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仙缘:从享受完美人生开始》 第1章 大爱无疆 虞国,离火宗。 仙气飘渺的圣女峰上。 “阿缘,我窥破了一丝化神的契机,过段时间大抵是要闭关了...” 正在说话的是一位看上去双十年华的温婉柔美女子。 此女便是离火宗的圣女,白淼淼。 “恭喜啊...咳咳...” 在白淼淼面前,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驼背老头子。 他屡次尝试着直起腰来,可每每到最后都会迎来一阵急促的咳喘。 “若是淼淼能突破了化神,寿元怕是要增长到三千年了...” 白淼淼的眸光平静如水道:“是啊。” “真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今晚我给你准备点老家的口味...” “不用了,阿缘,我们...和离吧。” “...” 方缘愣在了原地。 许久。 他布满皱褶的老脸露出一丝强颜欢笑。 “也好,你照顾了我五百年,如果不是我拖累了你,或许你早就该化神了。” 白淼淼神色复杂地凝视着方缘。 曾几何时,自己的夫君也是无双俊美的俏郎君。 可终究,还是败给了岁月。 师尊说得没错,就算把阿缘强行提升到结丹,可自己与他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里的人。 想到这里,白淼淼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包灵囊递给方缘: “这些灵石你收好,我这次闭关可能得几十年,而你的寿元应该已经不足十年了,等回到俗世之后想玩什么就玩点吧,玩得再花也没关系,这些年是我对你的要求太苛刻了。” 方缘的目光掠过了白淼淼头上顶着的那个极品火灵根。 他苦笑着摇摇头: “不用了,这些年来你对我已经够照顾了,反正我也时日无多。 嗯..咳咳,我离开离火宗之后,大抵要回去一趟青茅山看看我们的故里,五百年了,也该回去看看了...” 没错,胎穿到这个异世界的方缘能看到别人头上的灵根词条。 这属于他独有的金手指。 遥想当年,初临这个存在着腾云驾雾的仙人的修仙世界,方缘便在青茅山遇到了年幼的青梅,白淼淼。 凭借自己前世记忆里的恋爱宝典知识,方缘选择了各种手段去讨好白淼淼。 终于,让他抱得美人归。 某一日。 当离火宗一位女长老路过青茅山上时,发现白淼淼这等极品天资的苗子竟被方缘给祸祸了。 那是气不打一处来啊。 女长老当即就要抹杀方缘。 好在方、白两人之间有着十多年的青梅羁绊,让白淼淼成功劝阻住了女长老,并说,方缘是我夫君,我要带他一起离开青茅山,你若敢杀他,或者他死得不明不白,那我也不会跟你前往离火宗修行。 就这样,方缘被带到了离火宗,并成为了离火宗的外门弟子。 五百年前。 方缘以为加入离火宗将成为自己梦开始的地方,没想到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五百过去,他明媒正娶的的妻子已经成为离火宗圣女,并即将突破到化神。 而他浪费了白淼淼太多太多的修炼资源,到最后也只是勉强突破结丹境,并且此生潜力耗尽,再无突破半点的可能。 至于那个能够看到别人头上词条的金手指,就跟摆设一样。 除了让他看见那些离火宗弟子们头上顶着的词条时会显得更加自卑之外,似乎对他毫无用处。 ... “好吧。”白淼淼也没有强求。 她收回灵囊淡然轻笑道: “分别在即,阿缘还有什么愿望吗?” 愿望啊... 方缘想了想。 许久后,他抬起了头,目光躲闪着并结结巴巴道: “我想最后一次一亲淼淼的芳泽...” “你...老不正经...”白淼淼原本淡然娴静的脸蛋瞬间变得娇羞。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随我来...” 说完,白淼淼便脚步急促地急促地朝着她的修炼洞府走去。 显然,她此刻的心态有些许的不淡定。 而方缘则是兴奋地跟在白淼淼身后。 他注视着眼前这道妙曼玲珑的背影。 依稀记得,上一次与妻子行周公之礼的时候,还是在二百年前。 倒不是白淼淼不让方缘碰,而是方缘自己力不从心的太过自卑了。 从五百年前的食髓知味,再到后来随着白淼淼修为的强大,他感觉已经无法驾驭她了。 特别是二百年前,身为一个结丹修士的他甚至都没撑过半柱香... 从那以后,他便没脸再跟白淼淼提这种事儿了。 须臾。 洞府中。 “你别猴急猴急的,跟个小孩子似的...” 十个呼吸之后。 白淼淼面无表情的开始穿衣。 而方缘则是羞愧地缩在被子里,老脸发烫。 “淼淼...我...” 白淼淼淡淡道:“不用解释,我都理解,正如你年幼时跟我讲过的那个故事,相濡与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就在方缘失神之际,他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一道空灵的声音。 【恭喜宿主绑定大爱无疆...放下个人素质,享受完美人生...】 迟来的金手指的提示音,瞬间让方缘泪目。 五百年了,谁人又知道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受过的委屈,受过的歧视,在这一刻,通通化作了泪水奔涌了出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啊! 或许是感应到了方缘情绪的波动,原本穿好衣服准备在洞府外等候的白淼淼转身看来。 “你哭什么呢?要不,等你缓缓再来一次?”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白淼淼脸蛋上已经消散的红晕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五百年过去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纯情。 但方缘却是摇了摇头。 他眼神迷离地看向白淼淼头顶的词条。 【目标:白淼淼】 【资质:甲等九成五,极品火灵根】 【爱意:15】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寿元零年;可为宿主增加资质零成,不可提取!】 果然。 时间会抹平一切。 曾经海枯石烂的满分爱意,如今被岁月消耗的只剩下了区区十五点。 当然,方缘也不是在责怪白淼淼。 五百年来,她能为他做到这般多,甚至连自己行将木就前都答应跟自己同床共枕,已经算得上是仁至义尽了。 方缘微微侧头看向一旁的梳妆台。 铜镜中,倒映着自己年老色衰的枯败身影。 【宿主:方缘】 【资质:丙等一成,五行皆废】(PS:简单解释一下设定,五行皆废是指主角没有任何属性灵根,无法勾勒天地灵气,与人战斗只能进行肉搏无法使用远程攻击,甚至连最简单的火球术都不会使用,晚年气血枯败之后,战力更是会大幅度下降。) 【寿元:不足七年】 【修为:结丹初期】 在新的模板中他终于能看到自己的资质词条属性了。 怪不得自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修行废物呢,原来资质只有勉强能够修炼的丙等一成,离火宗只要是个外门弟子,怕是都要强过自己吧。 在这一刻,方缘也终于明白白淼淼的师尊在当年的时候,为什么恨他恨得那般咬牙切齿了。 他的确害了白淼淼。 “阿缘?” 白淼淼在方缘的脸上晃了晃自己白皙如玉的小手。 “要还来一次吗?” 第2章 花坊探春 方缘没有答应白淼淼,他选择离开了离火宗。 如今他已年迈,再留在白淼淼身边,也是浪费时间。 何况白淼淼就要去闭关了。 就算他对白淼淼说出那句,淼淼,能不能再爱我一回。 怕是也会被白淼淼一笑了之。 两人之间那种被时间抹平的爱恋或许能回到最初,但前提是方缘本身得作出改变。 他不认为凭借自己如今这幅衰老枯败的雪发模样,能够让白淼淼的爱意提升起来。 如此,还不如选择离开。 在这离火宗,他遭过了太多的白眼,就算是他想要再去另外寻找一份全新的爱情,怕是也会被年轻貌美的女修骂上一句,老比登,想得还怪美! 不过在临行前。 方缘还是厚着脸皮问白淼淼讨来了那个灵囊。 之前,他觉得自己的未来没有了希望,也便不把这些灵石看在眼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拥有了第二个金手指,何尝不是一种另类意义上的新生。 留给他的时间还有六年。 虞国之大,难道他还找不到一个深爱上他的女人不成? ... 三日后。 方缘来到了虞国的国都,尧城。 至于青茅山,他所认识的亲人早已故去四百多年,青茅村还在不在都是个问题,他暂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毫无意义的路途上。 来到尧城后。 方缘先用自己本来积存下的灵石置换了一些银两,并在尧城购置了一处规模还算可观的宅院。 爱意这玩意儿是个非常抽象化的主观数值,他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 有离火宗修士这层身份在,方缘很快便与卖方签订好了契约。 待一切安顿好之后。 方缘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寻找起了烟花巷。 五百年以来,他对白淼淼的情意可谓忠贞不渝,为了吃好白淼淼这口软饭,他甚至跟其他女修都没有讲过几次话,简直就是穿越者之耻。 如今有了第二个金手指,也算是苦尽甘来。 没多久。 方缘便来到了尧城最大的花坊。 方缘并不差钱。 别说白淼淼临行前给了数百枚极品灵石,就是他自己手中所拥有的中品灵石,都够他在俗世潇潇洒洒过完两辈子。 “爷,您里边请~” 虽然方缘相貌衰老不堪,但胜在财大气粗,同样让花枝招展的老鸨摇曳着身姿笑着把他迎进了花坊深处。 勾栏听曲,惬意人生。 活了两世的方缘还是头一回吃上皇城里的细粮。 “爷,来,喝一个。” 服侍方缘的两个女子也算是此间花魁了。 方缘毕竟在离火宗吃惯了白淼淼这样的山珍海味,不可能点一些庸脂俗粉。 她们交错着含着美酒,与方缘同乐同享。 只是。 方缘脸上笑意盎然,实则内心冷笑不已。 【目标:如玉】 【资质:丁等,凡品木灵根】 【爱意:-65】 【加成:无】 —— 【目标:如烟】 【资质:丁等,凡品土灵根】 【爱意:-70】 【加成:无】 当方缘看到两位貌美如花的花魁头顶那醒目的负值爱意时,才明白他的发妻白淼淼对他的情意到底有多深。 假如双方置换一下身份,他外表是俊宇不凡的少年郎,而白淼淼是皮肤皱巴巴的老妪,他都不敢笃定自己一定会碰白淼淼。 唉,淼淼,我有罪啊。 想到这里,方缘羞愧地狠狠捏了一把...。 “诶...嘶...” 两位花魁发出了痛苦的低吟。 有钱便是大爷,即便她们不乐意服侍眼前这个老不死,但谁让人家有钱呢? 这年头,赎身的钱不好赚啊。 真以为张开腿一躺啥就都有了吗? “你们两个真漂亮,我若为你们赎身,你们可愿意做我的妻子?” “真的吗?”两位花魁两眼泛光,就连握住酒杯的柔荑都在轻颤。 可方缘看着两女词条里的爱意数值不升反降,瞬间没有了兴趣。 果然,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跟花坊的女人谈情说爱,简直就是智障。 至少现在气血枯败容颜苍老的方缘没有资格吃这份现成饭,看来还得另谋她路啊。 想到这里。 方缘捏了把如烟水润的俏脸蛋,笑问: “尧城哪家媒婆最有名?” 如烟蹙眉沉吟道:“媒婆呀,说起来当属城南的王婆了...” 王婆么? 方缘目光闪烁,心中有了新的计划。 于是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之后,便是推开了两女。 如烟和如玉对视一眼,瞳孔深处含着喜意。 莫不成这老家伙就要走了? 说来如玉感觉还有几分歉意,于是她小心翼翼问道: “大爷,今晚不过夜了吗?” 方缘摆了摆手,离开了此间花楼。 当房门关上时,耳力不凡的他还听到如烟的埋怨。 “妹妹何故庸人自扰?” “唉,这钱总觉得赚的不踏实。” “啧啧...还是妹妹清高呢。” “姐姐可是在责怪我在刚才多嘴?” ... 逐渐远去的方缘没有再关注两位风尘女子之间的阴阳怪气。 ... 不多久。 方缘便是来到王婆家。 “大爷,您几年贵庚啊?” 还别说,这王婆还怪有礼貌。 “我听的到,不用对着我的耳朵大喊大叫。”方缘淡淡道。 “嘿嘿,习惯了。” 王婆穿着一身五颜六色的花格子,她手里磕着瓜子继续笑问: “大爷,您是要找老伴儿?” 方缘看了看一旁在端茶倒水的少女问道: “她是你女儿?” 王婆打趣道:“昂,大爷,不过小女年方才二八,可不兴您找。” 此话一出,那个倒茶的少女也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 好嫩,好听,好怀念! 记得五百年前的时候,淼淼也是这样笑的。 方缘收回思绪平静道: “是找伴儿,但不要老,我的要求也只有两点: 一,比你女儿漂亮,二,她能正常交流。” 闻言,王婆顿时站了起来。 她的双眼瞪若铜铃。 “大爷,你确定?” “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如果我满意还有另外的奖励。” 方缘取出一枚价值五十两的银锭,直接表明了自己的决心。 王婆手疾眼快,一把夺过银锭,待咬了咬确定为真之后。 她便笑盈盈地亲自捧茶递给方缘。 “大爷啊,您可真是找对人了,在这尧城还没有我王婆说不了的媒,你就在家好好等消息吧。” 说完。 她又搓着手补充道: “不过您介不介意简单介绍一下您的身份呢?我也好对症下药。” “我姓方,刚在尧城买了座宅子,无儿无女,府上也只有几个打杂的仆人。” “好,这条件实在太好了,方大爷!”王婆说了半辈子媒,也没见过像方缘这样的好条件。 “那你对女方的要求,除了能看得过去和正常讲话之外,还有其他别的补充没有?比如家庭伦理、身体健康、是否为雏?” “无所谓,只要她能正常交流,长得漂亮就行。” 方缘自己知道自身的条件,所以他也放宽了底线。 哪怕对方是个残废,是个寡妇,他都能接受。 只要人长得漂亮,能正常跟他沟通,并且有可能提升满词条上的爱意数值就行。 第3章 金莲 时间一晃。 已是三天过去。 方缘家的门槛都被快被王婆带来的女人们给踏破了。 可好女人哪有那么容易找。 正所谓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当尧城的单身妇女们知道方缘的家庭条件后,甚至无需王婆介绍,她们便开始自发组织在方缘家门口排队相亲。 对此,方缘也是醉了。 这些女人无论年长的还是年老的,爱意点都是负八十多以上,连那两个花魁都不如。 很明显她们都是奔着他的钱来的,根本没想着好好跟他过日子,只想着把自己熬死,然后尽快继承他的遗产。 果然,这世上想要不劳而获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如此一想。 方缘突然感觉形势一下子变得严峻起来了。 他本以为七年会很长,可真正经历过之后,才发现人心隔肚皮,这世上还哪有正常女人会平白无故地喜欢甚至爱上一个糟老头子啊。 又是一天的黄昏到来了。 方缘拄杖倚在庭院中,他看着西下的夕阳,感觉那红丹丹的玩意像极了迟暮的自己。 他明明拥有两个金手指,却都有些不尽如意。 难道是自己打开的方式不对。 又或许是自己一开始把金手指能提供的指标幻想的太高了。 方缘不禁陷入了沉思。 他决定明天亲自在尧城溜达溜达,寻找一下合适的目标。 如果实在不行,那他就准备去虞朝的乡下找个年长些许的老寡妇。 想到这里,方缘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 这才三天过去,他竟然主动降低了择偶的标准,甚至连老点和丑点也能接受。 “哎呦,方大爷晒夕阳呢?” 是王婆走了过来。 “嗯。”方缘面无表情地应了声。 似乎感受到了方缘的冷淡和责备,王婆打了个哈哈。 “方大爷,您可不能怪我办事不利哟。 说来,您能不能实诚点告诉我,您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类型? 这三天我可是把尧城俏的、美的、润的、屁股大的基本都带过来了,难道您老一个也没有看对眼?” “咳咳...的确都不怎么喜欢,不如明天找点待字闺中的年轻女孩子?”方缘红着老脸说道。 他觉得,相比较大大咧咧的老女人,或许未经人事的少女更容易养成。 “大爷别闹。”王婆只当方缘是在说笑。 毕竟在她看来,方缘都一把年纪了,连走路都喘气,就算娶了年轻貌美的小娇妻也怕是收拾不动人家。 倒不如找个年纪大了懂得心疼人的,也好能照顾方缘的起居,就算对方确实是为了方缘的家产而来,那至少人家也付出过自己的苦劳。 “咳咳,我是真心的...”方缘扭头看来。 “...” 王婆有些无语。 随后她想了想,大饼脸突然展颜一笑,并做了一个妩媚而又夸张的抚臀动作。 “方大爷,你看我怎么样?” 方缘凝视着王婆头上顶着的那个【-98】,目光一寒: “王小姐请自重!” 王婆见方缘脸上的笑意消失了,她知道是自己动作丑到了对方,赶忙赔笑道: “哈哈哈...自重自重,方大爷还挺幽默的呢..” 她非常担心自己刚才那种不雅的行为动作,把方缘这个大金主给吓跑了。 “别急,放心大胆去找,那个标准...咳咳,可以适当降低一些,有你女儿那般水准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明白了。”王婆眼前一亮,便是兴致冲冲地离开了方府。 翌日。 天还没亮。 方缘便被仆人告知,王婆求见。 待方缘洗漱完毕,充满期待地来到大堂后。 他的额角顿时浮满了黑线。 “王婆,我是放低了择偶的标准,但不是让你直接带着你女儿过来跟我相亲。” “方大爷,我家女儿您不满意吗?她可还是雏呢。” 王婆颇显惊愕。 四天了,她还是第一次带着二十二岁以下的女子前来与方缘相亲,虽说这是她亲女儿。 此刻,就连王婆的女儿王大丫都微微噘起了小嘴。 如果不是看在方缘财大气粗的份上,她又怎会被娘亲说动来这里丢人现眼? 她还没嫌弃方缘这个糟老头子呢,反倒她先被他埋汰上了。 与此同时。 方缘注意到,王大丫头上原本顶着的【-89】,一下变成了【-100】。 果然,古人诚不欺我,这世间唯女子与小人难养。 特别是两者合二为一的时候。 方缘赶紧让王婆带走她家这个瘟神女儿,并再次嘱咐她不着急,慢慢找。 —— 上午。 方缘整装待发,带了府上仅被留下的一个仆人离开了府邸。 尧城作为虞朝的皇都,街道上还是很容易碰到拥有乙等灵根的幸运儿。 对于这些幸运儿,方缘早在离火宗就养成了习惯,向来都是避而远之。 这世间机遇,总是充满奇妙性,说不准他们这些男男女女哪天就会一步登天,修为和地位凌驾于他之上。 所以即便年迈的方缘本身还有与筑基中期修士一战之力的手段,但他也不想沾染无关紧要的因果。 在尧城逛了一上午。 或许是年纪大了,方缘总觉得眼前的花花世界,与他有些格格不入。 特别是他好不容易遇到一两个对他爱意还算可观的女子。 但凡他上去稍稍表露一下心迹,便会立马遭来对方的白眼,对方原本处于【-30~-10】之间的爱意,也会瞬间暴跌到【-70】之下。 渐渐地,方缘被打击的愈发有些心灰意冷。 之前那些被王婆带来的女人由于知晓他的身份,起码笑得还算虚情假意,而街上搭讪的这些女子,就差直接骂他一句老不正经的臭流氓了。 就在方缘准备打道回府的时候,新的转机突然出现了。 仆人小跑着过来,告诉方缘。 “老爷,前面有逃荒的难民在卖身葬母...” “去看看。” 方缘面露喜色。 四天了,他终于遇上贵人了啊。 拨开围观的人群。 方缘便看到一位衣衫褴褛、浑身布满污垢的女子正低垂着头跪倒在地上,在她的身旁,还躺着一位面色已经铁青的中年妇人。 虽然看不清褴褛女子的具体容颜,但是方缘能看到她头上亮闪闪的属性词条。 【目标:金莲】 【资质:丁等,凡品水灵根】 【爱意:零】 【加成:无】 ... 第4章 十五点 零。 这还是方缘与白淼淼分别之后,第一次遇到不是负值的爱意。 好好好! 方缘暗自动心,这个女人他要定了。 这时,围观看戏的百姓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你多大了?” “小女子今年刚满十八。”金莲细弱蚊咛道。 方缘朝讲话那人看去,发现那人个子不算高,但双臂却足够壮实。 “可怜...正是如花似玉的年纪...”周围的百姓莫不唏嘘。 而那个矮个子男人的目光也变得火热起来。 “跟我走吧,以后做我媳妇,我帮你娘料理后事。” “那可是五十两纹银...我要拿到钱才会跟你走...” 说话间,金莲已是抬起了头。 众人终是看清了她的容颜。 即便金莲此刻的小脸脏兮兮,眉宇之间满是污垢,但众人依旧看出了此女天生丽质,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当下。 原本还在看戏的一些男人开始争夺起来。 “我出百两,给我当侍妾...” 一位官宦子弟叫暄道:“区区一百两就想拐走这样的小美人,家父可是张二...” “都滚开,是本大爷先看上的,家弟武二,乃离火宗内门弟子,难道你们想跟我家二弟抢大嫂?” 一听那低矮壮男的弟弟乃是离火宗内门弟子,就连那位张姓官二代都吓得退避三舍。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民不敢惹官,而官也不敢惹仙。 “跟我走吧,小美人。”低矮壮男武大目光无比火辣。 “不要...” 金莲惊慌失色地摇着头。 她都说过了,不管任何人,必须先把五十纹银交给她,她才会同意。 可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是想要强买强卖的白嫖。 武大见金莲不同意,他当即就要动手去强拉对方的胳膊。 可就在此刻,方缘一把捏住了武大手腕。 “阁下可是在强抢民女!” “嘶...放手!” 武大虽然看着壮硕,但肉体凡胎的他如何能承受得住方缘的力道。 当即疼得他跪倒在了地上。 半息,武大便是疼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他赶紧开口求饶: “错了...错了,小人错了,大爷您就行行好,放手饶过小人吧。” 方缘也没有继续为难他。 如果这是在修炼界,他大可一巴掌拍死武大,然后逃之夭夭,但如今他生活在世俗,还是得给虞皇一个面子。 至于武大事后是否会让武二找他的麻烦? 如今的方缘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爱意不是负值且关乎着他未来的极品,别说武二只是个离火宗内门弟子,就是核心弟子来了也不好使。 “小女子多谢老爷爷出手相救。” 等武大带着怨恨的目光逃走之后,金莲也赶忙跪倒在地对方缘感恩戴德。 一声老爷爷,瞬间让方缘本已组织好的话术全部堵塞在了喉咙。 他嘶哑着声音,换了个新的说辞: “咳咳...上了年纪之后,眼里就容不得半点沙子。” 说着,方缘便是让仆人取出一枚银锭。 “冬天快到了,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暖床丫鬟。” 金莲握住银锭,欣喜地点点头。 来之前,她早已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被谁买去都会被祸祸掉。 如果对象是白发老头的话,她反而赚大了。 毕竟这老头子看上去连腰都是驼的,想必他早就脱离了低级的生理趣味。 当然,这只是金莲个人的想法。 而围观的百姓们都面色古怪地看着方缘,时而还打量着他的下半身。 他们可不像金莲那般单纯,认为方缘花重金买下她只是为了暖床。 还有几个青年男子目光闪烁不定,但最终还是没有选择站出来与方缘抢这单子买卖。 方缘得罪了武大,就相当于得罪了离火宗,他们没必要跟一个将死之人沾染上因果。 待闲杂人等散去之后。 金莲哀求道:“老爷爷,能允许小女子安葬完生身之母后,再来服侍您吗?” “当然可以。”方缘的笑容颇显慈祥。 因为在金莲收下他那五十两纹银之后,她的爱意值居然暴涨了十点。 “不过为了避免你再次遭遇歹人,这段时间我会陪你一起...” “好,谢谢老爷爷。” 金莲连忙跪谢,她感觉自己真的遇到了贵人。 而方缘看着跪倒在地的金莲,目光微微闪烁。 算是有了一个不错的开头,只是这爱意值到底得有多少,才能够满足提取条件? 记得当时白淼淼身上存在着十五点爱意,但却无法给他的寿命和资质带来额外加成。 任重而道远啊! 而且方缘内心清楚,现在金莲之所以会有这么多爱意值,大多数是因为她敬重自己。 假如他想要再进一步的话,她对自己的爱意是否又会极速降低? 唉...算了,考虑那么多干嘛,走一步看一步得了。 不过今日除了金莲之外,也让方缘有了其他所获。 或许他应该当一个大善人,说不准那些来自于普通黎民百姓的爱意也能提取转化。 可在三天后。 方缘就意识到自己的方向错了。 三天过去,他连续无偿在城北难民区施粥,不仅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反而沾染了一身骚。 这些养不熟的刁民不仅没有对他感恩戴德,反而私下里大肆污蔑他做了天大的恶事,如今只是在将功补过的赎罪。 他们根本不相信这世间存在无缘无故的善。 第四天,方缘就不再供养这群白眼狼了。 除此之外。 方缘在这四天以来对金莲照顾的可是尽心尽责,关怀也可谓无微不至,根本没把她当成丫鬟看待,反而有种当成女儿来养的感觉。 可四天过去。 爱意非但没涨,反而掉了一点。 这顿时让方缘意识到,他应该是找错方向了。 单纯的关怀终究会有疲倦的一天,他这样的行为不仅会让金莲心生怀疑,反而会让她变得有些畏惧自己。 是啊,丫鬟与老爷之间的身份在这种时代背景下发生了颠倒,金莲又怎么可能相信方缘是真心在待她呢。 于是第四天黄昏。 方缘淡淡道:“你娘安葬已有两天,今夜侍寝吧。” 金莲怔了一下,随后眉眼含羞道: “是,老爷。” 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方缘惊愕地发现,金莲原本掉到九点的爱意突然暴涨到了十五点,已经与淼淼持平了。 这...什么情况? 第5章 引灵丹 方缘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夜幕笼罩,金莲羞答答地主动拉起了方缘的手。 “老爷,该休息了...” 在那一瞬。 看着莫名又增加了一点爱意值的金莲,方缘终是恍然。 原来这才是【大爱无疆】的正确打开方式。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完美人生。 原来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抓住过重点。 是夜。 天的确冷了。 虽然没有真到冬天那种结冰后的僵冷。 但还是有种忽如一夜寒风来,一枝梨花压海棠的奇妙感觉... 一夜过去。 金莲眉目愈发娇羞,她对年迈的方缘还算满意。 而方缘也重新在金莲身上找回了自信。 原来不是他太弱,而是白淼淼甲等九成五强无敌的极品火灵根实在是热的一批。 除此之外。 方缘也注意到金莲的词条也发生了变化。 【目标:金莲】 【资质:丁等,凡品水灵根】 【爱意:25点】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十天寿元,是否提取?(注:提取不会影响爱意值变动;提取后冷却时间一个月;加成可无限进行叠加提取)】 十五点爱意是无法增加任何东西的,当二十五点时虽然只能提取到十天寿元,但却让方缘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而且这种奖励不是一次性的,是可以重复提取的。 简单来说,如果让金莲一直对方缘保持着二十五点爱意值,那么每隔一个月方缘就能无成本提取到十天寿元。 假如两人之间的爱意突破五十点乃至更高,那方缘岂不是要一飞冲天啊! 好一个大爱无疆,果真有点说法。 方缘对此欣喜若狂。 此外,他也逐渐意识到,大爱无疆这个金手指绝对是区别于正常状态下的多妻多福系统。 一股脑乱来是行不通的,他必须先遇到对的女人才可以进行下一步。 想到这里,方缘搂住金莲不堪一握的盈盈小蛮腰亲昵道: “莲儿,我们成亲吧。” 金莲娇躯一震,泪目当场。 “老爷,为什么?” 她不过是一个当丫鬟的劳碌命,何德何能可以做方缘的夫人啊? “莲儿可曾听闻一见钟情...” ... 七天后,是个适合嫁娶的黄道吉日。 多亏了王婆的碎嘴子,城北方老爷高寿娶娇妻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尧城。 原本尧城百姓只把此事当成饭后茶余的笑谈,毕竟方缘在尧城并无亲朋好友。 但随着离火宗内门弟子武二的出现,第一次让方缘进入了虞朝皇室以及世家等有勋贵们的视线中。 “方老头,你个为老不尊的狗东西,竟敢强抢我武二的嫂嫂!” 武二在街坊邻居惊恐目光的注视下,一脚踢烂方府的大门,意欲大闹方缘的婚典。 只是,当武二看清新郎官的模样后,他的目光变得错愕起来。 身为十五年前就加入离火宗的弟子,武二如何不认识方缘。 ... 夜幕降临。 方府客房中。 武二一脸愧意。 “方师兄,师弟多有得罪,这颗引灵丹就当是师弟随给师兄和嫂夫人的份子钱了。” 方缘摆手拒绝,“万万不可,此物贵重,况且师兄行将就木...” “师兄莫要让师弟为难,依稀记得,当初武某初临离火宗外门,师兄在我受人欺辱的时候没有嫌弃我出身寒微,还曾多次不求回报为我指点修行上的迷津... 况且,此物虽对师兄无用,但却能为嫂夫人打开一扇天门...” 闻此,方缘不再推脱,只能含笑收下。 “那师兄我就不客气了。” 引灵丹,虽然只是黄品丹药,但因核心药引昂贵、配料复杂且炼制繁琐,时常有价无市,是离火宗在宗门大比中为了奖励前三名弟子特意设置的。 其功效对正常修士无用,只是为了引动凡人灵根,使其能够进行最简单的修炼。 原本此丹是武二在斩获内门弟子第三得到,特意带来给兄长武大服用的。 不曾想,却因今日这场误会赔罪给了方缘。 武二了解方缘为人,也知道自家兄长秉性,虽然方缘没有明说因果,但他却能猜到一定是兄长惹的祸,反而是宅心仁厚的师兄放了兄长一马。 之后。 几坛酒下肚,两人之间也算是消缓了隔阂。 武二望了一眼窗外,压低声音道: “师兄这才刚刚跟白师姐和离,就另寻新欢,不怕白师姐生气吗? 假如此事被爱慕白师姐的那群真传弟子知道,他们一定会找上门来帮白师姐出头,教训你这背信弃义的负心汉...” 方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师弟也说了,我和她都和离了,更何况,我还能活多久?结丹虽可增寿五百年,但如今我已五百二十八岁...” “唉...” 武二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又一次推杯换盏之后,武二起身告辞: “方师兄,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此去一别便是经年,或许你我再无相见之日,望珍重!” “珍重。” 方缘淡淡一笑,神态坦然。 如此一幕,反倒令武二内心愈发愧疚。 今日他在方师兄大喜之日造下罪孽,他感觉自己在师兄有生之年,再无颜面返回尧城探亲了。 ... 夜色愈浓。 方缘推开了新婚卧房,一股淡雅的馨香迎面扑来。 洞房花烛夜,红光润佳人,属实人生一大幸事了。 微醺的方缘逼出体内的酒气,掀开了金莲头上的红盖头。 “夫君...”金莲眉目含羞,娇滴滴地喊了一句。 方缘注意到,今夜金莲词条里的爱意又增加了些许。 【爱意:3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十五天寿元,是否提取?(注:冷却时间一个月)】 此前方缘并未选择提取那十天寿元,所以加成效果还没处于冷却状态。 “娘子今日受惊了,这是那位壮士赔偿的宝贝儿,你快服下。” 方缘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金莲成为修士之后,对他的资质方面是否也有加成了。 “好。” 金莲没有丝毫犹豫就吞入腹中。 她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了亲人,方缘虽然老了点,但却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人。 伴随着一阵暖意在体内流转,金莲忍不住发出一声娇吟。 “夫君...” 第6章 不让天下人负你 【目标:金莲】 【资质:丙等三成,下品水灵根】(PS:灵根等级;凡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先天、仙品) 【爱意:3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十五天寿元,是否提取?(注:冷却时间一个月,可重复提取) ——可为宿主增加稀薄的水灵根资质,是否提取?(注:目标不可重复提取)】 方缘看着金莲生成的新词条,迫不及待地选择提取了水灵根。 随着一阵酥麻在四肢百骸流转,方缘发现自己的面板发生了改变。 【宿主:方缘】 【资质:丙等一成,凡品水灵根(原五行皆废)】 【寿元:不足七年】 【修为:结丹初期】 好好好! 方缘内心大喜。 这小日子过的可太有盼头了。 原本他体内那五行皆废的灵脉,竟然衍生出了一道水灵根,即便它只是凡品,但对方缘而言,也是意义重大的。 如果在五百年前他体内能有一条凡品水灵根,想必服了白淼淼赠予的那枚引灵丹之后,怕是也不至于在离火宗修士眼里,始终烂泥扶不上墙吧。 虽可惜,但并不算晚。 能提取到这条凡品水灵根,将来的自己未尝不能拥有极品五行灵根。 想到这里,方缘忍不住咧开了嘴角。 “夫君何故发笑?” 此刻脱胎换骨的金莲已经舒缓过来了。 方缘搂住娇妻的小蛮腰,“没什么,娘子,夜已深,我们歇息吧。” “好...” 红烛被一阵微风吹灭。 此间本就旖旎的氛围逐渐变得荡漾起来。 ... 一夜过去。 方缘神情气爽,唯一的遗憾是金莲词条里的爱意像是卡住了一样,依旧还是三十点。 看来爱意提升没有那么容易。 不过方缘也猜到了,毕竟他的外貌还是个糟老头子,没有日久生情的陪伴,一时半会儿怕是很难再升华金莲对他的感情。 既然如此的话,那方缘也不再客气,他直接选择了提取十五天寿元,让那个加成属性栏处于了冷却状态。 说起来,如今因为府邸有了女主人的缘故,所以方缘又置办了两个手脚利索的丫鬟。 早膳时间。 金莲突然道:“夫君,妾身感觉今日的空气格外清新呢。” 方缘笑了笑,他知道是金莲成为修士后,她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变强了。 看来得购置一些聚灵石在府中布置点聚灵珠阵了。 金莲虽然成为了修士,但资质并不算好,丙等三成,只比他强一点点,修炼一些简单吐纳术最多也只是强身健体,延年益寿。 就算把她放到离火宗修行,最多一辈子也是个炼气三重的外门弟子。 毕竟现在的方缘可不是白淼淼,并没有那么多极品修炼宝材把她硬生生堆到筑基境。 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贯彻大爱无疆的宗旨,享受美好人生。 如果彼此之间能有一个好的心情,说不准能让金莲提升一些对他的爱意。 “莲儿,今日天色不错,吃完饭我们去寒山寺踏青如何?” “好呀。” 金莲有些意动。 回想她不久前还是从北边逃荒过来的难民,现在能吃得饱穿得暖已经心满意足,哪还敢奢求什么其他野望,陪伴好自己的夫君已是幸事。 就在快要吃罢饭的时候,丫鬟突然拿着几张请帖走了进来。 方缘打开看了看,都是一些虞朝世家的邀请,看来他们从昨日闹事的武二身上得到了风声。 不过方缘没有想要与这些世家交涉,人情世故啥的,他早已看透。 他们之所以邀请他,也只是看在他是结丹修士的面子上。 但方缘不愿沾染不必要的因果,也就没有必要与他们攀亲带故了。 ... 寒山寺。 在外人眼里,老夫少妻的方缘和金莲不像是一对夫妇,倒像是一对祖孙。 “夫君,你看,那里有求子娘娘哎。” 金莲指向远方,在那里,有许多年轻男子正陪着他们的夫人跪拜。 “莲儿也想祈福?” “嗯,我想给夫君...” 金莲眉目娇羞,初为人妇的她笑起来,让这寒山寺满院的梅花都有些黯然失色。 “好。”方缘没有拒绝。 金莲并不是他变强的工具人,她应该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只是不知道他如今气血枯败,是否还能陪她一起诞下子嗣。 不过当金莲跪拜完送子娘娘后,方缘发现她词条里的爱意又增加了两点。 这还真是意外的惊喜呢。 ... 午饭,是吃的寺庙里斋饭。 或许是日渐与方缘熟识了的缘故,金莲逐渐有些放开了。 她挽着方缘的胳膊,一直叽叽喳喳讲个不停,就像是夏日的黄鹂一样,悦耳动听。 如此美丽的红颜,自然会吸引来祸水。 “敢问姑娘芳名?” 一位打扮的油光满面的白面书生走了过去。 在其身后,还跟随着两位周身散发着寒意的侍者。 方缘眉头一皱,他最讨厌麻烦了。 “我有夫君了。”金莲在外人面前,还是很怕生的。 她低垂着头,双臂紧紧抱着方缘的胳膊,颇显紧张。 哪知金莲说完此话,那个俊俏男子却是更加眉飞色舞了。 “小生别无他意,只是想单纯的认识一下夫人...” 这已经是不是普通搭讪,而是赤裸裸的调戏了。 方缘淡淡道:“不想死就滚。” 白面书生不惊反喜:“呵!竟敢威胁本皇子...噗...” 只是他话音未落,便被方缘一巴掌扇飞了出去,生死不知。 而他身后的两位侍者在感受到方缘不经意间彰显出来的恐怖气势后,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小人敢问仙师道号?” “城北,方。” 是他! 两位侍者对视一眼,目露惶恐之色。 他们也算是半个修士,如何不知离火宗内门弟子武二昨日在城北闹出的动静。 “仙师,万分抱歉,三皇子也是无心之失,小人会告知虞皇给您一个满意的交待...” 说完,两人就想带着虞朝三皇子离去。 “谁允许你们离开了?”方缘淡漠道。 此话一出,两人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难道今日要命绝于此。 而金莲还是头一次见方缘如此生气。 不过她还是鼓起勇气握住方缘的手,小声道:“夫君,妾身不碍事的...” “莲儿别怕。”方缘揽住金莲柔声道。 “你是我的全世界,我宁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你,此人意欲辱你,为夫绝不姑息...” 霎时间,金莲热泪涌现了。 她词条里的爱意也暴涨了十点。 【爱意:42】 又是一次意外的惊喜。 要知道,方缘最初的本意可不是为了让金莲感动,他执意为难虞朝三皇子可是有着更大的谋算。 ... 第7章 万家灯火 方缘扣押了三皇子姬爽。 此事很快惊动了寒山寺的主持。 主持在虞朝也有官职在身,他苦笑道: “方前辈身为修行之人,何苦为难一个世俗小辈?” 方缘冷笑起来:“如果今日我不曾陪同,我家夫人出了意外又该当如何?” “魏大师救我,这该死的老头胆敢羞辱本皇,我要让..” 醒来后的姬爽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得亏一位侍者手疾眼快,捂住了他的后话。 但此举已经惹笑了方缘。 “魏道友也看到了,留着这样的孽畜活着,我怕是寝食难安。” 主持一脸无奈,可他还得力保姬爽。 “方前辈,那我们就小小的切磋一下,如果小辈险胜,那此事就此作罢。” “好一个就此作罢。” 方缘直接碾碎一块极品灵石,补全了丹田里的灵息。 见方缘出手便是极品灵石,主持只能祭出佛门法宝。 可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了阵阵威武之声。 “皇上驾到!!!” “皇贵妃娘娘驾到!!!” 方缘目光闪烁,正主终于出现了么。 没错,他想要谋算正是虞皇姬玄。 自古皇都多纨绔,方缘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在金莲身边。 假如某天一个疏忽大意,让他的大宝贝出了意外,那方缘后悔都来不及。 震慑虞皇,只是其一。 至于其二,是方缘想要塑造但凡敢伤害他的女人,他绝对睚眦必报的龙傲天人设。 此目的是为了日后寻找其他目标对象提前做好铺垫。 想必今日之后,‘宁让我负天下人,不让天下人负你’这句话也会传遍整个尧城。 说来,这也是方缘的无奈之举,假如他还年轻,又或者他是五百年前得到了这个金手指,他又何须出此下下策。 ... 很快。 一位气势轩昂的儒雅男子和一位风韵犹存的贵妇走入殿中。 在两人身后,还有浩浩荡荡的黑甲禁卫军。 “母妃,救我!”姬爽连滚带爬地奔向那个贵妇。 在方缘彰显修为之后,姬爽已经被吓破了胆,他终于知道怕了。 而姬玄不卑不亢地让人取来一件宝盒。 “方老,小儿尚幼多有得罪,一点小礼不成敬意,还望方老海涵。” “哼!” 方缘冷哼一声,没有去接。 “夫君...” 一旁,金莲只觉惶恐,她紧紧地贴在方缘身上,似乎双腿都有些发软了。 昨日之前,她还属于流民,如今见到虞朝天子,以及如此威严的禁卫军,她如何不怕。 方缘揽住金莲,淡淡道: “让你们的人出去,没看到他们吓到我家夫人了。” “呵呵...” 姬玄笑了。 渐渐地,他从冷笑变成了肆无忌惮的大笑。 “朕乃大虞天子,方缘,您已经老了,适可而止吧!” 方缘目光平静,他没有理会姬玄,而是看向金莲道: “莲儿,你怕死吗?” 金莲看着方缘虽浑浊但却柔情似水的眸子,情绪慢慢变得稳定直至柔声道: “夫君,莲儿不怕。” 见此一幕,姬玄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而方缘适时道: “大虞天子,没错,方某是老了,但不是死了。 方某孤家寡人,只有这么一个夫人,你大可试一试一位频死的结丹境能在尧城掀出怎样一种风浪...” 听完,姬玄的脸色变得愈发阴沉。 要知道,方缘还没有吐露他的来历,别人或许不知道,但姬玄知道,方缘的前妻可是离火宗圣女。 最终,姬玄僵硬的身躯一松,吐了口浊气: “方老想怎样。” 方缘勾起了嘴角,“断他一臂为戒,并赔偿我家夫人百枚极品灵石。” “你...很好!朕应允。” 姬玄说完,拔出近侍佩剑,然后在皇贵妃惊恐的目光中,挥舞剑气,一剑斩去姬爽左臂。 狂暴的剑气肆虐大殿,迸发着结丹后期境界的恐怖气息。 而方缘不动声色地将金莲护在身后。 一时间,殿中,除方缘、金莲、主持以外的人,皆被姬玄施展出来的这股剑气震弯了腿,跪伏在地。 “呵呵,不错,后生可畏。”方缘淡淡一笑。 姬玄咧开了嘴角,笑道: “看来传闻也不尽可信,灵石,朕晚点会奉...上!” ‘奉上’二字,姬玄咬的很狠。 说罢,他便是拂袖转身离开。 而皇贵妃和一众禁卫军,也赶忙抱起早已疼昏过去的姬爽,紧随而去。 “善哉,善哉,方前辈这又是何必呢?” 主持苦笑着摇了摇头。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毁我一栗,我必夺三斗!” 方缘留下一句,便是拉着魂不守舍的金莲离开了。 ... 马车离开寒山寺三里后。 方缘‘噗’的吐出一口猩红。 “夫君,你怎么样?”金莲被这一幕吓得哭了出来,她赶忙拿起手帕擦拭方缘的嘴角。 “无碍,早年积累下的一点瘀血。” 方缘笑着安慰道。 硬抗结丹后期强者一击普攻,虽是剑气,但也不是他能承受的。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首先,金莲的爱意值终于突破了五十大关,其次,他方缘日后行走在尧城,也不用再看任何一个人的脸色行事。 方缘相信,经此一遭后,他会给尧城皇室和所有修真世家留下一个不服就干的犟种形象。 待平复了血气之后,方缘才开始捧起金莲染满泪痕的俏丽小脸。 【目标:金莲】 【资质:丙等三成,下品水灵根】 【爱意:50】 【加成:可为宿主提供一年寿元,不可提取(冷却中)】 先苦后甜啊,这才只是五十点爱意,每月便能给方缘提供一年寿元,真不敢想象,若是方缘把金莲的爱意值刷满,他每年能逆生长多少岁啊! 所以说金莲这个大宝贝,就是方缘的命根子,谁敢动金莲,方缘绝对会给他们搏命! “刚才吓到莲儿了吧?”方缘柔声道。 金莲哽咽道:“不碍事,金莲本就命苦之人,受点委屈不算什么,倒是金莲给夫君添麻烦了。” 方缘摇摇头,“别这么说,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现在只有你。” “金莲也只有夫君...” 说着,金莲把脸蛋贴在了方缘的胸膛。 “曾如夫君先前所言,如果今日金莲一人来此遭遇歹人,必撞墙自绝,决不让夫君的名誉受辱。” “瞎说,什么绝不绝的,我家莲儿可得长命百岁...” 方缘内心受到了些许的感动。 他抱紧金莲,苍老浑浊的目光透过车窗,凝视着山下的灯火。 这世俗中的万家灯火, 如今也有一盏属于他方缘的了。 第8章 先天金灵根 翌日。 北城金莲成为了虞朝皇都世家最不可招惹的存在。 至于方缘自己,反倒在街坊邻里之间没有传闻中那么可怕。 毕竟南城王婆坑了方老爷一枚银锭未还的消息,早就在尧城传开了。 早膳结束。 方缘问道:“莲儿今日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金莲摇摇头。 “不了,妾身昨日走得有些多,还想再歇一歇。” 事实上,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玩心正盛,哪里收得住心,她只是不想给夫君惹麻烦。 见此,方缘倒没有强求。 日子正在一天天变好,一切顺其自然也不错。 “那为夫出去一趟置办一些东西,你在家里尝试修习一下纳息术。” “好的,夫君。” 金莲甜甜一笑。 可待方缘走后,金莲便是偷偷拿出了女红。 夫君待她很好,她无以为报,只能给他生个大胖小子传宗接代。 再说方缘,带着仆人刚出了府邸便遇到了王婆。 “方老爷,咱家办事不利,这枚银锭可无福消受啊。” 一大早听说方缘事迹的王婆,吓得赶紧带着这枚银锭寻上门来。 不过方缘却没有接手。 “继续帮我留意着点,有条件不好的姑娘可以及时通知我。” “嫂夫人那边没事?”王婆微微一愣。 她可是参加了方缘的婚典,也曾见过金莲的模样,知晓那个女娃体态匀称,等再过二三年再长开点,必然是能要男人老命的角儿。 方缘脸不红心不跳道:“我还承受得住。” 事实上,如今年迈的他也对水灵灵的金莲有些应接不暇。 但谁让他背负大爱无疆的重任呢。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完美人生。 单靠提取金莲一个人,怕是满足不了他活出第二春的念想。 “好,方老爷果真老当益壮!” 王婆竖起大拇指,然后笑盈盈地把银锭重新收入囊中。 “那以后咱还是带着姑娘来方府?” 方缘想了想,“不了,去街头茶楼吧,以后都在那里见面。” 毕竟金莲现在是他唯一的大宝贝,在没有找到合适的目标之前,方缘并不想把乱七八糟的女人带回家。 王婆心领神会,“好嘞,您老就等着纳漂亮的小妾吧,这一次,咱一定全力以赴。” 不多久。 方缘便是来到了百宝阁。 百宝阁,乃是修真界的大豪门凌宝阁在虞朝的分阁。 这里能买到一些玄品之下的低阶灵宝,至于地品之上的奇珍异宝,只能等一年一次的拍卖会才会出现,而且并不多。 每年最多也就一两件,是百宝阁立于俗世之本的噱头。 此刻逗留百宝阁一层的人并不算多,毕竟只会有修士或者达官贵人才会来此,普通老百姓是不可能来这种地方的。 “不买就别乱摸,摸了必须买。” 还没进门,方缘便听到了百宝阁伙计的苛责声。 当方缘走进去的时候,那伙计瞬间变了个脸色。 “您是...方前辈?您里边请。” 百宝阁的伙计一眼便认出了方缘。 方缘猜测,大抵是他的画像已经传遍了尧城世家,毕竟那些大家族的族长总得安顿好自家小辈不可招惹方缘。 “不必客气,我只是来购置一点玄品灵符和地品聚灵石。”方缘笑眯眯道。 只是... 伙计不禁有些汗颜。 聚灵石是有,但地品聚灵石就不是他能做得了主的。 伙计搓了搓手掌。 “方前辈,玄品灵符好说,可这个地品聚灵石怕是...” “你家没有?”方缘眉头一挑。 “这...不好说,还请方前辈不要为难小子。”伙计颇显为难。 别看他敢仗着百宝阁管事的身份呵斥其他买家,但实际上他就是个混口饭吃的小伙计,可不敢得罪方缘这样不怕死的混不吝。 “没关系。”方缘笑道,“别怕,我不会为难你,让你家能管事的来。” 闻言,伙计顿时心安了几分。 “嗯...我家掌柜正在三层招待二皇女殿下,您看您是等下,还是容小子通报一声...” 方缘昨日刚与姬玄闹翻,现在并不想再跟姬氏皇族的人沾染太多因果。 “不急,等下也行。” “那您这边请,先喝点灵茶吧。” 百宝阁伙计把方缘带到了贵宾阁,还用上好的灵茶招待了他。 方缘看着忙前忙后的伙计,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人,就是这样,你越是表现的懦弱,越会被人欺负。 反倒是成为恶人会获得别人的善待。 假如没有昨日寒山寺那场闹剧,想必今日他绝对会遭遇一场狗眼看人低的戏码。 如此一想,方缘觉得自己昨日吐的那口本源精血越来越有价值了。 不过那口本源不能白吐,这帐总归是要记到姬氏皇族的身上。 半个时辰后。 终于有两个双十年华左右的妙龄女子,结伴从楼梯口走到了大堂中央。 坐在贵宾阁透过珠帘帷幕看向外面的方缘,从两女独特的衣着服饰中,猜到了她们一个就是虞朝二皇女,一个应该就是掌柜,或者也有可能是掌柜的女儿。 不过,当他在看清两女头上的词条属性时,竟微微有些失神。 【目标:姬灵】 【资质:甲等九成一;上品木灵根,上品土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30】 【加成:无】 —— 【目标:殷宝宝】 【资质:甲等九成六;先天金灵根】(PS:凡品、下品、中品、上品、极品、先天、仙品) 【爱意:1】 【加成:无】 方缘傻眼了。 先不说姬灵属于罕见的三灵根天资和殷宝宝更罕见的先天金灵根。 他更好奇的事情是,与他未曾谋面的殷宝宝为什么会对他拥有一点爱意值。 这简直不要太怪! 在震惊殷宝宝的逆天资质和爱意值时,方缘心中也有了一个朦胧的猜测: 虞朝绝对培养不出殷宝宝这样的先天金灵根,就算是离火宗都没有。 此女一定是来自修真界的凌宝阁,大抵是某个高层的大小姐来此体验红尘,增加人生阅历的。 与此同时。 百宝阁的伙计也对着掌柜殷宝宝说如此。 半息过后,殷宝宝和和姬灵同时将目光朝着方缘所在的贵宾阁看来。 见此。 方缘也没有继续坐着,他走了出去。 好不容易遇上一个爱意正值的先天金灵根,他总得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第9章 我对姑娘一见如故 虞灵见方缘走出来。 便是跟殷宝宝请辞离去。 她虽然知晓三皇弟姬爽劣迹斑斑,但对于拂了虞朝皇族脸面的方缘同样没有好感。 “殷姐姐,那件事我会考虑的。” “好,那就静等姬妹妹的佳音喽。” 殷宝宝抿嘴一笑,脸蛋上浮现出两弯精致的梨涡。 待目送姬灵离开后,殷宝宝目光灼灼地看向方缘: “方前辈可是想买地品聚灵石?” 方缘从对方的眼神中感受到了对他的好奇。 “嗯,不知殷掌柜可否通融一下?” 对于被方缘叫出姓氏这件事,殷宝宝也不觉得奇怪,毕竟刚刚姬灵喊过她殷姐姐。 “不可以哦...”殷宝宝摇摇头。 “规矩就是规矩,百宝阁除了在拍卖会上,其余时间绝对不会兜售玄品之上的灵宝。” 方缘笑道:“规矩是死的嘛,难道殷掌柜还能放着钱不赚?我可以出高于市场三倍的价格购买。” “话虽如此,可我并不缺钱哎,不过么...也不是不能通融,此地不是说话之地,方前辈请随我来。” 殷宝宝背着手,一蹦一跳地朝着贵宾阁走去。 方缘跟了上去。 ... 重新进入刚才的贵宾阁。 殷宝宝微微一笑:“方前辈需要多少地品聚灵石?” “十枚。”方缘脱口而出。 来之前,他便想好了,十枚地品聚灵石布置的阵法,足够金莲使用二十年了。 “十枚地品聚灵石的价格可不便宜哦,如果再翻三倍,百枚极品灵石可是只够买五块。” 殷宝宝有意提及百枚灵石,显然她已经知道虞皇赔付过方缘了。 “这就不劳殷掌柜费心了,你敢卖我就敢买。”方缘没有理会殷宝宝的试探。 “真是令人羡慕的爱情呢。”殷宝宝突然感叹起来。 “是吗?”方缘笑了笑,“我家夫人值得我付出这么多。” 殷宝宝似笑非笑道:“我指的不是她,而是离火宗圣女。” 听闻此言,方缘才知道殷宝宝是在说他吃软饭这件事。 “白淼淼啊,她总得为我的青春买单吧,我陪了她五百年,离别给我点分手费并不算过分。” 殷宝宝认真打量了一番方缘布满皱褶的老脸。 “骨相不错,想必方前辈年少的时候也是个翩翩公子。” “都是浮云罢了。”方缘唏嘘一叹。 殷宝宝忍俊不止,“方前辈还真是个妙人,怪不得那么会讨女孩子喜欢呢。” “那殷姑娘又如何?”方缘见缝插针道。 “什么?”殷宝宝愣了一下,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方缘清了下嗓子道:“说实话,我对殷姑娘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噗...” 殷宝宝直接笑出了声来,她急忙掩嘴红唇。 “方前辈莫要逗弄我,我笑点低。” 眼前少女如此可爱甜美的模样,更加坚定方缘的决心。 他认真道:“真的,我对姑娘一见钟情,恨不得现在就娶回家...” 自从来到尧城后,方缘曾跟不下五十个女人讲过这句话。 但无一例外,她们本就负值的爱意都暴跌了。 谁曾想到,眼前的殷宝宝不仅未降,反而加了一点。 “哈哈哈...” 殷宝宝都笑弯了腰。 但她的教养很好,双手始终捂着红唇,不让自己的牙齿露出来。 “方前辈,先不提我的身份,我能问一下你多大了吗?” 方缘知道自己已经被拒绝了。 但他并不气馁。 在见到殷宝宝的那一刻,他就说了,总得试一试。 试了,说不准有百万分之一的机会成,但不说,绝对没有半点机会。 而且他也从殷宝宝怪异的爱意值变动中推断出,她对他更多的是好奇,所以即便他说了一些唐突她的话,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或者说,殷宝宝本就是一个自恃清高的少女,她从未把方缘这样的蝼蚁看在眼里,所以又怎会生气。 不过方缘并没有像初到尧城那般,老脸时不时就红温。 他坦然道出了自己的年龄。 “抛开虚度的那五百一十年光阴不提,方某今年其实刚满十八岁。” “哈哈哈...” 殷宝宝的笑点真的很低。 事实上,方缘并不觉得他说得有多好笑。 “好了,殷掌柜,玩笑开完了,气氛也活跃了,那聚灵石可以交易了吧?” 见方缘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突然变得认真。 殷宝宝也收起了笑声。 她擦拭着眼角笑出来的泪花道:“地品聚灵石我可以做主卖给你,也可以不加倍,但需要方前辈帮我做一件事。” “那算了,玄品聚灵石怎么卖?”方缘直接拒绝了。 殷宝宝也是傻眼了。 “啊?这就算了,我还没说什么事呢。” 方缘叹息道:“不用说,我不想知道,况且我都活不了几年了,可不想陪着殷掌柜去搏命。” “真不可能考虑一下?”殷宝宝颇为惋惜。 她已经快说动姬灵和另外一位合作者了,现在就缺少一个结丹修士给她们当护道人。 可偌大的虞朝,结丹境却不超过五人,除了方缘之外,其他诸如虞皇、寒山寺主持等人皆属于身份层次复杂之辈。 她又不能联系凌宝阁派人来,等宗门的人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另外,她也不能寻找离火宗的修士。 那份机缘干涉甚大,她不可能跟掌控不了的人合作。 所以就算今日方缘没有来百宝阁,她也会找机会前往方府拜访孤家寡人的他。 一番短暂的思索过后,殷宝宝决定还得拉拢方缘。 如果没有结丹强者,她们这三个筑基去了就是自寻死路。 于是,她清了清嗓子,轻灵道: “那假如我给方前辈一个追求我的机会呢?” 方缘果断摇头。 “迟来的爱情比草贱,我突然发现自己对殷掌柜没有那种一见如故的感觉了。” 笑话,能引得殷宝宝主动低头,绝非什么好事。 他现在的命可太值钱了,可不会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先天金灵根,就迷失了心智。 只要活下去,自己未来必会遇到更对更好的天之骄女。 “你...” 殷宝宝有被气到,她词条里的爱意值直接掉到了【-10】。 对此方缘并没有感到奇怪。 他们之间本就是天壤之别的陌路人,爱意多了少了,他都不会感觉意外。 第10章 平平淡淡才是真 回到府邸后。 方缘开始着手布置聚灵阵。 虽然玄品聚灵石效果不强,但短时间内他也没有其他渠道可以搞到地品聚灵石。 花费了大半天时间。 方府终于有了一丝全新的生气。 灵气总体不算浓郁,但对金莲这样尚且没有踏入修炼的凡人来说,已经足够。 “莲儿要好好努力哦,争取明年的这个时候成为炼气一重修士。” 金莲红唇微启,欲言又止。 方缘问道:“怎么了?” 金莲目光复杂,“那妾身可说了,夫君可不能生气。” 方缘笑着摸了摸金莲的发梢,“没关系,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商量嘛。” “那好,其实我并不想修炼。” “为什么?” “妾身想把更多的时间留给夫君。” 金莲昨日从方缘与寒山寺主持已经虞皇的对话中,听到方缘已经时日无多。 所以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修行上。 说句不好听,假如方缘故去了,她也不可能独自离开尧城,去外面的世界寻仙问道。 “莲儿是在担心我?”方缘听出了金莲的话外之音。 金莲低垂着眼帘道,“嗯...,妾身现在只想给夫君生个孩子。” 方缘安慰道:“没事啊,修炼也要,孩子也要,我还能活过几十年呢。” “真的?”金莲抬起了头,眸间含光。 方缘点点头。 “保真,或许能活给百八十年也不是问题,莲儿也不想看到自己容颜衰老那天吧?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修炼,这样我就能一直拥有一个美艳的小娇妻了,然后狠狠羡慕死外人。” “好,那妾身会好好修炼的。” 金莲听到自己修炼能给夫君带来荣耀,她开始变得元气满满了。 “对了,夫君,妾身还有个问题呢。” “慢慢说。”方缘宠溺道。 “布置聚灵阵一定花费了夫君很多灵石吗?” 方缘无所谓道:“还好,不过灵石就是用来花的,跟银两一样,莲儿别把它想着那么金贵,况且我还能再赚。” 虽然布置这些阵法花费了他过半的积蓄,但方缘并不感觉心疼。 投资给金莲,何尝不是在给自己的未来投资。 无论凡人还是修士,都会有生老病死的一天。 只要金莲能够长命百岁,他获得的寿元才会更多。 金莲目光向往道: “妾身曾听闻,世俗之外的世界灵气飘渺,仙山众多,我们为何不找一处无人打扰的地方修炼呢?” 如果真能修行的,谁人又甘愿平庸。 而且在金莲心中,方缘便是天,既然夫君执意要她修行,那她就一定会好好努力。 “不一样的。”方缘摇摇头。 “我能做到在虞朝震慑宵小之徒,是因为世俗修为最高也就结丹,可去了外面的世界,我怕保护不了你的这份美色。 何况,仙山再多,灵脉再广,那也是有主之物,我们去了只会居无定所,四海为家,而我们也会那些名门正派冠以魔修。” 一听要四海为家,重新漂泊,金莲吓得赶忙摇头。 “那我们不去了,就待在尧城好了。” 她曾有过朝不保夕担惊受怕的流浪经历,所以才会更加珍惜现在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 “嗯,不要想那么多,好好修炼,未来一切都有可能。” 方缘不会一直待在世俗,等他有资格逆天改命时,他会带着金莲重返灵气飘渺的修真界。 ... 接下来几日。 方缘和金莲足不出户。 金莲白天会努力修炼,晚上会侍奉方缘,她想要孩子的初心始终未变。 而方缘则是会用从百宝阁买来的玄品灵符,制作一些可以抵挡筑基一击的高级水灵符。 以往他五行皆废,空有一身结丹修为,却无法勾勒到天地间的五行灵气。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从金莲身上提取到了水灵根。 虽然只是凡品,但足以让他与水灵之道建立联系。 上次与殷宝宝不欢而别时,方缘跟她打听过,百宝阁会在年后第二个月初举行拍卖会。 所以方缘准备制作一些高级水灵符,跟前来尧城参加拍卖会的修士置换一些地品聚灵石。 在此期间。 王婆也给方缘寻来几个穷苦人家的女孩子,但都不尽如意。 多是一些没有灵根爱意平淡的普通女子,加上有金莲爱意停滞不前的先例,方缘短时间内也不想考虑纳妾。 女人多了,麻烦也多。 金莲不善言辞,心思单纯,他也担心纳来的妾室,会让金莲受到委屈,使得爱意掉落到五十点以下。 ... 时间一晃,已是一个月过去。 在寿元加成可以提取的第一时间,方缘便选择了提取。 一年的寿元的确让方缘感受到了久违的活力。 除此之外,方缘已经不再制作高级水灵符了。 毕竟世俗灵气稀薄,每制作一张灵符,都需要消费方缘十枚中品灵石和无法用灵石来衡量的精力。 严格意义上算,这是一种价值不对等的亏本买卖。 但方缘没得选择。 世俗不乏一些有底蕴的世家,他们也不缺中品灵石,所以高级水灵符对他们而言,才是九九成的稀罕物。 “夫君,今日我想休息一下,可以吗?” 早膳结束后,金莲可怜巴巴地看着方缘。 “好呀,今日似乎要下雪了,莲儿多穿点衣服,我们去外面看看能不能找点野味,我用老家的手法做烤肉给你吃。” 修行是枯燥乏味的,金莲能坚持这么久已经让方缘另眼相看了。 “好。” 不一会儿,金莲穿着厚厚的狐裘走了出来。 “夫君,好看吗?” 金莲在方缘面前转了个圈。 方缘赞道:“我家娘子真美。” “嘻嘻...” 金莲的笑声宛如银铃般悦耳,穿透在了宁静的院落之间。 既然要去原野上游玩和野炊,方缘也带上了府邸所有人。 一位老仆人,两位年长的丫鬟。 一行五人共租了两辆马车,离开了尧城。 郊外不同于城内,气温还是偏低一些。 稀疏的雪花纷飞,逐渐演变成了鹅毛大雪,将整个天地都渲染成了洁白。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或许是因为下雪的缘故,原野之上除了方缘一家子,似乎看不到半点人烟。 “夫君,你看远处似乎躺着一个人...” 方缘也看到了,他的目光颇显错愕。 怎么会是她? 第11章 姬灵 “夫君,看体型似乎是个女人,是谁要放火烧她呢?” “可怜,全身都烧焦了哎,连头发都没有了。” “咦,似乎还有呼吸...” 金莲抬起头看向方缘,如星辰般的眸间闪烁着淡淡的惊讶。 从金莲满是期待的目光中,方缘知道,她是想让自己救她一命。 “夫君,记得我和娘在逃荒的路上,就被一位好心的大娘施过一碗清粥,我们救救她好吗?” 金莲试图通过切身经历来说动还在犹豫不决的方缘,好人一定会有好报。 事实上。 方缘不是在犹豫,而是在沉思。 莲儿可真是他的福星啊。 虽然地上的女人被烧焦的毁了容,但方缘还是通过她的词条认出了此女便是虞朝二皇女姬灵。 【目标:姬灵】 【资质:甲等九成一;上品木灵根,上品土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40】 【加成:无】 依稀记得,一个月前与姬灵初次相遇时,她对他的爱意值是【-30】。 后面两人便再也没有接触过,也不知平白无故为何会降低了十点。 “我家莲儿心地善良,我当然会听莲儿的啦。” “谢谢夫君。” 得到表扬后金莲羞涩一笑,经久未动的爱意竟然直接提升了五点。 【爱意:55】 看着金莲词条数值的变动,方缘微微有些失神。 今日还真是双喜临门呢。 上一次莲儿带给他惊喜的时候,似乎是带她前往寒山寺那次。 难道他应该多带她出来玩耍? 不对,或许是因为从心。 他不应该为了自己,而去要求莲儿去做她不喜欢的事情。 只有她发自内心的开心,才能引动爱意的变化。 方缘微微一笑,顿觉恍然。 说实话,对于大爱无疆,他也是在投石问路的探索阶段。 一刻钟后。 丫鬟端来一碗热汤喂入姬灵的口中。 “咳...咳...” 姬灵咳出几缕乌黑的淤血之后,醒转了过来。 “姑娘,你还好吧?”金莲迫不及待地问道。 虽然姬灵全身上下的肌肤早已烧焦,看不出本来的面目,但金莲通过她没有彻底烧完的亵衣颜色能猜出,此女应该是个尚未嫁人的少女。 “唔..唔...”姬灵痛苦地张开了嘴巴。 虽然她讲不清楚话,但方缘却能听出来,她想说的是谢谢。 而且方缘从姬灵频频闪动的目光中,已经知道。 她已经认出了他。 对此,金莲自是不知情。 她还在为姬灵感到悲伤。 “夫君,她好可怜,居然还是个小哑巴。” “走吧莲儿,既然她醒了,我们就先带回府邸让医师救治一下她。” 方缘并没有显露出丝毫自己认出了姬灵的表情。 虽然他不知道姬灵身上发生了什么,但他能猜到,此事一定与殷宝宝有关。 因为把姬灵烧得面目全非的火种并不是凡火。 金莲点头道:“嗯,也只能这样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家人。” “慢慢帮她找吧。”方缘嘴上如是说,心里却想着一定要把姬灵留在身边,绝对不放手。 至于说什么仁义道德? 呵呵,他早已把大爱无疆的核心宗旨烙印在了骨子里。 “就是有些对不起莲儿了,本来想着今日给你做野味烧烤的。” 方缘故意这般说,好让姬灵心生内疚。 金莲笑吟吟道:“没关系了,我觉得能救了这姑娘也很开心啦。” “嗯,我家莲儿就是心地善良呢,让我来抱她吧,这些烧得乌漆嘛黑的饰品扔掉好了,免得染黑了车厢我们还得给主家赔钱。” 方缘将姬灵身上能证明她身份的东西通通扯下,然后脱下自己的长衫,给她披上。 在这个过程中,姬灵不停的反抗,似乎不想让方缘触碰她的东西。 “夫君,她似乎在说什么呢,她是害怕你吗?” 单纯的金莲可不知道方缘内心的套路。 她还以为小哑巴是受惊了呢。 “小哑巴别怕哦,我们是好人,我和夫君不会伤害你的。” 而姬灵却已被气昏过去。 没了那些首饰,她以后还怎么向父皇证明自己的身份啊。 ... 晚间。 尧城的女医师露出一副无能为力的表情。 “方老爷,她全身大面积的烧伤,除非有仙师炼制的复颜灵丹,不然这辈子怕是...” 方缘神色落寞,“小家伙还真是可怜...” 事实上,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凡医无用,就算是普通仙师来了也不行,除非有天品灵丹,肉白骨。 可在这虞朝,他连地品聚灵石都搞不到,哪还有渠道搞来那玩意儿。 走这流程,不过是为了让金莲安心,顺便看能不能提升一下姬灵的爱意值罢了。 而躺在榻上听闻此话的姬灵,眼角也划过一抹晶莹的泪痕。 “夫君,她似乎能听懂人话哎...”金莲一脸惊愕。 “咳...”方缘忍住没笑。 莲儿还真是冒昧呢,姬灵是人,如何听不懂人话。 “阿福,取些银两给柳大夫。” “是老爷。”仆人带着女医师离开了。 屋中只剩方缘夫妇和姬灵三人。 金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昧,她跟姬灵连连说了好几声抱歉。 之后,金莲才叹息道: “唉,这丫头不会讲话,手脚又不能自理,我们该怎么寻找她的家人啊...” 方缘一脸无所谓:“先养着呗,咱家不差一个人的口粮。” “话虽如此,她生活不能自理,吃喝拉撒怎么办?如果让许嬷嬷和张嬷嬷帮忙,怕是她们也会心生不满...” 金莲的担忧不无道理,府上两位丫鬟跟小哑巴非亲非故,她们没理由伺候她。 方缘俯视着姬灵。 “能用钱解决了的事都不是事儿,大不了再顾一个侍女,就是我担心她身份不明,正常人被烧成这般模样怕是早就断气了。” “唔唔唔...”姬灵挣扎着,脸色痛苦。 “她想说什么?”金莲无比茫然。 方缘摇了摇头,这一次他也不知道。 不过他猜测姬灵是想要努力表达自己的身份。 “等她恢复好了再问吧,起码她还活着。” 金莲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说完,她扭头看着窗外还在纷飞的鹅毛大雪再次唏嘘: “幸亏小哑巴遇到了我们,不然她绝对被冻死在原野之上...” 第12章 爱意暴涨 与此同时。 被白雪覆盖着的原野之上。 一道倩影掠过。 她在一处雪迹前停下,一阵翻动之后,她只找到一串手链和零零散散的饰品。 “连七星手链都被烧焦了么。” 绝美少女茫然地看着不远处空旷的原野。 在那里,有一堆属于狼群的脚印。 她只觉内心被无尽的悔意填满。 “可恶,竟然被你们这群畜生给吃掉了...” 少女是来给姬灵收尸的。 她也知道,姬灵被凤炎侵染了肉身,加上天寒地冻,在没有火种取暖的情况下绝对活不下来。 “你们这群畜生和那个背叛者一样,都该死!” 少女说完,便是朝着狼群脚印延伸的地方,飞驰而去。 她要狠狠泄愤! 对此,方缘自是不知。 夜色已浓。 乏了一天的金莲已经睡下了。 但方缘还没有。 虽然他先前跟金莲说要给姬灵找个侍女,但这种智障的操作他怎么可能会做? 好不容易捡到一个甲等资质的天骄,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干扰了他变强之路。 方缘端着一碗清粥,推开了客房的门。 姬灵并没有入睡。 她偏头看来,目光闪烁。 刚想要张嘴,便又放弃了。 她不想再白费精力。 “府上就两个老丫鬟,她们年事已高,今日也累了,等明日我会给你找个年轻的侍女专门照顾。” 方缘简单做了解释。 便坐在窗沿,开始喂起了粥。 姬灵双目无神,她没有回应,也没有拒绝。 当方缘伸来汤勺时,她也会含住。 对于方缘夫妇,她本来是赍恨的,毕竟他们曾让整个姬氏皇族蒙羞。 但在亲身感受到他们的善良之后,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他们。 如果换位思考,她在路上遇到了烧焦的流浪汉,她不见得会有同情心。 凡人的生老病死,每天都在虞朝上演,她不是圣母,救不过来,也没有精力去救。 所以她敬佩那些心存大爱之人。 可偏偏为什么救她的人会是方缘夫妇。 柳大夫走后,她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 她有想过就此了结。 可姬灵舍不得。 她还年轻,她还有大好的未来,只要殷姐姐能活着走出那片小世界,有凌宝阁的支持,她一定能恢复光彩重获新生。 但姬灵也知道,如果那种情况下没有方缘夫妇,她大抵会在殷姐姐来之前就冻死在冰天雪地的郊野之上。 见姬灵失神,方缘叹息道: “别担心,也千万别抑郁,就算你不会说话,不会行动,在找到你的家人之前,我也会好好照顾你的...” “唔唔唔...”姬灵扭过头来。 “你是在问我为什么吗?”方缘配合道。 “唔唔...”姬灵赶紧点头,喜极而泣。 不容易啊,自己想要表达的意思终于被方缘理解了,这让她又恢复了动力和希望。 “因为我曾淋过雨,所以总想着给别人撑伞...” 方缘讲起了他的故事。 五百年的阅历,他最不缺的就是编故事。 在故事的最后,他不忘带上自己的小娇妻。 “就像我家夫人一样,她也是淋过雨的人,还好我有幸保护过她两次,一次是在尧城,一次是在寒山寺...” 听着听着,姬灵有些失神了。 她此前并不了解方缘夫妇,她只知道他们让父皇受辱,虞朝蒙羞。 原来他们都是苦命人... 我曾淋过雨,所以总想着为别人撑伞... 这又是一副何等唯美的画面呐? 在这一刻。 姬灵突然觉得方缘皱巴巴的老脸,莫名有些顺眼了。 【目标:姬灵】 【爱意:5】 从【-40】暴涨到【5】。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并没有打乱方缘讲故事的节奏。 他也在成长。 曾经,他只有白淼淼,跟其他女修讲话都觉得有极大的负罪感。 甚至刚刚来到尧城那会儿还会经常窘迫。 但现在,方缘不会了。 就在方缘一边给姬灵喂粥,一边讲故事的时候。 姬灵突然‘唔唔唔...’起来。 “怎么了?”方缘不解。 再加上姬灵被烧得面目全非,他除了看见姬灵的表情比较狰狞之外,根本就看不出她的神色如何。 “唔唔唔...” “你想解手?” 方缘终是恍然,人只有在三急才会表现的如此慌张。 姬灵重重地点点头。 此刻的她哪还顾得上羞耻。 只要不尿到床上就是最大的幸运了。 “那好,男女授受不亲,我去找丫鬟帮忙...”方缘起身就往外走。 姬灵顿时无语了。 现在知道男女授受不亲了,之前在郊野抱她的时候怎么半句不提? 但姬灵没有办法,她只能憋紧等待。 至于方缘。 当然不会去找丫鬟。 他在院子里溜达了三圈,便悠哉悠哉地回来了。 “抱歉,我家丫鬟老了,睡得跟猪一样,一时半会儿叫不醒。 我担心你憋不住,就先过来。” “唔唔...” “帮你?行吧,那就得罪了。” 方缘抱起了姬灵,然后朝门外走去。 姬灵憋坏了,根本顾不上羞耻。 何况,那个正常男人会对着一堆烧焦了烂肉发情。 ... 待重新返回屋中时,姬灵把头偏到里面,再没有敢对视过方缘一眼。 终究是个未经人事的黄花大闺女,就算烧成一具黑皮,她也觉得自己没脸活下去了。 “早点睡,别乱想,我可不想明天过来探望你的时候看到的是一场悲剧。” 方缘并没有选择在这种难看的情况下开导姬灵。 小姑娘脸皮薄,属于正常反应,需要给人家一个冷静的私人空间。 等她以后习惯了,自然也就习惯了。 翌日。 天刚泛白,方缘便在金莲不满的嘟囔中,翻身下榻。 “天还早呢,夫君去哪儿?”金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莲儿继续睡吧,冬天到了,天也冷了,以后不必刻意早起修炼,随缘就好...”方缘安嘱道。 他不想在逼着金莲做事。 享受美好人生,不单单是他一个人的享受。 “好耶!” 金莲雀跃地欢呼一声,随后翻了个身,裹好了自己的小被被。 见此,方缘忍不住笑了。 年轻,真好! 不像他,老了想睡都睡不着。 不过今天也是元气满满的一天,他要去刷姬灵的爱意值了。 第13章 活着终将无敌 方缘让丫鬟另外煮了些清粥。 姬灵受了重创,暂时只能吃些流食调养。 当方缘推开房门进去时,姬灵早已醒了。 一夜过去。 姬灵的情绪似乎冷静了下来。 至少,她又敢跟方缘对视了。 方缘笑道:“醒的挺早啊。” 姬灵微微点了点头。 “饿了吗?温度正好。” 方缘说着,见姬灵没有拒绝,便开始喂起了粥。 姬灵喝得比较慢,所以喝了一半她就摇头拒绝了。 她不好意思再让方缘一直喂她。 “没事,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方缘猜到了姬灵的难为情,所以他没有停手。 “对了还没问过,你有家人吗?” “唔唔。”姬灵重重地点点头。 她目光激动,终于,方缘提及了她的家人。 方缘也露出了笑容。 “太好了,等你身体恢复好点,我就带你去找你的家人。” 听闻此言,姬灵的目光变得黯淡了些许。 恢复... 没有灵丹妙药,恐怕她此生只能躺在床上了。 不过她还是非常感激方缘。 毕竟她如今音道被毁,四肢瘫痪,能动的只有脑袋和嘴巴。 嘴巴... 姬灵的天灵盖突然被一道灵光击中。 她为什么不用嘴巴写出自己的名字呢? 想到这里,她激动地朝着方缘拼命的眨眼。 方缘疑惑道:“怎么了?又想解手?” 姬灵摇了摇头,她拼命地吐着小舌头。 “烫了吗?”方缘舀起一勺,浅尝了下,“不烫啊。” 见此一幕,姬灵羞耻极了。 那可是她刚刚含过的勺子啊,如此岂不是相当于间接接吻。 可她由于面容全非,也看不出脸红的样子。 方缘又舀起一勺,杵到姬灵嘴巴里。 “唔...” 灌满了。 姬灵变得安静下来。 罢了罢了,方缘都不嫌弃自己是个黑皮,自己也没资格嫌弃他的口水。 不过在喝完粥之后,姬灵又吐了吐舌头。 方缘埋头贴近看来。 还别说,虽然姬灵的脸烧得乌漆墨黑,但舌头还很粉嫩,牙齿也很洁白,甚至还有两颗调皮的小虎牙。 可爱,想... 方缘收住脑海里的不现实。 不过改天可以让金莲先练一练。 “舌头不舒服吗?” “唔唔...”姬灵很是痛苦。 她恨自己没用,连最简单的表达都无法做到。 “那就算了喝吧。” 方缘把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见此,姬灵更急了。 她还想着等方缘再喂她的时候,咬住勺子不放呢。 罢了,总会有机会的。 而方缘也在沉思。 事出反常必有妖,他凝视着姬灵的嘴巴,决定把府邸上的笔通通销毁掉。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 如果姬灵狠一点,她直接咬破舌尖用血迹写出自己的名字又该如何? 方缘陷入了纠结之中。 他在姬灵面前已经塑造了一个完美人设,且博取到了她的爱意。 但如果她写出名字的话,那他不可能假装看不见。 那样的话,姬灵的爱意必然会暴跌到负值以下。 正所谓生米恩斗米仇,方缘从来都相信人性中潜藏着无尽的恶。 “那你休息一下吧,我去街上看看能不能买个手脚利索的丫头照顾你。” 方缘拿着碗离开了。 出来后。 方缘站在院中,眉头紧锁。 如何才能克制住那种情况的发生呢? 想了许久,方缘只想到一种办法。 眼不见心不乱。 看来真得找一个丫鬟照顾姬灵了。 姬灵能留下名字的地方只能会在床单和被褥上,只要他不进去,也不让金莲进入,那他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 方缘返回了自己的卧房。 金莲已经醒了,不过她还在赖床。 “夫君。” 见方缘进来,金莲甜甜唤了声。 “莲儿睡好了吗?” 方缘坐到床沿,轻抚着金莲的脸颊。 “嗯呢。”金莲如小猫咪般在方缘的掌心蹭了蹭,她非常喜欢被夫君宠爱的这种感觉。 方缘适时道:“对了,莲儿以后不要再去见那个小哑巴了。” “为什么了?”金莲目露不解。 方缘解释道: “我不敢赌人心的善,但敢赌人性的恶,你觉得她的来历正常吗? 莲儿不妨以身代入,假如是你的话,被烧成那般模样还被丢在冰天雪地中,能活下来么?” 金莲一想,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夫君,妾身是不是做错事情了。” 她虽心思单纯,但又不傻。 之前想不到,但经过方缘提醒。 她能猜想到,能被人狠心烧死的女人,要么是穷凶极恶之徒,要么是不守妇道的女人。 不管哪个,都说明小哑巴不是个好人。 如此一想,金莲都快急哭了。 “夫君以后我再也不乱行善事了。” 方缘安慰道:“没关系,该行行,一切都有我呢,莲儿只管开心就好。” “夫君,你对莲儿真好,莲儿何德何能...” 金莲眸间升腾起泪雾,而她的爱意终于突破到了【60】。 【目标:金莲】 【爱意:6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三年寿元(冷却中)】 三年! 即便方缘心态改变了很多,但他也被这个数值给惊到了。 三年什么概念? 意味着他只要保持住金莲的爱意值不变,每一年他都能从金莲身上提取到三十六年的寿元。 而提取十年,便是三百六十年。 相当于他又多了大半个结丹修为的寿元。 所以方缘如何不惊?如何不喜? “莲儿是我的爱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方缘俯身抱紧了金莲。 “嘻嘻...夫君说得好让人脸红呢,本来还在哭的...” 金莲感觉无比羞涩。 她同样伸出如玉般白皙的藕臂,抱紧了方缘。 ... 温存片刻后。 金莲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夫君,既然那小哑巴来历不明,我们把她送走好了。” “不妥。”方缘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遇到的话,也就不说了,但救都救回家了,再把她随便丢掉,我怕自己以后会寝食难安...” “呜呜呜,我家夫君好善良。”金莲一脸崇拜。 “也是哦,如果夫君当初不善良的话,或许我也没资格遇到夫君呢。” 方缘别过头,不敢看金莲那双深情目光的他只能看向窗外,道: “别那么夸我,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我们能走到一起,何尝不是一种宿命指引下的姻缘。” 第14章 再见殷宝宝 下了一夜的雪早已放晴。 方缘在跟金莲交谈完后,便带着阿福来到了人市。 转悠了很久。 方缘终于看上了一个丫鬟。 【目标:黄翠翠】 【资质:丁等,凡品火灵根】 【爱意:-85】 不错的爱意参数,方缘有点喜欢。 “此女不错,怎么称呼,多大了。” 奴隶主笑道: “老爷好眼光,此女唤作黄翠翠,今年二十有一。” 方缘点点头,看向黄翠翠问道: “识字吗?” 黄翠翠摇摇头。 “很好,阿福,结账。” 黄翠翠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终于有人又肯买自己了。 她生得不好看,手脚又不利索,真不知道眼前这个富态老爷为何会买下自己。 莫不成他就好这一口? 返回府邸的路上。 方缘嘱咐道:“买你来是为了照顾一个全身瘫痪的病人...” 一听全身瘫痪,黄翠翠顿时觉得世界又重归黑暗。 她曾照顾过一个类似的老太太,每天吃喝拉撒都要服侍,还得洗涮尿布,总之,没把她恶心死。 好在,她使用了点小手段,让那个老太太早日解脱了。 而且黄翠翠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毕竟老太太能提前解脱,对她和自己两个人都好。 想到这里,黄翠翠赶紧接话。 “好的老爷,奴婢一定会做好分内的事。” 方缘点点头。 他没有再多安顿什么。 他之所以选择黄翠翠,就是感觉她是个投机取巧的小人。 不管她现在心思如何,等到了府邸自然会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 到了方府,黄翠翠嗅着好闻的空气,她才知晓,原来买下她的老爷是个修士。 她曾为尧城某个世家服务过,知道这么清新的气息一定是灵气。 猜测到方缘的身份后,黄翠翠的心思也收敛了几分。 那瘫痪的病人能被方老爷特意花重金买她来照顾,一定不是那个书生的老母能够比拟的。 看来,这苦头她是吃定了啊。 “夫君,你回来啦。”金莲笑容满面地迎了出来。 好美的少妇。 居然是老夫少妻,黄翠翠心中暗暗称奇。 “莲儿在修炼吗?”方缘笑着问道。 “没有呢...妾身这就去。” 金莲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她在偷偷做女红。 “不当紧,等我安顿好小翠后,莲儿待会儿陪我说说话。” 一味的逼迫反而会适得其反,方缘决定顺其自然,只要金莲自己开心就好。 “奴婢名叫黄翠翠,见过夫人。” 黄翠翠很有眼色地朝着金莲躬身施礼。 金莲点点头,清脆道: “那我以后也唤你小翠吧。” “是,夫人。” ... 方缘来到姬灵所在的厢房。 原本姬灵还想着跟方缘尝试交流一下,但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位麻衣女子,便选择了观望。 方缘暗自打量了一下被褥,见姬灵还没有狠下心来,心中稍稍一安。 “小哑巴,以后就由她来照顾你了。” 姬灵点点头。 有了昨晚那次尴尬,她并不排斥被女人照顾。 之后。 方缘又对黄翠翠说,“以后你也睡在这里,负责照顾她的起居一切。” 黄翠翠正在好奇地打量着姬灵,还在想这人的命未免也太硬了点,烧成这样焦黑都没死。 冷不丁听到方缘说话,赶忙低眉顺眼道: “是,老爷,奴婢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安顿好一切后,方缘就离开了。 见此,姬灵张了张嘴,但没有唔唔唤出来。 或许方缘有急事呢,还是下次找机会跟他交流吧。 事实上,方缘是有意在躲避姬灵。 姬灵不同于金莲,她和方缘之间没有太多的羁绊。 所以方缘想要快速刷取姬灵的爱意,中间必须要有一个第三者。 而黄翠翠就是一个很好的工具人。 她那【-85】的爱意值,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她连方缘这个老爷都无比讨厌,自然不会尽心尽责去照顾姬灵。 方缘只需要等待一个恰当的机会出现,便能收获到姬灵大量的感激。 至于说方缘狡诈恶毒? 笑话,先不说姬氏皇族曾招惹过他,双方早已结仇,就是为了大爱无疆的核心宗旨他也得这么做。 午时过后。 方缘又出去了。 他准备去百宝阁打探一下消息。 殷宝宝毕竟来历匪浅,他要做好两手准备,免得到时候出现无法掌控的意外。 ... 百宝阁。 方缘再次见到殷宝宝时,发现她的眼神里比上次少了很多灵动。 而且原本【-10】的爱意值也变成了【-20】。 有意思,她竟然跟姬灵掉得一样多。 该不会他上次没答应殷宝宝,被两女同时忌恨上了吧? “殷掌柜,别来无恙啊。” 殷宝宝见是方缘,烟柳眉微微一蹙。 “你又来做什么。” 方缘笑呵呵道:“那地品聚灵石真不能通融一下?” 殷宝宝冷冷道:“不能,而且我就要离开虞朝了,你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 那处小世界一百年才开启一次,这次她邀约姬灵和火灵根修士开启五行灵阵进入其中。 最后半点机缘没得到不成,那位火灵根修士见利忘义背叛了她和姬灵,导致姬灵身死道消尸骨无存,而她也遭遇了极大的反噬。 如今,那处小世界重新关闭,背叛者也被她杀死,再无人知晓那处秘境的具体位置。 等到百年后,她一定会带着凌宝阁的修士卷土重来。 虽然方缘热脸贴了殷宝宝的冷屁股,但他也丝毫不以为意: “方某自认为这段时间没有得罪过殷掌柜吧?” 殷宝宝冷笑一声,“本小姐就是看你不爽,如何?而且,百宝阁从今往后不再欢迎你,也不会再把任何东西卖给你。” 对此,方缘嗤之以鼻。 你说不买就不买,我若改头换面你们百宝阁又能奈我何? 不过此行,方缘已经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殷宝宝绝对不知道姬灵还活着,并且就在他手上。 想到这里,方缘故意道: “上次那个貌美女子是谁呢?方某想认识一下。” 殷宝宝轻碎一口,“呸!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想到倒美!” “如此暴躁,莫非殷掌柜是来天葵了?”方缘笑容依旧。 “你是在调戏我?”殷宝宝脸色一沉。 她心情正是不爽,如果方缘执迷不悟,她不介意在离开虞朝前,让人抹杀掉他。 第15章 渔翁得利 坏了! 这小妞动了杀心。 如果是殷宝宝本身动怒,方缘并不畏惧。 但他怕殷宝宝背后的凌宝阁。 “无趣,走了走了,不卖就不卖吧,反正老夫也活不了几年。” 方缘径直转身朝外走去。 大丈夫能屈能伸,装完逼不跑就会被打脸。 而殷宝宝看着方缘离去的背影,目露寒光。 许久,她吐了一口浊气。 算了,没必要跟将死之人怄气,若是动静闹大惹来离火宗就不好了。 那处小世界虽然隐秘,但这世间最不缺的就是手段通天的大能。 她才不会承认自己不敢留下方缘,是在顾忌离火宗的圣女白淼淼。 其实殷宝宝有专门研究过白淼淼。 她深知,白淼淼能坚持五百年对方缘不离不弃,自然也不会看着他死得不明不白。 五百多年便能有望突破化神,就算是凌宝阁也不敢轻视白淼淼的潜力。 ... 方缘行走在尧城的街道上。 五百年来受到过太多白眼的他,根本不会因为殷宝宝一个小辈的威胁就产生苦大仇深。 他反而感觉有些心旷神怡。 因为对姬灵最知情的殷宝宝走后,这虞朝再无人能阻挡他提取姬灵的决心了。 当然啦,此前方缘故意挑弄殷宝宝的神经,的确是有意而为之。 他对殷宝宝还没有死心。 要知道他在离火宗待了五百年,都没有遇到过拥有先天灵根的幸运儿。 就连白淼淼这等名动此间疆土的离火宗圣女,也只是拥有极品灵根。 可殷宝宝都要离开了,如果方缘就这么平平淡淡放她离去。 千百年后,像殷宝宝这等绝世天骄哪还会记得他方缘是何许小人物?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让殷宝宝恨得咬牙切齿也会让自己永远留存在她年少的记忆当中。 所以此刻的方缘非常期待,将来他还能与殷宝宝再见面的那一天。 ... 接下来数日。 方缘在府邸沉浸,陪伴着自己的小娇妻。 至于姬灵那边,他并没有再去过。 喷泉需要足够大的压力,在倾泻出来之后才会壮观。 而姬灵亦是如此。 只有她感受到了黄翠翠带给了她庞大的苦楚,她才会怀念起当初方缘对她的短暂照料是有多么的呵护。 当然。 凡事都有个度。 过刚易折,过柔则靡,方缘一直都在偷偷关注着黄翠翠的一举一动,他也怕姬灵受不了,产生轻生的念头。 ... 话说黄翠翠。 来到方府之后,出于对方缘的畏惧,她最初是在尽心尽责地照顾姬灵。 不嫌脏,也不嫌累。 可过了段时间。 黄翠翠突然发现自己并不需要活得这么累。 第一点,老人和夫人似乎从未来过此处。 这说明他们不太关心姬灵过的如何,只要让她活着就好。 为了证明自己的推断,黄翠翠还故意讨好那两位嬷嬷,并从她们口中得知,姬灵是被方缘夫妇捡来的。 只是黄翠翠并不知道。 许嬷嬷和张嬷嬷之所以会告诉她,都是方缘当初随口提了句。 ‘小翠是自己人,如果她问起小哑巴的来历,也能告诉她,但如果有外人问起,那就一律说不知道。’ 其实说出去也没事,毕竟能够证明姬灵身份的饰品已经被方缘处理了,但他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再说第二点,黄翠翠发现姬灵是个只会‘唔唔唔’的哑巴。 这就让黄翠翠的胆子愈发变大。 反正老爷和夫人包括那两个嬷嬷以及福伯都不会来此,那这里还不是她说了算。 她让姬灵吃,姬灵就有的吃,她让姬灵喝,姬灵才有的喝。 当然,黄翠翠的说了算也仅限于此。 假如姬灵要方便的话,她还得老老实实地服侍姬灵。 毕竟她也担心,假如哪天老爷心血来潮来到这里,闻到厢房味道不对劲,那肯定会责怪她照顾不利。 “啧啧啧,真是令人羡慕啊。 虽然你黑了吧唧,还是个死哑巴。 但却能让姑奶奶我亲手服侍,也不知老爷他到底看上你哪一点,会把你这个要肉没肉要骨没骨的赖皮猪带到府上混吃等死。 唉,也不知道咱啥时候也能过上被人侍候的小日子...” 每天闲着无聊,黄翠翠便会悠哉悠哉地躺在摇椅上,对姬灵进行污言秽语的攻击。 上一次她能用小手段害死书生的老母,可这一次,她忌惮方缘却是不敢。 所以黄翠翠只能用污言秽语恶毒地攻击姬灵,希望姬灵识趣点早些自行了结,好让她也从这种苦日子解脱出来。 因为黄翠翠一想到她和那两位老嬷嬷同是方府丫鬟,她们每天只需要做点饭打扫一下卫生,而自己却要把屎把尿侍候人,就感觉到极大的不公平。 如果姬灵死了,那她说不准就能去伺候方老爷了。 再往好了想,假如勾搭上了方老爷,岂不是会摆脱奴籍,一步登天? 可惜,姬灵并没有那么脆弱。 一开始的时候她的确会愤怒,想她可是堂堂虞朝二皇女,怎么受得了黄翠翠这种一巴掌随便就能拍死的卑贱奴籍的气? 她已经想好,等方缘回来,她一定要诉说自己的委屈。 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她一直等不来方缘,她的耐心被磨平了。 也正因为如此,她反而变得强大。 接受了太多污言秽语洗礼的她,发现黄翠翠除了会用言语挖苦她之外,似乎根本不敢虐待她。 最多就是一天只给她吃一顿饭,饿她的肚子。 渐渐地,姬灵就不会再怒目恶视黄翠翠。 她开始学会闭眼聆听窗外的风声,开始学会将受到的委屈通通咽入腹中自己消化,她也开始学会封闭自己的神识感知... “哼哼,装模作样,以为闭上眼就听不到了么? 你一天是丑陋不堪的赖皮猪,一辈子到死也只会是阴沟里肮脏的臭虫...” “黄翠翠,你在做什么。” 方缘出现了。 他在黄翠翠最怡然自得的时候,悄然出现了。 “老爷,你听奴婢解释...” 黄翠翠骇的面色如白纸,她猛地从摇椅上翻身下来,跪倒在地磕起了头。 而姬灵。 在看到方缘出现的那一刻,她的泪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尽管她可以自欺欺人说自己什么都无所谓,可真见到了方缘,就好像是在外面受尽欺凌的稚童见到了可以为她撑腰的爹娘。 在那一瞬,她原本停滞在【5】的爱意值,猛地跳跃了整整十点。 第16章 资质暴涨,乙等五成五! 【目标:姬灵】 【资质:甲等九成一;上品木灵根,上品土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15】 【加成:不可提取】 方缘内心激动的波澜翻涌,脸色却极度阴沉。 “黄翠翠,到底怎么回事儿?” 黄翠翠颤颤巍巍道:“老爷,奴婢是在给哑巴小姐讲故事呢。” ‘砰!’ 方缘一脚踢在黄翠翠的胸口上。 “你这恶毒的贱婢,还敢说谎!” “噗...” 黄翠翠只是凡人,哪里受得了这么大力道,她当场就横飞出去,并吐了两摊血。 “老爷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给您磕头,求您饶命啊...”黄翠翠痛哭涕泪,不停地磕头求饶。 方缘没有再理会黄翠翠这个工具人,而是走向床沿轻抚着姬灵脸上滚落而下的热泪。 “抱歉,这些日子有事处理一直没来看你,我也不知道会是这样一种情况,让你受委屈了。” 方缘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出来姬灵哭得更加泪流不止了。 “抱歉...” 方缘适时抱起了姬灵,将她轻轻搂在了怀中。 没一会儿,姬灵的泪水便染湿了方缘的胸膛。 在感受了会儿姬灵不断颤栗的温暖身躯后,方缘叹息一声: “是我的错,我以后不会再让外人照顾你了。” “唔唔唔...”姬灵抬起了头。 她想要表达不怪你,可她面目全非的脸颊只能显露出一种瘆人恐怖的狰狞。 但方缘却没有露出丝毫嫌弃。 因为他清楚,在这张烧焦的面容之上,原本是有着怎样一副绝美的风情。 “你想怎么对她?只要你点点头,我就杀了她这个恶毒的贱婢,如果你摇摇头,我就把她卖给别人。” 怨念深重的姬灵又怎么会放过黄翠翠这个骂了她数天的毒妇,她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如你所愿。” 方缘随手一挥,把黄翠翠这个用完了的工具人直接拍成一滩血雾,尸骨无存。 他不怕吓到姬灵,如果姬灵能自己动手,或许她杀死黄翠翠的手段会更加残忍。 经此一遭后,姬灵的爱意又发生了突飞猛进,暴涨了足足十五点。 【目标:姬灵】 【资质:甲等九成一;上品木灵根,上品土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3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十五天寿元,是否提取?(注:冷却时间一个月,可重复提取) ——可为宿主增加浓郁的木灵根、土灵根、水灵根资质,是否提取?(注:目标不可重复提取) ——可为宿主增加大量灵根品质,是否提取?(注:目标不可重复提取)】 幸福来得太快,让方缘恍如失神。 失神半息后,方缘便迫不及待地选择了提取。 伴随着直入神魂的舒畅,方缘的属性面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宿主:方缘】 【资质:乙等五成五,中品木灵根、中品土灵根、中品水灵根(原五行皆废)】 【寿元:不足八年】 【修为:结丹初期】 方缘忍住不笑,他肆意感受着天地。 原来这就是乙等灵根修士对天地灵气的感知力,原来五行灵气在俗世之间也有这般活跃啊! 姬灵,你简直就是我方某人的绝世大宝贝! 方缘忍不住在心中歇斯底里的呐喊。 许久许久过去。 方缘终是平复了自己无与伦比的激动内心。 如今,他已经提取完姬灵了,也没有必要再留着她。 毕竟想要让寿元加成发生质变可没那么容易将爱意提升起来。 金莲看似容易,是因为她是方缘的妻子,两人之间发生了太多故事,再加上日久生情。 但姬灵不可能被方缘把爱意提升到过半以上了。 也得亏姬灵不知道方缘的想法,不然她指定会狠狠咬下方缘一口血肉,然后怒骂一句,狗东西! 任谁知道自己刚被方缘利用完,就一脚踢开也不会感到开心吧? ... 嗯,是时候送走姬灵了,他可没必要替姬玄养他的女儿。 方缘心中如此想着,嘴上也脱口而出: “小哑巴,其实这些天我一直有在尧城打听你家人的事情,可惜没有半点消息...” 方缘期待地看着姬灵,希望她能用神态有所表示,然后他就可以顺其自然地拿来笔了。 不曾想,姬灵却是摇了摇头。 她什么意思? 方缘愣住了。 情况似乎有些不对劲,她不应该眼眸含光,然后激动地点点头,并张开嘴巴伸出粉嫩的小舌头吗? 方缘不确定地问道: “你是说没关系?还是没必要?又或是没有家人了?是那种回答,你就点几下头。” 姬灵点了三下头。 方缘顿时无语了。 大妹子,你在逗我玩么。 “没家人了?” “唔唔。”姬灵重重地点了点头。 她目光充满希冀却又可怜巴巴地凝视着方缘。 “太可怜了。”方缘轻叹一声。 虽然不知道姬灵脑子里到底哪根弦断了,但他只能说: “好吧,那我以后养你。” 谁让他刚刚从姬灵身上提取到那么多资质和灵根加成呢。 他不缺钱,养个瘫痪在床的女人也花不了多少钱。 至于姬灵为什么改变了心思,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黄翠翠虽然该死,但姬灵也从她的身上认清了很多东西。 连黄翠翠这个陌路人都能如此厌恶她,若是她回到皇宫,她的那些皇兄皇弟皇妹们怕是只会嘲笑她。 曾经她天资无双,拥有罕见的三灵根,有过何等耀眼的光芒,如今不堪入眼的她就会遭遇到多大的污言秽语。 姬灵相信,黄翠翠虽是第一个辱骂她的人,但不会是最后一个。 她的那些兄弟姐妹们也绝对会对她落井下石。 除非她能得到殷宝宝的照应,重新恢复昔日的风采。 可殷宝宝是否还能活着离开那方小世界还不确定,她不愿意用自己后半生的荣誉去赌虞朝皇族的人性。 简单来说,假如殷宝宝还活着,那一切皆有可能,父皇也会护住自己。 假如殷宝宝已经死了,那父皇也不会留她活着,因为父皇不会让凌宝阁的高层由于她的存在而迁怒整个虞氏皇族。 所以,姬灵已经回不去了。 她的后半生只有两种选择。 要么死。 要么只能够依靠方缘这个曾经淋过雨,所以总想着为别人撑伞的苦命人。 第17章 方缘,我是姬灵(求追读!) 之后。 方缘又带来了金莲,跟她说如此。 听完后,金莲被黄翠翠的行为气得小脸通红。 “夫君,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呢?” “人心隔肚皮,也不算意外。” 方缘如是说,又适时提议道: “莲儿,以后就由我们来照顾小哑巴好了,交给别人也不放心。” 方缘内心还抱着一丝幻想,假如姬灵的爱意值还有上升的空间呢。 所以他不会再让外人把姬灵的爱意值赚走。 但若不带上金莲一起的话,金莲也绝对不会同意他这么做。 对于照顾姬灵这件事,金莲没有感觉到丝毫不满。 她的人生本就因方缘而精彩,如果没有方缘的话,她现在指定为奴为婢地侍候着别人。 “嗯呐,以后就由妾身亲手照顾好了,我可是很会照顾人的哦。” “我家莲儿真好。”方缘发自内心的赞叹起来。 榻上。 姬灵听着方缘夫妇两人之间的对话。 她逐渐有些泪目了。 别说换位思考,就是随便一个人来,都不可能做到像方缘夫妇这般大公无私不求回报的善良。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偿还得了方缘夫妇的恩情。 或许她能用来回报的只有自己的身体了。 可看着金莲那明媚娇艳的模样,姬灵又陷入了深深的自卑。 她忍不住想起了黄翠翠说过的话,她不过是个丑陋的赖皮猪,又有什么资格引起方缘的兴趣。 如果自己能恢复容貌就好了,到时候哪怕还是瘫痪在床,也能报答方缘吧? 如此想着,姬灵愈发意动。 她目光闪闪地凝视着方缘,决定找机会跟他表明一些事情。 虽然她也知道复颜丹没那么容易搞到,但这是她唯一偿还方缘情义的希望。 临近晌午时分。 姬灵终于找到了机会。 “唔唔...” “怎么了小哑巴?” 方缘放下手里闲着无聊而翻阅的书册,走到床边坐下。 姬灵看着方缘的手指拼命的眨眼。 “你饿了吗?”方缘猜到了姬灵是想跟他摊牌。 但他不能表现的太明显。 姬灵重重点点头。 一会儿只要自己咬住汤勺不松口,方缘应该会猜到自己的意思。 “那好,我去拿饭。” 方缘正说着呢,金莲就端着粥推门走了进来。 “莲儿来的刚好呢。” “嘻嘻...,许嬷嬷她们做好我就端来了。” “我来吧。” “不要,夫君可是男人呢,伺候人的活还是我来做吧。” 方缘没有坚持。 姬灵也选择了闭口不谈。 当着金莲姐姐的面,有些话她是讲不出口的。 直到金莲端着空碗再次离去。 姬灵才急切地眨起了眼睛。 还是同样的目光,她时而看向方缘的脸,时而看向方缘的手指。 方缘伸出食指比划了一下,“你想要什么?” 姬灵却是重重地点点头,又微微侧目看向远去的书桌。 “是...笔吗?” “唔唔...” 姬灵激动坏了,方缘终于听懂了她的意思。 “小哑巴你还会写字啊?” “唔。” 于是方缘神情故作惊讶地取来笔和书册。 他先是用手揽起姬灵的腰,然后把竹笔塞入她的嘴巴,另外一只手则拿着书册。 或许是第一次用嘴写字,姬灵写的字歪歪扭扭,但还是被方缘看清了。 【谢谢】 方缘笑了笑,“嗨,客气啥呢。” 姬灵又写道: 【我真不知道如何报答你和金莲姐姐】 方缘摇摇头,“举手之劳而已,报答不报答吧,都不重要,你还是先告诉我你是谁,家在哪儿吧。” 【方灵,没家了】 姬灵缓缓写道。 方缘顿时无语。 莫非这小妮子真不想回家了? 他虽知道姬灵底细,但却只能陪着她演戏。 “还是本家人啊,既然如此,那我更得养你一辈子了。” 【谢谢,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 写完这句话后,姬灵羞得把脸埋进了方缘的胸口,根本不敢看他。 “你开玩笑的吧...” 方缘知道姬灵说的绝对是真心话,但他总得演一演。 而且。 即便他不介意与姬灵发生点什么,但也得合乎最基本的情理吧。 如今姬灵的容貌太过不堪入目,方缘还得考虑金莲的想法。 他不想让金莲误会自己是个人尽可妻的烂人。 再说姬灵,一听方缘不信,她顿时急了。 赶忙写道: 【不开玩笑,其实原本的我很美,跟金莲姐姐不相上下呢】 【如果你能拿来一颗复颜丹...】 看到这里,方缘打断了姬灵还在写的下文。 “我不信,你不会是在骗我给你买复颜丹吧? 唉,其实你不用骗的,如果我能搞到的话,一定会给你搞来,可惜,这里是虞朝...” 我没有。 姬灵感觉自己很是委屈。 她说的可都是真心话。 不过冷静下来后,她又理解了方缘的想法。 是啊,正常人恐怕很难接受她刚刚写出来的那些话吧。 只会当她是在坑蒙拐骗,而方缘没有生气也没有责怪她,已经很好了。 想到这里,姬灵鼓起了勇气写下了一行字。 【方缘,我是姬灵,虞朝二皇女】 方缘夫妇诚心待她,她不想再隐瞒方缘,决定与他彻底坦诚。 “你是姬灵?”方缘惊了。 他这次的表情可不是在演戏。 毕竟他也没想到,姬灵会突然地自爆。 【是,我们曾见过面的,将近两个月前,百宝阁一楼大厅】 “你竟然会是姬灵...”方缘的神情看起来有些落寞,“那我把你送回皇宫好了。” 姬灵清楚方缘与姬氏皇族的恩怨,所以猜到了他不开心原因。 【对不起哦,让你想起伤心的过往,金莲姐姐那件事...】 方缘打断了她的话,“没事,过去就不要再提了,我送你离开吧。” “唔唔...”姬灵猛地摇头。 她不愿意离开。 之后,她含着笔道: 【方缘,我真的愿意嫁于你为妻,这也是我唯一可以报答你的方式。】 【另外,我跟殷宝宝的关系很好,只要你帮我找到她,她会帮我寻来复颜丹,然后...】 写着写着,姬灵突然停下了。 她突然意识的,自己写出来的话很容易让方缘误会她只是在利用他。 因为她只要联系上殷宝宝,不仅会恢复容颜,还会恢复昔日的风采。 到时候,她又重新成为三灵根天骄,而方缘却是变成行将木就的老者。 她和方缘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根本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的人。 方缘又怎么可能相信她会给他做妻? 第18章 娶妻姬灵(求追读!) 算了,还是别去找殷宝宝了。 姬灵内心叹息一声。 她又重新写道: 【方缘,如果不去找殷宝宝,你能接受现在模样的我吗?】 如果是在二十多天前殷宝宝还在尧城的时候,方缘一定会说。 能!我可以接受! 他对姬灵原本的面貌知根知底,一点也不会嫌弃她现在的丑陋。 只要能提升到姬灵身上的爱意值就好了。 但现在么。 方缘却是沉吟道:“我带你去找殷宝宝吧。” “唔唔...” 姬灵再一次泪目。 难道这世上真的有胸怀大爱之人。 她在方缘的身上,感受到人性从未有过的光辉。 那一瞬。 她的爱意又一次突飞猛进。 【目标:姬灵】 【爱意:45】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一百天寿元,是否提取?】 之前方缘并未在姬灵身上提取过寿元,所以还没有处于冷却状态。 一百天的寿元已经不能满足方缘的贪婪,他想要更多。 他知道,让姬灵的爱意突破五十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所以方缘也不着急提取,他只需忍上一两天,甚至都用不了那么久就能享用。 ... 方缘把姬灵全身裹的很好。 除了一双眼睛留在外面,其余都用衣服和面纱遮了起来。 此外,他还让阿福专门去雇了一辆马车。 不多久。 三人便来到了百宝阁。 方缘半拥着姬灵来到柜台前。 “请问殷掌柜在吗?” “你是方缘?走走走,我们这里不欢迎你,也不会卖任何东西给你。” 新来的掌柜也是从凌宝阁调遣过来的筑基修士。 由于殷宝宝离走前特意嘱咐过,所以他一眼便认出了方缘。 方缘笑道:“伙计,别紧张啊,我不是来买东西的,我之前跟你家殷掌柜发生了点小误会,今日特意过来赔礼道歉的。” 新掌柜没有怀疑。 他见方缘面色慈眉善目,也不好意思再说一些粗鲁的话。 怎么说方缘也是结丹强者。 “原来是这样啊,可大小姐她已经走了...” 她走了么... 姬灵目光呆滞,恍若失神。 车厢中。 方缘唏嘘道: “没想到殷宝宝已经离开了尧城,你也看到了我和她的关系很僵。 就算那个新掌柜看在我是结丹强者份上,给我些许薄面,恐怕也不会为了我而去联系远在凌宝阁的殷宝宝。 更何况,我和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就算我联系到她,她又怎会理会我这个小人物...” 【没事,不怪你,知道她为什么会忌恨你吗?】姬灵写道。 方缘皱眉道:“该不会是因为那次我没有答应她共事吧?” 姬灵眨了眨眼睛,随后点点头。 见此,方缘故作愤怒。 “那她莫不是有病,亏她还是生意人呢,哪有强买强卖的?” 姬灵一脸歉意写道: 【此处不是说话的地,等回去我会细细跟你说的】 其实在那个时候,不单单是殷姐姐,就连她对方缘也有一些怨言。 “回去?你真不回皇宫?” 而姬灵没有用笔墨回答方缘,她只是抬起眼眸,目光炽热地凝视着他。 方缘承诺道: “好吧,我听你的,如果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我都会送你回去皇宫。” ... “夫君,灵儿妹妹,一切顺利吗?” 听到马蹄声后,金莲雀跃地跑了出来。 她已经从方缘口中得知小哑巴叫灵儿,但是并不知道她姓姬。 此事也是姬灵主动提议不要告诉金莲实情的,她不想因为寒山寺那件事而让她们之间产生隔阂。 方缘解释道:“我们去的晚,能帮助到灵儿的人已经走了。” “唉,怎么会这样呢...”金莲一脸惋惜。 “唔唔唔...”姬灵眨了眨眼睛。 随着相处的时间变长,金莲也能通过语境听懂姬灵是在跟她说没关系。 接下来的时间。 金莲主动选择去修行了,而方缘则是陪着姬灵,听完了她的故事。 原来。 殷宝宝偶然发现虞朝尧城数千米之下的地底隐藏着一处由上古时期的妖凤遗留下来的小千世界。 小千世界每隔百年会自主开启一次,在它开启时,修士想要进入秘境,修为必须是在元婴之下,而且同行之人需要满足五行灵根体质。 所以殷宝宝才会找上姬灵和另外一位火灵根修士。 她们三个人刚好组成了五灵根。 在进入之前,殷宝宝曾多次抱怨过她也邀请了方缘,但却没有成功。 在进入小千世界之后没多久,三人还没来得及探索,那名火灵根修士便突然引动了某种阵法。 一时间,整个小千世界被上古妖凤弥留之下的凤炎所覆盖。 姬灵一个不慎,肉身就沾染了无法被扑灭的凤炎。 最后还是殷宝宝祭出一件地阶法宝隔绝了凤炎继续侵蚀姬灵的灵脉,并把她强行送出了小千世界。 ... 听完后。 方缘目光闪烁。 小千世界,上古妖凤,百年一开,不灭凤炎... 每一个词语都让他感觉到心潮澎湃。 这意味着百年之后,殷宝宝还会返回尧城。 到时候,方缘的整体精神面貌绝对也今非昔比。 试想一下,百年的时间,就算不加姬灵身上的寿元加成,方缘单单从金莲身上就能提取到三千六百年的寿元。 三千六百,这般吉利的数字足以让方缘活出第二春。 而且方缘坚信,只要他没有发生意外活到百年后。 他一定有机会提取到殷宝宝身上的先天金灵根。 再按照之前在金莲和姬灵身上提取过的规律。 他得到灵根品质将是只比殷宝宝本身资质低一个档次的极品金灵根。 如此一想,未来还真是充满期待啊! 【方缘,在想什么呢?】姬灵问道。 方缘低沉道:“灵儿,我在想就算没有殷宝宝的帮助,我也会想办法帮你恢复修炼根基和容颜的。” “唔唔...”姬灵无比感动。 不知不觉中,她感觉自己真的喜欢上了方缘。 虽然他老了一点,皮肤皱一点,但这又算得了什么! 试问这世间,除了方缘,谁又能对她做到不离不弃? 更何况,她本身也不是什么水灵灵的漂亮姑娘。 【方缘,今晚就娶我为妻好吗?】 “好。” 难得遇到这般主动的女孩子,方缘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 “灵儿,不过你我之间的事情我希望能暂时瞒着你莲儿姐姐。 虽然我不嫌弃你,但我担心她误会我饥不择食...” 姬灵的爱意得继续刷,可金莲那边也得稳住。 方缘可不想因小失大,让金莲这个大宝贝受了委屈掉了爱意。 第19章 王婆说亲 春宵一刻值千金。 随着方缘和姬灵突破了那层关系, 姬灵的爱意也顺其自然地来到了五十点。 