,是单方面等对方十年,被对方直接回绝,毫无机会。” 燕北寒并不知道顾宴口中的人是自己老婆,目光重新落在杯中摇曳的红酒上,扬了扬酒杯: “无碍,比拥有后失去好。” 他们一同碰杯,一饮而尽,空气中都弥漫着低沉的气氛。 这时,明春哼着歌步入房间,心情很不错: “哟,这么奇怪的气氛,你们两个怎么都这么沉重?” 他直接坐到燕北寒身边,翘着腿,手搭在男人肩膀上: “要我说燕哥,你就别想那么多,小嫂子生的孩子是你的,人也是你的,你们总归会复合,早晚而已。” “实在不行,女人就是沙,平时握不住,弄湿以后想怎么握,就怎么握。” “懂我的意思吧?” 燕北寒明眸微暗,一个凌厉视线射过去:“闭嘴。” 顾宴亦抬起眸看向明春:“看你心情很不错,和那位小女友相处愉悦?” 话间,注意到他脖颈间明显的痕迹,友好提醒:“别怪我没提醒你,最近艾滋高发,多数是大学生,年轻男女,你当心点。” 明春直起身子:“晏哥,你想什么呢?小爷我是那种人?” “放心吧,她很干净,我也清楚她的为人,不会乱来。” 顾宴倒是嫌少看他这么认真,薄唇抿开:“既然如此,喜欢她就珍惜对待,娶回去好好宠着,别最后像我们两个。” 一个因为不珍惜错过。 一个爱而不得,连开口的机会都没有。 明春脸上玩世不恭的笑意瞬间变得发白。 娶她?娶那个女人回家? 他和她的关系源于肉体,只是单纯彼此满足,从未想过结婚。 可……不娶她么? 看着她嫁给别人吗? 想到这个结果,他心里似乎挺不是滋味。 正想着,那边打电话过来:“明少,来一楼救我!救命!” 明春唰的一声从位置上站起身:“你怎么了?” 那边却没有回音。 明春有些焦急,想让燕北寒帮忙查监控,这是燕哥旗下的场所,能第一时间找到人。 可这无疑暴露出女人身份。 算了,来不及考虑! 担心战胜理智:“燕哥,马上替我查监控!找人!” 燕北寒拧眉,与顾宴一起帮忙,然后便看到监控里的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