【目标:姬灵】 【资质:甲等九成一;上品木灵根,上品土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五十】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一年寿元,是否提取?(目标可重复提取,冷却时间一个月)】 方缘立马选择了提取。 伴随着一股暖意在四肢百骸中流转,方缘感觉自己又年轻了一岁。 他随手拿起桌上的铜镜,看向自己的属性词条。 【宿主:方缘】 【资质:乙等五成五,中品木灵根、中品土灵根、中品水灵根(原五行皆废)】 【寿元:十二年】 【修为:结丹初期】 短短两个半月的时间,方缘的寿元已经从最初的不足七年,提升到了十二年。 而资质也从最初的丙等一成变成了乙等五成五。 至于灵根,更是从无到有,拥有了跟姬灵一样的罕见三灵根。 虽然仅是中品,但方缘却知道,他的三灵根天赋就算是放在离火宗,也有资格成为核心弟子。 一切的一切,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了起来。 就在方缘沉思之际,身后传来了悉悉索索的翻身声。 方缘扭头看去,见是姬灵醒来了。 姬灵眨了眨眼,神情有些羞涩。 当然啦,她毁容下的神态落在方缘眼里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灵儿醒的这么早?” 方缘又重新回到榻上,轻轻抱紧了姬灵。 虽然如今的姬灵外表看起来像是成为了墨人,但两个月的蕴养已经褪去了原本烧焦的死皮,摸起来还挺有手感的。 【夫君好厉害呢】姬灵含住竹笔写道。 她本以为方缘老了,某些方面的功能会退化。 没想到方缘老当益壮。 她很喜欢他的威猛。 方缘内心沾沾自喜,嘴上却故作轻松道: “不做则已,既然做了,那一定就要做的最好才行。” 昨晚相当于他和姬灵的洞房花烛之夜。 第一次同房,方缘当然要给姬灵留下一下完美无瑕的威武形象。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偷偷磕了猛药的。 姬灵抿嘴一笑,随后继续写道: 【夫君一夜未归,不怕莲儿姐姐问话吗?】 方缘解释道:“我偶尔会打坐,她也经常独守空房。” 事实上,是方缘有些承受不住金莲小娇妻的魅惑了。 金莲为了能给方缘生个儿子,每晚都会变着花样给方缘展示傲人的身姿。 一开始,方缘是很兴奋,但时间久了,未免有点力不从心。 他毕竟已经是个五百二十八岁的老头子了。 虽然两个多月的时间让方缘年轻了五岁,但也只能算杯水车薪,而非雪中送炭。 所以,方缘经常晚上不敢提前回到金莲的床上睡觉。 他都是等金莲睡着了才回去,然后等金莲早上还没醒来的时候就提前穿衣离开。 对于方缘的解释,姬灵并没有怀疑。 她继续写道:【夫君,那床单帮我收起来保存好哦。】 写完这句话,姬灵便娇羞地把脸埋入了方缘的胸膛,不敢再与他对视。 方缘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你不说,我也会的。” 他可太有经验了,从五百年的白淼淼开始,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 新的一天。 活力满满的金莲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走了进来。 如今的姬灵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她可以适当吃一点肉糜了。 喂粥的时候,金莲随口问了句: “灵儿,今日有见过你方大哥吗?” 姬灵目不斜视地摇了摇头。 也就是她是个面目全非的小黑皮,不然指定脸红的要死。 金莲叹息一声,“也不知道他哪去了,早膳的时候也没见到他。 算了,不管他,今日天色不错,吃完饭我让嬷嬷她们抱你去外面的躺椅上晒太阳吧。” 姬灵点了点头。 她看着水灵灵的莲儿姐姐,内心突然浮现出浓浓的后悔。 说起来,莲儿姐姐才是她真正的救命恩人,可她却恩将仇报,分走了她夫君一半的爱。 “唔唔...”姬灵轻唤了一声。 听到姬灵的声音后,金莲熟练地拿起一旁的竹笔塞入她的嘴巴中。 通过这两天的相处,她已经知道灵儿妹妹想说话的时候会喊她拿笔。 【姐姐,我对不起你】 金莲笑道:“灵儿妹妹,为什么要突然跟我道歉呢?” 姬灵继续写道: 【因为我分走了方大哥对莲儿姐姐的爱,原本方大哥是独属于莲儿姐姐一人...】 “没关系啦。”金莲无无所谓地摇摇头。 “夫君是个善良的人,姐姐只不过比灵儿妹妹运气好一点,先遇到了夫君罢了。 所以,灵儿妹妹如果一定要感谢,那就感谢夫君,他才是我们最应该感谢的人。” 【姐姐你真好,人美心又善】 “嘻嘻,是吗?”金莲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嗯,是呢,姐姐,我们两个能做一辈子的好姐妹吗?】 看到此话,金莲以为灵儿有些想不开,她赶忙安慰道: “当然可以啦,灵儿千万别乱想哦,就算夫君没在我们两个身边了,我也会一直照顾你一辈子的。” ‘呜呜...’ 听完,姬灵再也忍不住地哭了出来。 金莲待她越好,她觉得自己就越对不起金莲。 可木已成舟,她对方缘的情感爆发得同样炙烈,炙烈到她都没有静心好好思考便把自己给完完全全交了出去。 “莫哭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金莲只好放下粥碗,抱紧姬灵安慰起来。 在两姐妹情深深泪蒙蒙的时候。 方缘已经是走在了去往茶楼的路上。 还没到茶楼,身穿大花袄的王婆便笑盈盈地迎了过来。 “哈哈...,方老爷今日气色不错嘛。” “呵呵。”方缘笑了笑,问道:“听阿福说,这次你卯足了大功夫?” “必须的。”王婆信心十足道。 随后她又简单对女方做了个介绍。 “那女娃年方二八,身份清白,也是三月前逃荒到尧城来的,现在寄居在西城一位好心的老婆婆家做丫鬟。 那婆婆自知年事已高,便托我给女娃找个好人家嫁了...” 听完后。 方缘对女方的第一印象还比较满意。 “那就上去见见吧。” 虽然他已经有了金莲和姬灵,但谁又会嫌弃自己的命长呢? 如果真有合适的目标,方缘肯定是要争取一下的。 当然啦,如今的方缘已经看不上没有资质的普通女人了。 普通女人一没灵根,二没感情基础,刷起爱意值来不仅难,而且就算有了爱意值,对方缘的寿元提升也不大。 毕竟他和金莲、姬灵都是在阴差阳错之下产生了太多太多的羁绊,才把爱意提升到过半以上的。 “好嘞,方老爷您里面请。” 听闻方缘应允,王婆顿时喜笑颜开。 她可太想给方缘找个小妾了。 不然那五十两纹银她始终拿着不心安。 第20章 并蒂双莲 当方缘看见女方的第一眼,便感觉此女气质不凡。 虽然她的脸蛋看起来不怎么漂亮,但绝不像一个逃荒的普通小丫鬟。 而且她的属性词条更是引起了方缘的关注。 【目标:洛冰】 【资质:甲等九成;上品火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1】 【加成:无】 方缘也不曾想到,他才刚刚与姬灵行过周公之礼,居然又遇到了双灵根资质且爱意为正值的天骄之女。 虽然上品水灵根与姬灵的灵根重复了,但上品火灵根对方缘而言却是全新的领域。 “呵呵,李玉姑娘,这就是方老爷。”王婆笑呵呵地介绍。 闻此,方缘眼底的异色转瞬而逝。 好一个李玉姑娘。 “见过方老爷。”洛冰有礼貌地跟方缘请了个安,然后对王婆道: “王姨,能让我跟方老爷单独聊聊吗?” “当然可以,那方老爷,您和李姑娘慢慢聊。” 王婆朝着方缘使了个眼色,然后扭着屁股走出了雅阁。 待此间彻底安静后。 洛冰开门见山道: “方老爷,对小女子可还满意?” “挺满意。”方缘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他倒要看看这自称李玉的洛冰,到底在酝酿着什么阴谋。 洛冰继续道:“不知方老爷可曾听澜陵洛家?” 方缘眉头一皱,“不曾。” 澜陵城他听过,但普天之下那么多姓洛的,他又如何认识到底是哪个洛家? 洛冰目光殷切地注视着方缘,抿抿嘴道: “那澜陵大饥荒,方老爷总该知道吧?” 这方缘当然知道了,因为金莲就是从澜陵城逃荒而来的。 “知道是知道,但这跟你我之间似乎并无关系。” “方老爷,有关系的...”洛冰的语速急切了几分。 “我本身是洛家大小姐的丫鬟...” 丫鬟?你怕不是洛家二小姐吧? 方缘心里猜测着,脸上却始终露出一副认真听故事的怡然神态。 在洛冰的故事里。 她是洛家大小姐的丫鬟,对洛家知根知底,知道在大饥荒一事中,洛家是被冤枉的。 但虞皇不信,他下旨抄了洛家,男的流放至边关充军,女的则是送入了教坊司... 说到最后,洛冰已是跪倒在地,泣不成声。 “方老爷,我听说您是个大善人,求您救救我家大小姐好吗? 我可以向您保证,只要救出我家大小姐,我们主仆二人哪怕为奴为婢,也一定会好好侍奉您的...” 方缘内心对洛家大小姐充满了期待。 妹妹有双灵根,姐姐是否也会给他带来惊喜呢? 至于容貌,方缘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洛冰身上的上品火灵根。 想到这里,方缘点头应允: “你们两个还真是主仆情深,我试试吧。 如果是普通花坊赎了也便赎了,可教坊司是官家机构,我跟大虞皇室之间存在点误会...” 对于这个误会,洛冰自然听说过,她也调查过,知道方缘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发妻同样是澜陵逃荒而来的女孩子。 在得知那个女孩子在方府过的很好,又备受方缘宠爱之后,她才把希望寄托在了方缘身上,希望她能救出自己的姐姐。 洛冰赶紧磕头,“谢谢方老爷,后天我们就一起去教坊司救出姐姐好吗?” 姐姐... 小妞你是在自爆吗? 或许是因为太激动的缘故,洛冰并没有意识自己脱口而出,喊了声姐姐。 方缘迟疑了下,不动声色道:“为什么要后天?” 说实话,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洛冰解释道:“因为后天刚好是月初,而教坊司每隔半年都会选举一次花魁,并对新任花魁的初夜进行竞拍,我家姐姐一定会被那些男...” 说到这里,洛冰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她意识到了自己似乎说漏嘴了。 “对不起哦方老爷,其实我骗了您,我是洛家二小姐洛冰,在族人的帮助下得以假死脱身...” “唉...”方缘摇了摇头。 “无所谓了,如果不知道也罢,既然知道了,且你有求于我,那这个忙帮一下也行。” 忙是可以帮,但尽不尽心就说不准了。 如果洛氏姐妹是对白眼狼的话,方缘自然不可能当冤大头。 上品火灵根虽然少见,但不罕见。 只要活着,方缘以后有的是机会提取。 “谢谢您。”洛冰无比感激。 方缘果然是个大善人。 如果换成其他人恐怕立马就会对她产生不好的印象,态度也会变得恶劣起来吧? 可方缘没有,他甚至连抱怨都没有说上一句。 想到这里,担心方缘会反悔的洛冰再次作出了承诺: “请方老爷放心,只要您能救出姐姐,我们姐妹二人一定好好侍奉您左右...” “好。” 方缘嘴上应允上来,但他不会去信洛冰口头上的承诺,他只相信自己的眼睛。 至少现在,洛冰的爱意值没有变过。 这说明她很有可能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救她姐姐的工具人。 当然。 方缘心中也在庆幸。 洛冰能走到这步田地,说明她本身本不知道自己拥有甲等九成的天资。 不过也很正常,凡人本就很难拥有可以修行的灵根,而且就算凡人想要寻仙问道,也得有引路人才是。 当年,他之所以走上这条路,还是沾了白淼淼的光。 不过听洛冰的故事,如果不是洛家出了变故,她或许并不缺引路人。 二八年华,有点可惜了,如果再早上个一年半载,刚好满足离火宗收徒的骨龄标准,说不准虞皇姬玄还不一定敢动洛家。 一位甲等资质的双灵根修士,就算再过平凡,也能在百年间突破结丹。 不过对洛冰的可惜,反过来对方缘而言就是幸运。 他必须得庆幸洛冰,庆幸她还没有到寻仙问道的年纪。 在这个世界,凡人的灵根只有到了十六岁之后,在有资格去寻仙问道的前提下,才有机会被探测出来。 因为高高在上的宗门不可能把大量的资源浪费在凡人身上。 想到这里,方缘又多问了句。 “你姐姐今年多大了?” 洛冰答道:“回方老爷,我和姐姐是孪生姐妹,她只比我早出生半个时辰。” 闻此,方缘内心的期待又多了一分。 双胞胎好啊! 妹妹天资不凡,想必姐姐也差不到哪里去。 第21章 洛氏女眷 两天的时间转瞬即逝。 方缘带着化妆成小斯模样的洛冰来到教坊司。 教坊司不同于寻常花坊,此间非达官贵人不可入。 门口的侍者意欲阻拦方缘,不过在方缘自报家门后,侍者便恭恭敬敬地把他请了进去。 方缘和洛冰刚到贵宾阁没多久,便有教坊司的官宦走了进来。 “罪过罪过,微臣不知方老有此雅兴,所以...” 在官宦身后,还跟着两位上了年纪的宫装美妇。 显然,是官宦听说方缘到来后,特意找了两位乐籍女子服侍方缘。 方缘摆了摆手,“大人不必客气,老夫就过来看个热闹。” 官宦笑了笑,“那微臣就不打扰您老了,她俩刚来没多久,还未曾接过客...” “不...”方缘对没有灵根的普通女人没有兴趣,他刚想说不用了。 突然感觉自己的后背被身旁的洛冰用指头轻轻戳了戳。 “那就留下吧。” 等官宦走后。 方缘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两位宫装美妇。 直到看得两妇都红着脸低下了头,方才问道: “她们是你的什么?” 洛冰眼底闪烁着泪花,“二娘和三娘。” “你是冰儿?”两位美妇顿时惊呼出声。 “是我,二娘三娘,我娘呢?”洛冰眼神凄迷道。 “姐姐她受不了被女官调教的羞辱,投井选择了...” 说着,两位美妇便是拿起手帕拭起了眼角。 “呜呜呜...”洛冰再也忍不住,放声痛哭起来。 “咳咳...”方缘轻咳两声,淡漠道: “如果你们三个把这里当成了自己家,那我现在就要离开了。” 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尖锐的哭声势必会引来教坊司管事们的调查。 假如有人说漏嘴,不小心把洛冰的身份暴露出来。 那就算是方缘,也不敢明目张胆地跟教坊司抢人。 上一次他之所以敢威胁虞皇,是因为他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 而这次就不行,洛冰本身就是罪人之女,除非她祖上有元婴大佬撑腰,不然就算是离火宗执事来了,也没有权利干涉虞朝的内务。 听到方缘开口。 洛冰赶忙捂住自己收不住哭声的嘴巴,而两位美妇则是吓得跪倒在地,不敢继续乱哭了。 洛冰心里自知,今日她说动方缘来教坊司的目的是给姐姐赎身,若惹怒了方缘,她怕是真的要哭死在这里了。 而邵氏、温氏的内心则是抱有一丝幻想。 虽然她们不知道冰儿是如何勾搭上眼前这个连礼部官宦都尊敬有加的老头子的,但她们也希望自己能被一起赎走。 她们乃是妾室出身,本就无儿无女,如果冰儿不救她们的话,那她们后半生真就得待在这教坊司里,日夜陪男人们寻欢作乐了。 见此,方缘才安心了几分。 他就担心这两个美妇是胸大无脑之辈。 好在,她们足够聪明,也知道察言观色。 “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莫要多嘴,一切由我来主导就好。” “是,方老爷。”洛冰悲伤地应了句。 而邵氏和温氏已经不敢再多嘴。 她们只是可怜巴巴地望着洛冰,目光中尽是道不明的凄悲意味。 洛冰悄悄跟她俩点了点头。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会尝试着恳请方缘把二娘和三娘一起救走。 洛氏的嫡系女眷一共就五人,她和姐姐,还有娘亲、二娘、三娘。 如今娘亲自尽,独留她们四个,如果大家能相依为命的话,她肯定要帮扶一把的。 至于旁系家族那些血缘淡薄的女眷,洛冰已经无能为力去救她们了,除非有一天冤案能得到平反,她们才有可能解脱。 ... 没过多久。 花魁之争便开始了。 教坊司不愧是专业服务类机构,舞台上甚至还有司仪给每个有资格竞争花魁的女子做简单的介绍。 方缘没有关注那些普通女子,他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了洛冰姐姐的身上。 【目标:洛凝】 【资质:甲等九成;上品火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1】 【加成:无】 看完后,方缘不禁感慨,两女不愧是并蒂双生莲。 不仅天赋资质一模一样,就连爱意值也没有半点差别。 不过他更加好奇的事情是,明明洛凝生得极美,为何洛冰却是这般的普通? 于是,方缘随口问道: “你姐姐看起来似乎跟你长得不太一样。” “方老爷看到我家姐姐了?”洛冰目露惊讶。 距离太远,那些准花魁们还没有全部走出来呢,再加上有珠帘的遮挡,以她的眼力,根本看不到姐姐在哪儿。 “喏,她衣襟上有胸牌,我是修士,自然看得见。”方缘指了指珠帘之后那道朦胧的身影。 修士... 邵氏和温氏互相对视了一眼,她们逐渐起了意动之心。 虽然她们已经年长,但却还没有彻底人老珠黄,她们觉得自己今日必须傍上方老爷这个贵人,助力她们脱离苦海。 想到这里。 两女忸怩娇羞地走了过来。 “方老爷,我们需要完成先前那位大人的任务,请允许我们帮您按按肩松松腿好吗?” 方缘没有拒绝。 上一次他去花坊的时候,花了钱还没有好好享受过呢。 也该享受享受了。 而洛冰对此,只是目露悲哀。 她心思聪敏,如何猜不到二娘三娘的心中所想。 但她没有选择,连她和姐姐都自身难保,她哪还有资格去阻止两位姨娘给自己的爹爹戴绿帽子。 而且,如果只服务方老爷一个人的话,总比好过人尽可夫的悲惨命运。 洛冰在内心轻叹一声后,便开始为方缘答疑解惑起来。 “我服用了晦颜丹,这是一种能够...” “不用解释,我知道它。”方缘打断了洛冰的解释。 他身为结丹修士自然听说过晦颜丹。 此丹属于玄品丹药,服用后会让女人的容颜极具丑化。 而解药便是男子的元阳。 服用者只需与男子同房交合一次,便能恢复昔日的容颜。 不过服用此药也有个前提,必须是处子之身才能发挥出它的真正药效,若是被妇人服下,其容颜不但不会被丑化,反而能得到些许驻颜的功效。 洛冰神情凄迷道: “当时,爹爹知道洛家即将要大祸临头,他便托人花费重金在澜陵城的百宝分阁买了这粒唯一的丹药,让我们姐妹自己做个选择,最终,姐姐她成全了我...” “患难见真情,你姐姐是个好女孩...嘶...” 方缘正准备用话术刷一波洛冰的爱意值,突然他的嘴角一抽。 原来是美妇邵氏不知何时钻到了酒桌之下... 第22章 倾家荡产 方缘脸色出现了些许的变化。 未经人事的洛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这些天在教坊司学习了很多新鲜知识的温氏却心知肚明。 她也没想到。 邵娟这个臊蹄子会这般的果断。 她在嫉妒的同时,心中又浮现浓浓的后悔。 如果不是她晚了一步,被抢了松腿的服务,她何至于如此清汤寡水? 再加上冰儿就在眼前,她就算想多来一些动作,可也不敢太过分了。 “二娘你进去桌下干嘛呢?” 这时候,洛冰也感觉到了怪异。 原本二娘是跪在地上给方缘按摩腿部的,怎么就钻入桌下了呢。 邵氏含糊不清道: “我的发簪突然掉到桌底了,我爬进来找找...冰儿你跟方老爷聊就好,不用管我...” 单纯的洛冰对此没有丝毫的怀疑。 大虞女子过完了十五岁的成人礼,便能嫁人。 但因为洛家富甲一方,并不着急把仅有的两个宝贝女儿嫁出去,所以洛冰姐妹俩的娘亲和姨娘们,从未传授给她们两个闺房之事的注意事项。 所以此刻的洛冰还单纯认为,自己的二娘真的是在桌子下找发簪呢。 就在此刻。 外面突然传来男人们混乱的狂欢声。 “是姐姐...” 洛冰目露惊喜。 当她看向舞台的洛凝时。 洛凝竟也抬起头朝这里看来。 见此一幕,方缘不禁暗呼神奇。 明明洛冰的声音很小,连隔壁的贵宾阁都不可能听到,难道她们姐妹之间还存在着心有灵犀不成? 不过方缘虽然好奇,但没有立马探索。 以后有的时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洛凝买下来。 从洛凝出现后便引发全场男人的轰动中就能看出,洛凝绝对没有那么好赎身。 像教坊司这种地方,绝大多数女子都是犯官女眷,想要为她们赎身本来就难。 而且就算好不容易赎身了,没有虞皇的旨意,她们一辈子也很难摆脱乐籍的身份。 此刻没有珠帘帷幕的遮挡。 方缘更加清晰地看到了洛凝的容颜。 他开始理解为什么洛凝一出现,整个教坊司的气氛就不一样了。 回想两天前,他初见洛冰那会儿,便感觉其貌不扬的洛冰身上的气质颇为不凡。 与之孪生的姐姐洛凝亦是如此。 再加上她没有晦颜丹遮掩姿色,所以带给男人们的视觉冲击力只会更强。 而这种极具魅力的气质之所以会出现,方缘认为是水火双灵根的特殊体质造成的。 在五行大道中,水火本就难容。 可洛凝洛冰姐妹偏偏在体内同时衍生出了上品水灵根和上品火灵根。 这就导致她们在一颦一笑时,会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别样的风味。 教坊司不缺乏慧眼之人,但却依旧选择让洛凝来竞争花魁,这说明大虞皇室早已默认了此事。 或者说他们觉得掌握不了这个女人,所以决定毁掉她的一切,让那她彻底湮灭在风尘之中。 “看来难办喽...”方缘沉吟道。 听到方缘的话音,洛冰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她捏紧手指痛苦道:“就连方老爷也没有办法吗?” 方缘叹息道:“你也看到了,你姐姐的人气很高。 而且她芳华正好,教坊司有意把她培养成台柱子,或许在十年之间,她花魁的地位都没人能撼动得了...” 十年... 那姐姐得接多少客啊... 如此一想,洛冰竟是两眼一黑,当场昏厥了过去。 还好一旁的温氏手疾眼快,抱住了她。 须臾之后。 醒转过来的洛冰跪倒在地,她哭诉着哀求道: “十年的时间,我姐姐人都要毁了,求您一定要救救...” 在洛冰说话的过程中,她的余光恰恰好瞥到了桌下的邵氏... 那一瞬,洛冰被邵氏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以至于她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什么,也忘记了自己是谁... 方缘从来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 既然被发现,那他也就不再遮掩。 而温氏也懂事地扶起失神落魄的洛冰,不让她打扰到方缘的兴致。 与此同时。 教坊司的氛围再次迎来了一个高潮。 司仪报出了洛凝拍卖头筹的底价,百万两白银起步。 (PS:灵石与金银兑换参数;极、上、中、下等四种灵石之间的兑换比例为1:100,1下品灵石=10金=100银子。) 也就是说百万两白银兑换成灵石,相当于一块上品灵石,而这还仅仅只是起步价。 随着司仪的话音落下,全场的喧闹顿时一寂。 但仅过了三息,气氛又开始变得爆炸起来了。 “他娘的,有没有搞错啊!” “莫不成她镶了金钻不成?” “百万白银,怎么不去死,官帑想钱想疯了吧?” “哼,谁爱拍谁拍,百万银子都够小爷我去花档点一千朵不重样的娇花了...” 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胆敢如此骂骂咧咧的人一定是各大世家的纨绔子弟。 贵宾阁中。 洛冰同样听到了这些纨绔子弟们的叫暄。 她脸色一喜,也顾不上羞耻重新来到方缘身旁。 “方老爷,如果大家都觉得贵,那我们是不是就能捡漏?” 方缘摇了摇头,“教坊司的官宦又不傻,他们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您觉得如果要为我姐姐赎身的话,得需要花多少银子呢?”洛冰小心翼翼问道。 方缘略微沉思了一番。 最初,他认为虞朝皇室是想要毁掉洛凝的一切。 但现在,他突然意识到,或许这是一个局,一个针对洛凝的局。 虞朝皇室绝对舍不得让人祸害掉洛凝这个仙灵苗子,他们是想要摧毁掉她的信念和坚持,想要让她对虞朝皇室作出妥协。 这些话方缘暂时没有告诉洛冰,他只是淡淡道: “在教坊司允许赎身的前提下,如果是别人来赎,最多也就三百枚极品灵石,但如果是我亲自下场的话,恐怕得倾家荡产...” 三百枚极品灵石...倾家荡产... 洛冰的小嘴情不自禁张到了最大。 她不懂方缘的倾家荡产有多吓人,但她已经算不清三百枚极品灵石具体是多少银两了。 而且她也知道,她们洛家就算是富甲一方的大绅豪,可在被官府抄家时恐怕也没有收刮出价值一百枚极品灵石的银两... 姐姐怎么会这般值钱? 洛冰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怀疑之中。 而在下一息,舞台上的司仪告诉了她答案。 “如果此女拥有甲等资质的水火双灵根,各位觉得她还会贵吗?” 甲等资质... 当这四个字出现时,所有男人的目光都变得炙热起来。 同为甲等资质的虞朝二皇女已被虞朝世人称作谪仙子在世。 如今他们竟然有希望尝到另外一位谪仙子的头筹,如何不兴奋? 一些醉酒的男人甚至想到,如果能立马一亲芳泽,哪怕是散尽家产,这辈子怕也值了。 第23章 白热化 随着洛凝身具甲等资质天赋的曝光。 所有男人的心魂都被牵引到了舞台之上。 甲等资质,只要不过早夭折,未来必定是超脱了虞皇姬玄的存在。 可就是这样一份稀世瑰宝,如今竟然摆在了烟柳风尘之间,供他们这些凡人竞拍头筹。 这对男人们而言,舞台上的洛凝无异于九天仙子坠凡尘。 他们应该感谢上天的馈赠。 于是乎,在短短十几个呼吸之间。 洛凝竞拍的底价已经从百万两,变成了八百八十八万两了。 与此同时。 教坊司的顶楼。 一位相貌器宇轩昂的俊逸青年正俯视着这一切。 他的嘴角挂着淡淡笑意,凝视着舞台中央那道最耀眼的倩影。 正如方缘所猜测的那般,今日所营造的一切都是个针对洛凝的局。 布局之人正是这个青年,而他便是虞朝皇太子姬昂。 从见到洛凝的第一眼,姬昂便深深地迷上了她。 他曾对洛凝表露过身份,只要她从了自己,他不仅会帮洛凝摆脱乐籍的身份,还会给洛家翻案。 但洛凝却拒绝了他,并冷冷道,姬氏皇族有眼无珠,害死了她的爹娘,她宁愿陪笑长满脓疮的乞丐,也不会服侍任何一位姬姓狗贼。 此举顿时触怒了姬昂,他也知道,洛凝故意激怒他是在主动求死。 姬昂当即就要拔剑斩杀洛凝。 姬氏不可辱,一个女人而已,还不值得他放下身段去迎合。 可就在关键时刻,他随身携带的玉佩突然亮了。 此玉佩是姬玄封姬昂为皇太子位时赠予他的,乃是大虞皇朝长盛不衰的福麟。 传闻是大虞太祖从一位智仙手中所求。 但凡姬氏子孙遇到自己的良缘夙缔,玉佩便会发出灼热的白光。 数千年来,姬氏祖上也就出现过两次良缘,拥有过两位极富盛名的贤后。 可就是这两位贤后,却为大虞皇朝的长盛不衰奠定了关键基础。 她们一个帮助大虞皇朝覆灭邻国强敌开疆扩土,一个帮助大虞皇朝开创了太平盛世... 所以在玉佩闪烁的一瞬间,姬昂便认定了洛凝就是自己未来的贤后。 之后,姬昂开始想方设法搞定洛凝。 洛凝却是警告道,在花魁大赛结束之前,如果有任何人侵犯了她的清白,她必追随娘亲,投井自绝。 姬昂没得选择。 他早已见识过洛凝宁死不屈的决绝。 不得已,他只能推动花魁之争的进行,意欲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姬昂已经安排好一切,今日买下洛凝头筹的必然只会是他豢养的蒙面侍从。 届时,他会偷梁换柱,代替他的侍从与洛凝共度欢愉。 姬昂相信日久生情下的心甘情愿。 等他得到洛凝的身体之后,也会为了她帮洛家翻案。 即便洛家真的做了错事,他也会为了讨好洛凝而去恳求父皇为洛氏洗白。 ... 同一时间。 另外一处贵宾阁中。 一位面色阴郁的独臂男子正透过珠帘,凝视着舞台上的洛凝。 在其身后,还站着一位侍者。 “殿下,一切都已准备好,卑职已经安排好了阿武,他会一直竞价到无人再竞。” 独臂男子勾起嘴角,“做得好。 此妓乃是姬昂苦心积虑也要得到的女人,本皇以为他只是单纯的痴情,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呵呵呵...甲等资质,本皇若得之,未尝不能从正面与姬昂争一争皇位...” 此人正是虞朝三皇子姬爽。 若是方缘在此,一定会大为吃惊,原来此前那个欺男霸女的玉面小白脸只是姬爽示敌以弱的一种伪装。 只是姬爽没想到自己那天在寒山寺会踢到硬板上,为此还失去了一臂。 不过正因为如此,也让姬爽更加脱离在了姬玄和姬昂的视野之外。 所以他才能在短短两个多月的时间里,肆无忌惮地在暗中把自己的势力发展成了一股足以动摇皇室格局的奇兵。 当然,此刻虞皇姬玄还活着,姬爽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过他可以等。 姬爽心知肚明。 父皇并非常规结丹修士,他是靠着姬氏太祖留下的秘术用寿元和血气换来的修为。 正常结丹修士寿元可达五百年,而父皇的寿元甚至都没有正常结丹修士的五分之一。 如今,父皇已是六十有九,留给他的时间可能不多了... 在姬玄沉浸在思绪中时,阁门突然被轻轻敲响了三下。 随后一位侍者推门而入。 “殿下,卑职打听到,方缘也来了...” 随着方缘二字落入姬爽耳中,他的目光肉眼可见地变得阴翳起来。 而他仅存的右臂,也狠狠把盘在掌心里一对狮头核碾成了碎片。 看着殿下掌心流淌而出的猩红,两位侍者赶忙低垂下了眼帘。 没有人比他们更懂,殿下对方缘有多么赍恨。 许久之后,姬爽才平复了心中的郁结。 他淡漠道: “方缘也出价了么。” 侍者赶紧应道:“回殿下,方缘未曾出价,他似乎只是来看热闹的。” 这时。 阁外传来一道嘶哑却响亮的声音。 “五枚极品灵石!” 随着极品灵石的出现,竞价终于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站在姬爽身旁的侍者问道:“殿下,是阿武在竞价,还要让他继续吗?” 姬爽没有急着回应。 他等了一下,片刻,终是听到另外一位男人的声音。 “十枚极品灵石!” 姬爽的嘴角不禁露出讥嘲,“连姬昂都准备孤注一掷,本皇没道理退缩。” “不过,今日方缘不出手也罢,但若他选择出手,势必会与姬昂结仇。 到时候,我们大可改变计划,见机行事,让他们两个王八蛋去狗咬狗!” “卑职明白。”侍者转身离开了贵宾阁。 ... 方缘舒爽地躺在软椅上。 邵氏、温氏两位美妇一个拿着紫葡萄,一个端着醇香酒,轮换交替服侍着他,好不惬意。 而洛冰却是在听着外面的竞价,不停地徘徊、驻足、跺脚。 只是洛冰每次在跺脚的时候,她都会生气地看着方缘这三个奸夫淫妇... 自从她发现邵氏躲在酒桌下之后,邵氏和温氏便不再顾忌自己的存在。 她们的眼里只有方缘。 对此,洛冰除了咬牙切齿和面红耳赤之外,她似乎没有别的办法。 最终,她忍不可忍地怒斥起来: “邵娟、温岚,你们两个淫妇到底知不知羞?” 洛冰不敢激怒方缘,只能把怒火撒在邵氏和温氏身上。 “咦...老爷,她是谁呢?看着好面熟哎...” “是呢,有点眼熟,但又不认识,奇怪...” 邵氏和温氏旁若无人的对话着。 她们两个吃过的盐比洛冰吃过米都多,单纯的洛冰如何能玩得过她们? 明明方缘是洛冰带来的,但现在却好像她们才是最亲近方缘的人。 对此,方缘当然是有意为之。 爱意值的提升总得需要一种外力推波助澜。 就好比当初的黄翠翠。 而邵氏和温氏也是两个不错的工具人。 第24章 黄雀在后 就在洛冰气得都快要哭出来的时候。 她突然扭头看向窗外,切声惊呼道: “不好,姐姐她已心存死志...” “什么意思!” 方缘猛地站了起来。 他先是抬手一左一右对着邵氏和温氏的脖颈拍了一下,把她们打昏。 有她们在场,有些事情方缘无法直接跟洛冰进行沟通。 “没什么...”洛冰的眸光变得黯淡起来。 “爹死了,娘也死了,现在姐姐也要死...” 方缘看着瞳孔里已经没有了神采的洛冰。 他如何不知,洛冰也心存死志。 方缘赶紧劝阻: “别放弃啊,我会尽力救下你的姐姐。” “真的?”洛冰的眸光重新焕发了希冀。 “等下看着吧,我一定会全力以赴。”方缘郑重承诺。 整个教坊司中,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想要从虞朝皇室的手中虎口夺食到底有多难。 但不管接下来的成败如何,最起码他还不能让洛冰洛凝这对姐妹丧失了最后的希望。 “谢谢方老爷,如果您真能救下...” 洛冰跪倒在地,她早已激动的泪如雨下。 而她那静滞许久的爱意值,也终于突破到了五点。 适时,方缘朝外看去。 舞台上洛凝词条里的爱意值也变成了同样的五点。 她的目光也有意无意看向了自己这里。 洛凝似乎知道自己正在注视着她。 于是,方缘打断了洛冰意欲感激的后话。 他蹲下身子轻托起洛冰的下巴道: “我会努力帮助你们,不过,冰儿也得把你和你姐姐之间的秘密全部告诉我。” 许久之后。 洛冰方才点头同意。 方缘清楚,这中间的等待是洛冰在征求姐姐的意见。 “我们姐妹很小的时候便能互相聆听到对方的心声,这件事只有娘亲知道,娘亲在那时便嘱咐我们,绝对不能把这个秘密告诉任何人,就连爹也不能说...” 她们果然是绝世罕见的心有灵犀体。 方缘虽早已猜到,但在听到洛冰亲口讲出来之后,还是忍不住有所惊叹。 他好奇道:“你们之间的沟通有距离限制吗?” 洛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我们试过最远的距离是姐姐在澜陵城南,我在澜陵城北,我们依旧可以进行正常交流。” “好,继续讲出你们的故事。”方缘递给洛冰一块干净的手帕。 “谢谢。” 洛冰轻拭了下眼角的泪痕,缓缓讲道: “当时,姐姐把唯一的晦颜丹喂给了我,但我能感受到她一直郁郁寡欢。 如果不是我一直在给她希望,或许她都活着来不了尧城。 从那之后,在逃荒路上,我便没日没夜地跟姐姐讲话,告诉她千万不要放弃,我一定会找人把她从教坊司救出来... 后来,姐姐的心曾有过两次被死意灌满,第一次我猜是娘亲投井自尽那会儿。 当时,我问姐姐怎么了,可她并没有告诉我。 如果不是邵娟和温岚这两个女人的话,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娘早就死了。 第二次是姐姐遭遇到了虞朝皇太子的骚扰,她跟我说那个男人的眼神很恶心,她感觉自己逃不掉了,她宁愿死也不会让任何男人碰自己的身体。 是我再次劝阻住了姐姐,我让她尽量把时间拖延到花魁大赛之后,我已经物色好了一个人选。 而这个人就是方老爷您,当时我也曾听闻您在寒山寺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迹... 我把故事讲给了姐姐听,姐姐说您和您夫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很浪漫,就好似童话故事里的爱情一样...” 听到这里,方缘算是了解清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而且他内心也有些许的庆幸。 想不到自己当初在寒山寺的特意之举,竟然能钓到洛冰和洛凝这样肥美多汁的翘嘴。 此外,方缘也知道了自己今日的对手究竟是谁。 不过他很意外,凭借姬昂的身份和手段,如果他真想得到洛凝,应该有的是办法才对。 难不成姬昂不仅想得到洛凝的人,而且还想得到她的心,所以才会拉拉扯扯了这么久? 这时,洛冰继续补充道: “方老爷,姐姐刚才之所以会心灰意冷,是因为她迟迟没有听到您的出价...” “唉...”方缘唏嘘一叹。 “你们两个还年轻,根本不了解此间内幕。 不是我不愿意出价,而是我一开始就出价的话,这场花魁大赛的性质就变了。” “既然冰儿听说过寒山寺一事,那么你应该也知道,我和虞朝皇室之间早已水火不容。 我若提前出手的话,教坊司宁愿让你姐姐流拍,他们也不能让我如愿。 所以,我们需要等待一个时机,一个没人能够反应过来的时机...” 洛冰听得有些迷糊,凭她对人情世故的阅历,根本不明白方缘到底在讲什么。 方缘轻笑着摸了摸洛冰的脑瓜,“没事,你静心等待便是,也告诉你姐姐遇事不要急,赎身的事情不可能一蹴而就,要循序渐进才行。” 说完,他的目光飘出窗外看向了舞台上的洛凝。 上一次,方缘能勒索到姬玄一百枚极品灵石,是因为他站在了道德至高点上。 姬爽无理,他有理。 而这次,优势却在教坊司那边,方缘若想成功,必须要借助众人之势。 姬昂想要借助大势让洛凝妥协,方缘也可以顺势而为,黄雀在后。 一旦木已成舟。 万众瞩目之下,教坊司也不可能再让今日的竞拍流局。 如果他们真的要耍赖,那也别怪他会为老不尊。 与此同时。 外面的竞价已经叫到了二十五块极品灵石。 这个数量的极品灵石兑换成银子,足足有二十五亿两白银。 绝大多数男人早已望而却步。 大厅中,只剩下两个声音还在竞价。 顶楼。 姬昂冷笑一声,“这不知死活的废物,竟敢在这种场合让本太子下不了台...” 因为姬爽并没有隐瞒身份,所以姬昂很容易就能调查出到底是何人在跟他的侍从竞价。 原本姬昂认为自己只需花费十枚以内的极品灵石就能拿下洛凝,没想到这已经比预期翻了两倍之多。 片刻,当姬昂听到‘二十五枚极灵第二次’这句话的时候,他咬咬牙看向蒙面侍从点了点头。 蒙面侍从喊道:“二十六枚!” 另外一边。 姬爽却在冷笑。 “看来二十六枚并非姬昂的极限,那就赌上一切,让阿武把价格抬到二十九...” 侍者惶恐道:“可是殿下...我们根本拿不出这么多...” 姬爽阴阴一笑,“不,阿文,你没有本皇子了解姬昂,我已经看破,姬昂对那个女人势在必得,他绝对愿意倾尽所有也要再次力压在我之上... 呵呵呵...想必今日之后,就算姬昂抱得了美人归,怕是也要被天下人所耻笑...” “二十九!” 一道嘶哑但却响亮的声音再次响彻在教坊司的大堂之上。 “什么,价格已经来到了二十九,他们是疯了吗!” 就算是一开始对洛凝心存幻想的男人们,此刻也感觉到了不值。 今日竞拍到的只是洛花魁的头筹。 只要她人还在教坊司,日后大家又不是没有机会再一亲芳泽了。 两位皇子有必要拼得这般倾家荡产吗? 第25章 欲擒故纵 就在众人还在震惊三皇子的财大气粗时。 突然。 又一道声音传到众人的耳畔。 “三十!” 此话一出,全场顿时一寂。 所有人都骇然地望着顶楼。 姬昂莫非是要准备把自己的资产商劵全部给抵押出去不成? 如果不那样的话,就算他是皇太子,也不见得能拿得出三十枚极品灵石吧! “哼!” 这时,一道低沉的冷哼声在大堂中响起。 声音不算太大,却将所有人重新唤醒。 有人已经听出了声音的主人是谁。 是虞皇姬玄,他是何时来的? 姬昂和姬爽亦是神魂一震。 他们也没有想到,父皇居然微服私访来到了教坊司。 不过两兄弟都在瞬间由惊转喜。 姬昂喜得是,只要他把洛凝是良缘夙缔的好消息告诉父皇,父皇一定会龙颜大悦,但姬爽的所作所为可就没那么好解释了。 而姬爽喜的是,在这场竞价中他最多算个陪衬,父皇明显已经不满,但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他倒要看看,姬昂这次如何破局! 在两兄弟各自心怀鬼胎的时候,司仪也在同步进行。 “三十枚极灵第一次!” “三十枚...第二次!” “三十...第...” “五十枚!”方缘终于出手了。 他原本就准备选择在姬昂黔驴技穷的时候出手。 只是虞皇姬玄的出现,让方缘有了更加容易操作的空间! “五十一枚...”姬昂已经输红了眼。 他无法接受自己在最后的关头功亏一篑。 这一次,他因为激动甚至都没有让自己的侍卫出面,而是自己急切地喊了出来,即便他根本拿不出五十一枚极灵。 “姬昂,你闹够了没有。” 姬玄平静地吐出这句话,也把姬昂的前路彻底斩断。 姬昂拉开珠帘幕布,“父皇,儿臣...” “闭嘴!” 姬玄怒了。 自己已经给过姬昂数次纵容了,没想到他还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挑衅自己的威严。 还好最后时刻有方缘这个冤大头出价买单,不然今日的虞朝皇族注定要被天下人所不耻。 临行前,姬玄瞥了一眼舞台上的洛凝。 如果不是教坊司的官宦隐瞒不报,他早就处死这个祸害了。 此女于情于理,都不应继续活着,甲等资质,亲族皆亡,留着她对大虞皇朝而言,始终是个隐患。 姬玄暗暗决定,今日诸事不宜,暂且放她一马,等明日之后,就随便找个理由把她处理掉好了。 想到这里,拂袖离开的姬玄又忍不住狠狠瞪了姬昂一眼。 而姬昂吓得直吞口水,待他反应过来后,便急忙朝着楼下追去。 他必须拦下父皇将一切都告诉他。 原本姬昂是想给父皇一个惊喜,没想到居然被他玩脱成了惊吓。 “司仪呢,哑巴了吗?还拍不拍了。” 这时,方缘慵懒地催促起来。 司仪是姬昂的人,他心知肚明自家主子对洛花魁的执念。 所以他陷入了纠结。 司仪在犹豫不决,可满堂兴奋的宾客们却不惯着他。 再加上某些勋贵们有意交好方缘,便纷纷替他出头。 一番喧嚣之后,被逼无奈的司仪只能哭丧着脸,含泪敲下了小木槌。 “五十枚极灵,成交!” “太好了!” 洛冰喜极而泣。 她猛地扑入方缘怀中,狠狠抱住了他。 虽然只是竞拍了姐姐的头筹,但这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 舞台上。 洛凝亦是神情恍惚。 她望着高台上的那两道抱在一起的身影,嘴角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虽然不知道自己的明天是否还会升起太阳,但至少今晚,自己会拥有一个完美无瑕的月亮。 在洛凝的内心深处,太阳和月亮的寓意也很简单。 前者代表着希望,而后者意味着团圆。 两个多月的分别,她终于能跟妹妹面对面相见了。 就算今晚只是一次短暂的重逢,那她也会死而无憾。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在姬昂意欲追逐姬玄摊牌之时,姬爽也在行动。 他对自己的手下们命令道: “父皇现在正在气头之上,一定不能让姬昂先我一步替父皇分忧,派人去拦住姬昂的去路,不要让他走的太过轻松。” “是!”侍者领命而去。 而姬爽自己也朝着阁外走去。 这种时候,他和姬昂谁先一步见到父皇,并主动认错接受惩罚,谁就能赢得父皇的欢心。 姬爽可太了解父皇吃软不吃硬的脾气了。 这也是为什么时至今日,父皇在皇宫里听到方缘这两个字时,都恨不得把视野里能看到的一切瓷器全部摔烂的真正原因。 ... 在姬玄三父子互相拉扯的时候。 方缘已经成为了洛凝的入幕之宾。 只是他没有打扰洛氏姐妹之间的团圆,而是安静地坐到隔壁的琴房等待起来。 一刻钟后,姐妹俩才姗姗来迟。 洛凝红肿着眼睛强颜欢笑道:“让方老爷见笑了。” 方缘微微笑着回应,“我也是过来人,能理解你们的心情。” “谢谢。” 洛凝轻拭了下眼角,随后看了眼窗外。 “时间还早,方老爷先听曲吗?” 时间还早,四个字顿时让空气都变得炙热旖旎起来。 原本还在抹眼泪的洛冰,脸蛋也变的红扑扑,目光躲闪地瞟着方缘。 她的脑海里情不自禁想起了先前在贵宾阁,邵氏躲在桌底揉腿的那一幕画面... “嗯...”方缘沉吟了一下,“听一晚上小曲也好。” 来之前,方缘便想好了今日可能发生的一切。 所以他在府邸也安顿好了金莲去照顾姬灵,说他今晚有可能回不去了。 此刻他犹豫的原因不是故作矜持和虚伪,而是在对症下药。 洛氏姐妹两个的性格不同,姐姐相较娴静淑雅,妹妹相较伶俐活泼。 方缘可以趁人之危拿下洛冰,但绝对不能在事情没有得到完美解决之前,就把洛凝给占有了。 前面洛冰给方缘讲故事的时候曾说过,她的姐姐最讨厌男人色眯眯的眼神,她宁愿死也不想被任何男人碰。 这说明洛凝大概也有精神方面的洁癖。 所以,方缘在没有彻底把洛凝带出教坊司之前,他不会着急对她动手。 他有强烈的预感,想要提升洛凝的爱意值,难度绝对比金莲和姬灵加起来还要困难的多。 当然。 方缘也不会给别的男人丝毫钻空的机会。 他暂时不能碰洛凝,但却可以动洛冰。 她们两个姐妹心连心,情意结。 只要先行得到了洛冰,洛凝自然也就跑不了了。 第26章 来而不往非礼也 对于方缘长远的算计。 洛凝和洛冰自是不知。 她们惊讶地望着方缘,“方老爷的意思是...” 方缘慈眉善目地笑了笑,“就是你们心中所想的那样。” “谢谢方老爷,您真是个好人...” 两姐妹感动的捂住了嘴巴,她们怕自己又会忍不住哭了出来。 果不其然。 方缘的思量是有必要的。 随着他这番欲擒故纵的操作下来,姐妹俩的爱意值又得到了些许的变化。 【目标:洛凝】 【爱意:10】 —— 【目标:洛冰】 【爱意:7】 接下来。 洛凝开始弹起了小曲。 而洛冰则是跪坐在方缘身边,为他添茶倒酒,时不时也会剥一枚粉红色的葡萄喂给方缘。 洛凝原本就是大家闺秀,所以她的小曲弹得很好。 而洛冰原本也是大家闺秀,所以她根本不会照顾人。 不过她很会模仿,先前她曾看到过邵氏和温氏是如何服侍方缘的。 于是她认认真真剥好葡萄后,就会用白嫩青葱般的玉指小心翼翼地捏着递到方缘的嘴边。 每当这个时候,方缘都会审时度势。 如果洛凝抬起了头看他们,那方缘就会正常地张开嘴咬住葡萄,如果洛凝的专注度在琴弦之上,那方缘就会连洛冰的指尖一起含住。 每每此刻,洛冰都会脸红如霞,但她并不会嫌弃方缘。 从一开始她能主动通过王婆找上方缘的那一刻起,便意味着她会为了姐姐舍弃一些东西。 对此,方缘也是在试探中。 他在探索洛冰的底线。 如果洛冰心生厌恶的话,她就不会继续主动喂他,那方缘也会适可而止。 反之的话,方缘就会变本加厉。 所以此刻,他的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在洛凝看不见的案几之下,偷偷摸向了少女白嫩的脚丫... 洛冰睫毛轻颤,她似嗔似羞地瞪了方缘一眼,但是没有拒绝。 见此,方缘的胆子更大了。 他在少女的玉足上用指尖写道,别告诉你姐姐。 洛冰嘟了嘟嘴,算是答应下来。 这时,一曲终了,方缘抬起手揉了揉鼻尖道: “真好听,能来一首香雪吗?” 方缘意有所指的暗喻,自然被洛冰听出来了。 她羞耻地将手里的葡萄都捏成了碎肉。 之后,方缘便没有继续动作了。 小姑娘脸皮还很薄,适可而止便好,过激的话可能会得不偿失。 只是,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一曲香雪未终,阁门便被人敲响了。 洛冰穿好袜子起身打开了房门,为首的人竟然是去而复返的虞皇姬玄,在其身后还跟着皇太子姬昂以及几名禁卫军。 这些人来势汹汹的样子让方缘感觉到了怪异。 他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讥嘲,莫不成姬玄这次又要为自己的儿子出头了? “哈哈...方老,我们又见面了。” 姬玄爽朗一笑,自来熟般的走了进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方缘捋平嘴角的弧度,淡淡道: “莫非虞皇也好这一口?” “男人嘛,谁不爱美人。”说着,姬玄已是喧宾夺主地坐到了方缘对面。 见此一幕。 洛冰已经悄悄走到了洛凝身旁,她和姐姐对视一眼,她能预感到,姬玄这次一定是冲着姐姐来了。 因为皇太子姬昂正虎视眈眈地凝视着姐姐,他脸上那双令人作呕的眼神已然放出了淫光。 姬玄自为自添了杯酒:“朕没有打扰到方老的雅兴吧?” 方缘目光一寒。 姬玄这已经不是在挑衅而是直接宣战,他当然不会继续给姬玄好脸色。 “姬玄,你最好考虑清楚后果,你这个年纪应该不太容易生出儿子了吧。” 姬玄脸色一僵,就连额上青筋都狰狞地显现了出来。 他如何听不出来,方缘是在拿他的两个皇子做威胁。 许久,姬玄吐出一口浊气,笑眯眯道: “方老误会了,这次朕并非有意打扰方老的雅兴,而是想跟您做一笔交易。” “哦?”方缘眉头一挑,“方某还以为你是来闹事的,说实话,刚才方某差点没忍住就要浪费一枚极灵,然后血溅这雏凤阁呢。” 姬玄不以为然地笑道:“一百枚极灵,今晚把此女让给朕。” 此话一出,洛凝和洛冰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起来。 方缘并不是她们什么人,也没有任何理由为了她们而去选择与虞朝皇室交恶。 而洛冰心急之下,竟是鼓起勇气小跑到方缘身侧跪了下来,一双因惧怯而变得无比冰冷的小手死死抓住方缘的袖口。 她没有说一句话,但她却用自己泪雾斑斑的眼睛传达了心中所想。 姬玄看着眼前的小斯眉头一皱,如此不懂礼数,如果不是看在方缘的面子上,他一定会出手... 这般想着,姬玄突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这小斯到底什么来历,竟有资格接近方缘。 自寒山寺之后,姬玄便是恨极了方缘,所以他也调查过方缘的一切,知道方缘除了一个圣女前妻和一个金氏夫人之外,周身再无牵挂。 如此一细看,姬玄才发现了不寻常,这小斯竟是个女人... 与此同时。 方缘也在暗暗头疼。 这洛冰咋就藏不住事儿? 此前他已经强调过数遍,无论何时,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多嘴,一切由他主导就好。 如今真遇上事儿了,方缘没想到洛冰竟成了他的第一个破绽。 毕竟姬玄可不是傻子,若给他时间反应,或许他能通过蛛丝马迹调查出洛冰的底细。 正如先前所说,洛冰能从澜陵无罪逃脱出来已是幸事,但若被人识破,就算是方缘也没有正当的理由保下她这个罪人之女。 不过此刻埋怨再多也是徒劳。 若再思量一番的话,方缘倒也能理解洛冰的冲动行为。 毕竟两个月前的她只是个没有经历过多少风雨挫折的富家二小姐,心底哪有那么多随机应变的城府。 想必收留她的那个西城老婆婆,本身或者祖上也应该与洛家有些故交,不然她这样单纯的小丫头早就被人卖的一干二净了。 此刻方缘在沉思的时候,也在分心观察姬玄。 眼见姬玄似乎对洛冰起了疑心。 方缘也顾不得再多思量,他赶忙脱口而出,意欲转移姬玄对洛冰的注意力: “方某生平最爱成人之美,既然虞皇喜欢洛花魁,那就拿去...” 此话一出,姬玄、姬昂的脸色顿喜。 而洛氏姐妹则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缘,她们没想到他会答应的如此决绝。 可就在众人还没来及反应时,突闻方缘又话锋一转: “不过么,方某希望虞皇能够做到礼尚往来。 数月前方某曾有幸目睹二皇女姬灵一面,其貌甚美,这是一百枚极灵,今晚让她来陪我睡。” 说着,方缘竟是直接取出一百枚极品灵石。 此情此景。 与其说方缘把灵石倾倒在了案几上,倒不如说方缘拿着灵石重重砸在了姬玄的脸上。 第27章 我妻淼淼,即将化神 百枚极品灵石宛如七彩氤氲的画卷。 将整张案几都铺满了。 其所蕴含的滔滔灵韵,犹如九天银河倾泻人间,将整个教坊司都笼罩其中。 灵气的突然暴涨,刹那间让所有在教坊司大堂里寻欢作乐的男人们停止了喧嚣。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雏凤阁,额头也在不知不觉中冒出了冷汗。 虞皇对方缘的仇恨,在场勋贵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他们也清楚,两人之间的积怨只差一根引线,就能彻底引燃。 难道会是今晚... 如此压抑的气氛下,有些胆薄之人已经吓软了双腿,甚至尿都渗出了几滴。 结丹之战。 对他们这些凡人而言,无异于毁天灭地的山洪。 真要打起来,大半个尧城怕是会在顷刻间化为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 雏凤阁。 隔着七彩氤氲的霞光,姬玄目光平静的注视着方缘。 只是他看似镇定的肉身之下,奔狂的血液早已如炙热的岩浆般席卷到了他的四肢百骸。 “方缘,我对你已经一忍再忍了。” 方缘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随后风轻云淡地笑了起来。 “哦?如此说来,今晚倒是我的不是了。” 面对方缘毫不掩饰的阴阳怪气,姬玄冷笑道: “方缘,真以为我不敢杀你?你身为离火宗外门执事,最应该清楚,虞朝每年向离火宗供奉很多...” “所以呢?”方缘放下酒杯。 “我若杀了你,不见得他们会为了一个连五行之术都无法施展出来的结丹废物而打压虞朝。” “哈哈...” 方缘仰头大笑起来,笑得极其夸张。 姬玄目光阴沉不定。 他置于双膝上的拳头也因怒火在不停震颤。 “你...笑什么!” 须臾,方缘收声。 他看着姬玄怜悯地摇了摇头。 “姬玄,你的气势已经输了。 我只不过是个行将就木气血枯败的糟老头子,甚至真实战力也不过堪堪强于筑基中期。 而你姬玄正值壮年,修为还是结丹后期,却只敢用整个虞朝来与我对赌,啧啧啧...” “方...缘!那我若舍弃这身龙袍,你又当如何?” 姬玄说着,竟是将周身龙袍震碎成粉末,他土行之术的力度控制很好,除了龙袍之外,里面的白色贴身衣服并未有半分损耗。 “父皇...!” “陛下...!” 姬昂和禁卫军见此,惊得赶忙跪伏在地。 他们没想到今晚的姬玄如此决绝。 自毁龙袍相当于是在告诉天下人,今日是他与方缘私人之间的恩怨,他若杀了方缘,也会向离火宗认罪伏诛。 “我当如何?”方缘缓缓站起身来。 他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姬玄蔑笑道: “姬玄,你也有脸问出这句话? 两个多月前,城外寒山寺,你姬玄的蠢货儿子主动骚扰我的夫人,是我方缘大人有大量饶他一条狗命。 今日教坊司,我方缘在尧城一众英豪面前用堂堂正正的手段击败了你另一个蠢货儿子,没钱竞价的话就让他夹起尾巴好好学人家当孙子,别出来丢人现眼。 所以说,前后两次这般都是你姬玄为了你的废物儿子们主动来挑衅我方缘的,事到如今,你反倒舔着个逼脸恶人先告状,说我方缘又当如何?” 此话一出,姬玄顿时再无半点颜面敢直视方缘。 但他积压已久的羞愤与恼怒彻彻底底转化成了失去理智的暴怒。 今日方缘非死不可! “方缘老匹夫,你欺人太甚,拿命来!”怒火攻心血压上头的姬玄猛地站了起来。 他只是略微出手,周身散发的戾气便震颤的方缘血气涌流,险些横飞出去。 ‘啪!’ 哪知,方缘竟是反手一个巴掌狠狠扇在了姬玄脸上。 不算太痛! 但却打醒了他! 随后在姬玄难以置信的阴翳目光中,嘴角挂着一丝血迹的方缘淡淡道: “姬玄,我妻淼淼即将化神,就算你脱掉那层黄马褂,也改变不了你是虞朝天子的事实。 呵呵,或许你根本不懂我妻淼淼对我的宠爱,但在离火宗,上到宗主,下到杂役,人尽皆知! 所以,姬玄,我妻淼淼,你敢杀我一个试试!” 方缘说着,就这样一步一步,走向了姬玄。 明明他苍老的身影看起来很是弱不禁风,但却逼得魁梧壮硕的姬玄不断朝后退去。 两人的身份仿佛发生了反转,弱势的方缘反倒愈发显得盛气凌人,威武不屈。 “方缘,她只是你前妻...”姬玄意欲鼓起勇气,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前妻也是妻,噗...” 方缘的气血终究是枯败了。 话说一半,他就喷出一口猩红的弧线。 而且身体也逐渐颤栗晃悠了起来。 身后的洛冰和侧前方的洛凝,见状赶紧小跑过来,一左一右扶住了方缘的胳膊。 “方老爷...”两女小声地抽泣起来。 “走。” 见此,姬玄居然转身就想要逃离雏凤阁这个是非之地。 “走?”方缘吐出一口血沫,冷笑起来,“姬玄,你敢走出这雏凤阁试试,今日我方缘若是死在这教坊司,整个虞朝都得给我陪葬。” “啪!” 姬玄突然出手,对着身旁的姬昂就是一巴掌,那力度之大,竟是直接打烂了姬昂的一只耳朵。 “啊...” 姬昂抱着头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他半张脸流着血,撕心裂肺的声音几欲将整个教坊司的墙壁都穿透了。 “丢人现眼的东西,带着他滚啊!”姬玄对着那几个吓傻了的禁卫军咆哮了起来。 “是...陛...” “陛你娘了个***” 姬玄直接一脚踢在那名禁卫军的腹部,竟是把他的五脏六腑都踢飞了出来,血溅三尺,当场毙命。 经此一遭,别说是禁卫军,就连蜷缩在地上痛苦翻滚的姬昂都不敢再痛呼,而是吓得连滚带爬,逃离了雏凤阁。 “呵呵...” 姬玄再次转身时,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此刻,他一袭白衣,染满血迹,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幻觉一样。 姬玄似乎也恢复了昔日久居上位者的儒雅从容,他笑吟吟道: “方老,今夜是晚辈不懂事,五百枚极灵奉上,此前恩怨可否一笔勾销?” “真服了?”方缘淡淡道。 姬玄深鞠一躬,“服了,心服口服的服,以后若与您在路上相遇,晚辈必以师礼相待...” “这雏凤呢。” “好说,您随意,从现在起,她便是您的私有物了。” 第28章 人世间 姬玄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离开教坊司的。 他只知道。 偌大的教坊司,除了方缘和那两个女人之外,其余无论男女,所有人都逃到无影无踪,唯恐遭劫。 昔日寒山寺之耻,姬玄还能忍受。 但今夜之耻,姬玄发誓,不杀方缘,誓不为人! “影灵...” “陛下。” 黑暗中,一道黑色身影不知从何处出现,单膝跪倒在姬玄身后。 “以姬昂的名义,问罪人世间...” “是!” 黑影深深看了姬玄一眼,随后消失在了原地,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呵呵...最多一个月...就让你再多快活一个月好了...” ... 天色已晚。 教坊司的官宦诚邀方缘留宿。 但方缘拒绝了。 于是官宦只好为方缘准备了辆马车。 当方缘三人准备上车时,却听到身后传来哭泣的哀呼声。 “方老爷,是二娘和三娘...”洛凝唇角微动,迟疑道。 洛冰心直口快,“姐姐,她们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管她们...” 洛凝早已从妹妹之前的传音中了解了邵氏和温氏的为人。 但她还是有些不忍心,“可她们终究是洛府出来的...” “方老,您看她俩要不一起带走?”官宦也很懂察言观色。 连教坊司最美的花都被方缘摘走了,额外送他两朵人情世故花,官宦是能做得了主的。 而且他希望自己能跟方缘结个善缘,今日一事,来日必将得到虞皇的大清算。 教坊司从上到下,连同姬昂在内,所有人都逃不了。 不管这份善缘到时候有没有用,反正此刻的他也属于无成本投资。 “你们的意思呢?”方缘对邵氏和温氏不怎么感兴趣。 深入了解之后,方缘已经发现,洛氏姐妹是不同于姬灵的。 她们本身就没有那种高人一等的凌然傲气,所以也不需要再介入外力来干涉爱意值的提升。 强行介入的话,说不准还会弄巧成拙。 所以,方缘会尊重两女自己的意见。 洛凝和洛冰对视了许久。 最后,洛冰不高兴地嘟了嘟嘴,微微偏过了头。 见此一幕。 方缘便是知道,是姐姐洛凝赢了。 对于两女之间当着他的面公然发起私聊的行为,方缘也不会去刻意阻止。 随便她们,只要开心就好。 在回去的路上。 洛凝安静地依偎在方缘怀中,而洛冰和邵氏、温氏则是全程叽叽喳喳在吵闹。 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洛冰在说落两女不守妇道,而邵氏和温氏则是在诚恳的认错。 看着她们的吵闹,洛凝明媚的眼眸忍不住弯成了月牙。 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晚这般开心了。 不过笑着笑着,洛凝的目光又突然变得黯淡起来。 如果娘亲和爹爹也还活着,那该多好... 方缘握住洛凝的手,安慰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嗯嗯,我会好好活着的...” 而没心没肺的洛冰则是把小脑瓜凑了过来,“老爷,还有吗还有吗,后面呢?”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洛凝呢喃起来,“真美呢...老爷,你说我们大家会一直长长久久吗?” “还会赢的...。”方缘看向了车窗外,答非所问。 在今夜之前,方缘一直没有正视过姬玄。 或者说,他从来没有看得起过姬玄。 但当一袭血染白衣的姬玄转身,嘴角露出风轻云淡的笑容后。 方缘知道,是他看轻了姬玄。 如此能伸能屈的男人,又岂是泛泛之辈? 再说,人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 方缘虽赢了姬玄两次,但他也不敢保证自己第三次是否还能做到。 反过来说,姬玄已经输了两次,那么第三次的他必然不会再留任何余手。 正所谓打铁还需自身硬。 淼淼的名头在虞朝这片疆土上绝对是无敌的,但却不是万能的。 这世间从不缺少铤而走险的孤勇者... 思索中,方缘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除了淼淼还有底牌吗? “老爷,是不是我和妹妹给您添麻烦了?” 这时,洛凝小心翼翼地试探起来。 一旁的洛冰也竖起了耳朵。 其实她们很聪明。 自从虞皇姬玄离开她们的视野之后,她们便没有在方缘主动提起今日发生的一切。 可姐姐洛凝相较妹妹洛冰,心思更加缜密,她能感受到,现在的方缘情绪不是很高。 她在等待方缘的回答。 如果方缘回答了是或者说了言不由衷的话,她会给方缘一个交代。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若不在人世了,那方缘与虞皇之间的矛盾或许还有,但绝对不至于无法调解。 方缘微微摇头,他看着洛凝笑道: “人可不能言而无信哦,在教坊司,你叫我方老爷我不挑你的理,但离开那个花花世界,你应该叫我什么?” 洛凝怔了下,随后反应过来的她娇羞地低下头轻唤了声: “夫君...” “你呢?”方缘又看向洛冰。 “夫君。” 洛冰虽然同样面若桃花般嫣红,但却喊的大大方方。 这是她跟方缘以及姐姐之间的约定,方缘救姐姐脱离苦海,她和姐姐一起嫁于方缘为妾。 方缘大喜,他揽住两女无骨般的柔软细柳腰,应诺道: “今夜你们喊了我夫君,你们便是我的妻子了,以后尽管开开心心就好,外面有什么风风雨雨都还有我为你们撑伞。” “谢谢夫君...” 两女将脸蛋贴上方缘的胸口,宛若星辰般璀璨的眼眸渐渐生起了水雾。 而她们的爱意值也悄然发生了改变。 【目标:洛凝】 【爱意:12】 —— 【目标:洛冰】 【爱意:9】 两女同时涨了两点,说实话,涨得有点慢了。 如果换成是金莲的话,说不准现在早就超过30了。 不知不觉中。 车厢外传来马夫的声音。 “老爷,方府到了。” 之后。 方缘分别把洛氏姐妹以及邵氏和温氏安排在相邻的两间客房中。 “夫君,今晚要一起睡吗?”洛凝神情有些害羞,但她还是大胆地作出了邀请。 方缘笑着拒绝,“还没正式娶你们过门,留在洞房花烛夜那晚吧。” 事实上,他所图甚大。 只是... 【目标:洛凝】 【爱意:13】 —— 【目标:洛冰】 【爱意:10】 爱意居然如此轻易就涨了一点,显然,她们是非常传统的女孩子。 “能说一说你们的故事吗?我听冰儿说过,洛家是被冤枉的。” 方缘在之前在马车上的时候便已想到。 他除了白淼淼之外,手上还有一张强无敌的底牌。 第29章 澜陵旧事 烛光中。 洛氏姐妹开始讲起了洛家的故事。 故事很长。 抛开一些不重要的细节,故事的大概意思如下: 澜陵城有两大商贾世家,洛家和裴家,两大家族为了争夺澜陵城的产业明争暗斗了几十年。 而在今年年初的时候,裴家突然在澜陵城宣布放弃对五谷灵籽的售卖。 (PS:在虞朝,百姓农耕共由两种类型构成。 一种是从商贾手中购买灵籽,虽然灵籽的价格昂贵,但种子耐力强大,无论干旱,还是洪涝,秋天都能有个不错的收成。 第二种就是老百姓们用自己秋收来的普通凡籽培育后进行耕种,这样虽然没有任何的成本,但秋天收成少,若是再遇到个天灾之年,谷物将会颗粒无收。 所以虞朝绝大多的老百姓,只要他们不是穷得家徒四壁实在揭不开锅,都会购买灵籽进行耕种。) 而裴家的主动放弃,让洛父看到了一丝垄断的希望。 但洛父却没想到,他会被侍奉了洛氏三代的老管家给背刺。 那批售卖给澜陵城方圆百里之内的五谷灵籽被老管家做了手脚,导致澜陵城老百姓辛辛苦苦忙碌了大半年,竟然颗粒无收。 澜陵城也由此爆发了史无前例的大饥荒。 最终,洛家被抄,男的发配到边关充军,女眷则是押送到了教坊司。 听完故事后,方缘好奇道: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就算是真养了条白眼狼,几十年的光阴,那老管家也该念及些许旧情吧。 何况你们洛家待他不薄,所以他为什么会背叛你们洛家,而且还会在东窗事发之后提前上吊自尽?” 洛凝和洛冰姐妹俩同时摇了摇头。 “我们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背叛洛家,但我们能猜到,这背后一定有裴家的影子。” “这样吗...”方缘托肘沉思着。 单凭两女的故事,他很难判断出洛家到底是否存在翻案的可能。 此事会不会另有隐情呢? 于是,方缘犹豫了一下问道: “凝儿,冰儿,会不会你爹私下里霸占强暴了老管家的女儿,所以被他怀恨在心。” “不可能,老管家无儿无女,而且就算有,爹爹也绝对不可能犯下那种大错。”两女摇了摇头一脸笃定。 “为什么?”方缘问道。 或许是感觉自己问的有些僵硬,方缘又叹息一声。 “凝儿、冰儿,我不希望你们对我有所隐瞒,因为我们是同甘共苦的夫妻,我比你们还想要为洛家翻案。” 两女贝齿轻咬着薄唇,神情有些动容。 “夫君,我们...” 她们不是有意要隐瞒方缘,而是有些话过于难以启齿。 最终,两女在进行了一番私聊之后。 还是洛冰红着脸讲了出来。 “因为某一天晚上我去找娘亲的时候,发现娘亲一个人偷偷在房间里... 后来,被我问得没有办法了的娘亲只好说,爹爹年轻时就是澜陵城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时常流连花坊夜不归宿。 之后,就算生下了我和姐姐,爹爹也不懂的收敛,加上他的应酬本来就多,没多久便彻底把身子骨给搞坏了。 这也是为什么爹爹只有我们两个女儿的原因,因为他早就不能人道了。” 这时,洛凝又补充道: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也让我怀疑裴家绝对参与了此事。 就是今年晚春的某天,我在澜陵城偶然遇到裴老太爷的嫡孙裴英,他说希望我和妹妹能一起嫁给他,让裴洛两家永结同好。 我直接回绝了裴英一句痴心妄想,可他却没有半点生气,反而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说我终有一天会后悔的。 那时的我并不理解。 后来当我被押到囚车上并在路边的人群中看到裴英时,他笑得肆无忌惮,那一刻,我顿时恍然,一定是裴家买通了老管家。” 听完后,方缘沉吟道: “看来这裴家的确有问题,对了,那老管家的尸首还保存的完整吗?” 洛冰回忆起来,“应该是被官府收殓了,当初我服下晦颜丹后,便一直混迹在洛府门外不远处的难民当中,我有看到官差抬走了他的尸体...” 听完,方缘目光闪烁着,他心中隐隐有了某种推断。 或许是异世界酝酿了几十年的无间道。 比如,老管家原本就是裴家培养出来搞垮洛家的棋子。 只有这样才能解释的通,为什么无儿无女的老管家会毅然决然地将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洛家推向绝路。 想到这里,方缘看了眼窗外道: “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好好休息,我会想办法的。” “其实我和妹妹不当紧的,夫君一定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才是。”洛凝目露担忧。 她记得很清楚,今夜在教坊司的时候,方缘吐了很多血。 方缘摇摇头,无所谓道: “无妨,不过是早年修行不当积累在体内的些许淤血。” “夫君...”洛氏姐妹渐渐有些泪雾蒙蒙。 她们何尝不知道,方缘只是在安慰她们。 方缘却是笑着摸了摸两女的脑瓜: “没事的,今日太晚了点,等明日我就带你俩去见两位姐姐,然后再传授你们一点基本的吐纳术。 可别趁我不在偷偷落泪哦,这才哪到哪啊,咱们家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谢谢夫君。” 洛凝踮起脚尖,竟是主动亲吻了一下方缘的侧脸。 此举惊呆了妹妹洛冰,也让方缘微怔了一下。 他清晰地捕捉到,洛凝原本十三点的爱意,竟然变成了二十。 半息过去,方缘看向洛冰笑问: “冰儿,你呢?” 原本还想要哭泣的洛冰顷刻羞红着脸。 她犹豫了下便也踮起脚尖亲吻了过来。 不过方缘这次有所准备。 他直接吻住了洛冰香甜美味的小嘴。 洛凝需要被动培养爱意,但洛冰,却需要方缘主动出击。 一吻过后。 洛冰的爱意也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她目光嗔怪地瞪了方缘一眼,随后娇羞地把自己滚烫的脸蛋用双手遮掩了起来。 洛凝笑吟吟道:“夫君,妹妹在跟我说,你枉为君子呢。” 被姐姐背刺了一刀的洛冰,顿时气呼呼地扑倒在床上。 然后她扯过被子遮着上半身愤愤地嘟囔起来: “哼,坏姐姐还有夫君,再也不理你们了...” 第30章 姬灵之计 离开小院的方缘并没有回到金莲所在的东房。 而是去了姬灵那里。 要想为洛家彻底翻案,他需要得到姬灵的帮助才行。 只是在推开门之后。 方缘闻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馨香。 他没想到,金莲今夜居然会睡在姬灵这边。 “唔唔?” 黑暗中。 姬灵发出了一声轻呼。 她原本是修士,所以睡得不像金莲那般深沉。 “灵儿,是我。” 方缘应了声,他知道姬灵说的两个字是夫君。 借着门外淡淡的星光,方缘摸索到了姬灵轻柔的身体,然后抱起来她朝隔壁的厢房走去。 待点燃了蜡烛后。 方缘发现姬灵正目光灼灼地看着自己。 他不禁笑问:“打扰到灵儿休息了吧?” 姬灵摇了摇头。 “呵呵,今天又跟你们姬家发生冲突了...” 方缘笑着,轻描淡写地说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修改了一些不太重要的细节,比如说他是碰巧遇到了洛冰,然后出于善意前往的教坊司... 听完后,姬灵目光凝重,她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似乎在说抱歉。 方缘无所谓地道:“没事,这都不重要,其实我来找你是为了那两个可怜的女孩儿,你知道这种冤案虞朝有谁能翻吗?” “唔唔...”姬灵示意方缘拿来竹笔。 她含住笔写道: 【云台坞,狄公狄青天。】 【此人断案如神,铁面无私,最关键的是,他师承太傅张文远。 而张太傅五十年前曾做过太子太保,所以从某种意义上讲,狄青天与父皇算得上是同门师兄弟。】 【如果他肯出面的话,此事必成。】 看完,方缘唏嘘一叹: “那就难办了啊,既然他和你父皇是同门师兄弟,想必他不会为我出面,还有其他人选吗?” 【夫君求我呀,你怎么不求我呢。】 姬灵写道。 见此,方缘狠狠亲了姬灵一口。 “灵儿,难道你能请得动狄青天?” “唔!”姬灵傲娇地扬起嘴角,露出一副快来求我呀,求我我就帮你。 于是。 方缘跪坐到姬灵面前。 然后扳开了她瘫痪的不能动弹的双腿按摩起来... ... ... 【坏蛋,我本意是想让你说点好听的情话,谁让你这般羞辱我的...】 方缘笑道:“灵儿就说开不开心吧?” 【哼,坏蛋,不理你了。】 姬灵别过脸,装作生气的模样。 “错了错了,为夫错了...” 方缘嘻嘻哈哈地认了个错。 姬灵也顺水推舟地原谅了他。 不过方缘得了便宜还卖乖,依旧故意挑逗着姬灵: “灵儿是觉得不开心吗?还是不舒服?那我以后不会再乱来了。” 【哼!不讨厌!你满意了吧!大坏蛋!】 姬灵没好气地瞪了方缘一眼。 她如何会觉得不开心? 方缘能不嫌弃地去亲吻她的身体,她兴奋都还来不及呢。 只不过她脸皮薄,心中有着少女娇羞的矜持罢了。 “嘿嘿,满意了。”方缘恬不知耻地抱住了姬灵,一脸讨好。 【哼哼!臭夫君!】 不过经此一闹。 姬灵的爱意值又暴涨了足足五点。 【目标:姬灵】 【爱意:五十五】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一年半载的寿元(冷却中)】 ... 接下来。 姬灵变得认真起来。 【因某些陈年旧事,狄公与父皇的关系不算太好,但也不算太僵。 所以夫君若孑然一身前往云台坞,就算付出再多的报酬,也必定会被狄公委婉推脱。】 “还好有灵儿在呢。”方缘感慨道。 姬灵摇摇头写道: 【其实我也没有那么大面子。 但狄公有一独女狄燕,年方二八,老来得女的狄公对她甚是宠爱。 恰巧,我与狄燕妹妹私交极好...】 写到这里,方缘终是恍然。 他迟疑道: “可灵儿若是陪我去见狄燕的话,此事势必会传到你父皇耳中...” 方缘心里清楚,现在的姬灵过得很开心。 假如真把她送回皇宫,饱受流言蜚语之下的她,不见得还会拥有如此心态。 如果姬灵一个不小心再想不开的话,那方缘可就亏大了。 毕竟洛凝和洛冰还处于培养阶段,而姬灵已经处于成熟的采摘期了。 她们对方缘而言,虽然手心手背都是肉,但孰重孰轻还是一目了然的。 方缘没道理为了得到洛氏姐妹的爱意,就把姬灵给推上绝路。 “我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方缘比较贪心,他向来喜欢全都要。 姬灵摇摇头,她歪歪扭扭写道: 【夫君别为我担心,我根本不用出面。 只要夫君代我写一句诗,然后把它交给狄燕妹妹,她就懂了。】 片刻。 方缘面色古怪,然后一笔一划在宣纸上写下。 【灵华凉沁粉葡萄】 在没写之前,他以为会是一句荡气回肠用以歌颂姐妹情深的诗句。 但方缘万万没想到,它会是一句银丝。 姬灵嘟着嘴写道: 【夫君想笑就笑吧,早些年,我随母妃去过云台坞住过一段时间,在与狄燕妹妹共浴时,人小鬼大的她对我说出了这句话,此诗便成了我们彼此之间永恒的记忆。】 看完后,方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道理我都懂,不过为什么是你母妃带着你前往云台坞...” 【喂,夫君你想什么呢?真是拿你没办法哩! 因为他们老一辈的关系复杂,所以我最初没想告诉你的。 其实狄公是我亲舅舅,狄燕是我亲表妹! 但你去了云台坞见到狄公时,千万别在他面前说漏嘴这层关系,不然就算是狄燕妹妹亲自求情,狄公也不会出面帮你。】 原来如此,方缘点点头应允: “灵儿你就在家放一万个心吧,为夫心里有数。” ... 翌日一大早。 裹着小被睡得正香的金莲便被方缘用冷冷的手掌给冰醒了。 “什么?我要当姐姐啦?” 金莲迷迷糊糊地揉了揉的眼睛,刚刚坐起来不知所以然的她,头上还立着一撮可爱的呆毛。 “来不及解释,莲儿快穿衣。” 说着,方缘也开始动手帮她。 “呀...咯咯咯...夫君别闹,痒死了...” 金莲被方缘故作着急忙慌的举动,给逗得有些忍俊不止。 不多久。 一脸娇羞宛若新媳妇见公婆一样的洛氏姐妹就忸怩地走进来了。 “凝(冰)儿见过莲儿姐姐,见过灵儿姐姐...” 昨晚,方缘便特意交代过两女,灵儿也是她们的姐姐,等见面时千万不要惊讶。 当然,方缘依旧隐瞒了姬灵姓姬的事实。 初见姬灵,两女比方缘想象的要镇定的多,她们丝毫没有露出半点惊讶或者不适。 唯有一旁的金莲小迷糊愈发有点茫然了。 咦,灵儿姐姐...这又是什么情况? 第31章 上品水灵根,容貌恢复(求追读!) 方缘认为。 反正迟早要摊牌的。 既然选择让洛凝和洛冰认金莲为姐姐,那就不能让姬灵独自寒心。 整个过程中。 方缘只简单给金莲介绍了一下洛氏姐妹的身世,便把空间留给了四女,让她们自己去聊天。 金莲人美心善,凡事不争不抢,本就属于贤妻良母,所以对洛氏姐妹的遭遇很是同情。 姬灵本性虽然强势,但现在的她却只能做个聆听者,基本没啥参与感。 洛凝性子如水,娴静淑雅,她逐渐适应了来自于金莲真诚的关心后,心里的最后一丝忐忑也变得烟消云散。 唯有洛冰,古灵精怪,加上她本就属于自来熟,一会儿一个莲儿姐姐这这这,一会儿一个灵儿姐姐那那那的,小嘴巴跟抹了蜜一样,跟谁聊得都很开心。 一上午过去。 四女相处的还算融洽。 午膳时间。 金莲特意吩咐两位嬷嬷烧了一桌子澜陵口味的菜肴。 饭桌上,洛凝和洛冰吃着家乡的口味,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她们看着金莲感动道: “谢谢莲儿姐姐。” 金莲盈盈一笑道:“其实你们最应该感谢的是夫君,我只不过是跟嬷嬷多说了一句。” “夫君有心了。”洛凝看向正在喂姬灵吃饭的方缘。 方缘笑道:“没事,你们喜欢的话,可以让嬷嬷天天烧澜陵菜。” “太好了!”洛冰雀跃道,“我已经很久没有吃到这么正宗的口味了,对了,灵儿姐姐也能吃得惯吗?” 姬灵点点头。 她无所谓的,况且她才能吃多少啊。 不过在看着她们能自己夹菜,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的时候,姬灵的眼底悄然闪过了一丝落寞。 “别乱想,有我在,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方缘握住姬灵的手鼓励道。 “唔。”姬灵点点头,露出了两排雪白晶莹的漂亮牙齿。 见此一幕,方缘微微有些心酸。 女子笑而不露齿是美,但姬灵能展示给他唯一的美,便是她的牙齿了。 于是他趁着金莲三女没注意,凑到姬灵耳边小声道: “灵儿不必迎合我,我见过你容颜,也知你深浅...” 此话一出,姬灵顿时变得娇羞起来。 她对着方缘唇语吐了四个字: 老不正经... 不过经此一闹,姬灵心中的忧郁彻底烟消云散了。 吃罢饭。 方缘才讲出自己的计划。 “下午我们全家一起去云台坞吧...” 云台坞距离尧城不算远,若是方缘一个人上路,来回加上办事的时间也就一天半。 但他不放心把四女单独留在府邸。 她们每个人可都是方缘的大宝贝儿。 谁不小心出了意外,对方缘而言,都相当于断了条命根子。 所以方缘没得选,走远门必须得拖家带口。 而这一来一回的话,可能就得半月之久甚至更多。 不过只要能为了洛家翻案,并把洛氏姐妹的爱意值刷起来。 那么一切付出都是值得的。 金莲和姬灵没有意见。 而洛凝和洛冰在知道方缘是为了她们才去的云台坞,感动的话都讲不出来了。 因为没有什么言语能够表达她们此刻复杂而又激动的心情。 “夫君,我和妹妹...”洛凝哽咽着。 “夫君...”洛冰已然哭红了眼。 从昨日到今时,她们已经说了不知道多少遍谢谢,感觉这两个字再说出口就会变成一种不值钱的敷衍。 方缘微微一笑,轻颤道: “别哭哦,能遇见你们四个,才是我方缘此生最大的幸运...” 此刻没人会知道,方缘的内心是有多么的激动! 因为洛凝与洛冰的爱意值终于突破了可以提取的界限。 【目标:洛凝】 【资质:甲等九成;上品火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3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十五天寿元,是否提取?(可重复提取;冷却时间一个月) ——可为宿主增加浓郁的火灵根、水灵根资质,是否提取?(注:目标不可重复提取) ——可为宿主提升些许灵根品质,是否提取?(注:目标不可重复提取)】 —— 【目标:洛冰】 【资质:甲等九成;上品火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25】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十天寿元,是否提取?(可重复提取;冷却时间一个月) ——可为宿主增加浓郁的火灵根、水灵根资质,是否提取?(注:目标不可重复提取) ——可为宿主提升些许灵根品质,是否提取?(注:目标不可重复提取)】 方缘为洛氏姐妹付出这般多,等待的就是这一刻。 他选择了立即提取。 伴随着一道炙热的暖意在四肢百骸流淌,方缘亦是扭头看向了侧前方的铜镜。 铜镜中,倒映着他高挑的身影。 不知何时,他曾经弯驼着的佝偻身影似乎立起来了。 之后,方缘又看向镜中倒映着的词条属性。 【宿主:方缘】 【资质:乙等九成九;中品木灵根、中品土灵根、中品火灵根{2/3}、中品水灵根{3/3}(可合成上品水灵根,是否合成?)】 【寿元:十二年】 【修为:结丹初期】 原来如此。 一开始方缘曾提取过金莲的下品水灵根,然后得到了一条凡品水灵根。 后来,他在提取了姬灵身上的上品水灵根之后,得到的中品水灵根便是覆盖了凡品。 那时,方缘以为同等级别的灵根只能被提取一次。 想要获得上品灵根,那他必须先要找到一个跟白淼淼一样拥有极品灵根的天之娇女。 而此刻,方缘明悟了。 原来他所提取到的同等级灵根是可以进行融合的。 想到这里。 即便始终保持着神色自若的方缘,此刻也忍不住有些沾沾自喜起来。 “夫君,你的脸...” 正当方缘一念进行了立即合成的同时,耳畔突然传来金莲等女恐慌的惊呼。 方缘下意识摸向了自己的脸,然后便触摸到一层松垮垮的皱褶。 他只是轻轻一扯,便是将原本苍老枯萎的脸皮扯到了锁骨之下... “唔...!” 金莲、洛凝、洛冰三女仿佛就像是失去了声线,掩嘴发出了跟姬灵相仿的轻颤。 正如水火双灵根能让洛氏姐妹俩的气质变得非凡一样。 当它们同时汇聚在方缘身上,也让他苍老的容颜、皱褶的皮肤乃至满头的雪发都焕发出了新生的光泽。 那一瞬间强烈的反差对金莲四女造成了强烈的视觉冲击。 也让方缘感觉自己仿若一下子回到了五百一十二年前。 而在那一年。 方缘刚满十六岁... 第32章 这一声夫君,戒骄戒躁(求追读!) 铜镜中。 方缘的身形修长挺拔。 他的五官宛如刀刻般俊朗,而眉宇之间却透露着一股清新的灵气。 再细细打量。 那新生的皮肤白皙如玉,光滑细腻。 在俊美的脸庞之上,有着高挑的鼻梁和宛如玫瑰花瓣一样粉嫩的薄唇,剑一般的眉毛斜斜飞入鬓角落下的几缕银发中。 而两道英眉之下,却是一双晚秋明月般漂亮的桃花眸子,清冷而又澄澈,纯欲却又多情。 在其肩上,垂落着的雪色长发,宛如银瀑般倾泻而下,飘逸而不失张扬... “夫...君?” 最终,还是金莲鼓起勇气,唤醒了沉醉中的方缘。 方缘扭头看来,“嗯...莲儿怎么了?” 此声干净悦耳,连音腔都变得不再沙哑了。 “没事呢。”金莲美目涟涟,“我想问下我们几时出发前往云台坞?” “马上,我这就让阿福去安排马车。” 等方缘离开后。 洛冰终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 “大家刚刚怎么就没什么反应呢?你们就不惊讶吗?还有,夫君他到底怎么了?为啥突然变得那般好看了?” 金莲哧哧一笑,“有啊,怎么没有,我们不是失神了好久吗?” 洛冰还是不能理解,“可姐姐们的反应未免也显得太过平静了吧,他可是我们的夫君哎,又不是路人甲...” 这时,洛凝也补充起来,“我和妹妹有点不太好意思去问,毕竟我们和夫君的关系并不像姐姐们那般亲密...” “好吧。”金莲耸耸肩,“其实我有想问过,可当夫君转头看来时,我能感觉到,他目光里依旧透露着对我的宠溺,我便没问了。” “唔唔...”姬灵示意帮她拿一下竹笔。 片刻。 她写道: 【我感觉夫君大抵是害羞了,他的嘴角明明压都压不住,刚刚绝对也是故意装出无所谓的样子离开的...】 “是吗...原来夫君也会害羞...”金莲难以置信道。 “唉...”洛冰突然叹息一声。 “冰儿妹妹怎么了?”金莲问道。 洛冰迟疑了下,说道:“突然之间,感觉心情有些莫名的失落...” “我也是呢。”洛凝秀眉微蹙,“明明夫君返老还童,我应该开心才对,但不知为何,我心里反而有点淡淡的堵塞...” “有吗?”金莲摇摇头,有些不理解。 【是因为自卑感。】姬灵写道。 【此前,我们都属于落魄之人,而夫君已然年迈,大家皆属同病,因此才会相怜】 【如今,夫君的修为再上一个台阶,甚至还活出了第二春,我们心中自然而然会生出一种门不当户不对的自卑感】 “灵儿姐姐,你说的简直太对了!”洛冰非常认可地频频点着头。 洛凝幽幽道:“的确,我感觉自己有些配不上他了...” “有吗?”金莲皱了皱眉。 她试图从几女对话的蛛丝马迹中发现共鸣感。 “莲儿姐姐...”三女颇感无语地看向金莲。 或许只有莲儿姐姐这种纯净无暇的性格,才不会拥有烦恼吧。 见三位妹妹情绪低落,金莲气鼓鼓道: “可大家似乎忘记了,夫君无论变成什么样子,他对我们付出的一直都是真心相待。 你们这样郁郁寡欢的样子,未免也有点太没良心了。 更何况,夫君从未说过任何一句你们的不是,甚至就连现在,他也是在为了你们两位大小姐的私事而奔波着...” 姬灵三女也没有想到。 原本脾气很好心地善良的金莲,能说出这番震耳发聩的话语。 “莲儿姐姐,我们错了,求你别骂了...” 洛凝和洛冰皆感到了无比的羞愧。 特别是‘大小姐’那三个字,仿佛狠狠剜在了她们的心头肉上。 心似乎在滴血,好痛... 姬灵嘟嘟嘴,写道: 【我明白了,原来夫君借机离去,未尝不是在给我们一个缓冲的时间来接受他】 方缘没有任何解释就选择离去,或许是有这么一层关系。 但最多的其实还是方缘在自己突然恢复容颜之后,陷入到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那一刻的恍惚间。 当方缘看着镜中恢复年方二八的自己,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是有多么的混乱。 混乱程度,就好像是普通人突然拥有了一个亿,就会变得极其膨胀。 方缘亦是如此。 资质有乙等九成九,灵根是上品水灵根,枯败的气血几欲恢复,俊美的容颜得以复原... 这些全部加起来。 足以让方缘舍弃自己在虞朝凡俗所拥有的一切,并在重返修炼界之后,用极短的时间就能突破自身桎梏,真正有资格追逐上白淼淼的步伐。 方缘想要追逐白淼淼步伐的决心,并不是为了与她破镜重圆,再续前缘。 而是方缘想要在曾经那些瞧不起他的所有人面前,争一口气。 年少可轻狂,年迈未尝不能轻狂? 这口被压抑耗尽的傲气,方缘已经忍了快九个甲子之久! 所以说,此刻的方缘心中存在着诸多的念头。 他已然恢复容貌,哪里还需要用得着去陪金莲她们几个玩过家家。 他资质不凡,俊美无双,等返回到修真界,一定有大把拥有乙等灵根的女修倾慕他,爱恋他。 方缘只需养蛊便是。 他不需要把她们养的有多好,只要养够区区二十五点爱意,就能随便提取到她们的资质了。 可能都用不了百年,他便有望将自己的灵根融合为先天五行灵根。 或许在千年之内,他就能将灵根提成到修真界百万年都难遇的仙品五行灵根... 如此一想,方缘愈发有些意动。 他真的还有必要留在虞朝吗? 或许他真的应该离开了。 如果有人指责方缘无情,无义,无爱。 呵呵,方缘会忍不住笑的。 五百多年前,当他掀开白淼淼头上的红盖头时,那一瞬他的确相信世间存在爱情,他也深爱过白淼淼。 五百年后,爱情...呵,不过是凡人希望美梦成真的幻想罢了。 人都是只为自己而活。 就连白淼淼也一样,她完全可以等自己身死道消之后再去冲击化神境,可她甚至都不愿再陪自己最后仅存的七年时间。 或许就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尧城也好。 带着四个累赘,非常不利于他在修真界寻找合适的提取目标。 至于金莲她们身上的寿元加成。 方缘已经想明白了。 单纯的命长是屁用没有。 人只要活着,麻烦就始终会来。 就像他在尧城所经历的一切。 明明他不想沾染因果,可总是会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会在不经意间让他成为局中人。 所以,寿元什么的都是虚的,唯有自身强大才是硬道理。 “嘻嘻,夫君...原来你在这儿啊。” 是金莲久久未见方缘回去,主动找来了。 “夫君,你安顿好福伯了吗?马车什么时候到呢? 天似乎又要下雪,我们要多带点被褥哦,免得几个妹妹们在车上着凉...” 方缘缓缓转过身后,眸子平静地看着金莲。 “夫君...” 金莲吓得捂住了嘴巴。 她原本红扑扑的俏脸霎时一白,露出了惊慌失措的无助感。 因为她没有再从方缘的眼眸里看到一直宠爱着她的那束光了。 “夫君...你不要莲儿了吗?” 金莲终是忍不住,哭泣了出来。 那一声悲啼的轻颤,竟是瞬间震断了方缘已然冻结的心弦。 让他因傲慢和烦躁正在凝固的冰冷内心世界,重新被一股暖流给击穿。 原来这世间真的有人会用心在喜欢着他方缘... “莲儿宝贝儿,过来抱抱。” 方缘释怀一笑,张开了双臂。 “夫君...”金莲泪如泉涌,飞扑而来。 这一声夫君,让方缘彻底戒骄戒躁。 而同在那一刹那。 金莲的爱意骤然暴涨到了方缘前所未曾见到过的极值。 【目标:金莲】 【资质:丙等三成,下品水灵根】 【爱意:一百{情比金坚}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目标对宿主拥有情比金坚的羁绊,已解锁永恒殉情) (永恒殉情:目标与宿主生死相依,你存她永生,你枯她殉情)】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百年寿元(冷却中)】 ... ... (PS:这章是主角恢复容貌成为帅逼后没有选择走捷径收女的心理转折点,而改变他思想的关键人物就是人美心善的金莲。 之前的故事里,主角走肾假装走心,之后的故事,主角会开始走肾也走心。 剧情会偏日常和恋爱。 喜欢的话就投个月票、推荐票啥的支持一下吧~ 谢了~~~) 第33章 年关 天色灰蒙蒙一片。 鹅毛大的雪花早已把整个世界染成了银装素裹的白。 方缘所驾的马车渐行渐远,逐渐离开了尧城。 这一次前往云台坞。 方缘只带了金莲她们四个女孩子。 等离开尧城走到人烟罕见的原野后。 方缘便催动木灵术构建小型阵法组合成了一架傀儡木头人,代替他驾车。 而他自己,则是掀开厚厚的帘子,钻入了车厢中。 “嘶...好冷好冷,快用你们谁的两个暖宝宝给为夫暖暖手。” “才不要呢...” 四位女孩子的脸蛋瞬间变得嫣红。 虽然洛凝和洛冰还没有跟方缘同过房,但她们已经从莲儿姐姐那里了解了很多夫君污言秽语的暗喻。 “哼哼,这可由不得你们。” 方缘犹如恶狼扑入羔羊群,随便抓来一只就是一顿大快朵颐。 事实上,方缘的手并不冷的。 他枯败的气血几欲恢复完臻,加上本身还有火灵根,反而是用自己的双手温暖了女孩们冰冷的心房。 一番嬉闹过后。 方缘把姬灵抱在怀中,随手捧着她的暖宝宝问道: “灵儿觉得累吗?此行路途遥远,灵儿怕是要受罪了。” “都是我和妹妹的错,不然灵儿姐姐也不至于颠簸流离...” 姬灵笑着摇了摇头,给了洛凝姐妹两人一个安心的目光。 随后她含住笔写道: 【夫君不准备对我们姐妹说点什么吗?】 “你们想听什么?”方缘笑问。 金莲举起小手,“只要是夫君讲的故事我都爱听。” 洛凝和洛冰对视了一眼,齐声道: “我们想知道夫君何时会娶我们两个过门。” “随时啊,我孑然一身,无父无母的,如果你们想,现在就可以当着两个姐姐们的面直接入洞房。” “夫君也太...” 方缘的话瞬间把洛凝的脸蛋给闹了个通红。 反倒是洛冰,双手叉腰:“哼哼,来就来,跟谁怕谁似...” “冰儿别闹。”洛凝赶紧捂住口无遮言的妹妹,然后又对金莲和姬灵歉意一笑。 “让两位姐姐见笑了。” 不料方缘却是一把拉过洛冰来。 “一家人不必这么约束的,说不准她俩还很期待呢,来,冰儿,展示。” “呜呜...,不要夫君,我开玩笑的...”洛冰欲哭无泪。 她手忙脚乱地护着自己的衣袄,唯恐方缘的手又如同泥鳅一般滑了进去... “哈哈,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嘴硬了。” 方缘松开洛冰,然后又重新抱紧姬灵问道: “灵儿呢,刚刚那个问题你是想要我说点什么。” 姬灵写道: 【我想了解一下夫君的过去,可以吗】 “我的过去啊...” 方缘以为姬灵会问一些他为什么会返老还童的相关问题。 “你们听说过忘川吗?” 金莲三女摇了摇头,唯有姬灵点了点头。 方缘深吸了口气,缓缓讲道: “忘川位于虞朝极西,是一条由东向西而流的大江,它起源于青茅山上,而那里便是我的家...” 四女竖起了耳朵,这可是她们夫君的亲身经历,她们暗暗决定要铭记于心。 不知不觉中。 天都快黑了。 方缘掀开帘子瞥了眼外面。 “明天再讲吧,得先去找个客栈...” 姬灵‘唔唔’一声,示意方缘拿笔来。 之后,她写道: 【距离此地最近的城池是临城,大概六十多里,感觉太远了点,我们最好就近找一个村庄,借宿一晚。】 “也好。” 方缘点点头。 然后他跳下马车环顾了一圈,很快便看到东北方向有一道虚无缥缈的烟火气。 不多久。 一行人便来到了村庄,在方缘拿出一些报酬之后,很容易找到合适的落脚点。 几女坐了一天的马车,身体都很乏累。 她们相拥在榻上,没多久便沉沉睡了过去。 一夜很快过去了。 翌日。 主家还特意招待了方缘等人一顿热气腾腾的稠饭。 待几女吃完,便再次上路。 新的一天,诸女活力满满。 她们已经坐好位置,等待起方缘的故事。 青梅竹马的爱情故事永远令女孩子们感到的向往,直到离火宗某个女长老的出现... “后来我就加入了离火宗,蹉跎五百年,然后就幸运地遇到你们。” 洛冰举起小手,道:“我想弱弱地问一句,夫君会伤心吗?” 此话一出,三女顿时瞪了洛冰一眼。 这妮子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方缘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事,冰儿也是在关心我嘛。” 【夫君还会回去吗?】 这时,姬灵写道。 方缘微微一怔,低头看向了姬灵。 而姬灵也目光灼灼地凝视着。 他知道姬灵想问的不是回去离火宗,而是跟白淼淼破镜重圆。 而这个问题的内涵,金莲、洛凝、洛冰也知道。 她们的目光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方缘,期待而又畏惧着他的答案。 不曾想。 方缘却是没有半分犹豫,便摇了摇头,笑道: “在我人生最灰暗的时刻,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你们。 如果我说我爱你们胜过爱我自己,你们会信吗?” “会。” 她们变得热泪盈眶。 从昨日开始。 除了金莲之外,其余三女的心就始终忐忑不安。 但在这一刻,她们感觉久违的心宁。 就仿佛车厢里的空气都变得清新起来了呢。 “唔唔。” 这时候,姬灵又问方缘要来了竹笔。 她写道:【夫君,等帮凝儿妹妹和冰儿妹妹翻了案,我们离开世俗吧】 【因为我们的夫君不应该被困锁在这小小的虞朝】 “好。” 其实方缘内心也早有此意。 早到在没有遇到洛冰之前,他就有考虑过带着金莲和姬灵重返离火宗。 但后来迟迟没有下定决心的原因是他对自己没有信心。 他担心金莲见过了太多外面的花花世界之后,会像白淼淼那般,随着时间的流失,对他的感情变淡,爱意磨平。 不过现在么。 方缘不怕了。 不管姬灵她们三个内心到底是怎样想的,至少金莲永远不会背叛他。 而方缘能够拥有着金莲,便意味着他已然永生。 时间一晃。 已是十天过去。 方缘一行人终于来到了未央城。 或许是因为年关临近的缘故,雪花一直纷飞个不停。 不过即便整个世界都白雪皑皑,却也遮掩不住满城红红火火的喜庆之气。 说来,这是方缘来到这个世界渡过的第十七个年关。 或许也将成为他生命中的最后有一个年关。 因为这个世界的修真界从不会过年。 第34章 狄燕 云台坞。 位于未央城之外的云台山上。 因其山巅形似浩瀚船坞模样,故得名云台坞。 登临此间,遥看远方。 只觉重峦叠嶂,隐天蔽日,仙雾飘渺,乾坤扶摇。 就连习惯了聆听而少语的洛凝都忍不住赞道: “夫君,此处真美,就像是人间仙境呢。” 姬灵写道: 【云台山之下有一条小型灵脉,所以会让这里的气息变得非凡。】 方缘顺势夸赞道:“狄家能占有此间宝山,看来也有几分本领呢。” 【那是!】 姬灵一脸傲娇。 【狄公之父可是虞朝绝无仅有的结丹大圆满呢】 “厉害厉害,等完事后我会找机会重新拜访一下他老人家。”方缘奉承道。 狄公之父,便是姬灵的亲外公。 方缘能感觉到,相较于姬氏皇族,姬灵似乎更亲近于狄家一些。 而姬灵又开心的写道: 【嘻嘻,也没有啦,其实他还是夫君的晚辈呢】 不管方缘说的话是否心诚,但能听到他亲口对外公的肯定,姬灵当然高兴啦。 见此一幕,心思缜密的洛凝不禁惊疑起来。 莫非灵儿姐姐本家姓狄? 不过这个问题她没有问而是藏在了心中。 她可不像妹妹洛冰那般,一点也藏不住事儿。 就这样。 方缘一行人走走停停,临近晌午时,才到了狄府门口。 “来者何人?”府邸之外站岗的守卫问道。 “离火宗,方缘。” 云台坞可不是尧城,方缘可不认为自己的名号还能传到狄府随便一个仆人耳中。 守卫一听是离火宗,脸色瞬间变得缓和起来。 “请方道友在此等候,小人这就去禀告我们家老爷。” 方缘淡淡一笑,道: “小兄弟不用那么紧张,其实方某路过云台坞只是受人之托,请把此物交于你家狄燕大小姐,方某就不进去打扰狄公了。” “好。” 守卫不敢怠慢,他接过信封转身便朝着府邸跑去。 而方缘,则是驾着车朝下山的方向离去。 车厢中。 洛凝忐忑道:“夫君,我们有求于人,真不用进去吗?” 妹妹洛冰也目露担忧,“是啊,狄公若是知道我们如此心不诚的话,拒绝了我们怎么办?” 当方缘扭头看到姬灵微微颔首时,便一副胜券在握道: “安心,一切尽在掌握中。” 不多久。 一道火红色的妙曼倩影便从狄家府邸狂奔了出来。 “等等,前面的马车速速停下。” 方缘翻身下车,看向来人。 【目标:狄燕】 【资质:甲等九成五;极品金灵根】 【爱意:-100】 【加成:无】 嚯! 方缘不由地大为吃惊。 虽然狄燕拥有跟白淼淼同一级别的极品灵根资质,但却也是他第一次遇到刚见面就是负满值的目标人物。 而且方缘自认为自己没有得罪过狄燕。 莫非她是因为自己曾让虞朝皇室两次蒙羞而怨恨上了自己。 毕竟方缘在尧城的时候就亲眼目睹过一个女人当着他的面,把爱意值跌到了负一百,而那个女人就是王婆的女儿王大丫。 除此之外。 方缘还有些感慨狄老头的血脉真是强大。 孙女狄燕是极品金灵根,外孙女姬灵是上品三灵根。 一时间,他确实有点想要见识一下这个不平凡的狄老头了。 “你是何人?我表姐在何处?你把她怎么样了?” 这时,一袭红衣的狄燕叽叽喳喳地将方缘给唤醒。 “方缘。” “方缘?”狄燕秀眉一蹙,她突然想起刚刚仆人似乎提了一句离火宗。 她不禁面色大变: “难道你就是离火宗那个废物小白脸方缘?” “咳...”方缘被猛地呛了一下。 废物小白脸。 他已经多少年没有听到这个词儿了。 依稀记得,上次听到的时候还是在三百多年前。 因为那时的方缘,还没开始年老色衰。 车厢中。 除姬灵之外,金莲几女也是皱起了眉头。 她们是也有求于狄公而来,但若其女如此咄咄逼人的话,那她们绝对不会让自己的夫君蒙受了委屈。 于是洛凝就要掀开帘子,但却被姬灵轻‘唔’了一声唤住。 哪知,车厢外耳力不凡的狄燕却露出了欣喜之色。 她惊呼道:“表姐你也在里面吗?为何不出来见我?” 表姐? 金莲三女微惊,她们同时齐刷刷地看向姬灵。 而姬灵却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她并不是。 这时。 她们又听到了方缘的声音。 “你表姐不在这里,但我确实是受你表姐之托而来...” “你放屁!我都听到我表姐的声音了。”狄燕气呼呼一把掀开帘子,探头朝车厢中看去。 然后,她便怅然若失地呆滞在了原地。 车厢中只有三位面色愠怒的漂亮少女,还有一位烧伤了的沉睡病人。 却并没有她心心念念的表姐。 “方缘小白脸,那我们就去前面聊聊吧。” 狄燕朝着前面走去。 而方缘注意到,车厢中,金莲三女咬牙切齿地看着狄燕的背影,而刚才在装睡的姬灵则是给了他一个歉意的微笑。 方缘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事,在这里安心等我回来。” “夫君,要不我们算了...”洛凝宁愿自己受点委屈,也不想看到夫君被人看不起。 洛冰附和道:“是啊,夫君,那场案子已经过去了,我和姐姐也没有那么大的执念非得为洛家洗刷了冤情不行...” 回想当初在教坊司,夫君已经替她们承受了太多,甚至还吐了好多血... “别想那么多,你俩乖乖在这里陪好两位姐姐就行。” 说着,方缘便是朝着远处已经驻足的狄燕走去。 狄燕的言行举止对众女来说是愤怒,但对方缘而言,这点小场面又算得了什么。 想当年他黑发如瀑的时候,遭受过的辱骂和白眼可是多了去。 废物小白脸已经算是其中一个比较中性的褒义词了。 ... 狄燕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方缘。 “传言果然不尽可信,我听人说,小白脸方缘已经成为了一个糟老头子,没想到今日一见,竟然还会有种眼前一亮的惊艳感觉。” 惊艳... 呵呵! 方缘瞥了眼狄燕词条里纹丝不动的【-100】,淡淡道: “狄小姐似乎没学过尊重这个词吧。” “尊重?切!”狄燕不屑嗤笑道: “尊重是建立在同等地位之上的心理诉求,你个靠女人吃软饭的小白脸又有什么资格让我尊重? 是凭借你那连筑基后期都打不过的废物结丹修为吗?” 第35章 狄小姐,你也不想... “呵呵...” 方缘忍不住笑了起来。 “小白脸,你在笑什么!” 狄燕感觉方缘轻蔑的笑声似乎在侮辱自己。 方缘勾起嘴角。 “笑什么?正如你所说,尊重是建立在同等地位之上的心理诉求。 我们都不属于同一层次的人,我很好奇你一个小小的炼气女娃如何敢嘲笑我这个结丹老祖的? 况且,既然你听说过我的故事,应该知道我时日无多,你如此挑衅于我,难道你就不怕我一巴掌直接把你给拍死么?” 狄燕微微一怔,她愣在了原地。 但仅仅半息,她便冷哼起来: “哼!我才不怕,我身上可是有爷爷炼制的特级水灵符,此符可挡结丹初期强者全力一击... 更何况,我爷爷乃是结丹大圆满,仅差一步便可踏入元婴,你敢动我一个试试...” ‘啪!啪!啪!’ “有趣...有趣。” 方缘忍不住为狄燕的这番精彩发言而鼓起了掌。 而此举把狄燕气得小小的胸脯都要鼓起来了。 “方缘,你什么意思!” 方缘啧啧啧地摇着头,“没什么意思,我还以为狄姑娘为何会高人一等呢,原来只是仗着有个结丹大圆满的爷爷在撑腰啊...” 狄燕青涩秀美的小脸蛋顿时一红。 她听出了方缘的言外之意。 方缘靠的道侣,而她靠的是爷爷,大家半斤对八两,谁也没资格嘲笑谁。 “才不是呢,我本身就天资无双,未来的成就必然是你连仰望都没资格仰望的存在...” 狄燕据理力争,试图让方缘相信她本身就很厉害。 见此,方缘频频点头。 “对对对,我认输,我投降,我承认我是靠女人吃软饭的废物小白脸,也承认我结丹打不过筑基...” “方缘,你好贱啊,啊呜,我咬死你...” 狄燕张大嘴巴,一个恶龙咆哮意欲扑上来。 但却被方缘抽身躲开,如果不是被方缘拉住腰带,差点就摔了个狗吃屎。 “别这么不小心嘛,我错了还不行,我都自认技不如狄姑娘了,难道姑娘真要赶尽杀绝才肯罢休吗?” 终究是个被狄家惯坏的小丫头片子,加上有小姨子这层身份在。 方缘稍稍用言语教训了一下狄燕之后,也懒得再跟她一般见识。 “哼,谁稀得杀一个小白脸,本姑娘还怕污了自己的手呢。” 狄燕嫌弃地推开方缘。 然后又冷声问道:“我表姐呢?你和我表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她会把这么隐私的秘密告诉你?” “我和姬灵是朋友。”方缘道。 狄燕气呼呼道:“什么朋友?我不信,我表姐怎么可能会找你这样的小白脸当朋友。” 方缘微微一愣。 只是朋友而已,有必要反应这么大吗? 难道狄燕... 思索中,方缘开始审视起来狄燕才刚刚发育起来的稚嫩身体。 嗯...百分之百是个女娃。 “你看什么?”狄燕感觉方缘的目光有点毒辣,她厌恶道。 方缘突然问道:“狄燕,你该不是喜欢姬灵吧?” “放屁...我才没有喜欢表姐,我就是关心她...” 狄燕突然变红的脸蛋且忸怩的神态顿时出卖了她。 原来如此。 怪不得这小妮子一见面就对他冷嘲热讽,而且还拥有负值爆表的爱意。 原来她和姬灵之间还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孽缘呢。 方缘逐渐有些想通了一些事情。 第一,为什么狄家明明如此强大,但姬灵在洛氏姐妹俩出现之前,却至始至终没有求过他,把自己送到云台坞疗伤。 第二,为什么那一晚姬灵在提及狄公以及狄燕时,神情总是扭扭捏捏。 第三,明明姬灵知道狄燕是帮助洛氏姐妹的关键人物,但却没有跟他讲太多关于狄燕的喜好。 原来姬灵也羞耻于说出这个秘密啊。 想到这里。 方缘用一种阴险至极地声音笑道: “桀桀桀...狄小姐,你也不想你爹娘还有你爷爷知道你和姬灵之间的孽恋吧...” 在这个世界,畸形的恋爱虽然也有,但是发生在狄家与姬氏皇室这种名望家族之间,绝对会让两个家族同时被世人耻笑。 所以狄燕的小脸蛋顿时变得煞白。 她结结巴巴地恳求道:“方缘,不关表姐的事情,有什么冲我来就好,千万别伤害表姐...” 这么容易就能驯服这个刁蛮的小辣椒了? 方缘有些不相信。 他尝试了下:“叫哥哥...” “方缘,你不要太过分!”狄燕横眉冷竖。 “那行,我这就去拜访狄公...” 狄燕的眸光闪烁着杀意,但嘴上的却是话音一酥,甜甜道。 “方缘哥哥...” “吐个舌头看看粉不粉。”方缘继续道。 狄燕背在身后的双手捏紧成拳头。 但樱桃小嘴还是乖乖张开,把舌头吐了出来。 方缘恢复气血之后,他的六识感知变得异常敏锐。 在狄燕张开粉嫩朱唇的一瞬间,便嗅到一股少女独有的甘甜馨香。 “双手再一起比个耶...然后翻个白眼...” “方缘!” 狄燕怒了,她突然极速出拳便朝着方缘的双眼袭来。 可惜,她的偷袭被方缘轻松拿捏在手里。 “哈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帮我做成一件事,我就告诉你表姐在哪儿,如何?” “真的?”狄燕眼前一亮,“那我爹娘那边...” 方缘拍拍胸脯。 “放心,我本身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平生最懂得察言观色,也最喜欢成人之美,我期待你们姐妹永结同心的那一天。” “嗬嗬...别那么说,怪让人羞耻的,不过方缘,看不出来嘛,你人还怪好的哩。” 狄燕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对了,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 方缘对狄燕说如此。 只是没等方缘讲完,狄燕便不耐心地摆摆手。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不过你也要先让我看到你的诚意,我表姐现在到底在哪儿?” “她去了离火宗。” “放屁!我表姐四个月前还给我写过信,说她接受不了我的爱意,要离开虞朝寻仙问道去... 据我所知,表姐似乎结识了凌宝阁的大小姐,她应该是去了遥远的中州...” “我可以对天发誓,她真的会去离火宗!”方缘举起三指。 “不可能,我如何信你?”狄燕脆生生地质问道。 方缘笑着反问:“那你又有什么理由不信我?” 第36章 雌小鬼的软肋 “方缘,那本姑娘姑且信你一回。 另外,本姑娘就实话告诉你吧,我已经被离火宗内招为内门弟子了。 当年,你的妻子白淼淼能从内招而来的内门弟子,一步一步成为离火宗圣女,成为元婴,我狄燕也行! 所以你别想拿着我妻淼淼这样的口头禅吓唬本姑娘!” 听完狄燕意有所指的威胁后。 方缘立马保证起来。 “请狄姑娘放心,我都时日无多了,没有任何理由得罪离火宗未来的圣女殿下。 至于你和姬姑娘之间的爱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她知。 总之,我只会带着这个秘密一起进入棺材板的。” “不错,我似乎有点喜欢上你了哦...”狄燕甜甜一笑。 而方缘瞥了眼她词条里丝毫未动的【-100】,有些想笑。 “那你在车上等我好了,待我说服我爹之后,就让侍者传你的朋友进府。” “万谢,那方某就静候狄姑娘的佳音了。” 方缘目送狄燕一蹦一跳地进入府邸后。 他才返回到车厢中。 “夫君怎样了?” 车厢中,除了姬灵之外,洛凝几女的神色都颇显忧虑。 方缘笑道:“没问题,她只是刁蛮任性的黄毛小丫头一个,其实本心不坏。” “不见得吧。”洛冰嘟嘟小嘴不乐意道: “好就是好,坏就是坏,看她的样貌,也比我小不了几天,反正那些恶毒的话语我就算是第一次见到夫君,也会讲不出口的。” “呵呵...” 方缘笑了笑,没有再给她们继续解释狄燕厌恶他的根本原因,其实是因为姬灵的关系。 不多久。 众人便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这么快! 方缘内心不禁暗暗感慨,看来这狄公比灵儿说的还要宠爱他的女儿狄燕呢。 “请问洛家小姐在吗?我家老爷有请。” 洛凝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她下意识拉住方缘的手,“夫君,我...” 方缘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去吧,让莲儿和冰儿陪你一块去,我身份特殊,就不进去了。” 而洛凝眼睛红红地凝视着方缘。 许久之后,她才哽咽道:“好...” 虽然不知道夫君如何说服那个刁蛮大小姐帮忙的,但她能猜到,夫君一定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 如此想着,洛凝竟是鼓起勇气把嘴巴贴到方缘的耳边用细弱蚊咛的声音道: “谢谢夫君,等妾身回来一定随便给你玩暖宝宝... 她们就算是被吃掉到嘴巴里也没有关系的...” 方缘没有想到娴静淑雅的洛凝在爆发了情感之后,反击起来居然会如此地火热。 他微微低头便是噙住了她的小嘴。 浅尝一番后,方缘又分别亲了金莲和冰儿一口,这个时候可不能厚此薄彼。 “你们陪着凝儿便是,进去也不需要刻意多说什么,只要把我前些天在路上对洛府老管家的身世分析讲出来就好。” “嗯。”金莲微微颔首,“请夫君放心,我会照顾好两位妹妹的。” ... 待三女跟随狄府的侍者离去后。 方缘便是抱起了姬灵把玩起来。 “哼哼,你居然敢对为夫藏着小秘密!” 姬灵羞耻地把自己的视线给躲开。 她感觉被夫君知道自己和表妹之间的小秘密后,已经没有脸再看他了。 方缘饶有兴致地问道:“灵儿别害羞嘛,我又不会歧视你们,给我讲讲,她为什么会迷恋你呢。” 当然,方缘也不是纯粹在八卦。 虽然狄燕和他之间几乎已经没有了可能,但他内心始终还是抱着一丝幻想。 正所谓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万一自己成功勾搭上了狄燕,那他岂不是直接就能拥有一条上品金灵根了? 对此,姬灵颇感无语。 但最终,她还是没能拗过方缘的猎奇心,开始吐露了秘密。 原来狄燕之所以变成这般模样,还是跟姬灵的母妃狄青月有关系。 说来,狄公狄青天本身比狄青月大三十多岁。 可以说,小时候的狄青月就是狄公一手养大的。 他们虽是兄妹,但却胜似父女。 可在当年,还只是皇子的姬玄仅用一些哄女孩子开心的小把戏就把狄青月的心给骗走了。 加上当时的狄公不想参与皇室权利的纷争,所以他极度不满意这门婚事,甚至以断绝关系相逼,奈何狄青月执意要嫁给姬玄... ... 总而言之,姬家和狄家老一辈之间的恩怨情仇很难用三言两语解释得清楚。 直到后来,狄公自己成了家才慢慢跟妹妹狄青月的关系缓和了起来,但依旧跟姬玄属于话不投机半句多。 再往后,狄公年岁已大,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有子嗣了,没想到年轻的妾室居然有了身孕。 虽然狄燕只是庶出,但狄公对这个女儿的喜爱,那叫一个宝贝啊,可以说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上怕摔了。 但随着狄燕逐渐长大,狄公的教育方式却发生了明显不同。 正所谓,前事之鉴,后事之师。 狄公之前亲手养大的妹妹被男人轻易拐跑,所以他对自己的亲生女儿那叫一个严防死守。 从狄燕五岁开始,狄公就给她普及各种的花言巧语、奇技淫巧。 别人家的女孩子读的是四书五经,而狄燕看的却是泡妞大典。 就这样,不知不觉中,狄燕虽然依旧是女儿身,但却开始喜欢上了女人。 ... 听到这里。 方缘颇为好奇道:“所以那时你和她同处一个木桶中沐浴时,她看着的你的身体,就说出了那句艳诗...然后你就发现她对你存在着不正常的姐妹感情了?” 【也不是】姬灵写道。 【那时候狄燕伪装的很好,我以为她是在调笑我的身体呢】 【直到狄燕十五岁成人礼那年,十七岁的我再次来云台坞,在与狄燕重逢的那一个夜晚...】 写到这里,姬灵突然吐出竹笔,她的嘴巴有点酸了。 “后面呢?后面怎么了?”方缘眉头一皱,他最讨厌每次看到关键时刻断章了。 【夫君你在激动什么呢,你不觉得狄燕她的行为很怪吗?】 “没什么,挺古怪的,后来呢?”方缘又催促了一次。 姬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写道: 【那一晚我在狄燕的书房看到许多她写下的情书,都是她写给我的,然后我就被吓跑了...】 “等下,就这?” 【不然呢?】姬灵眉宇一挑。 “嗐,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她会偷吃你的暖宝宝呢。” 【哼,夫君乱想什么呢!】 姬灵羞耻得咬了方缘的手背一小口。 第37章 拯救不良少女 姬灵比不得旁人。 在讲完故事之后,她便累得轻轻打了个哈欠。 而方缘趁势亲吻了一口姬灵的唇角,笑道: “辛苦我的宝贝儿了,睡会儿吧。” 不曾想,姬灵却是红了眼睛。 隐约间,晶莹的泪光侵染了她那漆黑明亮的瞳孔。 “灵儿怎么了?”方缘颇显紧张地抽回了手。 姬灵摇摇头,随后红着眼睛写道: 【我从未在夫君的目光中看到过半分的嫌弃,从未...】 方缘不禁哑然失笑: “我还以为刚刚弄疼灵儿了呢,没事,等我带你们返回离火宗,就去想办法恢复你的容颜...” 【为什么?夫君能给我一个理由吗?说实话,我根本无法想象我们的身份发生调转之后,我是否也能像夫君对待我一样这般用心呵护夫君。】 “理由啊...”方缘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 他根本不知道,如此简单的一个动作落在爱他的人心中,会激起怎样的一片火热。 “我说对灵儿一见钟情,灵儿肯定不信对吗...” 姬灵没有接话,她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的夫君。 刚刚,方缘不经意间露出的那种风情,让她开始确信,表妹说的没错,自己的夫君绝对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小白脸。 她也开始理解,为什么离火宗的圣女愿意豢养方缘五百年了。 如果她此刻没有瘫痪,一定会把夫君抱起来狠狠欺负的... 与此同时,方缘的后半句话也落入到了遐思纷飞的姬灵的耳畔。 “...其实我对灵儿属于见色其意,当初在百宝阁第一次见到你时,我便想,这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美若天仙的女孩儿...” “唔唔...” 姬灵哽咽着,打断了方缘的话。 而方缘则是熟练地把竹笔放在姬灵嘴边。 只见她含住笔写道:【夫君,爱我,就现在...】 方缘微微一怔。 他在扭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窗外之后。 鬼鬼祟祟地选择放下了帘子... ... 大约半个时辰之后。 方缘听到了几个女孩子雀跃的谈笑声,渐渐由远及近。 他轻轻放下已经沉睡过去的姬灵,然后离开了车厢。 “夫君...” 一见到方缘,洛凝和洛冰便忍不住一左一右扑入到了他的怀中。 “怎么样?狄公答应了吗?” “嗯嗯...”姐妹俩点着头,喜极而泣的连话都讲不清楚了。 还是紧随而至的金莲把事情简单述说了一遍。 “狄公答应凝儿妹妹过完年就出发前往澜陵调查此案,他还邀请我们这段时间就留在狄府过年,不过被我给谢绝了...” 方缘点点头,“嗯,莲儿做得没错,过年留在别人家总归有些失礼,我们自己在未央城包间客栈就好。” “嘻嘻,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客栈自在一点,而且未央城也比这云台坞热闹...” 金莲正说着呢,突然远处传来一道轻咳声。 方缘看去,是一袭红衣的狄燕正站在数丈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这群人。 见方缘看来,狄燕挥了挥手: “方缘,你来一下,我有话单独跟你讲。” 方缘应允,随后他跟金莲三女讲道: “你们先回车上暖暖身子,等我回来就下山。” “好。” 三女没有多说什么。 经此一遭之后,她们对于狄燕充满了感激,心中的芥蒂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 “什么事儿?神神秘秘的,还得单独讲。”方缘颇为不满道。 狄燕不以为然地撇撇嘴,“方缘,她们都是你的新欢吧?” 既然被看穿,方缘也不遮掩了。 他认真道:“不是新欢,是妻子。” “啧啧...” 狄燕吧砸着小嘴,似笑非笑地上下打量着方缘的身体。 “看不出来嘛,想不到你一把年纪还能...” 方缘呵呵一笑道:“如果狄姑娘是想来谈论这种事情的,我提议我们最好到那边落满白雪的小树林里...” “哼!臭流氓!”狄燕的小脸顿时变得不善。 “我问你,我家表姐她为什么会去离火宗,她应该知道我也会去的。” “我哪里知道?其实我跟姬姑娘也只是萍水相逢,她当初曾跟我请教过很多离火宗的内幕...” 狄燕目光一寒,“放屁,如果只是萍水相逢的话,表姐会把只属于我和她之间的秘密告诉你? 方缘,别怪我没告诉过你,别以为我爹答应了你的小相好,你就可以过河拆桥,今日不把话讲清楚,哼哼...” 听到狄燕的威胁,方缘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该死的雌小鬼! 他略微一想,便是叹息起来: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说实话了。” “嘻,洗耳恭听,快讲。”狄燕乐呵呵地催促道。 “其实姬灵很有可能暗恋我...”方缘先行试探地讲了一句。 只是他刚说完,便听狄燕气鼓鼓道: “果然,我就知道,表姐突然把这句话告诉你,她明显是对你有想法的,正如书上所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额,非奸即盗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 方缘感觉自己孤陋寡闻了。 “不过我拒绝了她!” 方缘赶紧跟狄燕表露了自己的态度。 正所谓阎王好糊,小鬼难缠。 在狄公没有真正踏上澜陵之路前,方缘觉得自己还是哄着点狄燕比较好。 免得这雌小鬼不讲武德,出尔反尔。 而狄燕听到方缘的话,神色顿时大喜。 只见她踮起脚尖努力抬高自己的个子,然后伸手拍了拍方缘的肩膀夸赞道: “方缘,你做得好,本姑娘果然没有看错你...” 方缘笑道:“呵呵,能得到离火宗未来圣女殿下的赏识,方某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狄燕惊道:“呀,不愧是你啊方缘,这小嘴就跟吃了蜜一样,难怪表姐会跟你献殷勤呢。” 之后,她又腼腆一笑: “嘿嘿,方缘,其实我找你来,是想跟你请教一下,如何才能追到表姐。” ??? 她在说什么?怎么感觉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在这一刻,方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由于狄公对宝贝女儿过度谨慎的教育,或许狄燕除了姬灵之外,她根本就没有多余的朋友。 虽然她刁蛮任性,情感扭曲,但人生阅历却像是一张白纸,还没有被人污染过。 或许狄公从来没有见识过狄燕真正的一面。 他自认为自己把女儿教育的很好,殊不知狄燕早已走火入魔。 甚至极有可能,如果狄燕在未来遇到心术不正的男人,表现会比二十多年前的狄青月还要不堪。 在此情此景下,方缘觉得有必要站出来牺牲自己。 好好替狄公拯救一下他这误入歧途的女儿了。 第38章 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 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后。 方缘本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态度。 于是他先问了一句: “狄姑娘可有玩得要好的知己,或者朋友?” “当然...没有。”狄燕一脸高傲。 “我有表姐便够,多余的朋友和知己岂不是会分走我对表姐的感情?” 果然如此。 这残酷的真实还真是让闻者伤心,听者落泪。 方缘不禁唏嘘一叹。 “你在叹息什么?”狄燕微微蹙眉,“别告诉我你不想教。” 方缘摇摇头。 他怜悯地看着狄燕,“不是不想教,而是不好教。” “你那什么眼神,你是在可怜我吗?” “算是吧。”方缘没有否认,他继续道: “狄姑娘应该知道连普通女人相互喜欢都会引来世俗的偏见,何况是你们。” 偏见?这个词用得有点好呢。 这让狄燕对方缘打心底里真正认可了一分。 也第一次开始正视这个小白脸了。 【爱意:-99】 “方缘,你说的太对了,还有呢?” 而方缘瞥到狄燕词条终于松动了一点,他暗暗道,原来这雌小鬼喜欢听佞语。 好说! 只见方缘摇摇头,沉吟道: “狄姑娘,世人不懂你们,但方某却非常理解。 凭什么只有男女之间才能激荡出爱情的火花? 只要心中有爱,男男之间、女女之间,都是平等的,方某一直认为,大家只要互相喜欢,互相有爱,就应该被世人所认可。 所以,错的不是你们,而是世人!” “方缘你说的简直太对了!”狄燕激动地眼睫毛都在轻颤。 她多么希望世人能收起对女女之爱的成见,像方缘一样认同她和表姐之间这份难能可贵的爱情。 “方缘,看在你快死了的份上,我就实话告诉你吧...” 听到这里,方缘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但他忍了忍,没有打断兴致正激昂着的狄燕。 “其实我之所加入离火宗,就是为了变强,等我变强就会带着表姐去一个没人打扰到我们的地方...” 接下来,就是狄燕的私人幻想时间。 方缘听得有些昏昏欲睡,但他努力假装听得很认真,很意动,很神往。 “方缘,你觉得我对自己和表姐的未来规划的怎么样?” 说完这句话,狄燕目光满是期待地看向方缘,亮晶晶的瞳孔深处闪烁着能被方缘认可的希冀。 方缘当然不会少了狄燕的兴致。 “我非常羡慕狄姑娘的人生规划,只能说年轻真好。 如果我还年轻的话,大抵也会借鉴狄姑娘的想法,也去找一块无人打扰的世外桃源...” “谢谢你的理解,方缘,你真是个好人,之前是我误会你了。” 狄燕眼睛红红的,大为感动。 而她的爱意值已然变成了【-98】。 方缘摆摆手,“没关系,也不重要,世人都误会了我五百年,我还不是这样挺过来。 不过,即便我们的灵魂在某些层面产生了共鸣,但我还是要说句公道话。” “好,你说。”狄燕点点头,宛如小鸡琢米,看上去很是乖巧。 “狄姑娘想的再好,那也是单方面的夙愿,你似乎忘记考虑你的表姐了。” “我的表姐?”狄燕颇为惊疑。 方缘沉声道:“对,姬姑娘跟你一样,她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她也有自己的思想,而不应该在你的夙愿中只为你一个人而活。” 听完这句话,狄燕顿时陷入了沉寂。 她开始思索自己在过往中与表姐发生过的点点滴滴... 而方缘则是乘胜追击道: “你不妨回忆一下你们的曾经,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暗恋上你的表姐时,那时的她,脸上带着的笑容是否纯真? 可在你俩之间捅破这层关系后,她脸上所露出来的到底是惊喜还是怯意又或者是迷茫?” “我似乎不记得的。”狄燕低垂着眼帘摇了摇头。 事实上,她记得很清楚。 那一晚表姐被吓得慌不择路地逃离了云台坞。 方缘笑着安慰道: “也好,记忆是痛苦的根源,你能不记得,也算是福气了。” “方缘...”狄燕抬起头来。 她眼睛红红道: “你说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挽回表姐。” 方缘递过一块洁白无瑕的手帕,“要吗?” 狄燕摇摇头,她从自己腰间抽出一块粉红色的丝巾。 见此,方缘收起手帕继续道: “爱情是双向奔赴的,好似一个巴掌拍不响,你对你表姐的爱没有得到该有的反馈,就应该冷静下来去为她而着想,而不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作茧自缚。” “为她着想?”狄燕有些似懂非懂,她感觉捕捉到了什么关键。 “对,你能接受世俗对你们的偏见,但她接受不了,而这就是关键。 如果你能消匿掉隔阂在你们两人之间的障碍,她自然也就乖乖回到了你的怀抱。” “嘿嘿...真的吗?”狄燕不禁傻笑起来。 一句乖乖回到你的怀抱,让狄燕差点忘了自己姓什么。 待狄燕醒转过来时,她赶忙用丝巾擦了下嘴角的口水真挚道: “还请方缘哥哥助我。” 与此同时,【爱意:-95】。 “燕子啊,你可曾听闻过媒介?” 机智的方缘,也顺势而为地改变了称呼。 “媒介?”狄燕蹙起柳眉摇摇头,表示不理解。 方缘解释道:“媒介是一种物质延续的中介载体。” “就像是在五行之术中,水生木...” 说着,方缘的指尖浮现一道幽蓝之晶莹,然后瞬间又变成了青绿之灵息。 是时候给雌小鬼一点小小的震撼了。 方缘内心清楚,想要彻底驯服狄燕这个雌小鬼,除了灵儿这个贤内助之外,还需要在天资上做到疑似碾压她。 而狄燕愕然地看着这一幕,水灵之术,木灵之术,不是说方缘连五行之术都无法施展吗? 要知道,修士想要施展相应的五行之术,必须体内拥有等同属性的灵根才行。 也就是,方缘竟然同时拥有水灵根和木灵根。 但在下一息,狄燕已然是震惊地掩住了自己的樱桃朱唇。 伴随着方缘“...木生火,火生土...”的落下。 他的指尖又浮现出赤红之焰苗以及黄褐之泥垒... “方缘哥哥,莫非你拥有完整的五行灵根?”狄燕终于忍不住惊呼起来。 方缘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金灵根,但有了狄燕,也就有了。 狄燕宛如星辰般的美眸闪烁着。 “好厉害!原来方缘哥哥一直深藏不露,原来世俗对方缘哥哥也有如此大的偏见呢。” 方缘淡淡一笑:“不过是些许风霜罢了,那并不重要。 重要的事情是就像五行之术相生需要我的指尖做媒介传导一样,你和你的表姐永结同好也需要同样类似的媒介进行传导。 而那个可以为你们传导爱意的媒介,就是我。” 第39章 春宵一刻 狄燕听完后。 她感觉自己大受震撼,但又觉得方缘说的非常合情合理。 渐渐的,狄燕的脸色开始变得阴晴不定起来。 许久,她就像是下定某种决心一样抬起头来。 “方缘哥哥,能给我点时间吗?我需要认真考虑一下。” 方缘内心暗呼可惜,可嘴上却是笑道: “当然可以,不过留给我的时间可能不多了,所以我也会考虑是否决定帮你。” 狄燕顿时变得紧张起来,“为什么,难道方缘哥哥还有其他事儿要做不成?” 方缘点点头,随后他转身看向了云台山的下方。 “你知道的,我已时日无多。 我曾答应过你嫂嫂她们几个,所以等到帮洛家翻案之后,我就会带着她们去虞朝外面的世界看看...” 狄燕微微失神,“我知道了,我会在爹爹动身前往澜陵城那天,给方缘哥哥一个答案。” “嗯,好,如果你决定了,那我会考虑把离火宗当成余生旅程的第一站。” “谢谢你,方缘哥哥,你是个好人,我为之前曾对你说过的那番恶语而道歉。” 说着,狄燕深深鞠了一躬。 方缘无所谓地笑了笑。 “没关系的,其实我一直都认为小白脸是个不错的褒义词,毕竟只有长得丑的人才会嫉妒我。” “哥哥心态真好呢。”狄燕美目涟涟。 她有些被方缘的人格魅力给吸引到了。 可惜,方缘哥哥是个男的。 唉,如果哥哥是个女孩子该多好啊。 哥哥这般懂自己,那自己就算抛弃表姐,移情别恋,也是无可厚非的呢。 狄燕如此想着,却听方缘道: “燕子,时间也不早了,我该带着你家嫂嫂她们几个下山了。” 狄燕挽留道:“方缘哥哥不能暂住在狄府吗?我还没有好好招待你和嫂嫂们呢。” “不了。”方缘摇摇头,“她们几个习惯了热闹,云台坞冷清了一些,怕是住不惯。” “好吧。”狄燕颇显遗憾。 “那方缘哥哥如果遇到什么解决不了的麻烦就提我爹爹的名号,他老人家在未央城还是有几分薄面的。” “呵呵,好,再会哦,小燕子。” 方缘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 车厢中。 洛冰根本忍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 “夫君,狄家大小姐该不会喜欢上你了吧?我观察到她含情脉脉地注视着你的远去,跟个望夫石一样久久未能舍得离开原地呢。” 方缘没有隐瞒,“她只是有求于我,说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人,但不知道该如何跟对方展开。” 姬灵已经醒来,她轻咬了下唇角,无语地瞥了方缘一眼。 而洛冰则是眼珠一转,狐疑道: “那她为什么会求夫君呢?该不会那个人就是夫君吧?” 方缘轻捏了一把洛冰的脸蛋,“别乱猜哦,不过我若真娶了她,她是得叫你姐姐呢。” “嘻嘻...” 洛冰不好意思地吐了一下小舌。 她没想到自己想要当姐姐的小心思,一下子就被夫君猜到了呢。 等方缘和妹妹嬉笑打闹完,洛凝突然开口: “夫君,今晚似乎是个良辰呢。” 方缘正色道:“嗯,也好,良辰应配美景,我们去看花灯吧,听说未央城的夜市很热闹。” “夫...君...”洛凝颇为幽怨地拖着音道。 她如何不知,夫君是故意在捉弄她。 而正在给姬灵按摩活血的金莲有些忍俊不止。 “原来凝儿妹妹思春了呢。” “莲儿姐姐,我没有哩。”洛凝的脸蛋瞬间变得嫣红。 她只好跟妹妹暗暗传音,‘冰儿,你今晚必须把夫君拿下。’ ‘啊?我?’ 洛冰傻眼了,好好的扯到她身上干嘛。 虽然方缘嘴上没有应允,但真到了晚上,他还是趁着自己跟几女逛未央城夜市的时候,悄悄控制着他所制造的木偶人把客栈的房间简单布置了一番。 等回到客栈。 当洛凝和洛冰看到房间里贴满了大红的囍字时,两女顿时激动地扑入方缘怀中,哭了出来。 方缘笑道:“原本想给凝儿和冰儿一个盛大的庆典,可你俩一直催促着。” “能够这样我和妹妹已经心满意足。”洛凝泪眼婆娑道。 “嘻嘻,恭喜两位妹妹如愿以偿哦。” 金莲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姬灵,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泪雾斑驳的洛凝对着金莲和姬灵赶忙跪下施礼: “凝儿见过莲儿姐姐,见过灵儿姐姐,今夜我和妹妹也算是真正从洛家女成为了方家妇。” 而一旁的洛冰在姐姐讲话的时候,也懂事的跪了下来。 金莲赶紧扶起两女,“两位妹妹快些起来,咱老方家没那么多规矩,可不兴这个哦。” 之后。 金莲又从怀中取出两对玉镯分别放在洛凝和洛冰的手上。 “这是我和灵儿妹妹送给你俩的新婚礼物,一点小心意,可别嫌弃哦。” “莲儿姐姐说笑了,如此贵重的东西我们一定会万分珍惜。” “嘻嘻,好了,春宵一刻值千金,那我们就不打扰两位妹妹和夫君洞房了哦。” 金莲说罢,她又给方缘做了鬼脸,便是推着姬灵离开了。 “夫君,那我们...”洛凝和洛冰,脸蛋如晚霞,羞答答地看着方缘。 “不急,其实我还为你俩准备了凤冠霞帔...” 方缘不会让两女的新婚之夜充满遗憾。 即便是她们催促再先,可该有的流程还是要有。 ... 随着心有灵犀的两女一起沉睡过去。 她们的爱意也发生了突飞猛进的变化。 【目标:洛凝】 【爱意:5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一年寿元,是否提取?(目标可重复提取)】 —— 【目标:洛冰】 【爱意:5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一年寿元,是否提取?(目标可重复提取)】 方缘选择了提取。 说来,距离上次提取金莲和姬灵的冷却时间似乎只差最后一刻钟, 等到子时来临时,似乎又能提取了。 而且自己似乎还有一件未完成的心愿没有去做。 想到这里。 方缘便是悄然离开了此间,然后推开了金莲和姬灵所在的房门。 此前,整个客栈这一层都被他布下了土灵禁制,所以两女并没有插上门闩。 黑暗中。 金莲早已如往常一般沉沉睡去。 而姬灵尚且没有。 或许是姬灵下午在云台坞睡过的缘故。 此刻在淡淡的星光下,她正炯炯有神地凝望着方缘。 第40章 年轻真好 此刻。 暗淡的房间中。 虽然姬灵没有讲话,但她的目光却仿佛在问。 夫君怎么来了? 方缘神色显得有些愧疚。 “其实我是来跟灵儿道歉的,凝儿和冰儿的仪式就算再过简单,可也有过仪式。 唯独咱俩,没有一个正式的流程,那一晚是我太粗鲁了...” 当初,方缘只想在姬灵身上刷数值,所以考虑的没有那般细致。 加上他当时为了在姬灵面前展示,特意磕了丹药。 可以说,当时的方缘完全就是被欲望所控制。 因此晚间在给凝儿冰儿她们布置婚房的时候,方缘内心始终充满了对姬灵的愧疚。 而他之所以在先前一直未提,也是因为不想扫了凝儿和冰儿的兴致。 姬灵却是摇了摇头。 她无所谓地笑了起来,似乎在说没关系的。 “不,有关系的,不管灵儿心中如何作想,至少我问心有愧。”方缘轻抚着姬灵的侧脸,低声诉说着。 “我答应灵儿,等将来治好了你的伤势和暗疾,我一定会带着你重返虞朝,在所有认识我们的人的见证下,举行一场盛大的婚典,好不好?” 姬灵喜极而泣地点点头。 没有哪个女孩不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完美无瑕的婚礼。 她也想告诉世人,她姬灵的夫君生得很俊,她的夫君和她很般配... 不知不觉中,姬灵想了很多很多唯美的画面。 她终是忍不住倾诉了出来: “唔唔,唔唔唔!” 虽然只是同一种字符的呻吟,但方缘还是通过姬灵突然暴涨了二十点的爱意值清楚地捕捉到她想要表达的是: 夫君,我爱你! 此时此刻,姬灵的爱意值又达到了一种全新的高度。 【目标:姬灵】 【爱意:7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五年寿元,是否提取?(已冷却)】 方缘看着词条微微一怔,他以为七十点词条可以增加十年以上的寿元。 毕竟之前金莲在六十点的时候就能为他增加三年寿元,而暴涨到峰值之后更是达到了恐怖的一百年。 只是没想到寿元的加成似乎不像他想象中那般会呈现出曲线形态的增长趋势。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要拥有金莲,寿元对方缘而言,就是一串不值钱的数字。 在分别选择了对姬灵和金莲的加成提取之后。 随着一股炙热的暖意流转在四肢百骸,方缘感觉到自己的气血终于彻底恢复了年少时期那种能够顶风尿三丈的状态。 他微微侧头,看向了榻前旁边梳妆台上的铜镜。 【宿主:方缘】 【资质:乙等九成九;上品水灵根、中品木灵根、中品土灵根、中品火灵根{2/3}】 【寿元:一百一十九年】 【修为:结丹初期】 一百多年的寿元,让方缘真正从内至外感受到了青春的活力。 即便他刚刚安抚好洛氏姐妹俩的情绪,可他依旧感觉自己体内流转着用不完的精力。 “灵儿...” 方缘目光灼灼地看向姬灵。 从方缘吃人的目光中,姬灵感受到了害怕。 她羞耻且慌乱地摇了摇头,并朝着睡在一旁的金莲嘟了嘟嘴,示意姐姐还在。 但方缘追求的就是一个刺激。 黑暗中。 他单手熟练地解开姬灵睡袍上的丝带... ... 于是乎。 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后的金莲。 也难逃此劫。 ... ... 不得不说。 年轻的身体就是好。 从腊月二十七回到客栈那一晚开始起到大年初三,方缘几乎就没怎么离开过床榻。 这也让金莲等女从一开始的欲迎还羞,逐渐变成了苦不堪言。 当然,她们内心也为自己无法满足自己的夫君而多了几分自责。 殊不知,这才是方缘努力夯实基础的真正目的。 大年初四。 狄燕来访,这也让金莲四女暗暗舒了一口气。 趁着方缘和狄燕在楼下聊天的空档,金莲跟三位妹妹提议道: “我准备在人市购置几个通房丫鬟,妹妹们以为如何?” 洛凝和洛冰眼前一亮,她们欣喜道: “还是莲儿姐姐考虑的周到呢。” 唯有姬灵,没有任何表示。 因为丫鬟二字让她再次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过往。 而金莲亦是后知后觉,她赶忙握住姬灵的手道歉: “对不起哦,灵儿妹妹,姐姐以后再也不提此事了。” “灵儿姐姐怎么了?”洛冰心直口快,她好奇地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的...”金莲不想再揭姬灵的伤疤。 但姬灵却是摇摇头,示意没事。 总得给凝儿姐妹俩一个解释。 大家之间虽不都是亲姐妹,但却胜似亲姐妹。 毕竟这些天在夫君不知羞的胡闹下,四人早就熟知你我她了。 甚至四人就连各自暖宝宝的型号都暗暗做了个排名。 ... 于是乎,金莲便细说了黄翠翠的累累罪行。 听完后,洛凝和洛冰皆义愤填膺,气得本就隐隐作痛的胸脯更是痛上加痛。 洛凝愤愤道:“知人知面不知心!果然,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能比人心更坏。” 而洛冰则是提议,“看来我们只能找一些良家大小姐了,其实我觉得狄姑娘就不错呢...” 事实上,自幼当惯了妹妹的洛冰,未尝不想听别人亲口喊一声姐姐。 早在此前离开云台坞的时候,她就把主意打到了狄燕身上。 金莲却是笑道:“缘分可遇不可求,冰儿妹妹不可在夫君面前胡言乱语哦。” 听闻此言,姬灵不禁暗暗舒了口气。 她可不想表妹再加进来。 若真有那么一天,以夫君不知廉耻的尿性。 一定会把表妹直接叠放成自己用竹笔写字时的画板... 那画面太美,想想都觉得有点脸红呢。 ... 客栈二层的包间。 狄燕开门见山道: “方缘哥哥,我今日来主要是有两件事。 第一,我爹让我来告诉你们,后天一大早大家在未央城南门集合,大家一起乘坐我们狄家特有的麟驹前往澜陵。 到时候,狄家会给哥哥和嫂嫂准备好两匹麟驹替代你们那条拉车的凡驹。” “狄公费心了。”方缘抬手致谢,“说来惭愧,来了未央城后,我每天忙的没日没夜,一直都没有机会拜访他。” 狄燕吟吟一笑,“没事呢,方缘哥哥的身份特殊,按道理来说,是爹爹应该代表爷爷他老人家拜访你才对。 不过你俩不见面也好,免得到时候尴尬的没话讲。” “哈哈,确实。”方缘也有这层顾忌。 所以当初他才让洛凝亲自出面去见的狄公。 第41章 杀手劫路 “第二件事...” 说到此事,狄燕水灵灵的小脸蛋免不了会浮起一抹红晕。 “我同意方缘哥哥当我和表姐之间的感情羁绊的媒介,但是方缘哥哥得先让我见到表姐一面。 如果到时候表姐也不拒绝我们三个之间复杂的关系,那我绝对会好好配合方缘哥哥的,就算是你睡在我和表姐中间,我也可以咬咬牙接受...” 对于狄燕此番惊世绝伦的妙言,方缘的表情始终表现的无喜无悲。 “燕子啊,其实你也没必要太把我当回事。 说实话,我的存在就相当于一条可以完全遮掩住你们胴体的被褥,本质上就是让你们在外人面前不会感觉到有任何的羞耻心。” “嘿嘿...方缘哥哥说的话真是令人感觉脸红呢...” 狄燕不好意思捂住脸颊,羞哒哒的模样终于有了一丝女孩子该有的娇媚。 方缘本想趁势追击,看看能不能骗个初吻尝尝鲜。 却又立马意识到。 在姬灵未出现之前,媒介事宜还未彻底步入正轨,万万不可操之过急。 于是,方缘赶紧转移了话题,免得狄燕又突然问起关于姬灵的细节。 “燕子,等解决完洛家的冤案,我会先行一步前往离火宗联络到姬灵姑娘,你几时动身前往离火宗呢?” 待狄燕平复了自己羞耻的内心后,方才解释起来: “方缘哥哥,其实我如今已是离火宗内门弟子。 不过年前我选择了回家探亲,如果没有其他意外的话,等到时候我们也可以结伴一起前往离火宗的。” “也好。”方缘点点头,暗自想道。 等到时候与狄燕一起结伴前往离火宗的路上,他可以将姬灵的遭遇慢慢透露给后者。 当然。 此事也需要一个足够缓冲的过程。 毕竟狄燕不像方缘。 他拥有大爱无疆系统,所以他一点也不会嫌弃姬灵,甚至习惯了以后对姬灵还有些爱不释手的猎奇感。 又闲聊了一会儿后,狄燕看了眼即将快到午时的天色。 “方缘哥哥,那就这么说定了哦,后天我会跟着爹爹和你一起前往澜陵,等案理结束之后,我们就直接前往离火宗。” 方缘迟疑了一下:“没问题,不过等后天你爹爹在场的时候,或许你可以喊我方前辈。” 闻此,狄燕不禁笑了起来。 “方缘哥哥放心啦,有爹爹在旁边的话,我肯定不会乱了辈分的。” ... 时间一晃。 已是两天后的清晨。 未央城,南门。 狄公年事已高,头发花白如雪,不过面相看起来很是慈眉善目。 在见到年轻的方缘时,狄公先是一愣,随后便是笑呵呵地迎了过来。 “狄某见过方老,前些日子狄某还想着有机会专门拜访一下您老呢,不曾想,年前年后都忙得晕头转向。” 方缘笑道:“呵呵,过年都这样,说来还想找机会去狄府感谢你对内人的相助呢,一直忙的也没有机会...” “方老客气了,别说你跟灵儿那孩子之间有交情,就是没有这层关系,狄某也会尽心尽...” 灵儿? 车厢中,听到关键词的金莲、洛凝、洛冰三女同时看向了姬灵,目光皆露异色。 莫非灵儿姐姐(妹妹)还真是狄燕的表姐不成? 姬灵眨了眨眼睛,唇语道:嘘! 显然,她知道狄燕也在外面,所以不想过早暴露自己的存在。 事实上。 姬灵除了本身非常排斥狄燕爱慕她的这种孽缘之外,她还非常害怕,她怕从表妹的眼中捕捉到一丝嫌弃的可能。 这也是当初在云台坞,车厢被狄燕掀开车帘时,姬灵选择闭着眼睛装睡的真正原因。 姬灵并不认为狄燕单从一双眼睛就能认出她,可她畏惧自己会看到一些令自己感觉哀莫大于心死的事情。 “我非常理解你的想法,也知道狄家不缺钱,所以一点小礼物不成敬意,就当是前段时间我实在抽不出时间前往狄府的赔礼了。” “呵呵,方老说笑了,一点小忙而已,那还用得着谢礼...啊...这是可以抵挡筑基全力一击的高级水灵符...,方老,您实在是太客气了!” 狄公惊得有些语无伦次了。 虽然他身上有一张老爹炼制的特级水灵符,但能够保命的底牌谁又会嫌多呢? 特别是在这世俗,结丹强者实属罕见,所以高级水灵符才是硬通货,在某种意义上,甚至是有价无市。 毕竟高级水灵符只能结丹境之上的修士才能炼制,但结丹修士谁又会耗费自己的神魂和精血来炼制这种低阶保命符呢? 说起来。 方缘当初之所以会耗费精血神魂炼制此物,还是为了从别人手中换取到地品聚灵石。 可如今,方缘去意已决。 既然要去灵气浩瀚的修真界,那此物除了留给几个女孩子当玩具之外,似乎也没有其他用处。 如此还不如把多余出来的送给狄公,也好为凝儿偿还掉这份人情。 “还望狄公能尽快帮内人洗去冤名。” 狄公收起灵符,随后毕恭毕敬道: “请方老放心,就算没有这灵符,明察秋毫也是晚辈应该做的事情。” 能得到这么多的保命灵符,那方缘完全就是他的贵人啊。 要知道,他老爹堂堂结丹大圆满境界的修士,也不过是只给他炼制了一枚特级水灵符。 当然啦,也不是狄公老爹无情,而是老头子把更多的精力投放在自家孙女狄燕身上了。 方缘淡淡一笑。 “那我们就出发吧。” ... 澜陵城位于虞朝南部,而未央城位于虞朝东北方向。 两者之间的距离大概有三倍尧城到未央城的距离。 不过因为此行众人的座驾乃是狄家用灵草豢养的麟驹,所以时速很快,是寻常凡驹的二十余倍,可谓一日至少三千里。 方缘简单估算了一下。 如果按照这个速度持续奔行,或许只需两天半,众人便可达到澜陵城。 可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当众人行至过半路途时,突然被一位筑基圆满的蒙面修士拦断了官道。 “吾乃云台坞狄青天,还请壮士行个方便。” 蒙面修士没有理会狄公,而是对着他身后的车厢冷冷道: “方缘何在?受人之托,前来取你性命。” “夫君...” 众女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方缘神色淡然地摇摇头,给了众女一个安心的微笑。 而另外一边的车厢,狄燕已经掀开了帘子娇骂起来。 “哪里来的筑基小毛贼?胆敢拦阻姑奶奶的去路!不想死就滚,不然姑奶奶手上这枚特级金灵符可不是好惹的!” 第42章 凡世之仙 如果说特级水灵符可以抵挡结丹强者全力一击,那么特级金灵符的综合威力就相当于结丹强者正常一击。 这个力量虽不至于杀死筑基圆满,但足以使其重创。 不过蒙面杀手敢当着云台坞狄家的面公然截杀方缘,自然是做足了充分的准备。 与此同时。 方缘也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他审视着蒙面杀手淡淡道:“是姬玄派你来吧。” “你是方缘?” 蒙面杀手当即愣在了原地,而且他的眼中闪烁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他是通过雇主所提供的精血追逐到的方缘, 只是情报与实际情况似乎不相符。 在雇主的画像中,方缘老态龙钟,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而眼前的方缘,虽是鹤发童颜,但却血气饱满,器宇不凡,一看就非等闲之辈。 假如眼前之人真是方缘,那说明他有极大可能已经突破了结丹成为了元婴老怪。 想到这里,蒙面杀手竟是直接选择了遁逃。 “跑?跑到掉么。” 方缘冷笑一声。 随后双手凝结掌印催动土灵术法,一念便是将此间方圆数百米聚拢成了一个半球形的土石壁垒。 蒙面杀手也是决绝,见后路被封,竟是直接催动了数道高级木灵符,意欲冲破土灵壁垒封锁。 在木灵术法的腐蚀下,眨眼间,土灵壁垒便是出现了如冰花般的裂纹。 蒙面杀手见状大喜,赶忙挥动拳头引动体内火灵根,想要一鼓作气彻底打碎土灵壁垒的封锁。 殊不知。 能看清对方词条属性的方缘从一开始就是在猫戏老鼠。 当蒙面杀手通过自身火灵根击穿一小块壁垒时,却不知方缘在土灵壁垒的外面又积压了一层厚厚的水灵遁。 ‘轰!’ 当极致耀眼的赤红焰苗遇到铺天盖地的幽蓝晶莹时。 蒙面修士甚至都来不及惨叫,便被水灵之术顷刻摧毁了神魂意识。 而此间过程看似繁琐漫长,实则只是一个电光火石之间。 狄公和狄燕都还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战斗便是结束了。 “方源哥...前辈,他已经死了吗?” 狄燕一袭红衣宛如火精灵般,一脸崇拜地冲到了方源面前。 而狄公也翻身下马。 他恭恭敬敬道:“方老真乃凡世之仙也!” 凡世之仙,算是世人对结丹强者最高的评价了。 虽然方缘只是露了一手,但狄公却能感觉到,方缘绝非正常战力的结丹修士,就算是他老爹,当年在结丹初期与敌人对战时,都不可能将五行术法运转的如此行云流水。 而方缘就好像能预判到对方想要做什么一样,五行术法层层叠压,环环相扣,让对手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就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所以,在狄公看来,方缘修为虽只有结丹初期,但绝对是这个境界最强最恐怖的那一个,足以配得上凡世之仙的美誉。 方缘脸色透露了一种不正常的红晕,嘴角却是淡淡一笑: “呵呵,狄公谬赞了,一点小手段而已,不足为提。 况且,我也只不过是比别人多了五百年的战斗经验。” 事实上,虽然方缘有着五百年的人生经历,但有白淼淼罩着的他,根本没有打过任何一场战斗。 那时候的方缘自知技不如人,连五行术法都无法施展出来的他,又怎么可能去跟人决斗,他可不是受虐狂。 不过。 方缘虽然没有战斗过,可他看过的血腥场面可不少,五百年中,他在离火宗见证了太多太多的生死决斗。 而这,也是一种战斗经验的积累。 再加上方缘拥有能够看穿他人词条属性的慧眼。 就比如刚才那个蒙面杀手,方缘在知道他是中品火灵根修士的前提下,完全可以将水灵术提前布置在土灵壁垒之后伪装好,就等着对方过来自投罗网。 可以说,在没有离开离火宗之前。 方缘在脑海里早已将各种五行术法完美贯通、衔接以及逆流的运转画面,幻想了无数遍。 特别是年少时的他,曾不止一遍憧憬过,假如某天他的体内突然出现了五行灵根,那他一定会把自己脑海里那些天马行空的战斗画面给映照出来。 而在刚才,方缘真的做到了。 他在五百二十九岁这一年,完成了自己在二十九岁的梦。 所以他的脸色才会透露出不正常的红晕,因为那还是他体内流转的血液在激动的奔涌。 可惜。 方缘只是激动了一下,便很快又恢复了淡然。 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年少的他。 就好像孩童在儿时会幻想如果能把所有纸鸢都买下,那该多好,可在孩童长大后,他有了购买所有纸鸢的能力,但却失去了儿时那种无忧无虑的童趣。 方缘亦是如此。 如今的他,激动的可不是把水土两术运转的自如,而是他在激动自己真的不再是当初那个连筑基后期都不敢应战的废物了。 与此同时。 狄府的护卫们已经揭开了蒙面杀手的面容。 在经过一番探索之后,他们探查到了杀手的底细。 “老爷,方前辈,此人乃是人世间的金牌杀手。” “人世间?”狄公的神情微微有些惊愕,他似乎有些难以置信。 方缘问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他很早便与白淼淼跟随离火宗的长老离开了青茅山,所以根本不懂人世间在俗世代表着什么。 “的确有些不太正常。”狄公分析起来。 “人世间乃是凡俗最大最强的杀手组织,诸朝似乎默认了它的存在。 但人世间行事一向阴狠毒辣,只要能杀掉目标人物,他们会无所不用其极。 就算他们杀掉的人只是个普通的凡人,这些丧心病狂的杀手也是会全力以赴,绝对不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所以,假如此人真是人世间的金牌杀手,他绝对不会选择在官道拦住我们,而是会趁着方老您精神疲惫的时候,才会伺机而动。” 方缘略微沉思后,问道:“就没有什么特殊情况吗?比如说,雇主不让杀手伤及无辜。” 狄公沉吟道:“会有,但价格大概需要另行计算。 只是狄某觉得对方既然想要置您于死地,又何苦花费大代价不要让杀手伤及无辜呢。 算了,咱们何必纠结,等会儿直接审讯一下便是,只要他不是选择自断灵根筋脉自绝命路,狄某有的是办法让他开口。” 第43章 不喜杀生 论手段。 狄公还是嫩了点。 或者说他仅仅使用以往对普通人逼供时的伎俩,根本不可能撬开蒙面杀手的嘴巴。 从这一方面入手分析的话,狄公开始有点相信,此人极有可能就是人世间的金牌杀手。 直到半个时辰过去。 狄公抬头看了眼逐渐午时的天色,只好带着一脸惭愧走了过来。 他也没想到,方缘已经帮他废除了杀手的灵根,震断了杀手的筋脉,可他还是没能审问出个所以然来。 “方老,是狄某辜负了您的信...” 方缘摆摆手,笑道:“不必解释,那杀手意志非比常人,带我过去看看。” 之前,方缘废掉杀手后,他便选择返回车厢安抚几个受到惊吓的女孩子。 “爹,我也去。” 是已经跟金莲凝儿她们打成一片的狄燕,雀跃地喊了声。 狄公瞪了狄燕一眼,“你可别来,血淋淋的有啥好看的。” 狄燕不服气道:“那有啥,想我狄燕三岁便开始杀鱼,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还是方缘笑着打断了父女之间的吵闹: “呵呵,燕子陪着姐姐们继续说会儿话,我们马上就要重新启程了。” 狄燕撇了撇嘴,听话道:“好吧。” 等离开车厢很远一段距离后。 狄公愈发显得惭愧,“狄某对小女管教无方,让方老见笑了。” 他并不认为狄燕先前会听方缘的话,是因为两人之间有什么,他只当是女儿对方缘过于尊敬以及有些畏惧,所以才会有些听话。 方缘微微一笑,“狄公莫要妄自菲薄,假如方某在这般年纪也有个女儿,怕是比你表现的还要不堪呢。” “哈哈!”狄公释怀大笑。 因为方缘的这句话,瞬间让他有了感同身受的灵魂共鸣。 ... 当方缘来到杀手面前时,发现他已经被狄府的侍卫们折磨的衣衫褴褛,浑身是血了。 可当杀手在看到方缘过来后,脸上居然还敢露出讥嘲的笑容。 他吐了一口血沫,道: “呵呵,你们还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小爷我还承受的起...” 方缘没有理会杀手的挑衅,而是看向侍卫问道: “后生,有没有匕首?” “有的,前辈。”狄府侍卫赶忙从腰间取下匕首,恭恭敬敬地递给方缘。 “后生,再帮个忙,扒了他的裤子。”方缘拔出匕首,淡淡道。 “方缘,你想干什么!” 杀手瞬间变得不淡定了。 “没什么,我就割个牛牛,顺便骟个蛋...”方缘云清风淡地述说着。 他甚至还看向狄公笑问道: “要不赌一把?你说左边大还是右边大。” 狄公哪里见过此等场面,在他还在犹豫要不要作出选择的时候。 杀手的心态就已经崩溃了。 “方前辈,士可杀不可辱,求您给我个痛快吧,我愿意全部交代了...” “可惜了...”方缘啧啧啧地摇着头,颇显遗憾道:“听宫中的御医说,吃杀补啥,原本还想着炖个汤喝的...” 接下来。 杀手不敢再嘴硬,老老实实交代了一切。 他的确是来自人世间的金牌杀手,而雇主正是虞朝皇太子姬昂。 人世间的高层在决定接下这单生意之前,也特地调查过方缘的底细。 在得知方缘已经气血枯败,本就孱弱的战力更是十不存一后,人世间才选择接下这单买卖。 而杀手之所以没有选择直接袭杀方缘,的确是因为怕伤及了无辜。 因为姬昂花费了巨额代价,并在这单生意中注明,方缘身边的所有女人都可以死,唯独那个姓洛名凝的女子不能出现任何意外。 ... “姬昂...姬玄...呵呵。” 方缘忍不住笑了。 泥菩萨还有三分火气,何况是一个大活人。 姬家三番五次挑衅方缘,彻底触怒了他的底线。 试想一下,如果方缘还如二十多天前那般弱不禁风,他又拿什么来抵挡人世间金牌杀手的火灵利刃。 “方老,还好没有酿成什么悲剧,嫂夫人们也都相安无事就好。”狄公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方缘。 方缘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狄公知道人世间的总部在哪里吗?” 狄公摇摇头,“人世间并没有固定的据点,刚才那个杀手也说了,他们都是通过寻找组织留在俗世的印记,来接取任务的。 不过,我早些年在断理一件悬案时,曾遭遇过人世间的杀手,那会儿,我曾询问过我家老爷子人世间的事情,他说,人世间只是修真界某个隐世宗门布局在世俗用来筛选弟子的棋子...” 隐世宗门... 方缘暗暗将这隐世二字记在心中。 人世间在诸朝分布太广。 既然无法从正常途径将他们一网打尽,那就只能把他们的源头给灭了。 方缘是个非常记仇的人。 而且他有的时间,有的是精力。 哪怕这隐世宗门是堪比凌宝阁那样的庞然大物,他都敢立誓挖其祖坟。 想到这里,方缘抬手道:“嗯...,澜陵洛家之事,就拜托狄公了。” 狄公愕然失神,“方老不一起去澜陵城了么?” 方缘眺望远方,目光幽邃:“不了,有些事总得解决。” 狄公顺着方缘的视线看去,知道那个方向是尧城。 他内心一紧,赶忙道: “晚辈希望到时候方老能高抬贵手,饶小妹狄青月一命。” “哈哈...狄公大可放心,因为方某向来不喜杀生。” 听闻此言的狄公,再看着不远处被割了牛子骟了蛋且死不瞑目的人世间金牌杀手,感觉到了一阵钻心刺骨的寒意。 ... “什么,方前辈不去澜陵城了吗?” 突然间,狄燕感觉有些不知所措了。 她此前可是跟老爹说好,要陪他先去澜陵断案,然后便直接前往离火宗的。 如今方缘哥哥突然放了她鸽子,她都不知道该如何跟爹爹解释, 假如她直接说自己不想去澜陵城了,也想去尧城看看,那就算老爹的反应再过愚钝,怕是也能看出自己和方缘哥哥之间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奸情了。 “嗯,不去了。” 方缘明白狄燕的意思,但他却不好意思直接当着狄公的面邀请狄燕同行。 所以他只能暂时放弃培养与狄燕之间的感情。 “狄公到时候翻了案,应该还会来尧城结案吧?” “会的。”狄公神色复杂,他都不敢深想,到时候尧城是否还是虞朝的皇都了。 结丹之战,足以让尧城在刹那之间成为后世文献记载中的一段历史。 “那就好,方某会在尧城等着你们父女俩的凯旋。” 方缘说这句话,其实是为了安抚狄燕的情绪,并暗示她到时候咱们可以从尧城直接出发去往离火宗。 狄燕听懂了,她暗自朝着方缘使了个鬼脸,原本闷闷不乐的小脸蛋重新变得眉飞色舞起来。 而狄公闻言也是目露欣喜。 “方老,那我们就一言为定。” 虽然方缘刚刚骗了人世间杀手,但应该不至于会骗自己吧? 狄公暗暗想道,那句等自己和燕儿凯旋,是否也意味着方缘并没有覆灭虞朝的决心呢? 此情此景下,即便狄公恨极了姬玄,但也不希望尧城无辜的子民遭劫。 第44章 坦白与刷 返回尧城的路上。 姬灵终于停止了装睡。 此前表妹狄燕在车厢中与莲儿姐姐她们三个套近乎的时候,她根本不敢睁眼,只能选择装睡。 【夫君,你真要对表妹下手吗?】 姬灵没有选择继续在伪装自己的身份。 当她写出这番话时,也意味着她准备跟金莲她们三个摊牌了。 方缘勾起嘴角,“随缘罢了,她喜欢的人是你,我只不过不想她误入歧途,被外人所害罢了。” 【哼,夫君莫要强词夺理,你就是贪恋表妹的美色...】 “哈哈...随便灵儿怎么想,不妨你先回答我三个问题可好?” “唔!”姬灵嘟起嘴。 而金莲和洛凝洛冰姐妹趁着这个空档,终于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夫君,灵儿妹妹(姐姐)到底是谁啊?” “要先说一下你的身世吗?”方缘看向姬灵。 姬灵点头应允。 这一天迟早要来。 而且她深信,凭借她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就算莲儿她们知道了她的身份,应该也不会排斥她的。 “灵儿便是虞朝二皇女姬灵...”方缘简单介绍了一下姬灵。 听完后,金莲、洛凝、洛冰,三女久久未能回神。 可以说,她们三个之间都跟姬氏皇室成员发生过无法调和的矛盾。 见三女持续沉默,方缘笑着安抚起来: “好了好了,姬家是姬家,灵儿是灵儿,灵儿日夜与你们同床共枕,在你们面前她连半点隐私的秘密都没有,难道你们还能跟她生闷气不成?” 此番话顿时说得四女面红耳赤。 “夫君真是不知羞哩。” 方缘据理力争道:“我说的就是事实啊,说不准你们比灵儿还要了解她自己的身体构造呢。” “好了,夫君别说了。”洛凝终是忍不了,她赶忙伸出娇柔软腻的小手捂住了方缘口不遮拦的嘴巴。 不过经此一番嬉闹后,四女心中原本或多或少堆积着的郁结都变得烟消云散了。 【夫君想要问什么呢?】 姬灵的心情变得有些愉悦起来。 能够与姐妹们坦诚相认,这意味她日后不必再谨言慎语了。 方缘想了想,问道:“第一,狄燕的性格很怪,对吗?” 姬灵点点头。 表妹的确很怪,正常女孩子在情窦初开时都喜欢男孩子,哪有女孩子喜欢女孩子的。 方缘继续问道:“第二,她这样性格的女孩子不说很好骗吧,但是不是没有正常少女那种对于男人该有的警惕性和距离感?” 姬灵微微思索了一番,又点头肯定了方缘的判断。 “第三,你是愿意目睹自己的表妹被别的男人骗财骗色,还是喜欢看到她被你的夫君...我来守护?” “唔!”姬灵嘟着嘴巴写道: 【夫君这个问题未免太犯规了,就好像是在问我,是你的父皇长得丑,还是夫君我长得帅呢】 “哈哈...”方缘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旁,洛冰分析道: “其实我倒觉得狄燕妹妹不错哎,人乖嘴甜的...” 金莲掩嘴一笑,揶揄道: “之前冰儿妹妹不是说她是个小赤佬吗?” 洛冰脸颊顿时一红,“那时候不是看她不爽嘛,现在感觉小丫头似乎挺好相处的呢。” “不过多个姐妹也不错呢,反正夫君这般厉害...”洛凝亦是笑着附和。 在方缘一家的谈笑中,天色不知不觉已是暗了下来。 深夜,客栈中。 等到几女都睡下后,方缘悄悄唤醒了姬灵。 “唔唔?” 黑暗中,姬灵迷迷糊糊道。 “是我,我有事儿想跟灵儿谈谈。” 方缘说着,便是抱起了姬灵,去了隔壁点燃着蜡烛的那个屋子。 “灵儿知道今日那个杀手是谁派来了的么?” 姬灵眼眸一颤,她楚楚可怜地凝视着方缘。 事实上,她早就猜到了。 在虞朝,会派杀手来杀夫君的人,大抵会是父皇。 只不过她一直在逃避这件事。 因为姬灵也不知道,她该如何处理好父皇和夫君之间这份难以调和的矛盾。 假如她资质如初,容颜依旧,或许父皇会因为她和方缘之间的爱恋会暴怒,但绝对不至于成为生死不容的仇敌。 可现在,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被世人称为谪仙子的二皇女姬灵了。 为皇者,向来重利不重情,没有人比姬灵更清楚,假如她以现在丑陋不堪的姿态出现在父皇面前,并被父皇得知她早已委身于方缘,父皇大抵不会与她相认,还会与方缘彻底撕破最后缓和的可能。 见姬灵久久没有回应,方缘缓缓开口又道: “那个杀手来自人世间,他说雇主是姬昂,可那份数额恐怖的佣金,单单凭借姬昂一个人的财力,根本承担不了。” 听完后,姬灵含住竹笔写道: 【所以是我父皇以太子皇兄的名义指使的,对吗】 方缘答非所问:“杀手还说,除了凝儿之外,所有人都得死。” 【夫君...我...】 姬灵吐出了竹笔,呜呜呜地哭了起来。 她知道方缘说出此番话的意思,是想与父皇不死不休。 可父皇终究是她的爹爹... 她根本无法想象,无论是夫君杀死父皇还是父皇杀死夫君之后,她的世界将变得有多么昏暗... “灵儿,你说我该怎么办?”方缘目光呆滞地看着跳动的烛焰。 如此一幕,姬灵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知道,夫君如果不是顾忌她的存在。 或许夫君根本就不需要去找什么狄公。 他是货真价实的结丹,他本身就是律法,他只要跟父皇说洛家无罪,那父皇根本不需要进行调查,就会为了安抚夫君的情绪,直接派人对澜陵裴家诛尽九族。 想到这里,姬灵目光变得坚毅,她微微侧过下巴咬住竹笔写道: 【我死了,夫君没有了破绽,自然也就无敌了。】 殊不知,方缘早已想好了如何完美解决掉姬玄这个麻烦了。 而他此刻在姬灵面前故作失落与无助,不过是为了哄骗少女的爱意,看能否再刷个满分数值出来罢了。 所以在看到姬灵萌生死志后,方缘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 “灵儿在乱说什么呢,我说过的,我爱你胜过爱我自己,我怎么可能让你先我一步死去? 再说,姬玄的狗命与我的宝贝儿灵儿相比,简直就不值一提。 更何况,我还许给灵儿一个承诺,要在所有认识我们的人的见证下,为灵儿举办一场盛世瞩目的婚礼...” 虽然狗命不中听,但短短三句话已经足够把姬灵的心儿更融化了。 【目标:姬灵】 【爱意:8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八年寿元(冷却中)】 第45章 皇后来陪(求追读) 翌日午时。 方缘一行人返回到了尧城。 因为有着麟驹开路的缘故,所以此事很快便传入了到了虞皇姬玄的耳中。 姬玄当即气得把刚刚装修好的御书房又砸了一遍。 一众太监和侍卫们吓得跪倒在地,是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 许久。 待姬玄发泄完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去把姬昂那孽障喊来!” ... 方府。 虽然年关这段时间方缘和一众夫人们不在,但留在府上的邵氏、温氏以及两位嬷嬷还是把屋子打扫的亮亮堂堂。 “家的感觉真好,还是自己家舒服呢。” 金莲已经先一步美滋滋地躺在院中的摇椅上晒起了太阳。 而洛冰则是站在院中叫唤着: “许嬷嬷,待会儿我想吃甜糯丸子...” 洛凝随口提了一句,“妹妹,我要吃金丝虾球,帮我报上,莲儿姐姐有什么想吃的吗?” “我想吃松仁...” 在三女吵吵闹闹的时候。 方缘已经推着坐在轮椅上的姬灵回到了屋中。 车厢虽然也能躺着,但终究是没有床榻舒服。 方缘轻托起姬灵的身体,柔声道: “灵儿好好休息一下,等饭好了再叫你。” 可姬灵的嘴巴却咬住方缘胸前的衣襟不肯松开。 “没事儿,我不委屈。” 姬灵抬起眼眸,目光满含湿润了的歉意。 方缘轻轻拭去姬灵眼角的泪痕,笑道: “好了好了,睡会儿吧,等过些日子我们离开虞朝,远离这些是是非非,就没有任何烦恼了。” ... 姬玄来得比方缘想象的要快。 他只是刚哄着姬灵睡着,姬玄便带着姬昂寻上了门。 “方老,您...” 当父子俩看到年轻的方缘的第一眼,便齐齐愣在了原地。 而姬玄也终于意识到,为什么方缘还能活着回到尧城。 反应过来的姬玄,一巴掌便是打弯了姬昂的腰。 “你这孽畜,还不赶快给方老跪下请罪!” 姬昂没敢呻吟,他痛苦地磕着头: “方老,您大人有大人量,求您就把小子当个屁放了吧。” 方缘淡淡道:“大家都是成年人,成年人就要为自己犯下的过错负责。 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虞朝的律法不也成了摆设。” 一旁的姬玄赶紧双手抱拳,嘴角赔笑道: “方老,三千枚极品灵石,此事能翻篇不?另外,我可以发下毒誓,以后虞朝本土再有哪个宵小胆敢算计方老,我必诛其九族...” 方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姬玄,有些事做了,可是没有挽回的余地,比如说,人世间的金牌杀手临死前告诉我,姬昂付了一千五百枚极灵,他还说,除了洛凝之外,所有人都得死。” 说话间,方缘已经走到了姬玄的面前。 他抬手拍了拍姬玄的脸,“还有,你们现在可不是知错悔悟了,而是知道怕了。” 姬玄脸色青红不定,他沙哑着声音道: “方老,求您给个机会,以后小子再也不敢了。” 方缘摇着头,“啧啧,这就承认了?我还以为你会让你的蠢儿子当替死鬼呢。” 姬玄辩解道:“其实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可那时候姬昂已经联系上了人世间...” 方缘嗤笑一声:“无所谓了,谁又会在意过程呢,说说吧,为什么要执意针对我的夫人。” 姬玄深吸一口气,缓缓吐露了实情: “因为那女孩儿是大虞皇朝天命的后宫之主。” “哦?”方缘顿时来了兴趣。 姬玄从姬昂手中接过玉佩继续讲道:“这是一块来自于先祖赐下的灵玉...” “竟有这事?” 听完后,方缘朝着躲在厢房偷听的几女喊道: “凝儿出来一下,有人说你是天生的后宫之主,让为夫也长长见识。” 片刻。 洛凝红着脸出来了。 可让人失望的事情发生了。 玉佩并没有泛起白光。 方缘搂着洛凝的腰肢,似笑非笑道: “姬玄,这又作何解释?” 姬玄脸色铁青,狠狠踢了姬昂一脚,“孽畜,你不是说会亮吗?” 姬昂欲哭无泪,“父皇,儿臣发誓,玉佩真的会亮,就是刚刚进来院中的时候,我还看到玉佩亮了一下...” “会不会是距离太远了。”方缘勾起嘴角,“凝儿,你去把玉佩拿来让我看看。” 此话一出。 姬玄父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激动,如此近的接触,玉佩一定会爆发出炙热的白光。 这可是老祖宗留给他们的宝贝儿。 可惜,直到洛凝从姬玄掌心拿走玉佩反复观看了一下,甚至都把它递给了方缘,整个过程中,并没有任何异象发生。 “故事编的不错,可惜方某不爱听。” 说着,方缘便是用力握住玉佩。 伴随着一道悦耳的‘咔嚓’,此玉便是被碾成了晶莹的玉粉。 看着祖传至宝被毁,姬玄直接气炸了。 他怒斥道:“姬昂,你这该死的孽畜!” 他竟然为了一个无法引动灵玉的勾栏婊子,反复得罪了方缘两次。 明明他是可以避开的! “父皇饶命啊!” 姬昂感受到姬玄恐怖的杀意后,便是吓得连滚带爬地逃窜起来。 “你们父子俩也不用演戏了。”方缘揭穿了姬玄父子间的虚伪演戏。 “呵呵...”姬玄老脸一红,“让方老见笑了,既然一切都只是误会,小子也愿意昭告天下,从此拜方老为世父,子孙后人当敬...” “可别,方某承受不起。” 姬玄小心翼翼道:“那您的意思?只要那三千枚极灵...” 方缘摆摆手,“不不不,上次在教坊司我就说过了,来而不往非礼也? 你们父子俩不是喜欢别人的夫人么,这样,我在教坊司做东,让姬昂的生母也就是你的正宫皇后过来陪我一晚,此事就此作罢。” “方老莫要开玩笑...”姬玄苦笑道,“这样吧,五千枚极灵,日后,我姬玄见了您,就爬着走。” 总之,姬玄先许诺下来,大不了以后他不再出宫。 “别误会,我可是认真的。”方缘笑得有些人畜无害,他还抬手拍了拍姬玄的肩膀。 “回去好好考虑一下,是决定跟我开战呢?还是把自己的正宫洗白白了送到教坊司陪我寻欢作乐呢? 嗯,就给你三天时间,陛下一定要考虑清楚哦,不然可能会死很多很多人的。” 姬玄深深地看了方缘一眼,随后便是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目送着姬玄消失在院门之外,方缘发出一声淡淡的讥嘲。 “良缘夙缔?呵!” 而一旁的‘洛凝’也笑嘻嘻道: “夫君,我刚刚演的好不好?神似我姐几成娇羞呢?” 第46章 皇后很润(求追读) 原来此洛凝并非真正的洛凝,而是洛冰伪装的。 所以她在触摸到那块灵玉时才没有发出任何异象。 而这一切,当然是方缘事先设计好的。 之前,当方缘从人世间的金牌杀手口中得知洛凝才是姬玄的目标后。 方缘便重新让洛凝回忆了一下姬昂这个人,然后他便捕捉到了一个关键的细节。 原本姬昂是准备拔剑杀死洛凝的,但就在她准备闭上眼睛认命的那一瞬间,一道亮光刺到了她的双眼。 因此,方缘便有意让洛冰假扮成洛凝,出来与姬玄父子的对质。 只有这样,意识到洛凝不是天命良缘的姬玄才会悔恨交加,余生也都将沉浸在懊恼的痛苦之中。 至于方缘为什么要提出让皇后来跪舔,其本质上还是想要继续恶心姬玄。 有姬灵隔在中间,方缘不好先手对姬玄宣战。 所以他便给姬玄出了个难题。 如果姬玄选择开战,那方缘便再无顾忌,他已经给过姬灵一次承诺,而这次,他是被动迎战姬玄的。 假如姬玄选择卖妻求荣,那方缘自然要大肆宣扬此事,以姬玄的脾性,或许都不需要他动手,也活不了几年就会心郁堵塞而死了。 因此,无论姬玄选择哪个,对方缘而言,都是稳赚不亏的买卖。 “夫君,假如那狗皇帝答应了呢?”洛冰好奇地问道。 方缘不置可否地笑了起来。 “那冰儿就如同上次那般化成小斯模样,也好好学习一下一国之母是怎么侍候男人的。” 方缘倒不觉得姬玄真会把自己的女人送来。 但凡姬玄有点血性,就会如同上次在教坊司那样,自毁龙袍,与自己决一死战。 可惜。 方缘猜中了开头,但却没有猜中结尾。 两天后,姬玄突然昭告天下,剥去姬昂皇太子身份,即日起发配到边关,太子一位由三皇子姬爽继任。 三天后,姬玄再次昭告天下,他已辞去皇位,削发为僧,从此归隐寒山寺,不再过问世俗恩怨。 姬玄,的确脱去了龙袍,但他却没有选择与方缘开战。 “可惜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的方缘,颇有几分怅然若失的感伤。 毕竟相比较羞辱姬玄,他更愿意选择直接抹杀了对方。 至于姬玄是否是在隐忍,假意选择归隐,实则是为了养精蓄锐,准备来一次莫欺中年穷的戏码。 方缘都无所谓地笑了笑。 如今的他与姬玄亦有天壤之别,未来,他愈发强大,而姬玄,就算遁入空门静心修炼,又能翻起多大的波浪? 况且,方缘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他决定趁着自己没有离开虞朝之前,得经常去寒山寺拜一拜送子娘娘,顺便慰问一下姬玄,看看能否送他早已解脱去见佛祖。 是夜。 教坊司。 卸去了凤冠的虞朝皇后,在来此间寻欢的官员们目瞪口呆的注视下,走向了雏凤阁。 待皇后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后。 有微醺的官员忍不住低声道:“我眼睛可能花了,为什么会在教坊司看到了皇后娘娘。” “兴许是你看错了。”另外一位官员眉头紧锁,“况且,她早已不是皇后,先皇出家,如今的太后乃是三皇子的生母,而她怕是也要跟随先皇前往寒山寺与古佛青灯为伴了...” “呵呵,那不管她,大抵是看错了...” ... “陈氏见过方缘大人。” 方缘端起酒杯,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陈皇后风韵犹存的丰腴身段。 对此,陈皇后面色平静,无喜无悲。 不愧是见过大世面的女人。 方缘好奇道:“皇后会后悔吗?明明只差一步就能成为太后,安享晚年,却因为自己的丈夫和儿子走错一步,便从高高在上的皇后沦落为了卑贱的风尘女子,想必你的死对头皇贵妃怕是做梦都要笑出来吧。” “不会。”陈皇后没有任何犹豫,“人生就像是赌博...” 而方缘已经没有心思去听陈皇后在那里讲人生大道理了。 不会后悔好啊。 不会后悔说明陈皇后今晚过后,不会自尽。 对方缘而言,活着的陈皇后才是最有价值的,不然他怎么去继续羞辱激怒姬玄。 也许有人会说方缘没有底线。 但别忘了,是姬玄先对方缘起了杀心,且付之于行动的。 想到这里。 方缘对着陈皇后招了招手。 “过来坐,我年龄大了,有点耳背,听不清你在讲什么。” “嘻...”一旁相貌秀气、唇红齿白的小斯,忍不住发出一声偷笑。 陈皇后瞥了小斯一眼,她能看出来这个小斯是少女假扮的,说不准她就是那个让自己夫离子散的红颜祸水,洛凝。 自己果真是落魄的凤凰不如鸡呢。 陈皇后苦涩一笑,随后缓缓朝着方缘走去... ... 翌日。 方府。 一大早,方缘便是跟诸女宣布: “今天是个好日子,我决定带着你们去寒山寺拜神求子。” “好耶!” 金莲的欢呼声是最高的。 上一次她就想要跪拜花神娘娘来,但还没有来得及,便遇到了糟心事。 其余几女也有些意动,包括姬灵。 虽然她四肢瘫痪了,但她还是有一颗当母亲的心。 不然她也不可能背着姐妹们时常偷吃方缘请客的夜宵。 至于姬玄出家这件事,方缘并没有告诉姬灵,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夫君想要去寒山寺的真正用意。 其实这五天来,姬灵有在暗中偷偷关注着方缘。 但方缘白天似乎一直陪着她们四个,并没有与姬氏发生明面上的冲突。 渐渐地,姬灵便开始安心起来,夫君和父皇双方能皆大欢喜,是最好不过的结局了。 ... 出了尧城。 有狄家的麟驹开路,方缘一家子很快便到了寒山寺。 “莲儿、凝儿、冰儿,你们三个照顾好灵儿哦,送子娘娘是女神,我一个大男人就不过去了。” “放心啦夫君,我和姐姐们会照顾好灵儿姐姐的。” 洛冰懂事地跑过来推起了姬灵的轮椅。 她还在姬灵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给方缘做了个鬼脸。 冰雪聪明的她昨晚可是见证了一国之母到底有多娇艳。 所以她也能猜到,夫君大抵是迫不及待就要去跟狗皇帝那个绿毛龟炫耀了。 方缘又叮嘱了句,“还有,我给你们炼制的那些灵符可别省,如果遇到不开眼的小毛贼,就直接丢过去,炸成灰也没关系。” 洛冰哧哧一笑,“夫君放心啦,我倒要看看这次有谁还敢调戏莲儿姐姐。” 第47章 佛渡有缘人 “方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方缘刚与金莲她们分开。 他还没来得及寻找姬玄,迎面便是走来了寒山寺的老主持。 方缘勾起嘴角。 “呵呵,魏道友来得挺快嘛。” 老主持不禁面露苦笑:“方前辈说笑了,贫僧怠慢了谁,也不敢怠慢方前辈啊。” 在得知方缘又来了寒山寺后,老主持便马不停蹄地赶来了,为此,他还特意吩咐门下僧侣们暂时谢绝普通游客们的游赏,唯恐再有人打扰到了方前辈那些如花似玉的夫人们的雅兴。 方缘知道老主持的来意,所以直接开门见山道: “姬玄在哪儿?” 老主持叹息一声,“方前辈,得饶人处且饶人啊,何况,法玄已是出家人,不再过问红尘事了。” 方缘冷笑起来。 “魏道友是要跟我赌人性么,我已经吃过一次亏,不会再吃第二次了。” 说着,方缘便是越过老主持,朝寺庙深处走去。 以姬玄的身份,就算遁入空门,也不可能变成普通僧侣。 “方前辈,贫僧可以跟您赌人性。”老主持喊住了方缘。 “哦?”方缘转身看来。 他上下打量着老主持。 许久,方缘只看到四个字,无欲无求。 他不禁笑了起来: “可我对六根清净的佛门功法不感兴趣...” 老主持不急不躁道:“若贫僧输了,便不再过问您与法玄之间的恩怨,贫僧也会封山隐寺,从此,世间再无寒山寺。” “呵,玩这么大。”方缘难得有了兴趣,“那若是方某输了呢?” “若贫僧赢了,还请方前辈给姬氏皇族留一条活路。” 方缘忍不住笑了,他是被气笑的。 “不愧是老秃驴,果真一脉相承的奸诈,横竖都是你赚,我都没有半点实质性的好处。” “呵呵...”老主持淡淡一笑,“方前辈果真明察秋毫。” 方缘的脸色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魏道友可是在挑衅方某?” 老主持赶紧摆摆手,窘迫道:“方前辈不要误会,不如贫僧加个条件,无论您是输是赢,贫僧都会送您一场天大的造化。” 他在人前装圣装习惯了,差点忘记方缘是个大杀神。 “天大的造化...”方缘目光闪烁起来,这虞朝如果真有造化,那一定是尧城郊野三千米之下的上古凤冢。 于是,他勾起嘴角笑道: “好,那就赌了,不过到时候若是魏道友口中的造化没有天大,那可别怪方某不近人情,把你这寒山寺改造成瓦舍勾栏。” 闻言,老主持神色顿时一凛。 他又思索了一遍,再三确认无误后,终是点头。 “如若那场造化引不起方前辈的兴趣,魏某自当会给您一个交代,把这寺庙改造成烟柳花巷。” “呵呵,魏道友不错的胆量。” 方缘笑着看向寺庙深处,“那我们就赌姬玄是否会翻脸,假如他真的遁入空门,想必也不会对我出手。” 老主持点头应允,“可,如若法玄真的云清风淡,还望方前辈信守承诺。” “放心,没有人比我更懂信誉。” ... 不多久。 在老主持的带领下。 方缘便是看到了一袭灰衣削发为僧的姬玄,正盘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 见到方缘二人走来,姬玄放下木槌,随后缓缓起身,双手合一恭敬道: “弟子法玄见过方丈,见过方施主。” 方缘微微皱眉。 他居然在姬玄身上感受到一丝祥和安宁的佛性。 可这才四天未见,姬玄不可能发生这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就算是佛根无双,悟性非凡的先天佛子,也不可能仅用一夜,就顿悟了佛法的精髓。 除非是姬玄服用了某个佛门高僧遗留下的至宝舍利。 此情此景下,方缘还没开始对赌,他便心知肚明自己已经输了。 在姬玄身上那一丝佛性气息的影响下,他甚至都有些不太好意思说出你的皇后很润这句话。 方缘皱眉看向老主持,“魏道友竟然舍得给他吃佛门舍利,这算是耍赖么?” “算。”老主持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不过,方前辈如果能把法玄体内的佛性剔除,那也算贫僧输了。” 方缘自然没有那种手段。 要知道,唯有佛门中的化神高僧乃至更高修为的佛陀圆寂之后,才有一定可能会在体内凝聚出舍利子。 须臾。 方缘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也罢,既然他真的愿意皈依佛门,那一切恩怨就此了结。” 听闻此言。 老主持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反倒是姬玄自己,无喜无悲,好似局外人一般,目光始终没有泛起半点波澜。 “方前辈,请借一步说话。” “好。”方缘也有诸多好奇。 此等佛门至宝,为何老主持自己不吃,反而要送给姬玄。 远离那处寺院后,方缘便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老主持微微一笑,“佛渡有缘人,法玄本就与佛有缘,所以...” 不等老主持把话讲完,方缘便是打断了他的装逼: “老秃驴,好好讲话,别逼我抽你大嘴巴子。” 老主持神色颇显幽怨地看了方缘一眼,改口道: “那颗佛门舍利的确适合法玄,却并不适合贫僧。 而法玄之所以从道修改成佛修,是因为他已时日无多。” “什么意思?”方缘皱起了眉头。 单从外表看,姬玄正值壮年,怎么可能命不久矣。 “是姬氏功法所造...” 接下来,老主持简单述说了一下姬氏皇族功法的利与弊。 可以说,姬氏一族与方缘曾经的选择,完全就是两种极端。 方缘是耗尽身体里的一切潜力只为追求寿命,而姬氏皇族则是榨尽后半生的寿命,来换取强大但却短暂的潜力。 “很久之前,法玄便有弃道修佛的想法,只是他缺少一种破釜沉舟的鞭策,而方前辈的出现,终是让他作出了选择。 在某种意义上,甚至可以说,方前辈就是法玄的贵人,即便此刻的法玄六根清净已有极高造诣的佛根,但他内心深处何尝没有一种对方前辈的感激呢?” 方缘不是很懂佛法,但是他听完后,感觉大受震撼。 他忍不住再次扭头看了一眼寺庙深处的姬玄。 而姬玄好似有所感应,他对着方缘微微一笑,极致善意。 那一瞬间的恍惚中。 方缘内心竟萌生了一种深深的负罪感。 他想起了昨夜自己在陈皇后身上造下的无尽罪孽... 第48章 展颜消宿怨 方缘内心的愧疚感就宛如一枚石子丢进了小池塘中所泛起了那层层不绝连绵不断的涟漪。 他整个人都深深陷入到无穷无尽的悔意当中。 在某个刹那间,他甚至萌生了就此削发剃度,皈依佛门的念想。 ‘夫君...你不要莲儿了吗?’ 恍惚间,一道来自于过去时空的回忆突然响彻在了方缘的脑海,也重新浮动起了他那逐渐停止跳动的心弦。 是金莲永恒殉情的羁绊唤醒了迷失心智的方缘。 回过神来的方缘目光一寒,他反手对着老主持就是一巴掌。 “老秃驴,竟敢算计你爷爷!” 老主持捂着半张脸,苦笑道: “方前辈冤枉贫僧了,贫僧与前辈同为结丹,哪能有足够的佛门业力影响得了前辈的心智。” “是他。”方缘扭头,再次看了眼姬玄。 却发现姬玄不知在何时已经盘膝坐在了蒲团之上,重新敲起了木鱼。 老主持抽搐着嘴角道:“大概是吧,法玄与我佛有缘,也只有他体内的佛性才能干扰到前辈的意志...” 可怕... 方缘目光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佛门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怪不得修为高深的佛陀连六翅金蝉这种穷凶极恶的上古凶兽都能驯化。 得亏金莲宝贝儿与自己之间存在着情比金坚的不灭羁绊,不然刚刚那一瞬间,自己的心智极有可能迷失在那丝佛性的侵染下。 想到这里。 方缘不禁开始居安思危起来。 这一次,他遭遇的不过是身上仅仅只有一丝佛性的姬玄,便是差点迷失了自我。 倘若来日,遇上真正的佛门高僧甚至佛陀,恐怕就算是金莲也很难把他从万丈深渊中拉回来。 看来灵儿、凝儿、冰儿她们三个女孩子的爱意值也是有必要刷满的,说不准在什么关键的时候就能拯救到他。 思索至此,方缘抬起头来,他正要询问老主持那天大的机缘是什么。 便听到远处传来的娇呼声。 “原来夫君是在这儿呀。” 是一点也不怕生的洛冰喊的。 “你们怎么来了?”方缘笑道。 当他看向金莲时,隐约从她的眸间捕捉到一抹浅显的水雾。 莫非莲儿也... 果不其然,洛冰这个藏不住事儿的小丫头便开始叽叽喳喳起来。 “我们玩的正好呢,可莲儿姐姐刚才突然感觉心结堵塞,她说很想回到夫君的身边,所以我们就来了...” 金莲歉意地解释道:“夫君我没事的,兴许是累了,不过现在感觉好多了。” 方缘宠溺地揉了揉金莲的脑瓜,“那就好,再等我一小会儿,我们就回家哦。” “嗯...”金莲顿时羞红了脸。 感觉夫君就像是哄小孩子一样,她可不是小孩子呢。 之后。 方缘与老主持远离了四女。 老主持忍不住感慨:“呵呵,方前辈可真是个多情之人,夫人们也都是人间难得的绝色。” 方缘挑眉道:“莫非魏道友思春了?说来,我府上刚好有两个老嬷嬷,正愁没地方找下家呢,你要不要?” “方前辈可是要离开虞朝?” 老主持没有理会方缘的调侃,他从方缘的话语中捕捉到了关键。 方缘怅然一叹,“我来虞朝只为红尘锻心,如今功德圆满,也该离去了。” “原来如此。”老主持愈发恍然,“怪不得方前辈来了虞朝不过三个多月,每每引动的劫数都关乎着虞朝的生死存亡,原来您是来与姬氏皇族争夺气运来了。” 无形脑补,最为致命。 方缘也没有去解释,他淡淡道:“过去了,就不重要了,不如说说那天大的造化是什么。” “方前辈可曾听闻过一个佛门典故,佛祖曾被凤凰之子孔雀所吞,后破腹而出的佛祖意欲杀死孔雀,却被满天佛陀劝阻...” 方缘微微有些失神。 好强的即视感,竟然是异世界的佛母! 听完后,方缘好奇道: “这个故事不会是真的吧。” 老主持摇头晃脑,“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佛的事情,很难说清...” 说实话,看着这一幕,方缘的手心忍不住又有些痒痒了。 似乎感应到空气突然变得冰冷起来,老主持赶忙话锋一转: “传闻,凤凰之炎可焚尽连同凤凰自己肉身在内的世间一切,却唯独烧不掉两件至宝。 其一,孔雀身上最漂亮的那根翎羽;其二,金翅大鹏藏在利爪之下的那片逆鳞。 而这两件至宝乃是凤凰赐予自己两子的无上神通...” “所以呢?”方缘内心毫无波动。 “方前辈请看...”说着,老主持手心一闪,一道平平无奇的黑色羽毛出现在了他的指尖。 “这是什么?”方缘眉头蹙在了一起。 “孔雀翎羽。”老主持淡淡一笑。 方缘乐了,“你在逗我?” “真的...别打脸。”老主持的神情略显窘迫,随后赶紧躲开身位继续解释道: “这可是师父留给贫僧的唯二至宝之一,另外一个就是佛门舍利。 依稀记得,师父临终前反复嘱咐过贫僧,佛渡有缘人,佛门至宝也是,如今舍利子给了法玄,贫僧看这孔雀翎羽与方前辈有缘...” 方缘冷笑起来,“但凡你编故事的时候把孔雀大明王菩萨说成乌鸦大暗王菩萨,我都信了。” 老主持坚持道:“真的,出家人不打诳语,师父曾不止一遍告诉过贫僧,这确实是孔雀身上最漂亮的那根翎羽。 只不过它美得太过五彩斑斓了,寻常人的肉眼凡胎根本无法捕捉到它最真实的美,所以才会呈现出平平无奇的纯黑色。” “还敢嘴硬...”方缘抬起了手。 此举吓得老主持赶紧捂住了自己头。 不曾想,方缘这次没有打他,只是拿走了他手里那根黑羽,然后又塞给他一块极品灵石。 “方前辈,您这是...”老主持茫然地望着方缘逐渐远去的背影。 方缘头也不回道: “代我跟姬玄说一声,有道是展颜消宿怨,一笑泯恩仇,姬家我不会再动了。 另外,你这个人还不错,那一巴掌抱歉了,灵石拿去买点汤药喝,如果喝完还是感觉心里不得劲,就乔装打扮去西城的花坊逛逛,点上两个名叫如玉、如烟的花魁治疗一晚,保证药到病除...” 老主持已经懒得再听方缘的戏谑了,他收起灵石神色幽怨道: “道阻且长,也祝前辈余生安好...” 方缘挥了挥手。 他那留在地上的影子被夕阳越拉越长, 直至消失不见... 第49章 恢复容颜 车厢中。 金莲吟吟一笑道:“夫君看起来很开心呢。” “呵呵,有吗。” 方缘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 洛凝难得揶揄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夫君一定有什么小秘密瞒着我们姐妹哩。” “哪有什么小秘密的。” 方缘心情还算不错的原因其实很简单,了却因果也算是一种化解心结的手段。 “对了,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方缘从储物戒中拿出那根黑羽,在众女眼前晃了晃。 “看,五彩斑斓的...黑。” 洛冰撇撇嘴,“切,我还以为是什么呢,这是乌鸦的羽毛吗?” 而金莲和洛凝则是好奇地伸手摸了摸黑羽,但确定真是黑色的羽毛后,顿时变得意兴阑珊。 只是出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枕在洛冰腿上的姬灵突然发出了激动的呜咽。 “唔唔唔...” “灵儿要看看吗?”方缘笑问。 他从姬灵神采奕奕的眸光中看到了惊奇,于是他便把黑羽递到了她的面前。 翎羽弯弯,在不经意间触碰到了姬灵的鼻尖。 让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 翎羽触碰过的地方就好像是涟漪朝外扩散般,姬灵的鼻尖周围那些被毁去的容颜竟然浮现了一抹宛如牛奶玉般的白皙。 “夫君,灵儿姐姐的脸...” 近在咫尺的洛冰发现这一幕后,忍不住惊呼出来。 此举顿时吸引了坐在对面的金莲和洛凝,她们也凑了过来,发出一声惊叹。 而方缘捏着黑羽,他的脑海里不禁回想起寒山寺老主持先前说过的那番话。 ‘凤凰之炎可焚尽连同凤凰自己肉身在内的世间一切,却唯独烧不掉两件至宝...’ 方缘目光灼灼地凝视着手里的黑羽,心潮愈发澎湃。 此物,果然是一场天大的机缘! 他轻轻将黑羽贴在姬灵的额头。 在众女的见证下,奇迹出现了。 姬灵那些被烧灼的不成人样的皮肤宛如潮水般以她的额头为起点,朝周围退去直至脖颈往下,随之而取代的是新生的娇嫩的白皙的冰肌雪肤... “哇...” 坐在姬灵正对面,将她的脸蛋看得清清楚楚的洛凝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原来灵儿姐姐这般好看呢?” 姬灵并不知道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姐妹们看她的目光似乎变了。 而随着洛凝话语的落下,她猛然看向方缘,仅仅只是刹那的一个对视,明白了所有的她便是热泪盈眶... 等返回府邸的时候。 方缘便迫不及待地给姬灵洗了个热水澡。 一旁,金莲三女也在目不转睛地盯着姬灵妙曼的胴体。 此举把姬灵看得浑身上下都在发烫,绯红韵色甚至从娇嫩的脸蛋上蔓延到了精致的锁骨之下。 事实上,在前往未央城的路上,金莲她们都有照顾过姬灵,也曾给她洗过澡。 可那个时候,全身毁容的姬灵根本就没有什么羞耻感。 反倒是如今,她恢复了容颜,却是重新感受到了久违的羞涩。 “喂,冰儿过分了啊。” 正在给姬灵轻轻拭背的方缘忍不住拍了下洛冰的小脑袋。 你看就看,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浴桶里面看呢。 “嘻嘻,原来灵儿姐姐真的是神兽呢。” “唔唔!”姬灵娇嗔地呜咽了一声。 方缘知道她说的是夫君。 于是便赶紧对三女进行了驱逐。 “好了好了,你们以后有得看呢,都快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就陪灵儿一个人睡了。” “夫君,你那么厉害,就加我一个嘛...”洛冰摇晃着方缘的胳膊撒着娇。 “我想看老虎...” “这...”方缘有些难为情。 毕竟姬灵焕发了新生,今晚相当于她的新婚之夜。 而姬灵自然也不同意。 小小洛冰居然敢提出如此无理取闹且令她感觉羞愤难耐的可恶要求! 以前,她没得选择。 现在,她已重新恢复了自信,自然要翻身农奴把歌唱。 只是她正要开口呜咽,便被洛冰伸出小手捂住了嘴巴。 “夫君,你看灵儿姐姐不说话就是默认答应了哦,既然她都答应了,夫君也就没道理拒绝吧?” 见此,金莲赶紧机智地捂住自己的胸口。 “那我也不走了,我心儿还疼呢,今晚怕是离不开夫君半点儿。” 听到姐姐和妹妹都这么主动,洛凝也只能可怜巴巴地看向方缘: “夫君,你知道的,我最怕黑...” 就这样。 姬灵成了三女猎奇心之下最大的牺牲品。 今晚过后。 姬灵已经哀莫大于心死。 因为她在姐妹面前算是彻底没有了秘密。 ... 时间一晃,已是四日之后。 方缘怀中抱着姬灵,指尖捏着黑羽问道: “灵儿能看见它的颜色?” 姬灵含住竹笔写道:【很漂亮,是我此生见到过的最漂亮的颜色呢】 方缘颇为遗憾道:“可惜不能治好灵儿的音道和身体。” 【能恢复容貌已经很好啦,起码在夫君爱我的时候,我不会再感到自卑了】 “其实我还有些不适应呢,总感觉暖宝宝的手感都变了很多。 我之前该多多把玩的... 唉...失去后才珍惜,还有什么意义...” 【你变态啊!!!】 姬灵无比羞愤,她恨恨地含住竹笔继续写道: 【夫君你低下头来,我跟你说点掏心窝子的悄悄话】 方缘自然不肯,他如何不知道姬灵是想咬他。 【哼,夫君快点,让我咬一口你的耳朵,不然我要哭了】 姬灵咬着唇角,用她那两颗可爱的小虎牙恶狠狠地看着方缘。 大有一副方缘不配合,她就哭给他看的态度。 见此,已经惦记了姬灵的小嘴和虎牙很久很久的方缘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 他摁住了姬灵的脑瓜。 刚好他此刻的火气有点大... ... 姬灵愈发羞愤。 ... 她要咬耳朵呀。 ... 距离姬爽登基已有十天。 而狄公与狄燕终于来到了尧城。 “方老,狄某幸不辱命。” 狄公已经收集到了足够的证据为洛家翻案。 在赶来尧城的第一时间,他并没有前往皇宫面圣,而是先行拜访了方缘。 此前,早在他还在澜陵调查洛氏一案时,便已听闻,方缘一怒,姬玄被逼出家,姬昂远发边关。 “狄公辛苦了,一点小礼,不成敬意。” 方缘财大气粗,又拿出一沓高级灵符。 其中不单单只有水灵符,还有火灵符、木灵符、土灵符。 “太多了,狄某受之有愧啊。” 狄公哪里肯收,上一次他已经占了方缘太多便宜。 殊不知,这些灵符是心有愧疚的方缘专门炼制给狄公的。 第50章 媒介方缘 最终。 在方缘的执意坚持下,狄公还是收下了那沓灵符。 “狄某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方老...” 方缘笑道:“无需客气,这世间唯有多一些像狄公这样的人,才能更好地为百姓们造福一方啊。” “呵呵...” 狄公老脸一红。 哪怕他活了一辈子见惯了风风雨雨,却也架不住方缘这般结丹大佬如此直白的夸奖。 “那接下来,就由狄某讲一下此案的细节吧。” 方缘唤来了洛凝和洛冰。 狄公看着容貌宛如一个模样刻出来的姐妹俩,心中最后一丝疑云顿时烟消云散。 原来洛家最后一笔秘密交易流入到了澜陵城的百宝分阁了。 此前狄公只见过洛冰一面,可那时的洛冰还顶着晦颜丹药效下的普通脸。 后来,方缘虽然与洛冰行了周公之礼解除了药效,但洛冰却一直待在车厢中。 听闻狄公对证据的剖解后,洛氏姐妹俩已是泣不成声。 “唉...裴家嫡系已经被澜陵城尹尽数关押,此事狄某也会如实禀告圣上,还洛家一个清白。” “那就有劳狄公了。”方缘抱拳道。 只是狄公正要离去,却发现狄燕又不知道疯哪里去了。 “咦,我家这丫头哪去了?” 方缘半真半假道:“好不容易来到尧城,兴许是出去找她皇姐去了...” 狄公倒也没有怀疑,也没有过多担心,毕竟自家女儿身上的符咒比他还多。 “方老,那狄某就先行告辞了。” 送走狄公后,方缘便是安慰起了哭泣中的洛氏姐妹。 “夫君...” 两女一左一右,扑在方缘怀中,哭得更加肆无忌惮了。 方缘也没有劝阻,他清楚这种时候女人只有好好发泄一场,才会感觉到舒服。 直至两女哭得没有了力气,他才开口: “姬爽忌惮于我,裴家被诛九族已成定局,伯父伯母的在天之灵也能得到安息了。” 洛凝红着眼睛哽咽道:“夫君,我和妹妹现在只有你了...” 听闻此言,洛冰亦是抬起了哭肿了的眼眸。 方缘拭去两女脸庞上的泪痕,“会好起来的,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咱们三个以后的孩子可以姓洛。” “真的?”洛凝和洛冰有些难以置信。 “我何时骗过你们。”方缘微微一笑。 他的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眸,闪烁着对两女宠溺的爱意。 “夫君...” 两女神色动容,原本止住的眼泪又一次流淌了出来。 而她们的爱意值也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只是很可惜。 对如今的方缘而言,两女的爱意值只要没有达到满值,就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之后。 方缘把两女送回了她们的厢房。 哭了那么久,她们也累了。 “好好睡会儿吧,等午饭好了我让二娘、三娘她们把饭给你俩端过来。” ... 不多久。 方缘又来到了姬灵的院子。 尚未进入房门,他便听到狄燕正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咳咳...” 方缘轻咳一下示意自己来了,随后准备迈入屋中。 谁料,他便瞥到一抹火红色的倩影猛地朝自己扑来。 “方缘老叟,你竟敢辱我表姐清白,拿命来,啊呜...” 已然挂在了方缘身上的狄燕张开了樱桃小口对准方缘的脸颊就要狠狠咬来。 方缘微微侧脸意欲躲开。 不曾料想,阴差阳错之下,狄燕刚好咬在了他的唇角。 然后画面就变得旖旎起来。 方缘也没想到,他心心念念不知多久的小辣椒竟是这般被吞入到了嘴中。 够辣,够火,够滋味... 不知不觉中。 狄燕亦是软弱无力地缩在方缘怀中,她的两只小手无助地捏着方缘肩膀两侧的衣襟,只觉自己快要窒息过去了。 “唔...” 下一息,狄燕竟真的白眼一翻,昏厥了过去。 对此,方缘颇感无语。 没想到接个吻也能窒息,狄燕这炼气境怕不是个摆设吧。 ... 待狄燕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倒在表姐的身边。 她猛地坐起来,神色羞愤: “方缘老叟!!!” “叫哥哥。” 方缘捏住了她的下巴,“除非你还想再昏一次。” “呜呜呜,表姐,他欺负我...”狄燕吓得捂住嘴巴,当即泪眼婆娑地哭了出来。 方缘和姬灵只听她断断续续地哽咽着: “呜呜...他夺走了我最珍贵的初吻,我明明要留给表姐的...” 姬灵额头顿时皱结在一起,好似浮起几缕黑线。 而方缘却还刺激着狄燕,“燕子,你看...” 狄燕泪眼朦胧地看到,便是发现方缘已经含住了表姐的芳唇。 “住嘴!” 狄燕目光一寒,也顾不得哭泣了,就要扑向方缘。 她却不曾想到,方缘竟然故技重施。 又一次吻住了她。 “唔唔!” 只是这一次的狄燕学聪明了。 她不停地反抗着,甚至敢于用上了利齿。 “嘶...” 方缘吃痛,赶紧松开。 狄燕嗤笑一声,用自己娇小玲珑的身体把自己心爱的表姐护在身后。 方缘舔着受伤的舌尖,口齿不清道: “好心当做驴肝肺,我好心好意给你当媒介,想要你尝尝你表姐的滋味,你却咬我...” 此话一出,姬灵瞬间羞涩难耐,她恶狠狠地瞪着方缘,示意他适可而止。 可她没想到,在她看不见的前方,表妹狄燕却憨憨地吧唧了一下樱桃小嘴。 似乎在努力回忆表姐的味道。 直接亲吻表姐肯定是不可能的事情,看来只能借助方缘老叟这个工具人了。 想到这里,狄燕给方缘眨了眨眼睛,示意他重新再来一遍。 方缘轻蔑地瞪了她一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方缘哥哥,求求了...” 方缘没想到狄燕竟然这般无耻,竟然对他使用嗲术。 可他这人,向来偏偏还是吃软不吃硬。 “下不为例。” 方缘探过身体,再次吻住了意欲反抗的姬灵。 可姬灵就算再过羞愤,她也舍不得咬自己的夫君一口,只能默默承受着不甘和屈辱。 之后,方缘抬起头。 他甚至还来不及转身。 便被狄燕给噙住。 须臾。 狄燕一脚踢开方缘。 然后一脸享受地发出了痴女般的微笑: “嘿嘿...表姐...真好...” 第51章 紫云绫 方缘看着躺在旁边一脸享受的雌小鬼,心中颇感无语。 说来。 两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 可这雌小鬼对他的爱意值不仅没涨,反而又重新落回到了负一百。 不过片刻后。 方缘便释怀了,算了,有些事急也急不来。 至少现在狄燕不排斥跟他接触,再加上有灵儿这个把柄在,未来皆有可能。 ... 新皇姬爽的态度很有诚意。 当日。 一道圣旨便是加急送到了澜陵,裴家九族满门抄斩... 可听闻这个消息的洛氏姐妹,心里却没有半点的开心。 罪魁祸首的仇人虽然伏诛了,但她们的爹娘却永远再也无法听到这个消息了。 对此。 方缘也没有特意再去安慰姐妹俩,莲儿和灵儿也非常识趣的给了两位妹妹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冷静。 三天后。 姐妹俩终于舍得从房间里走出来了。 而正在院中晒太阳的方缘三人纷纷扭头看去。 “夫君,莲儿姐姐,灵儿姐姐,谢谢你们...”洛凝强作欢颜地说着。 她心里清楚,其实大家都在等待她和妹妹整理情绪。 金莲起身上前把洛凝和洛冰姐妹俩抱在怀中,柔声道: “没关系的,整理好心情再走也不迟。” 她爹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她并没有太多的印象,可她娘离世的那会儿,金莲哭得很伤心。 所以没有比金莲更能理解两个妹妹们悲痛的心情。 方缘适时站起来,道: “走吧,我们一家子出去吃点好吃的,等离开了虞朝,有些小吃可能就很难再吃到了。” 吃喝玩乐是能缓解情绪上的悲痛,方缘希望用这种方法能让两女的心情快速好起来。 ... 正要出门的时候。 方缘一家恰好遇到了狄公父女俩。 “方老,我是来跟您道别的...” 狄公离开云台坞也有一段时日,他的身份注定不能在外滞留太久。 “小女就拜托方老照顾了...” 此刻的姬灵带着面纱将绝美的脸蛋遮住了。 狄公曾见过一眼姬灵烧伤后的真容,所以他并不可能单从一双眼睛上就认出那是他的外甥女。 方缘笑着承诺道:“放心,一定把燕子安全送到离火宗。” “真是万分感谢方老。”狄公抬手抱拳,“那就山高路远,我们有缘再见。” “再见。” 等狄公走后。 狄燕便是本性暴露。 她迫不及待地走向方缘,“方缘老...哥哥,让我来给表姐推轮椅好吗?” “随你。” 方缘自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与狄燕计较。 况且有人愿意当免费的劳力,他还乐得轻松呢。 有了狄燕的加入,气氛又变得不一样起来。 她虽然对方缘的态度不是很好,但对于金莲她们三个可是非常亲昵,小嘴巴一口一个姐姐。 就连原本还没有从悲伤中彻底走出来的洛氏姐妹俩,心中的阴郁都因此消散了不少呢。 “对了,方缘哥哥,我们何时出发呢?” 方缘想了想,道:“再过两天吧。” 原本方缘是想要等姐妹俩心情好了就离开的。 可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虞朝百宝阁一年一次的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昔日的方缘对于灵宝并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体内没有灵根,就算空有灵宝也无法驾驭。 但现在不同,方缘准备在拍卖会上淘淘金,看能不能遇到不错点的地品灵宝。 毕竟他连本命法宝都还没有呢。 不过方缘也不会抱太大的希望,真正的至宝是不可能被凌宝阁流放到虞朝这种凡俗世界进行拍卖。 他之所以想去拍卖会上看看,只是时间充裕,不着急离开虞朝罢了。 对于方缘的回应,狄燕颇有几分不满。 “可离火宗马上就要开始内门弟子的比试了,我想争夺第一名...” 方缘笑道:“小孩子过家家有什么意思,你想打的话,我可以给你当一辈子免费的陪练。” 狄燕摊开小手颇显无奈,“我也不想欺负他们啊,可谁让第一名的奖励是地品灵器,紫云绫呢?” 紫云绫... 再次听闻这个灵器的名字,方缘不禁微微有些失神。 想当年,白淼淼曾用过很长一段时间的紫云绫,甚至差点就把她祭炼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而当年承蒙白淼淼照顾太多的方缘,为了回报她,也不止一次地用自己的本源心血蕴养过紫云绫。 那件紫云绫曾一起陪伴了他们至少一甲子的岁月,也见证了他们之间最过唯美的爱情,只是后来,白淼淼的师尊为她找到了更好的法宝。 没想到如今,这件尘封了五百多年之久的灵器居然会被白淼淼拿出来还给宗门。 果然... “呵呵...” 方缘笑了。 狄燕问道:“方缘哥哥,你怎么了?” 金莲等女也听出来方缘笑的味道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们目露担忧道:“夫君。” “没事儿。”方缘吐出一口浊气,彻底抹去了心中对于那道倩影的依念。 随后他扭头看向狄燕释怀一笑道: “紫云绫虽是地品灵器,但它并不适合你。” “我知道啊。”狄燕并未否认这件事。 方缘正要询问缘由,便是听她解释道: “可我觉得她跟表姐很般配哎...” “唔唔唔!”姬灵傲娇地轻哼道。 她想要表达意思是我不要,听感很简单,所以狄燕也能听得懂。 “表姐,那套灵器很好看的,据说还是由某种特殊的冰蚕丝锻造而成,非常适配表姐的灵根属性呢...” 姬灵依旧选了拒绝,“唔唔!” 见此,狄燕只好眼巴巴地看向方缘: “方缘哥哥...” 她清楚,若是方缘开口,姬灵准会答应。 看着面前异世界的女舔狗,而且舔的还是女人,方缘有些想笑,但他忍住了。 不过他的心情却因此好了很多。 “紫色的确很有韵味,那就明天收拾一下,后天出发好了。” 既然有更好的选择,那方缘也没有必要在虞朝的百宝阁中屎里淘金。 “唔(夫)...唔(君)...!!!” 姬灵幽怨地看向方缘。 但她没得选择,谁让她爱夫君爱得深沉呢。 方缘笑道:“我可不是为了故意挑弄灵儿的神经,那件紫云绫同时蕴含着木、土双属性,的确非常适合灵儿。” 事实上。 这只是其中一层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是方缘不想让他用自己的本源精血蕴养出来的灵器,去让别的修士拿去糟蹋。 等真到了姬灵手上,就算她实在不想用,也完全可以当成漂亮的腰带收藏嘛。 第52章 陈皇后 尧城。 逛着逛着。 心情逐渐愉悦起来的女孩子们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在闹市的吃喝玩乐上了。 别看五个女孩除了金莲之外家道都很殷实。 但实际上,她们反而比金莲更要好奇那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凡是觉得好看的有趣的,她们都会买。 当然啦,金莲虽然对那些司空见惯的小玩意不感兴趣,但她遇到适合的东西也会买。 只是她买的都是一些宝宝和小孩子才会玩儿的玩具儿,而且一买还是好几份。 显然她是在为自己和妹妹日后生下的宝宝做准备。 不知不觉中,几个女孩子买的东西都能塞满好几辆马车了。 好在方缘有储物戒,倒也不用拎在手中显得那般显眼。 日暮西下。 虽然五个女孩子一下午都有吃吃喝喝,但除了灵儿之外,其余四个女孩子还是感觉肚子饿饿的。 毕竟她们都拥有灵根,食量自然也不是寻常女孩子能比的。 狄燕提议道: “不如我们去桃李春风大酒楼,那里面的糖醋灵鱼,可谓虞朝一绝。 我记得很清楚,小时候我跟随爹爹走南跑北,也吃过很多家糖醋灵鱼,唯有桃李春风做出来的鱼肉是最正宗最好吃的。” 见金莲几女正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自己。 方缘无所谓地笑了笑,“那就去试试吧。” 平常的时候,因为家里有两个嬷嬷煮饭,所以方缘很少让那金莲她们出来吃。 毕竟几女容貌不凡,属于红颜祸水级别的存在。 虽然方缘不担心有人过来骚扰,但他却不想一直处理麻烦。 一旦真有不长眼的小毛贼,方缘杀了他们事小,主要是怕破坏莲儿她们的美好心情。 所以几女也非常懂事,如果没有必要的话,她们平常都不会出门,就是出门,脸上也会带着轻纱遮面。 至于方缘自己,辟谷了数百年的他对美食早已没有贪欲。 而且他本身就是个非常自律的人。 就算是在府邸,他也很少吃饭,只会用吸收灵石来代替饮食。 来到虞朝三个多月,方缘似乎只吃了一小口清粥和几颗葡萄。 清粥是那次他在喂姬灵的时候,为了刷爱意值故意尝了口。 而葡萄则是在教坊司逢场作戏时看到温氏和邵氏用特殊的手段把葡萄温热了,那时的方缘出于好奇就多吃了几颗。 也正因为如此的自律,所以不染尘埃的方缘身上始终弥漫着比灵气还要好闻的淡雅馨香,因此莲儿她们即便不跟方缘同房,也都喜欢抱着他睡。 不多久。 方缘便是带着众女来到酒楼。 此刻正值饭点,酒楼里的客人还蛮多的,整个大堂都坐满了。 好在桃李春风的掌柜很有眼色。 他认出了方缘,便主动领着方缘一家去了不对外开放的顶楼。 “方前辈,您看所有招牌菜都给您上一遍如何?” 方缘没有拒绝。 这或许是莲儿她们最后一次享受凡俗世界的美食了,就算浪费一点也没关系。 “好嘞,请您和夫人们稍等。”掌柜乐呵呵道。 一听掌柜叫自己夫人,小辣椒狄燕撇撇嘴并没有选择发难。 若是往常她一定会叱骂一番,但看在方缘这个媒介给她付了一下午账,而且还说服了表姐接受紫云绫的份上,自己就假装是他的夫人,让他暗爽一下好了。 不多久。 刚刚被离去的掌柜关上了的房门,又被人轻轻敲响了。 “进。” 方缘以为伙计要先上招牌凉菜呢。 没想到推开门的人竟然会是陈皇后。 “方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方缘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而一旁的洛冰,面色却是变得精彩起来。 毕竟她曾亲眼目睹这朵风韵犹存的国之牡丹绽放后,是有多么的娇艳。 “有事儿?”方缘淡漠道。 既然已经与姬家了却了恩怨,他就不想再与陈皇后这个凡人女子牵扯上任何不必要的麻烦。 陈皇后至始至终没有看其他女孩子,仿若她的眼中只有方缘一样。 她先是解释了句,“桃李春风是陈家的产业,妾身离开皇宫后,家族便把这里交待我来打点了。” 随后她才表明了来意,“方前辈,能单独谈谈吗?” “没必要。”方缘直接拒绝了陈皇后,“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好了。” 方缘清楚,女人往往有时候比男人要更加可怕。 因为女人与生俱来就会比男人多一件本钱,就是她们的身体。 特别是像陈皇后这种宁愿咬破嘴唇昏死过去也不肯呻吟出来一声的女人。 “那妾身就不打扰方前辈与诸位夫人们的雅兴了,抱歉...”陈皇后的脸上闪过一丝落寞。 随后她为方缘一家人重新关上了房门。 等陈皇后离开后,洛冰惊疑道: “夫君,我怎么感觉她变年轻了?” “兴许是你看错了。”方缘随意回道。 他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离开桃李春风楼了。 万一这女人破罐子破摔,给酒菜里下毒。 方缘可不敢赌人性的恶,特别是跟对自己都狠的女人赌。 想到这里,他正要提议,却是听狄燕说起: “我也有同样的感觉,前年我去宫中找表姐玩的时候,也曾见过她。 那时候的她即便化了淡妆可眼角依旧能看到一丝鱼尾纹的痕迹,可刚才我看得很清楚,她似乎只是素颜,但肌肤却水嫩了很多,表姐,你此前应该经常见到她,你觉得呢?” 姬灵点点头认可了狄燕的话,但她却急不可耐地要来竹笔写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为啥母后离开了皇宫,父皇呢?】 “呵呵...这个嘛...”狄燕不禁尴尬地笑了起来。 此前,她有被金莲几女特意嘱咐过,不要把虞朝近期发生的事情告诉姬灵。 所以此刻狄燕只能难为情地看向方缘,“哥哥,这可跟我没关系哦,是陈皇后自己走进来的。” “其实告诉灵儿也没什么的。” 若是之前,方缘绝对不会那么早就把实情告诉姬灵,但现在么,他与姬玄早已了却了恩怨。 “你父皇大限将至,他选择了修佛...” 方缘简单述说了一番后,姬灵便是理解了父皇的意图。 在她还很小的时候,其实就有听父皇开过剃度出家的玩笑。 当时,她还为此伤心地哭过呢。 【那我母妃呢,她也去了寒山寺?】 狄燕小声道:“没有,姑姑回到了云台坞...” 【也好,兜兜转转,想不到最终母妃还是回去了,她还好吧?】 “嗯...”狄燕目露沉思着看向方缘。 “哥哥,你猜我应该是说姑姑好呢,还是不好呢?” 面对心爱的表姐,她哪里敢乱说姑姑不好。 她只能看着方缘的眼色行事。 第53章 与后谈 方缘笑道:“看我干嘛,想说就说呗。” “哼。”狄燕轻哼一声,“那我可说了。” 不过她在说的时候依旧观察着姬灵的脸色。 “或许是因为姑父突然出家的缘故,感觉姑姑一下子苍老了很多,额前的头发白了,眼神里也没有了往昔的灵性...总之,情况不是很好。” 姬灵眸光变得黯淡起来,不过她还是强颜欢笑地写道: 【如果只是这样的话,那还好。】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自己母妃的性格。 父皇出家,母妃还能独自想通并活着离开尧城已经很厉害了。 狄燕亦是附和道:“对啊,听老爹说,姑姑是个恋爱脑,当初老爹不让她嫁给姑父,可她偏偏不听...,好在这一次没有继续寻死觅活呢。” 听完此话,金莲等女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姬灵。 虽然狄燕只是讲了点只言片语,但是她们能感觉出来,姬灵母妃的人生似乎是个悲剧。 这时,姬灵又写道:【那母妃对我的夫君怎么看?】 “嗯...”狄燕下意识看向了方缘。 对此,方缘非常无语,怎么感觉他在狄燕眼里就跟个恶人似得。 “没事,实话实说便好,都是一家人。” 狄燕咬牙切齿地看着方缘,“姑姑对他恨之入骨。” 方缘捏住狄燕的脸蛋转了一圈,“没必要学的那么绘声绘色,又不是让你演皮影戏。” 他感觉这雌小鬼绝对是故意在灵儿面前破坏他的光辉形象。 姬灵心思玲珑,她无所谓地笑了笑,道: 【我理解母妃的心情,但我也有自己的夫君,何况,这本来就是父皇的错...】 或许是狄燕被方缘给捏疼了。 在知道方缘不爽后,担心自己没好果子吃的狄燕赶紧帮方缘说起了好话: “表姐能这般想最好不过,其实这也怪不得方缘哥哥,毕竟姑父早已决定弃道修佛,哥哥与姬爽、姬昂之间的矛盾只不过是加速了姑父的决心罢了。” 【我知道,我没有怪过夫君半点】 写完后的姬灵情绪有些失落。 她身为姬氏皇女,如何不知姬氏功法的弊端。 父皇惜爱自己的生命,母妃却看重她与父皇之间的感情,所以就算没有夫君的存在,父皇和母妃这一天的分道扬镳也迟早会来。 更何况,在整个过程中,夫君和莲儿姐姐、凝儿妹妹她们才是最无辜的。 在姬灵郁郁寡欢之际,方缘突然起身,朝外走去。 “你们聊,我去看看菜好了没有。” “夫君...”金莲目露担忧地拉住方缘的手。 她担心夫君就像上次一样,好好的又一个人躲在什么地方想不开。 “其实我也有点饿了。”方缘笑道,“我去看看,很快就回来。” “唔。”姬灵呜咽了一声。 她泪眼婆娑地看着方缘,示意他留下,自己还有很多话没讲完呢。 “没事,不是都过去了吗,开心点,待会儿给灵儿个小惊喜哦。” 方缘说完,便是挣开了金莲的手。 几女目送着方缘离去的背影,洛冰颇显紧张道: “夫君不会生闷气去了吧?” 洛凝也是自责道:“都怪我,如果不是我的话,夫君也不会跟姬昂他们发生矛盾,灵儿姐姐也不会深陷痛苦...” 【啊啊啊!!!别这么说!!!】 姬灵感觉自己都要被夫君和姐妹们给气死了。 她真的没有怪过她们任何一个人。 她只是在单纯的悲伤罢了。 难道她听到自己的亲生母亲身体变得不好了,也不能落几点眼泪心疼一下老母亲吗? 真是对夫君和凝儿妹妹她们无语死了。 如果不是她的音道坏了,外加四肢还瘫痪了,她非得抱着她们每个人,然后在她们的耳边解释一千遍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直到她们听得不厌烦了才行。 “呜呜呜...” 姬灵越想越气,她终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 另外一边。 离开的方缘当然不是真的去问饭菜什么时候上了。 他是个非常细心的人。 既然灵儿母妃的容颜已然变的衰老了,他觉得这未尝不是一次提升灵儿爱意值的机会。 于是。 他找到掌柜问道,“你的主子还在吗?我想找她谈点事。” 掌柜不敢怠慢,“请方前辈随我来。” 片刻。 方缘见到了眼睛不知何时哭得红肿起来的陈皇后。 “原来娘娘也会哭呢。” 陈皇后轻拭了下眼角,笑道:“妾身眼中刚刚不小心进去了点风沙,所以多揉了两下,让方前辈见笑了。” 方缘没有继续调侃陈皇后,他问道: “刚才你有什么事情想要跟我谈?” “您答应了?”陈皇后目露欣喜。 方缘模棱两可道:“答不答应另说,主要看心情。” “谢谢您。”陈皇后赶紧正襟危坐。 丰腴饱满的腰臀线不经意间便是勾勒出了熟妇诱人的风情。 说来,陈皇后的骨龄大约四十出头多一点点,想必也是在二八年华成为了姬玄的太子妃,然后便生下了姬昂。 “妾身想恳求您出面,让圣上把昂儿从边关调回来,哪怕剥去昂儿的王位,贬为庶民都行,他从小锦衣玉食惯了,我怕是吃不了那里的苦头...”陈皇后哭诉着。 “嗯...”方缘想了想便是答应了。 姬玄都出家了,与皇位无缘的姬昂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不过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一件事。” 陈皇后顿时目露惊喜,想不到方缘真的答应了。 她赶忙跪伏在地,“请方前辈吩咐,但凡妾身能做到,一定不会推脱。” “娘娘现在应该是素颜吧?”方缘轻抚着陈皇后圆润的鹅蛋脸问道。 陈皇后的面色渐渐变的红晕起来。 “是,妾身如今不过一介民妇,也用不着梳妆打扮讨好男人了。” 如此近的距离,她根本不敢与方缘对视。 方缘板正了陈皇后的脸,端详道: “鱼尾纹真的消失了,可寻常驻颜丹很难清除掉凡人体内堆积了几十年的毒素。 而且炼制驻颜丹的原材料每一种价值都不菲,其成型后的价格更是堪比天阶品质的绝世灵器。 就算是放在修真界,绝大多数没有底蕴的筑基女修究其一生也买不起这玩意儿,所以娘娘是如何做到的?” “妾身也不知道...”陈皇后一脸茫然。 “不想说,还是不知道。” 方缘的指尖已经从陈皇后的眼角一路抚摸而下,挪到了嘴边。 明明是个四十多岁的凡妇,可娇嫩的脸蛋却像是双十年华的妙龄女子一样水灵。 第54章 复颜丹 “我真的不知道...” 陈皇后委屈得都快要哭出来了。 这些天离开皇宫后,她又是前往教坊司赴约,又是接手桃李春风酒楼。 加上无时不刻还在在担心着自己的孩儿姬昂,连饭都没吃得下去几口,哪里还有心情化妆打扮啊,更别提搞什么驻颜丹了。 方缘见陈皇后不像是说谎的样子。 他皱着眉头又问道:“这两天你可有吃过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乱七八糟...”陈皇后陷入了思索。 但很快,她的脸色便霎时变得潮红如晚霞。 如果执意要追究的话。 那只有一种可能... 而方缘见此,也是后知后觉。 不过他又再三询问了一下,陈皇后自从那晚之后,都吃过什么饭菜,做过什么事情,见过什么人。 陈皇后哪敢隐瞒? 她一五一十地将自己的经历全部讲了出来。 听完后。 方缘只能认为是自己的体质发生了某种异变。 甚至效果极有可能是得益于他和莲儿之间那个永恒殉情的不灭羁绊。 想到这里。 方缘轻咳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道: “嗯...最后一个小忙,完事后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你很快便能看到你的孩子。” 陈皇后撅着浑圆的臀儿,恭恭敬敬地跪伏在地,感谢道: “谢谢方前辈,妾身一定好好努力...” ... ... 不知过去了多久。 饭菜都凉了,方缘也没有回来。 狄燕擦了擦嘴角的口水,眼巴巴地看着饭桌上的糖醋灵鱼道: “要不,我还是去找一下哥哥吧?” 这不是她第一次这么说,但都被莲儿几女阻止了。 她们认为夫君很有可能是不开心了。 如果他没有了烦恼,自然也就回来了。 “还是再等等吧...”莲儿安抚道,“如果燕儿实在饿了,那我们先吃也行...” 其实金莲她们几个根本吃不下。 唯独狄燕是真的馋了,肚子一直在咕噜咕噜叫个不停了。 不过狄燕的家教很好,她擦了把嘴角故作轻松道: “我没事,我还能忍...” 正说着话呢。 方缘推门,走了进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啊!” 狄燕都快要感动哭了,她猛地跃起挂在了方缘身上。 虽然不知道狄燕这雌小鬼为何如此激动,但方缘还是下意识托着了她的小屁蛋抱好了她。 “呵呵,你们怎么都不吃呢,我看菜都凉了。” 还不等金莲她们解释,狄燕便是阴阳怪气起来: “哥哥没来,我们哪里好意思先动筷啊。” 面对反复无常的雌小鬼,方缘反手就狠狠捏住了她的软肉。 “哎呦...哥哥,我错了...”狄燕赶紧求饶。 一番嬉闹过后。 方缘又催动火灵术为众女温热了一下凉掉的饭菜。 然后他才解释道:“其实我刚刚询问了一下陈皇后她是如何变得年轻的,然后她告诉我,在城南有个有方术士那里有卖复颜丹,所以我就去了趟城南...” 说着,方缘便是拿出一枚精致的小玉瓶。 几女顿时停止手上吃饭的动作,她们好奇地看着玉瓶。 而坐在方缘边上的狄燕更是直接伸手抓来。 ‘啪!’ 她伸来的小手直接被方缘打飞掉。 “好好吃饭,这瓶仅存的复颜丹是用来给灵儿她母妃恢复容颜用的。” 狄燕讪讪一笑,“嘿嘿,我不抢,我就看看靠谱不?” “唔唔...”而姬灵则是感动得再次润湿了双眸。 原来夫君不是生气去了,而是想要她开心起来。 不知不觉中,她的爱意值再次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九十二。 【目标:姬灵】 【爱意:92】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十五年寿元(冷却中)】 可惜,在爱意没到满值之前,姬灵对方缘的加成帮助只能算是锦上添花,那零星的寿元也属于可有可无。 “夫君我能看看吗?”对面坐着的金莲突然开口。 她的眸光里充斥着异彩。 “呐。”方缘递了过去。 金莲可是方缘的大宝贝儿,哪里能是狄燕这种养不熟的雌小鬼能比得了的。 见此一幕。 狄燕不禁冷哼一声,“小气鬼。” 而接过小玉瓶的金莲则是用两根玉指捏住,她好奇地打量着里面的复颜丹。 瓶中仅仅只有一枚浑圆洁白的灵丹,即便隔着一层玉质,可也感受到丹药表面弥漫着一股神圣的气息。 咦,瓶子似乎还有些温热呢,仿佛此灵丹是刚刚炼制出来的... 只是可惜了,夫君说这是仅存的一枚。 金莲希冀的眸光逐渐变得黯淡了几分。 她内心清楚,自己的灵根资质远远不如三个妹妹,而且单凭自身的修为也很难做到驻颜有术。 方缘如何猜不到金莲的小心思,他笑着安慰道: “没关系,我家莲儿天生丽质,无需这玩意儿也能青春永驻...” 金莲对方缘天生就有种莫名的信任,她开心道:“真的吗?” 方缘笑道:“我何时骗过你。” 洛冰也跟着笑吟吟地起哄道: “夫君,我呢我呢,还有姐姐和灵儿姐姐以及燕儿妹妹呢?” 她可不是莲儿姐姐这般单纯,夫君说啥就是啥。 所以她才不信单凭夫君一句话,莲儿姐姐真就能青春永驻呢。 方缘真诚道:“你们当然也会永保青春啦,至于燕子么,那就说不准了,得看情况。” “哼,骗子,坏人...”狄燕小声嘀咕起来。 “你说什么。”方缘的耳力不凡。 “没什么,我说这鱼儿真好吃呢。”狄燕狡辩道。 对此,方缘也没有再去解释什么。 陈皇后没道理骗他,所以时间会帮方缘证明,他说的话必将得到印证。 ... 翌日。 女孩子们在府邸整理自己的行李。 而方缘则是独自去了虞朝的皇宫。 说起来,方缘与姬氏皇族已经发生过太多的矛盾,可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 很快,刚刚下了早朝的姬爽便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方老,万分抱歉,不知您回来,晚辈有失远迎...” 方缘打量了一下姬爽,发现他那条断掉的手臂竟然被接上了。 而原本只是凡人的他,周身却弥漫着结丹中期的气息。 啧啧,姬氏皇族的血脉功法果然有一套,短短几日,姬爽居然能凭借寿命压榨出自身的所有潜力,成为结丹强者。 想必能创出此术的姬家老祖,也是不凡之辈。 思索至此,方缘不禁暗暗感慨: 果然,这天下英雄真如过江之鲫,当真是豪杰无数啊! “不知方老有何指示?”姬爽见方缘迟迟未说话,只是目光不善地打量着自己,不禁心生寒意。 方缘呵呵一笑道: “陛下不必紧张,方某即将离开虞朝重返离火宗,临行前想要拜托陛下两件事。” “方老请讲,晚辈必万死不辞!”姬爽咧开了嘴角。 方缘一声陛下瞬间喊得他就心花怒放了。 “呵呵,陛下不至于这般客气,第一件事,方某与姬灵姑娘有过数面之缘,请把这枚护心丸转交给她的母妃,不过别说是我送的,第二件事,姬昂...” ... 不知不觉中。 一天很快又过去了。 当新一天的晨曦将天边渲染成好看的鱼肚白时。 在邵氏和温氏两位妇人依依不舍的目送下,方缘一家子和狄燕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终是离开了尧城。 ... (尘世篇完~) 第55章 巫妖寒潮 从尧城迎着朝阳东行二万余里,便可达到虞朝的边关,新壤城。 十日后。 方缘带着众女来到了新壤。 新壤之外,便是连绵数千万里的无尽妖林。 而穿过无尽妖林的外围,就是远离尘世的离火宗了。 新壤城虽是虞朝的边关,但面积规模很大,甚至不小于半个虞朝的皇州。 除了狄燕之外,其余女孩子还是第一次来新壤,所以当她们看到高达百丈的城墙之后,忍不住发出了惊呼。 “夫君...好大哦...” 抬头仰望城墙顶端的洛冰,霎时间感觉到了自己的渺小。 方缘笑着解释起来: “此城并非一朝一夕建起来的,它经历了好几代皇朝。” 金莲亦是好奇地问道:“夫君,修建城墙是为了抵御妖兽侵袭吗?” 她此前虽然没有听说过新壤,但却也听说过无尽妖林。 方缘正要答疑解惑,却听狄燕抢答道: “不是的哦,莲儿姐姐,最初的皇朝修建城墙的确是为了抵御低阶妖兽的侵袭,但后来的那些皇朝渐渐发现,妖兽是杀不完的。 而且对凡人而言,即便是再过低阶的妖兽爆发了兽朝,就算能够抵御下来,凡人也会死伤无数。 于是乎,不知从何时开始,当世皇朝的天子便开始向离火宗进贡,希望能得到仙人们的庇护...” 听到这里,金莲忍不住打断了狄燕的话。 “燕儿妹妹,为什么那些修真者不主动帮助百姓们抵御兽潮呢?或许对他们而言,仅仅只是用出举手抬足的微弱之力便能护得一方平安。” 狄燕不禁嗤笑:“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修真者眼里,百姓们跟蝼蚁的地位没什么区别,他们的死活修真者是根本不会在乎的。 也就是后来尘世的皇朝每年向离火宗进贡大量的供奉,离火宗才选择派出外门弟子相助皇朝解决每隔几年或者几十年就会出现一次的恐怖兽潮...” 听到这里,方缘忍不住笑了起来,“胡说八道,别教坏我家莲儿。” 狄燕的分析只是片面的,她是站在虞朝百姓这边以当局者的眼光看待的这件事。 可方缘的眼光不同,他在离火宗待了五百年,自然明白为什么离火宗会不顾这些凡人们的死活。 “哼,我哪里胡说啦?”狄燕叉着腰反驳道。 方缘笑着抚平狄燕头上因愤怒而炸起来的那簇呆毛: “无尽妖林之所以被称为无尽妖林,是因为它所孕育的妖兽是永远无法被屠尽的。 而它的中外围也变成了离火宗内外门弟子、核心弟子乃至真传弟子们进行试炼和磨砺自身战斗经验的重要场所。 其实在很久以前,离火宗曾有过严格的命令,任何弟子不准屠戮最低阶的妖兽,即便是遇到兽潮也不准肆意干涉它们的发展。” “什么意思?”狄燕皱起了眉头,“难道那些兽潮是离火宗高层有意培养出来的?” 方缘点点头,“没错。” “为什么?”狄燕问道。 这个时候不止是狄燕金莲等女,就是坐在轮椅上的姬灵都好奇地抬头看向方缘,想要聆听他的解释。 方缘沉吟道:“因为有得便有失,有失才有得。 天灾固然可怕,无论是地震、山洪还是火山喷发,一旦发生必然死伤无数,但在劫后余生,也会改变土地生态原有的格局和质量,这也就是世人常说的,福祸常相依。 兽潮亦是如此,它们在爆发时虽然摧毁了凡人的家园,但在凡人与妖兽厮斗的过程中,何尝不是一种优胜劣汰的筛选? 再加上那些充满灵性的兽肉也能持续改善凡人们的身体,所以在一场持续半年乃至几年之久的兽潮期间,就算他们觉醒不了灵根,他们的后人也有可能诞生灵根,逆天改命...” 听完后,狄燕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默当中。 假如让她选择的话,她绝对不甘于平庸。 与其活在修行者的庇护之下,倒不如选择逆天改命呢。 而姬灵则是写道: 【所以说,是历代天子们剥夺了普通人逆天改命的希望?】 方缘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也不是,正如我先前所说,有失才有得。 虽然凡人们失去了逆天改命的机会,但活在修真者庇护下的他们却获得了安宁与祥和,这何尝不是一种完美的幸福?” 狄燕点点头,“的确,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思虑也会不同,方缘哥哥,我不该那般片面的。” “没关系啊,你没有错。”方缘安慰道。 狄燕疑惑道:“那哥哥不是在教育我吗?” “不是哦,你可千万不要自责。”方缘捏了捏狄燕肉呼呼的脸蛋,笑道: “我只是想要从侧面告诉你们,世俗和修真界看待事物的眼光是不一样的。 在世俗,你们可以随便助人为乐,也可以随便充满善心,但在修真界,一定要记住一句话。” “什么呢?”诸女好奇道。 方缘想了想,目光深邃道: “放下助人情结,尊重他人命运,戒掉过度自省,享受完美人生。” 除了金莲之外,其余女孩子都若有所思。 她们清楚,这是方缘带她们踏入修真界学习到的第一堂课。 至于金莲,方缘也不会逼迫她作出改变。 她本身就是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方缘只要呵护好她一辈子不让她受到半点伤害就好了。 在诸女意有所悟的时候,方缘又开口讲道: “事实上,这道城墙在五百年前的时候并没有这般高,当时的高度甚至连现在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洛凝抬头眺望着上方,可惜她看不清上面到底有没有人。 “夫君的意思是这道城墙现在还在建?” 方缘点点头,“对,虞朝每年都会给边关拨来一笔巨款修建,此事或许灵儿也不知道吧?” 姬灵摇了摇头。 她无心皇位,又怎会关心虞朝政事。 方缘解释道:“如果说以前的城墙是为了抵挡兽潮的侵蚀,那么现在的城墙只是为了抵挡每隔百年就会爆发一次的巫妖寒潮...” 百年时间实在太长了,绝大多数凡人一辈子能活个一甲子就算高寿了。 所以就算是姬灵、狄燕这种拥有灵根的虞朝土著,大概也不了解修真世界的内幕。 不过让方缘意外的是,狄燕居然听说过。 “我曾听爷爷提过一句疆外寒潮,想必就是哥哥口中的巫妖寒潮了,不过巫妖又是什么呢?” 方缘简单解释了一下。 “巫妖,是离火宗高层对于无尽妖林深处的禁区那具无上大妖尸身的称谓。 不过那玩意儿距离你们太远,暂时不需要了解太多,反正天塌了还有高个子顶着,呵呵...都上车吧,还是赶路要紧,燕子记得抱稳灵儿哦,无尽妖林的路可是不好走呢...” “好吧。”狄燕有些意兴阑珊地撇撇嘴。 不过在听闻方缘主动让自己照顾表姐之后。 她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还是压都压不住的那种。 嘻嘻,方缘哥哥是好人呢。 叮,爱意值加一,狄燕的词条又一次从三位数变成了两位数。 第56章 三尾心狐 离火宗位于无尽妖林的东南方。 离开虞朝边关新壤后。 方缘便驾着麟驹一路绕着无尽妖林最外围而行。 正常情况下。 鲜少会有炼气境的妖兽出现在妖林外围百里之内。 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虽然如今血气饱满且拥有四灵根的方缘,就算遇到结丹后期妖王也不虚,但带着一众女眷的方缘却不愿意招惹低阶妖兽,哪怕是炼气境也不想遇上。 因为低阶妖兽不同于人和高阶妖兽。 人和高阶妖兽是会感觉到畏惧的,但低阶妖兽不会。 而且妖兽相对于人,天生拥有敏锐的感知。 一旦修士与低阶妖兽遇上,没有爆发冲突还好,但凡双方有了敌意,那绝对是不死不休。 记得离火宗曾经有个筑基修士端了一个炼气妖兽的巢穴,之后他还没有处理干净身上残留的妖兽气息,后来他在试炼之地闭目休养生息时,炼气妖兽的筑基父母带着一大家族的小妖,仅仅靠着那一丝微乎其微的气息,便找到了筑基修士的藏身之地,并把他撕咬成了碎片。 有了这个悲惨的案例在前,往后离火宗弟子但凡猎杀完低阶妖兽,且在外继续逗留时,一定会用价值昂贵的驱妖香消除掉自己身上残留的妖兽气息。 可惜。 在与白淼淼和离之前,方缘从未离开过离火宗半步,因此他身上也不曾配备过驱妖香。 狄燕倒是有,但她那一点点刚好够自己使用。 而此行距离离火宗的势力范围还有十多万余里,相当于五个尧城到边关新壤那么远。 就算狄家豢养的麟驹在充满灵气的妖林会跑得更快,但至少也得二十天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 所以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方缘是不愿意招惹比人还要麻烦的低阶妖兽。 他宁愿多绕点路,从最外围穿过无尽妖林,也不愿意走捷径与低阶妖兽遭遇。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半月后。 方缘一行人来到了怒沧江。 “等过了怒沧江,便是一马平川了。” “方缘哥哥未免也太小心了点。”狄燕小声抱怨道。 想当初,她一个炼气小修士都敢带着两位狄家护卫横穿整条无尽妖林的外围。 没想到方缘这个结丹老怪,行事反而唯唯诺诺,不像个男人。 对此,方缘却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他自然不会闲得跟一个雌小鬼去打嘴炮。 从前,他无牵无挂,飞行三日便可从离火宗直接到了虞朝的皇都。 如今,他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特别是保证莲儿她们四个人的安危,更是成为了方缘首当其冲的第一要务。 这时,金莲突然掀开帘子道: “夫君,我和妹妹们想要去江畔洗洗身子,可以吗?” 这些天来,由于方缘一直在赶路,几女也没有触碰过水源,都是被方缘使用水灵清洁术简单清理一下。 可尚未彻底踏入修行的她们还不适应这种清洁手段。 所以相较于清洁术,她们更喜欢直接泡在水中。 不然就算被方缘用水灵术法处理过,她们也感觉自己臭臭的。 “嗯...好吧。”方缘迟疑了下,还是答应起来。 不过他还是对狄燕说了声,“燕子,你也陪嫂嫂们一起去洗,记得照顾好你表姐哦。” 此段怒沧江处于无尽妖林的外围,几乎没有什么危险,最多也就是几头凡鳄,狄燕足以应付得了。 原本骑马累了一天的狄燕已经躺下,她小脸顿时充满了不乐意。 但在听闻可以帮表姐洗之后。 她便活力满满地从自己的帐篷中钻了出来。 “放心吧哥哥,我一定会替你照顾好各位嫂嫂们的。” 方缘笑而不语。 有灵儿这张底牌在,狄燕这雌小鬼未免也太好掌控了一些。 就是这雌小鬼全身上下都是反骨。 只要一个不留神没有关注到她,她词条里的爱意值莫名其妙就会掉到了负一百。 看来得加快进程了。 现在有莲儿她们在不太方便,等去了离火宗就找一个单独跟姬灵同房的机会,然后再叫上雌小鬼,好好给她一点不一样的媒介视觉震撼。 正当方缘美滋滋的畅想未来时。 突然他听到一声悦耳的娇呼。 是莲儿。 方缘身形一动,下一息便是来到了河畔。 “啊...”狄燕缩在水中,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锁骨,并大声呼叫起来。 方缘故作严肃道:“闭嘴!鬼叫什么,漏了气的暖宝宝有什么好看的。” “哼,你才是漏了气...呢!”狄燕气鼓鼓地站了起来。 不过经此一闹,她果然在方缘面前放得开了。 只是方缘没心情欣赏狄燕的小荷包。 他看向蹲在池水里,秀眉紧蹙的金莲问道: “莲儿怎么了?” 金莲摇摇头,她也说不上来,就是突然感觉心口一痛。 而洛凝和洛冰已经在探查起金莲的状况。 “莲儿姐姐似乎没有受伤哎,暖宝宝都完好无损着呢...” 方缘不放心道:“过来让我看看,或许是被水里有毒的小虫子咬了一口呢。” 听闻此言,几女吓得赶忙逃离上岸。 而方缘也催动火灵术烘干了几女的身体。 接下来。 在其他女孩子穿衣的时候,方缘便是托住了金莲白皙的...玉臂,观察起来。 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 直到看得金莲实在受不了,都要羞耻地捂住脸时,方缘终于发现了端倪。 他在金莲后脑勺的发丝之下发现了一个微乎其微的小红点。 方缘尝试着用指尖轻轻摁了下,“莲儿疼吗?” 金莲摇摇头,“没感觉呢。” “那没事了。”方缘说着,便是催动木灵术,意欲为金莲治愈这一丢丢的小伤势。 谁知。 对面已然穿好衣服的洛凝等女,突然发出了阵阵惊呼。 “莲儿姐姐的暖宝宝...” 方缘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即便他看不到金莲的正面,但却从她头上的词条中看出了不凡。 【目标:金莲/(三尾心狐)】 【资质:丙等三成/(乙等一成),下品水灵根/(中等木灵根)】 【爱意:一百{情比金坚}{永恒殉情}/(-100)】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百年寿元(冷却中)/(无)】 显然,金莲身上不知怎么地,寄生了一个不得了的小家伙。 怪不得金莲后脑勺的伤口会小的如此微乎其微呢,原来伤口已经被小家伙偷偷治愈过了。 “夫君,我的身体...” 而这个时候,金莲也吓得哭了出来。 只见她原本光洁无瑕的娇躯上,多了三条非常显眼的粉红色的狐尾刺青。 第57章 仇人之后 当方缘看到三尾心狐那四个字时。 他的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段话。 三尾心狐,其状如芍,性格温顺,与世无争,不喜肉类,多以草食,能窥人心,唯亲真善。 说来。 方缘在离火宗待了那么久,虽然他没有过一次实战,但他的理论知识却非常丰富。 那时,无论是离火宗藏书阁中所记载的天材地宝还是灵技妙招,他都有浏览过。 当然啦,单凭他一个外门执事的身份,是不足以拥有此资格的,这还是沾了白淼淼的光。 再加上看守藏书阁的长老认为方缘连最简单的五行之术都无法施展,大抵也是愚钝之资,也便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而方缘之所以对一只三尾小狐狸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他在得知妖兽可以化形之后便特意研究过青丘狐史篇。 在人族先贤谱写的整篇狐史中。 青丘灵狐的种类没有上万,也有几千,但方缘只对其中记载的三种异灵雌狐非常感兴趣。 第一种就是三尾心狐,它天生有着敏锐的感知,生来便亲和拥有真善美的人族女性。 如果遇到令它感到非常心动的人族女性,它还愿意与之签订契约入驻到女性的心房中与其共生。 第二种是六尾幻狐,此狐曾有大能见过,但没能捕捉到,除了知道它能幻化隐身之外,其余能力皆不详。 第三种便是青丘狐皇,九尾天狐。 不过青丘狐史记载中并没有对狐皇进行过详细的介绍,篇尾也只有一段野史记载。 传闻某个人族大能意欲强纳狐皇为炉鼎,狐皇宁死不屈,甚至引动魂爆覆灭了那位人族大能所建立的长生家族,后青丘灵狐便被愤怒的人族大能尽数屠灭,从此世间再无青丘。 总之,那是一段闻者伤心,听者落泪的心酸过往。 所以在青丘断绝了狐族传承之后,世间便再难诞生出五尾之上的灵狐,甚至绝大多数狐妖都是炼气境的三尾火狐、三尾水狐等一些最为普通的五行妖狐。 而三尾心狐更是不可能在无尽妖林的外围孕育出来了。 除非它得到了青丘残缺的传承,或者说它曾进去过无尽妖林深处的巫妖禁区,只有这两种可能才能让三尾妖狐发生变异,进化为三尾心狐。 可青丘遗址位于极东海域,距离无尽妖林何止亿万里。 因此,方缘敢笃定这个小家伙一定去过无尽妖林的禁区。 那么问题又来了。 像这种区别于普通三尾妖狐的灵狐,智慧是非常高的,它们绝对不会轻易放弃自己的领域,从而选择闯入陌生的环境。 可现在它偏偏出现在了这里,这是否意味着无尽妖林的禁区发生了某种变故呢? 想到这里。 方缘便是托住金莲的良心问道: “小家伙,不打一声招呼就住到别人的身体里,可是一件非常没有礼貌的事情哦。” 三尾心狐没有回应方缘,不过他能感受到金莲的暖宝宝不再变得温暖。 显然,是三尾心狐正在向他传递冷冰冰的恶意。 此刻,感觉心房冷冷的金莲亦是带着哭腔害怕地问道: “夫君,真有什么东西进入到我的身体里了吗?” “别怕,燕子你来抓住这里催动金灵术。”方缘把位置让给了凑在旁边看戏的狄燕。 既然小家伙不听话,那只能给它小施惩戒了。 “哥哥,莲儿嫂嫂这是怎么了?” 狄燕根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不过她觉得莲儿嫂嫂胸脯上那三条粉红色的狐尾刺青还很漂亮呢,她也想给自己的小荷包搞上一套。 方缘没有搭理狄燕,而是看向金莲的心房位置。 五行相生,又相克。 在狄燕只是稍稍施展了微弱的金灵术之后,无法忍受的木属性三尾心狐便发出了可怜的哀啼声。 恍惚间。 金莲的身体发出了淡淡的粉光,而她的脸色也变得惊疑起来: “夫君,仿佛有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在我的脑海里求饶,她说愿意与我缔结共生契约,我该怎么办呢。” “没事,与它缔结。” 事实上,方缘是故意让狄燕吓唬三尾心狐的,其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让它与金莲缔结契约。 这样一来的话,金莲的灵根就会从原本的下品水灵根,多出一条中品木灵根,提高些许的修行资质。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这小家伙为什么会出现在怒沧江,但百利而无一害的便宜先占了再说。 在一人一狐缔结契约的时候,方缘也让女孩们帮金莲穿好了衣服。 不过,就在缔结契约的关键时刻,方缘突然察觉到遥远的天际正有五道筑基气息飞来。 他眉头一皱道:“有人来了,凝儿、冰儿你们先带莲儿和灵儿回车上,燕子留下。” 说着,方缘便是拉住想要一起溜走的狄燕。 “哎呦,哥哥你干嘛?”狄燕不爽道。 凭什么嫂嫂们和表姐都能避开风头,她却要在人前抛头露面,难道她就不是女孩子吗? 可恶啊! 如此想着,狄燕愈发气得咬牙切齿。 方缘虽然理解不了狄燕的反骨思维,但却早已摸透了她的命脉。 因此。 他笑着讨好道:“未到离火宗之前,哥哥不太想惹是生非,但燕儿妹妹不一样,妹妹如今可是离火宗笃定内门弟子,未来也注定会成为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这次就帮哥哥摆平那些人怎么样?” 听闻此言的狄燕,果然喜上眉梢。 “哼,算你会说话。” 说起来也挺有意思,狄燕绝对是方缘遇到过的女孩子当中,最好糊弄的那一个。 方缘往往只需一句简单的夸奖,就能让狄燕迷失的找不到自我。 但狄燕所表现出来的乖巧冷却时间,却也是最短的,只要方缘稍不留神,她的行为就会变得难以掌控和琢磨。 须臾。 五位筑基修士或御着灵剑、或御着飞行法器的落在了方缘和狄燕面前。 这五人组合四男一女,男俊女俏,气质看起来颇为不凡。 而狄燕当场便是激动道: “哥哥,是离火宗的师兄和师姐哎,这下好了,我们再也不用骑马回去了。” 因为五位修士皆穿着象征着离火宗内门弟子身份的道袍,所以狄燕一下子便认出了他们的底细。 相较于狄燕的兴奋,方缘却感到颇为棘手。 他就怕遇到仇人之后,这也是他为什么让狄燕顶在前面的原因。 可人在最怕什么的时候,偏偏它就会来什么。 第58章 柳家嫡女 五人中唯一的那位筑基女修傲然道: “你们是离火宗的外门弟子?” 原本狄燕的情绪还很激动的。 可当她感受到女修高高在上的姿态后。 她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住了。 狄燕冷淡了几分道:“不是,我是去年特招的天才弟子,狄燕。” “哦?天才弟子呢。”女修似笑非笑地打量着狄燕。 而狄燕感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她眉头一皱,“你看什么?” “嗬嗬...”女修笑道。 “天才可是最容易早逝的代名词哦,能活到最后,哪怕是蠢材,也会变成天才,就像是我们离火宗的某位大名鼎鼎的废物师兄... 所以小师妹,你说师姐现在杀了你又会怎样?” 狄燕的指尖悄然收回到袖口,她捏住了一张极品金灵符准备先下手为强。 这时,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修说道: “哈哈,师妹可别吓唬这位姓狄的小师妹,天色都不早了,我们还是寻找那头受伤的四尾玄狐要紧...” 女修冷哼一声,“哼,师兄莫非是看人家生得漂亮,心疼了?” “怎么可能?师兄对师妹的心意,师妹还不清楚吗?” 男修嘴上这般说,眼睛却看着狄燕露出了一丝善意的微笑。 其他三位男修也附和起来,“是啊,柳师姐,高师兄如果不喜欢你,又怎么会陪你深入危险的无尽妖林中域猎捕那只四尾玄狐呢。” 说着,他们又问下狄燕,“狄师妹,旁边这位是你的兄长吗?这么晚了,等会儿随我们一起返回离火宗如何?” 女修见自己的同伴都对比自己漂亮很多的狄燕露出了善意,向来喜欢以自我为中心的女修瞬间有些不高兴了。 “闭嘴,你们三个现在立马催动血遁术寻找玄狐的踪迹,我的灵盘能感应到,那只小畜生就在附近。” “是。” 见柳师姐生气,三位男修顿时慌了神。 柳家在离火城地位尊贵,属于独一档了,他们三人的家族要么依附着柳家而生存,要么低一个层次,根本不敢忤逆了柳师姐的命令。 一旁。 始终处于观望状态的方缘,只觉晦气。 眼前的五位筑基修士,柳如烟、高河、薛振、沈伤、苏鸣都是他五百年前的仇人之后。 所以生来便是修二代的柳如烟,自然看不起狄燕这种来自于尘世的天才,即便狄燕是被直接招为内门弟子。 何况对柳如烟他们而言,家族中的子弟只要灵根不是太差,哪一个未来不会晋升为内门弟子。 想当年,白淼淼未露锋芒的时候也还被人歧视过呢。 因此。 当柳如烟讥笑狄燕的时候,方缘只是无动于衷的看戏,他清楚,今日柳如烟对狄燕的讥嘲,必然会化作狄燕来日奋勇直上的动力。 所以,原本的方缘是不准备出面的。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了选择。 从五人的对话中,方缘不难猜出,金莲体内的那个小家伙来历不凡,居然能从四尾跌落到三尾还没有死去。 而且它是从四尾玄狐变成三尾心狐的,并非是由普通的四尾妖狐蜕变而来。 这意味,那个小家伙可能拥有着一套相对完整的纯种灵狐进阶传承。 想到这里。 方缘便是露出了一丝结丹气息,打断了薛振三人的血遁施法。 在三人惊愕又惧怯的目光中,方缘淡淡道: “这里没有你们要找的东西,离去吧。” 如今金莲正处于和三尾心狐缔结契约的关键时期,方缘可不能让这些人坏掉金莲逆天改命的机缘。 当方缘显露结丹修为后,柳如烟霎时也变了一种模样。 不过,虽然她没有了最开始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但还是没有收敛自己凌人的气息。 “晚辈柳如烟,来自离火城第一世家柳家,还望前辈行个方便。” 即便方缘显露出结丹修为,可柳如烟也丝毫不惧。 就好比狄燕一样,连她的身上都携带了爷爷赐予的一堆极品保命灵符,身为柳家嫡女的柳如烟又怎会缺少了对抗结丹修士的底牌? 方缘淡漠道:“小辈,你的面子还没那么大,让你家老祖柳飞扬来了还差不多。” 柳如烟脸色顿时浮现出一抹肉眼可见的慌乱。 此人竟敢直呼老祖名讳,恐怕来历不凡。 要知道,她家老祖柳飞扬早在百年前便突破了化神。(PS:怕有人问白淼淼资质那么强为何还没化神,因为她用大部分资源包养了方缘) 如此一想,柳如烟愈发心虚。 她赶忙低下头颅陪笑道: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可曾认识我家老祖?” “柳飞扬,区区手下败将罢了。”方缘冷笑一声。 闻此,柳如烟的冷汗愈发直流,她也彻底萌生退意。 “晚辈先前多有得罪,还望前辈海涵。” 方缘挥了挥手,“留下你的飞行法宝,日后老夫会亲自前往离火城登门拜访柳家。” 柳如烟哪敢犹豫,她留下自己的地阶法宝琉璃毯便与其余四位男修仓皇离去了。 等五人走后。 方缘赶紧祭炼起了琉璃毯。 一旁的狄燕好奇道:“我才意识到,柳飞扬似乎是离火宗执法堂的大长老,哥哥在年轻时,真的打败过他吗?” “我何时骗过你。”方缘随口道。 情场也是场,在情场上,他镇压了离火宗各路天骄整整五百年。 当初柳飞扬、高鸿雁...,几乎那个时代以及后来的离火宗所有真传弟子,几乎都倾慕过离火宗圣女,所以方缘是他们所有人的仇人。 在那个时候,若非方缘事事小心谨慎,没有离开过离火宗半步,或许他早就被人算计死了。 也就是他离开离火宗之后,那些真传自认为方缘没几年活头了,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免得惹上一身骚,被白淼淼日后清算。 可如今,方缘重返离火宗,相信不久之后,这些仇人们怕是要卷土重来了。 须臾。 方缘总算将柳如烟在琉璃毯上留下的本源神识印记给抹去。 “可我觉得那时候的哥哥应该打不过柳...”一旁的狄燕还在迟疑。 “来不及解释,快上毯!” 方缘一把将狄燕丢到琉璃毯上,然后他又唤出洛凝她们三个。 至于金莲,则是由方缘亲自抱着。 “坐稳了,起飞喽!” 虞朝穷的要死,连个最垃圾的黄品飞行法宝都没有。 不然方缘就算再过不堪,又何至于打劫一个筑基小辈? “哎,哥哥,我家的马...”反应迟钝的狄燕却是惊呼道。 说着,她还想跳下去骑马。 方缘拉住她,忍不住笑骂起来:“还要个球的马,地阶飞行法宝不香么?等完事送你...” 与此同时。 刚刚坐着高河的灵剑御空遁去没多久的柳如烟,突然喷出一口精血,神色也变得萎靡不振起来。 “柳师妹,你感觉怎么样?”高远四人紧张道。 柳如烟目光一寒,咬牙切齿道: “该死的王八蛋,竟然敢诓骗姑奶奶,追!” 番外:白淼淼和方缘(诙谐版)(4.5K) (写在进入离火宗前的番外) 方缘曾经也是个有素质的五好青年。 即便他扶了摔倒在地的老奶奶并被讹了两万多,他依旧能笑着面对人生。 因为方缘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从小在终点孤儿院长大的他,更懂得感恩社会。 今日,像往常一样,下班后的方缘准备给女朋友打一个电话,想要问下她晚上吃什么。 没想到女朋友却是主动给他打了过来。 “来红浪漫音乐餐厅,我有话对你说。” 方缘微微一怔,随后喜上眉梢。 “婷婷,莫非你答应了?” “你先来了再说。”王婷说完,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方缘打了个计程车,“师傅,红浪漫。” 在车上,方缘心血澎湃,无比激动。 他与王婷认识了整整八年,从大一到工作... 人生能有几个八年,方缘感觉自己终于要修成正果,也能拥有属于自己的家庭了。 十五分钟后。 方缘终于在红浪漫的雅座上见到王婷。 “婷婷,我看外面大堂没什么人啊,为啥不在外面听音乐呢?” “方缘,我们分手吧...” 随着王婷这句话说出口,方缘脸上的笑容刹那凝固。 “哈哈...婷婷,还没到愚人节呢...” “我认真的,方缘。”王婷脸色平静道。 方缘嘴角微微颤动起来。 幽暗的霓虹灯光下,他心跳的节奏也如这不断闪烁七彩光芒一般,没有了固定的频率。 他一言不发的凝视王婷,从她的额头看到她的唇角。 王婷的相貌并不算出众,可以说是普普通通的大众脸。 但方缘却深爱着她,甚至在来红浪漫的路上,他都幻想着两人结婚后的美好生活。 可王婷今晚这刺耳的两句话,却如寒冬里的冰尖儿一般,直直地插入到了他的胸口。 “为什么...明明我们...”方缘苦涩一笑。 王婷冷漠道:“因为你不配,你这样无房无车自以为是的烂好人有资格娶老婆吗?” “我会努力的。”方缘强颜欢笑道。 “努力,我呸!”王婷轻碎一口,“我们认识了八年,你是挺努力的,但你赚的钱呢?” “我都...”方缘低下了头,他无法言说。 “赔光了是吧?呵呵,所以方缘,你就是一头愚不可恕且无药可救的大傻瓜!” 说完,王婷站起身来,便是朝着楼下走去。 “婷婷,我还年轻...”方缘喊道。 “别叫我婷婷,我嫌恶心...”王婷驻足道。 方缘感觉鼻子一酸。 “可我们明明前天晚上还在一起...” 王婷扭头看来,“闭嘴,你这个除了帅一无是处的蠢货,我真后悔大一那年对你单膝跪下,当众表白,然后被你白嫖了八年半...” 方缘:“...” 沉默的方缘没有再阻拦王婷的离去。 他终于明白,当一个女人不再对你拥有爱时,随之她对你的感情便会被刻骨铭心的恨意填满。 之后。 方缘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红浪漫。 他有些不理解,明明是要来分手的,可为什么偏偏选择在情侣餐厅... 当他抬起头时,却不知天空何时下起了暴雨。 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正在朝着他这边跑来。 方缘复杂地看着对方,如果是往常,他会脱下外套为对方遮雨。 但现在么... 可就这时,突然一道刺耳的鸣笛声在方缘的耳畔响起。 竟是一辆刹车片失了灵的泥头车,而王婷也不知为何,跟吓傻了一样,呆呆地愣在原地。 方缘是个烂好人,别说对方是他曾经的恋人,哪怕对方是陌生人,他都会冲上去帮忙。 于是在泥头车撞来的最后时刻,方缘一把推开了王婷。 但他却被泥头车撞飞了几十米。 临死前,方缘脑海里只残留着一个意识。 还清了,我没有白嫖! ... “娃儿他爹,恭喜恭喜,是个带把的。” 迷迷糊糊中。 方缘睁开了眼,我这是穿越了? 视野里,他看得不是很清晰,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轮廓。 直到接生婆把他脸上糊着的一层羊水擦开,他才看清。 【目标:方鱼岩】 【资质:丁等;凡品土灵根】 —— 【目标:黄翠花】 【资质:丁等;凡品木灵根】 穿上,还躺着一位昏过去的产妇,应该是他此世的娘。 【目标:刘依斐】 【资质:丁等;凡品水灵根】 “黄婶,小家伙怎么不哭呢?”他此世的爹,方鱼岩问道。 “让我看看。”黄翠花翻过方缘的身体,啪啪就是两下。 疼得方缘很想骂一句,‘我上早班!’ 但脱口而出的却是‘哇哇哇’的啼哭声。 “你看,这不就好了。”黄翠花笑呵呵道。 之后的一个月。 方缘逐渐从爹娘以及邻里断断续续的谈话中了解到。 他们住在青茅山上,此村又名青茅村。 这个世界是存在着可以飞天遁地,移山倒海的仙人。 原来自己穿越到了一个可以修仙的世界。 也好,忘记王婷,重新开始。 就是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资质。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后,方缘终于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可惜他的头上并没有显示词条。 算了,不知道兴许也是一件好事呢。 孤儿院长大的方缘很是佛系。 两个月后。 方缘听他娘说,隔壁的白家诞下了一个水灵灵的女婴,取名白淼淼。 又过一个月。 白家媳妇终于舍得抱着女娃出来晒太阳了。 而方缘也看到了白淼淼的属性。 【目标:白淼淼】 【资质:甲等九成五;极品火灵根】 好厉害。 方缘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是第一次看到甲等资质的存在。 说来,整个青茅山的男女老少他几乎都见遍了,他以为这个世界只存在着丁等资质呢。 原来也有天赋异禀的人。 除此之外,方缘也感觉冥冥之中似乎存在着某种定数。 比如白淼淼名字的里水明明很多,却偏偏拥有着相反的火灵根。 随着方缘和白淼淼一天天的长大。 两人自然而然便成为了青梅竹马。 “淼淼,走,带你去吃糖葫芦。”四岁的方缘拉起了白淼淼的手。 青茅村虽小,但什么都不缺。 这个时候的方缘已经感觉到了白淼淼的不凡,他决定提前投资。 至于爱情?呵呵! “我没钱。”白淼淼抗拒地抽回小手。 虽然她跟方缘一起长大,但颇具灵性的她似乎很不喜欢别人触碰她的身体。 “我有。” “哪来的?”白淼淼分雕玉琢的小眉毛蹙了起来。 “给我娘洗脚赚的。” “唔...好吧。” 听闻方缘的钱来路很正,白淼淼答应了下来。 不多久。 方缘便用仅有的一文钱买了根糖葫芦。 “给,你先吃第一口。”方缘递给白淼淼。 白淼淼没有拒绝,她吃了一口,眸光闪闪道: “好甜...” “好吃吗?” “好吃。” “那都给你吧。” “不要,娘说做人不能太贪心...” “好吧,那我吃一个好了。” 方缘的大方让白淼淼漂亮的眼眸笑成好看的弯月牙。 那一刹,方缘感觉自己心动了。 这是他在王婷身上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依稀记得,当初他和王婷的恋爱属于水到渠成。 大一的他因为身世的原因还很自卑,加上他天生善良,所以在王婷单膝跪着跟他表白,以及全班同学的哄闹下,他没好意思把对不起三个字说出口。 而此刻。 方缘却第一次有了怦然心动的感觉。 但很快,方缘忍不住又羞红了脸,他都多大了,喜欢一个小女孩儿似乎有些无耻了。 “哥哥在脸红什么呢?”白淼淼好奇道。 “没什么,热的。”方缘撇开了目光,看向远方的村头,“淼淼我们去忘川抓鱼吧?” “不可以哦,娘亲知道我去河边玩耍会哭的。” “没事,我们不说,谁会知道...” 在方缘的蛊惑下,白淼淼心动了。 小孩子天生对一切新鲜事物都会感兴趣的。 黄昏。 方缘一家和白淼淼一家将两个小家伙堵在了家门口。 见此一幕,方缘直接跪倒在地,稚声稚气道: “爹,娘,白叔,白婶,与淼淼妹妹无关,都来打我吧。” “别以为你个小兔崽子主动认错,老子就不打你。” 方鱼岩撸起袖子,咔咔就是一顿揍。 那一晚,白淼淼虽然没事,但她也哭红了眼。 翌日。 白淼淼眼睛红红地来看方缘。 “疼吗?” “不疼。”方缘呲牙笑道。 许久后,白淼淼突然哽咽道:“我娘昨晚哭了...” “对不起。”方缘没想到,白婶真的会哭。 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误会了。 “昨晚听到我爹在啪啪啪的打我娘,我很怕,只敢躲在被子里哭,我是不是很懦弱...” “...” 方缘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见方缘不说话,白淼淼抽吸着鼻子问道: “缘哥哥,你爹也会打你娘吗?” 方缘迟疑了下,“应该会吧...” “原来丈夫都会打妻子呢。”白淼淼点了点头。 方缘红着脸解释道:“嗯...打是亲骂是爱,或许那是他们表达亲爱的一种形式呢。” 欺骗一个小女孩让他感觉到了深深的罪恶。 这不符合院长爷爷对他的教诲。 “原来如此,不过缘哥哥又热了吗?”白淼淼突然问道。 “有点。” “嗯...那缘哥哥以后也会啪啪啪的打我吗?” “额...” 方缘把脸迈入到了枕头下。 “唔...缘哥哥热的好厉害呢。”白淼淼看着方缘红色的耳根,惊讶地喔开了小嘴。 ... 欢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不知不觉中。 方缘和白淼淼便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没有什么恶霸强抢民女的恶俗戏份。 两人本就是青梅竹马,加上男俊女俏,青茅村所有乡亲们都非常看好这门婚事。 新婚之夜。 洞房花烛前。 被方缘摘下红盖头的白淼淼问道:“夫君,你会永远爱我吗?” “会!”方缘凝视着冰清玉洁的白淼淼,眼神坚定的仿若当年在大学时期的入D。 白淼淼灵动的眼珠一转,“那夫君还以后会打我吗?” “额...” “嘻嘻,额是什么意思?还有,夫君在脸红什么呢?是又热了吗?”白淼淼故意揶揄道。 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已经懂了很多东西。 而且白淼淼早就发现缘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纯情,这么多年他似乎从未变过。 明明他在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了她的娘亲为什么会哭。 这一晚。 白淼淼初为人妇... ... 婚后。 方缘小两口过的恩爱有加。 白淼淼在家里纺织,而方缘则是跟着老爹和白叔去忘川捕鱼。 早已习惯了一切的方缘以为自己会跟白淼淼一起白头偕老。 直到两年后,十八岁的方缘正在忘川捕鱼。 突然被一个凶神恶煞的美艳女人,一脚踩在了河畔淤泥里。 【目标:骆韵】 【资质:甲等五成;极品木灵根】 那一瞬被女人莫名其妙踩在脚下时。 吐了血的方缘才醒悟。 淼淼不是世间唯一,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仙人! 与此同时。 一道倩影也从村口提着裙摆跑了出来,在她的手心,还握着一柄锋利的剪刀。 “方缘是我夫君,你若杀他或者他死得不明不白,那我也会自杀。” 当着美艳女子的面,白淼淼跪在地上,对方缘许下了不离不弃的承诺。 那一刻。 方缘哭了。 老院长死得时候他没哭,王婷说跟他分手的时候他也没哭。 淼淼说的明明只是一些最常见的字符,但它们组合在一起,却能变成人世间最美的情话。 “嘻嘻...,原来缘哥哥也会落泪呢。” ... 时间一晃。 方缘已经到了离火宗三年。 他本以为跟随白淼淼加入离火宗将成为自己梦开始的地方,没想到最终却活成了一个笑话。 三年过去。 白淼淼早已成为离火宗的核心弟子,而他却还是一个连炼气都无法凝聚出来的凡人。 午后。 白淼淼兴致冲冲地找到了方缘。 “缘哥哥,我打听到了,这次宗门大比第三名的奖励是引灵丹,我一定要拿到第三。” 引灵丹... 方缘也曾听说过,那些好心的师兄们说此丹有价无市,能够引动凡人灵根,使其进行最简单的修炼。 不过方缘的脸上却没有丝毫喜悦。 他问道:“第一名的奖励是什么呢?” 白淼淼笑道:“听说是地阶灵器紫云绫,不过那不重要...” 方缘摇摇头,“淼淼一定要拿第一,别管我。” “可是...”白淼淼目露复杂。 方缘固执道:“没有什么可是,你若为了我而放弃地阶灵器,那我绝对不会吃那什么引灵丹。” “好吧...” 几天后。 白淼淼还是带来了引灵丹,“缘哥哥,我拿了第一,引灵丹是师尊为我要来的。” “哼,那个女人的东西我才不吃!”方缘一脸傲气。 白淼淼的师尊踩了方缘一脚,差点把他踩死,而且方缘一直认为,他之所以无法修行,就是因为被骆韵那个女人废掉了灵脉。 “别嘛,缘哥哥,求你了,就吃了这一回儿好不好?大不了我下次再也不让师尊帮忙了。”白淼淼哀求道。 见方缘不为所动。 白淼淼只好使出独家妙计。 “夫君,莫不成你是想要今晚打淼淼了吗?” 方缘的脸色瞬间变得羞红,“别说了,这地方人多眼杂的...” “嘻嘻,我就知道缘哥哥最听话啦,乖啦...来,张嘴,一会儿淼淼让你好好打哦...” ... (未完待续,等有空再写他们的故事吧~) ... ... 再说下。 由于成绩不好,连个推荐也吃不上,所以明天只能上架了,希望大家能订阅支持一下。 另外,再感谢一下。 首先感谢一下读者18406295912768838912大佬的盟主打赏~ 兔子绅士大佬的100点打赏~ 任芳华大佬的400点打赏~ 其次,感谢一下各位读者大佬们的月票打赏~ 最后,再感谢一下编辑折羽大大~ 第59章 龟甲缚镇压柳如烟 狄燕哭诉着:“呜呜...,我不要法宝,我要我的马儿...” 大抵是因为狄公另类的教育方式,导致狄燕很难与他人真正交心。 可一旦成为狄燕所认可的存在,那她就会非常的珍惜。 比如说姬灵,还有她的马儿。 要知道,狄燕除了姬灵之外,并没有其他朋友和玩伴。 可以说那匹麟驹是狄燕与姬灵分开的时候,她唯一能说得上话的存在了。 所以如今的方缘看似丢下了一匹马,但对狄燕而言,却是抛弃了她绝无仅有的一个伙伴。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 狄燕越哭越委屈。 她不断地想要从琉璃毯上往下面跳,属于拦都拦不住的那种。 见此一幕,其余女孩子们也忍不住露出了感性的同情。 方缘不敢说自己很懂女人,但他也明白,相比较男人的理性,女人之间的情感是很容易达到某种共鸣的。 特别是连姬灵此刻的目光中都带上了隐隐的哀求。 在考虑清楚此间利弊关系后,方缘最终选择了折返。 强行镇压柳如烟那五条臭杂鱼,或许会让方缘提前与五大家族正面交恶,不利于他的苟道发展。 但若因为自己担心提前交恶五大家族,从而让灵儿凝儿她们留下心结,那才是最可怕且无法挽回的遗憾呢。 ... 于是乎。 原本能一鼓作气进入离火宗的方缘一家,又跟柳如烟五人遭遇了。 “呵呵...”柳如烟冷笑道。 “本以为你是个人物呢,没想到是个狐假虎威的野耗子,像你这般偷窃别人法宝的臭虫,也配跟先祖相提并论?” 柳如烟一开始之所以会怕,是因为她以为方缘跟她家老祖一样,也是个化神强者。 但当琉璃毯被方缘炼化致使她遭遇反噬的那一瞬,她才明白,方缘只不过是个破筑基。 若方缘真是化神强者,他根本无需炼化掉她留在琉璃毯中的本源灵识,也能借助用法宝的力量。 方缘没有讲话。 他盯着眼前五位筑基修士的词条。 【目标:柳如烟】 【资质:乙等八成;上品木灵根】 —— 【目标:高河】 【资质:乙等八成;上品金灵根】 剩下的薛振、沈伤、苏鸣三人,资质也是乙等八成,而且还都是土灵根。 在观察的时候,方缘的脑海里也开始演化自己如何才能在极短时间下将他们拿下。 此刻,倒是哭泣中的狄燕醒悟过来了。 她看着对面五位虎视眈眈的同门,内心顿时浮现一抹浓浓的后悔。 随即看向方缘的目光也充满了歉意,“哥哥,我刚刚不该那么任性...” “没事儿,你是对的,是哥哥错了。”方缘没有丝毫责备,反而是笑着鼓励起来,“马儿也是我们的家人,我们应该带上它。” “源...哥哥...”狄燕的神色逐渐变得有些动容... 与此同时。 大战也一触即发。 五人当中,柳如烟和高河属于筑基圆满,其余三人皆为筑基后期。 如果单纯靠境界力量,方缘只手便可镇压他们。 但真正的战斗比拼的不单单是个人修为,还要拼斗法宝和底蕴。 就如柳如烟他们五个,虽然是筑基修为,但在地品法器和各种层出不穷的灵符加持下,完全可以从正面硬刚结丹初期修为却丝毫没有半件法宝的方缘。 而且对方缘而言。 五人当中最难处理的人不是实力最强的高河,反而是拥有木灵根的柳如烟。 如今方缘五行缺金,在没有任何法宝的情况下,他很难从源头上克制住柳如烟的木灵术手段。 除非他对五人选择直接强杀。 但那样的话,方缘将彻底与五家翻脸,到时候他一个结丹小修士可抵挡不住一个化神和四个元婴的疯狂报复。 “先等等...” 在剑拔弩张的情况下,方缘突然抬起了手。 他认为此战不能真打,若是打出火气来指不定会引发什么无法弥补的后果。 所以方缘准备故技重施,继续扯出白淼淼这杆大旗: “我是方...” 可就在方缘准备自爆身份的一瞬间。 突然。 他的余光瞥到一抹金闪闪的词条。 我的天! 那是什么! 只见狄燕的词条上闪烁着无与伦比的神圣气息。 【目标:狄燕】 【资质:甲等九成五;极品金灵根】 【爱意:一百{无极仙魔} (我若执魔,天地无仙,我若执仙,天地无魔;目标对宿主拥有仙魔两极反转的羁绊,已解锁万般自在) (万般自在:一念幽冥,一念九霄,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当宿主遇到无法解脱的困境时,大可试着将手指插入自己的心脏,或许你将得到无法想象的希望)】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百年寿元,是否提取? ——可为宿主增加狂暴的金灵根资质,是否提取? ——可大幅度提高宿主的资质等级,是否提取?】 方缘神色狂喜。 狄燕到底是个什么一念天堂一念地狱的大宝贝儿啊。 就连方缘自己也不会想到,负一百爱意的狄燕居然会先灵儿她们一步,拥有百分百的爱意。 在惊叹的同时,方缘也不曾与犹豫,他一念便是选择了提取。 霎时间,时间仿若变得静止。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方缘双肩上原本那一袭如雪般飘飘的银发,以肉眼可见但却无法理解的方式,变化成了如浓墨般的黑色。 接着,方缘更是旁若无人的取出一枚小铜镜,看向里面的自己。 【宿主:方缘】 【资质:甲等九成一;上品金灵根、上品水灵根、中品木灵根、中品土灵根、中品火灵根{2/3}】 【寿元:三百二十八年】 【修为:结丹初期】 这一系列流程下来,方缘懒散傲慢的举动,彻底激怒了柳如烟五人。 “你这该死的臭虫!” 柳如烟直接挥舞手中的星陨羽扇,朝方缘袭来。 若是之前,方缘可能一时半会儿拿她没办法,但现在么,方缘催动金灵之术直接幻化出一张弥天大网,便是将柳如烟用龟甲缚给束缚住了。 “师妹!”高河脸色一寒,挥舞着手中附着了火灵的剑刃,便是朝方缘斩来。 ‘滋...’ 对付火灵根修士,方缘可是有着更为丰富的理论经验。 他以手为源,直接幻化出一把滋水枪,狂暴的水灵瞬间扑了高河一个透心凉。 而后。 高河便被湛蓝色的水灵之索,给蓝银缠绕住了。 第60章 难办,那就别办了 举手抬足之间。 方缘便是将筑基圆满的柳如烟和高河给镇压了。 另外三个筑基后期见情况不对,赶紧朝着虚空之上释放出了紧急求救信号。 方缘也没有阻止。 毕竟五人在离火宗都有命牌,他不可能真的把五个人给杀了。 不过等三个筑基放出信号之后,方缘便是催动木灵之术将三人通通禁锢。 “臭虫!我乃离火城柳家嫡女,你敢我绑成这般羞耻模样,我必让老祖杀你!” ‘啪!’ 方缘反手就是一股劲风。 待着一巴掌下去,柳如烟瞬间变得老实了。 倒是一旁的高河沉着冷静道: “这位前辈,我等与您本无冤无仇,如果不是您无故夺我师妹法宝,我们也不会与前辈交恶。 而且我能感受到,前辈并无心伤害我们,既然如此,我们愿意认栽,还望前辈放我们一条生路。” 方缘看向远方,“放心,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想必离火宗的执法队很快就过来了。” 一听执法堂的师兄师姐们要来,高河瞬间慌了神。 他赶忙道:“只要前辈肯松开我们,我们可以发誓,绝对不会记恨前辈,也不会再找前辈任何的麻烦。” 高河时常自诩自己是离火宗年轻一代中的佼佼者,他可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狼狈模样。 就连被方缘一巴掌打得有些呆滞的柳如烟都哭诉着恳求起来。 “前辈,晚辈知错了,那琉璃毯就送给您了,还请您高抬贵手,放我们一马...” 柳如烟在执法堂中可是有一个死对头,若是今日自己被俘一事传入她的耳朵,想必自己一定会被其嘲笑很久。 而且,她最害怕的事情是,那女人向来喜欢凑热闹,说不准一会儿她会亲自带人来探查。 可惜。 方缘并不为所动。 他心里清楚,这些人可不是错了,而是知道羞耻了。 正好,他可以用此间纷争为借口,顺路在执法堂的监护下,返回到离火宗。 于是,方缘故意挑逗着几人的情绪: “那可不行,我这个人喜欢讲道理,可不是欺男霸女之辈,既然离火宗的执法队要来,那我们就得当着他们的面,把事情给捋清楚喽。” 见方缘嘻皮笑脸的,高河不禁眉头一皱。 “前辈,你真准备与我们为敌?” “呵呵...” 方缘嗤笑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只留下情绪逐渐崩溃的五人不断的谩骂。 ... 方缘来到几女面前。 他发现狄燕宛如作出事一下低下了头,而姬灵也用画板提前写好了一句话。 【夫君,对不起,我和妹妹给你添麻烦了】 方缘轻轻抱住狄燕安慰道: “没事,别怕,错的是他们,燕儿不必自责哦。” 狄燕积压在眼眶里的泪水顿时奔涌出来,“源哥哥...” 可她不知道。 这三个字带给方缘一刹那的冲击,竟是让他当场失神... 恍惚中。 记忆里那张明媚的脸蛋与眼前同样稚嫩青涩的小脸重合。 ‘嗖!’ 好巧不巧,一道剑光突然划破了虚空,也打断了方缘与狄燕之间的旖旎。 方缘隐藏起眼波里流转的黯淡,笑道: “不哭哦,跟你的嫂嫂们收拾一下,有人来接我们了,待会儿别让你的师兄师姐们看了笑话去。” 很快。 一队身着黑金双色道袍的执法堂弟子,便是将此间包围。 “何人在此闹事?是柳师妹,高师弟...” 为首那人一眼便认出了柳如烟等人,他是故意这般扯皮的。 高河讪讪一笑,“呵呵,许师兄...” 而柳如烟早已羞耻地低下了头。 如果此处有个地缝的话,相信她决定会钻进去躲起来的。 虽然死对头没来,但却来了对方的头号爱慕者,许一鸣。 想到这里,柳如烟愈发狠狠地看向了方缘,假如眼神能够杀人,那么方缘绝对会死一万遍。 与此同时。 许一鸣带来的执法者也将方缘一行人团团包围住。 之后,许一鸣看向为首那位俊宇不凡的美少年,质问道: “阁下是何人?为何要对离火宗弟子出手。” “方缘。” 方缘直接表明了身份。 “方...缘。”许一鸣神色顿变,他惊呼道:“你是外门执事方师兄?” 方缘淡淡道:“如假包换。” 而听闻此言的柳如烟等人,脸上的神色也变得难堪起来。 他们没想到,只手镇压他们的会是当初那个连筑基中期都不敢应战的废物方缘。 许一鸣暗暗心惊。 传闻方缘离去宗门前还是个白发老翁,如今不过短短数月竟活出了第二春,他到底得到了何种机缘? 许一鸣没敢妄自猜测。 但他通过方缘一人便能轻松镇压柳如烟五人,不难想到,方缘早已今非昔比。 于是,他抬手抱拳,恭敬道: “原来真是方师兄,既然都是误会,还请方师兄为几位师弟师妹解开束缚。” 方缘笑道:“解开容易,不过他们又想对我的夫人们不利怎么办?” 夫人们... 众人虽然早就注意到方缘身后的少女们个个闭月羞花,但他们却没敢想,曾经那个离火宗第一深情,居然也会有开窍的一天。 这时。 高河也苦笑起来: “方师兄请安心,若我等早知您的身份,又何敢对您出言不逊。” “我可安心不了。”方缘瞥了眼柳如烟的头顶。 【目标:柳如烟】 【爱意:-100】 此刻,柳如烟的眼神依旧充满怨毒。 “柳师妹似乎对我杀之后快呢,你们谁又能保证她不会派人继续袭杀我的夫人们?” 许一鸣皱眉道:“那方师兄想如何,这事儿总得解决吧?” “我带着他们五个一起回到了离火宗,等到了宗门安顿好我的夫人们,我自然会为他们解开禁制。” “方师兄,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许一鸣摇了摇头。 虽然他跟柳如烟这伙人不是一路人,但怎么说柳如烟也是执法堂大长老柳飞扬非常宠爱的一个后人。 若是他真让柳如烟就这般五花大绑回到离火宗,就算会赢得穆师妹的好感,恐怕也会遭来柳家的打压。 在离火宗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许一鸣能力压一众师兄弟率先成为执法小队长,他心里可是清楚的很。 在离火宗修仙,修的可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方缘他得罪不起,可柳长老他更加得罪不起。 “许师弟,很难办吗?”方缘笑问。 许一鸣点点头,“很难。” “那就别办了!” 说话间,方缘突然对许一鸣出手。 如此近的距离,筑基圆满修为的许一鸣根本反应不过来,便被方缘镇压了。 其余执法堂弟子见状,纷纷拉开距离,有的目光不善地盯着方缘,还有的已经再次朝虚空发出了信号。 对此。 方缘依旧表现的无动于衷。 因为他的目的就是让执法堂换个能主事的人来。 柳如烟他杀不得,也必不可能放。 爱意虽然不代表好感,但负满值的爱意极有可能属于血海深仇。 在没有进入离火宗前就放任这样的祸害离去,绝对会让方缘遭遇无法预估的报复和后悔。 第61章 元婴故人 执法队此行来了共九人。 除了被方缘镇压的许一鸣之外。 其余八名弟子皆怒视着方缘。 “方师兄,莫要执迷不悟,速速放开许师兄他们...” “方缘,如此短的时间内连续释放两次紧急信号,执法堂的长老必然会亲自出面...” “....” 面对众人的叫暄,方缘风轻云淡道: “闭嘴,我又不会伤害他们,除非你们也想趴在地上。” 说完,方缘便是朝着柳如烟走去。 见此一幕,高河怒目呵叱道: “方缘,你想对柳师妹干什么,有什么冲我来好了!” 方缘没有理会他,而是托着柳如烟的头发朝车厢中走去。 被拖行着的柳如烟不断挣扎着: “方缘你个老臭虫,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发誓,一定要让你的女人们血债血偿!” 虽然金莲等女不知道夫君会对柳如烟做什么,但她们对柳如烟却没有丝毫的同情。 因为刚刚在执法队没来之前,就数柳如烟这个女人骂得最是恶毒。 直到被方缘扯入车厢后。 柳如烟才知道怕了。 她惶恐道:“方缘,你想对我干什么?” 方缘笑道:“别怕,我不会干你,毕竟看到你的名字后,我就想起了一只鲲。” 记得当初在尧城花坊的时候,有只鲲就叫如烟。 但在下一息。 柳如烟却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啊...” 听到这声惨叫,金莲等女不禁目露担忧。 她们在未央城有过一段非常欢乐的时光,所以太过了解自己的夫君了。 难道夫君一刻也忍不了,这就迫不及待卸甲了? 可在此情此景之下开火,未免也太不合乎情理了吧! 远处。 一众离火宗男弟子,脸上的神色亦是精彩。 唯有高河一声不断挣扎嘶吼着,“方缘,你个王八蛋,你敢碰柳师妹一下,我必与你不死不休...” 听着高河的哀嚎,就算许一鸣跟他不对付,眼底也闪过一丝不忍。 “江师弟,你去看看方缘到底在对柳师妹做什么。” 江默有些心虚,但他又不敢违抗许师兄的命令。 可就在他准备朝着车厢那里挪动脚步时,却见方缘已经从车厢上走了出来。 虽然柳如烟还在车上哭泣,但如此短的时间,就算再废物的男人,也不可能草草了事。 于是乎,高河赶紧闭上嘴巴,躺在地上装死。 方缘没有搭理高河这种跳梁小丑,只是静静地等待起来。 不到四分之一炷香的时间。 一位身着黑红道袍周身焕发着仙姿风采的中年男人便是来到了虚空之上。 此人乃是元婴强者,一众弟子赶紧施礼。 “见过岳长老。” 岳峰微微点头。 以他的敏锐判断轻易便把祸乱之源锁定在了方缘身上。 不过在看清方缘的容颜之后,岳峰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总感觉方缘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他正想开口询问的时候。 方缘却是开口了。 “岳峰师兄,别来无恙啊。” “你是方缘师弟?”岳峰神情刹那变得错愕。 因为在整个离火宗只有方缘称呼他人师兄或师姐的时候,会带上全名。 “是我。”方缘轻松一笑。 来的长老能是岳峰,也算是他的运气。 说来,在离火宗,方缘虽无心招惹他人,但因为白淼淼的缘故,他被数不清的同门赍恨着。 而岳峰,是为数不多没有与方缘交恶的同门了。 确认无误后。 岳峰也是乐呵呵地从虚空落在了方缘身边。 “哈哈,想不到多年未见,再次重逢,方缘师弟竟然活出了第二春。” 离火宗的势力范围很广很大。 方缘只是一个小小的外门执事,平常自然不会与身为内门长老的岳峰有交集。 说起来,两人至少有三百多年没有见过面了。 “是啊...”方缘难念会心生缅怀。 方缘在离火宗的朋友其实也不少,但绝大多数都是一些来自于凡人的外门弟子,比如武二这种。 可这些人往往止步于筑基便会化作了一抔黄土。 在方缘所经历的五百年中,来自尘世的凡人只有寥寥几人能够突破结丹,而成为元婴的修士更是仅有岳峰一人。 所以,这也是为什么离火宗高层会应允尘世皇朝向宗门进贡,而宗门则是派弟子庇护皇朝的根本原因。 毕竟在尘世招揽一千个具备灵根的凡人,绝大多数时候都不能出现一个结丹,渐渐的,他们也便放弃了对凡人的念想。 两人一番寒暄过后。 岳峰看着视野里的弟子问道: “方缘师弟,他们可是欺负你了?”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方缘没有再为难高河等人,而是一一为他们解开了身上的禁制。 既然有了岳峰这个元婴在,方缘也不担心莲儿她们几个的安全了。 这时,高河小心翼翼地走来道:“方师兄,还有柳师妹没放呢。” “她可能不愿意离开,高师弟可以自己过去问一问。” 说着,方缘便是让开了身位。 见方缘丝毫没有记仇他刚刚的辱骂,高河心里暗暗嗤之以鼻。 然后他便朝着车厢奔去,“柳师妹,我来救...” “滚!” 不曾想,车厢中突然传来柳如烟刺耳的尖叫。 “师妹,是我啊,我是高河...” 柳如烟歇斯底里地叫唤着:“滚啊!你敢再往前一步试试!” “方缘师弟,这...”岳峰目露不解。 方缘摇摇头,“岳峰师兄可别问我,毕竟我又不懂女人的心。” “算了,随她去吧。”岳峰也不愿意招惹柳家。 之后,他又看向一众执法堂弟子,“你们自行离去吧,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 “是,岳长老。” 而方缘则是抬手感谢道:“多谢岳峰师兄。” 虽然他知道岳峰根本压不住,该来的始终还是会来,但岳峰能说出这句话,哪怕他只是想走个过场,方缘都觉得自己当年花钱招待岳峰的那些灵酒也算不得浪费。 岳峰怅然一叹:“唉,师兄不一定真能帮得上你,你又何须言谢?” “哈哈...将来的事情谁会知道呢。” 方缘说着,便是招呼众女,让她们带上麟驹以及车厢里的柳如烟。 “岳峰师兄,我还需要你的帮助,能帮我把马儿和车一起送到乾光山脉吗?” 乾光山,已经过去了离火城。 那里属于离火宗外门弟子的大本营。 第62章 我们的新家 举手之劳的小忙而已。 岳峰没有丝毫犹豫便应允了。 在元婴强者的手段下。 方缘一家人连同麟驹和车厢,犹如流星般,划破了夜空。 不过三炷香的功夫。 众人便是抵达了乾元山下。 岳峰抬手道:“方缘师弟,那我们后会有期。” “多谢岳峰师兄,再会。”方缘只是笑了笑,没有开口挽留。 他心里清楚,岳峰如此着急便要离开,主要是为了避嫌。 虽然岳峰也是元婴,但他也有自己的家人需要守护。 方缘一回来便挟持了柳如烟这件事,明日必然会在离火宗引发轩然大波。 到时候,柳师兄怪罪下来,他一个元婴修士那里得罪得起? 这时,金莲开口道: “夫君,感觉你的这个师兄是个好人,怎么不留人家吃点晚饭再走呢?” “修真界不同于尘世,没有这样的人情礼往。” 方缘没有跟金莲解释此间真正的缘由。 “原来如此呢。”金莲信以为真地点点头,“嘻嘻,那我们快点回去吧,肚子都饿了呢。” 见此一幕,凝儿几女不禁抿了抿小嘴。 莲儿姐姐看不明白的人情世故,她们可是能看得懂。 所以有时候感觉憨憨的莲儿姐姐才是她们当中最无忧无虑也是最让她们羡慕的那个人呢。 殊不知,正是因为金莲的这种性格,才会让三尾心狐在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选择与她缔结了共生的契约。 路上。 洛冰忍不住问道:“夫君,车厢里那个毒妇怎么办?” 莲儿姐姐没问,或许是她认为柳如烟迟早会变成她们的新姐妹。 但洛冰却知道。 夫君如果真的要接纳柳如烟,就不会扒光她的道袍和亵衣。 然后在她的锁骨之下用竹笔写下那八个大字。 方缘专属的星怒梨。 也正因为如此,当时高河想要带走柳如烟的时候,才会遭受到柳如烟歇斯底里的无情谩骂。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其实,方缘也有些迷茫。 高河乃至许一鸣都可以放,而且方缘也不惧怕他们的报复。 但柳如烟不行。 女人的赍恨是非常可怕的,方缘清楚,一旦放了柳如烟,遭殃的一定是莲儿她们。 所以方缘只能出此下下策,来拖延时间。 他决定等到莲儿她们都过了离火宗的入门选拔,正式成为离火宗的弟子后,才能放了柳如烟。 虽然离火宗明面上并不禁止弟子之间相互斗殴,但对于以恶毒手段残害杀死同门,绝对报以零容忍。 当莲儿她们成为了离火宗弟子,那她们的身份便得到了一层保障。 届时,即便柳如烟想要派离火城柳家的人来报复,在宗门之内他们也不可能肆无忌惮的出手。 除非柳家等待着莲儿她们离开宗门之外去执行任务的时机动手。 但对于离火宗的师门任务,经验丰富的方缘有的是手段在不出去离火宗势力范围的情况下,就能完成。 所以在这一点上,方缘完全不担心莲儿她们完成不了每年的宗门考核。 基于以上所有的考虑,方缘才选择对柳如烟出手。 等到一切成为定局,方缘需要照顾的人便会从莲儿她们四个一下子骤减到姬灵一个。 除非柳家会有元婴老怪以大欺小,不然方缘足以应付得来任何元婴之下的修士。 不多久。 方缘便带着众女来到了他在乾元山下盖的四合院。 “哇,好漂亮的大房子啊!” 金莲她们何曾见过这样唯美的院落呢。 “夫君,这就是我们的新家吗?”洛凝神采奕奕地与远处的茅草屋群落进行着对比。 一众女孩子们是越看越喜欢。 别说是虞朝和离火宗,就是放在整个修真界,此间四合院也是独一份的。 她们并不知道,这座宏伟壮观宛如故宫一般精致的四合院是方缘一个人断断续续花了几十年的时间建成的。 那时候的方缘一直与世无争,他除了交好新入门且来自于尘世的外门弟子,别的时间他就在捣鼓自己的四合院。 方缘推开院门。 数月未见,院子里早已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 明明他之前在这里住的时候,每日也没有怎么打扫过,却不见生草。 “看来今晚你们还得住帐篷呢?” “我不要睡觉,我要陪夫君一起打扫。”莲儿兴致勃勃道。 “我们也是。”凝儿和冰儿异口同声地说着。 对她们而言,能够亲手打扫自己的新家何尝不是一种快乐。 “那好吧。”方缘也没有拦阻,她们即将成为修士,体质和耐力也不能和凡女相提并论。 “那只能拜托燕儿照顾好你表姐喽。” 灵儿的身体不同于众女,奔波了一天的她肯定是最疲惫的那一个。 “好吧。”狄燕有些惋惜,原本她也想凑热闹的。 “哥哥,那嫂嫂们打扫完毕后,我也能在里面挑一间我的专属屋子吗?” “当然。”方缘笑着摸了摸狄燕的脑瓜,“你是我妹妹,想住哪儿都可以的。” 一夜很快过去了。 在方缘催动各种水灵术对莲儿三女的帮助下,整个四合院变得焕然一新。 “呼...终于完成了呢。”金莲开心地将手里的抹布扔到天上。 刚巧不巧,抹布落下来的位置正好丢在了洛凝本就脏兮兮的小脸上。 她幽怨道:“莲儿姐姐想要谋杀亲妹妹吗?” 而洛冰则是伸展了下累弯了的腰问道: “夫君,为什么此间只有我们一座大院,其余都是茅草屋呢?” 方缘笑着解释道:“因为修行很苦很累,外门弟子都不会浪费时间去享受生活,而我的时间却很充沛。” 其实还有两点,方缘没有说。 第一,他当初建造此物是为了给闭关冲击元婴的白淼淼一个惊喜。 白淼淼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他觉得自己总得做点什么给白淼淼一些回报。 思来想去后,他脑海里便有了建立一座四合院的念想。 第二,他是为了跟一些寒门子弟交一个善缘。 那时候的方缘已经成为了外门执事,所以他可以在宗门发布一些任务。 而这些收集木料、石料等建筑材料的简单任务,能够有效让那些外门弟子完成每年的宗门考核。 可经过多年的实践后,方缘明白了一个道理。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专找大王八。 自己就算结交天资再好的寒门子弟,对他的帮助也几乎为零。 因为他们空有一身天资却没有足够的家族底蕴和资源来支持他们成为结丹乃至元婴。 任何时代,任何背景,资源都是有限的,并不是所有人能那么幸运,像白淼淼一样遇到一个能够给予她无数修炼资源的好师尊。 就好比这么多年,外门弟子那么多资质不凡的才俊,也就只有一个岳峰成为了元婴。 而且人心都是会变的。 即便岳峰成为元婴之后没有疏远方缘,但他身上也没有了两人都是结丹修士时的那种真热情。 第63章 柳如烟,你有炎症? 方缘安顿好金莲、洛凝、洛冰她们三个后。 又去院外唤醒了帐篷里的姬灵和狄燕。 醒来后的狄燕直接翻身上马。 “哥哥,我要去内门府报道了,耽搁了这么久,接下来我要好好准备新人入门的大比了呢。” 方缘丢给狄燕一个装满灵符的符袋。 “燕儿,这些灵符给你用,别省,咱家不差钱。” 按照离火宗的传统,能够直接招入内门的新人弟子,几乎都是非富即贵的修二代。 严格来说,狄燕也属于修二代,毕竟她的祖父占据着云台山的一条小灵脉,是有望突破元婴的。 所以这些骨龄十六同属炼气境且资质不差的修二代在进行比试时,比的还是一个家族的底蕴。 因为离火宗的比斗条例中有明确规定,每位弟子在单场比斗中可以使用不超过十张初级灵符。 这意味着,只要你底蕴足够殷实,你每场比斗都会领先别人十张不同的底牌。 但千万别以为,只不过是最低阶的初级灵符,数量就会烂大街。 真实情况并不是这样子的。 只要是炼制灵符,无论低阶还是高阶,就需要损耗修士的精神和血气,无非是血气多与少的缘故罢了。 所以没有必要的话,资源修炼条件充足的修士绝对不会滥用自己的神魂和血气去炼制灵符。 而市场上那些流通着的绝大多数灵符。 几乎都是一些无力支撑自己修炼资源的寒门修士,为了获取灵石而损耗神魂和血气炼制的。 而这,便会陷入了一个非常恶性的死循环。 寒门修士想要通过修炼出人头地,则必须用到大规模的灵石,可想要获取灵石,无依无靠的他们就必须出卖自己的精力为宗门做事,或者损耗自身血气炼制灵符。 如此反复,他们整日疲于奔命,虽获得了灵石,却也亏空了自身本该拥有的天资,最终止步于结丹之下。 当初看到这一幕的方缘总觉得这种修炼行为有些似曾相识。 就好像是前世内卷的牛马,他们为了挣钱只能拼命的工作,可年长后仅仅一场大病就会掏空牛马身上所有的积蓄,而最终一切财富却流入到了上位者的腰包... 除此之外。 灵符也有非常大的差异性。 就好比用初级水灵符举例。 虽然筑基修士和结丹修士都能炼制初级水灵符,但两者所炼制的灵符防御效果和质量却大有不同。 因为两者想要炼制相同防御力度的水灵符,结丹修士只需要花费一格血气就能做到,可筑基修士却需要多损耗九格血气才能完成。 所以往往筑基修士在炼制水灵符时,没有人真的会傻傻的用掉十格血气。 这就导致市场上所流通的水灵符,效果一言难尽。 毕竟在使用之前,谁也不清楚它到底是什么人炼制的。 而方缘给狄燕的五行符纸不同。 只要有金莲和狄燕在,那他的血气和精神将持续呈现出饱满的姿态。 因此,他给狄燕炼制的这些五行灵符,虽然只是初级水准,但因为舍得卯足了血气,效果上却是无限接近于中级灵符的。 可想而知。 到时候狄燕无论是用灵符打进攻还是打防守,都将立于不败之地。 当然,若狄燕在新人大比中如此显眼,此举必然也会引起内门高层的关注。 但方缘却丝毫不在乎。 他的目的是那条紫云绫。 为了得到紫云绫,暴露一点小小的手段又当如何? 反正这一天迟早会来。 ... 送走狄燕后。 方缘又把姬灵给安顿在了金莲的屋子。 姬灵的生活暂时无法自理,只能靠金莲她们三个轮流照顾。 之后。 方缘便来到了车厢中。 被封禁了灵脉的柳如烟虽然不至于变成一个普通人,但她就一个姿势僵持了一晚上,神情还是有些痛苦的。 她的眼睛哭得红红,早已没有了最开始的桀骜不驯。 但方缘知道,这只是柳如烟的伪装。 因为她头顶词条里的爱意值红得都要发紫了。 【目标:柳如烟】 【爱意:-100】 见方缘进来。 柳如烟赶紧抽泣道: “方师兄,我知道错了,求您放过我好吗? 我保证,日后绝对不会报复您,还有您的夫人们。” “可我觉得你不是错了。”方缘摇摇头。 从这个角度,他可以看清柳如烟身体的全部。 柳如烟哭诉了起来。 她哭得情真意切:“呜呜呜...请您务必相信我,我真的错了...如果那时候我知道您是方师兄本人,我绝对不敢与您为敌...” “不,你敢的。” 方缘挑起柳如烟的下巴,他的指尖轻触着她因为封禁而显得干涸的粉嫩薄唇。 “我记得很清楚,你说过天才可是最容易早逝的代名词,你还说,离火宗大名鼎鼎的废物师兄...” 面对自己的谎言被揭破,柳如烟哭得更悲伤了。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了,方师兄,您就放过我吧...” “不,你不是知错了,你只是怕了...” 说话间。 方缘勾勒金灵气幻化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利器,假意朝着柳如烟的胸口插去。 “不要...方师兄,我错了,求您松开我,我给您磕头认罪...” 面对死亡时,只要拥有完整的心,就没有人不会感觉害怕。 柳如烟怕了。 她怕的甚至都尿漏了几滴。 方缘微微皱眉,好烧的味道... 渐渐地。 车厢中弥漫起一股刺鼻膻臊的海鲜气息,像极了死了很久时间的海鱼... 方缘也不曾想到。 柳如烟被扒光衣服没有大哭,被方缘写字羞辱也没有失声大哭。 反而因为自己害怕而吓得甩出几滴尿,而哭得伤心欲绝... “我不是故意...我没有那么臭...是功法的副作用...” 方缘一脸嫌弃地捏住鼻子,催动清洁术清理了一下车厢,随后又扔给柳如烟一个干净雪白的手帕。 “自己好好擦擦,简直臭死人了。” 柳如烟又羞耻又委屈,她哽咽着捡起手帕擦了下。 须臾。 方缘注意到。 柳如烟手中那块雪白的手帕,居然开始由黄变黑,宛如中了剧毒... 他愈发嫌弃:“我的天那,你居然还有炎症!” “不是的,我没有,我是功法的原因...其实我还是雏...” 柳如烟的脸色红如熟透了的猴屁股,她试图解释。 可方缘已经远远地拉开了距离。 甚至都已经开始勾勒纯洁的水灵气,搓起自己的右手指头。 他记得很清楚,昨日傍晚,他就是用这只手撕碎了柳如烟的道袍。 第64章 管道修理工 看着方缘的行为举止,柳如烟是又羞又气。 “真的是功法...” “无所谓。”方缘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 “我问你,你们昨日说是追一只四尾玄狐追到了江边,可无尽妖林的最外围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存在?” 柳如烟想了想,应道: “它来自于无尽妖林的中域位置,是我们五个人深入其中把它逼出来的。” 这并不算什么秘密,只要方缘随便跟高河他们打听一下,想必就能得到实情。 不料方缘却是嗤笑起来。 “妖林中域就算是结丹修士也不敢轻易踏入,高河他们又不傻,会陪你这个大小姐进去里面玩命?” 柳如烟解释道:“当时我们在外围做试炼任务,那只玄狐是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我见它生的可爱想抓来做宠物。 可惜,我第一时间没有抓到,之后它遁逃到了中域,我便对高河他们四个许以重诺,他们才肯陪我进入其中的。” 这个解释听起来很合理,但骗骗一般人还行,方缘怎么可能会信。 试想一下,堂堂柳家大小姐,会为了一只筑基修为的异灵小狐狸去玩命吗? 很明显,这中间有着不为人知的的隐情。 于是,方缘重新幻化出了一柄利刃朝着柳如烟逼近。 “舍不得说实话可是会死人的哦。” “方师兄,我说的真是实话的...” 柳如烟这次倒是咬紧了牙关,没被吓尿。 “既然如此,那就...” 方缘直接咔咔咔地挥舞起来利刃。 须臾。 柳如烟痛哭起来,“方缘,你个王八蛋,你不是人...” 她宁愿死都没有说出原因,可见那个秘密干系甚大。 “呼...” 方缘吹掉指缝里残留的一根卷曲的毛发,淡淡道: “忘了告诉师妹,其实我是一名理发师。” 之后。 方缘便拎着柳如烟,把她丢进了院落西边的杂物间。 “呜呜呜...”已经成为光头神兽的柳如烟哭诉道,“我可以睡草席,但看在你摸了我身体的份上,求你给我一件道袍掩体...” “丑人多作怪,我还怕染病呢。” 方缘嫌弃地在柳如烟嘴里擦了擦手指头,然后就这样转身离去。 身后。 再次传来柳如烟尖锐的怒骂声。 方缘给柳如烟剃成光头本就是为了防止她逃离,他又怎会让她有了道袍给她创造逃跑的机会呢。 至于神兽一事,可不是方缘的恶趣味。 他不放心柳如烟是否真的有病,毕竟他的手从昨晚到今日凌晨几乎每个女孩子都摸过。 所以方缘便选择帮她剃了度,并亲自检查了一遍。 还好,看上去挺新鲜的。 没有用过的痕迹,也没有任何的炎症。 ... ... 方缘刚把柳如烟藏好在西边的储物间后,院中便传来了喊他的声音。 “方师兄...方师兄...” 方缘走出来一看,竟是几个月前刚刚见过的武二。 他不禁笑问:“武师弟怎么气喘吁吁的?来来来,坐下喝口我刚刚泡好的灵茶。” “您是方师兄?”武二目露错愕。 武二的骨龄不过三十有九,在他的印象里,方缘一直都是弯腰驼背老态龙钟的模样。 他何曾见过方缘年少时候的俊美风采? “哈哈...,一百多天前武师弟不是刚在尧城喝过我的喜酒吗?” 听闻此言,武二顿时确信无疑,眼前这个看上去比他还年轻十多岁的少年正是方缘。 不过他来不及感慨便是急切道: “方师兄,听说你绑了柳家大小姐柳如烟?” 方缘淡淡一笑,“消息挺灵通的嘛。” “方师兄不要误会,我不是特意来找事的,我之所以能够收到风声,是因为我近些年一直在帮柳家做事。” 而这种渠道,也是像武二这样的凡人修士,想要赚取灵石修炼的第三种办法。 简单来说,就是给那些灵武世家当门客。 不过这种情况的难度要比炼制灵符和做宗门试炼的要求会更高。 因为师门任务和试炼是强制性的,任何人每年都必须完成宗门贡献最基础的额度考核。 所以这意味着武二在帮柳家做事的同时,还得挤出时间来去完成师门任务和试炼。 “哦?是么。”方缘忍不住看向了武二的眼睛。 武二继续道:“昨晚柳家便得知柳如烟被方师兄抓走了,他们本想直接派人来找方师兄讨要个说法,但最后,却突然没有继续讨论这个事情了。” 方缘察觉到了一丝阴谋,“什么意思?” 只听武二继续道:“我也很好奇,方师兄可能不了解,但我在柳家做事多年,却很清楚,柳飞扬非常器重柳如烟这个小辈,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称之为溺爱也不为过...” 听到这里,方缘不禁暗暗皱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像柳飞扬这样道心坚毅能够成为化神的老家伙,怎么可能真关心一个后辈,而且还是个隔了不知道多少代的小辈。 看来找机会得好好拷问一下柳如烟身上隐藏的诸多秘密了。 包括她的臊尿、离奇的功法、为何执着于抓住玄狐以及她和柳飞扬之间是否存在不为人知的关系... 此刻,停顿了一下喝了口茶的武二继续道: “但柳家怎么可能逆着老祖的意思不来营救柳大小姐呢?所以我觉得此事有些不对劲,便选择了悄悄探查起来。 我在柳家做事多年,与老管家的儿子经常喝酒,我知道此人是个大嘴巴,经过我的旁敲侧击之后,得到一个秘密,原来这个命令是柳家老祖亲自说的,他说,两日后,他会亲自出关来找方师兄讨要个说法。” “柳飞扬么...”方缘目光闪烁。 武二神情诚挚道:“对,所以方师兄,我希望您能提前放了柳如烟,这样一来,柳家老祖就算想要对您出手,他也无法在道义上站住脚跟...” “嗯...”方缘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师弟既然身在离火城柳家,为何千里迢迢跑来乾光山告诉我?难道你就不怕得罪柳家么?” 武二抬手抱拳道:“方师兄当年对我有知遇之恩,我也承蒙了方师兄太多的照顾,如今方师兄有难,我又怎可袖手旁观?” “呵呵...师弟有心了。”方缘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那师兄这是答应放了柳如烟了?”武二眉宇之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我本来就跟她无冤无仇,又怎会难为一个小女娃呢?师弟请随我来。” 说着,方缘便是起身朝后院走去。 不多久。 方缘指着那道南边那间半掩着的厢房道: “柳如烟就在里面,你带她离开吧。” “多谢方师兄!” 武二急匆匆地朝前走去,可进入房门却发现此间空无一人。 他霎时感觉到了不对劲。 可刚想扭头回望时,却感觉自己的头颅被某种携带着灵气的利器狠狠敲击了一下。 当场眼冒金星,然后昏死了过去。 第65章 驻颜丹的猜想 当武二醒来时。 发现自己正被禁锢在十字架上,上半身赤膊。 “醒的挺快嘛。” 武二闻声看去,却见方缘正在捣鼓着什么瓶瓶罐罐的液体。 这些液体在透明的水晶管中‘刺啦’、‘咕叽’的汩汩作响。 那声音听着武二心脏都要提到了嗓子眼,他咽了口唾沫支吾道: “方师兄为何如此对我...” 方缘提着一瓶液体,笑着走了过来。 “武二,从你二十多年前进入离火宗开始,我对你还算照顾吧,依稀记得,那时候的你还是个很老实的小后生,你时常会在任务中多给我带回一些材料...” 一番话说完,武二的眼睛都红了。 他哽咽道:“方师兄,给我个机会...” 方缘淡淡道:“说说吧,为什么会来找我。” “因为灵石,柳家老祖确实发话了,这件事等他出来再处理,但柳如烟的爹娘担心他们的女儿出事,于是便私自发布了悬赏,谁若救出柳如烟,他们就会赠予百枚极灵作报酬。” “百枚...呵呵。” 方缘笑了,想不到他与武二之间的交情还不如百枚极品灵石值钱。 “武二,你应该知道,不管柳如烟是否在我手上,柳飞扬都会过来与我清算,有了柳如烟,或许我还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但没了柳如烟,柳飞扬大抵就没有后顾之忧了,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对付我。” 武二悔恨交加地哭诉着: “方师兄,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不该为了那百枚极灵骗你的...” 方缘摇头笑道:“不,你没有错,人不都是为自己而活吗,你只是略输一筹,既然输给了我,那就留在这里好好当我的药童吧。” 说着。 方缘便是将手中的液体倒在了武二的胸膛上。 伴随着武二撕心裂肺的呐喊,他的胸膛泛起了层层漆黑焦灼的斑块。 半息过后,不等斑块凝成伤疤,方缘便是用镊子将整块坏掉的皮肤扯下。 ‘啊...’ 武二凄厉地痛呼一声,竟是疼昏了过去。 此时,方缘注意到,武二的皮肤只是被烧坏了半寸深度,再往下,他的肌肉组织便隔绝了药水的侵蚀。 “看来融入了金灵术的王水,也奈何不了筑基修士的根本,看来还得改进。” 说着,方缘又出来一管墨绿色的液体倒在武二毁去的皮肤上。 此药水是由木灵术提炼出来,其中又融合了方缘的一滴血珠。 之后,武二的皮肤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了新生。 方缘目光闪烁,点头自语:“果然,不仅仅我的元阳发生了质变,就连血液也能让人体细胞的活性变强。” 此前在尧城桃李春风楼遇到变得年轻的陈皇后时,方缘就对自己的体质有了兴趣,只是他一直没有时间来静心研究。 如此思索中,方缘又暗自道: “或许我应该试一试,两者之间的效果差异到底有多大了...” 说着,方缘便是低下了头... 可略微思索过后,他选择走了出去。 不多久。 方缘来到了柳如烟所在的杂物间。 “帮我个忙,我给你一件亵衣穿...” 柳如烟停止了对方缘的谩骂,她抹了把眼泪,道: “什么忙。” 接下来,方缘说如此如此。 听完后,柳如烟的面色变得阴沉不定,待迟疑了许久后,她最终答应下来。 ... 之后。 方缘又兴致冲冲地回到他的生化实验室。 他的本意可不是为了制造疗伤药,而是为了制作驻颜丹。 驻颜丹在修真界的价格堪比天品灵器,若方缘确信他的体质可以让修士驻颜,那他就能快速赚取灵石给姬灵购买天阶灵丹肉白骨了。 有了在尧城的经验。 方缘催动金灵术和木灵术,很快将收集来的液体融合成了两颗丹丸。 一枚表面泛着晶莹雪白的光泽,一枚由内而外散发着猩红色泽的赤。 方缘把红的丹丸塞入了昏睡中的武二口中。 接下来,他观察了很久,却发现武二并没有任何变化,看来药效有点缓慢,或者本身就没有效果。 不管最终效果如何吧,总之还得再等等看。 于是,方缘又拿着白丹丸去了柳如烟那边。 柳如烟当然是拒绝的。 她刚吐出来过。 因此看到晶莹雪白的小丹丸,很容易联想到不好的事情。 方缘威胁道:“吃掉它,或者我用绳子牵着你的脖子,去外门弟子的住宅区溜一圈。” “你敢!你在背地里可以侮辱我,残害我,但若到了人前,宗门一定会制裁你!”柳如烟誓死不屈。 “呵呵,竟然被你看穿了呢。”方缘没想到这小妞也不是那么胸大无脑。 “不过么,现在可是背地里,我再给你两个选择,你吃掉它或者我吃掉你...” 最终。 柳如烟又一次选择了屈服。 可随着她服下药丸,变故突然发生了。 柳如烟的身体不仅挣脱了方缘对她设下的禁制,而且她被方缘剃去的头发又重新暴长了出来。 刹那间的青丝如瀑,泛着灼灼之光。 方缘惊奇地看着这一幕。 而愣在原地的柳如烟,突然反应过来,她挥舞着灵气就想要偷袭方缘。 但此举简直就是螳臂挡车。 方缘又重新禁锢住了脸柳如烟,这一次他不仅重新剃光了她的毛发,而且还用匕首在她的背上烙下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木构...星...怒梨... “呜呜呜...” 柳如烟失声痛哭的同时,也在暗自后悔地复着盘。 自己刚刚真是失了智,为什么要选择主动去攻击方缘呢,假如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撞破身后的墙壁逃跑不好吗? 可惜了。 而且柳如烟感觉方缘绝对不会再给她机会服下那个丹丸了,甚至就连降火的机会都不会再给她了。 ... 与此同时。 方缘已经重新返回到了实验室。 此刻,武二已经醒来。 他双目如铜铃般怒瞪着方缘,“方缘,你胆敢残害同门,等我活着离开,我一定要揭发你的罪行,宗门执法堂不会放过你的...” 方缘懒得多话,上来用利刃对准武二的胸膛,咔咔就是两下,捅了几个血窟窿。 他担心武二体内的那粒丹丸也会解脱他设下的封禁。 “方师兄我错了,求您放了我吧...” 见方缘如此冷血无情,武二吓得哪敢再威胁狠话。 “师兄,我只不过是个幸运一点的凡人,哪里敢跟您作对啊...” 正在捣鼓药水的方缘抬起头,淡淡道: “再废话就骟了你的蛋。” 第66章 真传弟子高漓 正当方缘准备改进王水的质量时。 府邸之外竟是传来了叫暄声。 “方缘,滚出来受死!” 由于叫骂的声音太大。 熟睡中的莲儿她们也都被吵醒了。 “夫君,是柳家的人来了吗?” 方缘笑着安抚道:“没事,你们在府邸等着就行,他们没人能在府邸里面造次。” 此间四合院早已被元婴大圆满修为的白淼淼布下护邸杀阵。 除非有元婴老怪选择与白淼淼撕破脸强行破阵,不然再多数量的结丹闯入杀阵当中也是自寻死路。 片刻。 当方缘走出府邸时。 他发现前方天地已经被离火宗的弟子们围成了黑压压一片。 想必绝大多数离火宗弟子都是来看戏的。 另外,在人群中心簇拥的位置,方缘也看到了高河、许一鸣等熟人,而为首叫暄的那个结丹修士是个身材高挑、年轻貌美,并穿着着离火宗真传弟子专属道袍的女子。 【目标:高漓】 【资质:甲等三成;上品火灵根】 方缘从对方的名字中就不难猜出,此女应该是内门弟子高河的姐姐。 既然也是仇人之后,那方缘自然就不会客气了。 正好,他还缺很多炼丹辅助工具人。 “你就是方缘?”高漓娇声问道。 方缘淡淡道:“没大没小,连你家老祖高鸿雁来了都得喊我一声方师兄。” 高漓冷哼一声,“方缘,废话少说,我们打上一场,输了你就把柳师妹放了,看在白师姐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再为难你。” 方缘看着满天黑压压的人群问道:“就你一个人想要与我对决?” 高漓傲然道:“方缘,实话告诉你吧,我刚刚突破到结丹后期,收拾你一个小小的结丹初阶已经够了。” 此话一出,围观看戏的弟子们纷纷惊呼起来。 “什么!高师姐居然已经后期了,想当年她在核心弟子中展露头角的时候才刚刚结丹呢...” “谁说不是呢,别说结丹修为,就是筑基修为,一小阶境界之间的差距都可能难以企及,更何况高师姐可是碾压方师兄足足两个小段位...” “...” 听着周围弟子的惊叹议论,高漓嘴角扬起的弧度愈发显得有些压不住了。 她可是有资格成为圣女候选人的存在,听说白师姐早已退去圣女一位,只是宗门尚未宣布此事。 按照往年的择选标准,宗门届时将从所有真传女弟子中选出一位新的圣女。 对此,高漓已经研究过了。 比她强大的女真传,没她漂亮,比她漂亮的女真传,修为与悟性又不如她。 所以按照综合条件,她是最适合继承宗门圣女果位的候选人了。 再说方缘。 他始终没有接话。 因为方缘也不曾想到,像高漓这种带有主角光环的存在突然说出自己的底细,然后引起路人震惊的智障桥段,居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方缘一直都认为这种傻逼剧情很脑残。 所以他至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免得自己也被强行降智。 只有傻瓜才会情绪化,而高手始终都是利益化。 等到众人的喧闹声逐渐落幕,高漓又讥嘲着问道: “方缘,你怎么不说话?如果怕了就识趣点直接放了柳师妹,看在同门的份上,你只要尊尊敬敬地喊我一声高师姐,我自然不会跟你这个小师弟一般见识啦。” 此话一出,全场弟子的神情骤然变得精彩起来。 让五百多岁的方缘喊一声高师姐? 显然,高漓今天并不是单独想要为了柳师妹出面。 她是夹带着私仇来的,想要为自家老祖跟方缘清算一下当年的旧账。 与此同时。 躲在自己府邸门缝后观望的金莲等女,小脸亦是露出了愤愤不平。 “那个女人看着长得漂漂亮亮、知书达理,怎么感觉比柳如烟还要坏呢?” 姬灵气呼呼地写道: 【哼,其心可诛,那个女人是想直接毁掉夫君,倘若夫君真喊了她的高师姐,怕是这离火宗再无人能看得起夫君了】 “可恶的坏女人,真想把她身上的毛也拔光,明明最初是柳如烟他们想要找我们的麻烦,为什么他们偏偏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我们指指点点呢!” 说这句话的女孩子是洛冰。 耐不住心中好奇且胆子又大的她,已经偷偷去看过被关押在杂物间的柳如烟了,所以她知道方缘给柳如烟剃了度这件事。 而洛凝则是目露担忧地看着方缘的背影,“也不知道夫君会如何应对那个坏女人的挑衅。” 正说呢,众女便听到方缘的声音已是传入耳畔。 “我若输了的话,自然会放了柳如烟,但你若败于我手,又当如何?” 方缘迟迟未讲话,何尝不是在蓄力。 只不过他不是为了自己蓄力,而是在替高漓蓄力。 此刻高漓已经在众人面前彰显出必胜的姿态,所以她一定会自信满满地许下等价的决斗条件。 一众离火宗弟子只听高漓哧哧轻笑道: “嗬嗬嗬...笑话,对付你一个连本命法器都没有的结丹初期,我会输? 行吧,为了让你死心,我不介意承诺,我若败于你手,就算跟柳师妹一样成为你的阶下囚又当如何?” “好。”方缘无喜无悲,淡淡道:“按照宗门的决斗规矩,那就前往决斗场战吧。” “啧,还挺讲究,行,那就如你所愿。” 高漓嗤笑一声,随后便是化作赤焰,朝着乾光山巅之上的外门决斗场飞去。 方缘紧随其后,身影化作一道湛蓝色的水灵霞光,亦是朝山巅飞去。 此前他已在高河面前暴露过水灵根的事实,所以也没有伪装。 其余意欲观战的筑基弟子见此,也纷纷催动各自的法器,或飞毯或飞剑,跟随着两人一起离开了此间。 “唉,看不到了呢。” 洛冰叹息一声,把半掩着的院门给关上。 方缘不在,她们自然不敢把院门打开,让外人闯进来。 此前,方缘曾交代过她们,只要把院门合上,府邸杀阵便会自成一体运转起来。 届时,除非有元婴强者亲自出手,不然就算修士飞天遁地,也别想进入到四合院的里面。 这时,金莲笑着安慰道:“大家放心吧,夫君不打没有把握的架。” 洛凝亦是附和道:“是的呢,夫君向来鲜少吃亏,我们应该选择相信他。” 只是她们虽都如此说,可眉宇之间却始终充斥着淡淡的愁云。 第67章 激战高漓 柳如烟被方缘扣留一事早已在离火宗引发了轩然大波。 如今方缘应下真传弟子高漓的挑战,再次将此事风波的热度推向了前所未有的高潮。 所有听说此事的离火宗弟子纷纷催动法器飞往了乾光山,还有一些离火宗长老也忍不住好奇,悄然隐入人群中观看。 对离火宗弟子而言,他们绝大多数都是奔着高漓高师姐去的。 毕竟高漓乃是离火宗新生代的佼佼者。 但对长老们而言,他们想看的人却是方缘。 要知道。 方缘在离火宗待的五百年中,至少有五分之三的时间被宗门弟子挑衅约战过。 只是不管弟子们叫暄挑衅的有多难听,也不管弟子们修为是否胜过方缘本身,后者始终没有答应过任何一个人的挑战。 因此在这些长老眼里,方缘仅仅离开宗门不过五个月,竟敢主动应战,所以他们非常好奇方缘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 乾元山,山巅。 此间共分两类决斗场。 第一类为点到为止的切磋比斗场,第二类为不死不休的生死决斗场。 高漓虽然是在挑衅方缘,但她也顾忌方缘背后的白淼淼。 所以她从未考虑过生死决,而是选择直接进入了第一类决斗场。 随着方缘来到山巅。 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类决斗场虽是为了宗门弟子切磋使用,但比斗往往都是因为带着某种私人恩怨而发生,所以此间也会常驻宗门长老监管一切,免得两人打得没轻没重,从而变成生死决。 “方缘,你确定要与那女娃应战?” 长老吴哲与方缘也算是旧识了,两人曾在外门共事多年,他并不想看到活出第二春的方缘尚未开启自己证道之路,就被一个小辈给打得道心涣散。 方缘微微抬手恭敬道:“见过吴师叔,虽然弟子也不想应战,可有事总归是要解决的。” 吴哲目露复杂,的确,没了高漓,还有王漓,楚漓... 方缘在离火宗的仇人实在太多了。 那些人不敢忌恨白淼淼,只能将怨念堆积在方缘身上。 吴哲怅然一叹,随后取出一件地阶品质的长枪。 “此枪是我年轻时用过的,暂借于...” 不过。 不等吴哲说完话,方缘便笑着拒绝了。 “多谢吴师叔,只是弟子用不惯别人的灵兵。” 人敬他一尺,他还人一丈。 吴哲是真心想要帮他,方缘自然不想连累吴哲。 不管是高鸿雁或者是更为强大的柳飞扬,都不是吴哲这个在外门当了半辈子长老能得罪得起的。 “也罢。”吴哲知晓方缘心中所想,便也不再坚持。 当年,方缘刚入离火宗时,他曾见过这个少年的意气风发。 方缘有拼劲,有努力,待人心诚,处事得体。 可不过短短两三年过去,无法自主炼气的残酷现实便磨灭了少年眸间那种渴望与希冀的光芒。 如今,他仿佛又在方缘的眼中看到了曾经的那份自信,所以他才舍得宁愿得罪高柳两家,也想要帮一下方缘。 此刻。 决斗场中央。 见方缘迟迟没有上台,高漓不禁皱起了眉头。 “方缘,你若是怕了,我允许你反悔,只要你跪下叫我一声高师姐...” 她并不畏惧在吴哲这个长老面前说出这番话。 此人在宗门混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个外门长老,可以料想无论是他的资质还是背景都是孱弱的。 方缘并没有被高漓的话语所激怒,他笑着又跟吴哲道谢了一声。 然后才登上决斗场。 高漓讥嘲道:“方缘,我还以为你怕了呢。” 说话间,她已经祭出了自己的本命法宝,是一根火红色泽的长戟。 戟身散发着层层氤氲光彩,透露着它不凡的品阶,伪天品。 要知道,本命法宝相当于修士的第二条生命,充满灵性的它当然也是可以在修士的蕴养下进阶的。 只是方缘眼中并无波澜,他虽无本命法宝,但五行灵根具存的身体何尝不是一件天然的法宝? “呵呵,你果然没有法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着,高漓便挥舞长戟朝着方缘袭刺而来。 见此一幕,在场围观的一众弟子莫不暗自唏嘘。 他们仰慕高漓师姐,所以特意为了观其风采前来。 没想到高漓师姐的对手竟然如此不堪,连一件拿得出手的灵兵都没有。 ‘铮!’ 长戟携带着阵阵破音声,隐隐仿若撕裂着空间,朝着方缘的胸口贯穿而去。 可就在触碰到的一刹那。 一道湛蓝色泽的晶莹屏障在方缘的面前浮现。 “区区水灵盾,对付普通结丹初期还行,在我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高漓嗤笑着,便是将方缘施展的水灵盾给刺破。 水虽克火,但若火太过强大,即便是水,也能燃烧。 可就在高漓嘴角扬起,准备不屑对方缘讥嘲一声,不堪一击的时候。 突然她感觉到耳畔传来一道激流声,她的身体下意识躲开。 ‘滋滋滋!’ 刚刚她所在位置中的灵气,竟是被一股奇异的透明液体给腐蚀成了浓雾。 “方缘,你使了什么阴招!”高漓顿时怒火中烧。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此透明液体的不凡。 倘若她躲闪的不够及时,她的三千青丝必然会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阴招?呵呵。”方缘冷笑道,“不过是普通的水灵术法罢了,果然,心脏的人,看什么都是脏的。” “放屁,你就是使了阴招,你这个卑鄙小人。”高漓敢笃定,那绝非普通水灵术。 但远处围观的众人包括监管比斗的吴长老,却没有看出异样。 毕竟这个世界不存在炼金术士,所以他们对王水也没有任何概念。 就好比火灵术、木灵术能腐蚀灵气一样,世间存在着也能腐蚀灵气的水灵术倒也正常。 方缘神色淡然:“不愧是高鸿雁的后人,果然还是如当年那般,喜欢混淆视听、欲盖弥彰...” 两人的对话以及神态落入到围观群众眼里,瞬间让许多只听说过方缘却没有见过方缘的弟子们产生了极大的心理反差感。 “方缘师兄似乎有些特别,感觉他并不像传闻中那般不堪...” “高漓师姐好像急了,她是技不如人吗?” “有谁知道高长老当年欲盖弥彰了什么事情?” 第68章 五行裂空 水能载舟,亦可覆舟。 人心也都是随波逐流的。 当其中一些人对方缘产生了好奇,周围不知情的人也会相继被影响到。 高漓耳力不凡,当她听到越来越多的声音在指责自己后。 她愈发感觉怒不可遏。 “好!既然如此,我看你怎么再耍阴招!” 说着,高漓竟是又取出一件防御类法宝,将周身尽数笼罩。 “我当方缘师兄真的是在耍阴招,原来是高漓师姐心虚给自己找的借口呢。” 人群中传来如此话语,险些把高漓气得吐血。 她无需抬头,便能知晓说出此话的人乃是与高柳两家都不对付的穆家的那个小婊子,穆诗诗。 随着穆诗诗的话音落下,一大堆她的倾慕者亦是纷纷跟着起哄。 高漓没有理会这群人,她把一切都归结在了方缘身上。 只有速战速决,才能封住别人的口。 如此想着,她便催动身法全力以赴地朝着方缘袭去。 这一次,她不再保留自己的实力。 见身持两种法宝的高漓来势汹汹,方缘内心微微一叹。 他知道自己无法再隐藏资质,只能通过光明正大的手段击败高漓了。 来之前,方缘并不想暴露自己的五行灵根体质。 他潜在的对手是柳飞扬,所以方缘更想把底牌留给后者。 接下来。 战斗落幕的是那般迅捷,甚至快到观众们都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只看到高漓化作一道火红色泽的长虹朝着方缘袭去,伴随着方缘周身突然乍现的五彩缤纷的氤氲异象。 高漓便如死狗一般重重砸入到了决斗场上,她身上原本的那件地阶防御法宝也变得四分五裂,黯淡无光。 决斗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众人被这一幕惊得屏住呼吸,不敢喘气。 许久,直到方缘朝着高漓走去的时候,才有人小心翼翼地问道: “有谁看清发生什么了吗?” “好像是地品战技,五行裂空术!”身为元婴境界的吴哲看出了端倪。 当然,那些隐匿于弟子间的其他长老们也看出了此术,只是偷偷观望的他们无法言说。 随着吴哲的话音落下。 全场能听明白这五个字的含义的弟子们,顿时爆发了大规模的惊呼! 五行裂空术,虽是地阶战技,但杀伤力却堪比天阶。 概是因为施展此术的前提条件是,修士必须具备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根属性的特级灵符。 “想不到方缘师兄为了击败高漓师姐,居然舍得用这五种至宝!” 要知道,由于每一种灵符所蕴含的法则之力与效果皆不同,所以价值也不一样。 但特级灵符对在场绝大多数弟子而言,那可是相当于有价无市的稀世珍宝。 因为炼制特级灵符的最低标准是结丹圆满境。 可到了这种层次的修士,如果不是为了自己的亲人,谁又会损耗自己的血气和精力去刻意炼制这种只能抵挡住结丹一击或者相当于结丹一击的灵符呢? 另外。 还有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白师姐本身乃是火灵根修士,她是可以炼制特级火灵符的。 但方缘拥有的不是一种特级火灵符,而是五种。 所以这才是他们感觉到荒谬的地方。 方缘真的有必要为了逞一时之快,而浪费掉五种特级灵符吗? 假如是他们的话,大抵不会把特级灵符用在与人切磋决斗这种小场面中。 唉,方缘师兄属实浪费了,特级灵符那玩意儿可真的是保命技啊。 若是炼气一层的小修士能够拥有此等宝物,他们就算独自横穿整条无尽妖林外围,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只是,此刻没人会知道,方缘并非催动了五种特级灵符施展的此术。 而是他本身就拥有五行灵根。 ... 方缘没有理会众人的喧闹。 他拎起昏死过去的高漓就要离开决斗场。 但却被高漓的一众追随者和仰慕者拦下。 为首那人似乎也是一位真传弟子。 “方师兄,得饶人处且饶人,高师妹既然败于你手,想必她也知错了...” 方缘打断了此人的话,淡淡一笑,“你要为她出头?” “我...可以一试...请方师兄赐战,若我赢了,请方师兄高抬贵手,放了高师妹。”林晓红着脸支支吾吾道。 别看林晓等人敢拦住方缘,实际上他们是心虚的。 毕竟来之前,高漓自己曾说过,若她败于方缘之手,当由他处置,就算沦为阶下囚也无所谓。 此话被很多人知晓,所以在某种意义,高漓是把自己赌输给了方缘。 只要方缘不对高漓进行人身残害和侵犯,就算是宗门也无权干涉方缘把她带走。 “战?”方缘淡淡道,“战可以,不过你是高漓什么人?” 林晓解释道:“我是她的师兄...” “原来是个小瘪三啊!” 方缘嗤笑一声,随后便是掠过了林晓。 “等等。”林晓再次拦住了方缘,并取出一袋灵囊,“请方师兄给我一个机会,这里面有五百枚极灵...” “五百枚...”方缘摇了摇头。 见此,林晓狠了狠心,又拿出一袋灵囊。 “一千枚姬灵,还请方师兄赐战。” “哈哈...”方缘笑了。 他接过两袋灵囊,赞赏道:“我一看林师弟就知道你也是个痴情人。” 林晓内心微微不爽,不过脸上露出了笑容。 “多谢方师兄赐教。” 远处的吴哲看到这一幕,却是暗自叹息。 方缘未免有些太过得意忘形了,能够靠投机取巧战胜高漓,应该见好就收才是。 其实不止是吴哲,其余弟子也觉得匪夷所思。 别说他们不太相信方缘手上还有五行特级灵符,就算他真的有,但也是得不偿失的啊。 如果换成他们任何一个人,绝对不可能为了一千块极灵就去损耗有价无市的特级灵符。 殊不知,方缘纯粹是白嫖了一千枚极灵。 顺手而为就能赚到这么多灵石,傻子才会选择拒绝呢。 方缘就这样拎着高漓重新登上了决斗擂台。 林晓微微皱眉,“方师兄,您看是不是应该先把高师妹放在一边,免得咱俩的战斗余波伤及到她。” “没必要。”方缘直接把高漓丢在脚下,然后又问道:“你准备好了吗?” 感觉到不对劲的林晓赶紧祭出本命法宝,以及催动起防御灵器腾空而起。 等查无遗漏后,他才俯视着擂台上的方缘,道: “方师兄,我准备好了,不过我还是希望您能把高师...啊!” 不等林晓把话说完,方缘的身体便化作一道五彩残影将他从虚空之上,一招击落了下来。 又是五行裂空术! 看着昏厥的不能再昏的林晓,全场再次陷入一寂! 第69章 穆诗诗 方缘用相同的一招,又一次击败林晓后。 几乎所有人都开始心生疑惑。 方缘离去宗门的这几个月,是不是误入某个山洞,然后捡到了某个元婴老怪坐化后留下的机缘。 不然他身上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多的特级五行灵符。 隐匿在弟子中间观望的长老们并没有窥破方缘的虚实。 毕竟他两场战斗只出手了两招,第一招水灵盾,第二招五行裂空术。 单从这两招来看,绝大多数身具水灵根的结丹修士,手上只要拥有特级灵符且修习过五行裂空术,是都能做到的。 不过有人还是不信邪。 又一位真传弟子拦住了方缘。 “方缘,这是一千枚极灵,放下高师妹,或者与我一战。” 方缘淡淡一笑,“你又是何人?” “真传弟子叶空。”叶空傲然道。 他的声音很洪亮,在场修士皆听清了他的声音。 “竟然是叶师兄!”有不少筑基弟子唏嘘起来。 “他是何人?”有长老好奇道。 “什么?你连叶师兄也不认识,你还是不是离火宗的修士,不会是魔门派来的奸细吧,要知道,叶师兄在没有成为真传弟子之前,他可是所有核心弟子的大师兄...” “...”那问话的长老有些无语。 他都元婴多少年了,谁又会没事去关注一个结丹小辈。 方缘自然也不知认识什么叶空。 他对外门大师兄还是有所耳闻,至于内门弟子乃至核心弟子的大师兄,两者之间根本没有任何交集的可能。 不过,对于不尊重自己的人,方缘的态度也会恶劣百倍。 “哦,不认识,没事滚开点,没听说过好狗不挡道么。” “你!” 叶空气得面红耳赤。 早些年,他可是林晓的大师兄,想不到这该死的方缘都能给林晓一次机会,却不肯给自己一个面子。 不行,今日说成什么也得让方缘留下陪他一战。 于是,叶空又取出一大袋灵囊,道: “方缘师兄,这是二千枚极灵,请与我一战。” “呵呵,叶师弟可真是个妙人。” 方缘收下了灵囊。 想不到这高漓如此值钱,短短一小会儿就让他收获到了三千枚极灵。 再回想一下柳如烟,连她自己的亲生爹娘才舍得开出一百枚极灵而已。 看来这高漓本身的价值似乎远比柳如烟这个柳家大小姐更要尊贵一些。 方缘暗暗想到,他决定等回去好好逼问一下高漓,为什么她的仰慕者都如此的富有。 接下来。 方缘再次用出同样一招。 众人看着昏死在决斗场中的叶空,他们突然之间感觉林晓和叶空有点蠢。 这世间真的会有人花钱找罪受吗? 这次过后,再无弟子敢拦阻方缘的去路。 他们没人再去敢赌方缘身上到底还有没有特级五行灵符这种底牌了。 不过。 弟子没敢拦方缘,一位与高家交好的年轻长老却站了出来。 “方缘,得饶人处且饶人,留下高漓师侄就此离去,我不上表执法堂,追究你偷学五行裂空术的罪责。” “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方缘懒得搭理这种蠢货,径直朝天上飞去。 “站住!” 年轻长老身影一动,再次拦住了方缘。 “方缘,放下高漓师侄,除非你想试试我的拳头是否坚硬?” 方缘轻碎一口,“傻逼,滚!” 说完。 便是撞开此人的身体,朝山下飞去。 “方缘...” 众目睽睽之下,被方缘辱骂的年轻长老感觉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他周身迸发着寒意就想要追上方缘,好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 “韩师弟...”这时,吴哲站了出来。 “想要动方缘之前,你最好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是你的拳头坚硬,还是前代圣女手里的宝剑锋利。” 此话一出,瞬间宛如一盆凉水浇灭了年轻长老头顶势头正盛的怒火。 见此一幕。 人群中不知哪位胆大调皮的外门弟子轻嘘了声。 随后,这种轻蔑的嘘声开始在人群中蔓延。 一时间,年轻长老被嘘的脸都绿了。 他长这么大,从未像今天这般丢过脸。 年轻长老忍不住怒斥:“你们是在找死嘛!” 他拿捏不了方缘,难道还拿捏不了这些筑基小辈。 谁料,他确实拿捏不了。 “想找死,所以呢?”竟然有一位筑基女修真的站了出来。 “那老夫今日就...” 年轻长老正想要挽回点尊严,却被吴哲直接捂住了嘴巴。 “慎言啊老弟,她可是穆护法最为宠溺的一个后人。” 闻言,年轻长老吓得立马逃离了乾光山。 得罪了白淼淼还有缓和的可能,但得罪了穆护法,或许他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穆诗诗娇笑起来,“嗬嗬,果然是个没脑子的傻逼,这种人也只有柳家和高家喜欢结交了...” 此番话一出,还没有来得及离开的高河等人纷纷面露羞耻,但他们没有办法反驳。 的确,那人刚才那一系列装逼不成反被打脸的行为举止,让本就感觉难堪的他们更是变得雪上加霜。 不过,高河还是忍住羞耻悄悄逃离了乾光山。 家族对姐姐非常重视,柳家可以放心方缘扣留柳如烟,但高家不行,一旦有什么不好的流言蜚语传出来,必将会影响到姐姐成为圣女的前途。 所以他必须尽快返回家族,求族老出面尽可能快地把姐姐完好无损的保释出来。 ... ... 再说方缘。 已经拎着死狗一样的高漓返回到了府邸。 “夫君...” 众女一直守在门口等待,见是方缘回来,她们纷纷喜极而泣。 方缘笑道:“没事的,都说了,有我在没意外。” 一番温存过后。 方缘神色认真道:“莲儿、凝儿、冰儿,你们三个先去准备一下,待会儿随我去参加入门考核。” “好。” 三女便是回到各自的房间拾掇起来。 而方缘又安抚了下姬灵,“灵儿也别急,等过段时间攒够了灵石,我会去凌宝阁看看有没有肉白骨卖。” 姬灵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之后又写道: 【夫君莫要挂念我的身体,现在最主要的事情是处理好柳家的报复才是... 另外,我听说过离火宗不得残害同门,夫君把柳如烟弄成那般凄惨模样,怕是离火宗高层也会降罪于你...】 第70章 仙子们的丝袜 “灵儿不必担心,我自有分寸。” 方缘把灵儿推回到屋中,让她躺下休息。 之后。 方缘又提着高漓去看了一眼武二。 一段时间未见,武二身上的血窟窿已经停止流血,整个人看上去似乎也多了些许精神。 这的确是年轻了几分的预兆。 看来自己的血珠也能驻颜,只是效果没有雪丸见效快和质量高罢了。 方缘担心武二会在药丸的帮助下自主挣脱禁制,所以又幻化出一柄利刃,对住他刚结了疤的身体咔咔就是几个血窟窿。 “方缘,你没有心,你不是人!!!” 武二痛骂几声后,再次因失血过多而昏厥了过去。 直到此刻。 方缘才放心地拖着高漓去了西院的杂物间。 还没有靠近那里。 方缘就听见柳如烟在破口大骂,骂得极其恶毒。 这个女人好似不知疲倦一样,嘴巴叭叭的就几乎没有停过。 当方缘推开门后,柳如烟正要变本加厉的辱骂,却是在看见高漓之后,惊得闭上了嘴巴。 她可是知道,高漓师姐可是货真价实的结丹强者。 当年在核心弟子的宗门大比上,虽然没有取得头名,但排名也是进入了前三甲。 而且高漓师姐当年的综合战斗力曾在修真界青榜排名上进入过前一百名。 可就是这样一位让她敬仰的强者,如今居然也如她一般,沦为了方缘的阶下囚。 人之所以区别于其他低级生灵,是因为人贵在有自知之明。 曾经,柳如烟以为方缘是靠见不得人的手段偷袭了她,所以她一直不服。 现在她开始意识到了方缘的可怕。 想通一切后,柳如烟赶紧求饶。 “方师兄,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方缘看向柳如烟头顶的词条。 【目标:柳如烟】 【爱意:-50】 突然骤减的爱意并不代表她对方缘产生了什么想法,而是预示着她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 就好像只有两个阶级层次相近或者一样的人才会产生嫉妒,若是阶级感差距太远,底层存在绝对不会对高层次的存在产生任何情绪上的幻想。 柳如烟亦是如此。 当她意识到方缘与她真的是两个世界中的人后,她原本的恨意自然也会有所下降。 她开始反思起自己的过往。 如果当时她不是那般高高在上的挑衅,而是选择漠视方缘一行人的存在,或许他们之间本可能会相安无事的。 她真的错了。 “真的错了?”方缘捏着柳如烟洁白的...下巴问道。 柳如烟哭诉道:“真的错了,我可以对方师兄进行私人赔偿,我也敢发下心魔毒誓,从此绝对不与方师兄为敌...” “听起来太繁琐了。”方缘摇了摇头,道: “现在就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就看你珍不珍惜了。” “我一定会珍惜的,您请说。” 方缘淡淡一笑道:“当她取代了你的位置,你自然就能恢复自由了。” 说着,他便把一柄利刃丢在了柳如烟脚下。 “你知道该怎么做。” 柳如烟的唇角微动,她思索了许久,最终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只见她捡起了利刃,然后划开了高漓的道袍,在她的胸口写下了一段血淋淋的大字。 方缘专属的小木构!!! 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的方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果然,女人狠起来就是比男人决绝。 看到这里后。 方缘又打断了昏厥状态中的高漓的四肢。 随后他捏了把柳如烟软软的肥肉,道: “她就交给你调...咳咳,培养了,等我晚点回来后,希望能看到一个听话的高漓。 假如她没有变得听话,那我只好把她的四肢接上,到时候她会如何报复你,那我就无法预料得到喽。” 听闻此言,柳如烟瞬间变得汗流浃背。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 既然被迫上了方缘这条贼船,只能一条路走到黑了。 “请方师兄放心,我自小喜欢虐待小猫咪,没有人比我更多调教...” “真乖,奖励你一件亵裤穿好了。” 方缘说着,便是从储物戒里拿出一件几欲透明的黑丝。 五百年的闲置时光,方缘除了不懂修行且无法催动五行之术外,其他方面他都有研究。 丝袜穿搭的领域,当然也有所涉及。 只是金莲她们几个女孩子都比较传统。 方缘担心拿出这种伤风败俗的小玩意儿会影响到她们的爱意值,所以一直没舍得拿出来。 如今终于有机会,欣赏一下异世界仙子们的丝袜修行了。 ... 午时许。 方缘带着金莲三女来到了离火宗招新处。 方缘本身还是外门执事,所以非常熟悉入门选拔的流程。 招新处的长老王洋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也没有太过为难方缘。 整个流程进行的很顺利,加上三女本就满足入门试炼的标准,所以只是两个时辰,三女便走完了全部的流程。 不过在最后关头,王洋还是面露难堪道: “方缘师弟,不是师兄有意刁难你,离火宗每年只会在六月中旬招新,现在才二月份,就算她们过了试炼也只能算作记名弟子或者外门杂役,不过你千万别生气,等到六月招新开始后,我拿到入门弟子的身份令牌,一定第一时间给她们更换录入信息。” 方缘冷笑一声,“王洋师兄,你不会真以为我这外门执事什么都不懂吧?为什么那些灵武世家的弟子年纪一到,想拥有离火宗正式弟子的身份随时就可以。” 王洋不禁面露苦笑,离火宗本就是由无数个大大小小的灵武世家合力构成。 难道宗门不为灵武世家服务,而去给没有背景的凡人修士和寒门修士服务吗? 还有,虽然王洋不愿意得罪方缘。 但却也听说一件事,不日之后,柳飞扬就要出关亲自找方缘算账。 在这种节骨眼上,王洋又怎敢强行给方缘的夫人们加持上一层外门弟子的护身符,那样不是摆明了要跟柳家作对? 等事后。 柳飞扬解决了方缘,却发现无法对他的夫人们出手,届时柳家一定会给他穿小鞋。 所以身处绝对油水的招新处且前程一片大好的王洋,根本不愿意为了方缘去得罪柳家。 第71章 训(T)练(J)成果 见王洋久久未言。 方缘突然笑了起来。 “哈哈...,王洋师兄其实不必如此紧张。” 王洋只能陪笑,“呵呵...” 他只听方缘继续道:“我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但也明白你的难处,你是在担心柳家事后的报复,对吗?” 话都说到这种份上了,王洋也没有继续遮掩隐瞒的必要。 他苦笑道:“我出身不好,好在运气还不错,年轻时曾得到某个长老的赏识,所以能侥幸混到今天这个位置,还望方缘师弟不要让我为难...” “其实一点也不会为难。”方缘沉吟道,“王洋师兄不妨试想一下,我和柳飞扬之间终究需要做个了断的,假如我败了,到时候留下她们几个尚未踏入修行的弱女子,别说是柳家,就是王洋师兄,也有一万种方法让她们消失的无影无踪吧。” 听完后。 王洋突然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 是啊,自己又何必纠结那么多呢? 这些女娃能在离火宗待得安稳的前提条件是,方缘还在。 倘若方缘自身难保,到时候都不需要自己亲自动手,就有很多仇视方缘的人将余怒发泄在这些女娃子们的身上。 ... 当方缘一家返回府邸时。 天色已经临近黄昏。 只是他家的院门被人围的是密不透风。 也不知是谁,在看到方缘出现后,便是大喊了一声。 “方缘回来了!” “晚辈高岩见过方师叔。”一位容貌儒雅的中年人走了上来。 在这个过程中,中年人已经注意到,跟随在方缘身后的金莲三女,衣襟上多了一枚代表着外门弟子的身份牌。 他眼底深处难免闪过一丝微乎其微的遗憾。 来之前,他也有想过,若是方缘应允也罢,假如谈崩的话,他完全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挟持了方缘的某个夫人。 但现在,这些女人们拥有了外门弟子这层身份,至少在宗门内,他不可无缘无故将她们劫走。 将高岩神情举动看在眼里的方缘,嘴角挂起一缕若有若无的讥笑。 “有事?” “还请方师叔行个方便,晚辈愿意用三千枚极灵赎回小女,另外这二千枚极灵,是晚辈代小女给方师叔赔礼道歉的。” 高家出手还真是阔绰。 足足五千枚极灵,让方缘都有些心动了。 但越是这样,方缘越感觉高漓此女对于高家的重要性。 他随便动动小手,便能赚取到三千枚,如今五千枚早已不被他看在眼里。 “一口价,五万枚极灵,高师侄也别急着拒绝,回去好好考虑一下,高漓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说完,方缘便朝着府邸走去。 观望的人群自动为他让开一条通往远处的路。 在他的身后。 高岩的脸色阴晴不定,他的目光死死地凝视着方缘的背影。 须臾。 他吐了口浊气,道:“我会考虑的,还请方师叔莫要伤害小女,不然高某绝对会赌上自己的一切,与方师叔清算。” 方缘没有转身,他就这样抬手挥了挥,“不送。” ... 回到府邸后。 方缘先是安顿好莲儿她们修行中需要注意的基础细节。 在这个过程中,金莲等女也逐渐意识,修真界不同于尘世。 有时候,就算她们自己不想惹麻烦,可麻烦还是会自动找上门的。 “夫君,我们一定会好好修炼的。”三女保证道。 方缘摇头笑道:“没关系的,修炼什么的顺其自然就好,一切有我在,你们最重要的还是开心。” 有了金莲的前车之鉴,所以方缘不会逼迫女孩子去做她们不喜欢的事情。 等交代完之后,方缘又问道: “莲儿,现在的你能主动把三尾心狐召唤出来了吗?” 金莲摇摇头,“还是不可以,不过我有尝试着跟她交流,只是她似乎有些失忆了,只记得自己被柳如烟她们追杀...” 方缘点点头,“那你有问她为什么没有往妖林更深处逃,而是选择逃往最外围的缘由。” “她说不记得了,但她能感觉到妖林更深处一定发生了很可怕的事情,因为原本的她是六尾,是一路损耗着修为从里面逃出来的...” 听完后。 方缘不禁陷入了沉思,无尽妖林深处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但很快,他紧绷的精神就得到了释然。 算了,考虑那么多干嘛,反正天塌了有高个子顶着。 说不准无尽妖林深处的变故早已被离火宗高层给洞察到了。 接下来。 方缘按照惯例,先去观察了一下武二。 这一次武二的身体并没有像之前那般恢复结痂,神色已然是变得萎靡不振。 显然,方缘的精血虽然能为他人的肉体提供大量活性,但此间效果也是有个度的。 方缘决定等有空,得好好研究一下,他的一滴血珠能持续多久,最大的治疗上限又是什么。 这可是个长久的课题,不过方缘已经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心理准备。 而钻研这个课题的目的不是为了继续炼制驻颜丹,是为了炼制能够将回血、回灵、回神等一系列恢复灵丹凝聚为一体的大回丹。 届时,方缘自己在战斗中就可以服用此丹来及时恢复自己的伤势和精力了。 之后。 方缘又来到了西院的杂物间。 尚未邻近。 他便听到高漓的唾骂声和哭泣声以及柳如烟的讥嘲声。 略微一听,方缘的脸色便是变得精彩起来,想不到她们之间的口水战竟是如此的激烈。 待推门而入后。 方缘更是惊得的有些瞠目结舌。 好家伙! 女人恶毒起来,果然没有男人什么事儿。 方缘之所以给柳如烟剃度烙字,是因为他担心柳如烟会逃跑。 可如今他只是离开不过两个半时辰。 原本貌美如花的仙子高漓,已经被柳如烟折磨的不像人样。 全身的头发跟柳如烟一模一样,都丝毫不剩了不说,就是那张水灵灵的小脸蛋都被柳如烟用利刃割的面目狰狞,血骨淋淋。 至于身上更是布满了猩红色的大字。 什么木构,标志,坚韧,臊火...各种银持,层出不穷。 “方师兄,您回来了。” 见方缘回来,惊慌失措的柳如烟吓得赶紧跪倒在地认错。 因为方缘在离开之前曾说过,如果他回来时,她没有让高漓变得听话,那他就让自己好看。 第72章 盛世美颜 “方缘,你*****” 至于高漓,张口对着方缘的父母就是一大堆赞美。 方缘目光一寒,道:“割掉她的舌头,吵死了。” 柳如烟神色一喜,她谄媚道: “其实我早就看她这个贱人不爽了,如果不是担心她没了舌头会服务不好方师兄...” 随着高漓没了舌头,世界瞬间变得清净起来。 “你做的不错。” 虽然柳如烟的成果没有到达预期,但方缘就喜欢柳如烟身上的这份狠毒。 这也意味着,柳如烟再无回头路了,只能跟着自己一路走到黑。 想到这里。 方缘决定给柳如烟一些奖励。 “想恢复容颜吗?” 柳如烟的唇角微动,她没想到方缘居然会主动关心她。 “想...谢谢师兄。” 柳如烟感动的有些泪目了。 她跪爬着自觉地朝方缘挪动了几个碎步。 然后开始提取恢复容颜的灵丹妙药... 一旁。 被割去了舌头的高漓口吐血沫,不断无声地辱骂着... 若是有人能动唇语,一定能看出高漓是在不断重复辱骂着四个字。 奸夫淫妇! 但许久之后。 高漓也骂不出来了。 她呆滞地望着眼前的一幕。 原本丑陋不堪的柳如烟不仅恢复了靓丽的三千青丝,甚至就连她胸口上被方缘曾经烙印下的那几个血痂大字,都消失了无影无踪。 恍惚间。 高漓似乎都觉得柳如烟相比曾经的她,似乎又多了一分美艳。 “师兄,谢谢你。” 柳如烟站了起来。 她目露惊喜。 如果知道这世间有这么神奇的灵丹妙药,她之前打死都不会嫌弃的。 方缘伸出手指轻轻为柳如烟拭去嘴角的痕迹。 柳如烟也很乖巧地将方缘的手指咬住,然后将痕迹处理的一干二净。 “呵呵,或许你应该看一看自己现在的样子。” 方缘说着,便是取出一枚铜镜递给柳如烟。 当柳如烟看到镜中倒影的自己时,她整个人的眸光都变得闪亮起来了。 “这...是我吗?” 连她自己都无法相信,镜中这个水灵灵的绝美少女会是她自己。 以前的她容颜只是算做上等,并不能称之为绝色。 但现在,她感觉自己已经不输于高漓,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了。 方缘笑着鼓励道,“是你,柳师妹。” 即便听到了方缘肯定的回答,可柳如烟依旧感觉自己是在做梦。 她狠狠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很疼很疼。 “这真的不是梦...方缘师兄,谢谢你。” 柳如烟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对一个女人而言,无论她是否为修行者,容貌永远会是她的弱点。 而方缘赐予了柳如烟无可挑剔的容貌,对她而言,就仿佛赐予了她新生。 柳如烟如何不感动? 至于此前方缘对她所做过的那些恶性,不过是两人之间小打小闹的玩笑罢了,只要能变得美貌,吃一点点小苦头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思索中,柳如烟逐渐有些恍然大悟。 怪不得白淼淼会被誉为离火宗五百年来最绝美的女修呢。 原来她吃了五百年之久的高品质完美细糠啊! 想到这里。 柳如烟感觉自己大抵已经离不开方缘的灵丹妙药了。 方缘可以死,但灵丹妙药必须保留下来。 于是她抬起低垂的眼帘,半羞半娇道:“方师兄,我可以做您一辈子的小木构吗?” “喜欢做?”方缘挑起柳如烟的下巴。 柳如烟如小鸡啄米般点头,“喜欢。” “真心还是假意的?” “一万个真心,因为我看到现在的自己,已经无法接受自己再变得平庸...” 柳如烟如此说着,她脑海里已经开始幻想当她走在离火宗时,会在宗门引发如何一种惊艳的轰动。 “那好,你随我来。” 方缘带着柳如烟离开了杂物间。 而瘫坐在地上的高漓嘴巴一张一合,鲜血汩汩止不住的往外流,她却浑然不知,只在重复着一句话,不可能,这不可能... ... 出来之后。 方缘指着东边那一大片尚未入住的房间道: “挑一间吧,接下来你就不必再睡草垛了。” “谢谢方师兄...” 柳如烟很快便选好了。 当方缘跟着柳如烟进入房间后。 柳如烟突然转身,不讲武德地突然偷袭,将方缘壁咚在了门上。 她口吐着热气,目光灼灼仰视着方缘道: “方师兄,现在就要了我好吗?我想出去,我知道,我只有变成你的人,你才放我离开...” 富贵不归故乡,犹如锦衣夜行。 柳如烟感觉自己现在的心情就是这般。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离开此间牢笼,去好好感受一下她的死对头穆诗诗的羡慕嫉妒恨了。 “没那么夸张。”方缘笑着推开柳如烟。 “如果你想离开,我现在就可以放你离开。” “真的?”柳如烟目露惊愕,她不相信方缘会如此大方。 “我骗你干什么呢。” 方缘说着,便是解开了柳如烟身上的禁制。 他又不是见了女人就走不动的淫虫。 柳如烟来之前是完璧之身,若是离开后变得不再是,到时候宗门问罪追责起来,他就会由原本的受害者变成了施暴者。 无法站在道德制高点对别人指指点点,这可不符合方缘的根本利益。 “谢谢你,方师兄,我有空一定常回来看您...” 而柳如烟已经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了。 她没想到幸福来得如此突然。 自己竟然如此轻松就能离开此间的牢笼。 “不过,你确定自己现在就要走吗?”方缘淡淡一笑道。 “难道方师兄想要反悔?”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就知道,方缘一定有额外的条件才会放任她离去。 方缘摇摇头。 “不会,我只是不知道你盛世美颜的容貌会维持多久,你也不想自己突然在与人讲话的时候,脸蛋上的光泽变得黯淡了吧? 还有,你现在得罪了高漓,可我注定无法一直扣留住她,那你有没有考虑过,一旦她也离去,你是否有能力承受得住她对你的报复,除非你这辈子缩在离火宗不再外出。” 听完后。 柳如烟顿时陷入了迷茫。 第二种她倒不担心,除非高家想要与柳家全面开战。 但第一种情况,却让她感觉到了害怕。 一想到那种尴尬丢死人的画面,柳如烟突然之间又不想离开这里了。 “方师兄,你说我到底该怎么办?” 第73章 柳家秘辛 方缘提议道: “或许你应该留在这里多住几个月,这样也方便我对你进行观察。” “几个月...” 柳如烟有些傻眼了。 她本身是个喜欢出风头的女人,若是被关在这里几个月不见人,怕是人都要憋出病来了。 可考虑到方缘说得很有道理之后。 柳如烟觉得自己应该再等一等。 而且她的确需要好好处理一下与高漓之间的矛盾细节了。 如果有可能,直接废掉高漓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她心里清楚,方缘放纵自己对高漓出手,本就是为了挑拨高柳两家之间的关系,甚至说是想要借刀杀人也不为过。 不过她刚这般想,方缘便开口提醒道: “别试图让局面达到无挽回的地步,那样我可是会生气的。” 听着方缘模棱两可的话,柳如烟有些猜不透,方缘能容忍她对高漓作恶的底线到底是什么。 “方师兄的意思是?”柳如烟小心翼翼问道。 方缘淡淡道:“比如现在你对高漓做出的一切,我都有办法让她复原如初,倘若你废掉了她的灵脉,届时,宗门找我麻烦,我也不会放过你。” “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让方师兄在宗门面前难做的。”柳如烟赶忙保证起来。 方缘微微勾起嘴角。 叛逆者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妥协了。 他可不相信柳如烟对高漓做了那么多恶性,两女之间还有缓和的可能。 如此想着,方缘又给柳如烟点了一把火。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高家已经对高漓提出了保释,他们极有可能会花费大量极灵赎回高漓,凭你对高漓的了解,知道她为什么那般受到家族重用,而且身边的追随者个个富得流油,宁愿花费几千灵石与我决斗也要留下她吗?” 此话无异于直接揭开了柳如烟身上的遮羞布。 她被方缘扣留,不仅家族没有人出面,而且就连昔日的追随者们也不敢为了自己在方缘面前挺身而出。 女人都是善妒的。 柳如烟更是此间的佼佼者。 她暗自将对高漓的嫉妒藏匿于心,嘴上却是笑吟吟地解释道: “方师兄可千万不要轻易就让高家得逞哦,因为高漓可是宗门下一任圣女最有利的竞争者...” 原来如此。 方缘不禁目露精光,看来高漓比他想象中还要值钱呢。 五万极灵,自己还是报价少了点。 “嗯...” 方缘点点头,突然问道:“之前你曾多次说过,自己身上很臭是因为功法的缘故,到底是怎么回事?” “额...” 柳如烟微微一怔,她没想到方缘的思维竟如此跳脱。 刚刚还是在聊高漓的事情呢,转眼又扯到了她的身上。 柳如烟迟疑了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不该说,这可是家族最重要的秘密。 可又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与方缘的关系变得缓和,而且现在自己也是好起来了,居然能吃得上细糠了... 在一番思索过后。 为了灵丹妙药般的细糠,柳如烟觉得把家族的秘密说出来也没关系的。 “师兄,其实我的体质比较特殊,而老祖早些年曾得到过一种神奇的功法,可以不断提升一个人的资质...” 柳如烟把一切都告诉了方缘。 原来。 早些年的柳飞扬,修炼资质也就甲等一成,可在那套神奇功法的帮助下,成功把资质从甲等一成提到了甲等九成一。 而时隔五百年,娶妻纳妾无数的柳飞扬也算是创造出了离火城最大的灵武世家。 但在他众多的后人中,却一直没有出现能继承他衣钵的传人。 直到柳如烟的出现,才让柳飞扬看到了希望。 这也是为什么柳飞扬会独宠柳如烟这个后人的原因。 听到这里。 方缘又问:“那这套功法主要是如何提升资质的?” 柳如烟答道:“通过五行相生的原理,金生水,水生木,我本身是木灵根修士,所以我要炼化大量的水灵根生灵,才能不断将资质提升起来...” “任何水灵根生灵都可以?人也属于这个范畴吗?” 柳如烟摇摇头,“不可以的,必须是完美契合我体质的特殊木灵根生灵,就像那天我追捕的那只四尾玄狐,我的神魂能自主感受到,它很特殊。 至于人,当然也属于这个范畴,只是炼化人太血腥残忍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听着柳如烟的话语,方缘陷入了沉思。 他在思索两件事。 第一,如今的三尾心狐也是木灵根灵宠,而柳如烟说它曾经四尾的时候是水灵根,这说明,三尾心狐在进化时,属性也会发生相应的转化。 第二,他记得很清楚,柳飞扬乃是火灵根修士,他对柳如烟的宠爱是否也只是把这个后人当做了自己资质再次成长起来的垫脚石? 想到这里,方缘问道: “你对你家老祖怎么看?” 柳如烟不假思索道:“老祖是个很好很亲的人,他待我宛若亲生女儿一般宠溺,也正因为如此,族中一些辈分名望高的家老见了我,也是客客气气的...” “嗯...” 方缘暗自又对自己的猜测,坚定了几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柳飞扬和柳如烟可还是隔了十几代。 就算柳如烟能够修炼那套功法,柳飞扬也不至于表现的如此宠溺。 再加上修士需要时刻保持自己的血气和精力旺盛,如果不是为了培养合适的炼道宝材,正常人谁会娶妻纳妾那么多? 所以,建立灵武世家极有可能只是柳飞扬遮人耳目的一种手段,其真实目的只是为了让自己的资质再上一个台阶。 分析至此,方缘再问: “你家老祖指使过你炼人么?” 柳如烟蹙眉想了想,“似乎没有从正面说过,老祖只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只要能让自身变强,世间万法皆可用。” “嗯...,你自己感觉你们柳家的新生儿成活率又如何呢?” “成活率?”柳如烟颇显疑惑,她不明白方缘为何会关心这种事情。 不过她还是乖巧地回答道:“不太理想,似乎是因为血脉的缘故,即便柳家每年有大量的新生儿,可还是有过半会发生早夭...” 第74章 是谁的错 是夜。 珠光闪烁。 方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中。 他与柳飞扬最后一次见面还是在五百多年以前。 当时。 他和白淼淼刚刚来到离火宗没几年,白淼淼尚未成为离火宗圣女,好像还只是核心弟子。 而她那一代核心弟子的大师兄就是柳飞扬。 二人之间发生矛盾的原因很简单,就是柳飞扬喜欢上了白淼淼,想要给方缘一大笔上品灵石,让他主动放弃白淼淼。 可白淼淼听闻此事后,便选择了与柳飞扬进行了比斗。 依稀记得,柳飞扬当时还是青榜前五十名的存在。 可就是那一战,不仅让白淼淼获得了一个‘护夫狂魔’的称号,还让她踩着柳飞扬这块垫脚石,在修真界一战成名,直接跻身于青榜前五,成为了那个时代修真界最亮眼的新星之一... 当然啦,也正因为如此,日后的方缘才会无缘无故又遭遇了无数次不讲理的针对。 几乎当时整个离火宗年轻一代的男修都恨不得把他置之死地而后快。 方缘记得,柳飞扬败于白淼淼之手后,便主动辞去了大师兄的身份,从此销声匿迹。 他很少在听到关于柳飞扬的事迹,就算偶尔听到了,也是别人在惊艳白淼淼才情无双的修炼天资时,会把柳飞扬拿出来当做背景板再次诉说一遍白淼淼的崛起缘由。 直到一百年后,方缘因为某些原因,去了趟离火城,才从路人口中得知,柳飞扬已经结婚生子... ... 原来如此。 柳飞扬能在短短三百年的时间里,逆天改命,后来者居上,甚至先白淼淼一步成为化神,是因为他一直在炼化自己的家族血脉。 将整件事情梳理完成之后。 方缘已经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 怪不得柳飞扬居然会选择亲自出关来与自己解决昔日的恩怨。 想必,解决宿怨是假,杀人灭口才是真。 柳飞扬不敢笃定自己是否能从柳如烟口中知晓了功法的存在,所以他这次一定会选择合适的时机,且以一个让离火宗高层挑不出毛病的手段误杀自己。 而这种情况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柳飞扬的真身不会出场,而是会派出一具跟自己修为等同的结丹初期境界的身外化身。 此外,极有可能此身看似只有结丹初期,但柳飞扬一定会舍得下血本,宁愿舍弃此身,也会让此身在短时间内冲击到元婴境。 修士一旦抵达元婴境,势必会引来雷劫,届时,柳飞扬无须亲自出手,身处劫云之下的自己便会灰飞烟灭。 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方缘便分析出来柳飞扬想要以阳谋斩他的唯一手段。 如此敏锐的思维,倒不是说方缘本身拥有七巧玲珑心,而是他见多识广。 五百年的阅历,方缘在离火宗决斗场上什么逆大天的变故没有见过? 他曾亲眼目睹两位结丹圆满境界的修士比斗,然后其中一位好巧不巧晋升为元婴,连累了另外一位结丹修士身死道消。 对此,当时宗门也只是让那位成功晋升为元婴的修士给予了死者相应的赔偿,并没有进行其他方面的人身制裁。 ... 至于柳如烟,方缘并没有把自己心中对于柳飞扬的猜想告诉她。 或许此女将来会成为自己手中遏制柳飞扬手段的利器也说不准呢。 所以在安顿柳如烟好好休息后。 方缘便离开了。 之后。 方缘重新回到了西院的杂物间。 此时。 地上的高漓神色憔悴,双眸黯淡无光,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孩童用剪刀剪得支离破碎的布偶娃娃。 听到脚步声后。 高漓挣扎着坐了起来,她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些什么。 方缘没有分析她想要表达什么。 而是平静道:“你的家人或许明日会来赎你,届时,我会在万众瞩目之下,送你离开。” 高漓猛地摇头,她的嘴巴试图讲话,或许是因为太过激烈的缘故,汩汩新鲜的血沫重新流到她残破脏秽的肢体上。 “你不想走?”方缘问道。 高漓频频点头,示意她不想离开。 方缘笑了起来。 “那可不行,你爹可是愿意拿出五万枚极灵赎你,这笔灵石,我没道理不赚。” “唔唔...” 高漓阿巴阿巴地叫唤起来。 虽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从她激动的神情上,不难猜出,她又是在问候方缘的祖宗十八代。 对此。 方缘丝毫不以为意。 他只是淡淡道:“你越激动,越是说明你心虚,我还真是期待明日,当你曾经的那些仰慕者们,看到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变成这般丑陋不堪的模样,他们的脸上又会露出怎样一种精彩的神色呢。 啧啧啧,或许那个时候,你应该好好去观察他们的神态,谁没有露出嫌弃你的眼神,那个人大抵就是你此生的良缘了...” 听着方缘的话,高漓身躯抖动的更厉害了。 她目光怨毒地瞪着方缘。 如果不是她四肢被废,她一定会把方缘扑倒,狠狠撕咬他的血肉。 方缘不以为然,他蹲在高漓的面前,淡淡道: “怨恨我是你的自由,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我只不过是打败了你,真正毁去你的一切包括尊严的人是你的好师妹柳如烟。 当然啦,其实这也是我指使的,不过谁在乎呢? 宗门无法审判我,你爹甚至还得一边恭恭敬敬喊着我方师叔,一边又用灵石赔偿我。 到最后,我不仅赚的盆满钵满,而且还能坐山观虎斗,看看你们高家是如何被柳家给灭掉的...” “汩汩...” 大股的猩红从高漓口中流了出来,怒火攻心的她直接崩裂了嘴巴里刚结好的新痂。 方缘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脸上被沾染到的点点血珠,神色依旧淡漠道: “是不是很气?” 满嘴血污的高漓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 她的头颅无力地瘫倒在地上,汩汩喷涌的鲜血不断朝着四周蔓延,把她的半张脸都给染成了红色。 方缘站起身来。 “或许你应该好好想一想,为什么柳如烟能够重获新生? 就算她是为了重获自由而在假意糊弄我,但至少她本身是聪明,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 还有,咱俩之间原本可以此生不会存在任何交集的,是你主动选择的路,想要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既然你败了,就不要怨天尤人。 就像今日那个意气风发的你曾在众人面前说过的那句话,败于我手,就算成为我的阶下囚又当如何。” 第75章 方缘VS柳飞扬 天刚亮。 打坐了一宿的方缘,便听到了府邸之外的喧闹声。 因为方缘此前多次交待过,金莲她们这次倒也没有紧张,而是依旧选择在修炼基础呼吸法。 倒是柳如烟走了出来。 “方师兄,是高家的人来了吗?” 方缘摇摇头。 在没有打开府邸的院门之前,一切都是未知的。 或许是高家,也有可能是柳家。 不过方缘却是问道:“要一起出去吗?” 柳如烟有些意动。 可短暂的挣扎过后,她却是摇了摇头。 “不了,我还是再等等吧。” 她非常担心方缘说过的那种隐患发生,所以她想要留在此间牢笼多观察一些时日。 而且柳如烟也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想等方缘闲暇且心情不错的时候,悄悄收集一些灵丹妙药储存起来,好留给日后再用。 毕竟像方缘这般高调之人,说不准哪天就死于非命了。 所以她得未雨绸缪,多多给自己的将来铺路。 殊不知,她眼中非常高调,且行事不计后果的方缘,从未想过在这个阶段就去主动招惹别人。 在还没有离开虞朝的时候,方缘最初的想法可是低调行事,低调为人的。 可他也控制不住事态的发展。 他都已经小心再小心,甚至宁愿多绕点远路从无尽妖林的最外围走了,可还是遇到了麻烦。 ... ... 当推开大门的方缘看到柳飞扬之后。 他的眼中并无泛起波澜。 因为此等场面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方缘师弟,好久不见。” 柳飞扬的容貌宛如少年,看上去俊宇不凡,再加上周身始终弥漫着朦胧的光泽,使得他愈发显得有些仙风道骨。 在他的身旁,仅仅站着一个人,正是昨日的高岩。 只不过此时的高岩,身上已经没有了昨日的那种焦虑感。 似乎柳飞扬的出现,也给他带来了莫大的勇气一般。 方缘淡淡一笑,道: “好久不见,我还以为柳飞扬师兄此行会选择真身出关,就像五百年前那样,再次以势欺人...” 柳飞扬眸若静水,“呵呵,师弟说笑了,当初师兄年少轻狂,也多亏了白师妹,帮我戒骄戒躁。” “如果师兄不想以势欺人,那今日所来又是为何,一个小辈对我不敬,我调教一番自然会把她放了,师兄也不必亲自前来吧。” “听说师弟活出了第二春,所以我特意凝聚了一具结丹初期的身外化身前来讨教,不知师弟能否让师兄如愿呢。” 方缘轻笑一声,“怕是要让师兄白跑一趟了,若是让你如愿,那我不是在给自己找不痛快么。” “为什么?”柳飞扬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 他不认为自己想要诛灭方缘的心思,会被看穿。 毕竟此刻他能来到了这里,自然也有宗门其他化神老怪注视着此间。 众目睽睽之下,绝对没人会相信他敢设计坑杀方缘。 他以为方缘是怕了,不料却听方缘道。 “让师兄如愿岂不是让你爽到了,你若爽到,那我自然也就不爽了。” “呵呵...”柳飞扬淡淡一笑,“我还以为师弟是怕了呢。” “随便师兄怎么认为,若无他事的话师兄可以进来喝喝茶,别有事没事就堵在人家门口,这样可不是一个化神大佬的格局。” 见方缘打定主意不与自己比斗,柳飞扬也不急不恼。 他只是平静道:“方缘师弟的那些夫人们总归是要离开府邸接取任务的,所以我会一直待着这里,直到师弟应允与我一战。” “我猜师兄的真身一定把牙齿都掉光了吧。”方缘嗤笑道。 柳飞扬笑道:“被师弟猜对了,人老了,没了牙齿,连吃东西的时候都得戴个面纱遮掩丑态,自然也就不需要露出脸面了。” 方缘目光闪烁,他知道自己这一战怕是躲不过去了。 他和莲儿她们终究还是要在乾光山过日子。 若是一辈子被封锁在此,就算他手上的那几千枚极灵,但如果无法换成其他天材地宝,也只是一堆废石头。 届时,拥有邪功的柳飞扬只会愈发强大,而他,迟早也会有被柳飞扬清算的那一天。 况且,假如莲儿她们无法出去,也就意味着她们完成不了每年的宗门贡献度考核。 长期以往,只需三次不达标,她们离火宗外门弟子的身份就宗门会被自动剥离。 所以,这是赤裸裸的阳谋。 方缘陷入到了绝对的困境当中。 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第一,坦然应战,让生死由命,让富贵在天。 第二,选择隐忍,苟且偷生。 即便莲儿能让他得到长生,可他只是在静静等待着死亡倒计时的来临。 但灵儿、凝儿、冰儿她们三个,后半生却只能活在终日的担惊受怕之中。 在这种资源被封锁的情况下,她们是无法突破到筑基的,而炼气修士,究其一生,寿元不过百年出头。 在略微思索过后。 方缘决定应战。 没了修炼资源,就算他拥有再多的寿元,拥有再高的天资,也无法突破元婴。 况且,长时间的固步自封会让他的道心产生破损,而且他也会从灵儿她们身上感受到太多的惋惜和遗憾。 所以,避战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如此还不如选择主动出击,或许他可以在柳飞扬的身外化身没反应过来之前,就将他一击毙命。 于是乎。 方缘抬起头,“如果师兄执意要战,也不是不行,不过你准备花费多少灵石来邀战。” 柳飞扬勾起嘴角,笑道:“师弟看来很缺灵石啊,这样吧,我给你一万,其中五千是邀战,另外五千是为了赎回如烟那个不懂事的小丫头。” 方缘摇摇头,拒绝了。 “少了,高家愿意付出五万极灵赎回高漓,若是师兄只出五千,不是显得你的后人很不值钱么。” “哦?是么。”柳飞扬瞥了眼高岩。 此举吓得高岩脸色一白,他赶紧解释,“柳前辈莫要误会,晚辈尚未答应方缘...” “无所谓了。” 柳飞扬淡淡一笑,他又取出一袋灵囊丢给方缘。 “五万就五万,那就战吧。” 第76章 生死决 “等等。” 将五万五千枚极品灵石收好的方缘,喝住了就要遁身离去的柳飞扬。 柳飞扬眉头一皱。 “莫非师弟想要反悔?” 方缘大笑道:“别怕,我只是觉得单纯的比斗不过瘾,既然师兄是为如愿而来,何不将比斗改为生死决。” “你想要生死决?” 柳飞扬惊了。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而在场围观的宗门弟子也纷纷发出了惊叹声。 方缘莫不是疯了不成? 不会他见柳长老来的只是一具结丹初期的身外化身,就觉得他只有结丹底蕴吧? 要知道,就算柳长老只拥有结丹修为,可他本身的悟性和对招法的拆解以及战斗经验,可全都是化身级别的存在。 这就好比看似是两个小孩子在打架,但一个小孩子只是正常小孩子,而另外一个小孩子身体里却住着成年杀手的灵魂。 孰强孰弱,简直就没有任何可比性。 方缘淡淡道:“怎么,师兄怕了。” “哈哈...” 柳飞扬这次再难忍住自己的情绪。 他失声大笑了起来。 但仅仅一个呼吸,柳飞扬便收声道: “好,那就生死决!” 他答应的很快,就好像是在担心方缘会反悔一样。 殊不知。 方缘之所以会选择生死决,而非普通的比斗,是因为他想要在一开始就全力以赴。 若是选择了普通比斗,反而会因为畏手畏脚而影响到了他的发挥。 ... 生死决! 离火宗多少年没有出现过这种战斗了。 更何况,决斗的双方在离火宗都是大名鼎鼎的存在。 方缘就不说了,他五百年前便是离火宗人尽皆知的大名人。 而柳飞扬虽然淡出了普通弟子的视野,但是他单凭真身乃是执法堂大长老这个身份,就足以让所有弟子都慕名前来观看这场决斗。 一时间。 随着消息不断传开。 方缘和柳飞扬尚未抵达乾光山巅,此间便已是人满为患。 而俸禄堂的执事们更是在长老们的示意下,果断开启了生死决的赌斗。 须臾。 一身白衣,风采无双的柳飞扬已然是飘落在了生死决斗场上。 见此一幕。 众多离火宗弟子纷纷惊叹柳飞扬的修炼天赋。 柳长老连一具身外化身都是他们仰望的存在,若是他们此生也能得此殊荣那该多好啊! 姗姗来迟的方缘却未直接进入决斗场。 而是来到俸禄堂的执事们面前。 方缘只给自己留下几十枚用来战斗消耗的极灵,然后他把自己全身的家当全部押在了自己能赢。 见此一幕,认出方缘的俸禄堂执事面露为难。 “方师兄,自己压自己,这是否有些不合乎情理。” 他们从未见过有人会自己押自己赢的,而且柳飞扬和方缘输赢之后的赌斗比例也是天壤之别。 若方缘真赢了,俸禄堂此行设局相当于白给方缘打了三分之一的工。 “呵呵,看来几位师弟对我还是满有信心的嘛,这么说,我压少了?” 如此话语,瞬间让几位执事清醒过来。 他们大抵是失了智,竟然会认为方缘会赢。 方缘此举摆明是想要放手一搏,反正他死了这灵石绝大多数也会变成柳飞扬的战利品,如此还不如选择交给宗门。 见几位执事没有继续阻拦。 方缘便是朝着决斗场走去。 这个过程中。 外门长老吴哲再次现身。 “方缘师侄,你真要...” 方缘摇头笑道:“多谢吴师叔,只是我意已决。” 闻此,吴哲轻叹一声,也不再劝阻。 须臾。 方缘登台,与柳飞扬遥遥相望。 而吴哲作为此间决斗场的监理和裁判。 他宣布了生死决的五大规则。 第一,双方不得使用地级及地级之上的灵符。(灵符品阶:下、中、高、特、地、天、圣。) 第二,双方不得使用天阶之上的灵器或暗器。 第三,决斗一旦开始,双方不得借助任何外援力量。 第四,决斗一旦开始,双方至死方休,不可中途弃战或中途投降。 第五,决斗结束后,胜者一方有权利处置败者携带的所有遗留物,其中三成归宗门,七成归胜者。 之后,吴哲又提醒道: “二位听清楚了吗?如果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他看似是在劝诫两人慎重考虑,实则是在劝方缘及时止损。 第四条规则明确了,一旦开始,至死方休。 现在后悔最多也就失去了颜面,反正五百年来,方缘早已丢的没有了脸,其实影响也不大。 可方缘却像是执迷不悟的愚者一般,竟是率先道: “听清了,快点开始吧。” 柳飞扬淡淡一笑,“呵呵,连方缘师弟都不曾怯懦,我又怎会扫了大家千里迢迢来乾光山观战的兴致。” “那就开始吧!” 随着吴哲一声令下,双方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没有花俏艳丽的招法,有的,仅仅是迸发到巅峰的无尽煞气。 方缘一上来便是直接催动了五行裂空术。 而柳飞扬勾起嘴角,亦是催动了相同的招法。 两道五彩斑斓的身影瞬间化成两条弧线撞击到了一起。 ‘轰!’ 天地为之一颤,震荡的一些弟子都有些站立不稳,直接从虚空坠落了下来。 而在此过程中,众人注意到,竟然是方缘小胜半招。 那一击过后,方缘纹丝不动,反而是柳飞扬,被打得倒飞出去数百步。 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柳长老反而横飞了这般远。 一众弟子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吴哲以及隐匿于弟子中间观战的长老们却看出了端倪。 适时,柳飞扬怒斥起来: “方缘,你敢耍诈?你竟然催动五行灵盾!” 什么? 五行灵盾! 众人瞬间明悟过来。 原来那一击方缘之所以会把柳飞扬击退,而是在关键时候为自身撑起了五行灵盾。 但众所周知。 修士催动五行裂空术,需要消耗的是五种属性的特级灵符。 可在催动五行灵盾时,却是需要五种属性的地级灵符才可以。 而在不久前,吴哲长老才刚刚宣布,决斗中不可使用地级之上的灵符。 在这一刻。 所有人都将目光看向了吴哲,想要看他怎么做。 吴哲亦是面露复杂,他怅然一叹,道: “方缘败,柳飞扬胜,我会亲自出手裁决方缘!” 第77章 置死而生 没想到会是以这样一种方式落幕。 众人只觉精神有些恍惚。 他们有些看不懂方缘了。 明明有如此强大的底牌,为何不选择普通比斗呢? 要知道,普通比斗可是没有任何限制的。 只要你不故意杀死对手,任何底牌都可以施展。 毕竟普通比斗比的就是一个人的家族底蕴。 不曾想。 在吴哲准备痛心制裁,众人惋惜之余。 方缘却是淡然一笑: “呵呵,谁说我耍诈了。” 说着,方缘开始催动起了五行灵盾。 没有五行裂空术的干扰,众人看着萦绕在方缘周围那五彩氤氲的光泽,有眼力不凡的长老不禁惊呼起来。 “原来方缘师侄竟是天生的五行灵根资质...” 五行灵根! 众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想不到方缘竟然身具极其罕见的五行灵根。 “不可能!你这个废物怎么会是五行灵根!”柳飞扬无法相信这个事实。 但方缘没有再给出回应。 他身体重新化作一道五彩斑斓的长虹很难,朝着柳飞扬贯穿而去。 五行灵盾配合五行裂空术,攻守兼备的组合战技,别说是柳飞扬这具分身只是结丹初期,就算是结丹圆满来了,怕是也会拿方缘这套恐怖的杀伐术没有半点办法。 一时间。 整片决斗场的风向都变了,无数人懊悔不已,为什么不押方缘能赢呢。 而那些压了方缘胜的弟子,也在后悔,自己还是谨慎了。 之后。 短短数个呼吸之间。 毫无还手之力的柳飞扬,身躯便是被方缘打的残破不堪。 也就是柳飞扬本身战斗阅历碾压方缘他太多,若是换作其他结丹修士,此刻怕是早已被方缘打爆了。 此时。 俸禄堂的执事们亦是叹息不已。 “早知道方缘师兄如此厉害,赔率就不会设成一比十了。” “其实也还好,羊毛出在羊身上,我们只是赚得少了,又不是亏了本。” “你们说方缘师兄身具五行灵根这件事曝光之后,会引来宗门高层的特别关照吗?” “我觉得难,而且方缘师兄日后怕是更要举步维艰了。” “为什么这样说,五行灵根的修士多么罕见啊?” “我问你,在离火宗修行最重要的是什么?修士能成为绝世强者的必要条件又是什么?” “底蕴与活着。” “没错!方缘不仅没有家族底蕴,而且在暴露五行灵根资质后,恐怕会遭遇那些敌视他的家族们更为严重的打压...” “是啊,方缘得罪的人太多了,而那些人早已成为各大灵武世家的中流砥柱甚至绝对高层,而离火宗,本身就是由无数个灵武世家构成,你说他们会允许方缘这样的存在未来有一天骑在他们头上,然后再来找他们清算吗?” “唉...如此说来,方缘师兄还真是生不逢时,若是五百年来他没有得罪那么多人,或者说他在五百年前就展露自己不凡的天资,或许那些敌视他的灵武世家有极大可能跟他交好...” “话虽如此,但有一点,我还是不理解,你们说方缘师兄既然都有如此强大的修行天资,那他完全可以脱离离火宗,然后加入其它宗门从头再来,待修为有成后再卷土重来...” “这我的确没有考虑过,不过我猜测方缘在离火宗大抵是有了无法割舍的羁绊...” “羁绊...大师兄可是在指白师姐?” “有可能是白师姐,但也不一定,我听说方缘离开离火宗数月,回来身边却多了几位貌美如花的夫人。 如果他的羁绊是那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也就解释的通,他为什么没有选择直接离开离火宗,而是去往跋山涉水横穿整个无尽妖林,前往更为广阔,更加人杰地灵的中州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方缘师兄岂不是在作茧自缚?” “是的,所以我时常告诫你们,千万不要因为女人而左右了自己的思想,因为女人只会影响我们拔剑的速度...” 听着大师兄的教诲,一众俸禄堂执事们感同身受,瞬间又对女人这种生物又产生了几丝畏惧。 与此同时。 其余长老们的脸上也有些茅塞顿开的神态。 毕竟连几位执事弟子都能猜想明白的可能性,他们又怎会分析不出来。 看来方缘带回来的那几个女人,要比他们想象的重要太多。 不过这也是好事。 起码说明方缘也有弱点,他不是无敌的。 而这,也解释的通,为什么方缘与柳飞扬选择的是生死决,而非普通比斗了。 方缘想用实际行动告诉众人,只要你们不来惹我,我也不会与你们为敌,倘若你们想要试图用我的女人来威胁我,那我只能与你不死不休。 正所谓,人越在乎什么,就越会怕什么。 众人可是听到了传闻,一开始方缘并不想应战的,但柳飞扬用方缘的女人做了文章,所以方缘才选择了下场。 看来这方缘也不必急于和刻意去打压,用得好,说不准也能成为宗门的一把利剑呢。 ... 此刻。 在众人遐想纷飞的时候。 战斗似乎已经接近了尾声,单方面被方缘暴打的柳飞扬已经血肉模糊。 可每每在关键时刻,柳飞扬总能规避掉核心要害。 对此,众人倒也觉得合乎情理。 毕竟柳飞扬的肉身虽然只是结丹,但他身体里的灵魂,可是带着化神强者的敏锐感知和悟性。 就在众人以为柳飞扬落败已成定局的时候。 变故终于发生了。 一道道火红赤焰之光突然从柳飞扬的身上迸发出来。 那光芒耀眼刺目,就连天地间的灵气似乎都在被灼烧着。 就在众弟子不解发生了什么的时候。 一位年迈的长老解释起来: “是宗门三大禁术之一,置死而生!” “还请韦长老解释一下,何为置死而生?”吴哲抬手抱拳尊敬道。 吴哲本身是站在方缘这边的,此刻见柳飞扬还有底牌,他也难免会露出几分焦急。 只可惜。 生死决斗过程只会限制灵符和法宝的品级,而不会限制战技的品级。 毕竟战技是与修士的实力相挂钩的。 好比在战技功法方面,结丹修士通常都只会使用玄阶和地阶术法进行战斗。 鲜少有人能催动出天阶功法。 毕竟结丹使用天阶,就好比三岁稚童在舞动大刀。 使不使用得出来另说,就算勉强使用出来,可结局多数情况下不仅无法给对手遭遇重创,反而会使得自己先行遭遇反噬。 所以,绝大多数修士都不会强行施展不适合自己这个段位的战技功法。 因此,离火宗在生死决规则中也没有注明,不可使用天品之上的功法。 而韦长老说此术乃是宗门三大禁术,说明此术的品阶绝对在天阶乃至天阶之上。 第78章 圣子萧凡 韦长老缓缓道: “置死而生,并非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意思。 它之所以被称为禁术,是因为使用它的代价过于庞大,会对修士本身造成无法复原的重创,轻者灵脉俱毁再无修复的可能,重者可能在术法结束后当场暴毙。 而且就算是修士通过自己的身外化身施展,也会严重影响到本体,轻者让本体修为此生止步不前,重者可能会让本体遭遇极其可怕的神魂反噬...” 听到这里。 吴哲脸上的愁容愈发凝重。 连反噬都如此强,那此术想必带来的威力也非同凡响。 这时。 众人便听韦长老继续讲道: “元婴之下的修士施展,可直接提升一个大境界,元婴之上施展,可是自身战力在短时间内暴涨十倍到百倍不同的效果...” 闻言,吴哲神色大惊: “如此说来,柳飞扬长老会直接从结丹初期晋阶成为元婴修士?” 韦长老点点头,“原则是这样,只是我从未见过,不过曾听闻,八千多年前,中州某个宗门意欲冒犯那时候还很势弱的我宗,中州那个宗门派出了炼虚大能,当时某个化神大圆满的太上长老便是选择舍生取义,催动禁术为我宗抵挡住了那场灭宗浩劫...” 众人正听韦长老说着呢,便是看到滚滚黑云突然从天穹深处倾泻而下。 “是劫云,快跑啊!” 一众修士顿时惊得四散而逃。 元婴雷劫,足以让任何一个元婴之下的修士顷刻间灰飞烟灭,就算是结丹圆满也抵挡不了几下。 至于其他元婴级别的长老们,也稍稍远离了劫云的中心进行观望。 虽然元婴劫云很难杀死他们,但若不小心沾染,还是会非常麻烦的。 决斗场中。 此刻的柳飞扬宛如焕发出了新生。 他的神态重新变得丰神如玉,周身挥发着一种仙风道骨的不凡气质。 他平静的注视着方缘,道: “来之前我有过考虑此术,但没想到你真的把我逼到了这一步。” 面对头顶之上滚滚翻动的雷云,方缘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怯意。 “我说我已经猜到了这一步,你信么?” “休要故作聪明了。”柳飞扬自然是不信。 若方缘早就猜到这一步,他又怎么会主动答应自己应战,而且还是生死决。 方缘摇摇头,目露遗憾。 “可惜了,我原本以为自己只要全力以赴,就能提前斩杀你,可我还是低估了化神强者的可怕,尽管你身体里只是一具残缺的分魂。” “浮游竟然也想撼大树?还真是愚蠢的想法。”柳飞扬勾起嘴角,“若非因为某种特殊缘故,我又怎会亲自屈尊来对付你这种蝼蚁,真以为我是为了解决五百年前的宿怨啊。” 方缘淡淡一笑,“呵呵...什么缘故?能不能让我做个饱死鬼。” “你想多了,正如你之前所说的那句话,让你不爽,我也会感觉很爽。” 说着,柳飞扬便是选择了逆风而上。 滚滚劫云已经开始在酝酿第一道雷劫了。 远处。 观望的俸禄堂执事道:“看来柳长老不准备亲自动手,想要以劫云抹杀方缘了。” 另外一位年轻的执事道:“大师兄,方缘为何不选择逃跑呢?” “你个大笨蛋,吴哲长老此前不是说过了嘛,决斗一旦开始,双方必须至死方休。 更何况,方缘逃得再快,还能追的上一位元婴不成?” “可韦长老又说了,施展此术轻者灵脉俱废,重者当场暴毙,如果是我的话,肯定选择逃跑,至于时候会不会真遭受裁判的制裁,再说呗。” ‘啪!’ 年长的执事对着年轻执事的脑瓜就是一巴掌,“你个蠢货,平常都跟你说了多少次,凡事要认真听清细节,韦长老说得是,重者会在术法结束后当场暴毙,待到术法结束,方缘早就被柳长老给抹杀了!” 两位执事对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很多弟子还是听到了。 “可惜了啊,原本以为方缘师兄会成为宗门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呢。” “只能说两人之间的恩怨太大,即便跨越了五百年,还是未曾消减丝毫...” “唉...” 与此同时。 方缘乃是五行灵根的体质以及柳飞扬催动了禁术也要斩杀方缘的消息终是引起了离火宗太上长老们以及宗主的关注。 他们为此还展开了激烈的纷争。 有人提议保下方缘,毕竟有白淼淼这层关系在,宗门只要做足了安抚工作,日后也机会感化和抚平方缘心中的戾气。 但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反对。 在他们看来,方缘现在只是雏鸟,而且他得罪了太多势力,宗门不可能一直庇护他,这样一来,他就不一定能成长起来。 没有成长起来的天才,可算不得天才。 更何况退一万步讲,就算宗门因为惜才而选择了庇护方缘。 但谁又能保证,成长起来的方缘不会跟各大灵武世家进行清算。 修真史上那种农夫与蛇的白眼狼事件,可不是少数。 多少辉煌一时的无上宗门之所以会在光阴长河中倾覆,并不是因为来自于外力的干涉,而是内部出了罪大恶极的叛徒。 总之,双方各抒己见,久久未能商量出个什么所以然来。 最终,还是离火宗宗主开口。 “若方缘身死,此事就此作罢,也不必追究柳长老的过失,若方缘能活,那宗门就尽可能地安抚方缘,顺便问责柳家。” 此话看似合理,实则微妙。 在场众人不是泛泛之辈,自然明白了宗主深层次的意思。 若方缘能侥幸活下来,说明他潜力不凡,宗主自然会站在方缘这边。 至于问责柳家,潜在含义就是他希望各大灵武世家能够主动与方缘放下过去的恩怨。 但一众长老却不看好宗主的决定。 毕竟像柳飞扬这样的存在可不是少数。 当年,方缘得罪了宗门太多太多的真传弟子,而那些人经过五百年的修炼,不仅成为了方缘无可匹及的恐怖存在,还成为了宗门绝对的中流砥柱。 而且最关键的是,在这些人里面,其中有一人是比柳飞扬还要恐怖和疯狂的存在。 此人跟方缘之间绝无调和的可能。 而此人,便是跟白淼淼同一时代的人物,离火宗圣子,萧凡! 第79章 斩柳飞扬! ‘轰!’ 元婴雷劫终是落下。 不过众人没有把视线放在沐浴在雷劫中的柳飞扬身上。 而是全部的目光都看向了被劫云波及下的方缘。 吴哲长老目露惋惜,他低声自语着: “也不知方缘此次是否能挺的过去。” 依稀记得四百多年前,无法催动五行术法的方缘在突破结丹时,是白淼淼替他抗下所有雷劫,强行护他踏入了结丹。 一旁的韦长老摇着头,像是在回应吴哲,又像是自言自语。 “怕是很难,五行灵盾抵挡三下五下的雷劫还行,可突破元婴共需要经历四八道小雷劫、四道大雷劫,他又拿什么顶。” 一众观战的长老亦是陷入沉默。 看来大局已定。 宗主想要的结果根本不可能出现。 除非方缘也愿意选择催动禁术置死而生,可是以他的身份,是根本没资格观摩离火宗的三大禁术。 就在众人以为方缘身死已成定局的时候。 令他们感到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只见撑起五行灵盾挡下第一道雷劫的方缘,竟然把手插向了自己的胸膛。 霎时间。 鲜红喷涌,血煞弥漫。 方缘就像是在祭炼某种奇怪的仪式一般,他原本无风自动的披肩黑发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变成了银发飘飘的雪丝。 与之相对应的是,他周身蕴含的战斗气息也在不断地变得浑厚与恐怖。 此举自然也惊扰到了正在沐浴雷劫洗礼的柳飞扬。 他低头一看,敏锐的感知瞬间让他感觉到了大事不妙。 于是他便放弃迎接第二道雷劫,而是选择俯冲之下,想要打断方缘的施法。 哪知。 他快,方缘更快。 只见方缘的身体在虚空中以一种无法被捕捉到的诡异弧度,化作了一道极致灿烂的长虹。 ‘轰!’ 仅仅一拳,方缘便是贯穿了柳飞扬的肉身。 但肉身并非柳飞扬的根本,破丹成婴的他,神魂才是他的全部力量精华所在。 适时。 第二道雷劫降临。 没了肉身的柳飞扬不逃反而朝着方缘撞去,意欲借助雷劫之威把方缘抹杀。 面对如此同归于尽的战斗方式,方缘没有选择退缩。 他深知,柳飞扬经历的雷劫萃取越久,他的修为将会越强。 所以方缘同样选择了视死如归的打法,只是这一次。 他催动的不再是地阶战技五行裂空术,而是天阶战技,五行破邪法! 肉身属阳,神魂属阴,没了肉身只剩下元婴的柳飞扬,在没有成功渡过四九雷劫之前,也会畏惧至刚至阳的杀伐战技。 此前,方缘因为自身承载力不足,无法支撑他催动此术,但现在,由于他施展了与狄燕解锁的羁绊,万般自在,所以也便能催动此天阶战技了。 于是。 在面对方缘至刚至阳的五行破邪法以及从天而降的那道同样至阳雷劫的夹击的情况下。 柳飞扬甚至都没能来得及反应,他便是当场魂飞魄散了。 可与方缘一同贯穿了柳飞扬的神魂的那道雷劫并没有随着柳飞扬死去第一时间消失,而是直击在了方缘身上。 ‘轰’的一声。 方缘的身体宛如天外陨石坠落一般,也被雷击的重重地砸入到了乾光山脉的深处。 ... ... 待方缘再次醒来。 却是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陌生的环境。 古色古香的摆设,以及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令他感觉熟悉但无比讨厌的檀香味。 让方缘在一瞬间便想明白,这里是谁的地盘了。 适时。 一道轻灵的声音在他耳畔响起。 “你醒了。” 方缘翻身下床,他没有理会屋中站着的那道倩影,便是径直朝外走去。 “呵,翅膀硬了就是不一样,只是你对得起淼淼对你的付出么?”那个女人问道。 方缘依旧没有讲话。 不过他驻足在了门口。 许久之后。 方缘终是开口,“这不正是你当年所期待的结果么,骆护法。” 没错,此女不是别人,正是白淼淼的师尊,骆韵。 方缘记得很清楚,当年从青茅山接走他和白淼淼来到离火宗时,骆韵还只是个长老。 五百年过去,她已经成为了离火宗唯二的护法之一了。 在离火宗,护法的资历和辈分可能没有太上长老和宗主高,但战力一定是离火宗同一时代的修士中最强的存在。 骆韵冷冰冰道:“谁让你当年纯粹是个废物呢,现在的你也算是出息了,勉强能配得上淼淼。” 方缘淡淡一笑,“呵呵,现在的我依旧不配。” 说着,他就要离去。 只是在他跨出门槛的时候,身后又传了那个女人的命令。 “方缘,你最好把那几个女人给休了。” “有病?关你屁...”方缘嗤笑道。 只是。 他话音未落,便感觉后心传来一股剧痛。 伴随着一阵颠倒乾坤的眩晕感产生。 方缘便是感觉自己脸朝下被踩在院子中的泥土里。 随后,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又被猛地踹了一脚,脸变的朝上起来。 而骆韵亦是蹲到了他的面前。 她伸手轻轻拍打着方缘的脸庞,樱桃一般鲜红的小嘴轻启,道: “小子,你最好乖乖的听话,别以为翅膀硬了就能反抗。 若非当年我在青茅山心慈手软了点,你以为自己真能活到现在...” “呸!” 方缘对着骆韵的脸就是吐出一口血沫。 骆韵赶忙躲开,但方缘此举无异激恼了她。 她抬起脚丫狠狠踩在了方缘的脸上,将自己沾染了泥土的脚心不断在方缘的鼻子和嘴巴上蹂躏着。 没错,在方缘的记忆里,骆韵这个恶毒的贱女人从来都不穿鞋子。 而且以她的修为,即便不穿鞋,也会踏雪无痕,脚心不会沾染任何尘埃。 可这一次,她绝对是故意让自己白嫩的脚丫沾染上泥土,然后狠狠羞辱方缘的。 一番践踏之后。 见方缘的脸庞已经被自己踩爆成了酱紫色,骆韵才停止折磨方缘。 她再次蹲下,嗤笑道:“不知好歹的家伙。” 而这次,她的双脚始终与地面上的泥土保持着半指宽的高度,不染半点尘埃。 “乖乖听话,本座会让你少吃点苦头,不然...呵呵...” “紫...” 被踩得迷迷糊糊已经有些神志不清的方缘,没有被迫点头应允,而是说了个莫名其妙的字。 “什么?”骆韵并没有听清后面,她微微低垂了些耳朵。 终是听清了方缘的话语。 “紫色的...好臊...” 霎时间,骆韵淡漠冷酷的容颜变得羞红起来。 她夹紧一双如玉的长腿,抬起手一巴掌便是把方缘扇飞了出去。 第80章 嫂夫人,请听我解释 待方缘再次醒来。 便是听到了莲儿等女的抽泣声。 他缓缓睁开眼,只觉得身体好像散架了一般。 全身上下,所有地方都在疼痛。 “莲儿、灵儿...你们别哭,我没事。” 听到方缘嘶哑的声音响起,莲儿她们才渐渐恢复了平静。 等她们稳定好了情绪。 方缘才问道:“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我第一个发现的。”洛冰举起小手解释道。 “当时,我正在修炼,突然感觉什么东西重重砸在了院中,出门一看才发现是夫君你...” 看来,是骆韵那个贱女人把他送回来了的。 当对手是柳飞扬时,方缘还敢与其争锋。 可对于骆韵这个贱女人,方缘却感觉到了深深的无力。 因为骆韵在离火宗不仅是孤家寡人,没有什么家族羁绊,而且她还是真正的修真界大佬,境界合没合体,方缘并不清楚,但他敢肯定,骆韵的修为绝对有炼虚大圆满。 炼虚修士,基本在修真界就能横着走了。 所以方缘只能选择隐忍。 如今白淼淼与他情分已到尽头,若现在就彻底激怒这个女人,就算她不会真对他不利,但她也有得是手段去设计坑杀金莲她们几个。 毕竟他的府邸被白淼淼布置的阵法,最多只能防住化神强者的侵扰,若炼虚老怪想来,是根本抵挡不住的。 而先前方缘之所以敢挑衅骆韵,说出了她紫色的小秘密,是因为那个时候的方缘被骆韵踩得有些眼冒金花了。 但凡方缘理智点,都不可能说出那个‘骚’字去羞辱骆韵骄傲的自尊心。 不过,方缘暗暗发誓,新仇叠旧怨,骆韵今日敢把她的臭脚踩在他的脸上,只要给他时间,他终有追逐上骆韵并反抄了她的那一天,到时候,他会让骆韵明白,什么叫做刻骨铭心的痛。 这时,金莲红着眼睛问道:“夫君,你的头发怎么又变白了?” “没事,受了一点小内伤,过些日子就好了。” 方缘在对战柳飞扬时,催动了万般自在,而此术会榨干他体内的气血,所以他才会变成血气枯败的模样。 不过也无所谓。 等再过几天,方缘就能从金莲身上提取新的寿元来恢复血气了。 “唔。” 这时,姬灵呜咽了一下,示意方缘看她。 只见她在画板上写道: 【我们需要怎么做才能尽快帮夫君恢复行动呢】 姬灵虽然知道有些灵药是能够帮人快速修复身体的,但她不知道结丹修士应该使用何种品质的灵药。 “你们帮我把柳如烟喊来,她知道该怎么做。” 方缘是不可能让金莲她们单独出去购买灵药的。 虽然他暂时解决掉了柳飞扬,但外面还是有一个虎视眈眈的高家。 很快。 柳如烟便来了。 她看着凄惨不堪的方缘,忍住不笑道: “方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了,何人敢对师兄下如此恶毒之手...” 柳如烟之前有躲在府邸门口偷听自家老祖和方缘的对话。 她以为方缘是被自己老祖打成了这般模样的。 金莲等女以为柳如烟是在关心方缘,她们对此还善意地看着柳如烟笑了笑。 但方缘如何听不出来柳如烟话语中的阴阳嘲讽。 他淡淡道:“你是不是不懂生死决的规则?” “有什么规则吗?”柳如烟当然不清楚了。 她身为柳家大小姐,此生活了二十多年又没参与过生死诀,也没见过生死决,如何会去关心生死决的规则呢。 “生死决一旦开始,双方至死方休,可如今,是我活着回来了。” 听完方缘的话,柳如烟霎时脸色一白。 她对方缘的畏惧又浓烈了几分。 甚至都吓得直接跪倒在床沿,双手哆哆嗦嗦地掀开盖在方缘身上的被褥,就想要实际行动赎罪。 但却被洛冰从后面扑倒在地。 “你这个恶毒的坏女人,我家夫君都半死不活了,你竟然还想欺负压榨他...” “不是,嫂夫人,您听我解释...” 反应过来的柳如烟红着脸辩解道。 “我是用家族祖传的秘术想要给方师兄诊断病根...” 听闻此言。 洛冰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柳如烟。 毕竟她连炼气都不是,而柳如烟已经是筑基修士,况且后者还拥有可以治疗伤病的木灵根。 只是无需柳如烟亲自探查。 方缘便说出了几种灵丹的名字。 “柳师妹,你去帮我买来,至于灵石你先垫付一下,等我从俸禄堂取回灵石,会还给你的。” 如今狄燕不在跟前,方缘能用得上的人只能是柳如烟,所以他暂时讲话还得和和气气一些,免得这女人在灵丹里动手脚。 “可是方师兄...我现在还未过观察期,不想离开这里...” 柳如烟可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她是为了美貌才留在方缘身边的,怎么可能在没有定论之前,就前功尽弃呢。 “笨蛋,你不会蒙上面纱出去吗?”方缘的声音冰冷了几分。 对于这种可能叛变的反骨仔,适当的打压也是必须的。 “或者,你以后不想再服用灵丹妙药了...” 一听说自己无法再吞饮灵丹妙药,柳如烟感觉自己世界里的天都要塌了。 她赶紧道:“请方师兄等我的消息,这种丹药外门药堂怕是没有,只能去内门药堂购买了,我尽量在五天之内返回这里。” 离火宗外门和内门的距离相隔很远,五天倒也合理。 而柳如烟为什么会如此慢,说来还是因为方缘的缘故。 毕竟方缘夺走了柳如烟的飞行法宝琉璃毯,没了飞行法宝的话,筑基修士只能靠御剑飞行,但柳如烟并非剑修,单纯的御剑飞行无异相当于龟速前进。 不过方缘提议道:“或许你可以找人顺路带你一下,你是柳家大小姐,相信很多弟子愿意承你的人情。” “不要。”柳如烟猛地摇头拒绝,她才不会让人近距离观看自己的容颜呢。 假如如今的一切只是黄粱一梦,那她岂不是很丢人。 “与其让我坐着他人的飞行法宝,方师兄还不如把琉璃毯暂时借给我呢。” 对此,方缘也没有再劝阻。 人各有志,柳如烟的志向大抵就是活得精彩和精致。 所以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去分析一个爱臭美的女人的心里的执念和坚持。 至于琉璃毯,此刻身体重创下的方缘可没有能力解除自己留在上面的本源灵识。 更何况,他此前早已答应过狄燕,把此毯送给她当飞行法宝了。 第81章 林霞 只是。 柳如烟还没来得及离去。 便是有宗门的长老主动找上门来。 “凝儿,你去看看是谁来了。” 方缘没让柳如烟去,他担心又是柳家来人。 在府邸的院门上装有猫眼,无须打开门也能看清外面,所以方缘也不担心洛凝的安危。 须臾。 打探清楚的洛凝走了进来。 “夫君,那人自称是外门长老吴哲,奉外门大长老之命前来慰问你的。” 方缘眉头一皱,外门大长老,他跟那个老家伙可不熟悉。 他问道:“吴哲,就他一个人吗?” 洛凝点点头。 “是的,他还说他给夫君带来了疗伤的药,可我担心这其中有诈,就没敢给他开门。” 方缘想了想,应允道:“嗯,让他进来吧。” 虽然吴哲长老待他还算不错,可人心隔肚皮,谁知道现在有没有私心。 但拖着不解决也不是个办法,自己的伤势总得治疗,就算担心外面有人想要伺机进来,可方缘也没有办法。 毕竟他已经做好让柳如烟离开的准备了。 “好,那我去开门。” 等洛凝走后,方缘又让金莲和洛冰也带着姬灵先离开回避一下。 之后。 他又安顿好柳如烟,“待会儿高璃那边你自己上点心看好了她,别被外人发现,不然咱俩都没有好果子吃。” 柳如烟笑道:“师兄安心啦,一个不能讲话且四肢被打断的小白条,又能翻起什么风浪,她总不能真让自己羞耻的姿态被男人看了去吧?” “话虽如此,但小心点没错,所以你现在就去看着。”方缘毋庸置疑地命令道。 “是。”柳如烟赶紧听话地朝着西院奔去。 即便她能感觉此刻病怏怏的方缘大抵不是她的对手,可她也不敢生出丝毫反抗的心。 不多久。 在洛凝的带领下。 吴哲走了进来。 “哈哈...方缘师弟可真是人中龙凤啊,那一战令我这样见多识广的老家伙也算是大开眼界...” 师弟... 方缘捕捉到了关键。 按照辈分,他应该叫吴哲是师叔才对。 见方缘困惑,吴哲笑着解释起来: “大长老已经为方缘师弟申请了外门长老一职,想必不久之后,师弟就能成为离火宗最具有天赋的长老了。” 原来如此。 方缘目光闪烁。 让他做外门长老,极有可能是离火宗高层对他示好的意思。 所以吴哲此番前来,大抵也会带着宗门的任务,想要试探一下方缘的口风。 果不其然。 下一息。 吴哲便是问道: “师弟,事已至此,我也懒得在你面前演戏,的确,我是在大长老的指使下来的,他想要让我询问一下你对宗门怎么看,又对柳家怎么看,以及你离开离火宗的这段时间,到底经历了什么。” 方缘淡淡道:“吴哲师兄认为我现在还有多余的精力思索这些问题么?” 听闻方缘的语气生冷了几分,吴哲亦是无奈。 他就知道这种事情准会引来方缘的敌意。 但他又无从选择。 大长老的指令他无法拒绝,所以即便知道会得罪方缘也只能硬着头皮来了。 “没关系,既然师弟不想说,那不说也罢,反正我能进来你的府邸也算是给宗门有个交代。” 说着,吴哲便是取出两枚储物戒。 “这一枚是大长老特意去药堂为师弟购置的疗伤药,而这一枚,是柳家的赔礼。” “柳飞扬没有后续了么。”方缘有些不信,柳飞扬就这样选择妥协了。 吴哲点点头。 “听说是宗门太上长老团强制干预了此事,至少短时间内,他不敢再来与师弟为敌。” 听到这里,方缘接过储物戒探查起来。 储物戒都是没有灵识承载的空置状态,他略微探查,便能看出里面的成分。 大长老给的那份不仅拥有他此前跟柳如烟说过的一些灵丹,而且还有三份从炼气到筑基一条龙的修炼宝材套餐和一份突破元婴的炼道宝材。 显然,这份礼物是大长老特意给方缘以及他的三位夫人准备的。 而柳家那份储物戒,里面没有其他东西,只有二十万枚极品灵石。 二十万极灵,可不是个小数目,回想当初,白淼淼在方缘离去前也只是赠予了他八百块极品灵石。 不过距离购买肉白骨还差得太远。 肉白骨乃是货真价实的天阶灵丹,其价值堪比天品法宝,至少也得百万枚之上的极品灵石才能买到,而且还是属于有价无市。 之后。 方缘将储物戒中的灵丹取出,他反复观看确定没有被人动过手脚之后便是服下。 伴随着一阵暖流在体内运转,他受创的肉身得到了极速的修复。 片刻。 方缘便能自主翻身下榻了。 见此一幕,吴哲的眼中亦是闪烁着精光。 看来大长老真的想要拉拢方缘,不然也舍不得下了如此血本,给方缘这般效果好的疗伤圣药。 依稀记得,三百年前,他曾深入过无尽妖林的中域,那次险些命丧某个大妖利爪之下。 当时他回到宗门可是瘫倒在床上休养生息了数年,才恢复了身上的伤势。 而方缘此次遭受雷劫所创的内伤,不亚于他那一次,可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变得跟没事人一样。 想到这里,吴哲愈发感觉方缘身上映证着那句古话,金鳞岂是池中物。 就算不与之交好,也万万不可得罪。 他赶忙贺喜道:“哈哈...,恭喜方缘师弟复原如初。” 方缘淡淡一笑,“吴哲师兄,宗门真想拉拢我?” 吴哲迟疑了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能感觉到,他们对师弟的诚意。” 有些事,有些因果,他没必要替宗门全部扛下。 毕竟没有人比他更了解,方缘与各大灵武世家之间的恩怨。 方缘沉吟道:“嗯...,我也不是不识抬举之人,若宗门愿意接纳我,我自然也会为宗门效力。 不过离开离火宗的那段时间,是我私人的秘密,我不准备告诉任何人我是在何处得到的机缘。” 吴哲笑道:“这也算是人之长情,我相信大长老会理解师弟的。” 方缘沉思了下,继续道:“至于柳家,柳飞扬意欲借助元婴雷劫灭杀我,使得我与他之间已然水火难容,我心里也清楚,就算柳飞扬明面上允诺宗门一些事情,可他暗地里绝对还会来找我麻烦,所以宗门又能拿什么来保证他不会对我出手?” “这...”吴哲摇摇头,“我回答不上来,但我相信,大长老会给师弟一个满意的答复。” “嗯,等过段时间,我处理完一些事情,并把伤势彻底恢复好了,会去见大长老一面的。” “好,那我就先离开了。” 吴哲听懂了方缘的意思。 方缘养伤是假,他不过是想要好好老考虑一下,到底该如何处理与柳家之间的恩怨。 事实上。 只要身在离火宗内部,方缘并不担心柳飞扬敢从正面上直接报复他。 就像方缘有自己的系统一样,柳飞扬也有着独属于他的邪功。 所以柳飞扬用一具身外化身试探过方缘之后,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来再找他的麻烦。 而方缘之所以还要拖延时间去给大长老所代表的宗门高层答复,可不是他在耍大牌,而是为了榨取高璃身上最后的价值。 一旦他成为了长老,那他就要受到宗门的约束。 到时候,碍于身份和格局的方缘,必须把柳如烟和高漓放走。 但那样不符合方缘的利益,他还没从高家以合理的手段取回自己应得的赎金,怎么可能就这样白白放了高漓。 想到这里。 方缘便是决定先前往俸禄堂亮个相,顺便等高家前来跟他谈一谈赎金方面的事儿。 ... 俸禄堂坐落于水云涧。 当方缘来到时,他受到了俸禄堂执事们的热烈欢迎。 “方缘师兄,您这边请。” 此刻虽然这些执事们根本没有收到半点宗门意欲把方缘提拔为长老的消息,但那一战,方缘已经用实力征服了他们所有人。 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清楚,与方缘同为结丹境的他们就算是赌上自己的全部,也不可能阻止柳飞扬的渡劫,更别说反杀他了。 面对俸禄堂弟子们的簇拥,方缘微微一笑: “大家不必这般客气,我只是来取灵石的。” 有男修忍不住叫暄道:“方缘师兄,能给我们分享一下你的战斗心得吗?” 也有女修会躲在人群里趁着人多起哄。 “方缘师兄,黎箬说她喜欢你,想要为你生孩子呢。” “胡说,我没有的,方缘师兄,是郭香说的,她...” 方缘笑了笑,不以为意。 名利本来就是一把双刃剑,它能给你带来无上光辉的荣耀,也会在你跌落低谷时将你彻底掩埋。 不过。 那两个陌生且年轻的女修此刻彼此间的戏闹,对方缘而言,却是人世间最唯美动人的星辰与大海。 【目标:黎箬】 【资质:乙等六成;中等木灵根】 【爱意:30】 【加成:可提取少量寿元,可提取少量木灵根天赋,是否提取?】 —— 【目标:郭香】 【资质:乙等五成;中等水灵根】 【爱意:25】 【加成:可提取少量寿元,可提取少量水灵根天赋,是否提取?】 面对如此唾手可得的加成,方缘还不客气地选择了提取。 只是,经过方缘的试探,他发现只有中等灵根才能进行合成,而下品灵根是无法进行融合的。 不过,方缘并未因此感到惋惜。 要知道。 这两位俸禄堂的师妹仅仅只是万千离火宗女弟子的缩影。 随着方缘逐渐变的名声大噪,想必他彻底成为真正五行灵根的那天也不会太过遥远。 ... “方缘师兄,这里是四十万枚极灵,请您收好。” 俸禄堂的大师兄林杰乃是林家子弟,原本是与方缘不对付的。 但却在不久前收到了家族的提醒,莫要与方缘为敌。 连他的长辈都不愿意去得罪方缘了,林杰自然也不会自讨苦吃。 方缘接过囊袋,笑道:“这位师弟看上去有点眼熟,怎么称呼呢。” “林杰。”林杰淡淡一笑。 “可是林家子弟?”方缘心中有所意动。 “是。” “林霞是你什么人?” 方缘终于想起了一位特殊的仇人。 说来,他的仇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都是男人,唯独有一个是女人,就是这个林霞。 当年。 方缘刚到离火宗。 那时的他因为是被骆韵带回来的,所有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直至他一直未能自主炼气才成为了大多数人的笑柄。 不过,方缘虽然无法炼气,但他唇红齿白的相貌生得可是很讨女修们的喜欢。 好在绝大多数女修都是矜持的,在得知方缘已经有了道侣,而且道侣还是骆韵长老唯一的亲传弟子,便对方缘没有了念想。 但林霞偶然与方缘邂逅一次后,便对他展开了极其疯狂的示爱。 那时候深爱着白淼淼的方缘自然以恶劣的态度拒绝了林霞。 就算林霞也是个大美人,但方缘却始终觉得她没有白淼淼好看,他还把此话讲了出来。 如此直白的话语,自然激怒了林霞。 于是乎,林霞便趁着方缘没注意的时候,一棒槌敲晕了他,然后把他拐到某个荒无人烟的山洞中,想要逼他就范。 那时候的方缘,正值年少轻狂,连骆韵都不放在眼里的他,如何会向一个小小的筑基修士低头。 他宁愿死也不答应林霞。 此举自然气到了林霞,得不到就想着毁掉的她开始以残忍的手段凌辱方缘的自尊心。 总之,那段年少时期的不堪回首的黑暗过往,方缘一直不敢去尝试着回忆。 他一度怀疑,他强装的身体大抵就是被林霞在短短半月之内给玩坏的。 也幸亏白淼淼后来找到了她,不然方缘大抵会死在那个山洞中。 不过从哪之后,方缘和白淼淼便和林家结下了梁子。 只是当时白淼淼还很势微,只有炼气境的她根本不是林霞的对手。 可等后来,白淼淼成为结丹之后,便是先后坑杀了林霞六个兄长。 为什么方缘敢笃定白淼淼是蓄谋已久的坑杀,是因为当时林家子弟都是跟着白淼淼一起出去执行任务时,死在了无尽妖林。 所以后来得到了证实,林家六子都是死于意外,洗脱了白淼淼的嫌疑。 但方缘确信,那绝对是白淼淼在向林霞复仇。 毕竟没人比他更懂,看似人畜无害的白淼淼,内心实则极度腹黑,是个吃不了半点亏的主。 第82章 来自骆韵的威胁 林杰露出两排洁白的牙齿,笑道: “她是我的老姑婆。” 伸手不打笑脸人。 方缘见林杰如此识趣,也便没有继续与他一般见识。 不过在方缘转身时,林杰的目光却是变得阴冷起来。 五百年前,林家那一代共有七子一女。 可最后被方缘夫妇杀的只剩下老姑婆和他的老祖。 虽然宗门已经证明白淼淼是无辜的,方缘也没有作案动机,但他坚信,老祖的六位兄长必然是被方缘和白淼淼设计坑杀的。 只可惜。 方缘已经今非昔比,那一招连破丹元婴都能秒杀的强大禁术,成为了他无可企及的仰望。 族中长辈多数已经成为墙头草,在宗门的干涉下,他们已经限制了族人们去针对方缘。 所以想要报仇,除非是闭关中的老祖或者老姑婆亲自动手,才有可能斩杀方缘。 但是那样一来的话,又会让林家彻底得罪白淼淼。 宗门都说那个女人是为了突破化神才选择的闭关,若她出关之日,距离林家覆灭也就不远了... 难! 真的难! 林杰无可奈何地叹息了一口。 求人不如求己,他已经结丹大圆满,或许他日自己破丹成婴之际,才有机会跟方缘清算。 如此想着。 却是见方缘突然驻足,回头看来。 “你很想杀我?” 林杰目光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他还是故作镇定道: “方师兄说笑了。” 方缘淡淡一笑,“随便你承不承认了,反正在宗门,你们林家杀不了我,而我也无法杀你。 但若有一朝一日我在无尽妖林遇到你们林家子弟,绝对见一个杀一个。” “为什么!”林杰质问道。 他不明白,为什么方缘依旧对林家保持着这么大的敌意。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杀意,想必你们林家其余子弟对我也是这么个态度,果然是斩草不除根,后患无休止。” “哦,方师兄认为自己能吃定我们林家,还是在承认当年确实算计了我们林家。” “呵呵...” 方缘笑着离开了,没有再去理会林杰这种跳梁小丑。 他的对手早已不是这些年轻人,而是那些老家伙们了。 ... 方缘离开水云涧后。 没有等到高家的人,反而再次遇到了骆韵。 骆韵还是一如既往,没有穿鞋子。 艳阳下,她那十根雪白的脚趾闪烁着晶莹,甚至比她那张脸更要吸引人的注意。 她清冷道:“方缘,你随我来,我有话跟你讲。” 方缘拒绝了骆韵的邀约。 “骆护法有什么话在这里讲就好。” 鬼知道这个贱女人到底在发什么神经,竟然会接二连三找他谈话。 骆韵眉头一皱,但见方缘做好了与她反抗的准备,便也选择了妥协。 “方缘,你现在是不是很恨淼淼?” 方缘朝前走去。 此处位于俸禄堂门口,来往弟子较多。 他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跟骆韵谈论儿女情长的破事。 见此,骆韵亦是跟了上去。 她的脚心明明没有踩在地上,但走过的路却是留下了一枚枚靛青色泽的氤氲气息,宛如脚印一般。 须臾。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处竹林前。 方缘才开口应道:“骆护法言重了,我和她都已是陌路人,还谈不上恨。” 骆韵笑问:“那就是在怪淼淼喽?” “也犯不上。” “既然不恨不怪,你为何要变心?” 方缘轻笑一声,“如果骆护法只是为了关心我的私事,那大可不必劳烦您的精气神,有这功夫,您不如去无尽妖林深处探查一下那里是不是出了某些变故。” “你怎么知道?”骆韵神色讶然,“难道你的改变是来自于妖林禁地?” 方缘平静道:“这一点骆护法应该去找宗门,以宗门的能量,完全能够查清我离开离火宗之后的五个月到底经历了什么。” 骆韵走到一根新竹面前,轻轻掰断了它。 “其实你应该猜到了,我本身就是奉宗主之令来调查你的,只是相较于公事,我更在意你的私事。” “嗯,所以呢?” 方缘不留痕迹地远离了骆韵几米,他感觉这个贱女人很有可能拿着新鲜的竹条鞭挞他。 骆韵吟吟一笑,道:“方缘,你若听话乖乖把那几个女人休了,我自然会帮你承接下宗门的一切,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徒婿,我不可能为了外人而逼迫你说出自己的秘密。” 方缘眉头一皱,不爽道:“骆护法,首先你要搞清楚一件事,当初并不是我主动离开了白淼淼。 而且这是白淼淼跟我之间的事情,就算你是她师尊,也没理由管的这般宽吧。” “我不是说了么,当时你只是个废物,根本配不上淼淼,现在你也是出息了,我当然赞同你们夫妻两个重续前缘了。” “有病。” 方缘懒得再搭理骆韵这个疯女人。 “方缘,你确定要离开?”骆韵威胁道,“你小子别不知好歹!” “倘若不是我,你早就被宗门抓起来研究逼问你是从哪里得到的那套可以燃烧气血进行战斗的禁术了。” 但方缘可不会为此而感激骆韵。 他冷笑道:“我既然敢用,就不怕被人知道,骆护法大可不必多此一举,替我阻挡宗门的调查。” “好,宗门这事我们先放一放。”骆韵也没想到。 方缘这犟小子比起昔日那会儿,能变得有种这么多。 她以为自己只需略微恐吓一般,就能让他放弃他府邸上的那几个女人。 看来现在只能先礼后兵了。 于是,骆韵变得柔声起来:“方缘,你好好想想,在你未成名之前,是谁对你始终不离不弃,宁愿自己吃点苦受点累也要把修炼宝材尽数留给你的...” 不等骆韵把故事讲完,方缘便打断了她所营造的温情氛围。 “我清楚地明白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这份情我会还给白淼淼的。” “还?呵呵...”骆韵冷笑了一声,“你怎么还?淼淼牺牲了自己的青春成就了你的今日,倘若当初不是你毁掉了她的元阴,不是你占用了她太多的修炼资源,现在的她,或许都要踏入炼虚,成为修真界最年轻的新星佼楚了。” 方缘偏过头,将目光看向远方。 “以前的事没必要现在还一直提,那时候的大家都很快乐,况且我也不是什么恶霸,我们是名正言顺的夫妻。” “你看你也在犹豫,你也会心疼淼淼对不对?”骆韵走了上来。 她轻轻抬手抚摸着方缘如雪的银发,柔声道: “方缘,休掉那几个女人,重新回到淼淼的怀抱好吗,淼淼曾对我讲过你们的故事,她说你跟她说过,此生只会爱她一个人。” ‘啪!’ 方缘一巴掌拍开骆韵的手。 他仰视这个够不着他的头,故意踏空而立,离地两脚高度的女人,淡淡道: “我不是宠物,别这样摸我。” “那你是同意了?”骆韵眼底闪过一丝喜色。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呐! 只要方缘喜欢淼淼的心能重归于好,等淼淼闭关出来之后,就不会怪她这个师尊有眼无珠了。 毕竟当时白淼淼之所以会选择跟方缘和离,可是受到了她的指使和离间。 “不。”方缘摇了摇头。 “她们都是跟我拜过堂,我永远不会抛弃她们。” “你再说一遍!”骆韵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漂浮于方缘面前,冷冷地俯视着他。 面对如此犀利的眼神,方缘没有丝毫怯懦。 如果骆韵针对的人是他,那他大可以求饶。 但她却想对金莲她们动手,方缘自然不可能露出半分胆怯。 他心里清楚,骆韵就像是一条美艳的毒蛇,你越是怕她,就越会被她咬到了要害。 所以,方缘平静着注视着骆韵,淡淡道: “除非我死,不然她们永远是我的妻子。” “那就是没得选择咯。” 骆韵催动术法,顷刻间,她手里的竹条幻化成一团绿幽幽的气泡。 方缘不再接话,他闭上了眼睛。 ‘啵!’ 想象中的疼痛并没有袭来,而是那个气泡弹在了他的脸上,然后破成了香远益清的水珠,从他的脸庞上滚落。 “刚刚你眨了眼睛,是怕了吧?别以为我真不敢杀你!”骆韵嗤笑道。 “...” 方缘偏过目光。 疯女人的思想最好不要去猜,特别是下手没轻没重,实力又远超自己的疯女人。 “你在质疑我不敢杀你么?不回答就当是默认了...嗬嗬,其实我还真不敢杀你,谁让有淼淼在呢,不过那些女人就不一定了,我有的是手段让她们悄无声息的死去,就算她们在你的府邸之中...” “骆护法,我哪里得罪你了,我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方缘终是妥协了。 正所谓横的怕楞的,愣的怕不要命的,不要命的最怕的就是穷极自己全部力量,也无法反抗的恐怖存在。 若是其他宗门长老,乃至是宗门另外一位护法,甚至是离火宗宗主,方缘都没有这么怕。 因为他们都是有家族,有血亲的,所以都会有软肋。 但骆韵的软肋很特殊,只会是白淼淼。 假如骆韵真的做了无法挽回的事情,那方缘日后难道还能连白淼淼一起报复不成? 骆韵扬起嘴角,“你那里都得罪我了,特别是你坏了我的淼淼的道行,但看在淼淼的份上,我只能原谅你,现在,只要你休掉那几个女人,我们之间的恩怨就一笔勾销,甚至你也可以拜我为师,我来给你当护道人...” 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 可下一息。 方缘便给她泼了一瓢冷冷地水。 “那你还是直接给我个痛快吧!” 方缘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就建立在金莲几女对他的情感上。 倘若他抛弃了几女,那他所拥有的一切,寿元、羁绊、天赋或许都将付之东流。 而且他反复无常的形象必然也会成为离火宗女修们所厌恶的对象,到时候他还怎么从她们身上薅羊毛。 “你以为我不敢!” ‘铮~!’ 骆韵一脚将方缘踢到在地上,随后亮出一把灵剑置于他的脖颈之上。 “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休了她们,我做你的护道人!” 方缘闭眼了眼睛,一副认命等死的样子。 ‘咔嚓!’ 骆韵略微挥手,伴随着一剑青光掠过,三千里竹林顿时被削成了半人高。 随后她一脚踢飞方缘,冷冷道: “这次先饶你一命,我还会再来的!” 说完,她便骤然遁离了。 似乎骆韵有要急事得赶紧离开,才显得如此的仓促。 而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惊动了俸禄堂的长老们。 他们纷纷御空而来。 “方缘,是你。”有长老认出了方缘。 “啊啊啊!!!何人敢斩断我养了百年的竹林!”有长老怒威滔天,嘶吼咆哮道。 也有长老感受到空气残留着的恐怖煞气。 “梁师兄,这似乎是骆护法的留下的气息...” “骆护法怎么了,她无缘无故砍掉我的竹林,我一定会去执法堂讨回一个公道...” 那位长老话虽如此,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小了。 显然,他也只是碍于面子才敢在众人面前指责骆韵。 若真让他去执法堂找骆韵讨回公道,怕是借他十个胆都不敢。 这就是骆韵这个无法无天的坏女人带给离火宗修士的恐怖压迫感。 而方缘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悄无声息的选择了离去。 骆韵连那些元婴老怪都不愿意得罪,他自然也只能把苦咬碎了往肚里咽。 虽然不知道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执着于干涉他的私生活,但方缘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说不准这个女人真有可能设计坑害金莲她们四个。 想当初,白淼淼可是滴水不漏地就将林家六子给坑杀于无尽妖林中。 这种神乎其神的手段未尝不是出自骆韵的教导。 所以方缘不敢有任何耽搁,便是马不停蹄地朝着乾光山脉飞去。 ... 路上。 方缘恰好遇到了高岩。 “方缘师叔...” “废话不必多说,柳家前前后后共出了五十万枚极灵,你回去跟高鸿雁好好商量一下,准备拿多少来赎你们高家的未来圣女。” 说完这句话,方缘便是继续朝着府邸飞去。 而高岩傻傻地愣在原地。 五十万枚极灵... 难道他打听错了。 又或者柳家为了面子虚报了极品灵石的数量。 为什么他听说柳家一共只出了二十五万枚极灵? 在不知不觉中。 就连高岩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原本他是想出十万枚灵石赎回女儿的,如今面对二十五万,都用上了‘只出了’这三个字。 第83章 淦...爆骆韵的机会? 方缘回到府邸后。 便是马不停蹄地赶往后院。 还好。 金莲她们几个都在静心修炼,没有出现什么大错。 不过见到方缘回来后。 金莲的表情却是有些欲言又止。 方缘笑问:“莲儿怎么了?” 金莲小心翼翼道:“夫君,我可能做了件坏事。” “什么事儿呢?”方缘没有表现的很着急。 他以为莲儿最多就是不小心打坏了一件家里的花瓶之类的事情。 毕竟他离开前已经吩咐过几女,安心修炼,就算是有人来敲门,也莫要搭理他们。 只是下一息。 金莲语出惊人。 “我救下一个平平无奇的可怜少女...” 须臾。 方缘看到了那个浑身染满血迹,衣衫褴褛的少女。 【目标:骆韵】 【资质:凡品木灵根】 【爱意:0】 原来如此! 骆韵故意用真身在俸禄堂门口阻拦自己回府的时间,然后想要用自己平凡的身外化身来混入府邸搞破坏。 方缘已经猜到了骆韵最可能用到的手段了。 大抵就是在等众女疏忽大意之时,用毒直接把她们全部杀死。 而到时候这具平凡的身外化身,完全可以直接舍去。 可惜,骆韵并不知道,方缘可以一眼看清别人身上的词条。 任何夺舍、任何伪装、任何化身,都别想逃脱他的双眼。 不过。 已经了然一切的方缘并立马没有揭穿骆韵的伪装。 首先,她是莲儿救下的,能主动被莲儿在这种敏感时期救下,说明骆韵大抵已经得到了莲儿的绝对信任。 其次,在没有确定骆韵是否已经在暗中偷偷对众女动了手脚之前,方缘还不能打草惊蛇。 万一骆韵来个鱼死网破,然后事后她真身又不承认。 毕竟像这种能直接改变容貌的这诡异手段就连方缘自己也前所未闻。 修炼界正常的身外化身都会拥有跟本体一样的容貌,只是资质、灵根都会逊色于本体。 所以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方缘决定按兵不动,先探探骆韵这具凡体的底细再说。 于是方缘装出一副疑惑的样子,问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她又是什么人?” “方缘大人...我是...” 大抵是方缘气势太盛,骆韵竟是被吓得跪在地上,直接哭了起来。 见此一幕。 方缘心中不禁讥笑,好演。 而心地善良的金莲则是开口解释起来。 “夫君,还是我来说吧。 这个少女乃是萧家的丫鬟,名叫萧莺莺,她因为说出了一句方缘大人好厉害,便是被她家小姐打得皮开肉绽...机缘下,她逃出了萧家...” “等等...”方缘打断了金莲的故事,“那个萧家?” “好像是炎焱山的萧家,是吗?莺莺。”金莲问道。 “是的,夫人。” 炎焱山萧家。 方缘顿时想起了一个强劲的仇敌。 想不到骆韵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居然还拉着萧家一起下水了。 略微一想后,方缘淡淡道: “炎焱山距离乾光山可是有三千八百里,你一个凡女如何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越如此远的距离过来。” 骆韵哽咽道:“我在萧家有一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姐妹,她叫萧若若,她比我幸运很多,可以修行,是她见我可怜,偷偷花了灵石请人送我过来的... 方缘大人,求您收下我吧,我会洗衣服也会做饭,我可以服侍您...” 故事编得还算合理。 毕竟以方缘与萧家的关系,他不可能真去萧家调查有没有萧莺莺和萧若若这个两个女人。 不过还是有疑点的。 “莲儿,你又是怎么放她进来的?我不是说了吗,在我没回来之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金莲解释道:“原本我是不想理会的,可没想到萧家那个大小姐居然追来了,还拿着鞭子狠狠在门口暴打莺莺,我有些于心不忍... 后来,我便是喊来了柳如烟,让她看看萧家大小姐和萧莺莺是否在演戏。 柳如烟看完后,她告诉我不像是在演戏,而且萧家和方师兄本就有着仇怨,那丫鬟敢在萧大小姐面前夸赞方师兄,惹怒了她的霉头也很正常。 柳如烟还说假如换成是以前的她,她大抵会直接让人杀掉这个多嘴的丫鬟而不会带出来丢人现眼... 之后,柳如烟又告诉我,反正那丫鬟只是个普通凡人,如果嫂嫂实在看不下去了,我可以出面帮你把她从萧新月手里买下来,然后先把她关在客房,等方师兄回来再处理好了。 于是就这样,莺莺就被柳如烟给买了回来...” 方缘不动声色地问道:“也就是说,她进来府邸之后,一直待在这里?” “是的,方缘大人。”这一次,是骆韵主动接的话。 “嗯,你在这里先等着,莲儿,你随我来,我有些细节需要问一下柳如烟。” 说完,方缘便是拉着金莲离开了。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骆韵的脸上露出了发自肺腑的感激之色。 “夫君,我是不是做了件坏事?” 金莲始终心神不宁。 上一次救下灵儿那次,她并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可这次,她总是静不下心来去修炼。 方缘笑着安慰道:“没事,莲儿做得很对,那个莺莺的确是个好女孩儿。” 他清楚,金莲的资质成长离不开寄生在她身上那只三尾心狐,因此时刻保持着一颗善心是非常重要的。 所以方缘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金莲,若她心里有了郁结,日后封闭自我不再行善,那她跟三尾心狐的契合度可能会慢慢降低,极其不利于她的未来成长。 “真的吗?夫君。”金莲的脸上终是露出了笑容。 方缘笑道:“我何时骗过莲儿,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事就好,一切有我呢。” “嗯,那我去修炼了哦,凝儿妹妹和冰儿妹妹很努力的,我不能差下她们两个太远。” 得到了肯定的金莲,神采奕奕地离开了。 而方缘却并没有离去。 他静静地藏在暗处,观察着骆韵的一举一动。 许久之后。 方缘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骆韵的这具身外化身看起来丝毫没有任何的煞心。 她时而蹙眉,时而抬头观望着门口,时而又竖起了耳朵,就好像是在期盼有人快点过来一样。 这不正常。 莫非是缺少某种媒介来激活她体内的邪恶,所以现在的她才表现的如此人畜无害。 又在观察了一阵后。 确信骆韵这具化身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位凡人,方缘便是选择了悄然离开。 再次出现时。 他已经来到了西院的杂物间。 尚未临近。 他便听到了柳如烟的讥嘲声,和高漓痛苦的呜咽声。 “呵呵,卑贱的臊木构....若非方师兄不让破坏了你的身体... 我非得拿着这玩意儿捅穿了你的肚子....” “咳咳。” 方缘轻咳一声,推开了门。 而柳如烟则是惊慌失措地赶紧把自己手里又黑又长的烧火棍扔掉了草垛中。 “嘿嘿,师兄回来了吗?” 柳如烟吹着口哨,装出若无其事地样子吹着口哨,意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瘫在地上的高漓那血淋淋的身体。 显然。 在方缘离开府邸的这段时间,柳如烟又狠狠折磨了一番高漓。 其实有时候,方缘也不理解。 明明柳如烟本身也算是阶下囚,她为什么会对同为阶下囚的高漓作出如此惨无人道的行径。 至少有些手段,即便方缘有想过,可他也没有真的实施在当初的柳如烟身上。 反倒是柳如烟,将能想到的恶毒调教,都在高漓身上施展了一遍。 恍惚中。 方缘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他下意识吸了吸鼻子。 似乎是尸水的味道... 然后方缘便古怪地瞥了柳如烟一样。 “你居然喂她喝了你自己的...” “不是,师兄我不是有意的...”柳如烟红着脸,试图狡辩。 此前,她曾一度被方缘羞辱过她的尸水很臭。 但柳如烟不信邪。 她以为那只是偶然。 为了映证自己的猜测,她便让高漓亲自试验了一番... “算了,你随我来,我有话问你。” 空气不是很好闻,虽然不怎么臭,但也有点怪味。 所以方缘没有选择在这里谈话。 等柳如烟来到院子后。 方缘问道:“那个少女是你买来的?” 柳如烟赶紧解释,“对,我看她有点可怜,加上嫂夫人也有点同情那个少女...” 方缘又问:“嗯,你与萧新月的关系如何?你觉得她为什么不直接杀死那个少女。” 柳如烟想了想,道:“我们之间没有过冲突,只能算点头之交,不过倒也符合她的性格,她并不喜欢杀人,但是喜欢无休止的折辱对方,她这个人本身似乎有点变态,所以那个女孩儿能活下来,也在意料之中。” 听闻变态二字,方缘差点没笑出声来。 一个变态居然也会说别人是变态。 这番话方缘并没有说出口。 他只是笑摸着柳如烟的发梢,问道: “柳师妹,你觉得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可以信任你吗?” 柳如烟乖巧地跪倒在地上仰视着方缘,目露痴迷。 “师兄,我是你的专属小木构....” 不知过了多久。 方缘才满意地拍了拍柳如烟的脸蛋。 他从柳如烟痴迷眼神中看到了忠诚。 “如烟,都说女人最懂女人,你说一个高高在上的女人明明可以轻松把一个人抹杀,可她为什么会用一种非常困难的方法甚至将自己的灵魂置于险境也要选择走一条艰难的路呢。” 柳如烟想了想。 许久后,她才沉吟道: “大抵她有无法割舍的顾忌,而这顾忌高于世间一切,甚至是她的肉体和尊严。” 方缘目光微动,他的思绪蔓延开来。 骆韵的顾忌无外乎是白淼淼。 可她本身乃是白淼淼的师尊,有必要活得这般卑微吗? 甚至为了白淼淼,不惜将自己的身外化身置于险境,而且还能忍受被萧新月一个小辈肆意辱骂鞭挞。 事出反常必有妖。 如果方缘换位思考的话,假设他是某个女人的师尊,而此女的前夫到底有多少女人,那都是小辈们之间的事情,哪里用得着他这个当师尊的去狗拿耗子。 难道白淼淼身上有骆韵图谋的东西? 方缘感觉自己似乎抓住了什么,但又想不明白具体。 算了。 既然想不通,那就选择撬开骆韵分身的嘴巴。 于是乎。 方缘随口道:“如烟,我感觉那个少女来历不明,我跟萧凡的恩怨可是比你家老祖都大,你觉得她会不会是萧家派来的奸细?” 柳如烟低垂着的目光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火热。 想不到又有新玩具可以玩弄了。 她最爱虐待那些看上去乖乖巧巧的小猫咪了。 只是当柳如烟抬起头时,她的表情已是变得非常纯情。 “师兄,你是说那个少女其实是萧新月故意派来的。” 方缘不动声色道:“我不清楚,不过她毕竟是你嫂子救回来的,我不太方便出面。” 柳如烟拍拍胸脯,保证道:“师兄交给我好了,我最懂如何解开一个人内心深处的秘密...” “那就辛苦师妹了。” 方缘淡淡一笑。 随手又将柳如烟嘴角残留的痕迹抹入到了她的唇角中。 ... 之后。 方缘来到了杂物间。 地上。 高漓双目无神。 不过短短两天,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女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回忆。 听到脚步声后,她艰难地抬起头,眼底的怨毒难掩。 即便一直都是柳如烟在折磨她羞辱她,但高漓始终坚信,方缘才是罪魁祸首。 如果不是方缘在背后指使的话,柳如烟不可能会那般残忍地对待她。 打她,骂她,拔掉她的脚指甲以及逼她喝... 要知道。 一开始虽然她是想要为了先祖出头才想着把方缘狠狠踩在脚下,但她也是应了族弟高河的要求,想要把柳如烟从方缘手上给救出来的。 那时候,连柳家自己都没有出面,而是她高漓站了出来。 所以她始终无法接受柳如烟本身的邪恶。 她宁愿去怨恨方缘,也一直在欺骗自己,回想着柳如烟曾经对她的尊敬。 “人性很复杂,不是吗?”方缘俯视着高漓。 他好似看破了高漓怨毒的目光,没有去刻意解释什么。 见高漓怨恨的目光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方缘忍不住摇摇头。 “看来你宁愿活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中,也不愿意静下心去好好思索,如果不是你最初想要毁掉我,绝对不会落得如此悲凉的结局。” 第84章 最毒妇人心 高漓陷入了沉默。 见此一幕。 方缘继续道: “高家很快就会有人来赎你,到时候我会让你身上所有的伤势都恢复如初。 在外人面前,你依旧是高高在上的高家大小姐,但只有你心里清楚,你自己到底遭遇过什么样的凌辱。 可对于你所经历的一切,我不会感到在意,柳如烟也不会感到在意,你没有资格去报复柳家,更没有胆量再敢来挑衅于我。 所以,我很好奇,支持你心中怨念的那份情绪价值到底是谁提供给你的,可以跟我说说吗。” 听完方缘的述说之后,高漓愈发显得有些自闭。 是啊,她也只是敢在心中怨恨一下方缘。 就算方缘放她离开,她又能作出什么报复呢? 除非她已经心存死志,愿意赌上自己的一切去给方缘玉石俱焚。 但她并没有那份气魄。 不然她在柳如烟羞辱她,逼她强行喝下尸/水的时候,她早就选择了自绝。 ... 渐渐地。 高漓开始陷入了自我怀疑,她也开始第一次回顾整件事情的经过。 方缘没有打扰高漓。 他选择了悄然离去。 就像柳如烟已经变成了他手中邪恶的爪牙一样,他也在努力把高漓培养成比柳如烟还要勇猛的左膀右臂。 离火宗是众多灵武世家的聚合体,单凭他一人之力,是很难抵挡得住接二连三的麻烦。 所以,方缘需要培养绝对忠诚于自己的嫡系。 至于男修,并不在方缘的考虑范围内。 因为方缘只能看见男修头上的词条属性,少了一项关键核心的数值,所以导致他无法确信自己是否真的能掌控对方。 但女修就不一样了。 爱意虽然不代表好感,但一定程度上能反映出女修对她的好感和态度。 就像是骆韵。 她的本体对方缘的爱意值为【-100】,但此刻在府邸上的那具凡体身外化身却是【0】。 因此,方缘有在考虑。 这说明骆韵本体也在担心她的化身若是厌恶自己,会遭遇到自己的怀疑,所以在塑造这具化身时,故意剥夺了她本身对于自己的恨意。 ... 当方缘靠近化身为萧莺莺的骆韵所在的那个院子时。 他便是清晰入耳地听到了骆韵的痛呼轻饶声。 时不时还会传来柳如烟疯狂的冷笑。 “呵呵呵...说,你个小婊子到底是不是萧新月派来打探方师兄秘密的?” “不是,我是无辜的...夫人救我...方缘大人...我是无辜的...”骆韵的哀鸣声无比凄厉。 “哼!竟然还想着哄骗嫂夫人的同情,你果然是个卑贱的婊子,吃我一烧火棍...” 柳如烟的确是个变态。 她曾被方缘警告,不得毁去高漓纯洁的身体,所以便一直没有彻底把自己心中的邪恶展示出来。 但面对骆韵就不一样了。 此女乃是她自己掏腰包买回来的贱婢,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拿烧火棍给这个贱婢一下,自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 “啊...” 骆韵凄厉尖锐的声音,差点刺穿方缘的耳膜。 好在府邸有着阵法禁忌,不然整个乾光山脉的外门修士都能听到她宛如杀猪一般的惨叫声了。 为了避免柳如烟玩出人命,方缘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推门而入。 “嘿嘿...方师兄你来了...” 柳如烟羞涩地笑了笑,她试图把手里染血的烧火棍偷偷藏在了背后... 但藏得了棍子,却遮掩不了已然痛昏过去的骆韵正在汩汩流血的身体。 不过方缘好似没有看到一般。 他提醒道:“别闹出人命,不然到时候宗门追究起来,我只能把你交出去。” 柳如烟笑了笑,不以为然。 “没事,区区一个贱婢,死了就死了。” 方缘勾起嘴角,“你不觉得这样会有损你漂亮的形象吗?你也不想让大家知道美若天仙的你,私下里竟会如此歹毒吧。” 柳如烟脸色一变。 果然,她这样性格的恶毒女人反而是最容易拿捏的。 她吓得跪倒在地,“师兄我错了,求你不要把我交给宗门,我保证下不为例。” “没事,她还没彻底死去,喂给她吃下。” 方缘说着,便是拿出一枚浑圆的白玉丸丢给柳如烟。 柳如烟握着这枚还很温热的晶莹灵丹,眼中不禁闪过一丝嫉妒。 她知道。 这枚灵丹可是她之前亲自帮忙搞出来的主材炼化而成的,想不到居然会便宜了这个该死的贱婢。 于是乎。 柳如烟紧紧握住灵丹,舍不得撒手,并支支吾吾道: “师兄,给她吃可惜了,要不我去买点普通灵丹妙药?” 方缘随口道:“原本我是准备给高漓吃的,可惜她还不识时务...” 柳如烟细细品味了之后,随即眼前一亮。 “师兄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读懂了方缘的话,别舍不得这枚灵丹,连高漓他都舍得喂,只要她乖乖听话,以后少不了她的好处。 方缘点点头。 “嗯,我希望明天过来时,能看见一个不一样的萧莺莺。” 柳如烟小心翼翼问道:“不知师兄口中的不一样指的是什么?” 上一次方缘也这样跟她讲过,让她去好好招待高漓。 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把高漓调教成方缘想要看到的模样。 所以这一次,她决定加倍努力,她改变不了一个结丹修士,难道还拿捏不了一个凡女贱婢么。 方缘想了想,给了柳如烟一个明确的方向。 “我觉得萧莺莺这个女人没有她看起来那般单纯,我希望你能激起她内心深处最真实的一面,最好能让她变得跟你一样,在臣服于我的同时,又会对破坏其他美丽的事物保持着无与伦比的贪婪...” 柳如烟:“...” 她无法接受自己在方师兄心目中竟如此的恶毒和不堪。 不过在下一息。 她却立马察觉到自己已经被方缘从地上给扶了起来。 柳如烟缓缓抬起眼帘,恰好对上了方缘目光灼灼的鼓励: “柳师妹,其实我喜欢的就是你身上的那种永无止境的贪婪,大胆去做,只要不闹出人命,我都会永远支持你所作出的一切,或许在以后不久的将来,我还会找来比高漓生得更美身份更高的女人,来给你肆意玩弄...” “真的吗?师兄。” 柳如烟的瞳孔变得闪烁起来。 她从方缘的目光中感受到了真诚和宠溺。 记得很小的时候,她虐待死了一只小母猫和母猫的一群幼崽,感觉很开心,但却遭遇了父母长辈们狠狠的训斥。 从那以后,柳如烟便收敛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没有人知道,柳如烟乃是天生的坏种。 她自从有了自己的思维想象力之后,便无时不可地想着破坏世间一切唯美的东西。 在成年后,还是老祖柳飞扬让她重新找回了这种在破坏美丽并能够亲眼看着美丽变得支离破碎的那一刹时的激动与兴奋。 当时。 柳飞扬给她带来了一只湛蓝色泽的水灵根属性的水母。 等老祖离去后。 柳如烟便亲手用锋利的指尖划开水母湛蓝的晶莹肉身。 她看着不断在掌心中挣扎的水母。 心中感觉到了久违的兴奋。 甚至还兴奋地漏了几滴...泛着恶臭的尸/水... 也是从那时起,柳如烟知道了自己功法的特殊性。 在情绪感到极致巅峰时,她的身体也会流露出极致恶臭。 而这种情绪,包括喜怒哀乐惊惧等任何一个方面。 可以说。 是柳飞扬给了柳如烟的那只特殊水母后,让她重新唤醒了自己儿时虐待小母猫的记忆。 但在此刻方缘对柳如烟毫无保留的鼓励下,让她彻底将内心的邪恶给释放了出来... 霎时间。 柳如烟对方缘的情感爱意值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畸形饱和。 【目标:柳如烟】 【资质:乙等八成;上品木灵根】 【爱意:一百(爱别离,恨无意) (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两般皆是可,最毒妇人心;目标对宿主拥有无比偏执的畸恋,已解锁心之所向。) (心之所向:心之所向,力之所往;宿主通过猎取女人之心,可获得极尽升华的力之加成)】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百年寿元,是否提取? ——可为宿主增加些许的木灵根资质,是否提取?】 好一个最毒妇人心。 方缘神色微惊! 万万没想到。 自从狄燕给了他不一样的惊喜之后,连柳如烟都能给他带来如此大的震撼。 先不提那百年寿元的加成,就是新的战技【心之所向】,虽然整体看起来平平无奇,但一个‘极尽升华’却是让方缘清晰地感知到这个战绝对不弱于【万般自在】。 就是现在还不清楚,这个猎取女人之心,到底是指得从情感方面上的身心攻略,还是单纯的字面意思。 不过方缘感觉后者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柳如烟本身就是个变态,她能给他带来的加成,本身能有多离谱也是在意料之中。 一时间。 方缘看着眼前的骆韵,突然很想掏出她的心来感受一下这个‘极尽升华’的力道,到底有多么极尽? 当然。 方缘只敢想想,不可能乱来。 他允许柳如烟肆无忌惮地折磨骆韵的身外化身,是因为化身与骆韵的本体本就是单独的两个个体。 现在骆韵凡体分身所经历的一切,她的本体并不知晓。 倘若他选择直接杀死骆韵凡体,或者被柳如烟不小心给折磨死,那结局就不一样了。 骆韵本体绝对会第一时间找上门来,跟方缘打开天窗来清算一切。 ... 离开柳如烟和骆韵所在的那座相对偏僻的独院后。 方缘来到府邸最中心的假山前。 静静流淌的池水中,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影。 在提取了柳如烟身上的百年寿元后,方缘重新恢复了血气,发丝也变得乌黑如墨。 而他的寿元更是来到了恐怖的四百六十余年! 现如今。 方缘感觉自己浑身流淌的气血无比旺盛,仿佛正在酝酿着无穷无尽的战意一般。 好想再来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可惜。 有了柳飞扬在前,离火宗元婴之下的修士,怕是没人再敢与他对决了。 须臾。 方缘怅然一叹。 他居然开始有些怀念尘世了。 如果现在还处于尘世,他大可去花坊把那些花魁们通通包下。 来给自己降降火。 但现在么,莲儿三女在修炼,灵儿身体孱弱又不能多碰。 其余柳如烟、高漓、骆韵暂时还有一定限制。 最终。 浑身气血无比狂暴的方缘,只能选择跳入清凉的池水中。 在选择物理降温的同时,顺便来提升了一下自己的修为。 他的境界已经四百多年没有动过了。 说来,就连当年丹田内凝结金丹时的三九小雷劫,都是白淼淼帮忙接下的。 这就导致没有亲身经历雷劫的方缘,很难以自身之力与天地灵气产生共融。 在一番修炼过后。 方缘感觉修为没有丝毫提升的迹象,他不禁低语: “难道必须要承受一次完整的结丹雷劫,才能进行下一步...看来又得一笔不小的开支才行。” 修真界存在着一种特殊的符纸,名为雷符。 此符纸并非修士通过自身气血和精力所炼制,而是大能修士捕捉到一些天生地养的特殊雷蕴,然后将其封禁到特殊的符纸当中转化为异种雷劫。 这种雷劫不同于真正的雷劫。 因为它能完美无瑕地帮助修士萃取肉身,却不会伤及到修士的生命,最多就是有的修士受不了雷劫之力的洗礼,被雷击的躺个一年半载。 说来,驻扎在离火宗内部的凌宝阁分阁也有售卖这种雷符,但数量很少。 而且往往有价无市,毕竟需要这种雷符萃取身体的修士实在太多了。 不过方缘还得去凌宝阁分阁打探一下消息。 就算他现在还不想过早面对离火宗那些真正的天骄,但为了自己的修炼,他还得前往一趟落霞山。 凌宝阁分阁位于落霞山上,而落霞山脉正是离火宗的腹地,它与圣女峰相距不远,乃是离火宗真传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初入的地方。 当初。 方缘也是沾了白淼淼的光,才能经常混入圣女峰,偶尔他也会偷偷去落霞宗观光。 而现在,虽然方缘不能继续借助白淼淼的身份混入,但他却可以通过长老的身份进入。 “看来外门大长老这边的事宜也得尽快落实才行。” 第85章 顺势而为 翌日清晨。 高岩再次来访。 当他见到方缘第一眼,便拿出两袋子灵囊。 “方缘师叔,这次我是带着诚意来的。” “呵呵,高师侄进来喝一杯?” 看在二十万极灵的份上,方缘笑呵呵地把高岩邀请了进来。 高岩也是第一次进入方缘的府邸。 没有了阵法的遮掩,他能清晰地看到了府邸每一座建筑的构造细节。 须臾。 高岩发自内心的赞道: “此间甚美,方师叔如果当年肯将此术传人,恐怕也会被人在建道上尊称一声大师了。” “随便搭着玩的,难登大雅之堂,要论美,还得是宗主的金阙台。” “呵呵...” 高岩笑了笑,不敢再接话。 方缘也是老糊涂了,竟敢拿他的小木屋跟宗主的金阙台相提并论。 金阙台外表看似是楼阁,实则却是历代宗主用自己的精血打造出来的法宝。 不过高岩心里埋汰着方缘,但嘴上却赶紧转移了话题。 “嘿嘿,方师叔,您看我把家族的诚意也带到了,不知小女身在何处呢?” 方缘一拍脑袋。 “嗐,你看这事儿闹的,我说还想着招呼你喝点春天里的第一杯凉茶呢,你在此等我...” 方缘正说着话呢,突然此间院子唯一的厢房里传来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此声吓的高岩一激灵。 他猛地回头,颤颤巍巍道: “方师叔,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没事。”方缘笑着拍了拍高岩的肩膀,安慰道,“一条不听话的小宠物,别理它。” 正说呢。 ‘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浑身染血的武二爬了出来。 他边爬边哭诉着: “方缘师兄,我错了....高岩伯父...我是武二啊,救我...” 高岩定睛一看,不禁愣住了。 这他娘的到底是谁啊,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不过高岩能感知到武二修为已是筑基,放在离火宗也算得上内门弟子了。 内门...武二... 突然,高岩脑海闪过一道亮光,此人莫非就是半年前力压自己的儿子高河挤入内门弟子大比前三甲的那个武二? 一时间,高岩只觉后背发凉,目光也变得躲闪起来。 他没想到方缘会如此残忍,竟然真的在自己府邸折磨同门师弟。 此刻高岩不敢看武二,但武二却依旧在叫唤着。 “伯父,是我啊,武二,前年,我和高河师弟还在高家陪您吃过饭...” 高岩已经忽略了武二的叫暄,此刻他正在思索一个问题。 他女儿高漓那般漂亮,不会已经被方缘这个老畜生给糟蹋了吧。 正当他胡思乱想中,却见方缘拖起武二的一只腿,宛如拖起一只死狗一样,拖入了屋中。 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可怕暴揍声响起,很快武二的痛苦呻吟声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之后。 方缘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他随手将擦掉血迹的手帕扔到地上。 然后漫不经心地问道:“不知高师侄刚刚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方缘师叔家的宠物...” 高岩平常也见过了各种场面,可这种时候也感觉到了极致的压力。 他本身修为不过结丹大圆满,原本觉得自己能在方缘面前抬起头的。 可自柳飞扬分身被斩之后,高岩哪里还敢端着自己的架子跟方缘讲话。 “呵呵。”方缘冷冷一笑,“高师侄应该知道离火宗的宗规吧,同门不可相残,你看到了我的秘密,你准备怎么办。” “其实我...根本不认识那个人是谁...” 高岩汗流浃背,无比紧张,就连讲话都哆嗦了起来。 “那不重要。”方缘目光阴冷,“重要的是他叫了你伯父,而且还跟你的儿子高河是好兄弟。” “我真的不认识他,方师叔,请相信我啊。” 高岩有些欲哭无泪。 “算了。”方缘竖起两根手指,“看在你还算诚实的份上,封口费一口价二十万,此事就此作罢。” “二十万...” 高岩心都在滴血了。 为了赎回他的女儿,他好说歹说,才说服家族舍得拿出二十万来。 而现在仅仅只是看到了一个不相干的边缘人物,自己居然就要付出二十万极灵。 “方师叔,求您通融一下,我真的很难...” 方缘淡淡一笑,“倒也不是不能通融,这样吧,你答应与我进行生死战,我们之间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我...会想办法。” 高岩哪敢答应。 这一次,他真的要倾家荡产了。 许久之后。 高岩抬起了头,目光逐渐恢复了平静。 “二十万封口费我可以出,但方师叔必须保证,我的女儿高漓没有遭受任何虐待,不然我就是赌上身家性命,也要与方师叔不死不休。” 方缘笑道:“安心,刚才那个人跟高师侄的女儿不一样,他本身是柳家的打手,是偷偷潜入府邸想要把柳如烟偷走的。 何况,谁都有自己珍视的家人和不可触碰的逆鳞,就像我的夫人们是我的逆鳞一样,我相信高师侄的女儿也会是你的逆鳞。” “好,下午我还会来。” 高岩深深看了方缘一眼,便是选择离开了。 他已经开始反应过来,武二会突然出现,这本身或许就是方缘设的局。 但他并无选择。 吃一堑,长一智。 下一次,他绝对不会再孤身一人直面方缘这个毫无底线的老狐狸。 ... 院中。 方缘目送着高岩离开,嘴角勾起一抹讥嘲。 他原本就是想要激怒高家再派出一个即将踏入元婴境的结丹圆满来跟他进行生死决。 然后看一看能否借着元婴修士的四九雷劫来锻造自身。 可没想到,高岩竟然如此无胆,宁愿选择破财消灾,也不肯与他进行生死赌斗。 “无趣,还是去看看柳如烟调教一晚上的成果怎么样了。” 不多久。 方缘来到最深处的那间客房。 院子听起来似乎很安静。 他正想要推开房门,却见柳如烟先他一步推开了。 她目露羞愧道: “师兄对不起,我又失败了,没想到这贱婢的嘴比高漓还要硬,她宁愿死也不肯承认自己是萧家派来的奸细。” 方缘瞥了骆韵一眼,她已经昏死过去。 血污染满了整个屋子,原本就白的肤色更是煞白了几分。 “没事儿,来日方长,或许你可以换一个方向,单纯的折磨若是无法让她低头,那就另谋他路。” “师兄的意思是?”柳如烟疑惑道。 方缘引导道:“人无完人,就算再坚强的人,也总是会露出破绽,你可以适当调查一下她的底细,看看萧家到底有没有这个人,如果萧莺莺的身份不是编的,那她应该也有自己的最珍重的存在,而这便是她的破绽...” 方缘本身不好出面调查萧家,但换成是柳如烟就不一样了。 “有道理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柳如烟眼前一亮。 可刚说完,她突然又有些迟疑。 “可是师兄,我现在还处于观察期呢。” “观察期又不是关禁闭,你随时来随时走不就好了,更何况这种小事也不需要你亲自出面,上次你那几个小跟班敢背叛了你独自逃命,你也得好好调教一下他们几个了。” “嗯,我知道了。” 柳如烟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起来。 特别是想起高漓能有那么多追随者出面请战师兄,而她的那些小跟班竟然连站出来反抗师兄的胆子都没有。 她就愈发显得生气了。 “师兄,那我今天先出去办点事,等明天回来再调教这个贱婢。” “嗯。” 方缘挥挥手,目送柳如烟离开。 之后。 他拿出一枚血红色的丹丸喂入骆韵口中。 血丸效果远不如雪丸,但对于骆韵这具连修行灵根都没有的凡体,却是上好的疗伤药。 不多久。 骆韵睁开眼。 待看清眼前的方缘后,她有气无力地嘶哑着声音问道: “为什么,明明我那么崇拜方缘大人,甚至因为这件事还被小姐赶出了家门...” 方缘淡淡道:“按照你的说法,倘若你只是萧家的小丫鬟,应该还不至于能在萧家听到我的名声,毕竟我此前从未跟萧家大小姐萧新月有过交集。 所以,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我们,如何能成为让你离开萧家的理由,不妨老实告诉我,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也好给你个痛快。” “呜呜呜...我真的没有藏私,我就是单纯的崇拜方缘大人...” “呵呵...那你现在看到了我真实的一面,还敢崇拜么,不怕告诉你,柳如烟的狠辣阴毒就是我亲手调教出来的。” “我不信,像方缘大人这样伟岸的君子,怎么可能会那样阴险卑鄙。” 骆韵脸色一白,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 “也好,活在自己编织的梦幻世界里,何尝不是一种幸福。” 方缘留下一句,便是离开了。 骆韵注视着方缘离去的背影,她的目光变得怨毒起来。 可怨毒的窥视还没有持续半息,她的脸上又重新被一种莫名浮现的痴迷而取代。 她的目光也变得柔和起来,就好像她一点都不怨恨方缘一样。 不过。 虽然骆韵身上那一刹便闪过的煞气很是短暂,但还是被背对着她的方缘给捕捉到了。 而这便是方缘故意让柳如烟去折磨骆韵的根本目的。 骆韵想要用一具凡体分身来达成了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方缘何尝不可以顺势而为,将她的这具凡体培养成一道影响她神魂本体的杀招。 像骆韵那个境界的强者,不可能整日把目光放在他这种随手可以抹杀的小人物身上。 所以这具分身只要不死,也不会被骆韵放在心上。 而这,恰恰就是方缘的机会。 毕竟他想要在短时间内制衡骆韵真的很难,除非骆韵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或许等到几年后,骆韵突然想起来她还有一个分身在针对方缘,而那个时候,方缘足以把这具分身培养成反噬骆韵本体的大杀器了。 ... ... 所以。 方缘本身并不会主动去调教骆韵的凡体分身。 就好比唱戏时,总得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现在的柳如烟就相当于红脸,而方缘自己就相当于白脸。 之后。 方缘又去了高漓那边。 下午,高岩为了避免夜长梦多以及方缘继续再坐地起价,他一定会尽快赶来赎走高漓。 因此,方缘也没有理由再禁锢高漓了。 也不知道高漓这个半成品,经历了一夜的蜕变,有没有想明白一些事情。 再次见到高漓时。 方缘能感受到,她似乎变了。 她眼里没有了昨日的那种怨毒,而是多了几分阴郁。 “想通了?” 高漓轻轻点了下头,她张开嘴巴可惜发不出半点声音。 “好。” 方缘拿出十多颗血丸一股脑全部喂给了高漓。 很快,她的身体便发生了蜕变。 身上的伤势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结痂,然后掉落,直至变成白嫩的肌肤。 被柳如烟剃光了头发也如雨后竹笋般,疯狂长了出来。 而她被废掉的四肢,也逐渐自主接通。 最后,便是新生出来的舌尖,让她重新拥有了说话的资格。 “谢谢...” 高漓嘶哑着声音,跪伏在地上。 方缘平静道:“下午高家会来赎你,可你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出去,恐怕会直接失去争夺圣女之位的资格,若是没了圣女的加持,你觉得你曾经的那些追随者们还会高看你一眼么。” “方师兄,我知道该怎么做...” 高漓曾亲眼目睹柳如烟是如何焕发出新生的。 她早已做好了恢复如初的准备。 只是她还有一个条件。 “我愿意成为方师兄私人专属的星怒梨,但我要把自己曾经失去的尊严通通在柳如烟身上报复回来,我也要她尝尝被我折磨的痛苦...” “你醒悟的太晚了。”方缘直接拒绝了高漓。 若是之前的话,他并不会刻意去调解柳如烟和高漓之间的矛盾。 两女都属于他的工具人,优胜劣汰,谁能笑到最后,方缘就会支持谁。 但现在柳如烟已经不一样了。 她从一个普通工具人,变成了一个非常有价值的工具人。 单单每个月能为方缘带来百年的寿元,就不能让方缘委屈了柳如烟。 高漓目露不解,她无比困惑道: “为什么,我比她漂亮,也比她天赋高,只要未来我成为圣女,依旧还是方师兄一个人的专属小木构....” 第86章 高漓的臣服 方缘淡淡道:“没有为什么,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发泄的机会。” 高漓神色不解:“师兄指的是...” “你随我来。” 方缘说着,便是朝外走去。 高漓迟疑了一下,她没有选择离开。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等待自己发泄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或许方缘会把她带到一个全新的环境里,然后对她为所欲为。 方缘突然驻足。 他没有转身,就像是看透了高漓的内心世界一样。 “别怕,我若真想毁了你没必要拖到现在。” “好。” 高漓拖着脚步,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不多久。 在方缘的带领下,高漓见到了伤势基本已经恢复如初的骆韵。 高漓目光闪烁,她似乎明白了方缘准备让自己如何发泄了。 不过,她还是问了句。 “师兄,她是谁?” 方缘平静道:“萧家舍弃的一个小丫鬟,被柳如烟买了回来,我怀疑她是萧家施展苦肉计派来的间隙。 所以,接下来我会给你半个时辰的时间,在没有玩死她的前提下,若是你能撬开她的嘴巴,我会让柳如烟跪在你面前...” “我尽量吧。” 高漓又不傻。 她从骆韵疲惫不堪的神情中,早已看出了此女一定被柳如烟调教过。 连柳如烟那个毒妇都无法搞定,可想而知,这个女人是多么难啃的硬骨头。 意识到自己又要遭劫的萧莺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方缘大人,求你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是萧家派来的奸细...” 她的眼神无比可怜,如果不是词条欺骗不了方缘,没人会相信眼前这个柔弱无助的少女会是骆韵的身外化身。 对此。 方缘没有丝毫同情。 他反而更加确信了一件事。 骆韵在制造这具身外化身时,必然设置着某种特殊媒介的暗示手段。 在媒介没有彻底激活前,此刻的她只会认为自己是萧莺莺。 而方缘要想通过这具分身来反噬骆韵的本体,必须先行激活萧莺莺身上的媒介,让她清楚地认知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以及自己真实的身份。 “半个时辰后,我会过来。” 方缘只留下一句话,便是离开了此间。 他以为高漓可能会有些不适应。 没想到他还没走出院子,便听到了骆韵传来了撕心裂肺的痛呼声。 ... 半个时辰后。 方缘如约而至。 可惜。 高漓如同柳如烟一样,并没有让萧莺莺转化为真正的骆韵。 方缘看着已经昏死过去的骆韵,问道: “师妹感觉爽了吗?” “多谢师兄,我现在感觉很...” 高漓的脸上露出一丝邪笑。 果然,单纯的放纵才能彻底激活一个人最... 而且此刻她表现的低眉顺眼,似乎对方缘更加忌惮了很多。 但方缘却通过高漓词条里的爱意值明白,相比较半个时辰前的高漓,现在的她对自己多了一些阳奉阴违。 看来,高漓刚刚在发泄自己怨念的时候,极有可能把骆韵当成了自己和柳如烟的替代品。 想到这里,方缘淡淡一笑: “那就好,过来吧,时间差不多了,也该给你恢复完美容颜了...” “是。” 高漓低垂的眼眸闪烁一道异色,随后恭恭敬敬跪倒在了方缘面前... ... 有些事情,即便是初学者。 也会无师自通。 况且,高漓身为高家大小姐,自幼琴棋书画、诗酒箫茶,也都略懂一二。 此情此景下,也算是术业有专攻了。 只是在关键时刻。 方缘突然问了句。 “师妹知道此女真正的身份?” 高漓怔了一下,她仰着脸目光不解: “她难道不是萧莺莺?” 方缘俯视着高漓,双手轻抚着她的发梢。 让一切重新恢复正轨,然后惬意地舒了一口气,道: “当然,如果她只是一个小丫鬟,我又怎么会与她一般见识。” 高漓微微蹙眉。 须臾。 她找机会吐了出来,并缓缓问道: “师兄,那她到底是谁?难道是上一代圣子萧凡的私生女?” 但说着,她又摇了摇头,“不可能,萧凡乃是宗门第一痴情,他似乎只喜欢...唔...” 方缘用实际行动堵住了高漓的下文。 “她是骆韵的身外化身。” 霎时间。 本就涨的目瞪口呆的高漓,双目瞪得更像是铜铃了。 她拼命地摇着头。 似乎想要反驳方缘的话语。 可在真理面前,她的反抗只是徒劳。 在无声的....,高漓第一次以肉身接纳了真理的... ... 真理永存,真理无价。 望者莫不屏住呼吸,凝神注视着真理的倾泻。 那看似平凡的眼睛突然变得犀利,瞧瞅每一个细节,瞄准每一寸空隙,乍看仿佛能贯穿世间万物的面纱。 方缘和高漓的眼神相觑,彼此默契地传达着一种共鸣。 就像是一串琴弦被拔动,心灵交汇的瞬间,他们心潮起伏,思绪纷繁。 这种真理的倾泻像是一场灵魂的洗礼,让他们的思绪和感情得到了充分的释放。 他们像是站在巅峰的观望者,仰望着天空中的璀璨星辰。 如果说原本的高漓是落魄的山鸡,那么现在的她明艳就像是骄傲的凤凰。 她青色的发丝,她白皙的肌肤,她性感的朱唇,无一不彰显着她异于常态的楚楚动人。 可惜,这抹倾城唯美被紧蹙的两弯烟柳眉给破坏了意境。 “师兄,她真的是骆韵的分身?” “你可以信,也可以不信。” 方缘随手拿起高漓随身携带的暖宝宝,将璀璨与繁华擦拭干净。 “为什么?”高漓眼睛逐渐泛红,她哽咽道:“明明我都愿意主动当师兄的仆人了,为何还要算计我。” 方缘蹲下,轻轻捧起高漓娇嫩软腻的脸蛋,邪笑道: “单方面的承诺很难让人信服,现在的我们才算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若是骆韵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我们都得死,喜欢跟我一起死么。” 高漓咬牙切齿,她恨恨道: “方缘,你就是披着谪仙面容的厉鬼,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他明明长得如此俊美,却有着一颗比蛇蝎还要阴毒的心脏。 不对,他的心甚至不能称之为脏,脏都不足以概括他所有的邪恶。 方缘笑道:“别这么说,我若死了,你和高家还得陪葬,不如我们好好合作,我可以为你扫清成为圣女的一切障碍...” “真的?” 方缘突然的话锋一转,让高漓紧咬的贝齿松懈了几分。 果然。 唯有获得真正的利益,才能激起高漓灵魂上的共鸣。 方缘答非所问:“还凶么。” “嘿嘿...” 高漓脸色一红,略显窘迫。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她柳如烟能为了变美服软,自己何尝不能为了做圣女而妥协。 高漓清楚,方缘毁掉她很容易,简简单单便能剥夺了她做圣女的资格。 倘若方缘将对付她的诡计用到她的那几个竞争对手身上,再加上高家的运作,想必圣女之位也会手到擒来。 如此想着。 高漓就开始跟方缘分析起了她的几个关键对手。 “师兄,我目前最大竞争对手主要有四人。 第一个是宗主的亲传弟子,名叫北冥雪,她资质还行,容貌也不错,不过她有弱点就是已经跟人有了婚约。 若是放在以前,像她这样的人绝对会被剥夺点做圣女的资格,但因为有白师姐在前,让有夫之妇当圣女也成为了一种可能。” 方缘暗自分析,他并不太了解年轻一代,但若能让高漓这般傲娇的人主动说出对方长得还行,资质也尚可这种话,想必这个北冥雪绝非等闲之辈,极有可能容貌比之前的高漓还要漂亮一点,资质也会高上一点,或许只有婚约这个瑕疵是高漓唯一有机会胜出的地方。 这时。 高漓又道:“第二个是穆廖的后人穆诗诗,此女容貌还行,资质也不错,不过她本身似乎对圣女之位无感,可奈何穆护法似乎有意让她精选,若她也下场,必将成为我最大的竞争对手。” 穆廖便是与骆韵齐名的离火宗另外一位护法。 严格意义上讲,在那些老怪物不出来之前,穆廖就是离火宗明面上战力最强的天花板了。 所以有这层关系加成,穆诗诗就算自己不情愿,但她当选圣女的机会也很大。 方缘点点头,若要全力培养高漓,那穆诗诗必然比北冥雪更加具有威胁性。 “第三个乃是萧家嫡女萧新月,此女容貌还行,资质却一般,只要她没有借助前代圣子萧凡的余荫,圣女之位应该与她无缘,但此女心机颇深,而且性情怪异,不可不防。” 萧新月,方缘此前倒是听柳如烟简单讲过。 此女性格古怪,不主动惹事但却喜欢故意将事态演化的严峻起来。 加上其老祖的亲弟萧凡有望继任离火宗下一任宗主,所以宗门绝大多数修士,无论男女,对萧新月都抱有敬而远之的心态。 “第四个女人叫做傅凌春,此女天资颇高,乃是真传弟子的大师姐,好在人无完人,上天给了她无与伦比的天资,却剥夺了她的颜色,她的半张脸长有可怕的胎记,容貌甚是丑陋,不过也不可小觑她的潜力,听说长老团似乎更加看好傅凌春。” 听完后,方缘已然把四女记在心中。 他点点头,承诺道:“她们将成为我接下来的重点观察对象。” 高漓犹豫了了下,又补充了一句。 “其实萧新月和穆诗诗倒也简单,她们一个是核心弟子,一个是内门弟子,相对而言,没有那么多的限制,不过师兄可能不太好观察北冥雪和傅凌春,她俩都是真传弟子,且常年待在落霞山上...” “放心,我自然有我的办法进入落霞山。” 方缘早已决定,等把高漓暂时送走之后,他就去见外门大长老,将自己成为长老的事宜尽快提上日程。 ... 下午。 高岩带着四十万枚极灵第三次来到了方府。 “方师叔,这次我就不进去了。” 担心再次被宰的高岩拒绝了方缘的热情相邀。 将极灵清点好的方缘,大笑道: “哈哈,既然高师侄如此爽快,那我也不耽误你们父女团聚了。” 他让开身位,将高漓放了出来。 “漓儿,你...”高岩目露惊愕。 三日未见高漓,他感觉之间的女儿变得有些陌生了。 不论是气质还是容颜,似乎都变得清冷了几分。 “爹,我没事,我们走吧。” 高漓面无表情,在许多外人的注视下,她并没有显露出自己与方缘之间的猫腻。 不过就在高漓准备离开的时候。 一道飘逸修长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高漓面前。 “高师妹,是我无能,让你这段时间受委屈了...” 来人居然是一个熟人,似乎叫做叶空的真传弟子。 当初,他主动站出来意欲阻拦方缘带走高漓,可惜被方缘一招埋入了土里。 没想到这才三天未见,竟然又生龙活虎地跑了出来。 高漓淡淡瞥了叶空一眼,没有讲话。 如果是之前,她大抵会虚伪地跟叶空客套一声。 但在经历了很多事情之后,她早已不想在活得那么虚伪。 见此一幕。 叶空不禁脸色一白,他的确是爱慕着高漓。 就算高漓没有圣女候选人这个身份加持,他也喜欢着她。 在方缘未出现之前,高漓一直对他笑脸相迎,可两人不过三日未见,高师妹竟然变得如此冷漠。 一定是方缘这老不死对高师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导致她性情大变。 想到这里。 叶空难免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 他看向方缘怒斥道: “方缘,你到底对高师妹做了什么!” 方缘微微一怔。 原本他还准备看一场好戏的,没想到自己被迫成为了戏中人。 他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幼稚。” 说完,便朝着府邸走去。 如今以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与一个对他毫无价值的小辈一般见识。 哪知。 叶空竟然召唤出自己的灵宝,朝着方缘袭去。 当然,他可不是在偷袭方缘,而是在拦住他的去路。 “方缘,上一次是我大意了,这一次我有备而来,你可敢应战?” 没错。 今日,刚刚变得生龙活虎的叶空,除了来见高漓,还为了跟方缘决斗,想要一雪前耻。 第87章 绝色母女 叶空此话一出。 原本目光平静的高漓,眼底瞬间闪过一抹异色。 她不曾见过方缘的高光时刻,自然会对这个心思阴沉的男人感觉好奇。 除此之外。 高漓还好奇一件事。 叶家虽是灵武世家,但综合实力远远逊色于高家。 连高家都只能用灵石来赎回自己,叶空何德何能敢顶着如此大的压力直面挑战方缘? 高漓可不信,叶空真的是为了自己而作出的选择。 要知道,在她和叶空都没有成为真传弟子之前,叶空可是所有核心弟子的大师兄。 能有资格成为大师兄的存在,怎么可能头脑简单的泛泛之辈。 所以叶空一定是某个灵武世家或者是宗门高层对于方缘的又一次试探。 而且这一次的叶空,必定是有备而来。 不然他不可能在柳飞扬刚刚功败垂成之后,就如此急于挑战方缘。 大抵是某些人害怕了,他们担心方缘有朝一日真的会凌驾于他们之上,所以也要顶着宗主意欲交好方缘的计划想强行抹杀了他。 短短半息之间。 高漓脑海里闪过种种念头和想法。 但最终,被她一一否决,而是选择看向了方缘,悄然给了他一个莫要冲动的眼神。 不管怎样,如今的她算是与方缘绑在一根绳子上。 假如方缘真被人算计致死,那她事后同样逃避不了来自于骆韵的清算。 一想到那个女人的恐怖手段,高漓难免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方缘好似没有看到一般。 他竟然选择主动接下了叶空的应战。 “你想要与我重战?可以啊,不过你这次又准备了多少灵石来邀战呢。” “五千。”叶空谨慎道。 “自己玩去。”方缘讥嘲一声,便是朝府邸走去。 连高漓都能看透的浅显道理,他如何看不破。 所以他坚信有备而来的叶空绝对会非常执着与他决战。 果不其然。 下一息,叶空立马喊住了方缘。 “等等,你想多少来才能同意。” 方缘勾起嘴角,竖起两根手指头。 叶空微微皱眉,“二万么,可,不过要进行生死诀。” 方缘淡漠道:“千万别误会,毕竟你的命可不仅仅值二万。” “什么?你想要二十万!” 叶空神色俱惊。 他长这么大倒是花了有二十万极灵,但却从未一口气拥有过二十万。 “战或不战,你自己选择,机会只有一次,我最多只能你一天。” 说完。 方缘便是转身彻底离去。 叶空嘴角抽搐,他捏紧了双拳,可感觉此刻的自己有些有力无处使。 而高漓的唇角则是悄然勾起一抹讥嘲。 男人果然都是要面子的,明明是怕了,却偏偏要拿着极灵当借口。 她已经猜到了方缘不想应战,二十万极灵只不过是他拒绝叶空邀约的借口。 只是很可惜。 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方缘的确清楚那些灵武世家对他的算计,但他并不是怯战而提出的二十万极灵为出战标准。 而是方缘本身距离百万极灵的小目标只剩下二十万枚。 倘若他再有了这二十万,就能前往落霞山给姬灵购置天阶灵丹肉白骨了。 ... 似乎怕是方缘反悔一样。 天色甚至还没有到午时。 叶空便又是在府邸之外叫暄起来。 “方缘,二十万枚极品灵石我带来了!” 府中。 正在继续研发炼金术的方缘停止手中的动作。 他先是将形体恢复如此的武二重新断掉四肢筋骨后,方才走出府外。 叶空见到方缘后,便是迫不及待把手中的灵囊抛给了他。 “方缘,二十万极灵在此,你真要与我进行生死决?” 方缘清点无误后,不禁笑道: “此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吃过一次亏后,你觉得自己还能用柳飞扬的办法杀死我么。” 元婴之下的方缘有着五行裂空术和五行灵盾的组合战技,几乎立于不败之地。 所以只要是个人,都能猜到叶空想要战胜方缘唯一的机会,便是在决斗中借助天雷之威抹杀方缘。 叶空并没有因为方缘的讥笑而感到羞恼。 “你是怕了?” 方缘冷笑道:“呵呵,拙劣的激将法,不过确实有效,我在山上等你。” 叶空看着方缘竟然真的主动飞向了乾光山巅,眼中的喜色根本无法遮掩。 他得到了某个大人物的赏识。 那个大人物向他承诺,若是能斩掉方缘,必然会助力叶家在千年内成为顶流的灵武世家。 这对叶空而言,无疑是一场豪赌。 所以即便方缘斩杀柳飞扬的分身在前,叶空也不曾畏惧过。 因为来之前,他在族人的鼓舞下,早已将自己的生死抛之脑后。 而且,那个大人物还承诺,这一次他给叶空设计的战斗流程足以应付方缘。 就算方缘能侥幸逃脱了元婴雷劫的制裁,大抵也无法面对叶空这个货真价实的元婴强者。 再退一万步讲,倘若方缘那招激发血气而变强的诡异杀招真的有办法抵抗并斩杀叶空,那个大人物也让叶空别慌,他已经给叶空准备好了一具能够夺舍重生的完美载体。 因此。 在天时地利人和,万般皆对叶空有利的情况下,他没道理不为了叶家的崛起而拼搏一把。 ... 这一次关于方缘与叶空的生死之战,并没有像上次方缘与柳飞扬战斗那般传播的沸沸扬扬。 但依旧吸引来了众多离火宗精英弟子和不少的长老。 而在观战的人群中。 方缘也关注到了两个陌生的少女。 【目标:穆诗诗】 【资质:甲等四成;上品火灵根】 —— 【目标:萧新月】 【资质:甲等二成;上品水灵根】 这两女此前被高漓提及过,所以方缘记得比较清楚。 没想到这才过去两三个时辰,他就遇到了对高漓成为圣女有威胁的当事人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小了。 方缘如此想着,目光不留痕迹地从两女身上迅速掠过。 穆诗诗和萧新月的相貌都属于顶配绝色。 看来高漓还是稍稍诋毁了两女的容颜,至少在她没有服用过雪白色的灵丹妙药之前,她最初的容颜是远远逊色于两女的。 除此之外。 方缘还在人群中看到了被簇拥着的高漓。 他瞥了眼高漓,然后在她身边发现了两位容貌几乎相似的美丽女子。 不过从属性词条上能看出来,她们并非双胞胎,而是母女。 【目标:卫馨】 【资质:乙等九成;上品木灵根】 【爱意:-80】 —— 【目标:叶灵】 【资质:甲等二成;上品木灵根】 【爱意:-85】 方缘从两女的体态以及她们对自己负值的爱意上。 他推断出来,卫馨应该是叶空的亲母,叶灵应该是叶空的亲姐。 想不到叶空与自己进行生死决,两女居然还能跟高漓谈笑风生,看来叶家这一次准备的要比当初的柳飞扬充沛太多。 只要她们百分之一百相信叶空能把自己斩杀,所以才能表现的如此轻松。 不过,人与人之间的悲欢似乎不尽相同。 高漓的脸上反而露出了与两女笑意截然不同的忧虑。 即便她也有在陪笑,可方缘也能感觉到她是在强颜欢笑。 当然。 方缘并不认为高漓是在为他而感到了担忧,他清楚地知道,高漓担心的只是她自己被骆韵清算。 毕竟此刻高漓的对方缘的爱意值依旧停留在负满值状态。 这说明高漓表面即便臣服方缘,可内心依旧忌恨着他。 ... 须臾。 吴哲长老再次出现了。 此刻叶空尚未到来,他主动来到方缘面前进行劝解。 “方缘师弟,你的道注定与别人不同,没必要像年轻人那般喜欢争名夺利了啊!” 吴哲意在提醒方缘,叶空邀战一事的背后可能是某位大人物在针对他,要懂得及时止损。 可方缘仿若听不懂一般,他大声宣誓道: “我方缘宁愿选择战死,也不愿被人欺负的抬不起头来。”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方缘不可能将自己原本就想要主动入局的心思,显露出来。 “唉...”吴哲目光复杂地看着方缘。 相比较如今一战成名如日中天的方师弟,他还是喜欢曾经那个低调为人不与天斗不与人争的方师侄。 过刚易折的道理,想不到方缘这个年纪依旧没有悟懂。 他还想再劝说什么。 适时。 叶空终是来到决斗场之上。 见此一幕。 吴哲也只好把到嘴边的话重新咽回肚子。 他不可能为了方缘而得罪叶空背后那个想要置方缘于死地的大人物。 方缘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吴长老,开始吧。” 有免费的雷劫可以享用,方缘暗自决定要好好感受一番雷劫是否能击碎他丹田里那颗早已被岁月无情禁锢起来的金丹了。 按照流程。 吴哲先行对双方进行了生死规则上的说明。 “任何人不得违背五大规则,若有违者,我会亲自出手裁决。” 见方缘和叶空各自同意之后。 吴哲便宣布了生死决战斗的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决斗场瞬间变得剑拔弩张。 方缘一上来便是催动五行裂空术,想要尽快把叶空的底牌耗尽,然后逼他像柳飞扬一样用出宗门禁术。 然而,这一次的叶空却是显得游刃有余。 即便方缘的身体唤作一道无法捕捉的长虹,以诡异地弧度轰向了他,可他还是不急不躁地催动起了水灵盾。 同境界下的普通水灵盾自然无法抵挡方缘的五行裂空术。 唯有与五行裂空术处于同一阶位的五行灵盾,方可抵住。 众弟子以为叶空是来搞笑的。 此招连破丹成婴的柳飞扬都无法抵挡,叶空一个结丹圆满又怎能阻拦的下来。 谁知。 伴随着一阵恐怖的音爆发生之后,叶空居然真的凭借一套水灵盾抵挡住了方缘的五行裂空术! “这怎么可能!” 绝大多数的弟子都陷入了呆滞。 叶空的强大防御力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适时,有长老给出了真实的原因。 “想不到叶空居然舍得献祭一道地阶极品魂器,以自爆魂器为代价与方缘进行了正面交锋...” “什么?竟是魂器!” 当一种弟子听闻叶空为了击杀方缘,连魂器都舍得引爆之后,他们的神色再次变得精彩起来。 要知道。 任何一件魂器的价值远远是同等灵器价值的十倍到百倍不等。 加上魂器的炼制极其复杂,就算是许多元婴修士究其一生寻觅,都不一定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魂器。 可就是这样弥足珍贵的至宝,竟然毁在了叶空对方缘的反击之下。 “实在是太浪费了!” 别说是弟子,就连不少长老都为此感到惋惜。 决斗场之上监战的吴哲更是面露苦笑。 想不到叶空一上来就献祭了一件魂器想要重创方缘,看来叶空背后那个想要对付方缘的大人物恐怕是太上长老那个级别的存在。 可宗门的太上长老大多数都是三千岁往上的老怪物了。 这些老家伙们,又是为何非要置方缘这个小辈于死地呢? 吴哲想不通,一些长老也想不通,或许就连叶空本身都不清楚,为什么那位大人物一定要自己杀死方缘。 虽然大家不清楚,但却能看到此刻的战场发生了极致逆转。 原本被绝大多数人好看的方缘,浑身已经染满了血迹。 显然,刚刚那一道魂器自爆,对他的身体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创伤。 见此一幕的叶空更是佯装出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 “方缘,如何?刚刚只是一道开胃小菜。” 事实上,叶空的内心却变得更加忌惮方缘了。 想不到方缘经此一遭偷袭都没死。 设身处地来进行换位思考。 假如刚才承受魂器爆炸的人是他,他绝对无法在突如其来的爆炸中活下来。 就算勉强活下来,也不可能像方缘这般,依旧能够保持着笔直的身形。 “很不错。”方缘擦了擦嘴角的痕迹,“不过你的傲气如果只是魂器带来的话,我想叶家家主这一脉大抵是要绝后了。” “哼!” 叶空冷哼一声。 这一次他主动催动身法,选择向方缘袭来。 那位大人物可是给了他三个底牌,魂器只是其一。 第二个底牌和第三个底牌才是他斩杀方缘的核心关键。 第88章 沐浴雷劫 叶空的主动攻击显得那么平凡。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灵气缠绕,平凡的就好像他不是在进行生死决,而只是随意挥舞起了自己的拳头。 不过伴随着他的拳头愈发靠近方缘的身体,原本平凡的双拳突然爆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就好像一个即将坠落而下的太阳一样。 “是萧长老的成名战技,长河落日拳!” 此拳在离火宗充满了传奇色彩,因为整个宗门除了前代圣子萧凡,无人会用。 “想不到背后支持叶空的人竟然会是他!” 在这一刻。 所有人的神色都动容了。 要知道。 离火宗在位最久的圣子就是萧凡了。 不是他天资不够迟迟没有破境,反而是因为他的修炼灵根过于超凡,以至于他年岁不过半百便成为了离火宗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化神。 在离火宗,结丹修士便可成为执事,元婴修士便可成为长老。 而圣子、圣女不同。 在没有突破化神之前,他们始终以弟子自居。 但是他们的身份是要凌驾于普通长老之上。 而他们一旦突破化神,便会成为离火宗护法级别的存在。 只是。 当初尚未百岁的萧凡突破化神后,并没有选择成为护法,依旧霸占了圣子之位四百多年。 他之所以如此,就像想要告诉世人,他和圣女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萧凡在位其间,以离火宗圣子尊位不断南征北战。 可以说,这些年来离火宗之所以能逐渐成为中州诸多宗门忌惮的对象,其中最关键的原因就是因为萧凡以及他的成名战技,长河落日拳。 不过在百年前,萧凡突然宣布闭关要进阶炼虚,所以离火宗便少了很多关于他的故事。 而今日叶空在与方缘的生死决中居然拿出了萧凡的成名绝技,很难不让人相信。 叶空背后的人就是萧凡。 若萧凡想要置方缘于死地,恐怕就算是宗主大人也得考虑此间取舍了。 ... 面对叶空狂暴拳法的袭杀,方缘不敢托大。 他在离火宗待了五百年,自然清楚这套拳法的恐怖。 当年。 他可是亲眼目睹,化神境后期的萧凡在离火城上空以此拳,一招击毙一位半步炼虚的散修。 化神境与炼虚之间的差距,犹如天壤之别。 可萧凡却逆天而为,轰碎了高于自己两个小境界的散修的元神。 如今方缘本身还是结丹初期,被结丹大圆满的叶空催动此术,他如何感知不到直逼心魂的煞气? 霎时间。 方缘只能催动‘万般自在’来应战。 他以极速贯穿了自己的胸口。 叶空拳风未至,方缘赤血先流。 猩红的血液喷涌而出。 甚至连眨眼的功夫都没有,方缘如墨般漆黑的发丝便是再次幻化成了万千银雪的白色。 “又是那一招诡异的术法。”一众长老惊呼起来。 叶空的长河落日拳对决方缘的诡异术法。 在这一刻,颇有几分针尖对麦芒的激烈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唯恐错过这场难得一见的惊世大战。 ... 正午的艳阳如火,照耀着生死决斗场。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陷入了凝固。 在众人的目光下。 叶空身姿挺拔,目光坚定,他高举着右拳,犹如天神降临世间,恍惚间,一股神圣威严的气场从他身上爆发出来,仿佛要镇压世间一切邪恶。 反观方缘。 他面色淡然,浑然染血,身姿明明立于擂台之上,却又仿若隐藏于虚空之中的幽灵,显得异常诡异,飘忽不定。 一时间。 叶空竟是无法捕捉到方缘的身影。 他就像是怀揣着利刃的大汉,却在关键时候无法将利刃拔出剑鞘的那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一样。 而方缘的身影宛如闪电般,时隐时现,不仅能有效避开叶空的袭击,反而屡屡能趁势攻击叶空的要害。 任谁也想不到。 想象中的针尖对麦芒并没有出现。 自从方缘催动那套诡异术法后,他便呈现出了一种将也叶空玩弄于手掌间的轻松感。 “卑鄙!” 短短几个回合后。 叶空全身便都是破绽,气得他只能退守在擂台边缘,谨慎地防备着方缘的来犯。 “方缘有本事你就与我正面一战,偷鸡摸狗算什么英雄?” 方缘淡淡道: “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自己废物就不要找太多理由。 若是觉得自己顶不住了,就赶紧像柳飞扬一样,催动宗门那个可以破境的禁术...” 如果换成之前的方缘,叶空早就死于他之手了。 可现在方缘有意引导叶空破丹成婴,所以他故意留了余力没有下死手。 “哼!你以为我有资格看那等禁术么?不过要想逼得我成婴,还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叶空冷笑一声,随即他深吸一口,迈出一步。 霎时间,擂台之上出现一道强有劲的脚印,而后,他的身体俯冲而下,化作了一道闪电,向方缘冲击而来。 “这是...萧凡自创的身法,咫尺天涯!”一些长老神色骇然道。 他们想不到,萧凡为了除掉方缘,居然把他的两大绝技都传授给了叶空,他这是准备将叶空当成自己的亲传弟子了吗? 而在人群中。 萧家大小姐萧新月的脸色再次浮现出了迷茫之色。 为什么叶空能接连催动三祖的成名神通。 据她所知,三祖自从百年宣布闭关之后,从未离开家族禁地半步。 所以叶空又是从何处将这两招术法学来的? 莫非,眼前的叶空并非真传弟子,而是三祖的一具身外化身? 在她思索之中。 催动极致身法咫尺天涯的叶空已是将速度提到了方缘的那个程度。 一时间。 方缘原本的优势变得荡然无存了。 叶空袭击而来,他的右拳仿佛变成万千道闪耀着夕阳色彩的赤色光芒。 那极尽力道的一拳轰出,长河落日般的力量顿时释放,惊天动地的恐怖能量顷刻冲击在了方缘身上。 面对如此强大的拳法,方缘无可躲闪,他只能撑拳来接。 一道道泛着五彩氤氲的光芒从他的全身弥漫开来。 刹那间,两股极致力量的碰撞,犹如天地间雷霆的咆哮。 力量迸发着难以想象的威能,瞬间吞噬了整个生死决斗场,五彩氤氲与赤色夕阳的交织,明明无比绚丽,却使得整个天空都变得昏暗无光。 方缘和叶空都感觉到了空气中凝固着令人窒息般的压迫感,他们各自的身体也被强大的能量侵蚀,动弹不得。 然而方缘的眼神始终坚定如此,丝毫没有被这个力量吓得退缩,相反,他的身体反而散发出了更加绚丽多彩的五彩光芒。 反观叶空,眼底深处却是浮现一抹怯懦。 他清楚地感知到,方缘居然是想跟他同归于尽。 叶空的大好人生才刚刚开始,他怎么可能去拿自己珍贵的性命去跟方缘这个活了五百年的老家伙相搏? 于是乎。 在极尽升华的肉身彻底撞击在一起的那个瞬间,叶空选择了抽身离去。 他可不会为了那个大人物而跟方缘搏命。 要搏,也是在他成为了元婴之后。 唯有成为元婴,他才能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就算舍弃这具肉身,他也能夺舍重生。 想到这里。 叶空不再犹豫,他直接拿出一枚价值连城的化婴丹,当场选择了突破。 见此一幕的方缘,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戏谑。 他又一次赌对了。 或许他看不穿叶空的心思,但他很懂人性。 所以他坚信,像叶空这样的聪明人是不可能跟他在结丹境界就进行搏命的。 这个时候,一众观战的弟子们难免唏嘘。 “居然是破婴丹?想不到叶师兄也走到了这一步。” “是啊,我还以为叶师兄也会催动宗门禁术呢。” “怎么可能啊?你以为叶师兄会是柳长老吗? 柳长老催动禁术是因为他那具分身本身只有结丹初期修为,而也师兄不同,他距离破丹成婴不过一步之遥,这种情况下,完全可以用化婴丹无伤进阶,何必要去用禁术来斩断自己未来求道的路呢。” “嘿嘿,师兄言之有理,是我愚钝了。” “唉,只是可惜了啊...方缘师兄他...” “没办法,虽然叶空有些胜之不武,但谁让方缘贪心了呢,他在收下那二十万枚极灵之前,就该想到,叶空居然敢应战,必然会选择破丹成婴这条路...” ... 耳畔。 尽是些暗暗在为方缘打包不平的话。 事实上,这些弟子能来,几乎都是想要看一场真正原始的生死决斗。 可他们发现,每每到关键时候,方缘都会把对手逼上了绝路,从而想要靠着境界来取胜。 “哼,能把弟弟逼到这一步,他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这时,一道刺耳的话语穿入到方缘的耳膜。 他朝着那个方向瞥了眼。 叶灵把话说到这般大声,显然,她是故意想要破坏方缘的战斗心境。 在她身旁,美妇卫馨亦是笑盈盈地张开朱唇,阴阳怪气道: “灵儿声音小一点,免得被人家惦记上,到时候把你也绑了去,为娘还得花费二十万极灵才能将你赎回来呢...” “哼哼,我才不怕,区区一介结丹,我若出手,只手便可把他镇压在茅厕。”叶灵傲然道。 显然,叶灵和卫馨这对母女之间的对话,是有意在赤裸裸的讥嘲方缘。 对此。 方缘面色不变。 叶空意欲突破元婴斩他,方缘何尝不是为了借助天雷击碎萦绕在他结丹之上的枷锁禁锢。 滚滚劫云从苍穹倾泻而下。 狂风肆虐,风雨飞扬,乾光山巅之上的树木在风中摇曳,发出近乎于呜咽的哀鸣声。 相较于柳飞扬强行突破哪次的伪雷劫,这一次叶空的突破,劫云油然显得更为恐怖。 毕竟叶空可是货真价实的结丹大圆满,即便他不服用那颗化婴丹,他突破的契机也不会太过遥远。 突然间。 天际被一道轻微的闪电划破,那是劫云的先遣,预示着四九雷劫的到来。 ‘轰隆隆...’ 雷声滚滚,震耳欲聋,紧随而至的一道粗壮的闪电,宛如白昼一般,将此间昏暗的闪电照亮。 随后劈在了叶空身上。 “哈哈哈...” 叶空宛如沐浴在雷光之下的仙人,肆意大笑。 第一道雷劫,让他感觉精神无比通透。 他有强烈的预感,自己甚至都不需要经历完整的雷劫,就能催动长河落日拳,直接将此刻的方缘斩杀。 殊不知。 他脑海潜意识下的错误认知,乃是方缘故意灌输给他的。 如果方缘不是为了蹭上叶空的雷劫,他怎么可能给叶空如此多反复横跳的机会。 此刻。 同样身处劫云之下的方缘终是引来了残劫的洗礼。 ‘咔嚓!’ 一道小型闪电划破虚空,轰击在了方缘的身上。 已经退到远处免得引火烧身的众人感觉有些奇怪。 “那么大的一条雷劫下来,方缘师兄怎么不躲避呢?” “不对,我怎么感觉方缘是主动迎上了雷劫。” “哼,不知死活,区区结丹也敢直面元婴雷劫...” 叶灵不断嗤笑,她似乎不相信方缘是在主动寻求被雷劈。 哪知。 下一息,尝到了好处的方缘,眼底闪烁着道道雷光,竟是主动扶摇直上,想要跟叶空争夺第二道雷劫的沐浴权。 “该死,方缘,你到底想做什么!” 叶空勃然大怒。 他一念催动长河落日拳,就想把方缘逼退。 倘若方缘真截了他的雷劫道果,凑不够四九三十六道雷劫,无法功德圆满,留下缺陷怎么办? 所以叶空不可能让方缘来替他抗下这道雷劫的。 “雷劫已至,居然还有心思分神...” 方缘嗤笑一声,随后催动一招五行裂空术佯攻。 事实上,他并不准备与叶空在雷劫之下硬碰硬。 此劫毕竟是元婴雷劫,一个不慎,他就有可能神魂俱灭。 所以攻击为假,方缘是准备绕道叶空头上,直接窃取雷劫道果。 叶空自然没想太多。 他以为方缘是想故技重施,继续使用当初抹杀柳飞扬那一招,在五行裂空术的攻击下,先行粉碎了他的肉身,然后在借助雷霆之力,把他暴露在天地之间没有肉身保护的元婴神魂给摧毁。 第89章 方缘辣手摧了母女花(上) 当叶空醒悟之际。 一切已然晚矣。 第二道主雷劫早就劈在了方缘身上。 霎时间。 道道雷霆之力在其周身闪烁,迸发着瘆人灵魂的光泽。 以结丹初期之身承受元婴四九之劫,无异是螳臂当车。 方缘当即被万钧雷霆之力,击倒在了擂台之上。 “哈哈哈...不知死活!” 见此一幕,叶空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他本以为方缘是想窃取他的元婴道果,没想到原来方缘只是个跳梁小丑。 殊不知。 此刻无力承受雷霆之威的方缘,却是因祸得福。 他丹田中那颗由于蒙尘而变得锈迹斑斑的金丹,也因此焕发出了全新的色彩。 恍惚间。 方缘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将这一情况看在眼里的叶空眉头一皱。 想不到方缘这都没死。 他催动术法刚想补刀,却见第三道雷劫已是落下。 “哼,一会儿再来料理你。” 渡劫重要。 三十六道雷劫已经被方缘抢了一道,剩下的雷劫叶空不敢再托大。 他直接腾空而起,将肉身置于劫云之下。 这个位置属于禁区,叶空断定方缘不敢过来抢夺他的雷劫。 的确。 被雷劫一击昏去的方缘醒来后没有选择继续去抢夺叶空的元婴道果。 刚才仅仅只是一道小雷劫,便让他的魂魄几欲变得不稳固。 若是再来一次,怕是方缘体内的金丹也要被雷霆之力轰击的炸裂开来。 不过。 虽然没有了元婴主雷劫的洗礼,但同处劫云之下,依旧还是会有旁支末节的辅雷轰在方缘身上。 于是乎。 在叶空的气势不断朝着元婴变强之际,方缘也在悄无声息地蜕变着。 在众人的注视下。 双方好似在争分夺秒一般,一个为了彻底成婴,一个想要一鼓作气也破丹成婴。 须臾。 已然渡过六道雷劫的叶空瞥了一眼盘坐在擂台上的方缘,自然也窥破了这一幕。 他不禁嗤笑起来。 “简直异想天开,除非你催动宗门禁术,不然就算是拼尽全力,也不可能一蹴而就引来元婴雷劫。” 对于叶空的耻笑,方缘始终没有回应。 他正在如饥似渴地汲取着天地之间的灵气,同时手上也在炼化着天材地宝。 这些天材地宝正是此前吴哲长老带给他,本就是为他突破元婴而准备的。 不过方缘心里清楚。 叶空虽是在故意破坏他的心境,但他的话却是不假。 相比较叶空渡过四九雷劫的时间,方缘的确无法在同样的时间内把修为突破到元婴继而也引来四九雷劫。 可所有人都不知道。 方缘的目标并不是破丹成婴,而是结丹大圆满。 所以,方缘不惜损耗原本可以助力他一鼓作气成为元婴的天材地宝,而选择不留余地的进阶。 “方缘师弟此举实在是过于浪费了!” 擂台之外的吴哲长老,见此一幕颇为感觉心疼。 遥想当初,他自己破丹成婴那会儿,可是花费了整整六百余年的时间才收集起这么多的天材地宝继而成为元婴。 虽然方缘手上的炼道宝材都是从大长老手里白嫖而来的,但那也是货真价实的灵石兑换的啊! 而且,没了这些宝材的支持,方缘想要再次突破元婴可能又得延续个一两百年了。 再退一万步讲,假如方缘没有成为元婴,他能否成为长老还要另说。 毕竟外门大长老答应方缘成为长老的前提是,方缘能够用大长老赠予的炼道宝材一鼓作气成为元婴。 唯有方缘成为真正的元婴才能服众,才能堵住离火宗各大灵武世家高层的风言风语。 所以吴哲长老越想越为方缘感觉不值。 其一,方缘已经成为内定的长老,只要老老实实待在府中把修为突破到元婴,届时成为长老的他,身份地位都会发生不一样的逆转。 明明有如此大好的前程,偏偏为了区区二十万枚极灵赌上了自己的未来,这不是纯纯有病吗? 其二,既然方缘选择应战,那就要雷厉风行,杀伐果断,就像上次对付柳飞扬那般,一口气在叶空未渡过雷劫彻底转变真正的元婴修士之前,就催动五行裂空术再配合雷劫的干扰继而抹杀掉叶空,才是王道。 可方缘明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活路,却偏偏放任叶空去接受雷劫的洗礼,这不还是有大病么? 总而言之。 此刻的吴哲长老被方缘气得有些不轻。 只可惜众目睽睽之下,他根本不敢出言提醒方缘速战速决。 毕竟叶空背后站着的人可是宗门明面上战力第三强大的恐怖存在,前代圣子萧凡。 在吴哲脸上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惋惜时。 殊不知,此间一切的一切,都是方缘有意为之。 首先,方缘如果能选择苟着活,那他绝对不会故意去出风头。 可惜,他苟不了,金丹蒙尘,没有他人雷劫的相助洗礼,单凭他自己绝对无法激活金丹,继而成为元婴。 其次,方缘故意不斩叶空,也是为了更大的图谋。 单纯地斩杀了叶空之后,除了收获叶家和萧家的不死不休之外,似乎方缘得不到什么其他实质性的好处。 但留着叶空不杀,而是选择折磨那就不一样了。 届时,叶空的母姐大抵会要选择下场。 即便她们忍住了不下场,方缘也会想办法诱惑她们下场。 所以,自从方缘来到此间擂台后,他至始至终想要针对的目标都不是叶空,而是叶空元婴中期的老母卫馨和元婴初期的姐姐叶灵。 ... ‘轰...!!!’ 随着最后一道雷劫落下。 叶空终于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元婴修士。 虽然被方缘截获一道雷劫,导致他先天底蕴弱于其他元婴修士,但他的脸上依旧散发着笑意。 毕竟叶空本来就没有想要继续使用自己这具躯体。 那位大人物和家族早已给他准备好了夺舍的躯体,只要他能赢下这场生死决,哪怕舍弃一切的他只剩下一道残魂,都能卷土重来。 想到妙处,叶空忍不住仰天大笑。 “哈哈哈...” 众弟子不禁被叶空无敌的风采所吸引。 在他们的视野中,叶空的黑发如瀑般披于双肩之上,白色的衣袂随风轻扬,周身弥漫着丰神如玉的高贵气质。 “唉,可惜了,明明方缘有很多机会的...” “是啊,如果方缘师兄选择尽早出手,不是没有可能斩杀掉还未渡完雷劫的叶空师兄...” “没有什么可惜,人终将会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代价,明明方缘可以走得更远,但他却为了二十万极灵...” “的确如此,更何况,你们怎么知道方缘不是不想尽早出手,而是他也无力去应付叶空了呢?毕竟叶空可是萧长老的传人,也就是他的对手是方缘了,但凡换成其他结丹修士,怕是一招便会败在叶空的长河落日拳和咫尺天涯之下吧...” 没有了雷劫的轰鸣。 众人的讨论声自然再次弥漫在了擂台之上。 而听闻众生言语的叶空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他负手俯视着方缘,淡淡一笑道: “方缘,你的死期到了!” 说完,叶空的步伐便从容不迫地朝着方缘走来。 他每一步明明都踏在虚空之中,却好像走在平地,稳若磐石,而且速度极快! “那是穆护法的独门神通,缩地成寸?”有眼力不凡的长老忍不住惊呼。 “但这怎么可能!” “这叶空到底是什么来历,他到底是萧长老的传人还是穆护法的传人...” 除此之外,一众长老们也纷纷对叶空惊世绝伦的才情感觉到了惊艳。 要知道,无论是战技长河落日拳、又或是身法咫尺天涯和缩地成寸,一般修士就是想学都可能无法悟透,没想到叶空不仅在这个年纪就悟懂了,而且还能如此娴熟的施展出来。 “果然是一代后浪推前浪,上个五百年,有萧凡圣子为了宗门南征北战,而这一个五百年,怕是要轮到叶空这个后生继续让宗门在修真界发光发热了。” “只是可惜了方缘,原本一宗双杰,他若活着,未尝不能在将来为我们离火宗书写出绝代双骄的传奇...” 在一众长老纷纷感慨唏嘘之际。 人群中观战的穆诗诗却是皱起了秀眉。 她从未听老祖提起过叶空,为何此子也会缩地成寸。 而且缩地成存她也有一直在练,可直到现在,她也不过悟懂了此身法的三分之一。 按道理而言,叶空比她不过年长十余岁,可就算叶空天资再为绝伦,也不可能比老祖这个身法创始人还懂缩地成寸吧? 穆诗诗记得非常清楚,老祖在传授她此身法的时候曾说过,三五十年只能悟懂缩地成寸的皮毛,若想大成,没个百年时间的沉淀,绝无可能。 所以,即便叶空从娘胎里面开始修炼,他也不可能把此术炼得如此娴熟! 更何况,叶空掌握的不仅仅只是缩地成寸,而且还有咫尺天涯和长河落日拳。 像这种同等类似的独门战技,想必都需要时间底蕴的沉淀方可大成。 因此,穆诗诗感觉到了极大的不真实。 她暗暗决定,等此间事了返回家族后,她就去询问一下老祖,他到底有没有收叶空为徒。 在穆诗诗思索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一双炙热的目光正在扫视着自己。 她猛地抬头寻觅着目光望去,发现竟然是萧家大小姐萧新月。 两女对视一眼,目光闪烁着的光泽仿若交织在了一起。 霎时间,两女嘴唇同时微动,欲言又止。 在她们对视的那个瞬间,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狐疑和惊诧。 莫非... 两女分别挪开了各自的目光,仿若说了什么,又好似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 叶空已然再次于方缘战斗到了一起。 在缩地成寸的加持下,叶空仿若如虎添翼,他的长河落日拳也变成了视觉轰烈震撼的坠日拳。 仅仅一击。 方缘的身形便是被逼退数百米。 然后在众目注视之下,方缘再次将手插入了心脏,第二次催动了‘万般自在’! 但叶空却丝毫无惧,他淡然道: “雕虫小技还敢班门弄斧,我乃元婴,按照元婴修士本身的生死决规则,我可以动用天阶灵器,你又拿什么跟我斗。” 说着,叶空便是取出一道尚未祭炼过的天阶法宝柳纹鼎,朝着方缘狠狠砸来。 天阶灵器,自带规则之力,即便没有被修士炼化,可它本身所蕴含的能量,不亚于元婴中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唉...”吴哲暗自叹息。 他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结果。 修士一旦成为元婴,那原本五大的生死决规则都将发生改变。 这就导致修士不仅可以使用天阶法宝,而且还能使用天阶灵符。 而观战众人亦是唏嘘不已。 要知道,柳纹鼎乃是柳飞扬年轻时候的本命法器,想不到叶空背后还有柳飞扬的支持。 萧家、穆家、柳家,但凡方缘能在三大灵武世家同时针对的情况下还能活下来,怕真是个奇迹喽! 此刻没有人会相信,方缘能顶得住天阶法器的威力。 哪知。 方缘竟然没有躲闪,而是直接催动五行裂空术选择与叶空硬碰硬。 “不知死活的蠢...” 叶空讥嘲着,他正要再次催动长河落日拳,然后配合天阶法宝柳纹鼎,一鼓作气斩杀掉方缘。 却见方缘的身形突然幻化出来数百道残影,一时间无论是柳纹鼎,还是叶空,都无法捕捉到方缘的身形了。 有弟子忍不住惊呼,“这是白师姐在结丹境自创的身法幻影流光步?” “没错,想不到方缘师兄还有这样的底牌!” “可惜无用啊,此身法强在混乱重重的残影,会让敌人无法分辨真身到底是哪一个,对于元婴之下的修士而言,无异于神技,但对于已然成为元婴的叶空师兄而言,却是茅厕里点灯笼...” “怎么说?” “找屎(死)呗!” “不对,你看叶空师兄此刻的状态似乎窥不破方缘师兄的虚实,感觉他...” 此人尚未说完。 擂台之上便爆发出来恐怖的引爆声。 ‘轰!’ 天地都为之一颤! 任谁也没想到,刚刚还得意洋洋的叶空,竟然险些被方缘打爆了肉身。 最初那名信誓旦旦断言方缘必败的弟子,脸色有些难堪起来。 “怎么回事儿?传闻不是说白师姐的幻影流光步只无敌于元婴之下么?” 这时,有长老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回答。 “因为叶空体内少了一缕元婴雷劫道果,没有用时间的沉淀来补全这缕残缺,所以他并不算是一个完整的元婴修士!” 众人顿时恍然。 他们开始想起,先前方缘曾截胡了叶空第二道雷劫的洗礼。 正是因为那个微乎其微的伏笔,才让此时的叶空在幻影流光步面前,变成了一个睁眼瞎! 第90章 方缘辣手摧了母女花(中) 白淼淼成名的太过久远。 别说是这个时代的年轻修士,甚至就连一些长老都有些忘记。 当年白淼淼靠的可不是离火宗圣女的名头霸占了修真界黑榜榜首,而是她无敌于元婴之下的旷世身法,幻影流光步。 如今。 当方缘使出同样的一招后。 任凭叶空拥有一身强大的元婴修为和天阶法宝以及灵符等诸多手段,可他始终无法捕捉到方缘的行踪,完全就变成了一个移动的活靶子。 短短几个回合之间。 叶空的身躯便是变得残破不堪。 他除了无能狂啸和胡乱对着方缘遍布擂台的那些残影出手之外,根本就无法触碰到方缘真身一下。 即便他的亲母卫馨和姐姐叶灵不断在擂台外用刺耳焦急地声音提醒着叶空,到底哪个才是方缘的真身。 但叶空接受到讯息之后产生的延迟判断又怎能阻挡得了方缘催动五行裂空术时的迅捷。 叶空也就勉强坚持了十多个回合。 终于,他不堪重负。 刚刚洗礼完雷劫的灵韵肉身就被方缘活生生打爆,露出了其内流光溢彩的氤氲元婴。 叶空的元婴看上去宛如一个两个月半大小且充满灵性的婴儿。 在失去肉身后。 叶空终于感觉到了后怕,他竟是选择调身躯意欲遁出此间。 可生死决一旦展开,双方注定不死不休,小小一个擂台只是遏制生死决双方的手段,并非是无法逾越出去的监笼。 不过。 叶空刚刚转身,迎面便看到了方缘化作一道五彩金光朝他袭来。 他吓得赶忙朝左边遁去。 而卫馨的话适时才回响在他的耳边。 “空儿,别怕,那是幻影!” 可随着卫馨的话音落下,迎面而来的幻影却又变成了方缘的真身。 “咔擦!” 清脆的音爆响彻天穹,万般气流以两人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 待众人反应过来,方才发现。 叶空原本光彩夺目的元婴,周身竟是出现了大面积斑驳黯淡的裂纹。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快要碎掉的瓷娃娃。 事到临头,叶空之姐叶灵也是怕了。 她急切娇呼道: “方缘,手下留情啊,我们叶家愿意拿出重金赔偿...” 方缘假装没有听见。 他依旧在幻影流光步的加持下,不断封锁挤压着叶空的生存空间。 事实上。 有好多次,方缘是有机会直接能够贯穿了叶空的元婴。 可杀死叶空并非是方缘的最终目标。 对叶空而言。 在这种提心吊胆的惊惧下,他终于受不了了,开始主动朝着擂台之外的卫馨发出了颤栗的哭诉。 “娘,姐,救我啊,我还年轻,我不想死...” 听闻此言。 卫馨和叶灵这对容貌相仿的近乎亲生姐妹一样的母女,心都有些碎了。 叶灵下意识就想要迈出那一步。 但却被清醒的卫馨给拦阻下来,并低声提醒道: “你当吴长老的存在真的只是摆设么?” 别看吴哲平常不显山不流水,但他能掌管外门决斗大小一切事宜,其实力自然不容小觑。 倘若叶灵选择入场,绝对会遭到吴哲果断的无情裁决。 “可小弟他...” 叶灵也知道自己此刻不能意气用事。 可她又如何忍心看着亲弟弟被方缘活生生打死。 她宁愿选择犯错,也不愿意什么都不去做。 “等等...”卫馨秀眉蹙紧。 她拉住女儿的手,传音入耳道: ‘来之前,尊者大人曾私下对我有过提醒,假如空儿成婴也无法斩杀方缘,那么在空儿生命垂危之际,尊者大人会选择出手...’ “真的?”叶灵眼前一亮,她的那双美眸中露出难以遮掩的喜色。 但仅仅刹那,她又很好地伪装住了自己的表情,就仿佛是在担心被别人看到一样。 卫馨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放宽心,空儿怎么说也是元婴修士...” 一旁。 将此一幕收入眼底的高漓暗暗起了疑心。 这对母女到底在搞什么小九九。 莫非她们还有底牌? 也不怪高漓轻易就能联想到这方面,主要是自认为演技在线的叶灵,情绪波动的变化太过频繁了。 先前叶灵看着快要被方缘打得魂飞魄散的叶空,脸上的焦虑可是非常明显,但只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她就重新恢复了一开始来到乾光山巅时的轻松和淡然... 这种古怪的变化,就算是傻子来了,都能察觉到这中间藏着猫腻。 于是乎。 高漓愈发显得有了好奇起来。 萧家、穆家、柳家都帮助过了叶空,那么接下来又会是哪个灵武世家呢? 与此同时。 擂台上。 叶空见母姐对他弃之不顾,他内心对方缘的惧怕逐渐演变成了对家族的怨恨。 他是为家族而战,没想到最先抛弃他的竟然还是家族。 今日。 既然母亲和姐姐能来此观战。 这说明家族已经把一切决定交给了她俩。 可她们居然选择见死不救... 呵呵... 叶空的脸上浮现出悲凉的自嘲。 恍惚间。 将他包围起来的那些方缘虚影,似乎化作了往昔的记忆一缕又一缕地穿过了他的识海。 他勉强能算年少成名。 毕竟他曾做过离火宗核心弟子的大师兄,也曾登过青榜前一百... 而这一切,离不开那位神秘大人物的栽培。 可随着一幕又一幕过往的画面从他脑海里流逝。 最终,他心中只剩下了无穷无尽的怨恨,对叶家的怨以及对方缘的恨... 不知不觉中,随着对叶家怨念的变强,叶空逐渐觉得自己的神识变得愈发恍惚... 这种梦幻迷醉的感觉他并不陌生。 他曾在这种神魂游离的梦境状态下悟透了长河落日拳、咫尺天涯、缩地成寸以及...蜉蝣搏天术! 只不过这一次的梦幻迷醉不同于以往。 叶空感觉自己似乎正在失去一些认知。 到底是什么呢? 他陷入了某种思索... 可在某一刹,叶空突然意识到,自己失去的不是别的,而是生而为人最为核心的自我! 他,遭遇了那个神秘大人物的夺舍。 可叶空醒悟的太晚了。 当他意识到自己原来只是大人物手里的一颗失去价值的棋子之后,他的意识彻底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 与此同时。 持续给叶空制造心理恐慌试图勾引卫馨母女救场的方缘,亦是发现了端倪! 原本视野里的叶空,头上的词条竟然变成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女人。 【目标:骆韵】 【资质:乙等九成九;上品木灵根】 叶空仿若被凭空出现的骆韵夺舍了一样,原本属于他的一切天资与灵根数据,都被骆韵取而代之了。 但这怎么可能? 方缘惊了! 好在他此刻处于幻影流光步的加持下,他脸上露出的惊容只被一小部分元婴之上的修士所注意到。 而骆韵虽然出现在了生死决擂台之上,但因为她本身占据着得是叶空祭炼不完整的元婴肉身,这就导致她同样无法以肉眼窥破幻影流光步之下的方缘。 如此一来,骆韵自然也就无法发现方缘在那一刹脸上所流露出来的真容了。 ‘娘,你看,空弟的眼神似乎变得不一样了。’ 擂台外时刻关注叶空动态的叶灵暗暗传音道。 卫馨身为元婴中期强者,感知本身就强过叶灵,她当然也注意到了。 于是,她窃喜传音道: ‘一定是尊者大人出手了。’ 接下来。 由于方缘惊讶而产生的短暂停滞,也使得叶空...不,应该是骆韵,有了缓冲的时间。 众人只见她突然从储物戒取出庞大数量的极品灵石,然后顷刻间把它们尽数炼化成为灵雾。 “叶空师兄想要做什么?他是要跟方缘师兄殊死一搏了么!” “消耗如此庞大数量的灵石,难道他是想要催动某种禁术?” 就在一众弟子纷纷猜测叶空接下来想要做什么的时候。 一位年迈的长老突然开口道: “叶空是想催动蜉蝣搏天术来强杀方缘。” 而听闻此言的众人眼神中顿时重新燃起了兴奋之色。 “蜉蝣搏天术,那可是傅家绝学,叶空怎么连此术都能修成...” “好厉害,我愿称叶空师兄为离火宗古往今来第一人! 在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里,他就先后为我们展示了各大灵武世家的成名绝技,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招式是他不会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支持叶空胜利,也有人会敌视叶家。 “他肯定不会幻影流光步,不然就不会被方缘打得宛如丧家之犬一般...” 在众人看戏般的笑谈之间。 ‘叶空’便是用那些灵石幻化成的灵雾在周身凝聚出了道道无法被侵染的诡异光泽。 他仰天大笑: “方缘,即便我无法窥破你的真身所在,但这一招,你又如何能规避...” 方缘淡淡道:“想不到你连如此逆天之术也会,只是,我曾听闻,傅家此术从不传给外人,这么说来,你是准备给傅家当上门女婿了...” ‘叶空’冷哼一声,“管的倒还挺宽,可惜,你没有机会看到那一幕了。” 他以为方缘会选择认命,没想到方缘突然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 “其实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会对我有如此大的敌意,明明那些年的我也曾安分守己...” ‘叶空’眉头一挑,他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怀疑。 “你想表达什么。” 隐约间,骆韵感觉自己似乎被方缘给识破了。 事实上。 方缘的确在短暂停滞的时间里,想明白了很多事情。 就比如五百年前的他,对离火宗弟子而言,明明只是个人畜无害的凡人。 那些核心弟子、真传弟子即便再过喜欢白淼淼,也不可能每个人都因爱生恨,将对白淼淼得而无果的爱意转化成对他恨之入骨的怨念。 试想一下,他们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如果遇到一个非常喜欢的女人,在动用各种手段求而无果之后,绝大多数男人都不会选择继续死磕,他们是懂得放手的。 但离火宗的这群男人就像是智障一样,明明清楚白淼淼是有夫之妇,在动了方缘之后会遭遇到白淼淼无情的报复,可他们依旧会飞蛾扑火般地想要处心积虑挑起方缘内心的反抗。 曾经的方缘并不理解,他只是简单地把他们归结为了都有大病。 但现在。 方缘在亲眼目睹了叶空身上发生的一切后。 他逐渐理解了一切。 原来,骆韵才是幕后最大的黑手。 一定是她控制了那些天骄的思想,才会让他们一个个变得那般偏执。 明明他们知道自己跟白淼淼讲话会遭遇拒绝,在挑衅方缘后会遭遇白淼淼的清算,却还是义无反顾地不断触怒白淼淼,并与方缘结下无法化解的恩怨... 在想通这些之后。 方缘也明白了为什么柳如烟和高漓反复对骆韵的凡体分身进行过调教之后。 可她始终认为自己是萧莺莺,而非骆韵。 那是因为打开她灵魂之门的契约钥匙不是暴力与虐待,而是让她自己陷入到了对萧家无穷无尽的恨意当中。 就好比先前的叶空。 一开始他是正常,是他在求救卫馨和叶灵无果以及浮现出阴翳的眼神之后,他的一切理智才逐渐迷失,直至被骆韵悄无声息的夺舍。 ‘叶空’手上持续凝聚着傅氏绝学,嘴上却是直接催动了传音入耳。 “方缘,你怎么不讲话,你刚才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方缘目光闪烁。 看来骆韵也开始怀疑他了,居然用传音来试探他。 如此说来,骆韵在离火宗并非无敌的存在,她也有自己忌惮的对象。 于是乎,方缘淡淡一笑,回传道: “骆护法,你说我用你的绝学,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你斩杀,你猜你的本体是该哭呢还是该笑呢。” 此话一出。 霎时间,正在凝结蜉蝣搏天术的‘叶空’,脸色变得极其不自然起来。 她无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是怎么知道的...” 可话说一半,骆韵的分魂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自己绝不可继续恋战,而且必须得尽快让此魂与本体融合。 只有让本体知道方缘能看穿她的底细,本体才能真正狠得下心来对方缘展开杀劫。 不然,此子终将有一日会破坏了本体在离火宗布置了数万年的计划... 思索至此。 自知就算催动出蜉蝣搏天术也无法斩杀方缘的骆韵,果断地选择了掉头就逃。 她一定得活着离开乾光山巅。 即便葬送掉整个叶家也在所不惜。 于是乎。 骆韵直接选择朝着卫馨母女所在的方向遁去。 在此过程中,她还不忘大喊: “娘,救我!!!” 第91章 方缘辣手摧了母女花(下) 听闻‘叶空的’求救。 卫馨神色顿时一变。 怎么回事,明明刚才她还看空儿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 不过眨眼的功夫,空儿怎么就彻底舍弃了自己的尊严,宛如丧家之犬般遁逃出了擂台。 没有人能够在这种突如其来的变故下,回答得了卫馨的问题。 也就是卫馨又一个恍惚的时间。 骆韵已经来到了卫馨母女面前。 她神色惶恐道:“娘,姐,救我!” 说完,她便缩在了卫馨和叶灵中间。 骆韵这具分身有缺,无法看清施展了幻影流光步的方缘真身,唯有龟缩在卫馨母女两的保护之下,她才能有足够的时间来催动瞒天过海之术,彻底舍弃这副躯壳而逃。 至于卫馨母女帮助自己后,是否会遭遇到吴哲的裁决,那就不是骆韵关心的问题了。 她现在只想着借助卫馨母女的生命来为自己拖延时间。 殊不知。 骆韵此举恰恰落入到了方缘的算计当中。 先前,他一直想要引诱卫馨母女救场。 没想到,骆韵阴差阳错的遁逃之下,反而被他找到了机会。 所以。 他有意放任骆韵逃到了卫馨母女中间。 果不其然的事情发生了。 当方缘来到三人面前时。 叶灵选择站了出来,并捏紧手里的天阶法宝。 叶空沦落至此,虽然会丢完叶家的脸,但她不可能见死不救。 叶灵勉强露出一个僵硬的微笑,威胁道: “方缘,得饶人处且饶人,不然我...啊!!!” 叶灵威胁的话音未完,她便发出了响彻天地的刺耳尖叫。 而众人也被这一幕残忍的画面给震惊住了。 只见方缘一爪直接贯穿了叶灵的左胸。 猩红的鲜血溅满了苍穹,宛如一场声势浩大的滔天血雨。 如此一幕,已然违背了众人对于撕裂伤口之后的认知。 他们不是没有见过女人胸口被贯穿,但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场面。 就好像叶灵四肢百骸中的鲜血正在自主朝着心脏汇聚,然后持续往外喷射一般。 “方缘,你对灵儿做了什么!” 旁边的卫馨勃然大怒,催动杀招朝着方缘的侧翼袭来。 适时。 吴哲现身在了两人面前,抵挡下了卫馨的攻击,并大声呵斥道: “叶夫人,生死决的规则还需要老夫重说一遍么,生死决一旦开始,双方不可中途停止或者单方面投降,更加不可能寻求外援的帮助,叶空和叶灵已经违背了规则,难道你也想挑衅秩序的尊严么?” “滚开啊!” 这一刻,看着女儿愈渐消瘦的背影,卫馨早已失去了理智。 她能感受到方缘的可怕,如果再不阻止女儿一定会死。 而此刻。 方缘突然收手。 他一脚把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叶灵踢开,而在他的掌心间,还握着一颗冒着热气却已经不再跳动的小巧却黯淡的心脏。 那本是叶灵的心。 却不知为何。 叶灵在被方缘贯穿了胸口之后,就好像是陷入了某种呆滞状态,失去了反抗的本能。 方缘当着卫馨的面,用了一捏。 ‘咔擦!’ 叶灵早已失去活力的元婴之心宛如玉器般,彻底化成了一团肉沫。 “方缘,我要你血债血偿!” 卫馨最后一道仅存的理智也彻底被方缘给磨灭了。 她催动起了天阶法器,强行破开了吴哲的封禁... 见此一幕。 吴哲苦笑一声,只能选择全力以赴来斩杀卫馨。 身为擂台秩序裁决者,他肩负着制裁的重责。 即便他不想得罪叶家,但众目睽睽之下,他不可能选择无动于衷。 更何况,如今的方缘还是外门大长老看重的人。 至于方缘,并没有理会卫馨的叫暄。 他在催动‘心之所向’猎取了叶灵的元婴之心后,感觉他的力量又得到了大幅度的加持。 于是乎。 方缘直接催动了骆韵当年的成名杀伐技,翩若惊鸿。 他的身影瞬间化作了一道银龙虚影,然后彻底贯穿了‘叶空’的元婴。 霎时间。 整个乾阳山巅陷入了死寂。 就连陷入疯狂的卫馨,眼眸深处都闪过一丝骇然。 翩若惊鸿! 乃是那个可怕女人的成名技,但方缘怎么可能用的出来。 要知道,此技可不是寻常天阶战技,而是属于超天品级别的恐怖杀伐术。 当年,无尽妖林爆发的那场恐怖兽潮中,她的老祖曾亲眼目睹骆韵催动此术在无尽妖林的禁地边缘杀了个七进七出,最后,还能在一众妖王的围堵下,全身而退... 好在。 方缘催动此术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微乎其微的疲态。 尽管他想要尽力遮掩,但卫馨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幕。 她被惊得冷却了的心跳又重新提速到了狂暴状态。 就算不是为了自己的一双儿女报仇,方缘也必须死! 若是今日自己无法斩杀方缘,再给他时间成长,那么来日,整个叶家绝对会遭遇她的清算。 想到这里。 卫馨果断选择了弃車保帅的自残战术。 一时间,她的不屈意志达到了空前的高度,甚至就连战斗气势也远远超过了元婴后期的吴哲。 卫馨咆哮着:“滚开,我只杀方缘,若是你这老狗再执迷不悟,我必连你一起杀。” 吴哲简直有苦难言。 他没想到方缘和叶家母女三人都是如此的疯狂。 方缘先是不计后果地斩杀了叶灵、叶空这对亲姐弟,而卫馨为了给儿女报仇,也选择燃烧自己的本源精血,想要彻底与方缘同归于尽。 卫馨本身乃是元婴中期修士,她燃烧自己的本源精血后,战斗力隐隐已经超过了元婴后期,甚至触碰到了更高一层。 吴哲懂得此间利弊。 虽然他无比看好方缘,但却不可能为了方缘而去跟卫馨死战。 他还想在有生之年突破化神活出第二春,如果在与已经陷入狂暴的卫馨战斗中留下暗疾,那他此生将无缘化神境。 虽说夺舍可以重生,但选择夺舍并非什么高明的手段。 因为每一次的夺舍重生对修士而言,都会降低修士本身一成资质。 而且此术有违天合,真正的强者从来不屑于让自己变强的可能寄托在他人的躯体之上。 于是。 吴哲在与卫馨交战几个回合后,假意一个疏忽大意,便是放任卫馨越过了他的身位。 他清楚地知道,除非拼尽所有赌上一切,不然绝对拦不住卫馨想要杀死方缘的心。 这个时候,吴哲除了在卫馨背后佯攻之外,只能祈祷大长老也在观看这场战斗。 只有大长老出面,才能在彻底陷入疯狂的卫馨手上,保下方缘。 虚空之上。 外门大长老确实在偷偷观战。 只是他看出了一丝不寻常。 他能感觉到,此刻方缘气血愈发饱满,根本就不像是灵息耗尽之人该拥有的状态。 至于先前方缘露出的疲态,就仿佛故意装给卫馨看的一样。 所以大长老选择按兵不动,他想要看看,方缘究竟能给他带来多少惊喜。 只是在看到吴哲故意放水之后。 大长老的脸上顿时露出一丝不喜。 不管怎样,方缘都是他看重的人。 更何况,裁决者态度的强硬关乎着决斗场秩序的尊严。 假如每次进行生死决斗时双方都像今日这般不按照规则行事,那时间久了,秩序将形同虚设,也无人再对裁决者这个身份感受到畏惧了。 要知道,生死决斗场的五条规则可是大长老当年一拳一脚打出来的天下。 他打服了那些灵武世家的刺头,才让畏惧的他们承认并畏惧五条规则的存在。 如此一想,大长老愈发看好方缘这个小辈了。 他非常喜欢方缘身上那种杀伐果断的狠劲,这种性情在如今的离火宗可是难能可贵的罕见。 或许是时代变了的缘故,大长老感觉这个时代的年轻人失去了他们那一代所具备的坚韧血性。 无论宗门内外大小适宜,如今都显得有些死气沉沉。 而这一切,都是灵武世家之间的人情世故造成的。 所以才会有传言,在离火宗,修得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正因为如此,这些年的离火宗看似风光,实则在走下坡路。 特别是白柒和萧凡相继成为元婴之后,宗门再无能拿得出手的年轻小辈了。 而方缘的出现,让大长老在死气沉沉的宗门又一次看到了激情。 他本身喜欢打打杀杀,所以更欣赏方缘这种敢于应战,而且还是屡屡以弱胜强的奇战。 大长老深知,修行可不是单靠人情世故就能变强。 当年,宗门之所以能在来自中州侵犯的那场浩劫中活下来,靠的也是血与火的无边杀劫。 唯有杀伐之术,才能震慑人心。 而这,便是大长老一生都在追究的极致杀戮之道。 ... 在大长老短暂的沉思之中。 他的目光也适时捕捉到,身位掠过了吴哲的卫馨。 她的身体再次化作残影,出现在了方缘的身后,并伸出了她那洁白如玉的五指,朝着方缘的腰间探去。 这一击,卫馨仿若是想从后面直接掏出方缘体内的金丹。 元婴小辈之间的战斗,尽管再过迅捷。 可在大长老的眼里,也是慢如蜗牛爬行。 他眉头不禁一皱,难道他看走眼了? 其实方缘已经无力再战? 方缘周身所呈现出来的战斗气血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的装腔作势? 就这大长老准备出手保下方缘的时候。 变故发生了。 方缘突然催动全新的身法,一个残影闪烁,他的真身竟然来到了卫馨的背后。 然后大长老这一次的双眼清晰地捕捉到方缘的右手泛着炙热得不属于他这个境界应该拥有的白光,以一种非常不合理的姿势,贯穿了卫馨的后背。 相同的一幕再次上演,卫馨凄厉惨叫一声之后。 她周身的鲜血像是受到了某种指引一般,纷纷随着裂口涌出体外,化作漫天血雨。 而在这个过程中,卫馨的身体就好像陷入了某种呆滞状态,无法动弹,就连元婴也被禁锢在她的肉身之中。 众人只能看到卫馨的那双美眸透露着极致惊恐的震颤。 短短不过两个半的呼吸。 卫馨也如先前的叶灵一眼,在万众惊心动魄的注视之下,彻底香消玉损。 “方缘,给老子拿命来!” 得知儿女已死但却姗姗来迟的叶佑,刚好看到了自己美艳娇妻死在方缘手里的这一幕残忍画面。 怒火攻心的叶佑当即催动身法,朝着方缘袭杀而来。 而方缘却是一脚踢开卫馨的尸身,再次催动相同的一招身法来到了叶佑背后。 仅仅一掌,方缘便贯穿了叶佑的两颗腰子,之后,他的掌心顺便迸发出极致力道,直接摧毁了叶佑根本来不及反应的元婴之魂。 方缘的功法只对猎取女人的心儿感兴趣,所以他没有选择掏了叶佑的心。 就这样。 在短短不到半炷香的时间,叶佑一家四口,死得已是整整齐齐。 安静的乾光山巅,众人惊得大气都不敢出上一口。 要知道,叶佑夫妇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强者,想不到会被方缘这个结丹小修士给一招抹杀。 方缘没有在此间逗留太久,他取下所有人身上的储物戒作为战力品,便是选择了离开了。 直到方缘离开许久。 惊魂未定的众人才开始尝试着大口呼吸。 “太可怕了!想不到方缘...师兄...竟如此的残忍...” “唉,虽然有点难以置信,但仔细想想,叶空一家死得似乎不冤,要知道,无论是杀死叶空的翩若惊鸿还是杀死叶空老母的移形换影,那可都是骆护法当年叱咤修真界时候的成名绝技...” “是啊,想不到方缘师兄连这些绝招秘术都会,真不知道还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这时,有位长老若忍不住感慨道: “方缘只会更强,想当年他可是博览了宗门整个藏书阁,只要给他时间成长,或许他会比起当年的白柒和萧凡更加闪耀...” “总之,着实有些无法相信...” “唉...” “对了,你们说,如果方缘师兄现在去挑战黑榜,他能获得头名么?” 一位核心弟子正问着话呢。 突然一道无与伦比的黑芒从远处的天际席卷而来,化作一道冲天亮光。 随后紧随而至的便是一道响彻苍穹百万里的恢宏大道之音。 ‘铛——!’ “是方缘师兄点亮了黑榜,大家快去看看,他到底能在黑榜上排名到第几...” 一众弟子恍然醒悟,他们各自催动自己的法宝朝着内门驰去。 至于此间发生的一幕,包括已经凋落在生死决擂台上的三具尸身,早已经被兴奋的他们抛到了脑后。 独留腾飞于虚空之间的吴哲,怅然一叹: “唉,冤冤相报何时...方师弟既然选择在这种时候点亮黑榜,那么接下来他大概会跟萧家、穆家、柳家以及傅家,彻底清算一切...” 第92章 祭炼本命法宝:阴媿幡!(上) 黑榜本身是用一种特殊炼道宝材天陨星光石打造而成。 它的存在是专门为整个修真界的结丹境修士作出的一个战力综合排名。 当修士在黑榜上用自己的精血烙印下自己的名字时,黑榜会根据修士精血的强度为其作出一个合理的排名阶位。 不过。 排名只是相对客观的评价,它代表不了修士最真实的强度。 比如黑榜第五有可能打不过黑榜第十。 但黑榜榜首就不一样了。 古来文无第一,武无第二。 修真界任何一位有雄心壮志的结丹修士恐怕都想要成为榜首,凌驾于所有同境之上。 所以谁若成为了黑榜榜首,那么此人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的决斗对象。 在此前二十五年来。 黑榜榜首一直都被玉清宗的圣子古玄霄霸占着。 他一直被修真界誉为年轻一代中的同境第一人,也被老一辈称为天才粉碎者! 并且。 古玄霄成名的时候可不是从二十五年前开始的,而是从二十七年前。 二十七年前,古玄霄以筑基初期修为荣登青榜榜首。 此后,修真界无数天骄才俊前往玉清宗,意欲挑战古玄霄。 但足足两年时间过去,古玄霄才离开了青榜榜首之位。 他的离开不是因为他被人打败了,而是他修为晋升到了结丹境无法在青榜上继续逗留。 然后。 古玄霄便以结丹初期修为再次登顶黑榜榜首。 当时各大宗门的黑榜响彻苍穹,数不清的修士为古玄霄资质无双的天赋才情感到了震撼。 因为古玄霄引发的轰动完全超过了任何一个近古时代的天骄。 就连当初白淼淼和萧凡在四百年前造成的影响力都不如古玄霄。 毕竟白淼淼和萧凡虽然都曾做过黑榜榜首,但他们都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而且都是在结丹后期才开始彰显自己在同境之下的影响了。 可古玄霄不同,他是以最没有竞争力的结丹初期修为便是凌驾于了所有结丹境天才之上。 同一时间。 那些早已在结丹沉淀多年的老怪自然不服古玄霄这个结丹初期的后生。 他们纷纷出关,特别是黑榜前十的存在,皆前往了玉清宗,意欲挑战古玄霄。 哪知古玄霄强大的就不像是一个真人,他一一将前来挑战的对手打败,直至打得无人敢在他面前称雄。 如今二十五年过去。 当初那个稚嫩的少年古玄霄已经成长为了结丹大圆满的中年修士。 他仅差一步便能成为元婴。 所以整个修真界都以为,在古玄霄成为元婴之前,应该不会出现能够撼动他榜首地位的存在了。 哪知就在今日。 修真界各大宗门的修士同时陷入到了沸腾当中。 当黑榜名动苍穹的大道之音响起的那一刻。 各大宗门以为自家那个天才弟子出关成为结丹修士后,便直接选择点亮了黑榜排名,并进入了前十。 而此,乃是青、黑、地、天四大榜独有的规则。 修士若是第一次点亮榜石就能进入前十,那么宗门榜石会随之散出一道冲破天际的亮光,并发出一声响彻苍穹的大道之音。 倘若修士第一次点亮榜石就能成为榜首,那么就不是单单自家宗门榜石会爆发天地异象了。 届时,整个修真界所有拥有榜石的宗门势力,都会发生与当事宗门相同的异象。 因此,各大宗门才会以为是他们宗门出了个新的天才, 可当他们兴致勃勃地赶到黑榜面前之后,才发现居然有人凌驾在了传世天才古玄霄的名字之上。 【1、方缘;离火宗;结丹后期】 【2、古玄霄;玉清宗;结丹大圆满】 【3、无月;天魔宗;结丹大圆满】 ... 方缘! 方缘!! 方缘!!! 这两个字宛如充斥着某种怪异的魔力。 在第一次进入了整个修真界的视野,就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与其他宗门的修士震惊与猜疑不同的是,整个离火宗内门陷入了到了巨大沸腾的欢呼汪洋当中。 正所谓成王败寇。 当方缘的名字屹立于黑榜最顶端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忘记了他曾经不堪回首的过往。 他们只知道,如今元婴之下战力的第一人,是出身于他们离火宗的无双新星。 ... 与此同时。 方缘成为黑榜榜首一事,很快便是惊动了离火宗的高层。 就连宗主令狐灿都隐藏在黑榜附近,第一次近距离地窥视起了方缘。 令狐灿之所以没有选择现身对方缘施以关怀的问候,是因为他这些日子曾私自调查过方缘,知道此子不喜欢虚与委蛇。 不过那些曾经与方缘是旧识的长老们就不一样了。 不管他们此前跟方缘结下的是善缘还是恩怨,此刻都纷纷表态恭贺方缘前途无量。 对此。 方缘一一笑着作出了回应。 事实上。 原本的方缘并不想这样高调行事。 但时代变了。 如今他能连斩四个元婴,自然也无需低调行事。 他需要一个强大的名声来为自己谋取福利。 不论是宗门福利,还是黑榜福利,又或者是来自其他宗门的福利。 其中,宗门福利和黑榜福利关乎着方缘的切身利益,而其他宗门的福利则是关乎着‘心之所向’的进阶。 ‘心之所向’这个可以不断成长的神技,让方缘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大。 而想要让此技不断进阶,方缘必须要猎取更多女人的心儿。 但在他斩杀了叶佑一家四口后,想必离火宗再无元婴之下的修士敢于跟他进行生死决对赌了。 因此想要继续成长此技,方缘就必须猎取离火宗之外的女修的心儿。 所以他是故意成为了黑榜榜首的。 其根本目的就是为了吸引那些前来想要挑战他的天之骄子。 ... 在方缘与众人寒暄之际,也有不少顶级灵武世家向方缘抛出了橄榄枝。 在这其中,北冥家、令狐家、穆家、傅家等一众顶级灵武世家的长老纷纷对方缘进行了邀约。 方缘一一应允,说日后有空会登门拜访,但他却唯独冷落了穆家和傅家。 这让两位长老的脸色逐渐有些难堪,挂不住面子的他们顿时愠怒道: “方缘,你什么意思!” 方缘淡漠道,“二位别急,等过段时间,我自然会前往你们两家进行清算。” 两位长老听闻此言,神色愈发显得有些愤怒。 他们好心与方缘结交,没想到方缘竟如此不识抬举。 “方缘,别以为你是黑榜榜首就能藐视一切,你不过只是小小一个结丹...” 这时,宗主令狐灿突然选择现身在众人面前。 他淡淡瞥了傅穆两家的长老一眼,道: “好了,不要吵了,方长老应该也累了。” 一声方长老,瞬间让周围看戏的长老们脸上的表情变得呆滞起来。 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方缘已经成为长老了? 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他们怎么不知道? 见宗主出面,穆傅两家的长老冷哼一声拂袖而去,没有选择继续留在这里。 而方缘却是突然抬手抱拳,高声道: “多谢宗主解围,方某刚刚连斩四名元婴,的确有些累了。” 方缘故意这般说其实是为了试探宗主的立场。 而此话一出,这些长老脸上的惊容更甚,包括已经离开的穆、傅两位长老,都回头诧异地看向了方缘。 他们都是被大道之音给惊动的,之前可没有特地去往乾光山观看两位小辈之间的争斗。 令狐灿微微一笑,“呵呵,方长老乃是性情中人,叶佑他们知法犯法,死有余辜。” “原来如此。”方缘佯装焦虑的神色逐渐变得缓和起来,“多谢宗主相告,择日方某会亲自前往令狐世家道谢。” 说完。 方缘便是抽身离开了。 众人目送着方缘离去。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天际的尽头之后。 不远处的穆长老和傅长老才缓缓走了过来。 “还请宗主告知,为何方缘如此仇视我们两家。” 令狐灿唏嘘一叹,缓缓道: “此前方缘与叶空进行了生死决,而叶空先后施展出了几道绝通,其中便有穆家的缩地成存和傅家的蜉蝣搏天术...” 此话一出,穆、傅两位长老脸色一变。 原来如此,怪不得方缘会如此敌视两家。 可他们这些绝通乃是族技,外人根本没有资格修习,到底是何人将此术泄露了出去。 两人没敢多想,便是匆匆离去。 与方缘交恶事小,绝通遗失事大,看来必须要好好调查一番族人里的奸细了。 ... ... 再说方缘。 已经回到了乾阳山下。 不过他尚未回到府邸,便是远远看到自家府邸院门被围得水泄不通。 众人一见方缘回来,便是纷纷围了上来。 “方缘师叔,我乃邢家子弟,特奉老祖之命,前来恭贺师兄登临黑榜榜首!” “方缘师叔,我乃常家子弟...” 这些筑基修为的核心子弟全部都是来自于离火宗一流或者二流的灵武世家。 在今日之前,他们绝大多数人甚至还在称呼方缘为师兄,而此刻,他们的言语真诚得是那么的统一。 而这,便是名声带来的好处。 当你足够强大时,便会有数不清的人主动想要把他们所拥有的财富送到你的手里。 适时。 一道不合时宜的娇呼突然响起。 “方师兄,我回来了。” 众人纷纷闻声看去,想要看清哪个小辈如此不识好歹,居然还敢在众目之下称呼方缘为师兄。 他们却是见到,来人是一位身穿白裙面掩轻纱的妙龄女子。 “师妹,你来得正好!”方缘神色大喜。 方缘本是来者不拒,想要收下所有人的贺礼。 但是他又不想跟这些人拉闲扯淡,而柳如烟的到来恰恰解决了他的烦恼。 “我还有私事需要处理,师妹你帮师兄接待一下客人好了,另外,一定要在礼单上写清楚他们所送贺礼的明细,到时候我也好登门拜访返还一份薄礼。” 此话一出,不少人微微有些汗颜。 以方缘睚眦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会返还他们家族礼物? 原本他们只想送出贺礼顺便给方缘留下点印象,但若写成了礼单,岂不是把家族直接裸在了台面上,假如礼单过于单薄和轻浮,会不会遭来方缘的忌恨呢? 对此,方缘已经懒得关心。 在把一切交给噘起小嘴一脸不满的柳如烟之后。 方缘便是回到了府邸深处。 至于寻找叶家、柳家、萧家、穆家、傅家等清算之事,无需那般着急。 因为方缘现在还有件同他生命一样重要的事情去做。 就是祭炼他的本命法宝。 此前,方缘在闲暇之际,一直会思索一个问题。 到底选择什么品阶的灵宝来祭炼成自己的本命法宝。 世间法宝有很多种,其中剑、鼎、绫、幡是四种最为常见可以用作祭炼修士本命法宝的灵器。 或许方缘是受到了前世的影响。 曾经他对于鼎有着情有独钟的喜爱。 无论是三足圆鼎还是三足方鼎,他都有研究过。 方缘也一直认为自己有朝一日,在有了条件之后,会祭炼一方灵鼎作为自己的本命法宝。 但在今日斩杀叶空的一系列过程中。 方缘悟出一个道理,无论是何等法宝,终究只是身外之物。 唯有祭炼自身,才是浮屠大道! 于是。 方缘萌生了一个旷古绝伦的狂妄想法。 古之大魔曾用幡器祭炼出来过拥有无上滔天魔威的万魂幡,他为何不可以自身双拳为器,以卫馨母女的元婴残魂为灵,来祭炼一种前所未有的肉身本命幡。 要知道,祭炼本命法宝本身都会充斥着极大的风险性。 而用自身为容器来祭炼法宝,更是会将这种风险提升千百倍。 但方缘却丝毫无惧。 因为他本身就具有心之所向的加持。 说干就干! 方缘当即催动心之所向,他的右拳瞬间涌现出两股黑煞阴冷的寒意。 而这两股阴冷的气息便是卫馨母女的残魂。 此前方缘能够以弱胜强,就是他先后凝练叶灵和卫馨两女的一身精血和元婴之魂,最后留下一缕残魂保留在拳肉之中进行战斗的。 此刻。 随着方缘持续催动,两道身形妙曼、不着一缕的阴魂顷刻浮现在了他的面前。 即便两女死得只剩下两股残魂,可她们的容颜依旧如故,只是相比正常的元婴之魂,她们的魂色显得尤为惨白,而且她们美丽的双眸间还透露着对方缘恨之入骨的怨毒。 她们尚且残留着一丝灵识,知道方缘是她们的仇人,可惜她们无法反抗得了方缘的命令,就像是为虎作伥中的伥鬼。 对此,方缘只是淡漠道: “你们母女二人沦落至此,也莫要怨天尤人,这都是你们咎由自取的结果。 倘若今日死的人是我,想必我的下场不会比你们差到那里去,我的尸身大抵会成为你们叶家子弟夺舍的容器,我的本源精血也将成为你们叶家炼药的极品宝材...” ‘滋...滋...滋...’ 两道残魂挣扎着,试图反抗方缘。 不想却是遭遇了神魂的反噬,原本就残缺的灵魂更是变得虚无了几分。 见此一幕。 方缘的眉头微微一皱。 “真是拿你们这对母女没有办法...” 说话间。 他一左一右擒拿住两女的脖颈,然后把她们摁倒在了地上。 残魂可以祭炼成器灵,但即将消散的魂魄是无法当做器灵来祭炼的。 所以方缘必须先得为两女恢复几分精魄的浓度。 而恢复的办法。 就得用到他独有的灵丹妙液了。 第93章 祭炼本命法宝:阴媿幡!(下) 卫馨和叶灵原本煞白阴幽的黯淡魂魄。 在经历了灵液的洗礼之后。 本就一尘不染的周身,更是散发出了宛如星辰璀璨般的氤氲光泽。 方缘轻抚着两女白皙如玉的背脊,在感受到她们魂魄的细腻程度足以祭炼成灵后。 他便开始着手炼化起来。 而炼化的第一步,需要先将两女的魂魄合二为一。 这种方式听起来非常复杂。 实际上可以这样理解。 就是把两女的灵魂分别当做不同品阶的炼道宝材,然后炼化成一种全新的瑰宝就可以了。 方缘先是将手插入心脏施展出‘万般自在’进入狂暴状态,之后又全力催动起极致五行灵术来炼化卫馨母女。 他认为,既然要炼制自己的本命法宝,那就要以全力以赴的最好状态去对待这件事。 在万般自在的加持下。 方缘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便将卫馨和叶灵的残魂融合成了一道全新的阴魂。 阴魂聚合了两女身上所有优点,甚至比之两女饱满身形的结合还要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至于她们身上原本对方缘的怨恨等糟粕,全部被方缘给剔除了个干净。 新生的阴魂惶恐地跪倒在地,她目光怯怯道: “请主人赐名。” “嗯...”方缘俯视着阴魂那张灵动俏丽的脸蛋,沉思了一番,道: “你本属阴魂,如今又心存无限后悔惭愧之意,而愧同媿,以后就叫你阴媿吧。” “谢谢主人。”祭灵阴媿眉开眼笑道。 既然主人肯为她赐名,那说明主人不会再责怪她先前的失礼和不敬了。 如此想着,阴媿就匍匐到了方缘身边,意欲进食。 阴媿本身已经不是普通魂魄,而是器灵。 只不过她暂时还没有进入属于自己的专属容器当中。 而对器灵而言,进食也是它们灵性的一种本能。 就好比当初,白淼淼拥有地阶灵宝紫云绫的那会儿。 就是方缘用自己的本源精血长期蕴养着紫云绫的器灵。 如今,新生的阴媿感受到了极度的饥饿感。 她曾感受到过灵丹妙液的强大,所以无比清楚自己此刻更需要什么。 不过方缘却是伸手摁住阴媿的额头,阻止了她的动作。 “先说下你所拥有的能力,具体属于什么品阶的器灵,一会儿再蕴养你。” 听闻主人不是拒绝她进食,阴媿顿时安心下来。 她解释道:“目前阴媿只属于玄阶器灵,但主人千万不要嫌弃,因为阴媿可以一直成长,只要经受主人的蕴养以及吞噬其他雌性魂魄,阴媿就能持续变强。 至于能力,阴媿擅长神魂攻击,虽然目前品质只是玄阶,但就算是跟元婴初期也有一战之力,倘若阴媿拥有了容纳自身的容器之后,一定能完全碾压元婴初期修士的神魂。 除此之外,阴媿还精通变化之道,不过只能变化成自身曾经吞噬过的残魂模样...” 说着,阴媿便是化作了卫馨的模样,之后眨眼的功夫,她又变化成了叶灵的模样。 “嘻嘻...不知主人喜欢蕴养阴媿的那副模样呢,是风韵饱满的大臀老女人,还是水灵灵的青涩小姑娘...” 面对阴媿的勾引,方缘不为所动。 “别皮,继续开始祭炼吧。” 如今阴媿只是半成品,唯有将她彻底熔炼进入自己的双拳,才能变成本命法宝为他所用。 “呼...” 方缘长长吐了口浊气,让自己的状态变得全神贯注。 让器与灵的融合过程是艰难的,也是漫长的。 而且中途不能出半点差错。 不然他一时半会儿很难再去寻觅到像阴媿这样的极品器灵。 好在一切有惊无险。 在过去了两个半时辰后。 阴媿终于被方缘完美无瑕地融合进了自己的双拳。 可就在方缘准备长舒一口气的时候。 ‘轰...!’ 滚滚劫云突然响彻在了府邸的上空。 方缘微微一怔。 玄品法宝怎么可能引来雷劫,按照他的认知,唯有特殊的地品法宝和所有天阶法宝成型时才能引来雷劫。 不过方缘略微一想之后,便是催动身法离开了府邸。 他倒不是担心雷劫破坏了府邸的阵法,而是担心阵法将雷劫吸收,无法让他借用雷光之力好生粹取他的本命法宝,阴媿幡。 没错。 方缘把此法宝命名为了阴媿幡。 只是相较于其他幡器,阴媿幡的载体不是幡,而是他的拳头罢了。 ... 灵器之劫,要强于同境修士本身。 玄阶灵器的渡劫相当于筑基修士在渡小三九结丹劫,只不过劫威相较于结丹劫声势更加浩大数倍罢了。 右拳中。 阴媿瑟瑟发抖,她呜咽道: “主人,阴媿好怕...” 她乃是后天祭炼而成的阴魂,本身连先天之气都没有,所以非常忌惮阳气浩瀚的雷劫。 “别怕,我的拳头作为承载你的容器,某种意义相当于我跟你一起渡劫,你只需全力去消化雷霆之威中的劫力道果就好,其他交给我。” 方缘好不容易祭炼出来了专属于自己的本命法宝,自然不可能让阴媿在最后的环节功亏一篑。 ‘咔擦...’ 随着第一道雷劫降下,也照亮了整个乾阳山脉的夜空。 无数冥思打坐中的外门弟子被雷劫惊醒。 当他们推门而出的时候,恰好看到一道修长的身影正在挥舞着右拳,迎着雷劫直入苍穹。 “那似乎是方缘师兄...” “太强了,如此浩瀚的劫威,一定是元婴雷劫,想不到下午时候的方缘师兄还只是结丹后期,没想到才几个时辰未见,他就要突破元婴了。” “方缘师兄果真是金鳞岂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啊!” 在一众炼气境界的外门弟子纷纷感慨方缘的强大时。 一些外门长老的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困惑。 他们每个人都曾经历过元婴雷劫,如何不知眼前的雷劫虽然声势浩大,但还算不得元婴雷劫。 可方缘如果不是在渡元婴雷劫,那他又会是在渡什么劫呢? 首先排除灵器渡劫。 毕竟除了少数地阶灵器,唯有天阶灵器才会引来雷劫。 但不论是地阶还天阶,都不是方缘这个阶段的修为能够祭炼出来的,而且就算他祭炼出来,雷劫的威势也会比修士在渡元婴雷劫时还要可怕。 总不能说方缘是在祭炼玄品灵器,然后引动出来的灵器之劫吧? 在众人无法理解的目光中。 伴随着最后一道雷劫落下,方缘迸发着璀璨异光的双拳也逐渐恢复了常态。 有长老方才惊愕道: “总共三九二十七道雷劫,难道方缘是催动了某种秘术,然后重新祭炼自己的金丹?” 若是放在以前,他绝对不会发出如此逆天的言论。 但方缘身上那种玄乎其玄的自残绝通,改变了许多人对于修真界传统战斗体系的认识。 所以对方是方缘的话,做出什么样的离谱操作都是合乎情理的。 可惜。 没有人能回答得了他的这个问题。 因为方缘已经离开了。 方缘没有选择返回府邸,而是直接飞往了乾阳山脉的深处。 而那里则是外门大长老邢虔的修炼洞府所在。 ... “晚辈方缘见过大长老,不知您唤晚辈所为何事?” 此前,方缘渡劫结束后,便是接收到了邢虔的传音。 “呵呵,方小友请坐。” 邢虔微微一挥手,一方闪烁着氤氲的灵石桌便是浮现在了两人面前。 在石桌之上,还有两杯冒着热气的香茶。 方缘虽然没有喝过此茶,但熟读万宝鉴录的他已然从馨香淡雅的茶味中,嗅出了此乃有价无市的碧海潮生叶泡制而成的灵茶。 此茶意在养魂、凝魄、固元、铸寿,效果只比更加罕见顶级灵茶,道光菩提茶逊色几分。 想不到邢虔居然舍得拿出这种极品灵茶来款待自己。 方缘不由得佯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来。 “大长老,这茶未免也太贵重了些,晚辈修为浅薄,喝了怕是会如牛嚼牡丹...” “哈哈..,方小友的成名果真不是偶然!” 邢虔目露赞赏之光。 他拿出此茶一是为了表明自己的善意,二是为了试探方缘的深浅。 想不到方缘如此有心,连这种比较偏门的天材地宝都能识别出来。 可想而知,就算当初方缘无法催动最简单的五行之术,可他也曾非常努力地钻研过藏书阁中的各类经书试图来改变自己。 而这份努力和坚持,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之后。 见邢虔如此热情,无法拒绝的方缘只能饮下灵茶。 事实上灵茶的效果于他并无太多的好处。 毕竟此茶最重要的效果是固元铸寿,但方缘并不需要通过蕴养精气来铸造寿元。 所以此茶对他而言,最多属于锦上添花。 不过茶效虽然单薄,但方缘却能感受到大长老对他的器重。 一番寒暄过后。 双方也谈起了正事。 邢虔直截了当地问道:“方小友可愿取代吴哲长老的职位?” 方缘知晓邢虔意欲拉拢自己,他也没想拒绝。 在离火宗混,总得有个靠山。 相较于心怀不轨的骆韵,邢虔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 “但凭大长老吩咐,不过晚辈希望能在成为真正的元婴之后再来接手这个工作。” 方缘虽然没有拒绝邢虔的招揽,但他也有自己的算计。 若是现在自己就成为了决斗裁决者,那么好多事情做起来都会变得畏手畏脚。 所以方缘决定在自己的本命法宝阴媿幡没有进阶到地品之前,暂时不考虑突破自身修为。 这样一来。 就相当于他在享受着宗门长老该有的俸禄福利的同时,却不用帮宗门做事,而且还能趁机与即将远道而来的各大宗门的极品天之骄女们进行生死对决。 这简直就是一举三得呐! 一旁的邢虔见方缘如此痛快,他也是爽朗一笑道: “当然,你不成元婴,我也不放心你去做裁决者,对了,你对极致杀戮之道怎么看?” 方缘眉头一挑假意思索,内心却在揣摩邢虔的话外之音。 莫非他是想要让自己继承他的道统衣钵? 须臾。 方缘不卑不亢道: “晚辈以为杀戮之道本身为阳刚之道,乃是各种极致力道的大成集合体...总之,此道实属上上成之道...” 听到这里,邢虔暗自点头,看来方缘并不拒绝此道。 而下一息,他却听到方缘话锋一转。 “但由于每个人的体质、悟性、资质以及阅历的不同,就会使得凡事都能出现双面性,好比过刚易折,过柔则靡,所以古人常说,阴阳和合,刚柔并济,方成事焉...” 说到这里,方缘注意到邢虔脸色不是很好看,于是他再次迂回拉扯道: “不过晚辈却不认可这种说法,正所谓,道可道,非常道,只有适合自己的道才是真正的上上成之道,所以就算是古之先贤所言,也不能够将天下人的修行之路一蹴而就地概括过一个笼统的刚柔并济...” 听到这里,就算邢虔直来直去惯了,他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哈哈..你小子可真是个小机灵鬼啊,老夫又没有逼你继承我的衣钵。” 邢虔成名的时候,忘川之上或许连青茅村的影子都没有,所以在他眼里,方缘尽管五百余岁,也不过是个小孩子,因此他如此戏谑方缘也不为过。 “嘿嘿...”方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他左右拉扯的目的就是不想从正面回答邢虔的这个问题。 正如他所说,凡事都具有两面性。 他可以无成本得到邢虔的极致杀戮之道的衣钵,但紧随而至的,却是无法摆脱的宿命和责任。 方缘只想为自己而活,半点也不想为了他人的道统传承而奔波。 要知道,极致杀戮之道的传人未来必定会遭遇到他的宿命之敌。 所以方缘可不想因为一时的蝇头小利,而跟传说中的那个恐怖的长生隐世家族牵扯上恩怨。 “算了,既然你小子无心追求此道,那老夫也不勉强,倘若有朝一日你走投无路之时,或许可以来找我...” 方缘目送着邢虔转身进入修炼洞府。 他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悔意。 尽管极致杀戮之道一脉的传承与造化本身与方缘非常契合,而且成为此脉传人之后,方缘凭借邢虔的名头可以在离火宗乃至中州都能横着走,可他依旧不愿意选择就此沉沦。 至少现在。 方缘不愿意因为短暂的安宁,而成为别人手中的一粒棋子。 第94章 不知夫人可愿与我... 返回府邸后。 方缘正要继续研究自己刚入手的本命法宝,却见柳如烟正在前院等着自己。 于是,他笑问:“这么晚了,师妹怎么还不去休息。” 柳如烟撇撇小嘴,幽怨道: “师兄还真把我当成侍女了啊,难道师兄不知道我从下午一直忙到刚刚么?” 说着,她便把手里储物戒和账单递给了方缘。 见柳如烟精致的俏脸上确实露出了疲态,方缘承诺道: “辛苦师妹了,等过段时间我会为府邸添置一些侍女。” 先口头开一张空头支票给柳如烟。 至于侍女的事儿,日后再说吧。 毕竟方缘从未想过真让乱七八糟的人进府。 不料柳如烟趁势提议道: “师兄,不如我把我的两个侍女带过来住吧,自己人信得过呢,而且这样她们也好照顾嫂夫人们的起居。” 事实上,柳如烟只是想要为自己谋取福利。 不然在这府邸中属她地位最低,岂不是什么脏活累活都是让她来做? 见柳如烟的眸光如此期待,方缘也不想直接扫了她的兴致。 毕竟接下来还有许多事情用得着柳如烟去做。 他拖延道,“也好,不过等得一段时间,我需要跟你的老祖清算一下。” 柳如烟目露诧异,“我家老祖又得罪师兄了?” 这两日她前往了离火城与柳家对接了一番,之后又安嘱她的那群跟班们前往萧家好好调查一下萧莺莺的来历。 所以只知道方缘与叶空进行了生死决的她,并不知道柳纹鼎的事情。 不过在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 柳如烟更加震惊了。 “师兄,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家老祖虽然跟您不对付,但他不可能把柳家用来祭祀祖先的香炉借给叶空...” “这不重要。”方缘止住这个话题。 他心里存在着对骆韵与各大世家之间的诸多猜忌,但这并不妨碍他去跟柳家索取赔偿。 “对了,萧莺莺那边有眉目了么?” “快了,等明日薛振他们会把情报送来。” “嗯。”方缘点点头。 只要掌握了萧莺莺的生平经历,或许他就能探索到骆韵的些许底牌。 “天色不早了,师妹累了一晚,也快去休息吧。” “师兄,人家还不累呢,而且,人家帮了师兄这么大的忙,还没有得到应有的奖励...” 柳如烟拉住了方缘的袖子,阻止了他的离去。 方缘看着对方瞳孔中灼灼燃烧的火热,如何不知道她想要什么奖励? 不过。 方缘可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柳如烟身上。 “我今天累了,你个小臊体质先去找萧莺莺谢谢货,记得别玩死她就好。” 说完。 方缘便是抽身离开了。 望着方缘转眼就没了的背影。 柳如烟不禁气得咬牙切齿。 之后,她从怀中掏出一枚小铜镜,借着皎洁的月光看向里面的绝色倒影,愤愤道: “如此闭月羞花的大美人送上门居然不要,真是个不解风情的混蛋。” ... 与此同时。 方缘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卧房。 他催动术法召唤出了器灵阴媿。 经过雷劫的洗礼,阴媿的魂体变得更加明媚灵动了。 阴媿跪倒在了地上,娇滴滴道: “阴媿拜见主人。” “嗯...速速变成了卫馨的模样,我要开始蕴养你了。”方缘故作淡然道。 自从这两日气血恢复到巅峰后,他就感觉自己浑身有着使不完的劲儿,无时不刻想要来一次酣畅淋漓的战斗。 至于为什么选择卫馨? 因为这个女人本身拥有着完美的梨形身材,臀大腰纤。 单从外面看起来就很耐造。 而听闻此言的阴媿,灵动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狡黠。 她催动变化道,让自己变成了卫馨的模样。 可在下一息。 阴媿突然朝后退去,她边退边用惊慌失措的目光看着方缘。 “方缘,你对我做了什么!” 方缘眉头一挑,他可没什么心思跟阴媿在这里搞什么角色扮演。 就在他准备强制命令阴媿爬过来时。 突然他发现了异样。 原本无法被选中的阴媿头顶竟是悄然浮现出了词条属性。 【目标:卫馨(残魂)】 【资质:无】 【爱意:-100】 方缘好奇道:“阴媿,这到底怎么回事儿?” 下一息。 阴媿又变化成了自己的原本的器灵模样。 而这个时候,她头上的词条又消失不见了。 “主人,是因为在雷劫的帮助下,变化道发生了某种改变,阴媿可以变化成卫馨和叶灵的模样,但在变成她们的模样时,阴媿将失去自己独有的器灵意识,而是彻底拥有所变化之人的性格、思想、记忆等一切。 除非是听到主人主动的召唤和命令,不然阴媿无法自主从变化之身切换成本体模样。” 方缘沉思一番,道:“也就是说,在变化道的加持下,你就是她们,她们也会是你?只不过你们共有一个灵体。” 阴媿点头道:“可以这么理解,不过阴媿本身拥有很强大的战斗意识形态,而她们却失去了战斗意识,只相当于一具手无缚鸡之力的凡灵...” 原来如此。 方缘明白了。 怪不得卫馨一开口便问自己对她做了什么。 原来在雷劫的帮助下,卫馨重新拥有了属于自己的意识,但她却被剥夺了战力强度,所以她才会如此畏惧自己。 想到这里。 方缘再次命令阴媿变成卫馨的模样。 须臾,卫馨哆哆嗦嗦地缩在墙角,强作镇定道: “方缘,你到底想要怎样!” 看着风韵犹存的丰腴美妇,恍惚间,方缘突然想起来一位故人。 于是他直接脱口而出道:“不知夫人今宵可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 前半夜。 很快就过去了。 遭老罪的是美妇卫馨。 获得丰收果实的受益人却是器灵阴媿。 这对阴媿而言。 简直就是一本万利稳赚不亏的买卖。 于是她暗暗决定,日后一定要多多猎杀收集大臀熟妇的残魂。 初有的灵智她还以为方缘独独钟爱大屁股美妇呢。 实际上,方缘只是偶尔会拥有一颗猎奇的心罢了。 相对于偏爱某一款,大爱无疆才是他的人生宗旨。 所以在后半夜。 看着奄奄一息的卫馨。 方缘又命令阴媿变化成了叶灵的模样。 【目标:叶灵(残魂)】 【资质:无】 【爱意:-100】 “方缘,你敢杀我全家辱我清白,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叶灵宛如疯妇一般咆哮着,重新拥有了记忆的她丝毫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 翌日。 方缘从床榻上坐起。 他看着自己被祭炼成阴媿幡的双拳。 总觉得那里怪怪的。 虽然昨晚的战斗很疯狂。 但从某种意义上讲。 何尝不是在用双拳打了一个完美的胶... ‘砰...砰...’ 这时。 房门被敲响了。 推门而入的柳如烟欣喜道: “师兄,萧莺莺的情报搞到了,您看...” 她的话说一半,突然停下皱着眉头吸了吸鼻子。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异味,对于这种味道,柳如烟有些熟悉。 毕竟昨晚她折磨了萧莺莺一晚上,那个贱婢的身上在某个时间段就挥发出这样的怪味。 所以这就让柳如烟更加好奇了,她开始左顾右盼,试图搜寻到躲藏在师兄房间里偷腥的骚狐狸。 她是知道的,几位嫂夫人都在修行,府邸除了她,不可能再有第二个独立行动且拥有完整人格的女人。 “乱凑什么!”方缘拍了柳如烟的脑瓜一下。 “嘿嘿,我还没进过男人的房间呢,只是...好奇。” 收回目光的柳如烟然后将手中的信封递给了方缘。 ‘撕拉!’ 扯开信封,一段消息映入到了方缘的眼帘。 【萧莺莺,本名张莺莺,乃是环山城张林之女,因其嗜赌成性,先后把妻女卖到了萧家为奴为婢... 尔后,五岁的萧莺莺因为容貌生得姣好,便被萧家赐名萧莺莺,并成为了萧家嫡女萧新月的侍女... 而萧新月共有两位贴身侍女,其一萧莺莺,其二萧若若,在萧莺莺没有说出崇拜方缘大人之前,萧新月待她们一直都很好...】 看到这里。 方缘终是通过叶空和萧莺莺身后之事的本质,想明白了一切。 骆韵大抵修习着某种非常恐怖的魔功。 她可以通过魔功将自己的一缕分魂依附在他人的灵魂上共生。 而在关键时刻,若是他人的灵魂陷入到了某种极致崩溃的情况下,骆韵的分魂才会自主觉醒,然后对其取而代之。 因此,叶空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被骆韵进行了夺舍。 而萧莺莺本身乃是凡人,她并不具备武道灵根,所以她才会在意识形态上从一开始表现出来的词条就是骆韵。 也就是方缘本身能窥破他人的底细,不然的话,他绝对逃脱不了骆韵的算计。 除此之外,方缘还能推衍出两条定论。 第一,骆韵的分魂一定侵蚀了各大灵武世家的嫡传天骄。 这也能解释得了,为什么叶空身上带着柳家的柳纹鼎,而且还会萧家、穆家、傅家独有的神通了。 第二,骆韵绝对无法侵蚀自己和白淼淼,不然他不可能在白淼淼的庇护下活到现在。 所以方缘继而由此推断出,骆韵一直在暗中针对自己大抵是为了侵蚀白淼淼。 此前,由于方缘本身是个修行废物,加上他从来不会顾及各大灵武世家的天骄们对他的挑衅,所以他一直活得很好。 毕竟白淼淼曾不止一次说过,若是方缘死得不明不白,那此事不管跟骆韵这个师尊有没有关系,她都会把一切算在骆韵的头上。 所以骆韵只能通过外力因素操纵那些天骄们来制约方缘,只可惜她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 方缘的性情改变让骆韵看到了希望,所以她才迫不及待想要动用自己的底牌,意欲借助叶空来杀死他。 殊不知,阴差阳错之下,不仅没有杀死方缘,反而将自己的秘密彻底暴露在了后者面前。 不过此刻的骆韵本体应该并不知道她已经暴露了。 不然她不可能放任自己寄存在萧莺莺体内的分魂继续留在他的府邸。 ... 此刻。 思索的越多,方缘就愈发感觉到了骆韵的可怕。 她到底想要在离火宗谋划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的分魂寄存在所有灵武世家的天骄身上。 而那些早已成名已久的天骄。 比如萧凡、柳飞扬、高鸿雁等,这些天骄本身会不会也是骆韵的分魂寄生体。 再往大了想,骆韵本人会不会也是一种寄生体,毕竟她在孤家寡人没有世家的支撑下,却能在离火宗成为宗门护法,本身就是一种非常困难的事情。 如此一想。 方缘决定得尽快在骆韵发现并且不计后果裁决他之前,率先窥探到骆韵内心最深处的秘密。 而他唯一的希望便是萧莺莺体内的分魂。 按照叶空身上发生的一切来推断,骆韵夺舍了寄生体之后,她所展示出来的战力强度应该与寄生体本身息息相关。 而萧莺莺本身乃是凡人,所以就算骆韵觉醒了记忆,她也不可能在方缘手上翻起什么波浪。 所以目前重中之重的任务便是尽快刺激到萧莺莺陷入到某种崩溃状态。 可经过这两日来的测试,萧莺莺的意志强度应该被骆韵特意改造到了某种极境。 单纯凌辱和折磨她的肉身,大抵无法激活潜藏在她内心最深处的坚固防线。 因此,必须要借助外力的干涉才能激活。 方缘不禁联想到了卫馨母女身上。 叶空在进行生死决时,骆韵特意安排这两个女人前来监战,何尝不是为了触及到叶空内心深处的敏感底线。 这两个女人一定对他很重要,所以在遭遇背叛之后才会陷入到昏暗奔溃时刻。 同样,萧莺莺的觉醒也属于一种外力刺激的干涉。 而这种外力只有可能会是一个人,就是那个叫做萧若若的少女。 毕竟此前萧莺莺曾亲口说过,她之所以能离开萧家,是因为好姐妹萧若若的帮助。 说明这个少女在萧莺莺心目中有着非常重要的地位。 想到这里。 方缘便是开口问道:“柳师妹,你跟萧新月的关系如何?” 既然接下来的计划要用得到萧若若,那么顺便也得给设局搞一下萧新月这个萧家嫡传大小姐。 毕竟此前高漓离去府邸前曾说过,萧新月也是她成为圣女的最强竞争对手之一。 第95章 疯狂的痴女 柳如烟摇摇头,皱眉道: “我与萧新月的关系不是很好,或许是因为高漓的缘故。 毕竟此前我与高漓走得很近,而高漓那个女人又喜欢惹是生非...” 听到这里,方缘很难忍住不笑。 他倒是觉得柳如烟本身要比高漓更能惹是生非。 于是,柳如烟顿时变得不开心起来。 她嘟起嘴道: “师兄,你不会是在嘲笑我吧?” 方缘止住笑声,严肃道:“师妹,我需要你帮我去做一件事。” 见方缘如此认真,柳如烟也变得紧张起来。 “师兄,什么事儿?” 于是,方缘说如此。 听完后,柳如烟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些许的骇然之色。 她没想到方缘竟然如此疯狂。 “师兄,此事是否应该从长计议呢。” “你怕了?”方缘笑着反问。 “不是怕了...” 事实上。 柳如烟确实怕了。 让她去跟萧新月扯嘴皮子吵架她不怕,但若让她把萧新月主仆给悄悄绑架了那她一点也不敢啊。 毕竟前者只是小辈之间的矛盾,而后者极有可能把冲突上升到整个家族的层面。 要知道,柳家的综合实力根本不是萧家的对手。 别说萧家有萧凡这个狠人在,就算没有萧凡,萧家依旧能只手碾压柳家。 见柳如烟犹犹豫豫,方缘直接堵住了她的下文。 “不怕那就去搞,等会儿我会先去一趟叶家,之后就去萧家,届时,你见机行事。” 柳如烟听闻方缘说得如此决绝,她逐渐压制住了内心的怯意,目光也开始变得狠辣起来。 “好!” 搞就搞! 连没有护道人的方缘都不怕,自己没道理唯唯诺诺,反正就算东窗事发,自己也只是从犯。 如此想着,柳如烟便又说道: “师兄,那我先回去准备一下,单凭我一个人很难掩人耳目。” 她嘴上这般说,心里却在想此事若成,最大的受益人极有可能是高漓那个贱女人,她没道理白白给高漓成为圣女铺路,所以至少也得把高家拖下水才行。 方缘没有心思去猜忌柳如烟的内心世界到底在想什么,就算知道了也无所谓了。 反正高家本来也是他利用的工具对象。 之后。 两人分道扬镳,一人去了内门,一人去了落霞山。 叶家位于落霞山以南数百里的平丘原。 方缘要去叶家,顺路刚好可以去一趟落霞山的凌宝阁分阁打探一下肉白骨的消息。 落霞山处于离火宗腹地,此间山脉唯有宗门真传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进入。 方缘虽然没有具备长老令,但那日宗主令狐灿在众目睽睽之下承认了他的身份,所以他没有遭遇半点阻碍就来到了凌宝分阁。 凌宝分阁的阁主是个元婴后期修士。 大抵是因为方缘近日出尽了风头的缘故,他居然选择了主动招待方缘。 “哈哈...不知方长老想要购买什么?” 方缘没有隐瞒,“前辈可曾听闻肉白骨的消息?” “肉白骨么...” 阁主假意思索,内心却有些诧异。 怎么这段时间大家都在寻找肉白骨。 数月前,大小姐曾在各大分阁颁布过悬赏,重金求取肉白骨想要治疗自己的伤势。 之后,分阁的确在西漠一个古佛宗内打探到了消息,可惜至宝已经被古佛宗的当世佛子给带走游历世间,红尘问心去了。 而那佛子修习过佛门无上变化道术法,万化众生相。 所以没有人知道他变成什么模样,也没有人知道他去往了何处。 后来。 寻求无果的大小姐只好请出阁中的活化石,一位半步合体境的老祖亲自出手,才分别从几个禁地的边缘区域采取到了炼制肉白骨的诸多核心宝材。 正常来说,就算拥有了炼制肉白骨的核心宝材,成品率也不是很高,十份材料能炼出两到三枚成丹已是极好。 因此,像这般有价无市的天品至宝,凌宝阁绝对不会拿出来拍卖,更别说售卖了。 所以。 阁主陷入到了犹豫之中。 他在纠结要不要告诉方缘这个消息。 凌宝阁既然有能力炼制肉白骨,这意味那些隐世宗门或者更为强大的长生家族也能炼制。 所以即便此物珍贵,但也比不上投资一个未来潜力无限的五行灵根修士更加划算。 姜元能成为凌宝阁驻离火宗分阁的阁主,他的眼力自然毒辣。 他清楚地知道,就算离火宗乃是由无数个灵武世家聚合而成,可方缘的崛起已经成为了各大世家无法阻碍打压的天命。 若是现在投资方缘极有可能会给凌宝阁未来结交一份非常不错的善缘。 于是再三思索之后,姜元决定给双方一个缓冲的时间。 “分阁暂时没有,不过方长老莫急,老朽会咨询一下总部那边。” 他这样说,也是担心大小姐到时候不同意拿出肉白骨来交好方缘。 “那就多谢阁主前辈了。” 说着,方缘干净利索地取出一枚储物戒,非常有诚意道: “阁主前辈,这里是一百万枚极灵,就当做定金了。” 姜元并没有选择收下。 “呵呵,不至于不至于,不过是打探一下消息而已,若能成,再谈价格也不迟。” 方缘回笑道:“哈哈,阁主前辈误会了,晚辈所说的定金是私人付给您的酬劳。” 此话一出。 尽管姜元见多识广,可也被方缘一掷千金的豪迈给震撼到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百枚或者一万枚,而是一百万枚极品灵石。 在这离火宗,三流世家究其数十代恐怕都积攒不出来百万枚极灵。 即便是柳家、高家这等一流世家,想要一口气拿出来百万极灵作为流动资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但方缘却二话不说,便把此储物戒交给了姜元。 所以任凭姜元经历过无数拍卖的大场面,也被这一百万枚极灵给吸引住了。 原本他就想交好方缘,倘若真能从大小姐手中求来肉白骨,岂不是可以白嫖百万极灵。 如此数量的极灵,足以让他为家族打造出至少十位结丹修士。 想到这里。 姜元收起储物戒,呵呵一笑道: “想不到方长老还是一如既往的深情啊,既然如此,那老朽必定会让方长老如愿。” 他也曾调查过方缘。 自然清楚方缘购买肉白骨大抵是为了救治他府上那位四肢瘫痪灵脉俱废的美貌夫人。 “多谢了。”方缘抱拳告辞。 有钱能使鬼推磨。 方缘下了如此大成本,不怕打听不到肉白骨的消息。 至于姜元会不会卷钱跑路或者日后否认这件事,方缘也丝毫不惧。 而且他还希望姜元是个贪财的人,能够翻脸不认账呢。 因为那样方缘就能有合理的理由出手了。 毕竟阴媿幡的变强除了需要用方缘自身精魄喂养之外,还需要不断吞噬其他雌性生灵的魂魄才行。 ... 在方缘出来凌宝阁后。 一道陌生又熟悉的声音突然唤住了他。 “方缘师弟!” 方缘驻足转身看着十几米外的倩影微微一愣。 随后神色淡漠道: “好久不见,林霞师姐。” 【目标:林霞】 【资质:乙等九成九;上品土灵根】 【爱意:-50】 林霞目露复杂,“是呢,至少有四百八十五年了吧。” 恍惚间,往昔那一幕幕画面在她脑海里浮现。 她依旧清晰地记着。 那些年,她深爱着眼前这个男人,却在最后因爱生恨彻底得罪了白淼淼。 最终,也导致她的六位兄长惨死在白淼淼那个狠毒的女人的手上。 ... 回忆至此,她缓缓走到方缘面前,目光痴迷,声音温柔道: “师弟,聊聊好吗?” 将近五百年过去,林霞发现她内心依旧放不下眼前这个长到她心坎里的俊美男人。 但对方缘而言。 将近五百年的岁月,就仿若前尘往事。 他已经获得了新生,所以不想再跟过去的任何不愉快的回忆产生瓜葛。 于是,方缘愈发冷淡道: “我们之间似乎没什么好聊的。” “真的吗...”林霞目光闪烁。 【爱意:-75】 她依旧痴迷地看着方缘: “不过师弟,我闭关了三百年,不久前出关后才听说你和那个女人和离了,还听说你现在有了四位新欢,是吗?” 在很久以前。 方缘就见识过林霞目光深处中那种近乎于痴狂的迷恋。 他以为林霞是喜欢的自己的。 可时至今日,他从她的爱意负值中,方才明白。 林霞对他的痴迷根本不是喜欢,而是与变态痴女无异的病态占有欲。 如此想着,方缘愈发感觉到了恶心。 于是他拉开了与林霞之间的距离,厌恶道: “林霞,曾经的恩怨我已经懒得再与你清算,日后只要你不来烦我,我也不会主动与你们林家为敌。” 可林霞脸上却没有露出丝毫动容,她依旧痴笑着: “师弟,别吓唬我好吗?我已经失去了六位哥哥,我也知道是白淼淼坑杀的他们,原本我出关是想要尝试着跟白淼淼清算的,谁知道她又先我一步进入了化神... 好在,你们两个已经和离了,所以师弟,请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只要你答应娶我,我就会彻底放下与白淼淼之前的恩怨,我也知道,自己当年曾深深地凌辱过你,但我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我可以改,也可以像木构一样跪倒在你的面前,请求你的原谅...” “你真是有病!”方缘淡淡道。 若非身处落霞山间,来往注意到这里的目光很多,方缘真想一巴掌拍死这个变态疯狂的疯女人。 林霞的脸颊浮现出不正常的红晕。 就像是在遭遇到方缘的辱骂之后。 直接坠入到了高超的状态一般。 她颤抖着娇躯,道: “我是有病,但只有师弟能救我,求你了师弟,娶我好吗? 只要你愿意娶我,我愿意为自己曾经对你做出的一切做出忏悔... 你可以日夜用灵鞭狠狠鞭挞我,你也可以用灵笔在我的背上乃至身上狠狠烙印下你想要对我报复的一切侮辱...” 面对如此疯狂的病态女人,彻底明悟的方缘,眼底的杀意也更浓了。 相较于心怀不轨的骆韵,他更怕林霞这种心里没有半点逼数也没有任何自知之明的恐怖病娇。 当年,若不是白淼淼见林霞一次打一次,直到把打得她彻底感觉到了惧怕,她也不会选择闭关三百年。 如今。 白淼淼已经与他和离了,没有了白淼淼的阻碍,只怕林霞疯狂的会更加肆无忌惮。 所以,如果说骆韵只敢从背地里偷偷摸摸对金莲她们出手,那么林霞就敢闯到府邸直接不计后果地杀死金莲她们。 试想一下,这个疯女人连自己亲生兄长们的命都不在乎,又怎么可能会害怕宗门事后对她的清算。 如此说来,当年白淼淼能将这样一位不怕死的疯子都给打怕,可见白淼淼本身也会有无法想象和言说的恐怖。 想到这里。 方缘愈发意识到,林霞这个疯女人断不可留。 以她病态般的占有欲望和神经异常的可怕三观,对方缘丝毫无法产生半点有营养的情绪价值。 甚至就算是方缘退了一万步,大发善心答应了林霞娶她,此女也不可能放金莲她们几个一条活路。 所以,方缘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好,我可以娶你,但我必须要检查一下你的身体是否变得肮脏了...” 听闻此言,林霞的目光已然彻底变得火热。 她飞速地贴上了抱住方缘,羞涩道: “不会的,我的身体就只被师弟的料...污染过...” 当年。 林霞便趁着方缘没注意的时候,一棒槌敲晕了他,然后把他拐到某个荒无人烟的山洞中,想要逼他就范。 奈何方缘宁死不从。 于是林霞这个变态的女人就用锁链捆住方缘的四肢。 之后,在白淼淼没来拯救他的半个月里,林霞这个疯女人就割下自己的血肉不断喂养方缘。 还说,只有这样,他和她才会变得血脉相连、心有灵犀。 同时,林霞这个变态女人也不顾方缘的反抗,她也会收集方缘的东西吞咽。 只不过她吞咽的不是方缘的血肉。 而是尸水和灵丹妙液。 总之,那半个月,疯狂的林霞几欲将方缘折磨致死。 后来,导致方缘一度在白淼淼的面前也抬不起了头。 每次草草了事。 可以说,林霞就是方缘从前失去男人尊严的罪魁祸首! 想到这里。 方缘决定去曾经自己被侮辱过的那个山洞,来彻底与过去的自己做个了断,顺便将林霞这个疯女人给处决了。 于是,他提议道: “我不信,除非你让我亲眼看一遍你的身体,就去我们曾经产生误会的那个山洞,若你依旧纯洁,我就娶你。” 林霞目光愈发炙热,她没想到方缘真的会答应自己。 于是乎,她赶紧遏制住自己内心已经急不可耐想要把方缘那个几个新欢虐待致死的兴奋念想,转而化作细语柔声道: “好,我都听师弟的...” 第96章 阴媿升品 林霞的出现。 让方缘被迫改变了自己原本前往叶家的行动计划。 究其根本,还是因为方缘对于林霞的忌惮远远超过了骆韵太多。 无知者无畏。 曾经的方缘意识不到林霞的病态,但现在词条属性多了一条爱意后,反而让方缘行事变得畏手畏脚。 方缘承认,他在面对那些疯狂到不要命的人时会怂,会想着搏上一切也要先行处理掉这种隐患。 但怂可不是代表方缘会害怕。 正如怂字本身所展现出来的象形寓意,是因为方缘心上放置着太多人。 ... 当初那个山洞位于外内和内门之间的大环山脉。 环山之下,矗立着一座城池,叫做环城,而环城就是萧家的大本营。 当然,环城并非只有萧家一个灵武世家,只是相比萧家,其他灵武世家都比较孱弱罢了。 方缘远远看了一眼环城。 倒也方便,等处决了林霞,先行解决与萧家的恩怨也不错。 “师弟,就在前面了。” 林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方缘的思绪。 方缘勾起嘴角,“想不到师姐闭关三百多年,竟然还记得此处。” “那是...”林霞凝视着远方,一想到即将发生什么她的脸颊两侧就忍不住浮现出浅浅的红潮。 如此想着,林霞愈发难以控制体内想要把方缘囫囵吞到嘴里的欲望。 她反手拉住了方缘,督促道: “师弟,阳光正好,我们快点走吧!” 方缘能感受到林霞的手心过于柔软,甚至微微有些湿润。 这或许是因为她过度兴奋而产生的紧张感。 在飞行过程中,他就这样注视着林霞的侧脸。 倘若不是因为她的病态,林霞也算得上一等一具备着甜美婉柔风系的大美人了。 可她的内心充斥着疯狂,明明神色看上去对方缘很是痴迷,实则上她属性词条里的爱意参数已经达到了恐怖的负九十。 方缘甚至都不清楚在来到大环山的这段时间,自己哪里又引起了林霞的情绪变动。 明明之前还是负八十五的。 不多久。 两人便是到了当初那个地理位置非常隐晦的山洞。 只是此间山脉早已被白淼淼打碎,甚至就算过去了四百多年,可依旧是寸草不生,就连石壁上都残留着白淼淼本命法宝幻影风雷剑的剑气痕迹。 林霞呢喃道:“师弟,其实虽然我无时无刻都怀念这里,但这里也是我最不愿意回忆起的过往。” 方缘没有接话。 他清楚地知道林霞为什么不愿意回忆此间。 因为在白淼淼寻找这里的那天,直接打得林霞大小便失禁,丑态百出,成为了那个时代所有离火宗修士眼中的笑柄。 这时,林霞继续幽幽道: “我曾以为只要自己潜力修炼,终有会超越了她的那天,可没想到我成为了元婴大圆满修士,而她却早已窥破了成为化神的契机...不过也无所谓,至少曾经求而不得的师弟终于成为了我一个人的专属,这何尝不是另类意义上的打败她...” 说着,林霞便是催动土灵再生之术,让原本破碎的山石重新幻化成了当初那个隐晦的山洞。 完事后,她羞涩地瞄了一眼方缘。 “师弟,我们进去吧。” “嗯。” ... 没有花俏艳丽的过程。 有的,仅仅只是繁衍到巅峰的旖旎。 安静状态下的林霞宛如乖巧的小猫咪一般,缩在方缘宽阔的怀抱中... 不知几时。 林霞突然开口道:“师弟,如果你娶了我也能像当初只爱白师妹那般,独爱我一人吗?” “可以。”方缘凝视着林霞,目光真诚。 “谢谢...”林霞愈发显得兴奋,她原本浅棕色的瞳孔甚至都因此变得黑耀起来。 “既然师弟如此爱我,那我随手杀掉师弟的几个新欢,师弟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不会。”方缘摇摇头,轻抚着林霞洁白如玉的锁骨。 闻言,林霞目光愈发变得闪烁。 “真的吗?那等日后有朝一日我的修为凌驾在了白师妹之上,师弟也允许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也把她打得屎尿横飞吗?” 方缘淡淡一笑,“随师姐开心就好。” “谢谢你,师弟。”林霞兴奋地用力抱紧了方缘的腰。 她柔软的玉臂所展现出来的力量,宛若是一头暴力的蛮熊,挤压得方缘的身体感受到了一丝疼痛。 方缘微微皱眉。 他的双手以两个暖宝宝为支撑点,用力挺直了腰躯,然后俯视着林霞道: “不过师姐真的爱我吗?” 林霞猛地点头,宛如拨浪鼓一般。 “爱,很爱很爱,我恨不得让师弟全部融入我的身体,又或者是被我全部吞入到腹中...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真正的融为一体,永远都无法分隔开来...” 方缘却是突然的嗤笑起来,“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可师姐又如何证明你爱我?” “难道师弟不信任我?不,我不信,一定是她们那些个贱女人教坏了纯洁的师弟...” 林霞的情绪愈发激动,反观她的瞳孔却已经被全部的黑色长满,连一丝丝正常的眼白都看不到了。 而她属性词条里的爱意值已经变成了【-100】! 原来如此! 方缘在这一刻终是明白,林霞的词条爱意值是遵循着什么规律而变化的。 负满值的爱意不代表林霞对他因爱生恨,而是在于林霞对他身边的莲儿她们的怨念到达了极值。 简单来说,在林霞的世界里,她即便不喜欢方缘,也绝不允许有任何一个异性靠方缘。 但凡有人靠近,林霞就会对她们的怨念转化一种愈发对方缘变态的疯狂占有欲。 思索至此。 方缘彻底放下了心中最后一丝侧忍。 他的强大来自于金莲她们的共同加成,谁若想要杀死金莲她们,就是在阻拦他的道,就是他的敌人。 于是乎,方缘抓紧了手中的暖宝宝,淡淡道: “师姐想要让我相信也很简单。” “师弟请说,我该如何做?”林霞目露痴狂道。 “眼睛可以骗人,但心却骗不了,我想看看师姐的心。” “好...别说是一颗心...啊...” 伴随着林霞的惨叫,方缘的右手已然是化为利爪直接贯穿了林霞的左胸... 刹那间,圣洁的光泽浮现,将整个山洞都渲染成了白炽的世界。 ... 滚滚劫云突然在大环山之上浮现。 环山城内的各大灵武世家的子弟和族老纷纷御空而来。 停留在劫云之外的他们不禁惊诧。 “到底是何人在此渡元婴劫?” “难道是唐家三子?” “大抵是他,唐家小三已经沉浸在结丹大圆满数百年...” 但很快,便有唐家子弟出面澄清。 “不是我家三祖,三祖与新纳娶的三奶奶近来沉浸于钻研缠绕捆绑之术无法自拔...” “是方缘!” 一位来自于萧家的族老凝视着山脉深处的那道修长身影。 “居然是他!”众人逐渐面露异色和古怪。 方缘乃是外门长老,所以就算渡劫,也是在乾阳山脉渡才对。 可他偏偏来到了大环山脉,这是否代表着他对于萧家的一种挑衅呢? 于是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萧家族老萧毅的身上。 “哼!”面对众人异样的眼光,萧毅不禁冷哼一声。 “此劫远非寻常元婴之劫,等他能侥幸从雷劫活下来成为真正的元婴再来跟我们萧家对话吧!” 可以说。 萧家作为离火宗的超一流灵武世家,完全没有将方缘这个小辈放在眼里。 别说他还没有成为元婴,就算成为元婴,萧毅也不相信方缘敢在萧家闹事。 毕竟萧家可不是柳家、高家之流。 要知道,单单是化神修士,萧家明面上就有五个。 ‘轰隆隆!!!’ 雷劫引爆苍穹,扭曲的电光将整个被乌黑劫云遮掩的大环山脉都映照成为了白昼! “好强的劫威,方缘不愧是五行灵体...” 有些元婴修士忍不住惊叹起来。 但有眼里不凡的元婴老怪却是发现了端倪。 “怎么感觉方缘不像是在给自己渡元婴劫,倒像是法宝在渡劫...” “不会吧!” 先前那些元婴修士很难相信。 倘若方缘不是在渡元婴劫,那他一介结丹修士,何德何能敢祭炼一件天阶法宝。 在修士固有的印象了,除了少数特殊地阶法宝,唯有天阶法宝成型时才会引来四九雷劫。 “待老夫去黑榜看看。” 有元婴老怪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便是迫不及待地朝着黑榜飞驰而去。 不多久。 此人便是返回,他声色俱惊道: “方缘依旧凌驾于黑榜之巅,而他的修为也依旧还是结丹后期。”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萧毅目露骇然。 说实话,尽管他嘴上反驳着,可内心已然是怕了。 方缘如此逆天,如此怪物,除非萧家赌上一切抹杀掉方缘,不然就应该早些放下身段跟对方示好才是。 他似乎完全忘记了。 萧家不是不想跟方缘示好,而是有萧凡在,萧家与方缘完全就没有任何化解恩怨的可能。 毕竟当年白淼淼可是在萧凡尚未成为元婴之际与他进行了决斗场对赌。 那一战,萧凡惨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愿赌服输跪倒在了方缘面前。 也就是萧凡本身意志强大,没有从此一蹶不振。 他在夕阳的沐浴之下,反而破而后立,甚至因祸得福,顿悟自创出了两道超凡绝通,长河落日拳和咫尺天涯! 所以有此恩怨在,萧凡注定不可能跟方缘握手言和。 ... 一切有惊,但无险。 随着四九雷劫落幕,此间山脉又再次幻化成了一片废墟。 方缘双拳迸发着无与伦比的狂暴光泽。 而他的双目坚毅,眼底丝毫没有半点悔意。 虽然阴媿幡成功进阶为地阶法宝乃是他偷袭了毫无防备的林霞,但他却不会因此产生任何愧疚。 如果林霞不来主动招惹他和金莲她们,那么方缘也不会为了斤斤计较数百年前的恩怨继续与林霞结仇。 可错就错在,林霞想要杀死靠近方缘的所有异性。 ‘呼...’ 疲倦的方缘吐了口浊气,而后催动术法召唤出拳中的阴媿。 “阴媿拜见主人。” 阴媿跪倒在地。 结合林霞的残魂成长为地阶器灵之后,阴媿的模样似乎有变了几分。 她朱红色的樱桃小嘴似乎变得更加娇嫩了,而这个单薄粉嫩的小嘴,原本是属于林霞的特征。 看来,阴媿的灵体并不会固定如初,她能通过不断吸收雌性残魂,保留其最美的特征留在自己身上。 略微一想之后,方缘便是命令道: “阴媿,速速变化成林霞的模样。” 他想要看一看林霞成为一缕残魂之后,是否会后悔她刚才的选择。 但方缘万万没想到,自己身上还会发生一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的事。 【目标:林霞(残魂)】 【资质:无】 【爱意:一百(如胶似漆)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目标对宿主拥有无比变态的性食之恋,她曾无数次幻想吃掉你,或者被你吃掉;已解锁浮生若梦) (浮生若梦:众里寻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宿主有一定概率对他人制造出梦幻泡影,撬开他人内心最深处隐藏着的不为人知的秘密。)】 【加成:可为宿主提供百年寿元,是否提取?】 柳暗花明又一村,任凭方缘也想不到,林霞在变成一道残魂之后竟然能摒弃掉心中原本的变态和疯狂,变得如此干净和纯粹。 但下一息,方缘便意识到是自己误会了。 “师弟,这就是你我融为一体的美妙感觉吗?简直太棒了! 嘿嘿嘿...我的世界终于只有你,而你的世界终于只有我了... 快点不要耽误时间啦,请在独属于我们的世界里尽情地蹂躏我吧...” 看来林霞的思想依旧是病态的,只不过她的认知在阴媿的影响下,出现了某些偏差。 不过这也是林霞最好的归宿。 起码,她还活着。 只是以另外一种方式与方缘融洽地结合在了一起。 而且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林霞也算是完成了她内心世界最为渴望的幻想,完美的性食之恋。 正当方缘思索中时。 远处的天际,突然划到一道属于元婴大圆满强者的狂暴气息。 方缘迅速将阴媿收起,然后看向来人。 没想到,来人竟是林云。 林云看着废墟中林霞身上那件染满鲜血的衣袍,咆哮道: “方缘,你这个王八蛋到底对我七姐做了什么!” 此前,他正在闭关,却被族人告知,七姐林霞的命牌碎了。 “林老八,你不会以为我一个小小的结丹蝼蚁能杀掉元婴大圆满修士吧?” 林云怒气冲天,“少废话,七姐死在你脚下啊,难道你还想狡辩不成?” “好吧。”方缘摊开双手解释道。 “其实过程很简单,就是你家七姐来找我来叙旧,然后被我淦爆了。” 第97章 炸裂 方缘如此一说。 反倒是把林云给整不会了。 林云知道七姐本身极度痴迷方缘,甚至已经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同时他也深知,三百多年前七姐选择闭关,就是因为被白淼淼给打怕了。 在那段岁月里,白淼淼对七姐可真是见一次打一次,吓得七姐连林家大门都不敢迈出一步。 再说此前,虽然林云本身也在闭关,但在出关后也简单了解了一下方缘近来的变故。 所以此刻的他内心顿时浮现了一个怪异的念头。 方缘之所以会变强,是因为他得到了某种采阴补阳的双修功法,不然他也会无故多了那么多夫人。 因此,如果是七姐主动与方缘在此幽会的话,很有可能明知自己与方缘修炼会身死道消,但她依旧会选择成全方缘。 其实来之前,林云本身对于七姐的死充满了愤怒,但在见到凶手是方缘之后,原本的怒气瞬间将减少了一大半,其中一部分是七姐本身痴迷方缘给他降的压,而另外一部分则是来自于对白淼淼的恐惧。 于是,想到这里的林云决定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他假装佯怒道:“方缘,别以为你仗着我七姐喜欢你,就能在这里肆意污蔑她的清白,七姐之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去调查真正的幕后凶手,然后为她复仇...” 短短两三句,林云便把林霞之死与方缘撇清了关系,虽然足够憋屈,但却是为了拯救林家。 毕竟林家只是二流势力,当年白淼淼坑杀林家六子,林家老祖都没有选择出面,如今,老祖更如年迈的风中残烛,林云怎敢再次触怒方缘背后的白淼淼,为林家惹下祸端。 所以即便林云本身并不畏惧方缘,但有白淼淼在,他永远只能当缩头乌龟。 废墟中。 方缘微微一怔。 他已经做好了与林云战斗的准备。 说实话,当年因为林霞的缘故,他没少遭遇她的兄弟们来自言语上的恐吓。 没想到多年未见,林云竟变得如此识趣。 于是,方缘当着林云的面,直接把林霞的尸身收入储物戒中。 “方缘,你又想做什么!”林云皱眉道。 他相信以方缘的智慧,应该能猜到他想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毕竟当年连六位兄长死后林家都能妥协,没道理在方缘已经成为天选之子后再去与他结怨。 方缘淡淡道:“安心,我这人恩怨分明,既然你无害我之心,我自然不会主动去找林家麻烦。” 林云嘴角抽搐,“那你为何夺走七姐的肉身,她都死了难道还不配拥有安息的资格么。” “人死未尝不可复生...” 方缘留下一句,身影便是从林云身边掠过。 倘若林霞在未来能够改变自己,方缘自然会想办法把她的残魂从阴媿幡中剥离出来,赋予她新生。 之后。 一众来自环山城世家的元婴修士纷纷上前,对方缘表示了祝贺,并邀约他在此逗留,也好让他们尽一下地主之谊。 而方缘却是抬手婉拒道: “多谢诸位的盛邀,只是方某还有事情尚未处理。” 众人又客气了一番。 他们本以为方缘会选择离开环山,没想到竟然主动朝着环山城的方向飞去。 霎时间。 众人脸上的神情变得精彩起来。 莫非方缘真的是为了给萧家一个下马威,才特意前来大环山脉渡的劫? 众人不敢耽搁,唯恐错过了什么的他们纷纷催动身法,也朝着环山城驰去。 不多久。 方缘便是来到萧族门前。 他没有直接飞到萧族之上,因为那样就不是来找场子,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就好比柳飞扬和叶空当初,他们也都是先礼后兵,站在方缘府邸的门前等待着方缘的出来。 “小辈,你来此作甚?” 一位萧家族老走了出来。 此人并非萧毅,而是萧毅在意识到事情不对劲后,提前返回到了萧家,然后请出的八长老。 方缘注视着眼前的萧战,即便对方是化神修士,但他依旧不卑不亢道: “晚辈来此,自然是为了讨回公道。” 萧战目光一寒,声音冷漠道: “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离开吧。” 他自然清楚方缘是为何来。 不过萧家早已派人前往叶家调查此事,毕竟那是萧族绝通,如果叶家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势必会引发两大家族之间的死战。 因此萧战内心清楚,本身作为受害者的萧家根本没有对不起方缘的地方。 只是这种事情没有必要跟方缘这个结丹小辈解释。 何况,若非此间乃是宗门内域,萧战甚至连看都不会看方缘一眼,便会一巴掌将其抹杀。 “莫非前辈以为晚辈好欺负不成?”方缘淡淡道。 “呵呵,蝼蚁罢了!”萧战不屑道。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晚辈放下狠话...”方缘顿了顿,他眼神清冷平静地注视着萧战继续道: “方某在此立誓,从此以后,但凡萧家子弟在宗门之外游历或者进行试炼,方某必定见一个杀一个,见一对杀一双!” 结丹威胁化神,就算是放在女频位面世界都是足够炸裂的。 但偏偏方缘就敢如此说。 因为他是站在离火宗的宗旨至高点,对着萧战进行疯狂的指指点点。 离火宗宗旨第一条,同门不可相残。 但前提是在离火宗之内。 若是出了离火宗的势力范围,宗门就不会全力以赴去调查事情的始末。 就好比当初的白淼淼,整个宗门包括林家都清楚地知道,林家六子就是被白淼淼坑杀的,但大家最终却都默认了白淼淼是无辜的。 因为宗门找不到任何证据证明白淼淼坑杀了林家六子,一切的一切来得太突然,甚至白淼淼本身都拥有不在场证明。 而方缘敢将此事挑明,就是在明着跟萧战说。 我单方面宣布封锁你们萧家的未来了,除非你们萧家子弟出行时都有护道人,不然就老老实实给我龟缩在宗门,谁也别想去外面完成历练。 可萧家明面不过五位化神,怎么可能整日跟在一群小辈后面护道? 更何况。 这世间只有千日做贼,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假如方缘本身只是说说而已,岂不是会让整个萧家中下层人开始心惶惶,而高层则变得疲于奔命? 要知道,方缘虽为结丹,但他本身就拥有斩杀元婴中期的实力。 有这样的实力,或许他的战力极限也可能在元婴后期乃至更高。 虽然这等实力放在萧战眼里,依旧是一巴掌就能拍死的蝼蚁,但却让萧战陷入了沉默。 也许有不理解的道友会问,萧战身为化神大佬,竟会被一个小小的结丹给威胁住,这化神的逼格未免也太次了些。 没错。 若是放在其他宗门,结丹别说是敢这般跟化神讲话,就是站在化神面前恐怕都不敢大声呼吸。 但偏偏是离火宗不可。 离火宗本身乃是灵武世家的聚合体,而萧家作为超一流世家,他本身也是离火宗宗旨的制定者之一。 规则存在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保证自己的后人可以良性发育,继而壮大整个家族。 倘若作为制定者的萧氏一族让方缘不明不白地死在宗门之内,那么随着这种潜规则一旦被打破,所有超一流世家都将会陷入被动状态。 因为他们无法再用规则来制衡普通灵武世家守序,日后一旦有人爆发恩怨,势必会让一切变得更加难以收场。 简单来说,萧战若是直接抹杀了方缘,或者是方缘不明不白地死在了宗门内部,这就类似于当街弑君。 以后,但凡大家有了恩怨,都会纷纷效仿萧家,不再去选择遵守宗门宗旨,这便是混乱恶果。 听起来像是一件小事,却有可能会让偌大的离火宗在极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 所以方缘看似孤家寡人,其实处于宗门之内的他也是有护道人的。 而他的护道人,便是离火宗宗旨。 这也是为什么柳飞扬和骆韵想要杀死方缘,都只能通过决斗场存在的漏洞规则进行。 一时间。 萧战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不管他是选择正面硬刚方缘,还是选择认怂服软,都会让今日的萧家成为离火宗的笑柄。 就在萧战陷入泥潭之际,突然萧毅站了出来。 他斥声谴责道:“方缘,你身为宗门长老,竟然残害同门,我已经收集到相关证据,你就等着被宗门执法堂的制裁吧!” 先前,虽然萧毅站的很远,但还是看到一个女人死在了方缘脚下。 之后,萧毅经过再三确认之后,确信林霞命牌已碎,而真凶只有可能是方缘。 随着此话一出。 一众灵武世家的长老们方才后知后觉。 原来那个死去的女人是林霞,但为何林云还能风轻云淡地离开大环山呢。 此前,大家为了避劫站得都很远,所以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知道一个女人死在了方缘脚下。 至于那个女人是谁,大家就不清楚了,而且大家也不会去关心。 因为那是执法堂的事,他们才不会为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去得罪方缘。 但现在,在得知女人是林霞后,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就好像萧战无法在宗门内域拿捏方缘一样,反过来,方缘同样没有资格无缘无故残害同门。 此前他能先后杀死叶佑一家,是因为原本方缘就处于生死决的规则之下,只要有人试图救场,那就默认是在选择与方缘应战,就算方缘杀不了他们,决斗场的裁决者也会对他们发起制裁。 可林霞却不一样了。 所有人此刻都看向了方缘,想要听到他能给出一个怎样合理的解释。 倘若方缘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别说是白淼淼,就是宗门太上大长老来了都拯救不了他。 “呵呵...” 方缘淡淡一笑,“连林云都不敢说林霞是死于方某之手,你们萧家确定要污蔑我么。” 萧毅嗤笑道:“方缘,是非曲直,自然会有执法堂的专业人士来判断,还轮不到你在这里装无辜,等执法堂的人来了...” 这时,萧战突然轻咳一声,打断了萧毅的话。 因为他从方缘平静如幽泉的眸子中看到了坦然和无惧。 假如此事真与方缘无关,岂不是彻底会让双方再无缓和的可能。 要知道一个家族之所以会称之为家族,就是需要源源不断注入新鲜血液才可以。 如果方缘真选择与萧家耗上了,那意味着萧家年轻一代将出现大规模的修为断层。 而萧家还拿方缘没有丝毫办法。 此人没有家族体系,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所以萧家完全没办法用相同的方式以恶制恶。 于是,萧战主动在方缘处于劣势的这种节骨眼上选择了退让。 “呵呵,方小友,看来我们应该坐下好好谈谈了。” 萧战此举可谓恰当好处,一来可以彰显萧家大度,二来还能顺势挽回先前萧家丢失的颜面。 不曾想。 方缘却是丝毫不给萧战面子。 “谈?我跟你们萧家可没什么好谈的,要么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为什么你们怂恿叶空杀我;要么就让萧凡来,只要他再次跪在我面前喊上一声方缘老大,我错了,我就离开。” “哈哈...” 萧战笑了,是被气笑的! 想他早已不问世事多年,今日竟被一个结丹蝼蚁给屡屡挑起心中的怒火。 一旁的萧毅见此一幕,亦是狠狠地瞪了方缘一眼。 “哼,既然选择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等待执法堂的人来吧!” 方缘勾起嘴角,不为所动。 他今日本身就是带着目的前来,怎么可能轻易就与萧家握手言和。 唯有制造足够大的动静,才能给柳如烟那边创造出更好的条件和机会。 不多久。 执法堂来了五位元婴后期修为的长老,是两男三女的组合。 这五人中有一男一女还是柳飞扬的嫡系,毕竟柳飞扬本身就是执法堂的大长老。 “方缘,我们走访落霞山和大环山,有不少目击证人亲眼看到你和林霞长老待在一起,现在需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我觉得不需要,诸位不妨先对林霞做个尸检,说不准我真是无辜的呢。” 方缘说着,便是把林霞的尸身丢给其中一位女长老。 五位执法长老互相对视一眼,虽然其中两位长老摇头想要直接拿下方缘再说,但另外三位长老却没有同意。 他们是宗主派系的长老,既然宗主有意交好方缘,他们自然也不会与方缘交恶。 于是,那位抱着林霞尸身的女长老当即催动法宝,幻化出一道金玉楼阁。 随后三位女长老带着林霞的尸身一起进入了其中,开始进行尸检。 第98章 方缘超凡壮举,震惊世间女修 与此同时。 环山城内最大的酒楼中。 “萧师姐,此前多有得罪,还望见谅。”柳如烟赔笑道。 此时。 柳如烟与高河坐在一侧。 而萧新月坐在对面,在萧新月身后,还站着她的侍女萧若若。 “柳师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萧新月勾起嘴角。 柳如烟面露羞愧,“是我不懂事,当初我也是寄人篱下,不得已才出面买下萧师姐的侍女... 不过我也很好奇,那个时候萧师姐明明可以直接拒绝我的,为何我一开口你就答应了?” 萧新月陷入了沉思。 她似乎也完全不记得了,现在回想起来,感觉自己的确有些不对劲。 不过这些话她不可能告诉柳如烟。 “哼,我乐意,要你管?” “嗬嗬,当然不敢管了。”柳如烟连忙摆了摆手。 见此一幕。 萧新月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她之所以答应柳如烟的赔礼邀约,其实就是为了羞辱此女。 “不过...”柳如烟这时话锋突然一转,并指向了萧新月身后的萧若若。 “我偶然听到,萧师姐的那位侍女似乎是被她放走的。” 此话一出。 萧若若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不自然。 而萧新月则是皱起眉头,怪不得柳如烟在邀请函中特意注明要带上她的侍女萧若若。 她扭头看向萧若若,“真是你做的?” “小姐,对不起...” 萧若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我只是看着莺莺可怜...” “没关系。”萧新月展颜一笑,竟是让此间本就金碧辉煌的贵宾阁,都变得愈发明媚了几分。 如此美色,也把对面的高河看到目光痴呆起来。 但萧若若却吓得腿都失去知觉。 她作为萧新月的贴身侍女,如何不知,小姐笑得越迷人,自己的下场就越危险。 见此一幕,柳如烟面纱下的嘴角亦是微微扬起。 她趁势追击道:“其实此番前来我除了赔罪和告诉萧师姐这个消息之外,还想要跟萧师姐进行合作。” “哦?”萧新月眉头一挑。 柳如烟沉声说起,“萧师姐,或许我们可以真正握手言和,好一起对付我们共同的敌人,方缘...” ‘扑哧~’ 萧新月掩嘴轻笑,美目间流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 “不知死活的蠢货,自己想死可别带上我。” 萧新月本身虽然刁蛮,性格也足够怪异,但她却懂得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 方缘初登黑榜,便能力压成名将近三十年的古玄霄夺得榜首尊位,这种人是她萧新月能算计得了的么? 若是之前,她或许会为老祖出头戏谑方缘,但在亲眼目睹了方缘杀死叶佑一家四口后,她连直面方缘的勇气都没有了。 一旁的高河见自己喜欢的柳师妹被骂,他赶紧出言当起了和事佬。 “萧师姐,方缘并非无敌的,其实他也有自己的软肋...” “闭嘴!” 萧新月直接娇叱一声。 她能跟柳如烟对话,不过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到底在玩什么花样。 至于高河,乃是高漓之弟,有这层圣女竞争对手的关系在,她更加不可能给他好脸色了。 高河讪讪一笑,赶紧闭上了嘴巴。 曾经,他也意气风发,但自从折戟在方缘手中之后,他愈发变得唯唯诺诺。 特别是在族中,就连姐姐都失去了对他原本的那种宠溺,而且在隐约间还透露出一种对他的疏离甚至怨念。 有时候,高河甚至会幻想一件事,如果自己不是姐姐的亲弟,她很有可能杀死自己。 高河并不理解,明明姐姐完好无损地回到了族中,为何还会怨恨自己,难道就因为当初是他求姐姐替柳如烟出头的吗? 可那时候他只是随口一提,毕竟姐姐本身也乐于为老祖出面的啊! 正当此间氛围一度陷入到尴尬的时候。 突然楼下大堂里传来了喧闹声。 伴随着阵阵急促的奔跑,似乎所有食客都涌出了酒楼。 见此,高河感激大喊一声。 “小二,发生了什么事?” 他并非真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是为了缓和自己被萧新月谩骂的尴尬。 殊不知。 此举恰恰正中柳如烟的下怀。 须臾。 店小二进来解释道:“听说是方缘堵在了萧家大门口...” 没等听完。 萧新月便是站了起来,准备离去。 “萧师姐等下。” 柳如烟亦是站了起来。 “还有什么事儿。”萧新月不耐烦道。 柳如烟淡淡道:“今日我特意前来给萧师姐赔罪,可师姐从进门后就滴酒未沾,是看不起我柳某人么?” 此话一出。 店小二的面色顷刻吓得煞白,察觉到势头不对他赶紧选择了跑路,并贴心地为众人关上了房门。 萧新月怔了一下,随后嗤嗤一笑。 “是看不起你又当如何?” 谁料,柳如烟却是笑了起来。 “嗬嗬...看不起就对了,其实我还想省点赔礼呢,看来只能拿出这枚来自东海的养颜玉珠...” 养颜玉珠,价值不菲,特别是对女人而言,更是犹如珍宝。 一旁的高河听完此言,原本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瞬间落回。 柳如烟的话惊出了他一身冷汗,他还以为柳如烟要跟萧新月宣战呢。 同一时间。 柳如烟已经掏出了一枚包装精美的椟盒。 萧新月嗤笑一声,随即伸出芊芊玉指捏住了盒子的卡扣。 ‘啪嗒~’ 伴随着一声清脆。 盒子被打开了。 但映入眼帘的不是晶莹剔透的玉珠,而是空无一物的盒底。 萧新月瞬间暴怒,她挥起巴掌就朝着柳如烟扇去。 “贱人,你敢耍我?” 只是她的手才刚刚举起,却是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切变得朦胧模糊起来,周身上下也变得乏力不堪。 “若...” 察觉到不对劲的萧新月还想求助萧若若,不料她的侍女早已先她一步瘫软在了地上。 “师妹,你对萧师姐做了什么!”高河目露震惊。 全程被蒙在鼓里的他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如烟勾起嘴角,讥嘲道:“没什么,不过一点无香粉罢了。” 高河愈发惶恐,他看着已经昏厥过去的萧新月主仆,结结巴巴道: “你竟敢对她出手,难道就不怕萧家...” “怕什么!”柳如烟瞪了他一眼,“你出去叫辆马车,我们得把她俩带走...” 事已至此,六神无主的高河哪里还敢反驳。 只是他正要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双腿宛如长在了地板上,动弹不得。 他惊慌道:“师妹,我的腿...” “闭嘴!大惊小怪的,没有一点男子汉气概!”柳如烟丢给高河一瓶解药,目露嫌弃之色。 怎么之前就没有发现高河如此窝囊不堪呢。 吞服下解药后,高河才恍然。 原来柳如烟早已在酒里下了不动如山,动着魂癫。 低阶修士一旦中了这种迷药,只能被束缚在原地等待药效过去,如果强行催动灵气运转自身,魂魄便会直接遭遇反噬,失去意识。 只是不论是无香粉还是不动如山,两种迷药都是以百万为计量单位售卖的,柳如烟怎么可能有如此多的极灵,难道是柳家老祖在背后支持着她去算计萧新月麽? 高河搞不懂,也没敢多问,只能乖乖朝着贵宾阁外走去。 待高河离开后。 柳如烟却是拿出一个大麻袋将萧新月主仆直接打包在一起,然后从窗口悄然离开了此间酒楼。 如今内有高河吸引酒楼侍者的注意力,外有方缘吸引路人的目光,并没有人会去关注扛着麻袋御剑飞行的柳如烟,就算注意到了,也只当她是着急想要去萧家门口看戏。 毕竟柳如烟没有选择就此离开环山城,而是特意装成路人随波逐流前往了萧家。 ... 话说方缘这边。 半个钟头过去,执法堂的三位女长老已经尸检完毕。 她们将林霞的尸身还给方缘。 在这个过程中,她们的眉宇之间都透露着一股羞意。 为首的那名女长老还在众人面前给方缘鞠躬到了个歉。 “对不起,方长老,是我们误会你了。” 此举愈发惊呆了众人的眼球。 要知道。 这个叫做裴冰的元婴修士,是出了名的不近人情。 但凡有人犯案,必然会引来她的严厉惩戒。 没想到这一次不但没有为难方缘,反而还以元婴之身给一个结丹小辈施礼。 就仿佛她曾经与方缘有过一次决斗,且被方缘征服了一样。 萧战皱了皱眉,忍不住问道: “裴长老,到底发生了什么?作为离火宗一份子,我们应该对此事拥有知情权吧。” 就连执法堂的另外两位男长老也有些欲言又止。 对于他们这种专攻疑难杂案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起揭晓案底更加能够让他们感觉到兴奋。 裴冰迟疑了一下,但萧战所言确实是离火宗的实情。 所以就算她们现在不说,之后还是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在宗门公布。 于是。 裴冰忍住羞耻,清了清嗓子,道: “林霞长老死于极度欢愉兴奋之下的脱阴...鉴于林家主动提出不追究此事,且我们没有在林霞长老身上发现被采补的迹象,所以我们执法堂无权问责方缘长老...” 此话一出。 全场修士,无论男女皆俱惊! 什么? 林霞一位元婴大圆满的修士... 竟然会被一位小小的结丹后期给...淦...爆... 一时间,在场男人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要知道,女人的体质在某些方面本就天生强于男人。 所以才会说女人如龙似虎... 想不到今日竟然发生了逆转。 到底是这样一种天赋异禀的天生神通啊! 男修们越是如此想着,却越是变得目露恍然。 原来如此。 怪不得前代圣女白淼淼即便是在方缘年老色衰的时候,也对他不离不弃呢。 果然。 通往女人心灵深处的道路只有一条... 事实上。 如果仅仅如此的话。 裴冰三人还不足以羞涩到不敢正视方缘。 能够让她们这群骨龄不下千岁的老女人们感觉到害羞,是因为她们在给林霞尸检时,发现了方缘是真的具有非常强大的超能力。 一开始。 她们三个褪下林霞的衣袍时,以为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是怀孕的征兆。 没想到,在经过探查之后,才明白,那并不是怀孕了。 可想而知,方缘简直就不是人。 就算是一头史前巨象的量也不过如此吧! ... 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么萧家又一次陷入了到了劣势当中。 万般无奈之下。 萧战只好选择了妥协。 “其实我们并不知叶空从哪修习的萧家绝通,这两日我们萧家一直也在暗中调查此事...” “呵呵...” 方缘笑了。 “不知道?好一句不知道!如果不是你们主动怂恿叶空,他如何能掌握你们萧家两道绝通,更何况,从他使用的那般如火纯情来看,你们在很早之前便为了算计我特意培养了叶空...” 此话虽然难听,但却让萧战没有半点反驳回去的可能。 就连围观在此间的吃瓜群众都是用狐疑的目光注视萧战。 毕竟没有人会去选择相信,如果不是萧家的纵容,叶空怎么可能有资格修习到长河落日拳和咫尺天涯。 萧战知道自己继续辩解下去,也会让一切变得更加苍白无力。 于是他又退了一步。 “方缘,你到底想怎样?” 方缘淡淡道:“把那两条绝通传授给我。” “绝无可能!”萧战当即拒绝。 绝通关乎着一个家族能否长久持续发展,也是立世之根本的底蕴。 倘若被方缘学了去,那不是直接相当于方缘夺走了萧家的气运? 不过萧战还是给方缘留了回旋的余地。 “除非你答应入赘我们萧家...” “那就是没得商量喽?”方缘同样拒绝了入赘。 萧战皱眉道:“赔偿灵石可以吗?一百万极灵。” 方缘嗤笑起来。 一百万?打发叫花子呢。 “这样吧,我给你一百万,然后杀你们萧家一位元婴修士如何。” 萧战目光阴冷道:“方缘,难道你不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么,你敢杀我萧家之人,老夫便能请宗门之外的人杀你,老夫在修真界也有几个过命之交的好友...” 方缘丝毫无惧。 “随便你,反正我此生又不会离开宗门半步。” “你,很好!” 最终,萧战被气得拂袖离去。 见八祖被气走,萧毅只好苦笑着站了出来。 “方缘,凡事都好商量,如果你嫌少,那你想要多少赔偿,直接给个数。” “一口价,一千万。”方缘伸出一个拳头。 “你他娘...”萧毅差点没忍住把后半句怎么不去死给骂了出来。 “哈哈...方缘...你一定是在开玩笑的吧,三百万极灵已经是我们的极限,如果你肯同意,我现在就能做得了主的。” “三百万不吉利,既然你有这份诚意,那我也退一步,三百六十八万,你们萧家坑杀我的恩怨就此一笔勾销。” 方缘见好就收,他不可能一直跟萧家在这里耗着。 而且有了萧家的带头作用,其他傅家、穆家之类应该也会选择主动妥协。 与此同时。 人群中的柳如烟见时机已到,便是扛着装着萧新月主仆二人的大麻袋朝着乾光山脉悄然遁去。 第99章 ‘乖乖女’萧新月 得到萧家的赔偿后。 方缘没有继续在环山城逗留,而是返回到了乾光山。 至于其他灵武世家,相信今日之后,他们自然会识趣地对方缘主动进行赔偿。 在回到府邸后。 方缘照例先去看了眼诸女的修炼状况,发现洛凝洛冰姐妹俩终于炼气境了。 不过,她们并未因此而感到高兴,反而有些闷闷不乐。 洛冰更是问道:“夫君,我们是不是太笨了?我跟柳如烟打听过了,正常双品灵根的修士三日便可炼气,我和姐姐却耽搁了这么多天。” 方缘笑道:“别听她胡说八道,灵武世家的子弟从小对修行之事耳濡目染,修炼起来当然会水到渠成了,更何况,修炼本就需要从心,所以我们没必要与他们争强好胜,只要自己开心便好。” 听完方缘的开导,洛氏姐妹俩凝重的表情逐渐变得舒缓起来。 不过,方缘还是能感觉,她们并没有像在尧城时那般开心。 或许是在府邸压抑太久的缘故。 毕竟她们正是处于对一切都充满了好奇的年纪。 于是,方缘提议道: “不如你们带着灵儿出去转转吧?” “不要。” 洛凝虽有意动,但还是第一时间拒绝了。 她的记忆还停留在此前,哪敢主动出门然后给方缘惹麻烦啊。 “没关系,我让柳如烟陪你们去,就这么决定了。” 方缘不给两女拒绝的机会,便是离去了。 如今他的身份已经与之前大为不同,完全没必要一直把金莲她们锁在府邸。 要知道,修行本就是一件枯燥乏味的事情。 加上女孩子心思敏感,如果还被剥夺了人身自由,那么长此以往下去,她们想不抑郁都难。 除此之外。 方缘也是为了钓鱼执法。 随着连萧家都不愿与他爆发冲突的风波传开,整个离火宗明面上,几乎已经没有了哪个灵武世家敢于光明正大的算计他了。 不过方缘却依旧选择了剑走偏锋,让洛凝她们以身为饵。 因为他想要钓的不是仇视他的那些灵武世家,而是骆韵。 其他灵武世家绝对不敢再对方缘正面出手,但骆韵不同。 她知道方缘居然主动让洛凝她们出来府邸后,必然还会安排身外化身搞事情。 而这,虽有风险,但却也是方缘变强的机会。 当然啦。 方缘敢放任洛凝她们为饵可不是为了变强而不择手段的无情无义,而是因为他手上有阴媿幡的存在。 玄品的阴媿幡便能跟元婴初期一战,如今蜕变为地品,就是元婴后期修士出面,也绝对拿捏不了阴媿半点。 除此之外。 还有一件事的发生也让方缘敢于放心让洛凝她们出去。 就是林霞的存在。 林霞如今的状态让方缘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她在成为阴媿幡的一部分之后,居然还能保留着独立清醒的意识和爱意加成的寿元提取。 既然如此,那方缘完全也可以把洛冰她们全部转化为类似的阴媿形态。 这样一来,她们所有人便永远能够跟方缘如胶似漆地融合为一体了。 这个想法听上去很癫,实则却非常的合乎情理。 因为即便是炼虚、合体境的修士,也会有身死道消的一天。 而众女之中,唯有金莲可以永存,只要方缘不死,金莲就会不死。 可洛凝她们就不一样了。 包括爱意值满了的狄燕和柳如烟,她们虽然给方缘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强度,但本身却依旧会死。 而方缘并不清楚,假如某一天狄燕和柳如烟突然暴毙或者被人杀死,那她们对他的爱意加成是否会跟随着一起消失。 如果没有了‘万般自在’和‘心之所向’这两个绝通,那么方缘的战斗力会大大缩水至少七成之上。 所以他才会萌生了那个癫狂的想法。 既然她们迟早会死,那还不如直接化作他阴媿幡的一部分呢。 存在阴媿幡里,只要方缘不死,就意味着她们将永存不灭。 除此之外,没有了身外羁绊的方缘也会变得更加没有弱点和软肋。 这样的话,就算他得罪了整个修炼界也会无所畏惧。 反正生活在阴媿幡里也不代表着她们真的死去,待到方缘日后在修真界没有了对手,彻底尊临天下,再把她们一一复活了便是。 如此想着,方缘愈发变得意动起来。 但最终。 他还是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并在心中暗叹一声,自己还是不够狠啊! 那些成大事者,为了提升自己的灵根资质,连整个家族的族人都能血祭,更有甚者,为了证得无情道,不惜杀死全家血亲。 在不知不觉的思索中。 方缘已是走到了柳如烟的厢房。 “师兄,你来了啊,嘻嘻嘻...这回该奖励我了吧!” 柳如烟双手叉腰,得意洋洋道。 方缘看着床上那对目光惊恐的主仆战利品,应允道: “好,晚上奖励你,现在你先带着她们几个在乾阳集市上好好逛逛。” “啊?我?” 柳如烟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她可是清楚,方缘在离火宗有多少个敌人。 自己带着几个嫂夫人在乾阳集市游玩浪荡,岂不是在自取死路么? 不管是她遭受牵连,被不小心波及到抹杀,又或者是那个嫂夫人出了意外,她里外里都属于出力不讨好的那个大冤种。 “别怕,乾阳集市离府邸不过三里路,我一念便可到达,另外,我再赐你一件宝贝。” 方缘说着,便是取出一尊大鼎。 “啊,是先祖的柳纹鼎...”柳如烟目瞪口呆。 一个恍惚之后,她赶忙摇头拒绝,“不行不行,此乃天品灵器,虽然我体内拥有先祖的血脉,但我的修为仅仅只是筑基,根本无法催动得了它。” “安心,你只管去尝试着催动,我说你能用,你就能用。” 方缘早已把阴媿藏入其中。 在阴媿的威慑之下,原本柳纹鼎的弱小器灵正龟缩在角落中瑟瑟发抖。 可惜,器灵无性,不然阴媿就能把它融合吸收了。 “好吧。”见方缘如此执意,柳如烟只好答应。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师兄就不怕有人不顾一切地对嫂夫人她们不利来报复师兄吗?” 方缘想了想,却是答非所问。 “师妹,你说有一天你非死不可,你愿意死在我的手里,还是死在别人手里。” 柳如烟的瞳孔深处闪过过一丝骇然。 莫非方缘原本就想要借刀杀人? 可这又是为什么呢? 她能看出来,嫂夫人都很爱方缘,方缘也很爱嫂夫人她们... 难道方缘是为了白淼淼? 他依旧放不下对白淼淼的感情? 心里如此想着诸多疑惑,可柳如烟嘴上却是道: “师兄,如果一定要选择的话,我希望不是死在你的手上...” “所以你更想死在别人的手上么。”方缘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女人的心思都差不多,柳如烟能这样想,或许洛凝她们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不曾想。 下一息,柳如烟却是突然羞红着脸道: “不是,如果一定非死不可...与其死在师兄的手上,倒不如跟林霞一样,死在师兄的...羁绊上...”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师兄...” “请务必来超市喔...” ... 柳如烟果然是个变态的女人。 尽管方缘见识匪浅,但还是被她口无遮拦的底线给打败。 直到柳如烟离去多时。 方缘走向了萧新月主仆。 两人的嘴巴里此刻还塞着柳如烟穿过的隔夜丝袜。 从她们的表情里不难看出,在方缘没来之前,两女应该已经被柳如烟简单调教过了。 方缘将萧新月嘴巴里的丝袜取走。 ‘呸...呸...呸...’ 得以呼吸的萧新月大口喘息的同时,也在努力地干呕。 事实上,柳如烟穿过的丝袜并没有丝毫异味,甚至还香香的。 虽然柳如烟曾经一度被方缘怀疑她有炎症,实际上那也是功法的缘故。 误会解除后,方缘早已发现,柳如烟其实是个非常爱干净的女孩子,加上她过度爱美,所以本身就非常自律。 不过这只是方缘眼里的柳如烟,但对萧新月而言,向来只有她欺负别人,何曾被别人这般欺负过。 于是乎。 在干呕的过程中,她就委屈的开始哭啼了起来。 如此表现,心性简直差了柳如烟太多,更是远远不如当初的高漓。 方缘故作讥嘲道: “萧大小姐如此差劲的心态,也想着去跟别人争夺圣女果位么,不怕告诉你,当初高漓的嘴巴里塞的可是柳如烟的亵裤...” 萧新月抬起头,眼睛红红地看着方缘哽咽道: “我自问没有得罪过方长老,为何您要让柳如烟害我。” 方缘淡淡一笑:“你的侍女萧莺莺想要害我,我自问与她无冤无仇,所以这背后一定是你在指使,当初你们主仆故意在我家门口上演了一场苦肉计的好戏,对是不对?” 萧新月连忙摇头反驳,“没有,绝对没有,家里长辈与您之间的恩怨,我从不过问。” “哦?是么?” 方缘又扯掉了萧若若嘴巴里的丝袜,然后悄然对她催动了‘浮生若梦’。 眼见萧若若的瞳孔变得涣散之后。 方缘用柔缓的声音问道: “萧若若,你家小姐是否非常痛恨方缘?” “是...”萧若若目光呆滞,“大小姐从小就痛恨方缘,她还养了一条大黑狗就给它取名方缘,那条狗明明很亲近大小姐,并会主动舔大小姐的鞋子,但每当这时,大小姐都会取出灵鞭狠狠抽打着大黑狗,并兴奋地辱骂着,方缘,你个狗东西连舔本小姐的鞋子都不配,只配滚去吃屎...” 萧新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得煞白起来。 她没想到,自己的侍女居然如此轻易就背叛了她,还说出了她的秘密。 如果不是自己手脚被束缚着,身体还被喂下了软弱无力的毒药,她绝对会一巴掌拍死这个贱婢! 方缘勾起嘴角,想不到从林霞身上得来的‘浮生若梦’如此好用。 随后,他看向萧新月淡漠道: “萧新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萧新月哭诉道:“呜呜呜,方长老,真的很对不起,以前我没得选,但现在我只想做个好人...” 方缘用丝袜重新塞住了萧若若的嘴巴,因为她还在讲述着萧新月背地里是如何羞辱他的。 不过已经没有了继续听下去的必要。 此时。 方缘伸手挑起萧新月晶莹剔透白皙如玉的下巴。 很难想象,一个如此美丽的女孩子,心灵居然如此的肮脏。 要知道,那时候的方缘可是从来不惹事,也没有想过要去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甚至在没有被白淼淼提出和离之前,即便他自知本身大限将至,也从来没有想过在临死前选择报复社会。 可就是这样,他依旧遭遇到了萧新月的仇视。 所以,有时候,方缘会非常好奇一件事,到底是人之初性本善,还是人之初性本恶。 短暂的思索中,方缘开口问道: “做好人可是要付出代价的,你又能付出什么呢?” “赔钱可以吗?”萧新月弱弱道。 方缘笑着摇摇头,“不行,我对钱不感兴趣。” “那您想要什么。” 萧新月很聪明,她把主动权交给了方缘。 “你身为萧家嫡系,学到了多少萧家绝通。” “三个...”萧新月竖起三个手指,过程中,她不忘偷偷打量着方缘的脸色。 “嗯?”方缘眉头一挑。 吓得萧新月面如白纸,她赶忙补充道,“其实四个...” “不错,识时务者为俊杰,把长河落日拳或者咫尺天涯说出来。” 方缘只对这两个绝通感兴趣,至于其他三个绝通,必须拥有萧家血脉才能施展,所以也没有了解的必要。 “呜呜呜...我不能说...不然我会成为家族的罪人...”萧新月又开始哭啼了起来。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是你说出去的,毕竟连叶空都能学会的破术法,我不过是单纯的好奇罢了...” 在方缘的拉扯下,萧新月的心理防线逐渐被攻破了。 这不禁让方缘暗暗好笑,此女果然是被萧家惯坏了的刁蛮恶女,略施小计,便能吓得她连她老娘穿什么苦茶子都能说出来。 “我就学过长河落日拳,它需要在夕阳之下修炼,没个三年五载很难入门的,不过方缘...长老,等我说出来具体修炼过程之后,你得放我离开...” 看着萧新月表现的如此听话乖巧,大为感动的方缘非常暖心地说了句善意的谎言。 “放心啦,我不会对你怎么样,只要你毫无保留地告诉我,我就一定会放你离开,毕竟柳如烟和高漓她们就是你的榜样。” 此话一出,萧新月终是安心下来。 为了离开此间囚笼,出卖了家族又何妨? 反正她又不是第一个背叛家族的。 能把年龄与她相差不大的叶空培养得如此优秀,背叛家族的那个人身份一定是族老级别的存在。 第100章 仙子的哀羞 萧新月以为自己说出家族绝学之后,方缘就能兑现承诺。 不曾想。 迎来的却是绝望。 “方缘,你到底想做什么!” 亵衣已经被撕裂成碎片的萧新月歇斯底里的尖呼着。 方缘不急不缓地褪下自己的外衫,回应道: “身为萧家大小姐的你最应该知道,离火宗存在的本质是什么。” 萧新月如何不知,离火宗屹立于世的资本靠的就是各大灵武家族的融合。 她的神情愈发惶恐,身体也在不断退缩着。 “不要,求你了方缘,别坏我贞洁,我还想要做圣女...我把若若送给你暖床行吗,她具有不俗的灵根一定能为你生下天资绝佳的后人... 方缘,只要你放过我,我日后一定送一百...不,一千个女人给你创造家族... 我也发誓,以后绝对不会再让萧家来报复你,也不会在背地里辱骂你... 若若你快点帮我拦住他啊...啊!” ... 萧新月面如死灰。 她的瞳孔早已失去了往日的灵动。 似乎整个世界都变得死寂。 恍惚中。 她突然从迷失中醒转。 方才渐渐聆听到了耳边令她感觉到心烦意乱的噪杂。 是萧若若微乎其微的抽泣声。 明明声音很小,听起来却仿若惊涛拍岸。 萧新月偏过头,目光无喜无悲地看着还在欺负着萧若若的方缘。 嘶哑着声音冷漠道:“现在能放我离开了么。” 萧新月失去的愈多,却也愈发变得不再畏惧方缘。 方缘驳回了她的诉求。 “不行,至少在你主动迎合我之前。” 于是。 萧新月皱着秀眉。 翻身而起... ... 天色渐晚。 萧新月再次嘶哑着声音提起。 “现在你满意了吧!” 方缘勾起嘴角,邪恶一笑。 “不错的服务,不过在孩子未生下来之前,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你这个骗子!蔷茧饭!没有人性的王八蛋...” 气急败坏的萧新月顿时开启了又一轮的谩骂。 直至她的嗓子彻底无法呼吸,方才看着自己微微鼓起的小腹,委屈的泪水又一次把世界变得模糊。 没有理会陷入了疯狂当中的萧新月。 方缘跟萧若若进行了谈判。 “放心,只要你陪我演一出戏,我会放你们主仆二人离开。” “方缘大人,可是我...” 萧若若轻抚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陷入了迷茫。 萧新月是萧家大小姐,即便失了身,可依旧会有数不清的青年才俊会为了成为萧家赘婿而不去嫌弃的爱慕她。 但她不同。 她乃是卑贱的侍女,即便能安然无恙地回到萧家,也怕是不会落个什么好的下场。 别说老爷夫人不会放过她,恐怕就连大小姐都会第一时间劈了她。 更何况现在的自己肚子肿得这么高,一定是怀孕的征兆。 所以她脑海中浮现一个念头。 与其让自己处于险境,还不如成为方缘大人繁衍后代的工具人呢,起码自己还能活着。 “无需担心,我本身体质特殊,其实你们并不会怀孕。” 方缘以为萧若若在纠结怀孕的事情。 笑话! 他怎么可能让萧新月这对主仆怀孕。 现在的方缘甚至都开始幻想要不要剑走偏锋证道了,若是真多了几个血脉,岂不是在给自己平白无故的寻找麻烦么。 “假的么...也好。” 萧若若如释重负地凄迷一笑。 假的也好,没有了孩子的约束,起码她能问心无愧地偿还大小姐这么多年以来对她的照顾。 接下来。 方缘对萧若若说如此。 萧若若一一答应。 已经无所谓,她能失去的都已经失去,配合方缘算计自己最要好的朋友又算什么。 她现在只想尽快完成方缘的任务,然后带着大小姐离开此间,唯有那样,她才死而无憾。 ... 之后。 方缘带着萧若若来到了萧莺莺面前。 “方缘大人,若若,你们...” 萧莺莺目露错愕。 她无法相信。 自己的好姐妹居然会和她最为崇拜的方缘大人以这样一个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莺莺,好久不见呢。” 萧若若努力装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尽管她是在强颜欢笑,但却依旧没有被萧莺莺看穿。 “若若,你的肚子为什么...” 萧莺莺注视着萧若若光滑如玉但却微微隆起的小腹,心里有股难以言说的酸楚。 萧若若应道:“没错,我早已怀了方缘大人的骨肉...” “不可能,你一定是在骗我的对不对?”萧莺莺痛苦地摇着头。 “你知道的,我从不骗你...嘶...” 萧若若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感觉自己的双腿都在发颤了。 那种奇怪的感觉似乎又快要来了。 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意志,坚持着颤音道: “其实你之所以会被大小姐责罚鞭打,并不是她自己发现了你爱慕方缘大人的秘密,而是我偷偷告诉了她...” “不可能,我们明明情同姐妹...我不信,你一定是在骗我的...” 萧莺莺似笑似哭,神情癫狂,她已经快要到了情绪崩溃的边界。 “萧莺莺,你可真是个蠢货,我能来到这里,且被方缘大人当着你的面如此宠爱,难道你还不接受现实吗? 对了,还有一件事差点忘记告诉你,真以为我是在好心放你离开啊,不过是为了想要看你被大小姐换着花样羞辱罢了,不然为何你刚离开萧家,大小姐就从环山城给追来了...” 萧若若的此番话语一出,也彻底成为了压垮萧莺莺情绪值的最后一根稻草。 伴随着萧莺莺内心明媚的世界轰然倒塌,陷入了黑化状态下的也唤醒了寄生在她体内的骆韵分魂,致使她整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质也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萧若若看出了这一幕。 她刚想要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却被方缘轻击了一下脖颈,昏厥了过去。 “骆韵,你终于出现了。” 骆韵眉头一皱,想不到方缘竟然能识破她的伪装。 但她并未因此变得慌乱。 她心里清楚,越是这种情况,就越是需要足够冷静才能脱身。 于是,骆韵假意神情凝重道: “方缘,你身上果然有秘密,怪不得本体当年无法侵染到你的神魂之中,你想知道,为什么本体执意要杀你么?” “别想着给自己的遁逃拖延时间。” 方缘却是一眼识破了骆韵的诡计。 如果是他第一次遭遇骆韵的身外化身,怕是很容易就被唬住。 但上一次他亲眼看到叶空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不惜用卫馨母女的肉身当挡箭牌。 那个时候,方缘便猜到了,骆韵身怀着某种可以穿越空间的神秘绝通,只不过分魂在施展此身法时,需要足够多的前摇时间。 所以。 方缘没有给骆韵施法的机会。 他直接贯穿了骆韵的身体。 霎时间。 骆韵的神情陷入了巨大痛苦的狰狞中。 “你个畜生竟敢玷污本座圣洁的神魂!啊——!” 骆韵不断反抗着方缘。 但原本的萧莺莺只是凡人,骆韵根本无法借助这具躯体发挥出自己本该有的力量。 而这也是方缘选择在这个时候才主动出击的真正原因。 此前的萧莺莺虽然词条呈现出来的是骆韵,但她的灵魂本质上还是一个被骆韵篡改了记忆的神魂。 在骆韵为萧莺莺所营造的世界里,她只是个非常崇拜且爱慕方缘的少女。 事实上,如果不是骆韵的干涉,萧莺莺作为一个正常的少女,且是萧家侍女的她根本不可能更方缘产生什么情爱上的羁绊。 所以那个时候若是方缘强行与萧莺莺发生关系,并不会对骆韵本身造成任何影响,反而会落入到她的算计当中。 但现在出击就不一样了。 此刻萧莺莺已经被夺舍的神魂不复。 对她出手相当于是直接作用在骆韵的身外化身之上。 以骆韵那等高高在上的姿态,假如得知自己的身外化身变得不洁,她在杀死方缘之前,最先解决掉的绝对是让她精神受辱的身外化身。 可修士的身外化身也是一道完整的生命,只不过比较特殊罢了。 就好比当初柳飞扬的那具身外化身,除了没有完整的记忆之外,他完全能够代替闭关中的柳飞扬本体去做任何事,比如慰藉妻妾们寂寞空虚的内心,或者说继续帮助柳飞扬的本体繁衍后代。 虽然听起来有点绿,但却不能剥夺了身外化身本身属于单独生命体的权利。 只不过身外化身的最终解释权在本体那里,本体让你生你才能被其创造出来并被赋予责任和使命。 而此刻事情发生的过于突然。 骆韵的这具身外化身哪里还敢继续催动身法回到本体身边? 要知道她存在的使命便是杀掉方缘的夫人们,然后再融合到本体的身体中。 可现在她已然变脏,自然畏惧回到本体身边了。 所以气急败坏但又无法反抗的骆韵只能用恶毒的言语辱骂方缘。 但此举对方缘而言,何尝不是另类意义上的兴奋。 这一战。 便是到了翌日的破晓晨曦。 终于。 精疲力尽的骆韵选择了妥协。 “方缘,你杀了我吧!” 与其选择被方缘欺负得频频失态,还不如选择一死了之。 方缘从后面搂住骆韵,轻抚着隆起到极度夸张的小腹,冷笑道: “我怎么舍得杀掉你呢,严格意义上来说,你也算是我的半个师傅,你猜,如果淼淼结束闭关之后,看到她所敬仰的师尊变得如此弱不禁风的脆弱,会不会恼羞成怒,然后一剑连你带我一起捅了。” 骆韵无力地依靠在方缘身上。 她凄厉地唾骂着,“方缘,你简直没有人性,你还有脸提起淼淼...” 别看她骂得很凶,事实上,只不过是在遮掩自己身体反馈出来的极度羞耻感罢了! 方缘的右臂狠狠勒住骆韵雪白的玉颈,另一只手却狠狠抓向了她恶毒的心脏所在。 “彼此彼此,如果不是你想杀我,我又怎会识破你的真面目。” 骆韵被勒得面色潮红。 她吐着舌头翻着白眼,有气无力道: “方缘,你不杀我绝对会后悔的...本体只给我三个月的时间...若三个月我依旧没有完成她赋予我的使命,她必然会亲自探查你的秘密...” 呵呵! 方缘心中冷笑。 杀了骆韵会立马引发骆韵本体的警觉,那样的他才会后悔。 至于现在么,方缘并不急,三个月的时间,足以方缘布置很多手段。 而且方缘一点也不相信骆韵的鬼话,精神恍惚之下的她还能说出三个月,那说明骆韵给她的时间绝对超出了这个范围。 “你会后悔的...本体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那群女人...她们都得死...而且你对我作下的罪孽,本体一定也会让一大群男人在她们临死前狠狠报复她们...” 骆韵还想继续用言语来刺激方缘杀死她。 不料自己却是先一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 “师兄,你怎么会对萧新月动了邪念,难道我不如她漂亮么?” 再次见到方缘时, 柳如烟有些闷闷不乐。 想当初她都以卑微姿态勾引方缘了,却依旧没有得到方缘的怜爱。 可萧新月不过才刚来这个家,凭什么就先她一步成为师兄的贴身小木构了。 方缘没有理会柳如烟的牢骚,他沉声问道: “昨日你们四个出去可有异常?” 柳如烟只能撇撇嘴,不爽地回答起来: “没有什么大的异常,就是嫂子们个个生得明媚娇艳,引来了大量外门弟子的围观...” “嗯,今日你继续带着她们去,不过别带灵儿了。” 一天时间的酝酿,相信一定会引来骆韵本体的注视。 她绝对不会错过这个让其他分身对洛凝姐妹俩动手的机会。 “啊?还去啊...”柳如烟面露痛苦。 集市有什么好逛的,还不如在家羞辱萧莺莺好玩呢。 更何况,方缘此前答应过的奖励都没有兑现,这让柳如烟就更加意兴阑珊了。 方缘看出了柳如烟的消极情绪,他笑着应允道: “你能带她们游玩几天,我就奖励你几次,如何?” 柳如烟脸蛋上的衰相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嘿嘿嘿...师兄也太客气了,什么奖励不奖励的,照顾好嫂夫人们的情绪价值,本就是我应尽的义务罢了。” 第101章 情满四合院 “去吧。” 方缘没有吩咐过多。 柳如烟本身是个非常聪明的女人。 从她对待高漓和萧新月的不同态度上就能看出来,她会懂得为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如果当初柳如烟不是因为猎杀那只灵狐,从而折戟在方缘手里,或许这个见风使舵的女人一辈子都不可能跟方缘发生交集。 所以方缘还是比较信任柳如烟独立处理事情的应变能力。 若是他特意吩咐了柳如烟小心宗门莫名其妙前来搭讪的天骄,反而会让她过于谨慎而变得不自然,从而使得骆韵心存疑虑呢。 至于洛凝和洛冰,听说还能出去玩,她们当然开心啦。 不过在她们准备带着姬灵一起离开的时候,方缘拦下了她们。 “我有点事儿跟你们灵儿姐姐聊,你们去吧。” “嗯呐,夫君。” 姐妹俩开心地挥了挥手,便跟随柳如烟离开了。 “唔?” 姬灵歪着头好奇地看向方缘。 自从来了乾阳山,夫君已经很少亲自来照顾她了。 虽然姬灵内心有点小委屈,不过她清楚地知道,夫君现在很忙,不可能像从前在尧城那般,整日无所事事地抱着她旖旎了。 “抱歉,最近冷落灵儿了。” 方缘将姬灵从轮椅上抱起,并沉浸式地把脸埋入了她的衣襟之间。 这一幕原本就是曾经的方缘亲近姬灵的方式。 但在此刻,重新感受到久违的温馨的姬灵,竟然是哭了出来。 她无法抬起自己的胳膊,只是用力将自己的下巴压在方缘的前额,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情绪。 一番温存过后。 方缘抬起脸看着泪眼朦胧的姬灵,笑道: “我已经跟人打听了肉白骨的事情,相信不久之后灵儿就能恢复灵根了。” 姬灵微微点头。 她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激动。 能够被夫君如此宠爱,她早已心满意足。 毕竟夫君看她的眼神可是从她落魄的时候就一直是这样。 她坚信,夫君喜欢的一定是她的人,而不是她早已恢复了美貌的皮囊。 “然后等灵儿恢复后,咱俩就回一趟虞朝,我答应过你,要在虞朝子民万众瞩目的见证下,为你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 此言一出。 姬灵停止了许久的爱意终于浮动了些许。 【目标:姬灵】 【爱意:95】 方缘目光微动,内心悄然闪过一丝遗憾。 看来真得回去给灵儿搞上一场婚礼,他才有可能获得她满分的爱意值。 自从在狄燕身上获取到特殊绝通后,方缘现在对于新的绝通充满了期待。 如今的他,已经获得了四个绝通。 它们分别是永恒殉情、万般自在、心之所向、浮生若梦。 其中永恒殉情相当于被动技能,它无法主动给方缘提供战力上的加成。 但它却是最无敌的一个技能。 只要他不死,金莲就不会死,然后他便能不断从金莲身上提取寿元来反哺己身。 这意味着,方缘只要拥有金莲,他便能单方面获得永生。 至于为什么说是单方面? 是因为需要的前提条件是,别人不来抹杀他。 但凡他死了,一切都将化为虚无。 很明显。 这是不可能的前提。 要知道,方缘本身的存在就会引来骆韵的算计。 虽然现在的他还没有搞清楚,骆韵为什么一定要算计他,但方缘却能感受到,大抵是他的存在阻碍了骆韵的某种布局之路。 除此之外,再加上方缘如果想要反抗骆韵和持续变强,就必须不断去进行杀戮和抢夺资源。 如此反复,他终将会使得自己时刻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成为整个修炼界众矢之的的对象。 在方缘的思索中。 他突然感受到了姬灵呼在他脸上的馨香气息变得炙热起来。 方缘凝视着姬灵媚眼如丝的眸子,似乎是他刚才类似于情话般的承诺挑逗起了姬灵内心的情火。 都是老夫老妻了。 一切尽在不言中。 ... 待不堪受累的姬灵沉沉睡过去之后。 方缘关上房门,离开了此间。 而他的面貌非但没有露出疲态,反而愈发显得精神。 要知道。 此前的方缘早已征战了不知道多少场了。 如此强大的战斗力,就连方缘自己都有些惊叹自己过于伟岸不凡了。 他仔细回想着自己到底是从何时开始变得精力无限的。 方缘思索着,似乎在未央城的那段时间里,他的体质才发生了某种怪异的蜕变... 不对。 方缘突然想起,是因为莲儿的变化。 在去了与未央城相邻的云台坞之前,是因为莲儿的存在,才让他的心态发生了改变。 原来如此! 原来‘情比金坚’不仅仅是一道只能给莲儿共享生命的被动技,它还能让方缘本身的战斗力变得持久坚挺! 想到这里。 原本准备去继续审讯骆韵的方缘,调转了方向朝着府邸正房走去。 他已经好久没有静心关注金莲了,也该看看她修行的如何了。 正房是整座四合院府邸的中心位置,也是金莲和方缘的卧房。 虽然金莲是众女当中出身最为寒微的那一个,但她在方缘心目中的地位却是她们比不了的。 正是因为她的出现,才让气血枯败的方缘重新得到了救赎。 所以诸女的房间都是她们自己选的,唯有金莲是方缘定下的。 对于这一点,灵儿她们也没有半点不服气,莲儿姐姐人美心善,资格又老,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当正宫大妇了。 不过金莲自己曾提出过拒绝。 她清楚地知道,此间正房即便多年无人居住,但房间里依旧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馨香。 极有可能,这道香味是夫君那位前妻留下来。 所以金莲不想喧宾夺主。 但奈何方缘执意让她住下,并且还当着她的面,把房间里属于白淼淼的一切全部收了起来。 没得选择,加上冰儿、燕儿她们当时起哄,金莲只能难为情地住了进来。 时至今日。 金莲住到此间已有数日。 整个正房中再无白淼淼的味道,有的只是她身上的体香。 但对于把原本属于白淼淼的东西染成了自己模样的这件事,金莲丝毫没有感受到半点开心。 因为她已经偷偷跟柳如烟打听过了。 白淼淼本身是个占有欲非常强的暴力女。 她不允许任何女人接触方缘,而且还会把爱慕方缘的女子狠狠暴揍一顿,打得屁滚尿流。 事实上,柳如烟这个不了解数百年前的恩怨始末的小辈,只是道听途说过林霞被白淼淼揍成了这般模样。 严格意义上,白淼淼并没有柳如烟叙述的那么善妒。 毕竟不是她不允许方缘接触的女人,而是那时候的方缘本身就是离火宗第一深情。 因为在离火宗。 方缘只见到过一个女人同时能在资质和外貌上跟白淼淼战得旗鼓相当,就是白淼淼的师尊,骆韵。 但方缘那时是极度仇视骆韵的,自然也就看不上除了白淼淼之外的其他女人了。 对此。 金莲却是感觉到极度的恐慌。 她担心有一天白淼淼出关之后,看到自己霸占了她的房间,也会把她打得皮开肉绽。 所以她这些日子以来,便是拼了命地想要修炼。 她幻想着自己有一天能够在修为上超越白淼淼。 那样即便无需夫君夹在中间难做,她也能挺胸抬头直面可怕的白淼淼。 幻想是美好,但现实却是残酷的。 明明她和凝儿、冰儿差不多是同一时期修炼的,而且她还比两位妹妹早个把月的修行,却还是被她们反超了。 这也让金莲愈发显得忧郁和自卑了。 她拼了命的不断吐纳着夫君所传的呼吸术法,却丝毫感受不到自己真能与天地能够建立感知维系。 我是废物... 不知不觉中,眼泪模糊了金莲原本就布满了血丝的眸子。 直到听到熟悉的脚步声后。 金莲才如梦初醒。 她赶忙擦掉自己的眼泪,努力做出一个微笑的样子,随即缓缓看向身后那道修长的身影。 “夫君...今日不忙吗?” 尽管金莲掩饰的再好,但熟知她的一切的方缘又如何看不出她的情绪。 方缘捧住金莲的脸蛋,看着她憔悴不堪的容貌以及眼底扭曲错乱的血丝,心疼道: “修炼随心便好,莲儿这些天一直没休息过吗?” “夫君,我是不是很笨...呜呜呜...”金莲很那忍住不哭。 “...我根本就感受不到灵气是什么,更别提炼化它了...” 方缘安慰道:“没关系啊,我不是跟莲儿说过了吗,你只管开心就好,修炼什么的都是小事情...” “话虽如此,可凝儿她们都炼气了,我还是原地踏步,更何况...”金莲的声音越说越小。 “更何况什么?”方缘问道。 金莲摇了摇头。 “没什么,我只是怕给夫君丢人。” 她哪里好意思提及起白淼淼的事情。 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圣女殿下,骄傲的宛如夫君故事里的白天鹅一样高贵,而她却是污浊不堪连炼气都无法做到的丑小鸭。 金莲越想越觉得伤心。 她哭得更大声了。 “呜呜呜...夫君...我感觉自己就是个小丑...” 面对陷入了牛角尖里的金莲。 方缘大抵猜到了她到底在跟谁攀比。 所以他决定用家法来唤醒她的理智。 于是。 方缘把她抱在了梳妆台的铜镜前,脱下了她的外衫,然后用下巴厮磨着她的耳根,低吟道: “看见铜镜里的我们了吗?” “嗯。”金莲轻咬着薄唇,哽咽了一声。 方缘的侧脸贴着她的脸颊,继续问道: “好看吗?” 金莲呢喃细语:“夫君好看。” 铜镜中,男俊女俏。 只是方缘玩世不恭般的坏笑跟金莲委屈巴巴的泪眼形成了鲜明对比。 而金莲看着夫君那张俊美的容颜,心里愈发感觉到了难过。 自己可真是个废物大笨蛋。 又不会修炼,还不能给夫君生宝宝,真是不知道自己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但在她思索之中。 却感受到自己的肚兜滑落在了梳妆台上。 “夫君...” 金莲恼羞地回瞪了方缘一眼。 霎时,媚态百生。 她都伤心成这般模样了,夫君怎么忍心还在这里欺负她呀。 “别看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方缘从后面将金莲以一个羞耻的姿态给抱了起来。 这个姿态金莲并不陌生。 她清楚地知道。 大人给婴儿把尿就是这样子。 一想起尿,金莲瞬间有了感觉。 她赶忙羞耻地挣扎起来。 “夫君,快放我下来...我已经好多天没有离开房门了...” 但方缘却不给金莲挣扎的机会。 “其实你也不用把她想得那么高贵和可怕... 曾经,她也如同你这般,在这里被我用相同的模样高高举起...” ... ... 最终。 金莲释怀了。 当她意识到白淼淼也是一个会被夫君欺负到哭的小女人后。 突然之间。 她对白淼淼最初的那种畏惧就荡然无存了。 “夫君,谢谢你,我现在很开心呢。” 金莲依偎方缘的怀中,欢愉地宣誓着自己又回来了。 见金莲恢复如初。 方缘抱着她回到卧房。 “好好休息一下,别那么累,莲儿可是上天眷顾的幸运之子呢,我相信,未来的你就算不修炼,也能成为世人所仰望的存在。” 方缘通过家法,已经探测出来。 金莲之所以没有炼气,是因为她所有的吐纳都被三尾心狐给吸收了。 不过这无所谓,三尾心狐依附着金莲而生,她在变强,就相当于金莲也在变强。 不过金莲并没有意会方缘的意思。 她还以为方缘是在夸他自己呢,便是嘻笑着附和道: “咯咯咯...妾身也是这么认为的,未来只要我家夫君厉害,我也能跟着沾光的呢。” “哈哈,睡吧,休息好了记得把梳妆台前的铜镜擦拭干净...你最近都上火了...还好原本铜镜就是黄色的...” 原本方缘一念催动清洁术便能将此间污秽消除。 但他为了让今日金莲所经历的一切变得刻骨铭心,从而彻底驱散了她内心对于白淼淼的先天性恐惧,所以他故意把后事交给金莲亲手处理。 “啊...夫君...你快别说了,好讨厌呢...” 金莲脸蛋无比红晕,她羞耻地把身体全部缩在了被子当中。 这能怪得了她吗? 她都提前说过了。 自己都好久没有出门,也没有方便过了。 第102章 真传大师姐,傅凌春 “方缘,本体的恐怖超乎你的想象,我劝你最好还是杀了我,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醒来的骆韵斥声再提。 方缘俯视着她,沉吟道: “既然你连死都不怕,何不与我合作呢?” “合作?哈哈哈——!” 骆韵仰头大笑,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 “合作的前提是双赢,你又能为我带来什么?” 方缘勾起嘴角,“难道你就不想成为本体。” 霎时间。 骆韵凤躯一震。 她脸上的笑容也变得凝固。 须臾。 她冷笑起来,“凭什么你可以说得如此理直气壮。” “你不信也正常,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相信很快,你就会主动与我合作。” 方缘说完,便是朝门外走去。 独留骆韵在原地目光闪烁个不停。 那就走着瞧! 她倒要看看方缘如何能打动得了她的意志和决心。 ... 方缘在给骆韵分身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之后。 他便是来到了萧新月主仆所在的客房。 一夜过去。 两女的身体已经消化完了。 原本微微隆起的小腹又重新恢复成了平坦的光洁。 “方缘,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萧新月声音轻灵宛如百灵鸟般悦耳,完全没有了昨晚那种歇斯底里的沙哑感。 但萧新月心知肚明。 如果一个人的音道变坏,不可能睡上一觉就轻易变好。 除此之外,她甚至还发现,侍女萧若若无论是肌肤还是容貌都好像焕然一新般,变得愈发妩媚动人了。 然后她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了萧若若,得到的回答也是她比以前漂亮了更多。 方缘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我最近在炼制一种驻颜丹,所以趁你们睡着的时候各自喂了你们一颗。” “啊——!你居然乱喂我吃药,到底有没有毒啊!” 萧新月还以为这是从少女变成女人时,本该拥有的唯美风情。 没曾想,可恶的方缘居然把她当成了试丹童子! 丹药是能随便乱吃的吗? 就连古之药圣都因为乱尝百草,而被毒死了野芒之上。 方缘依旧神色淡然,“慌什么,现在不是还没死么。” “还没死...意思是以后会死吗?” 萧新月精致的小脸早已变得煞白。 方缘用手轻抚着她,贴心安慰道: “安心啦,了不起毁容成丑八怪,要死哪有那么容易,不过你每隔一个...嗯,半年过来找我打上一针......解药就好。” ‘啪!’ 萧新月嫌弃地拍开方缘乱摸的大手,并质问道: “方缘,你到底何时放我离开?” “只要你想,你现在就能走。” 说着,方缘便是解开了萧新月身上的禁制,并摊开了手,在他的掌心还有两颗圆润明亮的丹丸,是不动如山的解药。 就像是担心方缘反悔一样。 萧新月一把夺过一颗丹丸吞入小嘴。 见此一幕,方缘故意逗弄道:“你就不怕是假药?” 萧新月俏鼻一皱,“哼,怕什么?或者说除了命,我还能失去什么?” 方缘笑道:“不错的心态嘛,真不多住两天?其实我蛮喜欢你的性格,而且还没有玩够...” “恶心,别对我动手动脚!” 萧新月从方缘的怀中挣脱了出来,然后捡起床尾的衣襟躲在角落迅速穿好。 “我要走了!” “走呗。” “真放我离开?”萧新月还是有些无法相信自己如此轻松就离开。 她怀疑这也是方缘戏弄玩耍她的一环。 毕竟昨晚她求了方缘几遍,得到的只是虚假的回应。 “不然呢,留你在这里当暖床丫鬟么。” 听闻此言。 萧新月‘嗖’的一下,便是朝着门外跑去。 但在她即将跑到门口后。 突然身后传来了一声。 “等等!” 萧新月的娇躯一颤,心儿也瞬间凉了几分。 她就知道,方缘不会如此轻松就放她离开,他果然只是在戏耍她。 “你的侍女忘带了。” “不要,她已经变得不干净,送你了。” 听闻只是这件事,萧新月匆匆留下一句,便是头也不回地跑路了。 等院中再无半点脚步声之后。 站在方缘身后的萧若若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方缘大人为何要放小姐离开?” 方缘答非所问:“你不希望她离开。” 萧若若迟疑了一下,决定讲出实情。 “其实我是小姐故意留下的,她威胁我在这里当她的内应,不然就杀了我...” 方缘扭头看去,“哦?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萧若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因为我已经是方缘大人的侍...星怒...如果方缘大人要杀我,或者卖了我,我都不会选择反抗...” 方缘挑起萧若若的下巴,审视着她的眼睛。 如此一幕,本身就惶恐的萧若若哪敢与方缘对视。 她想要偏移开眸子。 但却被方缘命令道:“看着我,别动。” 须臾。 方缘点点头。 “不错,你的确很聪明,跟你家小姐一样,正好,我府上也缺个管家。” 萧若若目露惊喜。 没想到她主动的投诚,居然能为自己换来一个管家的身份。 “多谢方缘大人,奴婢一定会做到自己分内的事情。” “不过你现在还处于观察期,没有解除观察之前,不可私自离开府邸,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方缘的顾忌倒不是担心萧若若背叛他,而是担心好不容易找到的贴心女管家被骆韵给夺舍了。 萧若若赶忙保证。 “请大人放心,奴婢一定不会离开府邸半步,也不会跟萧新月透露大人丝毫秘密。” “无所谓,她若想问什么,你告诉她就行。” 方缘丝毫不担心萧新月能搞出什么花样。 萧新月不同于柳如烟和高漓,她属于那种知道的越多,就会对方缘越发忌惮的女人。 说到底,她其实就是一个被萧家惯得缺少了些许人性但却欺软怕硬的刁蛮大小姐。 这也是为什么方缘选择直接放在萧新月的真正原因,因为从她被方缘欺负不降反增的爱意值上就能看出,她一定成为不了他的敌人。 所以,既然萧家对萧新月管教无法,方缘不介意用自己手里的棍棒好好教育一下她,让她认识清楚,到底什么才是真善美。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柳如烟带着洛凝、洛冰姐妹正在乾阳集市上闲逛着。 说实话。 柳如烟看着一脸开心的姐妹俩,她内心非常不理解。 真不知道逛街能有什么意思? 还不如回去凌辱萧莺莺好玩。 以前的时候,柳如烟喜欢聆听漂亮的小猫咪在她手上痛苦凄厉的惨叫,而现在,她依旧喜欢聆听,只不过漂亮的小猫咪变成了漂亮的女人。 特别是那种看起来圣洁高贵的,更能激发柳如烟内心变态的虐杀欲。 可惜了啊... 想到这里。 柳如烟颇为遗憾地看了眼身旁容貌一模一样的双胞胎绝色姐妹... 她们如果不是师兄的女人该多好... 不行! 她一定要亲手搞到一对双胞胎。 既然师兄给她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那她就不能让自己心存遗憾。 正想着呢。 突然,柳如烟用余光瞥到左前方走来一位气质空灵的绝色女子。 是她... 不过,她怎么会来乾阳山呢? 当柳如烟抬眸将目光全部看过去时,便是一下子看清女子的全貌。 女子的左脸圣洁高贵,宛如九天谪仙子般绝美,但她的右脸却长着一大团血红色的可怕胎记,严重玷污了这份原本完美无缺的美。 胎记女子似乎注意到了柳如烟非礼勿视的目光,她便是蹙眉朝着这个方向看来。 见是一位脸上遮掩着面纱的女子注视着自己,她真想询问却是听到了面纱女子的声音。 “傅师姐怎么有空来乾阳山脉了呢?” 是柳如烟。 傅家与柳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加上当年柳飞扬当年取得第一个妻子便是傅家旁系女子。 所以本就喜欢趋炎附势的柳如烟曾在很多场合中主动与傅凌春搭过话。 “原来是柳师妹。”傅凌春微微点头。 她的朋友不多,柳如烟也能勉强算半个。 虽然傅凌春本身看不上柳如烟这种见风使舵的小人,但谁让柳如烟每次都会用令傅凌春感觉到舒心的目光看她呢。 傅凌春本身因为胎记的缘故,她极其反感别人用像看怪物一样的目光或者同情怜悯的目光看待她。 所以她即便身为离火宗这一代真传弟子中的大师姐,但本身朋友只有一个半。 其中半个就是柳如烟,而另外一个便是宗主亲传弟子北冥雪。 今日。 傅凌春是受了好友北冥雪的邀请,前来乾阳山接下一项宗门试炼任务。 虽然傅凌春并不清楚她们明明在落霞山就可以接取其他试炼任务,为何偏偏要来外门,但出于对好友的信任,她并没有过问太多。 “嗬嗬,是我呢,没想到一眼便被傅师姐认出来了...” 接下来,柳如烟又自来熟一般,跟傅凌春简单介绍了一下洛凝和洛冰的身份。 “哦。” 傅凌春平淡地应了声,显然,她对于两女是方缘夫人这件事并不感兴趣。 “嗬嗬嗬...” 见此,柳如烟赶紧笑了笑,用新的话题来转移了她们之间的尴尬。 “对了,傅师姐为何回来乾阳集市呢?” 傅凌春问道:“我有事要去外门事务亭,师妹知道怎么走吗?” 如果是正常人话,想必随便跟路人打听一下,就能得知事务亭的具体路线。 但傅凌春生来孤僻,她不想跟陌生人多讲话。 所有即便集市上的外门弟子认出了她的身份,但也无人敢主动上前跟傅凌春讲话。 毕竟宗门有不少前车之鉴,敢主动找傅凌春讲话的修士,无论男女都会遭遇到傅凌春突然得暴揍。 没有人理解这是为什么。 于是久而久之,便没人再敢站在傅凌春面前了。 柳如烟点点头,“知道啊,嫂嫂,我们一起带傅师姐过去好吗?” 她本身虽然也是直接加入的内门,但常年活跃在无尽妖域外围,如何不知道外门事务亭。 但傅师姐就不一样了。 傅师姐向来所做的试炼任务难度都是地级之上的,所以她几乎不会在乾阳山逗留。 “不用了,你告诉我如何走就好。” 傅凌春拒绝了柳如烟的提议。 如果只有柳如烟的话,她大抵会答应,但是有洛凝和洛冰的存在,傅凌春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暴揍她们。 因为傅凌春能感受到两女正用怜悯同情的目光注视着她。 但傅凌春从小到大最讨厌这种目光了。 如果这世界多一些像北冥雪和柳如烟这样能够平视她的人该多好啊! 事实上。 傅凌春并不知道。 她之所以没有在柳如烟身上感受到异样目光的注视,是因为柳如烟本身就是个足够自负的人。 柳如烟可能会嫉妒一个人的修炼才情和天资,但绝对不会羡慕任何一个人的容颜,因为她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世界上最美的存在。 既然众生平等,那所有女人在她眼里,无论美丑,也都没有差别了。 正因为如此,所以才会给傅凌春造成柳如烟一直在用平常心看待她的假象。 “好吧,傅师姐需要先往前...” 柳如烟指了个方向。 待傅凌春离开后。 洛冰撇撇嘴,道: “如烟,你这师姐眼神好凶哦,感觉她马上就会在下一息打我一样。” 柳如烟讪讪一笑,“冰嫂子不必理会她,她本身就是个怪人,经常莫名其妙的揍人,其实我觉得她似乎不喜欢别人多看她...” “我又不是在嘲笑她呢,我只是觉得她跟曾经的灵儿姐姐有点像,原本还想着...” “好了,你不要说了。”洛凝捂住了妹妹口无遮拦的小嘴。 这丫头还是死性不改,怎么什么话都想往外说呢。 刚离开虞朝的时候,夫君不都说过了吗。 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 活好自己就是了。 何况能把灵儿姐姐容貌恢复的那根黑羽可是夫君的至宝,岂能乱传! 想到这里,洛凝抬头看了眼天色。 “时间也快晌午了,要不我们回去吧?莲儿姐姐还在修炼,我们也得照顾灵儿姐姐...” “我都行的,主要是看两位嫂嫂的意愿。” 柳如烟虽然老早就想要回去了,但她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毕竟她现在还没有彻底翻身农奴把歌唱。 第103章 两位圣女候选人失踪了(新年快乐~) 就在三女准备返回府邸的路上。 变故突然发生了。 一位容貌俏丽的白衣女剑修突然从天而降,双手环抱着胸口拦在了三女面前。 “北冥师姐?”柳如烟惊诧道。 北冥雪淡淡道:“你们有看到傅师姐吗?” 柳如烟指向了远处,“看到了啊,她似乎去了外门事务亭。” 北冥雪瞥了远方一眼,“带我去找她。” 如此高高在上的冷酷姿态,一瞬间便是引来了洛凝姐妹俩的不满。 她们又不是北冥雪的仆人,为什么要用这种态度跟她们讲话。 更何况。 集市上到处都是人,大家互相之间又不认识,但北冥雪偏偏拦住她们三个,明显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所以在此情此景之下。 就连柳如烟都皱起了眉头。 “北冥师姐到底什么意思!” 如果是以前,她大抵会认怂,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服从命令。 可现在柳如烟的身后可是有方缘在撑腰。 虽然方缘本身修为远远不如老祖,但在柳如烟心目中造成的威慑力却远胜老祖太多。 毕竟老祖再强却是化神,距离她太过遥远了,反而是修为只有结丹境的方缘,让柳如烟感受到非常的真实。 假如她在同辈中受了委屈,能帮她出得了气的人一定会是方缘。 所以,此刻的柳如烟表现出了非常硬气的态度。 北冥雪眉头一挑,“你在质疑我?” 说话的同时。 她的周身突然迸发出一股震慑心魂的剑气。 剑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股股剑波朝着四面八方迸发,顷刻便是将整个乾阳集市给笼罩。 如此大的波动。 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就连刚刚离去不久的傅凌春也在瞬间折返了回来。 她看着剑拔弩张的四女,问道: “雪师妹,发生了什么事?” 北冥雪淡漠道:“没什么,就是被几个不长眼的东西挡了路。” 闻言。 傅凌春不禁微微蹙起了眉头。 在她固有的印象里,北冥雪似乎没有这般尖酸刻薄。 不知为何,她感觉今日的雪师妹有点陌生。 但还不等她细想,便是被情绪爆发了的洛冰给打断了思维。 “你骂谁不长眼呢?明明是你自己主动问我们,还摆出一副公主殿下的高贵姿态...” 如果北冥雪说话好听点,洛冰也会忍一时风平浪静。 可她和姐姐都已经被人欺负到头上,就差在脸上撒尿了。 所以就算姐姐一直在小声劝阻她莫要给夫君惹是生非,可她也无法忍受心里的憋屈。 “呵,有人不打自招了哦。” 北冥雪剑眉一挑,嘴角扬起了讥嘲的弧度。 “你...才是不长眼的贱..畐....货!” 洛冰差点就脱口而出一个星气罐。 她此前虽是洛府知书达理的二小姐,但因为曾经历过一段难民生涯,所以对于一些骂人的话还是略懂一二。 不过。 虽然洛冰只吐露半个字,但还是足够让在场众人听清。 霎时间。 北冥雪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你敢骂我?” “呵,骂你怎么了!” 如此激烈的碰撞。 使得柳如烟的目光早已变得谨慎起来。 甚至她已经把神念放置在了柳纹鼎上。 就怕北冥雪突然出手,然后她来不及保护两个嫂夫人。 不曾想,北冥雪却是呵呵一笑。 “算了,终究是世俗里来的下等人,看在傅师姐还在这里的面子上,我就不与不长眼的狗东西一般见识了。” 此话一出。 不仅是洛冰愈发愤怒了。 就连一直都在选择隐忍的洛凝,都捏紧了拳头。 骂她不长眼,她忍忍也就过去了。 可说她们是来自于世俗的下等人,岂不是在指桑骂槐,把夫君和莲儿姐姐们全骂了! 于是,洛凝不再压制自己内心的火气,怒怼道: “这就是顶级灵武世家的北冥大小姐的格局?呵呵,我笑了! 还有,你也不用看在谁的面子上,她对你而言是师姐,但对我们而言,与一文不值又有何异? 另外,北冥大小姐,如果你真的有胆,就给我二十年时间追赶,届时我们之间的一切恩怨,就在生死决斗场上见分晓...” 事实上,洛凝并不知道北冥雪本身叫什么。 但她通过柳如烟的态度以及北冥雪高高在上的姿态,不难猜出,眼前这个尖酸刻薄的女剑修一定出身于离火宗顶级灵武世家,北冥家。 “鹅豁豁...” 北冥雪笑出了鹅鹅鹅的笑声。 她用手背轻掩着朱唇,忍俊不止道: “二十年就想追赶本大小姐的脚步,是谁给你的勇气,方缘么?不过话又说回来,你身为一个下等人,又有什么资格来要求我多给你二十年。” 洛冰轻碎一口,“呸,你才是下等人!你全家都是下等人!” “啧啧...”北冥雪怜悯地摇摇头,随即,她看向傅凌春,“傅师姐,她似乎在骂你哎。” 傅凌春眉头一皱。 虽然她不理解今日的北冥雪为何如此反常,但她却是有不得不出面的理由。 因为北冥雪除了是她师妹,还是她亲族弟傅沧秋的未婚妻。 于是,傅凌春看向洛凝姐妹,冷冷道: “速速道歉,然后此事就此作罢!” “道歉?我道你娘***的歉!” 洛冰忍无可忍,直接破口大骂起来。 明明是她们两个灵武世家的大小姐没事找事,专门过来欺负她和姐姐,还想让她们道歉,怎么不去死啊! 此话一出。 场面顿时陷入了绝对的僵冷。 若是文骂也罢,可一旦核心字眼上升到了娘字辈的武骂。 别说她们只是萍水相逢的陌路人,就算是义结金兰患难与共的姐妹来了,恐怕都得打得散伙! 霎时间。 傅凌春身影一动,催动着如同鬼魅般的身法,带着滔天煞意朝着洛冰席卷而去。 如此凌厉的杀招,本身就是冲着直取对方的性命去的。 毕竟刚刚才炼气境的洛氏姐妹俩根本接不住傅凌春的杀招。 所以。 慌乱状态下的柳如烟当即甩出柳纹鼎,朝着傅凌春胡乱砸去。 她乃是筑基修士,根本无法激发出柳纹鼎本身携带的力量,她只能把希望寄托在师兄身上。 谁知。 被她扔出去的柳纹鼎竟是自主迸发着一股极尽璀璨的光芒,撞击在了傅凌春身上。 ‘轰!’ 巨大的轰鸣声响起,天地都为之一颤,并随之产生了滚滚灵气浓烟。 如此一幕。 自然也将乾阳集市附近的所有执事和长老全部惊扰。 须臾。 待滚滚灵雾散去。 众人便是发现。 原本平坦的集市大道出现了一个目不可测的深坑。 在深坑的边缘,只站着被轰鸣声吓呆了的洛氏姐妹和柳如烟,至于傅凌春和北冥雪,却是诡异得不见了踪影。 也不知过了多久。 面色苍白如纸的洛凝轻轻呢喃道: “怎么一直没有动静,她们是死了么...” “我不知道...” 柳如烟此刻的内心比洛氏姐妹还要恐惧。 要知道,她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砸出来柳纹鼎。 若两女真出了意外,不管事情经过如何,宗门最终都会制裁她。 而那些反应过来的外门长老在听闻一些外门弟子的叙述后。 赶忙催动身法朝着深不见底的巨坑地探索而去。 但片刻之后。 那位长老却是无功而返。 不过他沉思一番后,分析道:“是柳纹鼎的气息,它乃是柳长老早些年的本命法宝,而且本身具有某种修复性,一定是它在攻击了傅凌春和北冥雪之后,被器灵包裹着自动返回到了柳家...”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柳家一趟,傅凌春是当代真传大师姐,北冥雪又是宗主亲传,她们两个在乾阳山脉出了事,到时候宗门追究下来,我们今日这些当职的都逃脱不了罪责...” “嗯,不过也得前往一趟落霞山询问一下她们的命牌是否还完整...” 三言两语之后。 一众外门长老便是分别决定前往落霞山和柳家调查突然失踪的傅凌春和北冥雪。 当然,柳如烟洛凝洛冰三女作为施暴一方,也被外面执事当场禁足羁押。 “她们两个可是方缘师...长老的夫人。” 一听还有这种关系,几位执事迟疑了一下。 其中一位执事思索道: “你们在此看着她们三个,我需要请示一下方缘长老。” ... 乾阳集市距离方缘府邸不过三两里路。 不过三个呼吸的功夫。 那名执事便是敲响了方缘府邸的大门。 ‘吱呀’一声打开门后。 一位俏丽少女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 见只是外门执事,便是打开门不卑不亢地问道: “你找谁?” 萧若若作为萧新月的贴身侍女。 平日接触的那可都是世家豪门的千金小姐和公子哥,自然不会在一个普通结丹修士面前显露拘谨之态。 而执事见此女如此落落大方,容貌亦是不俗,猜想她绝对是方缘长老的某个夫人。 于是便恭恭敬敬道: “夫人您好,我是外门执事张祥...” 萧若若红着脸赶忙摆手解释道: “我不是夫人,我只是方缘大人的管家...” “管家您好,请问方缘长老可在府上?” “在呢,你稍等。” 说着,萧若若便是合上了门。 不多久。 一串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张师侄,找我有事么?”方缘笑问。 两人此前都是外门执事,虽然共事的机会不算多,但彼此之间也属于师兄弟相称呼的点头之交。 不过今非昔比,方缘已经不跟他们处于同一个层面之上,自然不必再无维系这种虚无缥缈的关系了。 “方长老,是这样的...” 张祥述说如此。 听完后。 方缘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 “好一个傅家和北冥家,上次傅家暗中相助叶空一事,我还没找他们算账,没想到他们又欺负到我头上来了!” 张祥赶紧解释,“方长老息怒,您的夫人并未受伤...” 方缘冷冷道:“幸亏她们没事,不然你以为我还会站在这里跟你好好说话么?” 张祥不禁汗颜。 这也叫好好说话。 不过他根本不敢反驳。 “方长老,您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处理此事?” “哼!柳家的事让柳飞扬自己解决便是,若是我的夫人受了半点委屈,别怪我方缘不讲情面。” 说完。 方缘便是转身朝府邸走去。 看着方缘离去的背影,张祥不禁露出了苦笑。 唉,事情果然变得难办了! ... ... 外门一众执事见张祥回来,立即凑上去问道: “张师兄,方长老怎么说?” 张祥摇摇头,无奈道:“送她们回去吧。” “师兄,这恐怕不合乎情理,若是长老怪罪下来...” “谁担心怪罪就让他亲自去跟方长老谈好了,反正我惹不起。” 此话一出,一众执事顿时面面相觑。 须臾。 一位机灵的执事提议道: “那我们就扣下柳如烟,把方缘长老的两位夫人送回去如何?” 张祥瞪了他一眼,“既然已经选择不粘锅,何必要两头不讨好呢?你这样不仅会得罪长老,还会得罪柳家,你不会认为柳飞扬就比方缘好欺负吧?” 就这样。 在张祥的提议下,众人被迫在外门长老、柳家、方缘三者之中,选择了得罪自己的顶头上司。 ... ... 宗主亲传弟子和真传大师姐神秘失踪,很快便在整个离火宗引发了轩然大波。 因为在现场收集到了足够多的柳纹鼎气息,再加上柳如烟也在现场,所以一切矛头最终都指向了柳家。 此事甚至都惊动了闭关中的柳飞扬。 最初,柳飞扬不以为然,但随着宗主、北冥家主以及傅家长老亲自出面,柳飞扬只好选择提前终止闭关。 北冥家主见面便是怒叱:“柳飞扬,柳纹鼎乃是你的本命法宝,你到底把我家雪儿藏到哪里去了?” 柳飞扬没有接话。 他从容地催动秘术开始勾勒灵源,追溯起了柳纹鼎的具体位置。 但很快。 众人却是发现,柳飞扬的脸色露出了些许窘迫。 宗主令狐灿不禁皱眉道:“柳飞扬,你该不会找不到自己的本命法宝了吧!” 既然被看穿,那也没必要继续演戏。 毕竟在场修为最低者也是元婴后期,大家可都不傻。 众人只听柳飞扬坦然道: “的确,我无法探寻到柳纹鼎的位置!” “放你娘的臭屁!”北冥家主气得破开大骂,“柳纹鼎可是你的本命法宝,你居然说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第104章 合二为一 这时。 柳家家主站了出来,他红着老脸解释道: “老祖,其实柳纹鼎此前早已遗失,若非叶家子弟叶空...” 对此。 柳飞扬自是不知。 毕竟柳家家主担心透露此事会遭来老祖的责罚,所以他还想着这段时间花费大价钱先从方缘手里偷偷赎回柳纹鼎。 只是因为这段时间,萧家、傅家、穆家都在清算叶家,所以柳家家主便想着先行跟随三家一起在叶家讨到好处再来跟方缘交易。 不曾想居然会出现如此变故。 柳飞扬眉头一皱。 “也就是说,此鼎还在方缘手上。” 柳家家主小心翼翼道:“八九不离十...” 但两人的对话却让众人嗤之以鼻。 别说柳纹鼎本身具有器灵,就算没有,方缘想要隔空掌控它也难如登天。 经过执法堂的调查,已经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现场只残留着柳纹鼎的灵气,并没有方缘的五行之息存在。 柳飞扬沉声道:“诸位,方缘早已今非昔比,他能以结丹境斩元婴,未尝不可直接炼化了柳纹鼎的器灵为他所用,不过请大家放心,柳纹鼎毕竟是我早年的本命法宝,我会亲自前往乾阳山给诸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众人冷哼一声,算是默认了此事。 事情总得需要解决。 方缘虽然有着不在场证明,但他的两位夫人却在,所以这件事本身很难不让大家猜想此间是否存在着猫腻。 就在柳飞扬准备好一切,动身前往乾阳山脉的时候。 突然一位雍容华贵的中年美妇从远方的天际飞驰而来。 她一见到北冥家主,便是扑到了他的怀中哭诉起来。 “夫君...雪儿死了!” “什么!” 宗主令狐灿却是率先惊呼出来。 随着他的身上迸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滔天怒气。 霎时间。 整个柳家的上空仿若被阴霾给遮掩,所有柳氏族人都被压的喘不过气来了。 而情绪勉强稳住了的北冥家主扭头看向柳飞扬,咬牙切齿道: “柳飞扬,你很好!” 他虽然愤怒,但并没有失去理智。 柳飞扬乃是化神,他就算想与柳家翻脸也不可在这种情况下。 “宗主、北冥小友,我敢肯定,此事一定是方缘做的,请给我时间...” 柳飞扬苦笑着说道。 即便他知道自己此刻说什么都会显得苍白无力,但却依旧需要表明态度。 想到这里。 柳飞扬也不再耽搁时间。 已经死了一个北冥雪,若是再拖下去,另外的傅家嫡女怕是也会遭遇不测。 ... ... 与此同时。 方府。 傅凌春看着死在自己面前的好友,瞳孔早已吓得没有了神采。 她以为方缘只是说说而已。 没想到他真的杀死了北冥雪。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场误会而已...” ... 将时间回溯到半个时辰之前。 当北冥雪和傅凌春恢复了意识之后,便是发现方缘出现在了她们面前。 “方缘,你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挟持我们?”北冥雪当即叫暄起来。 方缘审视着两女。 【目标:北冥雪】 —— 【目标:傅凌春】 两女的词条属性都很正常,并没显露出半点骆韵的痕迹。 但方缘清楚地知道,骆韵的分魂就隐藏在两女之一或者全部的身上。 不然她们不会无缘无故来到乾阳集市,然后与洛凝她们发生冲突。 “说说吧,为什么要来乾阳山。” 北冥雪冷笑一声,“哼!你算什么东西,也配知道我和傅师姐的...” “闭嘴!”傅凌春还是有几分理智的。 她赶紧打断北冥雪的话。 “方缘长老,这中间或许有什么误会呢,我们其实为了任务而来,并没有想跟您作对。” 北冥雪不屑地撇撇嘴,“师姐不用跟他解释这么多,我可不相信他敢对我们怎么样!等师尊和我爹爹来了,他还不是得老老实实把我请出去...” 方缘忍不住笑了起来。 “哦?这么说你们很勇喽。” 北冥雪神色傲然道:“是又如何!识趣的话就速速把我们放了,然后磕头赔罪...” “你给我闭嘴!”傅凌春不禁怒叱起来。 若非她的灵力被柳纹鼎给镇压着,一定会抬起手一巴掌把北冥雪给扇醒。 方缘早已今非昔比。 还当他是半年前那个唯唯诺诺,被人羞辱谩骂也不敢还手的糟老头麽? 而且,傅凌春感觉今日的北冥雪就像是吃错药一样,原本她的脾气虽然也算不得太好,但绝对不会如此不识礼数和蛮横狂妄。 “师姐你训我干啥,明明是他挟持了我们,难道我还不能反抗么?方缘,你若识趣的话,就立马送我们离开,看在师姐的面子上,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 ‘刺啦!’ 方缘伸出手轻轻一拽,便是扯掉了北冥雪身上的华贵剑裳。 “方缘,你想对我做什么!” 北冥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惊慌... 方缘淡漠道:“还是那个问题,说说吧,你们为什么会来乾阳山?” “我说我说。” 北冥雪像是不经吓的小女孩般,全盘托出了自己的一切。 大致意思是外门事务亭发布了一条地级任务,探索无尽妖林腹地发生了暴乱的妖蛮山脉,所以她便邀请傅凌春一起接下这个任务。 听完后。 方缘又看向傅凌春问道: “你有什么补充。” 傅凌春赶忙点头。 “确有此事,我受邀而来,不曾想会与您的夫人们发生了一点小摩擦...” 方缘目光闪烁。 最终把目标锁定在了北冥雪身上。 似乎她的身上最有可能寄生着骆韵的分魂,而傅凌春会来大抵是她想要借刀杀人。 可想要激活骆韵的夺舍需要某种特定的媒介。 短时间内,他根本无法调查清楚北冥雪的软肋会是什么。 看来只能简单粗暴地解决了她,通过阴媿幡来辨别骆韵是否真的存在。 想到这里。 方缘一把扯掉北冥雪身上仅存的肚兜。 “啊...” 北冥雪尖叫一声,脸上哪还有最初的高傲。 身后,亦是传来傅凌春的怒叱: “方缘,你到底想对北冥师妹做什么!” 方缘扭头看向傅凌春,笑道: “你猜我若杀了她,北冥家有办法锁定在我身上么?” 傅凌春神色一怔,她猛地摇头,“你一定是在开玩笑吧,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方缘,你若杀了我,爹爹和娘亲一定不会放过你...” 从呆滞中回神的北冥雪不断挣扎着。 “呵呵,那可不一定,说不准你爹娘包括你都会因此而感谢我。” “放屁,松开你的脏手...啊...” 一声尖叫之后,北冥雪的瞳孔就这样变得涣散起来了。 她至死都没有想到,方缘居然真的会杀了她! 而这一幕。 同样把一旁的傅凌春吓得不轻。 白与血的交相辉映,让她甚至一度以为自己只是中了幻象。 她无法接受师妹如夏花般璀璨的生命,就这样陷入了凋零。 “为什么...明明只是一场误会...” 傅凌春跪倒在,她伸出双手,颤颤巍巍地将死不瞑目的师妹揽入到了怀中。 方缘没有回应傅凌春。 他清楚地知道,不久之后,沉寂在北冥雪体内的骆韵就会醒转过来,取而代之。 所以他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北冥雪身上的变化。 果不其然。 几个呼吸之后。 原本已经死去的北冥雪,垂落在地上的手指头突然颤动了一下。 而这一幕,也被傅凌春清楚地看在眼里。 她无比激动道: “师妹,你竟然没事,这真是太好了!” 但在方缘眼中。 北冥雪的词条却是早已发生了变化。 【目标:骆韵】 适时。 方缘却是一脚踩在了北冥雪的胸口之上。 将原本在偷偷施展秘术准备遁离的骆韵给打断了施法。 “方缘,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师妹都已经如此悲惨了...” 说话间,傅凌春便是朝着方缘扑来,意欲反抗,但却被方缘一巴掌扇飞到了柳纹鼎中。 “带她出去转转,引开柳飞扬他们。” 按照时间推算,柳飞扬差不多也该行动了。 这个时候需要让阴媿带着柳纹鼎离开。 而这,也是方缘留着傅凌春不杀的原因。 因为他需要活着的傅凌春给众人当诱饵。 不然的话,他绝不可能浪费时间来探查骆韵到底在谁的身上,直接全杀了才是最简单的。 随着柳纹鼎的消失。 冷静下来的骆韵分身也尝试着摆脱困境。 “方缘,我们之间的恩怨还不足以生死相向,难道你想与整个北冥世家为敌不成?” 但方缘却是直接揭穿了骆韵的身份。 “骆韵,别演了,我知道是你。” “你...” 骆韵的脸色瞬间变得难堪起来。 能被方缘道破身份,看来他应该也遇到过其他的分身。 如此想着。 骆韵就准备引魂自燃。 唯有这样,才能引起本体的关注。 “你想多了。” 在猎捕骆韵分身之前,方缘便早已准备好了一切。 他如何会让骆韵分身如愿。 于是在刹那之间。 骆韵分身便坠入到了方缘布置下的魂狱封阵当中。 “方缘,你困得了我一时,但却困不住我一世,只要你选择主动杀死我,或者被我找到机会自爆,本体就会发现你的异样。” “的确,所以你没有机会了。” 须臾。 方缘带来了萧莺莺的肉身。 俩女的肉身皆被骆韵分魂寄生,所属同源,瞬间便意识到了对方也是本体的一部分。 “如何?这个礼物诚意足够吧!” 方缘对萧莺莺体内的骆韵分魂问道。 “原来如此!” 凡体骆韵瞬间恍然。 原来方缘想要通过不断猎取本体的分身,来一点点壮大她的力量。 “不过你如何帮我融合她,我这具分身只是凡体,而她却是结丹境...除非她的魂魄力量陷入某种极度匮乏的状态,我才能趁虚而入...” 如此说着。 凡体骆韵突然眼前一亮。 她目光灼灼地扫视着方缘威武不凡的身躯。 “方缘,我想你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吧?” 从混乱中醒来的结丹境骆韵,神色大怒。 “凡体,你竟然敢背叛本体,还有,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到底想要对我做什么...” 凡体骆韵俯视着结丹骆韵,淡淡道: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谁规定我们的存在只能是为本体服务?” 结丹骆韵怒道:“本体的能量远远超乎你的认知,你一个小小的凡体居然想要弑主!” 凡体嗤笑道:“无所谓,毕竟我只是在为自己谋取一条生路,就算我不选择弑主,也迟早会被她杀死。 所以速速与我融为一体吧,正所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我坚信,未来终有一天,我们必定会超越本体...” 说完,凡体娇媚地白了方缘一眼。 “还等什么呢?搞快点啊!” “啊——!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疯子!” 寄生在北冥雪体内且无力反抗的骆韵分魂,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自己的魂魄被摧残至精疲力竭... ... 最后的最后。 两道分魂终是融合在了一起,共同寄生在了萧莺莺的体内。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 阴媿恰好带着柳纹鼎返回到了方缘的府邸之中。 “主人,阴媿已经把柳飞扬他们引到了无尽妖林的深处,至于傅凌春这个女人,阴媿故意在一些结丹妖王出没的地方,留下了她的本源精血。” “嗯。”方缘点点头,“你做的很好,现在变成北冥雪的模样,我有话与她说。” “是。” 阴媿应允之后,身形在一阵闪烁之后便是幻化出了北冥雪的魂魄。 出现后的北冥雪残魂,先是复杂地看了一眼自己斑驳不堪的染血尸身,在犹豫了一息后,才缓缓道: “谢谢你,方缘...” 虽然方缘杀死了她,但如果没有方缘的存在,她一辈子都只能做别人的傀儡。 方缘问道:“当你迷失自我后,你也能知道你所做过的一切?” 北冥雪微微颔首,“是的,我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言行举止,但我却无法作出反抗,就仿若一个提线木偶...” “还记得你是什么时候被侵染的吗?” “我忘记了,似乎很小很小的时候,我的记忆就变得不完整了,也许那时,我便不再是自己了..” “嗯,现在我还没有手段,如果以后有机会的话,我会选择复活你的。” “谢谢你,方缘。” 北冥雪颇为感动的嫣然一笑。 在她的身上,完全没有先前的尖酸刻薄。 而她的爱意值也勉强达到了可以提取天赋加成的临界点,二十五点。 第105章 五行小成 【目标:北冥雪】 【资质:甲等四成;上品火灵根】 【爱意:25】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少量寿元和些许火灵根资质,是否提取?】 方缘提取之后。 他的修炼资质又突飞猛进地涨了半成。 【宿主:方缘】 【资质:甲等九成二;上品金灵根、上品水灵根、中品木灵根、中品土灵根、中品火灵根{3/3}(可合成上品火灵根,是否合成?)】 【寿元:五百二十八年】 【修为:结丹后期】 如今的方缘已经同时具备上品金水火灵根。 如果再把中品的木土灵根也提升到上品,或许就能合成真正的五行灵根了。 虽然听上去很简单,但事实上收集灵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在离火宗,但凡拥有上品灵根的女修,无一例外都是北冥雪、傅凌春、穆诗诗、高漓这种级别的特殊存在。 她们个个都是高高在上身世不凡的天之骄女,如果没有特殊的感情经历,她们正常很难会对一起男人产生情爱方面的好感。 方缘若想通过一个个攻略她们去完成灵根的收集,那困难程度不亚于让拥有丙等资质的金莲去竞争离火宗的圣女果位。 所以与其这般复杂,还不如选择直接把她们给咔嚓掉,化作阴媿幡战力的一部分更为简单呢。 正当方缘思索着的时候。 已经幻化成本体的阴媿突然开口道: “主人,鼎灵说柳飞扬那里又有动作了,他不惜祭炼了自己的本源精血来搜寻它。” 方缘微微一怔。 想不到这柳飞扬还真是个狠人。 要知道,对化神修士而言,每一滴本源精血都承载着他们本身的寿元和气运。 柳飞扬如此阴险之人,为了寻回柳纹鼎舍得损耗如此大的代价,看来离火宗高层的确是把他逼到了绝路上。 略微思索之后。 方缘决定舍弃柳纹鼎这个天阶灵器。 “阴媿,你现在带着柳纹鼎直接前往柳家,等借助它修复遮掩了一切行踪痕迹后,就出手震杀了它的器灵,晚点,我会去接你回家。” 阴媿收令之后,便是离开了。 不过在离开前。 她把藏置在柳纹鼎之中的傅凌春给放了出来。 神情憔悴的傅凌春,冷冰冰道: “方缘,你若想杀我,直接动手便是,何必来回折磨我。” 方缘俯视着傅凌春。 【目标:傅凌春】 【资质:甲等五成;上品土灵根】 【爱意:-100】 好一个上品土灵根,可惜了啊。 虽然方缘心里充满遗憾,但他并没有选择直接放弃去尝试着提升傅凌春的好感。 只见方缘蹲在了傅凌春的面前,然后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观察起来。 傅凌春的脸蛋仿若大自然鬼斧神工的杰作。 或是因为紧张的缘故,她鼻尖上渗出些许清汗,使得细腻的肌肤在阳光下散发着淡淡的珍珠光泽。 而她的右半边脸庞线条柔和,像极了精雕细琢的美玉,但左半边的脸上从充斥着一条非常丑陋的胎记,那幽红色泽的纹理宛若一条活灵活现的蜈蚣,在她皱眉之时,胎记犹如在白皙的皮肤上蜿蜒爬行,显得异常醒目。 须臾。 方缘与傅凌春的目光交织在了一起。 他笑着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迟迟没有杀你吗?” 傅凌春偏过了视线。 她不喜欢方缘这种令她感觉到古怪的异样眼神。 同时也像是在回应方缘,她懒得回答。 见此,方缘便自言自语地继续说起。 “你相信一见钟情吗?其实从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了你...” “闭嘴!” 傅凌春怒叱一声。 她宁愿死,也不愿意遭受如此屈辱的人格侮辱。 自己是什么情况,她如何不知。 从小到大,别说是外人,就是亲生爹娘看到她,眼底深处都隐藏着一丝浅显的厌恶。 他们以为傅凌春看不到,其实她只是没有揭穿他们罢了。 “你以为我是在骗你?”方缘摇了摇头,“我可没有那么无聊。” “方缘,你到底想要怎样!” 傅凌春怒视着方缘。 对于方缘的话,她一点都不信。 而且她清楚地知道。 既然方缘敢当着她的面杀死北冥雪,就一定不会放她活着离开。 “简单来说,我有些迷上了你完美无瑕的脸蛋,你愿意嫁给我为妻么?” 看着方缘含情脉脉的目光,傅凌春感到一阵恶寒。 她轻颤着娇躯,僵硬道: “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我是真心的,不行,你摸摸我的心...” 方缘说着,便是拿起傅凌春的一只手伸进了自己的胸口。 而他的脸同时也贴向了傅凌春那张布满了胎记的左脸。 如此亲昵的接触,瞬间让傅凌春慌了神。 她的目光变得躲闪起来。 从小到大,从未有人跟她这般亲昵过。 而且,她被束缚住的手心根本感受不到方缘的心跳,因为她的大脑在经历了方缘亲吻了她的侧脸之后,已经完全陷入到了空白当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 待傅凌春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渐渐回暖之后。 她猛地哆嗦一声,惊恐地看向方缘叱骂道: “你是变态吧!” 世人都追崇美丽的事物,何况是像方缘这种本身英姿不凡的人物。 傅凌春很难接受方缘会迷恋上了自己这个丑女。 所以她试图通过辱骂来让方缘暴露了他内心最真实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不曾想。 方缘却是幽幽道: “也许吧,毕竟我喜欢你本身就很难让旁人信服,我以为外人会很难放下对我的成见,没想到你也不理解我。” “我...你还杀了我吧!” 傅凌春捏紧了玉指。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一时间甚至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但她的内心世界却是极度脆弱的。 她讨厌别人用同情或者厌恶的目光跟她对视,因此她对于这类目光往往也会有着异常敏锐的感知力。 所以傅凌春抬起了头,她试图从方缘的眼里寻觅到一丝迹象。 可短短不过对视了两个半的呼吸,傅凌春就突然撇开了视线。 她从方缘的眼底深处看到一种她此生从未看到过的异样神采。 傅凌春不清楚那具体会是什么情绪,但她能肯定,绝对不是厌恶或者同情。 气氛像是陷入了某种沉默。 方缘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女子。 而感受到火辣注视的女子。 她的脸红胜过了一切。 一切就好像是水到渠成一样。 当方缘尝试着解开女子的衣襟时,女子稍稍反抗了一下便是选择了认命。 从她紧紧闭起但却颤抖不已的眼睫毛来看,她的内心充满了激动、忐忑与期待... 傅凌春毕竟不是情窦初开的二八少女了。 她所经历过的一切似乎都在告诉她。 不管方缘到底是想如何玩弄她的灵魂,但他那双饱含深情的目光却无声地述说出了他真的钟情于她。 有些莫名的离谱。 也让傅凌春的脸蛋愈发滚烫。 当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时。 傅凌春下意识伸出双手把自己的脸蛋捂了起来。 但下一息。 她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挪开了,并露出了那生得让她极度自卑和孤僻的丑陋面容。 傅凌春试图挣扎着把手腕收回。 她曾在铜镜中观察过自己的酮体。 除了她的那半张脸,她的身体几乎完美无瑕。 她不想让自己唯一的瑕疵破坏这份放纵之下的唯美氛围。 但她没想到。 还不等她出手。 伴随着一阵炙热滚烫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左半边的脸庞再次被方缘给吻住了。 或许是第二次的缘故。 傅凌春的脑海并没有像之前那般陷入到空白,她能清晰地感受到。 方缘的气息与她引以为耻的丑陋脸庞亲密无间的触碰在一起。 ‘滋...滋...滋...’ 滋滋作响的吮吸声,让内心产生了别样感觉的傅凌春渐渐睁开了双眼。 即便近在咫尺。 可她的眸子还是看清了方缘瞳孔里的一切。 她依旧没有看到丝毫令她感觉不适的神采,甚至她反而捕捉到了一丝贪婪... 在那一刹。 傅凌春冰封僵冷的心,终于开始融化了。 她第一次主动抬起双臂环住了方缘的脖颈,然后献上了自己娇艳欲滴的红唇。 ... ... “方缘,难道你不害怕我吗?为什么一直要亲吻我侧脸上的胎记?” 傅凌春依偎在方缘的怀中,眉宇间透露着一种新婚少妇般的娇羞。 方缘不假思索道:“我大抵真是个变态,所以才迷恋着你,还有它...” 笑话。 方缘连被凤炎毁了容的姬灵都能接受,区区一枚胎记又算得了什么。 一开始。 方缘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 没想到傅凌春在放下戒备之后,表现出来的热情比他想象中还要主动。 只能说不愧是真传弟子中的大师姐,永远喜欢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当然啦。 方缘的付出也是有回报的。 此刻,傅凌春的爱意值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目标:傅凌春】 【资质:甲等五成;上品土灵根】 【爱意:35】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少量寿元和些许土灵根资质,是否提取?】 如此变化。 对方缘而言。 何尝不是一种另类意义上的相逢一炮泯恩仇。 除此之外。 此举对方缘的好处也算得上是一箭双雕。 因为方缘既获得了傅凌春身上的灵根属性,又让她失去了成为圣女的资格。 虽然没了完璧之身不代表就不能成为离火宗圣女,但毕竟不是每个女人都是白淼淼的资质那么强大。 凭借傅凌春的资质,她也只是比高漓强上些许,还完全无法让所有离火宗高层都放下偏见一致同意她成为圣女。 至于方缘明明有更好的合作选择,比如爱意值没有跌落为负值的萧新月以及爱意值暴涨半百之上的傅凌春,却还是决定要成全高漓为圣女。 真以为他是爱高漓啊,一切不过都是为了成就自己罢了! 要知道,高家本身的底蕴远远逊色于傅家和萧家。 所以当高漓成为圣女之后,到时候无论是宗门倾斜在她身上的修炼资源还是高家投资在她身上的修炼资源,都会变成方缘的。 或者说,方缘能通过掌管这批资源来变相地将高漓彻底与自己绑在一起,当他完全控制了高漓,也就相当于掌控了整个高家。 但换成傅凌春和萧新月就不一样了。 她们两个人的家族本身就属于超一流家族,就算方缘遏制了两女的手段,但并不会影响两大家族本身的发展。 毕竟她们成为离火宗圣女对傅萧两家而言,就好比是锦上添花罢了,并不能让她们家族的地位因此再上升一个台阶。 如此想想。 距离与高漓的约定不过数日。 对她最有威胁的四位圣女候选人如今只剩下了穆家的穆诗诗一人。 穆诗诗... 方缘陷入了对此女的深思中。 按照高漓此前对穆诗诗的评价。 此女相貌还行,资质尚可,本身虽无心圣女果位,但她作为穆护法的后人,后者可是极力希望穆诗诗能够成为圣女。 可以说,想要搞定穆诗诗,恐怕要比搞定萧新月难个数十倍也不算夸大言辞。 要知道,方缘之所以能拿些萧新月,除了与她怪异的性格有关,还在于他钻了萧家疏忽的空子。 但现在就不一样。 随着北冥雪的‘死亡’和傅凌春的失踪,一定存在有心人能发现端倪,将她们身上的变故引申到圣女果位的争夺上。 所以。 当萧新月宣布主动退出圣女竞选的那一刻,高漓和穆诗诗就会成为宗门执法堂重点调查的对象。 毕竟明眼人都能看出了。 北冥雪之死大抵与圣女果位的竞争有关,谁能成为最后的获利者,那谁就最有可能是一切祸乱之源的幕后凶手。 因此在这种情况下。 而作为极力支持穆诗诗成为圣女的穆护法,在背后偷乐的同时,也会竭尽全力与穆家把穆诗诗给保护的很好。 如此以来,方缘想要再故技重施劫走穆诗诗恐怕就会很难了。 一个不慎,甚至还会导致此间一切计划前功尽弃,让所有人把怀疑的目光从柳家转移到他的身上。 千万别小看了天下人,方缘暂时能处于无辜状态,是因为柳纹鼎的存在诱导了离火宗高层的判断。 倘若他主动露出了把柄,执法堂不乏一些能够通过蛛丝马迹就可以还原出事情真相的能人异士。 第106章 羁绊 “在想什么呢?” 傅凌春将下巴轻枕在方缘的胸口上问道。 此时此刻的她看待方缘的目光里尽是柔情似水的缠绵。 方缘带给她的一切珍视和冲击都是她从未有过的体验。 傅凌春也不曾想过。 自己有一天竟会主动选择坠入到让人灵魂沉醉失去自我的爱河当中。 方缘摇头笑道:“没什么,不过你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杀北冥雪麽?” 傅凌春扬起嘴角,“无所谓了。” 冷静下来之后的她,如何发现不了北冥雪身上的怪异。 可以说,她能栽倒在方缘手里,这背后未尝不是北冥雪的算计。 毕竟一切的一切都太过巧合了。 巧合的甚至她都来不及反应,就变成了一个被爱情迷失了理智的傻女人。 没错。 傅凌春也已经意识到自己大抵是被方缘给骗了。 可她真的拒绝不了他的那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何况,她也不讨厌这种被他宠爱的感觉,即便她心里知道,方缘大抵是在利用她,可她也无怨无悔地被方缘利用。 因为对傅凌春而言,方缘是第一个用贪婪的目光扫视了她身体的人,也是第一个亲吻了连她都嫌弃的那半张丑脸和其余无暇的全身。 所以就算傅凌春猜到了方缘的心思不纯,可她也愿意被他心甘情愿的欺骗。 有时候人往往就是这样的不理智,明明知道自己会陷入万劫不复可还是愿意飞蛾扑火。 面对傅凌春无所谓的嫣然一笑。 方缘却是依旧给出了一个回答。 “你在这里好好睡上一觉吧,等我回来,我会让北冥雪亲自给你答案。” “啊?她还活着?”傅凌春的眸子肉眼可见地变得明亮起来。 “算是吧。” 方缘没有否认也没有肯定。 他的目的并非是想要让傅凌春彻底释怀,他只是想要更多。 如果消除了两人之间因为北冥雪的存在而产生的隔阂,说不准傅凌春的爱意参数也有变成满值的那天。 ... 在前往柳家之前。 方缘先去看了眼萧莺莺。 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萧莺莺体内的两道骆韵分魂终于完美无暇地融合在了一起。 “感觉如何?”方缘问了句。 萧莺莺沉吟道:“虽然不如本体的九牛一毛,但却让我感受到了希望。” 方缘淡淡一笑,“那就好,现在你也应该拿出你的诚意了。” 萧莺莺目光闪烁,“其实我所掌握的记忆并不多,不论是凡体分身,还是结丹分身,我的存在都是为了本体而服务。” “你该不会是想要过河拆桥吧。”方缘脸上的笑容更浓了,但声音的听感却冰冷了几分。 “嗬嗬...那倒不至于,毕竟我们现在是绑在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萧莺莺嘴上这般说着,事实上,她心里却是有自己的小心思。 她虽是一介分身,但却被方缘这个蝼蚁玷污了圣洁,如何不会忌恨方缘。 可面对恐怖的本体,萧莺莺的确需要借助方缘之手才能不断蚕食本体的分魂,最终取而代之。 当然。 她此刻的迟疑和犹豫也是故意做给方缘看的。 萧莺莺清楚地知道,方缘此子狡诈如狐,又恶毒如蛇,倘若不假装露出想要过河拆桥的破绽,反而会引来他的猜忌。 思索至此的萧莺莺方才缓缓开口,准备吐露出了她记忆里对本体了解到的全部秘密。 “事实上,本体的身份具体是否为骆韵本身,我也无法得知,我只知道,但凡是存在于离火宗的灵武世家,绝对会有本体的分身存在。” 说来,即便萧莺莺内心再过赍恨方缘,但现在她也不准备说谎。 因为此刻无论是她还是方缘,实力都太过弱小了,所以并不适合在这个时间段内背刺方缘。 方缘凝视着萧莺莺头顶上突然变成了【-100】的爱意值,他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 “那你觉得,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我也无法得知。”萧莺莺微微摇头,“凡体分身的指令是借助手段杀死你的所有夫人们,而结丹分身却没有特定的指令,北冥雪之所以会来乾阳山,是因为她在来之前,曾见了一眼本体。 所以我能推断出来,本体一定在离火宗拥有着规模恐怖的分身数量,她也一定是在布局着某种可怕的计划,只是时机未到,所有分身暂时都处于蛰伏状态下。” 方缘眉头微皱,思索道:“那她需要这些分身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按道理而言,她连北冥雪这样的宗主亲传弟子都能侵染,所以只要她想,离火宗绝大多数天骄都逃脱不了被她夺舍的命运。” 萧莺莺目光微动,“我也不知道,不过只要我不断吞噬分身变强,就一定会有窥破本体秘密的一天,所以方缘,还需要你尽快帮我寻找下一道分身来吞噬。” “嗯...也好,不过我现在火气有点大,你先趴好...” 听闻此言。 萧莺莺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但仅仅半息,她的脸上又重新露出了明媚的笑容。 “那你搞快点,其实我还没有彻底融合了那具结丹分身...” 说着,萧莺莺便是转过了娇躯。 只不过在她背对着方缘的时候,脸上露出咬牙切齿的狰狞。 隐忍!隐忍!隐忍! 默念了三声之后,她才努力把自己气到僵硬的躯体变得柔软温顺起来。 而方缘一双大手紧紧握住萧莺莺不堪一握的纤细腰肢,嘴角却是勾起了讥嘲。 萧莺莺自以为她的伪装属于天衣无缝,殊不知,她头顶上词条里的数值早已出卖了她的内心。 所以方缘就喜欢看她内心对他充满怨毒仇恨但还身体还必须对他作出努力奉承的讨好模样。 除此之外,还是为了更好地调教萧莺莺。 只有让一切指令彻底灌输到了萧莺莺的肌肉组织里,她才会在被拍了辟谷之后,知道下一步自己应该如何做。 这是一个潜移默化的过程,不过方缘有的是时间来培养萧莺莺。 ... 在解决了萧莺莺的傲娇之后。 方缘又催动了金灵术法幻化出一柄锋利的短匕。 然后勾勒自己的精血迅速在萧莺莺纤细白皙的柳腰之上烙印了三个纹理清理的刺青小字。 羁绊套! “啊...” 一刹那间的刺痛,让萧莺莺猛地回头怒视道: “方缘,你又在搞什么?” 至于方缘为什么特意要用精血来烙印? 是因为方缘的精血可以抵消萧莺莺体内肌体自主修复的灵丹妙药的功能。 “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蜂腰和肥臀简直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不留下点署名怪可惜的。” “哼,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萧莺莺嘴上轻描淡写道。 但她在心里已经把方缘诅咒了一万遍。 并且暗暗发誓,等她功成名就之时,就用女人最肮脏的天葵之血给方缘纹满全身的刺青,然后再把他永远镇压在茅坑里不得再见天日。 “对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曾说过你的本体无法侵染我是怎么回事?” 萧莺莺没想到方缘还记得这茬事呢。 原本她不准备把这种无关紧要的小事告诉方缘的,但现在他主动问起,那萧莺莺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你的体质比较特殊,本体曾尝试着侵染你,但却失败了。” “就这儿?” “就这!” 听闻萧莺莺如此笃定的回答,方缘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离开了。 萧莺莺应是不知道骆韵本体到底意欲何为,看来真的需要给她搞到一具元婴级别的分身,或许才能得到更多关于骆韵本体的情报。 不过想要在骆韵不主动出手的情况下,狩猎到一具高级分身还是很难的。 毕竟从萧莺莺、叶空、北冥雪三者之间,无论是她们的身份还是资质上,完全找不到任何骆韵分身存在的规律性。 这就很难让方缘去判断离火宗如此多的修士,到底谁会是骆韵分身的寄存体。 算了,考虑那么多干嘛! 只要自己不断创造机会,骆韵自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或许自己也应该尝试着主动出击。 现在的方缘能够确信一件事。 骆韵即便想要杀他,也必须得动用那些在离火宗合乎情理的手段。 不然凭借她的本事,连北冥雪这样的天之娇女都能侵染寄生,离火宗高层中一定也会有化神境界的存在是她的傀儡分身。 所以她完全可以让化神舍弃一切来杀他。 但骆韵偏偏没有这样做。 反而想要不断通过正规渠道来寻找偏门方式击杀他。 这不难让方缘猜出来,骆韵对他如此仁慈,大抵是在顾忌白淼淼。 而这也从侧面反映了出来。 白淼淼绝对没有被骆韵给侵蚀,而且她本身的存在也会对于骆韵的整个计划有着举足轻重的价值。 这的确是自己的机会。 似乎自己曾经对骆韵的畏惧也全部都是多余的! 如此想着,方缘想要立马见到骆韵的念头愈发变得强烈。 消除恐惧的最好方法就是面对恐怖。 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试探一下骆韵深不可测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 在方缘的思索中。 他已经是来到了离火城柳家的上空。 修士直接停留在一个世家的领域之上,这本身就会视作一种对于这个世家的侮辱。 就好比之前方缘在拜访萧家时,虽然态度足够强硬,但却只是堵了萧家的门口。 所以。 当方缘出现的时候,便是第一时间被柳家修士感应到了。 柳家家主随即御剑而来,他怒叱道: “方缘,莫非你要跟我们柳家宣战不成?” “哦?”方缘淡淡一笑,“看来你也能做得了主。” 此话一出。 柳家家主的脸色瞬间憋成了酱紫色。 他哪敢真的跟方缘叫暄应战啊! 若非老祖柳飞扬的存在,柳家修士资质的综合水准甚至比不过一般的二流灵武世家。 也就是仗着老祖的余威,柳家这些年才能在离火城一步一步蚕食,最终成为了离火城名义上的第一世家。 说来也奇怪,按照灵武世家的崛起规律,有化神老祖罩着,按道理来说,柳家应该早就跻身于真正的一流灵武世家行列才对。 可偏偏柳家的后人一直都不争气,也就近些年来出了个柳如烟,勉强能够让柳家在年纪一代中占有一席之地。 可随着方缘的出现,柳家就仿若祖坟被人给刨了一样,连番不顺。 不过柳家家主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 他的脸上很快就堆满了笑容。 “呵呵,不知方长老何故造访,若是有要紧事,还请入府一叙。” 他必须先行稳住方缘,等时间久了,必然会引来离火城更多修士的关注和嗤笑。 方缘淡漠道:“别装傻,你们柳家把柳纹鼎借于叶空一事至今没有给本长老一个合理的说法,怎么?莫不成是柳飞扬想要借助杀死北冥雪一事对我进行隔空警告么。” 柳家家主脸色一黑,赶忙辩解道: “方长老,这都是误会啊,我们怎敢...” 正当他说着话的时候。 突然一大批身影从天际飞驰而来。 为首那个正是催动本源精血从无尽妖林赶回来的柳飞扬,与之同行的还有数位执法堂的长老、傅家和北冥家的化神族老以及傅凌春和北冥雪的双亲。 时间卡得可谓刚刚好。 方缘也是算准了柳飞扬会在这个时候回来,才特意选择这个时间段出现在柳家。 “方缘师弟,你来了。”柳飞扬目光一寒,他淡淡说了句,算是跟方缘打了个招呼。 随后他便带着一众长老进入了府邸。 “方长老,请您入府一叙可好,针对叶空一事,我们柳家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被不容乐观的形式被逼无奈的柳家家主,只能卑微道。 “也罢,大家终究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方缘说完。 便是紧随那群长老的脚步,进入了柳府。 精彩好戏就要上演,他可不能错过这一幕。 ... 须臾。 在柳飞扬的带领下,众人终是在柳家祖祠中见到了消失已久的柳纹鼎。 它就直愣愣地矗立在哪里,周身散发着一种黯淡的光泽,好似没有了灵韵。 柳飞扬脸色一变,他内心浮现出了不好的想法。 莫非柳纹鼎的器灵寂灭了? 他刚想要分神探查,但北冥雪的双亲跑得更快。 他们齐齐朝着柳纹鼎奔去,然后便是在柳纹鼎之中看到了大片灰黑色的血痕。 即便这些血痕不再新鲜,但血脉相连的感觉还是让他们意识到,这就是他们的宝贝女儿北冥雪的本源精血。 于是乎。 在霎时间,北冥母两眼一黑,当场昏厥了过去。 而北冥父则是怒吼一声,“柳飞扬!你口口声声说此事与方缘有关,但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柳飞扬仰天一叹,脸上书写着无尽的落寞。 事已至此,再多的辩解也会显得苍白无力。 他没有选择继续辩驳,而是转身来到人群末尾的方缘面前,神色平静道: “方缘师弟当真好手段,我输得不冤。” 第107章 挑衅骆韵 众目之下。 柳飞扬冷不丁地来到方缘面前说了一番话。 顿时让现场本就焦灼的气氛变得更加剑拔弩张起来。 于是乎。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聚焦在了方缘的身上,想要试图看破他的伪装。 事实上,众人对方缘不是没有过怀疑。 只是此前柳纹鼎和傅凌春的气息真的在无尽妖林深处残留过,而方缘至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离火宗半步。 所以当柳飞扬在众人面前对方缘说出那句话时,所有人都想看他来怎么辩解。 不曾料想。 面对柳飞扬的逼视,方缘的面色丝毫没有变化,他甚至还勾起了讥嘲的微笑。 “柳飞扬,屎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 此话一出。 柳飞扬的脸色顿时一僵。 他朝着方缘又贴近了半步,并用只有方缘一个人能看得到的唇语说道: ‘方缘,我们走着瞧,白淼淼护得了你一时,但护不了你一世...’ 方缘听懂了柳飞扬的潜在意思。 等到他成为炼虚尊者,就是方缘和白淼淼的死期! 柳飞扬本身能有如此大的自信。 他所依仗的底牌当然就是他偶然间所获得那套可以通过猎杀血亲族人从而提升自己修炼资质的魔功了。 但柳飞扬却不知道,方缘早已了然一切,而且还准备把柳如烟培养成一个反噬他魔功大成的核心利器。 所以方缘将计就计地唇语道: ‘哦?是么,那我可得好好等着你让我大开眼界的那一天...’ ... 随着柳飞扬的认命,柳家也算是彻底废了! 于是在今日。 身为执法堂大长老的柳飞扬在万众瞩目的见证下,对世人宣告了执法堂对于残害宗门者,裁决其罪,绝不姑息! 之后。 在世人惊惧的目光之中,柳飞扬亲手覆灭了他所创下的整个离火城柳家! 除了弥留在外的柳如烟,所有柳氏血脉在顷刻间化作了血雾。 但在全场动容,就连伤心欲绝的北冥夫妇都于心不忍的时候,唯有方缘心中嗤笑连连。 好一招以退为进的釜底抽薪! 众人只当柳飞扬执法公平,大义灭亲,殊不知,此举恰恰成全了柳飞扬,反而让他能够炼化数百族人血气,让自己的魔功再进一步。 而且。 像柳飞扬这样的狠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族人的生死。 只要他还活着,未来依旧能创造出一个全新的柳家,然后继续为他的魔功添砖增瓦。 果真好算计! 方缘心里如同明镜,但他却不会去选择拆穿柳飞扬。 一来,他一旦那样做,势必会与柳飞扬撕破脸皮,彻底不死不休。 二来,他还有着更大的算计,而核心人物就是柳如烟! ... “柳长老果真人中豪杰!” “唉,我等自愧不如啊!” “难道是我错了...” 柳飞扬的决绝惊动了整个离火宗。 所有人都被他的大义给折服了。 别说是北冥夫妇和傅家,就算是宗主令狐灿都满脸愧疚地不断叹气。 “唉...柳兄大可不必如此啊!” 他们能想到最多的惩罚就是柳飞扬从柳家选出一个替死鬼,然后惩戒一番再对北冥家作出巨额补偿。 没想到,柳飞扬为了维护执法堂的威严,居然以身作则,亲手将整个家族覆灭来给北冥世家赔罪。 如此赔礼,就算是北冥家族的太上长老亲至,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再为了一个小辈继续为难柳飞扬了。 除此之外。 柳飞扬此举还给离火宗所有人提了警醒。 柳长老如此大义,以后哪个还敢在宗门之内肆意残害同门师兄弟啊! 一时间。 因为柳家的覆灭,反而让离火宗的凝聚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对此,方缘也感受到了意料之外的惊喜。 想不到阴差阳错之下,反而让他日后在宗门之内行事变得更加为所欲为了! 如此思索中,方缘也选择悄然离开了此间人群。 ... 缥缈峰。 是骆韵的专属道场。 方缘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 而且几次都是跟随白淼淼或者被骆韵掳来的。 只有今日,是他主动且一个人的情况下,过来的。 “骆韵!” 方缘对着偌大的飘渺宫喊了一声。 须臾。 一道妙曼的身影阴沉着脸,光着玉足走了出来。 “臭小子,你在这里狗叫什么!” 方缘看向骆韵的词条。 【目标:骆韵】 【资质:甲等五成;极品木灵根】 【爱意:-100】 看来是骆韵本体,不是她的某个分身。 于是,方缘笑容满面地走了上去。 “骆护法,其实我是来请教你一个问题的。” “嗯?” 骆韵微微皱眉。 她如何感觉不到,今日的方缘跟以往有了很大的不同。 “小子,你吃错药了?还是得了白痴病?” 方缘自动忽略了骆韵的讥嘲,他表明了来意。 “你说一个女人的身体机制明明很正常,但她的脸上却存在一道胎记,具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呢。” 骆韵先是微微一怔,随后她竟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怎么不直接问如何才能治好傅凌春?” “所以如何才能治好傅凌春?”方缘目光微动,顺势问道。 果然。 骆韵身为护法级别的存在,居然连傅凌春一个小辈的名字都能随口叫出。 或许傅凌春本身也曾作为过骆韵夺舍载体的备选人,只是不知某种原因,骆韵放弃了。 骆韵环胸傲然道:“你连我的一个小小要求都做不到,我为何要告诉你。” 方缘点点头,“这么说来,骆护法是真的知道喽。” 骆韵左眉微微挑起,“小子,注意你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别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打你。” 方缘嘿嘿一笑,“那打个商量可好,你告诉我如何帮傅凌春祛除胎记,我答应你此前提及的那件事。” “你想糊弄我?” 骆韵脸色一沉,她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抬起裙摆之下的玉腿,将方缘掀翻在地上。 那一刹那的春光乍泄。 让方缘敏锐地嗅到了一丝圣兽的气息。 是因为出门太过匆忙的原因? 又或者是她故意展示给自己的福利... 而且,今日份居然不是紫色道韵的炼道宝材。 居然是镂空味的炼虚瑰宝。 ... 骆韵就这样一脚落地浮空,一脚践踏在方缘的胸膛上。 这个角度对方缘而言。 实在是太过于难顶了。 他很难不怀疑骆韵是在故意勾引他。 但在看到她的那张高贵圣洁的脸时,他又感觉她大抵是疏忽了。 “说,为什么一大早就过来缥缈峰骚扰本座!” 骆韵微微俯身,裙摆几乎都要将方缘的脸给蒙住了。 “我...咳咳...” “你的鼻子流血了!”骆韵微微皱眉,挪开了玉足。 想不到现在的方缘如此不堪一击。 只不过被她轻踩了一下胸口罢了。 真不知道她的那两具分身为何如此的废物! “没关系,一点小小的内伤。” 方缘坐了起来,并随手拿起骆韵洁白无瑕的裙摆擦掉血迹。 事实上,他并非如此脆弱就引动了气血发生了狂暴,主要是距离太近,他嗅到了纯粹馨雅的花语之香。 那种奇异的花香,着实令他感觉有些血脉喷张。 但如此一幕,却是瞬间让骆韵感受到一阵恶寒。 忍无可忍的她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方缘的后脑勺上。 “王八蛋!你他娘的是在找死吗!” “不是,千万不要误会啊!”方缘连滚带爬地躲开骆韵后续的暴揍,“其实,我今日来找您,是想通了一些事情...” “你想通了什么?”骆韵举起右手,大有一副不太满意就继续狠狠暴打方缘的架势。 方缘拉开身位,悄然做好了催动幻影流光步逃离此间的准备,方才一字一顿道: “骆——韵——我——想——通你!” 说完,方缘不等观察骆韵脸色的神采,身影便是化作了万千分身朝着他缥缈峰外飞遁而去。 “找死!” 骆韵差点没被方缘那最后的两个字给气到吐血。 怒气冲冲的她身影一闪,眨眼便来到了方缘的真身之后,然后一巴掌就把他从虚空扇下了云端... 缥缈峰之上。 骆韵的目光穿过层层云海,目送着被她暴打成猪头且昏死过去的方缘坠入到了他的小破院中。 “怪哉,此子莫非吃了雄心豹子胆?为何敢于主动过来挑衅本座...” 骆韵陷入了沉思。 她脸色也逐渐变得阴沉不定。 这并非是好的开始,如果此子已经意识到自己不敢对他怎样,那么按照他这段时间来的性情改变和无耻风格,极有可能会站在她的缥缈峰上屙屎拉尿! “看来,这一次本座必须得出点血来全力抹杀掉这该死的雄小鬼了!” “...那就祭出那道傀儡分身好了...” ... 与此同时。 坠入到自家府邸的方缘也醒了过来。 这一次,是柳如烟发现的他。 见方缘醒来,柳如烟便是红着眼睛哭诉道: “呜呜呜...师兄,我爹我娘还有我的族人都死了...” “唉...”方缘怅然一叹。 怪可惜的啊! 数百族人,少数也有一百多个女人,如果都能变成阴媿幡的一部分就好了。 不过阴媿幡里的阴媿却是传音道: ‘主人,你当我这里是亡魂收容所吗,你以为什么档次的残魂也都能进来啊?’ 方缘不禁怔住了。 的确,如今的阴媿幡虽然只由四女组成,但无论是卫馨母女还是林霞又或者是北冥雪,她们本身的修炼天资都是远超身旁的柳如烟。 ‘总之,阴媿宁缺毋滥,乙等九成资质的卫馨已经是本媿的底线,今后本媿也绝对不会再去吞噬甲等资质之下的女人...’ 方缘笑而不语。 到时候具体情况如何,还能由她一个小小的阴媿说了算不成。 之后。 在柳如烟的哭声中,方缘又开始分析起了骆韵。 看来骆韵的底线便是没有底线,只要他一直死皮赖脸,她的本体根本不敢对他怎么样。 如此说来,自己今日的举动极有可能给骆韵给搞毛了。 说不准她会派出元婴级别的分身来跟自己进行生死决。 好期待啊,希望是个女人吧! 方缘如此想着,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时,才感觉到了抽搐的疼痛。 擦,这个该死的疯魔女人。 方缘受不了这口恶气。 他抱起哭泣中的柳如烟,便是找到了萧莺莺。 “方缘,你又来作甚!” 萧莺莺目露惊恐。 当她感受到方缘身上的气息之后,瞬间恍然。 “方缘,你无耻,你在本体身上受到了的欺负,凭什么要在我一个小小的分身上面作福作威...” 方缘反手握住萧莺莺的柳腰就把她摁倒在了梳妆台上。 “别说话,趴好!” 萧莺莺:“呜呜呜...” 她真的想要哭死。 一旁。 还在悲伤哭泣的柳如烟见此,她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愤愤道: “师兄,还有贱婢妹,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公德心啊,没看到人家在这里哭着呢...” 方缘嗤笑道:“哭有什么用?如果你真的悲伤,那就应该找柳飞扬报仇雪恨。” 没有得到暖心安慰的柳如烟,不禁娇躯轻颤。 “师兄,你这么能怎么说我...我爹娘死了...” 方缘看在柳如烟满分爱意值的面子上,目光柔和了几许。 “师妹,你要知道,人死不能复生,我本以为你会跟旁人不一样...” 柳如烟眸光凄迷道:“可我如何找老...柳飞扬复仇...” “我会帮你,而且我有预感,不久之后,他一定会找上你送你一场天大的机缘...” “真的吗?” “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另外,这段时间我也会慢慢帮你修改那套会让拥有妇科炎症的功法...” “才不是妇科炎症...真是讨厌呢,臭师兄!” 原本还在哽咽的柳如烟,瞬间被羞得鼓吹起了两个鼻涕泡。 “好了,快过来搭把手,帮我摁住浅色小草的萧莺莺...” 方缘指挥道。 他可不是色心大发,在肆意发泄自己的不爽。 而是在努力执行着自己原本的计划,将奴性的本能牢牢刻在萧莺莺的记忆里。 只有这样,当未来某一天,萧莺莺与骆韵本体融合时。 骆韵自然而然就能通过方缘的手势语言,下意识知道自己应该作出什么样的修炼芝士了。 “这不听话的贱婢,就欠抽,师兄等我,我去拿我的烧火棍!” “等等,还不至于...” 萧莺莺早已今非昔比,且修为远在柳如烟之上。 方缘哪敢再让柳如烟乱来。 第108章 我与傅凌春孰美?(二更8K!) 萧莺莺回眸愠怒道: “方缘,你莫要如此过分,你若与人一起欺负于我,我宁愿拼着道身破碎,也要与你不死不休!” 她是分身,但不是分奴。 大不了打沉此间府邸便是! 若非自己忌惮本体的注视,她会如此和颜悦色地听从方缘的肆意摆弄么? “嘿嘿,开个玩笑嘛,你看,又急。” 有柳如烟在,方缘还真不好激怒萧莺莺。 于是他拍了拍柳如烟的翘臀,示意她也来到梳妆台前,好给她们两女彼此间一个和好的体面。 柳如烟很是聪明。 当她看到方缘对萧盈盈的态度不同时,她便明白,此萧莺莺恐怕非彼萧莺莺。 她不动声色地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容。 “你好,重新认识好吗?” “滚!臭婊子!” 话不投机半句多。 方缘,她迟早会清算,而眼前这个曾经凌辱过她躯体的臭婊子,她同样会狠狠报复回去。 与此同时,柳如烟脸上的笑容却逐渐凝固。 她的眼睛变得凶戾起来。 居然敢如此骂她? “哈!呸!” 还好,方缘眼疾手快,伸手遮住了柳如烟吐出来的晶莹暗器。 之后,他在柳如烟身上擦了擦,然后拍了拍她的小屁蛋。 “你心情不好,先回去休息一下,晚点我单独辅导你功课。” “哼!” 柳如烟对着萧莺莺翻了个白眼,随后扭着翘臀转身离去。 看到这一幕。 萧莺莺差点被气得昏厥过去。 “她还神气上了?娘的,臭婊子!” 方缘笑道:“好了好了,别骂了,都是自己人,” 萧莺莺越想越来气。 “谁和她是自己人,刚才她要是敢把口水吐在我脸上,看我不撕了她的臭碧脸...” 方缘严肃了几分,“好了!适可而止,不是没吐上么?” 面对骆韵本体,他唯唯诺诺,但对付骆韵分身,他重拳出击。 “哼,偏心,怎么,我长着一张嘴两条腿,莫不成她比我多一张,所以你更宠爱她?” 萧莺莺故意在此搬弄是非,实则是想要借机逃离方缘的手掌心。 但如此小伎俩如何能骗得住方缘。 “好好好,知道你受委屈了,这样吧,她差点吐你脸上的这波操作算我的...你直接吐我嘴里好了...” “你好恶心啊!”萧莺莺一脸嫌弃。 “恶心什么,假正经,又不是没亲过...” “闭嘴吧你,要来便来,磨磨唧唧,不是个男人!” “好胆!” 方缘很难不来兴致! ...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 幻化成了北冥雪模样的阴媿,正在跟傅凌春聊天。 “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傅凌春怅然一叹。 “唉,想不到短短两日,一切竟已物是人非了。” 北冥雪嫣然一笑,“其实也还好,起码我现在感受到了快乐和自由,再也不用为别人而活了。” 傅凌春由衷地感慨道:“羡慕呢,如果不是遇到了方郎,我想我也会向往你所存在的那个世界...” “羡慕...方郎...”北冥雪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酸巴巴道:“作为你的好姐妹,说实话,你现在所说的话真的让我感觉想吐哎...” “想吐?讨打,呀呔!” 傅凌春下意识想要像往常一样去挠好友的痒痒处,却是发现她的手穿过了北冥雪的身体。 霎时间。 空气变得沉默了起来。 在这一刻。 两女才意识到,原来她们真的阴阳相隔在了一起。 “雪儿...对不起...”傅凌春嘴角颤动,呢喃道。 “对不起什么?”北冥雪仰起俏脸,将快要滚落出来的泪珠重新浸回到眼角深处。 随后,她强颜欢笑道:“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如果不是我的话,你也不会失去自己的贞洁...” “不不不,应该是我,方郎的错便是我的错,至于贞洁...”傅凌春红着脸羞涩地补充道,“我喜欢被他欺负...” 于是乎。 北冥雪脸上正在努力挤出来的笑容变得凝固,并且逐渐浮现出了几缕黑线。 好好好,这么玩儿? 姐妹儿跟你心连心,你跟姐妹儿动脑筋是吧?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姐妹我不讲道义了。 “其实你家方郎跟我也有一腿...”北冥雪儿幽幽道。 “额...”傅凌春怔住了... 当方缘回来的时候,便看到两女激烈地扭打在了一起。 虽然她们谁也碰不着谁,但就是不服气地不断扭打。 此间画面,非常诡异和离谱。 “你们在做什么,阴媿何在?” 随着方缘一声令下,北冥雪便是消失了。 而紧随出现的阴媿却不是傅凌春这个层次能看到得了。 方缘不解地扶起瘫坐在地上,衣衫不整的傅凌春,问道: “怎么回事呢?你们不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闺中密友吗?” “笑死人,你快别说了。”傅凌春羞耻地捂住自己的耳朵。 呸,她才没有那样下贱无耻的朋友呢。 正当她准备回忆自己跟北冥雪之间发生的一切不愉快时,突然感觉自己捂着耳朵的手背被轻轻舔舐了一下。 于是本就羞耻的傅凌春又喜又惊道: “你做什么呢?” 方缘笑道:“没什么,看你现在的样子有些可爱,就没忍住。” 此话一出,傅凌春顿时用双手捂住羞红着脸。 不过半息之后,她还是鼓起勇气用极小极小的声音呢喃了句: “喜欢...” “什么?”方缘没有听清。 “没什么,我要回去了,方缘。” 真正面对方缘时,傅凌春是不好意思喊出‘方郎’两个暧昧的词的。 方缘点点头。 “嗯,回去吧,过段时间我会去傅家一趟。” “你要来干嘛?”傅凌春抬起头,目露惊喜。 方缘沉吟道:“去要赔偿啊,之前叶空催动了你们傅家的蜉蝣搏天术,居然现在还没有给我答复,实在太不懂礼数了...” “哦...” 傅凌春低下了头,目光所及之处,尽是失落。 她以为方缘会去傅家登门提亲呢。 没想到,她在他眼里甚至比不过一道蜉蝣搏天术... 即便方缘想学蜉蝣搏天术,傅凌春都能冒着被家族降罪的惩罚将它传授给他... 可偏偏... 傅凌春越想越觉得委屈。 她努力控制住不让自己落泪,然后红着眼抬起了头,轻轻道: “方缘,那我走了哦...” “好,我就不送你了。”方缘笑道。 如此单薄的微笑,让那傅凌春的心儿都快要碎了。 连送都不送,他这次在跟自己提出分手了吗? 傅凌春根本没有勇气去看方缘的双眼。 她强装出一分欢笑,逃也似得离开了此间令她感觉到压抑的囚笼... 而方缘望着傅凌春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弧度。 事实上,方缘是故意为之。 他如何不知道,傅凌春期待他能为她做什么? 但此事若是提前说出来,岂不是就没有期待感。 所以方缘早已决定好了去傅家提亲。 只有这样,才能给傅凌春一个惊喜,然后收获到她满满当当的爱意,希望到时候她能一激动,把爱意直接暴涨到一百点吧。 方缘对傅凌春充满了期待。 或者更应该说,他会对于每个能对他达到满分爱意值的女孩子都充满了期待。 啧啧啧... 想不到自己都五百二十九岁了,居然还要去跟人提亲。 方缘似乎都忘记了,当年,他老爹方鱼岩是怎么跟白淼淼她爹娘提的亲了。 看来得凑空得了解一下离火宗的灵武世家具体是怎么提亲的。 啧,提亲。 有趣。 方缘如此想着,突然一道灵光突然从他的脑海里浮现。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为何不直接去提穆家提亲。 若是拿下了穆诗诗,岂不是就相当于他拥有了直达化神修为的修炼资源。 如此一想。 方缘觉得自己还得给傅凌春打一下预防针。 别让她误会自己到时候去傅家提亲,是因为被穆诗诗拒绝才去找的她就坏了。 于是。 方缘催动身法,朝外遁去。 此时的傅凌春还未走远。 所以他没用多久便追上了对方。 “凌春,等下。” “你怎么来了。”傅凌春嘴角微微下撇,似乎有些不开心。 不曾料想,方缘竟是直接抱住了傅凌春,并亲吻着她的耳根问道: “怎么突然之间就如此生分了呢?” “呀,你干嘛?有好多人看着呢。”傅凌春再次羞红了脸。 她没想到方缘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紧紧搂在了怀中。 但也正因为如此,她此前心中所积累的阴霾全部被方缘这一吻给激荡得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 傅凌春也听到了围观中惊叹的议论声。 “那是方缘长老吗?” “不是说傅师姐失踪了吗?她怎么还在乾阳山?” “焯,你们的关注点似乎有点奇怪哎,现在你们不应该问为什么方缘长老会抱着傅师姐吗?” “对啊,为什么相貌俊美的方缘长老会抱着其貌不扬的傅师姐呢?” “啊...我要长针眼了...这是我一个单身筑能看得东西吗?傅师姐居然主动吻住了方缘长老,而且方缘长老还不拒绝她...啊啊啊——” 原本傅凌春是羞涩地躲在方缘怀中偷偷欢喜的。 可当她听到那具句‘其貌不扬’之后,瞬间不乐意了。 哼,骂谁呢?这么难听! 方郎还没说什么呢,轮得到你们这群单身筑(筑基)和单身炼(炼气)在这里狗叫? 于是乎。 她惦记脚尖,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地吻住了方缘。 而这一幕,就像是她在跟世人宣告一般,方郎是属于她傅凌春的! “好了,好了,快点回去吧,按照我告诉你的话术给傅家还有宗门执法堂讲就好。 接下来我要去办一件大事,等事成之后,我就会娶你过门。” “嗯呐。”傅凌春如水柔情的眼眸一亮。 【爱意:89】 爱意提升得很快,如今仅差临门一脚了。 果然啊,还是身上有缺陷的女孩子攻略起来更加容易。 若是仔细思索一下,无论是狄燕、柳如烟、林霞,她们本身都是有性格缺陷的。 甚至就连第一个达成满分爱意值的金莲,也是有缺陷的。 因为她太过善良了。 可在真实的修炼界却是会吃人的,像她这样的善良,连在俗世好好活着都难,更别提修仙界了。 当然啦。 在方缘最真实的心目中,他倒觉得傅凌春并不丑。 若是仔细看她的脸蛋的话,生得还真是漂亮呢。 特别是她的胎记,宛如活着的蜈蚣刺青,非常的炫酷。 只不过世俗对她的偏见太过沉重,加上在人云亦云之下,让这个单纯无辜的女孩子愈发变得孤僻和怪异了。 此刻。 夕阳的余晖下。 方缘目送着傅凌春远去的背影,脑海里回想着诸女与他发生的种种经历。 他不禁在心中自言自语地感慨起来。 与其叫做大爱无疆,不如称之为最美救赎更为合适。 没错。 方缘在一刻,愈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他对于众女而言绝非伤害,而是救赎。 即便是面对罪恶滔天的骆韵,又或者是尖酸恶毒的卫馨母女。 方缘都不准备放弃她们的灵魂。 他要把她们全部炼化到自己的阴媿幡中,然后再用大爱感化她们,使得她们在最终时刻,获得最完美无瑕的救赎。 所以,请老天一定要保佑,多多赐予我一些无恶不作的魔女、妖女直接来到他大爱无疆的阴媿幡的温暖怀抱中吧! ... 当方缘重新回到府邸后。 便是让阴媿幻化成了北冥雪的模样。 只是还不等方缘开口询问。 北冥雪便是主动问道:“方缘,所以我们现在算什么关系?” 方缘尘封的记忆刹那间被掀翻了。 他想起了一张搞怪图。 特别是看着北冥雪这个较真的眼神,方缘的目露愈发显得古怪。 须臾,他清了清嗓子,“咳咳,你想怎样?” 北冥雪微微蹙眉,她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太过莽撞了。 于是她换了一种方式。 “第一个问题,我与傅凌春输孰美?” 方缘不假思索,“毫无疑问,绝对是你美啊!” 此话一出,北冥雪的脸蛋上顿时浮现一抹雀跃的红晕。 她喜欢方缘的坦率,这可比那些世家弟子爽快真诚多了。 殊不知,她和傅凌春都是方缘需要救赎的对象。 此刻傅凌春不在,方缘自然会偏爱北冥雪多一点点啦。 “第二个问题,我能不能叫你方...方郎?” 方缘目露古怪,“当然可以,你想叫什么都行啊,就算是想要叫爹爹,我也承受得起。” “闭嘴!”北冥雪原本雀跃的神情瞬间变得羞愤起来。 待恢复了情绪,她偏过头幽幽道: “第三个问题,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能不能复活我?” 第109章 柳如烟的复仇 方缘微微愕然。 他没想到北冥雪与傅凌春不欢而散之后,居然彻底改变了她自己原本的想法。 依稀记得在不久前。 北冥雪对方缘抱着的态度还是属于萍水相逢的感谢。 “很难吗还是不能够?”北冥雪又逼问道。 方缘迟疑了下,思索道:“条件暂时还不成熟,不过只要给我时间...” “那到底得多久?”北冥雪有些烦躁,她直接打断了方缘的后文。 方缘笑了起来,“你看上去似乎很急,是有什么心愿想要去完成吗,不妨说出来,或许我能帮到你。” “哼...”北冥雪轻哼一声,独自陷入了沉思。 有些话她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她自出生便是以傀儡的姿态而活,或许是内心积压了太多的不甘,当她听到自己唯一的好友坠入爱河后,她真的嫉妒了。 明明大家都属于一类孤独的人,而且遭遇也大差不差。 凭什么傅凌春能在遭遇一切后得到她所想要的幸福。 而自己,却只能独自生活着那个意识消亡的昏暗世界,甚至连被人拥抱的权利都不能拥有... “好好的,哭什么呢?” 一旁的方缘有些无语了。 他走上前,抬起手轻轻拭去北冥雪滚落到脸庞上的泪珠。 可这一幕,却是把北冥雪给惊呆在了原地。 “你的手...” 她的双手猛地抓住了方缘还未抽回去的大手。 “我的手怎么了?” “你怎么能碰得到我?”北冥雪眼中虽然带着泪光,但瞳孔深处却闪烁着惊喜。 “本来就可以啊,简单来说,如今你的魂体更像是我的本命法宝,而法宝的容器又是用我的肉身炼制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我们本就属于亲密无间的一体...” 听完方缘的描述,北冥雪的美眸逐渐异彩涟涟。 也是一个很唯美的故事呢。 从某种意义上讲,假如她想要拥抱自己娘亲去感受她的存在的话,岂不是可以通过方缘的双手去完成这件事。 也许...还有... 想到这里。 北冥雪只觉羞耻难耐。 她才没有傅凌春那般不要脸呢,不过吃嘴子到底是什么味道呢... 如此想着,北冥雪的目光便是若有若无地从方缘的脸上滑过。 “咕...嘟...” 吞咽不是贪婪,而是出于尊重。 北冥雪惊得立马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怎么可以发出如此令人感觉到羞耻的声音呢。 他没有听见吧? 而方缘颇为怪异地看着北冥雪,她的爱意参数似乎在进行着某种诡异的反复横跳。 时而突破到了五十点,时而又突然掉回到了初始点。 这可是个很好的预兆,说不准北冥雪也能给他来一个两极翻转,直接蜕变成满值状态呢。 于是方缘立马借机承诺道:“你想表达什么可以直说的,只要合乎情理,我就会全力帮你完成。” 北冥雪直接脱口而出,“真的吗,那你下次跟傅凌春好的时候,我能不能在旁边观战...” 可刚说完,她就后悔了,怎么一下子把自己的心里话给讲出来了。 面对方缘神情里的惊愕,北冥雪赶紧解释,“其实我开玩笑的,我有点想我娘了,能带我去见见她吗?” “可以,不过得等一段时间之后。” 方缘非常爽快地答应下来。 不过他其实根本没想着去见北冥母,那不是变相的承认北冥雪就是死在他手上的吗? 北冥世家可是离火宗真正的超一流世家,单单明面上的化神就至少就不下四个。 “嗯,那我先回去了,你去忙你的吧,若是下次傅...” 不等把话听完,方缘便召唤出了阴媿,取代了北冥雪。 “主人,您已经好久没有祭炼蕴养阴媿了哦。” 如今的阴媿看上去又惊艳了几分。 毕竟她是聚集了卫馨、叶灵、林霞、北冥雪四个女人身体最美的地方融合而生。 说起来,这段时间阴媿持续地为方缘奔波,最终才使得柳家毁于一旦。 虽然柳飞扬还活着且比起之前在宗门的威望更甚了,但对方缘而言,这都是无关紧要的消息。 在柳飞扬没有成为炼虚之前,他所营造的执法假象都只是在给方缘做嫁衣。 而接下来。 柳飞扬为了尽快成为炼虚清算方缘,必然会全力栽培他仅存且与他魔功契合的后人柳如烟。 这未尝不是方缘的机会。 此前。 方缘脑海里已经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柳如烟曾告诉他的魔功是五行相生的原理进行提升自身资质的。 他是否能尝试着去将魔功篡改成五行逆生的状态。 这种方式对旁人而言或许非常艰难。 但对方缘而言,却一点不难。 首先,他本身具备五行,其次,他曾钻研过宗门藏书阁里的五行逆转残本,最后,修炼功法的人不是他,而是柳如烟。 倘若能成,皆大欢喜。 柳如烟得以为父母族人报仇雪恨,方缘也能覆灭一个强敌。 倘若失败,也没关系。 大不了在柳如烟走火入魔无药可救之前,先行把她炼化到阴媿幡中暂时保护起来,也能彻底断了柳飞扬谋划已久的修炼资源。 总之,横竖都是方缘血赚。 所以方缘在简单用精血蕴养了一下阴媿之后,便是找到了柳如烟。 “师兄,我无法想象自己在见到柳飞扬之后,能否控制得住自己内心的杀气。” 柳如烟目露悲伤。 她虽然性格傲慢,但也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 族人惨死,她如何能够放平心态。 方缘摇摇头,“根本无需压制,将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柳飞扬就好,或许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柳飞扬杀了柳家全族,为何独独留下你。” “其实我有想过...” 柳如烟目露悲伤。 此前,方缘曾问过她,柳家夭折的孩童很多么? 那时候的柳如烟没有多想,可时至今日,她如何猜不透柳飞扬是如何一步一步从普通内门弟子变成高高在上的执法堂大长老的。 假如她的存在真的只是柳飞扬提升资质的一款媒介,那柳飞扬绝对不会在乎她内心到底会想什么。 “你能自己想通再好不过了。” 既然如此,那方缘也没有继续解释内幕的必要。 柳如烟问道:“那接下来我该如何?直接去找柳飞扬质问他为何残杀族人?” 方缘沉吟道,“你此番前去内门,直接表明自己的态度就好,若柳飞扬真有炼化你的心,他自然会给你一个追逐他脚步复仇的机会,然后赐下你修炼的天材地宝... 毕竟如今柳家只剩你一个人,而资源全部掌握在柳飞扬手里,他若真有心,绝对会全力支持你成为元婴然后再夺取你的道果...” “嗯,好。”柳如烟轻咬着唇角。 她目光一眨不眨地盯着方缘,像是要把他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一样。 方缘笑着鼓励道:“哈哈...别用这样生离死别的目光看我,你一定会没事的。” “哪有...”柳如烟俏脸一红,“我只是觉得自己在世上真的只有师兄一个亲人了...” 方缘挥挥手,“好了好了,别这么矫情,怪肉麻的,日后你若有事,也别再来乾阳山找我了。” “啊?你不要我了?”柳如烟目露错愕。 “不是,有些事在乾阳山做不方便,而且也会引来柳飞扬的猜忌。” “那我若想你怎么办?”柳如烟撇撇嘴,幽怨道。 方缘提议,“你让人书信一封传话于我,我们去缥缈峰幽会就好。” “啊——?缥缈峰?那可是骆护法的道场,她若看到我们行苟且之事,还不当场怒得打死我们...” 方缘淡淡一笑,“怕什么,天塌了有我顶着,咱们玩的就是心跳。” “嘻嘻...爱你哦师兄,Mua!” 既然方缘选择了如此激情的玩法,那柳如烟没道理不去配合他。 毕竟柳如烟本身就喜欢追求刺激。 事实上,刺激只是方缘的伪装。 他最真实的目的是为了通过骆韵的存在来震慑柳飞扬的神念窥视,从而将柳如烟培养成一把反噬他的利器。 ... ... 夜色已深。 璀璨的星光点亮了曾经的柳家。 可此间仿若是一片废墟,只有零零散散的红木青瓦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的繁华。 柳如烟擦干眼角最后一滴清泪,她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爹、娘还有大家,我一定会全力以赴,为你们复仇。 不多久。 柳如烟来到了执法堂。 “我来找柳飞扬。” 执法堂的执事们自然认识柳如烟,赶紧给她带路。 ... “为什么?” 一见到柳飞扬,柳如烟便是质问起来。 柳飞扬刚想说话,可在感受到柳如烟的气息后,他瞬间皱起了眉头。 “谁做的!” “方缘。”柳如烟清楚对方想问什么。 柳飞扬勃然大怒,“这老不死的狗东西,简直欺人太甚,是他强迫你的?” 虽然柳如烟失去贞洁并不影响什么,但柳飞扬却感觉到了浓稠的膈应。 柳如烟勾起嘴角,讥嘲道: “不是,我自愿的,我喜欢他的一切,也是我主动跪在了他的面前,求他与我...” 贱人! 真该死啊! 柳飞扬内心叱骂。 可他忍住了抽搐的嘴角,强逞着笑容道: “也罢...既然你喜欢,等过些时日,我会为你与方缘提亲,有这层关系,也能缓和了我与他之间的恩怨...” 第110章 肉白骨和提亲 柳飞扬问道:“如烟,你内心是否在恨我?” “恨!”柳如烟咬牙切齿。 听闻此言,柳飞扬不禁怅然一叹,道: “如烟,我灭了柳家,何尝不是为了拯救你和我? 北冥雪到底死于谁手已经无所谓,但北冥世家绝对会与我们柳家不死不休。 在这种情况下,与其让族人饱受生离死别的痛苦,还不如提前送他们解脱,最起码我能为咱俩争取到足够多的生存空间... 当然,我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你很难接受这个事实,但情况本就如此。 假如我没有主动出手,我会被北冥家清算,族人也会,若我不在了,他们同样无法幸免于难... 所以你不应该恨我,而是应该恨北冥家,恨将北冥雪之死嫁祸在我们柳家身上的那个畜生...” ... 渐渐地。 柳如烟的情绪趋于了稳定,就好像她有被柳飞扬的话打动一样。 一切也果然如师兄所预测的那样。 当柳如烟选择认命后,柳飞扬也图穷匕见了。 “如烟,接下来我会全力协助你提升到甲等资质,你尽管修炼便是,至于水灵根的炼道宝材一切交给我去寻找。” 柳如烟恭敬跪倒在地,“谢老祖,晚辈一定会全力以赴去修炼,争取早日成为化神为柳家复仇...” 化神... 呵呵,太久了。 柳飞扬可等不了这么久。 “莫要太过好高骛远,争取五年内成为结丹,五十年渡劫化婴就行。” 柳如烟狠狠道:“五十年太久了,只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我发誓要在二十年内突破元婴...” 柳飞扬目光微动,“资源一直都有,只要你肯收起玩心,肯吃苦修行,我早已为你铺好了路...” ... ... 再说方缘这边。 送走柳如烟之后。 方缘又回顾了一下自己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风风雨雨。 最终,发现了一处可能为他带来隐患的纰漏。 就是武二的存在。 柳飞扬不惜大义灭亲,从某种意义上来,也是为了遏制方缘。 方缘仇家很多,说不准哪天他就有可能失手错杀一个。 到时候,柳飞扬大可光明正大地制裁了方缘。 所以方缘此刻正在考虑如何更好地处理掉武二。 武二本身属于内门弟子,又是柳家的编外供奉。 柳家管事已死,虽然无人从这方面继续来找武二,但内门每年也会有考核。 届时,若有内门执事发现武二没有完成今年的考核,极有可能会通过此事而让更多的目光关注到武二身上。 而且之前有柳家这层身份在,武二的朋友们或许不会关心他去哪儿了。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武二的那些朋友也有可能自发寻找他。 “到底该怎么处理武二呢...”方缘眉头紧锁。 武二的命牌应该还在内奉堂,若是能悄无声息取走他的命牌就好办了。 思索中。 一个人影突然在方缘脑海里浮现。 怎么忘记他家的大宝贝儿了。 在离火宗,新人若是能获得内门第一,也会成为新一代弟子的代理大师兄或者代理大师姐。 只要三年之内没有被同一代的新人弟子打败,那么就会变成真正的大师兄(姐)。 狄燕这段时间正在参加离火宗的内门大比,若是她真能斩获头名,那将意味着她会成为内外两门新人弟子的代理大师姐。 而她在代理期间,作为内门大比第一的奖赏之一,便是收集新入门的弟子精血做命牌,以此大抵消三年内的宗门试炼考核。 简单来说。 狄燕若成为第一,就无需像普通弟子一样必须通过完成宗门派遣的试炼任务来完成考核。 她只需要凑空把所有新人弟子的精血搜集一遍,然后制作成简易命牌便可。 这个试炼非常简单,若是狄燕勤奋点,一个月就能完成,而剩下的三十五个月她将无需再做任何宗门修炼。 这样一来狄燕就能挤出大量的时间在别人为了宗门试炼奔波的时候去修炼。 可以说,这个奖励在前期,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了宗门奖励的地品法宝的价值。 毕竟法宝不一定会适合自己,但多出来的修炼时间,却永远属于自己的。 “看来得去关怀一下小燕子了。” 如果不是考虑到武二,方缘一时半会儿还想不起狄公托付给他照顾的大宝贝女儿了。 不过正当方缘准备前往内门的时候。 一位不速之客恰好登门拜访了他。 “方长老,我们又见面了。” 见是离火宗凌宝分阁的阁主,方缘顿时来了精神。 “姜阁主,莫非你有肉白骨的消息了?” 姜元微微一笑,“幸不辱命,老夫刚好打听到中州某个隐世家族保存着一颗,就是价格可能会有点贵...” 事实上。 姜元有意交好方缘,他最先联系了凌宝阁总部,希望从大小姐手上购得多余的肉白骨。 原本大小姐的态度只是有些迟疑,毕竟这玩意儿本身就是她恳求老祖出面才炼制而成。 但在听到离火宗方缘五个字之后,她整个人瞬间变得勃然大怒,直接便是驳回了姜元的诉求。 不过这段私人秘辛姜元并不准备告诉方缘,免得此子因此记恨上自家大小姐就坏事了。 “哈哈,价钱不是问题,只要不超过一千万极灵就好,对了,他们要多少?” 见方缘如此轻松,姜元暗暗呼了口气,笑道: “那就好,他们开出一口价,一千万极...” “擦,多少!”方缘当场目瞪口呆。 他随口飘了一句,没想到姜元这个老逼登真敢这般报价! “方长老,莫要误会,不是老夫报的价,我只是代为转告...”姜元苦笑着说道。 “不过他们也有另外一个条件,若是方长老能帮他们完成一件事,他们可以免费把肉白骨送给你。” 方缘只犹豫了一下,便丢给了姜元两个储物戒。 “一千万就一千万吧,其中一个储物戒中有六百八十万极灵,另外一个有三份突破元婴修为的炼道宝材,折算成灵石大约三百万,剩下的二十万我会晚点筹齐给你...” 这些极灵和炼道宝材都是他这段时间从各大灵武世家陆陆续续收来的赔礼,几乎算得上方缘的全部家当了。 姜元略微探查后,便是笑道: “够了够了,方长老此前不是还给了老夫百万极灵么?” 方缘摆手拒绝,“不,一码归一码,我方缘向来恩怨分明,说那百万极灵是给你的辛苦费,就不会让姜阁主有分毫损失。” 见此一幕,姜元也没有继续勉强。 作为生意人的他如何看不出来,方缘不想用区区二十万就卖掉自己的人情。 “那就这样说定了,二十万极灵我先替方长老垫上,中州路途遥远,大概三个月后,肉白骨才能到达离火宗...” 方缘拱拱手,“好,这次真是太感谢姜阁主,等下次有空我一定请您喝酒。” 如此直白的送客话术,让原本还想多客套一下的姜元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哈哈哈...那老夫就先行告辞了。” 方缘看出了姜元的不自在,他笑道: “姜阁主是有什么话还想说吧?正好咱俩顺路,聊聊也行。” “也好。”姜元微微安心了几分,莫非方缘真有要紧事去做。 只是在结伴前往落霞山的路上。 姜元还没来得及询问方缘,便是被方缘问了一大堆关于提亲送礼的琐碎小事。 虽然不理解方缘为什么好奇这些,但姜元还是将离火宗提亲常见的几个档次和规格全部说了一遍。 “要说最隆重还得是三书六礼...” 耐心听完后,方缘清了清嗓子,问道: “多钱?” 现在的他手头的确有些不富裕。 姜元面色古怪地瞥了方缘一眼,嘴角微微抽动道: “大雁自古乃是忠贞的象征,若是媒人所带的大雁乃是名贵罕见的金丝雁,价格起步得百万极灵,刚好我们凌宝分阁半年前捕获到一只金丝雏雁...之后,种种花销,大概不低于五百万...” “五百万么...”方缘咬了咬牙。 搞了! 若能助力高漓成为圣女,回报应该不止这个数。 “能赊账不?先赊五百万...”方缘难得窘迫道。 姜元哈哈大笑起来,“当然可以,单单是方长老黑榜榜首之名,价值就不止五百万...对了,方长老可是想要去傅家提亲?” 姜元的耳目还算灵通。 毕竟此前方缘与傅家大小姐傅凌春幽会之事,早已传遍了整个乾阳山脉。 “并非,是穆家大小姐穆诗诗。” 姜元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居然还有高手。 他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咳咳...方长老果真性情中人...只是那穆家少女可是穆护法最为看重的后人,老夫有句话不知当讲...” 方缘摆摆手,“安心,我有分寸,另外还望姜阁主能为方某亲自前往穆家说一次媒,那五十万媒婆费不能便宜了外人不是。” “不是...”姜元愣住了,“此举是否不妥,老夫堂堂八尺男儿岂能做那媒...” “好,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下午我会去穆家,希望姜阁主明天上午先去帮方某探探路,不管成败,方某永远都会是凌宝阁的好朋友。” 方缘如何不知姜元心中的算计,所以他也直攻这个老登的软肋。 一番思索过后。 姜元犹豫不决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 娘的,干了! 方缘值得他去拉拢和投资。 反正丢大脸的主犯是方缘,他最多算个丢小脸的从犯。 而且,就算穆护法会发怒,也只会去找方缘的麻烦! 第111章 戒指里的老...奶奶 与姜元分开后。 方缘便是来到了内门大比所在的青雾山。 宗门这些天所发生的一切并没有影响到正在进行比斗的热血少年。 因为在离火宗长老眼里,这些热血少年或许绝大多数此生都无法成为筑基。 所以他们又怎会把高层次世界的真实画面告诉他们呢。 时间终究会抹平少年热血的棱角。 或许只需要二十年的时间,他们就会逐渐明白,原来大家都是平凡的,但人与人之间又是不一样的。 人群中,狄燕那如火般的红色身影很好寻觅。 大抵是因为她这段时间来变得小有名气,路上总会好多少男少女主动与她打招呼,似乎想要与她结交。 不过狄燕只是点头一笑,跟所有人都保持着足够多的距离感。 但随着方缘的出现,就像是被打破了某种静态般。 所有少年才俊的目光都嫉妒地看向了方缘。 因为他们所慕艾的那个天之娇女竟然主动投入到了方缘的怀抱。 如此一幕自然刺激到了某些自认为天命不凡的少年的心。 就在方缘与狄燕叙旧之时。 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出现。 “你是何人?为何敢对狄师妹无礼!” 方缘微微皱眉,扭头看去。 【目标:秦昊】 【资质:甲等九成;上品火灵根,上品土灵根,上品木灵根】 资质极其不凡,而且还是罕见的三灵根。 或许此子就是前世小说中的主角命格。 方缘正要开口询问。 却是听到狄燕先他一步怒叱道: “你又是何人?敢在我家哥哥面前犬吠?” “狄师妹,我是秦昊啊,我刚刚还跟你打过招呼呢。” “不认识,滚!”狄燕轻碎一口不屑道。 少年的脸红胜过了一切。 他本以为自己能在少女心中留下一抹印记,没想到换来只是众人的嘲讽。 霎时间。 秦昊感觉到无尽的羞耻和屈辱。 特别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听着周围若有若无的议论声。 秦昊猛地抬起头将怨毒的目光看向了方缘。 都是因为这个男人的存在,才让他今日蒙此大辱! 方缘乐了。 想到竟会发生如此离谱之事。 不会在此上演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的戏码吧? 于是方缘忍不住笑问起来: “你有亲姐姐或是亲妹妹吗?” “没有,我是孤儿!”秦昊傲然道。 师尊曾告诉他,他乃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但却红鸾劫动... 正当秦昊陷入思绪中,却感觉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然后便是天旋地转地瘫倒在了地上。 恍惚间。 被一巴掌扇得头晕目眩的秦昊听到了方缘刺耳的声音。 “没姐没妹,连个老母都没有,你拽个歌姬吧!” “还请方长老手下留情啊...”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道急呼。 什么! 他竟然是长老! 在这一刻,秦昊脑海猛地惊醒,内心亦是一凉。 师尊陷入沉寂之前可是再三嘱咐过,莫要与宗门长老起了争执。 想到这里。 秦昊下意识缩回了裸露在外的祖传古戒。 但此举却被时刻观察着他的方缘给注意到了。 莫不成,此间还有变数? 想到这里,方缘看向飞驰而来的莫宇,道: “莫长老可不要误会,不是我找你弟子的麻烦,而是他偷了我的东西。” “竟有此事?”莫宇眉头一皱,狐疑地看向秦昊。 秦昊此子他有观察过,三观品行还算不错,加上拥有罕见的三灵根资质,已经有不少内门长老想要把他收为亲传弟子了。 “你胡说,我根本就不认识你,怎么可能偷你的东西!”秦昊晃晃悠悠地站起来,辩解道。 方缘淡淡道:“哦,那你左手上的尾戒又作何解释?” “这是祖传下来的遗物...” 事已至此,秦昊只能咬咬牙,伸出手掌向众人展示。 “但上面却刻着一个青字,而你却姓秦,还想狡辩么?” 听闻方缘此话,狄燕虽然不解,但还是配合了起来。 她气呼呼地谴责道: “对,我可以用自己的清白发誓,这就是我家哥哥的戒指,想不到你这个卑鄙小人居然真偷了我家哥哥的东西!” 没有人会相信狄燕这样的美少女会用自己的清白说谎。 一时间,所有人都用鄙视的目光看向了秦昊。 莫宇不了解实况,他也无法参与其中。 但有心保下秦昊的他鼓起勇气,选择了委婉的说辞。 “秦昊,我猜你应该是不小心捡到的吧。” “我没有,我不是!”秦昊憋得脸色通红,他举起手臂,“我也可以发誓...” “咔嚓!” 但随着方缘突然出手,鲜红的猩血瞬间从秦昊断裂的臂膀喷涌而出。 “死不悔改。” 方缘取下尾指,然后拉着狄燕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逐渐远去。 原地独留下痛呼的撕心裂肺不断在地上翻滚的秦昊,还有在风中凌乱发呆的莫宇... ... “哥哥好棒哦。”狄燕目光异彩涟涟,“不过哥哥为什么要坏他道行呢?” 方缘把玩着冰冷的古戒,风轻云淡道: “是他先莫名其妙对我动了杀心,你留心一下,日后他若出去宗门做试炼,你立马来告诉我。” 既然已经成为仇敌,那就要永诀后患。 “好。”狄燕很懂。 她知道,方缘是想要彻底杀死秦昊。 “对了,哥哥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哈哈...没事就不能来看你了吗?”方缘笑着摸了摸狄燕的脑瓜。 “哼,无事不登三宝殿,哥哥多忙呀...”狄燕噘起小嘴。 “别噘,容易变老。”方缘用手抚平了狄燕唇瓣上的皱褶,然后表明了来意。 听完后。 狄燕应允,“还有五天宗门大比就要落幕,若是一切顺利的话,到时候我就带着紫云绫和武二的命牌一起去找哥哥,至于秦昊的命牌我还用做吗?” “你做你的就好,其他交给我。” 方缘杀死一个炼气可有太多手段了,只要秦昊敢出门。 “嗯呐,对了哥哥,这段时间不知为何我老是会做一些奇奇怪怪的噩梦,但醒来之后就完全不记得梦境中的内容了...” 方缘顿时心生警觉,他问道:“你此前有过类似的经历吗?” 狄燕摇摇头,“从来没有,我很少做梦,而且感觉自己在梦中很是疲惫,醒来后浑身都要湿透了,就好像是跟人打了一架似得...” 听到这里,方缘心中有了猜测。 或许是骆韵在对狄燕出手。 她傀儡寄生别人的方式难道是以梦入道么? 方缘如此猜测着,左手顺势刺破了了自己的指尖,挤出一滴本源精血。 “你含好炼化了它,然后今晚好好睡上一觉,等明日我还会来看你。” “好吧。” 狄燕虽然疑惑,但还是听话地把这滴精血炼化入体。 “嘻嘻...哥哥,炼化了你的精血,我们现在也属于血脉相连了呢。” “不如给我生个宝宝吧?”方缘忍不住调侃起来。 “好呀好呀。”狄燕欢呼道。 看着如此搞怪的少女,方缘不禁暗自惊奇。 狄燕似乎真的变了。 从相见到现在,她居然一口也没有问起姬灵。 若是放在之前,她十句话中至少就十句半是在说表姐如何。 “等你成为头名再说吧。”方缘拒绝了狄燕雀跃的尝试。 无论是少年还是少女,在这个情窦初开的年纪初尝禁果之后,难免会食髓知味。 所以他担心狄燕的战斗状态会因此严重下滑。 ... ... 夜幕降临。 方缘回到了府邸。 他审视中手里的古戒,自语道: “不知里面是否会有老爷爷...” 如此说着,方缘便是催动指尖,唤出了阴媿侵染了进去。 “主人,真有一道陷入沉寂的残魂哎,不过气息最多元婴后期,比柳纹鼎的器灵还弱小,要阴媿吸收它么?” “是女魂?”方缘微微有些惊讶。 想不到居然还有意外之喜。 “先不急,你去唤醒她,让我探探她的底细。” 若此魂来历不凡,现在吞噬掉未免有些浪费了。 须臾。 随着一道魂波浮动,古戒中残魂苏醒了过来。 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古之残魂便感觉到了一种直逼灵魂的煞意笼罩在她的心头之上,就仿佛自己被某种天敌盯上了一般。 残魂轻叱道:“你是何人,秦昊何在?” 方缘淡漠道:“阴媿,给她点教训,免得她看不清局势。” “啊呜...”阴媿咆哮一声,朝着残魂撕咬过去。 仅仅片刻。 残魂便开始痛呼错了。 方缘嗤笑一声,“骨头也不硬么,还以为你会宁死不屈呢。” 残魂深吸两口气调整好情绪,缓缓道: “小子,栽在你手上算本座倒霉,你若放了本座,本座赐你一场天大的造化如何?” “本座...这么说来前辈生前还是炼虚...”方缘站直了身体,神情也突然变得恭敬起来。 炼虚又是什么档次! 残魂内心不屑,但嘴上却是平和道:“是的,只要你放了...” 方缘佯装耐心地听完残魂的后话。 他不管残魂所言虚实与否,他只相信自己的判断。 “前辈,如果我全力以赴助您恢复炼虚,然后您来作我的护道人如何?怎么说,五行灵根的我也比秦昊那个废物强太多。” 好小子! 残魂内心不禁大喜。 原本她还想着如何委曲求全从这小子手上脱困,没想到他居然选择主动蕴养自己。 该说他是狂妄呢,还是痴傻? 残魂摈弃掉脑海里浮想联翩的幻想,试探道: “小子,如果你真能诚心助我恢复炼虚,本座发誓,必定助你成为此间宗门主宰...” 第112章 噩梦与驻颜丹 事实上。 残魂心里却在谋划着。 这五灵根小子可比秦昊优秀太多。 若自己恢复到化神境,第一时间便是夺舍此子,借体重生! 殊不知。 方缘也在暗暗谋划。 先行把此残魂稳住,若是把她培养成化神再来炼化,阴媿幡岂不是就能晋升天品了。 一人一魂各自心怀鬼胎,嘴上都说着半真半假的话语。 “既然你小子有如此诚意,那本座可以透露给你一件秘辛,无尽妖林的深处曾有过两头太古凶兽在此发生过战斗,最终两败俱伤,而本座便是知道其中一头凶兽的遗骸所在...” 方缘试探道:“前辈说的该不会是无尽妖林深处的那片禁区吧?” “并非,本座曾深入那里,不过是两头太古凶兽战斗后各自弥留下的法则继续在侵染天地罢了,只是此间修士和妖兽太过弱小,所以才会把那片区域称之为禁区...” 虽然不知道此魂是什么时代就存在于世的,但方缘还是通过她的故事解剖出一丝收获。 很久很久之前。 无尽妖林远比现在还要辽阔。 不知几时,却是同时诞生了两位恐怖王妖。 王妖为了争夺此间道果,最终爆发了旷世大战。 最终两妖两败俱伤,其中一妖选择遁走,而另外一妖则是蛰伏于地底之下苟延残喘。 时光流逝,两位无上大妖曾经战斗过的地方也蜕变成了生灵禁区。 有种莫名的即视感。 方缘突然想到,虞朝尧城地底三千里之下的那处秘境该不会就是其中一个妖王坐化的道场吧? 可惜当方缘问起残魂那处空间所在时,残魂表示她遗忘了太多,或许等到成为化神才有可能回想起来。 而此举也正合方缘之意。 如果不是想要炼化更高级的残魂,方缘哪里会跟她在这里虚与委蛇,直接炼化了她逼问其残魂本体才是最快捷的路径。 当然啦。 方缘暂时比较囊中羞涩,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满足得了残魂的破境需求。 对此,残魂也有些无语。 她忍不住感慨,果然,窃取那种凶兽的大道妖果会遭遇极强的运道方式。 本以为自己能重见天日,是平衡了霉运。 没想到霉运依然存在。 不然她也不至于先后遇到的秦昊和方缘这等或孤命或天煞的怪异命格之人。 思索中,残魂只能叹息道: “本座乃是土灵根修士,如果实在没得选择,你每日能够给本尊提供最基础的土灵根气息也是可以缓慢恢复本尊修为的。” 方缘承诺道:“这倒也简单,不过请前辈放心,一旦小子手头富裕起来,就一定会给前辈购置天品阶位的土灵魂道宝材,供养前辈尽快恢复。” “唉...本座很难不感动啊,不过小子,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好,你老实告诉本座,你到底想要什么?护道人的事情一定是假的吧?你有这资源,自己都能成为炼虚,何必要浪费在本座身上?” 残魂确实无法理解方缘为什么要帮她。 就算她生前见多识广,阅历不凡也不可能清楚阴媿幡的用途和恐怖。 方缘淡淡一笑。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晚辈的确有在撒谎。 不过我是真心想要帮您冲击到化神,毕竟您已经元婴后期,如果没有我的帮助,想要突破化神对您而言,依旧属于是说远不远,说近不近。 而我之所以选择帮助你,也是为了我,毕竟这样的话,我就能多拥有了一个底牌不是么?” 残魂很难相信,“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方缘肯定道:“如果前辈不信,那就交给时间好了,时间会证明一切。” 残魂陷入了沉默。 即便她不想去相信方缘,但也无能为力。 首先她能感受先前那道器灵的可怕,至少以她目前的元婴后期水准是很难在器灵手上占到便宜的。 反正逃又逃不了,暂时只能隐忍一番,等日后真有机会成为化神再选择与此子兵戎相见也不迟。 唉...可惜了,早知如此,就不继续等待合适的时机。 若是直接夺舍那个拥有极品金灵根的小女孩该多好啊。 此前残魂便是相中了狄燕的肉身,可她想要等狄燕再成长成长,起码修为有个筑基,她的躯体才能承受得住自己的元婴之力的侵染。 所以残魂才诓骗秦昊说此女身上有旺夫的大机缘,若与之成为道侣会使得他的命数发生改变。 也正因为如此,秦昊早已将狄燕视为了自己的禁脔,所以才会在方缘出现时忘记了残魂师尊的提醒,从而酿成了大错。 “对了,还有一件事,为什么你能发现本座的存在?” “这个嘛,倒也不是什么秘密。”方缘笑了笑,继续道:“我有个玩火玩得很厉害的朋友,他也有这样一枚古戒...” “唉,时也命也,本座栽在你手,输得不冤啊!” 残魂对此深信不疑。 不然就算是合体老怪来了,也不可能窥破她在古戒之中的伪装。 ... 残魂陷入沉浸之后。 方缘也开始着手准备搞灵石了。 原本拥有一千万极灵的方缘,认为自己也能算是一个小土豪了。 不曾想,单单一颗肉白骨就让他倾家荡产,而且还把原本用于修炼的药材全部抵押了出去。 说起来,其实傅家和穆家暂时还没有对叶空一事对方缘作出补偿。 不过由于傅凌春的存在,以及方缘准备明日去穆家提亲,所以这两件事都被他给暂时搁置了。 因此,现在搞钱的路子只剩最后一条了。 “阴媿...” 方缘召唤出了本命法宝中的器灵。 原本他不想走这一条路。 但却身不由己啊。 前面说过,修士想要在离火宗搞钱只有两条路,要么损耗气血和精魄炼制灵符,要么出去给宗门当牛马做试炼。 其实有金莲等女在,炼制灵符对方缘而言倒也没有太多实质性的损伤。 可现在他却不能炼。 因为此时正值内门大比的关键时刻,若市场上流通了太多蕴含着他的灵气的灵符,那不是在给他的狄燕大宝贝增加夺冠的难度么? 所以方缘只能通过炼制驻颜丹来还债。 也不知道这世间会不会有男人选择驻颜。 如果有... 方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那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反正方缘自己是打死都不会吃的。 他只负责生产赚钱,花钱就是大爷,谁爱吃谁吃好了... 一夜过去。 在阴媿的帮助下。 方缘炼制了五颗浑圆雪白的驻颜丹。 “驻颜丹有价无市,不知道姜老登能开出多少灵石。” 一旁,阴媿目光贪婪地凝视着方缘掌心中的小白丸,脸上却是露出委屈巴拉的可怜神情。 想不到自己努力一夜,居然会为其他人做了嫁衣。 “主人,阴媿只吃一颗好不好?” 方缘拒绝道:“成品都是各种增香添加剂、凝固剂、增润剂、防腐剂,有什么好吃的,你只吃纯天然的原浆就好了。” “主人身上不是还多一瓶原浆吗,给阴媿喝可以吗?” “不行,我有大用,回去了,一天天就你事儿多。” 方缘没好气地拍了阴媿的肥臀一把。 这个手感简直跟卫馨是一模一样啊。 之后。 方缘将五枚驻颜丹分别装入小玉瓶中,再次离开了府邸。 ... 一见到方缘,狄燕便是兴高采烈地分享道: “哥哥,我昨晚睡了个美滋滋的好觉呢,一点也没有遭遇噩梦的侵扰。” “那就好。” 方缘心中意动。 果然,他的猜想是正确的。 他本身的情况比较特殊,骆韵的分魂是无法侵蚀寄生他的。 所以方缘才会猜测他的精血会对骆韵分魂有着克制的作用。 思索中,方缘取出故意留下的那瓶原浆。 “把它喝掉,应该能彻底解决你做噩梦的困扰。” 狄燕好奇地拔开塞子,轻嗅了一下。 一股清香弥漫鼻息之前,她惊讶道: “哥哥,这是极品石钟乳玉香纯液吗?” 方缘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大差不差,我走了,继续好好努力,别忘记我交代你的事情。” 狄燕轻拍着自己的小荷包,信心满满地保证道: “呀,哥哥就请放一万个心好啦!这新一代的内门代理大师姐,本姑娘当定了!” ... 告别了狄燕之后。 方缘优哉游哉地漫游在青雾山上。 临近午时。 方缘才卡着时间来到了落霞山的凌宝分阁。 “哎呦,我的方长老,你可把老夫给害惨了...” 一见到方缘,姜元便是大倒苦水。 方缘忍住不笑道:“姜老...怎么回事儿?穆家不答应吗?” 姜元扯着嗓子埋怨道:“何止是不答应?幸亏老夫溜得快,不然等那穆勒回来,我哪还能如此体面地站在您老面前啊。” 穆勒便是穆护法,也是离火宗明面上的战力第一人。 “哈哈...抱歉,让您老受委屈了。” 同时,方缘也在暗自嘀咕,看来这穆护法果然不好惹啊。 还好让姜元提前探了探路。 “其实今日来此,方某是有买卖想跟姜阁主做。” 见方缘如此认真,姜元也收起了脸上的不爽。 “怎么说?” 方缘取出一枚小玉瓶,“此物乃是我从某个秘境中获取的极品灵丹,经过我的测试,我发现它其实是驻颜丹...” “这是驻颜丹?怎么如此之白?”姜元将信将疑地接过小玉瓶。 他曾近距离接触过驻颜丹。 真实的驻颜丹浑身泛着深褐色的红韵,其主材乃是世间罕见的无上珍宝九曲仙渺红叶,此物能够持续一生为生灵活气通血,所以会让生灵在容貌上彰显出驻颜有术的功效来。 第113章 直面穆诗诗 方缘解释道: “这种驻颜丹区别于以往的那种,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可以叫它复颜丹也不为过。” 姜元身为专业人士,一点就通。 “复颜...方长老的意思是它还能让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妪恢复年轻,并永驻青春?” 方缘微微一笑,“理论上是这样子的,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突然焕发的青春。” 姜元凝视着方缘的面容,霎时间,他的目光变得火热起来。 倒不是他也想尝试一下,而是身为生意人捕捉到了此物将会在修炼界引发怎样的轰动。 “我猜方长老身上应该还有多余的复颜丹吧?” 方缘摇摇头,“在那处秘境中我共得了三枚,第一枚我喂给了流浪狗试药,第二枚我自己服用了。” 物以稀为贵,他不会一下子就暴露自己的底牌。 “喂狗可惜了。”姜元颇显遗憾。 不过若他代入方缘视角,也觉得一切合乎情理。 “那老夫就实诚点跟方长老定个价吧,若此物只是驻颜,恐怕最多也就市场价的水准,按照上一次凌宝阁拍卖的价格来算,最终成交价为八百六十万极灵,但现在还能复颜,那价值又能翻倍了,或许翻个八九倍也不在话下...” 八九倍,方缘内心猛地一跳。 这可是大几千万... 不过方缘并没有因此上头。 他清楚地知道,能被卖到七八千万离不开凌宝总阁的营销和对拍卖气氛的把控。 倘若他自己去卖,恐怕不仅卖不了这么多,而且还会被有心人盯上。 所以方缘懂得取舍道: “一口价,我只要三千万枚极灵。” 姜元微微一愣。 他没想到方缘居然会把价格压得这么低。 按照他原本的计划,准备跟方缘按照拍卖的结果五五分成的。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不成这丹药有问题? 人性往往就是这样,当对方过分贪婪的时候,反而会让人觉得放心。 方缘看出了姜元的疑虑,他大笑道: “哈哈,姜阁主莫要胡思乱想,我之所以如此着急兜售,是因为我需要购买大量的修炼宝材,而且我还得还债。 再说了,你们凌宝阁家大业大,倘若我骗了你们,到时候不仅会得罪你们,还会得罪那位身份尊贵的买家,届时这修真界哪还有我方缘的容身之所?” 此话一出。 顿时打消了姜元心中最后一丝疑虑。 的确,以方缘如今在修炼界造成的影响势头来看,他的未来身价何止只有三千万? 想到这里,姜元点点头。 “三千万,严格来说是我们凌宝阁赚了,但是方长老,我现在恐怕很难拿得出手三千万。 你也应该知道,离火宗寻常一个二流家族的族老想要拿出五十万的流动极灵都难,就算是超一流家族的族老,绝大多数手头上能有五百万极灵已经算是罕见的了。” 方缘笑道:“明白,毕竟灵石是消耗品,不是跟金银珠宝一样的收藏品,所以我准备以物抵物。” 听闻此言,姜元顿时乐开了花。 他最喜欢的就是以物抵物,而这也是他身为分阁阁主能抽取到总部分成的核心关键。 “方长老想要什么来抵?” “三千万枚极灵,除去之前欠你的五百二十万...” 姜元赶忙打断,“等下方长老,其实并没有那么多,老夫去了趟穆家也只是走完第一步流程,就按照金丝雁的低价一百万极灵算好了。” “好,那除了之前欠你的二十万和金丝雁的百万极灵,其余二千八百多万我需要一套完整的化婴炼道宝材,剩下的极灵,我希望全部换成土灵根类的魂道宝材,成分最好全是天品之上。” 姜元恭敬道:“没问题,不过老夫需要整理一下,十天后一定把所有宝材送到您府上。” “那就多谢姜阁主了。” 时间差不多了,方缘也该离开了。 而姜元目送着方缘离去的背影,眉头微微挑起。 “怪哉,有如此多的极灵竟然不为自己打造一具合体的本命法宝,方缘为何偏要那么多无用的魂道宝材呢。” 姜元很难想通此事。 毕竟魂道宝材只有元婴之上的修士才用得到。 但方缘尚未突破元婴,而且就算他突破了元婴,若不沉淀一下就继续急于求成的壮大元婴也并非一件好事。 原本他还想给方缘一个建议,但最后却犹豫了。 毕竟凭借两人单薄的关系,还不至于到了如此无话不谈的地步。 生意人最忌惮的一件事,就是把顾客当成了朋友。 即便姜元本身想要结交方缘,那也是看在方缘潜力无限的情况上进行投资才符合他本身的利益。 ... ... 与此同时。 穆家。 穆勒正在大发雷霆: “真是气煞老夫,那方缘小儿若真敢来穆家,老夫必然打爆他的狗腿!” 一旁的穆诗诗,掩嘴轻笑道:“祖爷爷,其实诗诗倒觉得吧,方缘应该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穆勒的双目瞪若铜铃地呵斥道:“不许说他有趣,又不许对他感兴趣,他不过是个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糟老头罢了!” 自己这个后人,无论是与世无争的性格还是娇媚甜美的模样,都像极了他和发妻所生的那个夭折了的小女儿。 所以穆勒在得知居然有人敢提亲穆诗诗,而且还是方缘之后,便是怒气冲冲地从无尽妖林的深处赶了回来。 “可是祖爷爷,方缘看上去不像是糟老头,而且相貌生得也非常符合我的审美...” 穆勒大手一挥,打断了穆诗诗的后话,“妮子,你也不必多说,是我懂方缘还是你懂方缘,没有人比祖爷爷我更加清楚!” 穆勒听说方缘的时候还是在一百多前,当时他和骆韵结伴前往中州参加凌宝阁的拍卖会,恰好看到了骆韵在训斥老态龙钟的方缘。 即便如今宗门内传遍了方缘的名声,但方缘留在穆勒心目中的第一印象依旧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老头。 他才不会让自己最宠爱的后人嫁给方缘那个废物。 就算他如此侥幸挤入了黑榜第一又如何? 就跟千年前,谁没有登顶过一样。 年轻时候的穆勒同样登顶过一次黑榜榜首。 但登顶容易,守榜难! 当一个人成为了榜首,接踵而至的便是来自各大宗门天骄的挑战。 因此穆勒在榜首只停留了半个月,便被同时代来自于中州某个大教的真传弟子给打败了。 所以就算此刻方缘还在榜单上,穆勒也并不看好他。 他曾见过玉清宗的古玄霄,那才是真正能够镇压一个时代同龄人的天之骄子,或许等再过十天,就会有人陆陆续续来到离火宗挑战方缘了。 正当穆勒沉浸在思索中时,突然听到了仆人的禀报。 “勒太爷,方缘来了。” “他还敢来?”穆勒站了起来,身高体壮的他宛如蛮牛般冲了出去。 “祖爷爷莫急呀,万一他不是来提亲的...” 后面的穆诗诗赶忙追了出来,可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是看不到祖爷爷的身影了。 “方缘在哪儿?带我过去。” “是,大小姐。”仆人赶忙带路。 ... “方缘长老,里面请...” 或许是因为有萧家的特例在前,此时的穆家家主倒也比想象中客气太多。 “呵呵,穆家主无需客气,其实方某此番前来...” 方缘正说着话呢,突然感觉一道恐怖的煞气从身后袭来。 他下意识催动幻影流光步和五行灵盾。 虽然躲开了关键的核心位置,但还是被对方周身迸发的煞气给重重朝着墙壁掀翻而去。 ‘咔擦!’ 方缘一拳将手臂嵌入到了朱红色的顶梁柱中,才勉强稳住了身体。 随后他看着来人,冷冷道: “穆护法,这就是你们穆家的待客之道!” 穆烈暗自惊讶。 他出手的力道连元婴大圆满都不一定扛得住,想不到居然被方缘一个后期结丹给化解了。 “你小子果然有两把刷子,听说你想要娶我家诗诗?” 方缘嗤笑起来。 “呵呵,穆家好一招以退为进的算计,知道方某今日前来是要清算叶空一事的,居然选择先声夺人反将方某一军!” 此话一出。 不仅是穆家家主愣在了原地,就连穆勒亦是有些傻眼了。 两人对视而来一眼,穆勒使个眼色,穆家家主赶忙问道: “难道方长老不是为了诗诗一事而来?” “什么诗诗!”方缘神情愈发冰冷,“你们穆家最好能给我一个交代,不然穆家子弟就别想离开离火宗半步!” 说罢,方缘便是拂袖转身离去。 眼见方缘不像是在演戏,穆勒和穆家家主顿时心中有了猜测。 莫不成是有人联合凌宝阁借助方缘的名义想要让他们与方缘交恶。 此计还真是歹毒! 在穆勒的示意下,穆家家主小跑几步,赶紧拦住了方缘。 “方长老且慢,恐怕此间存在着某种误会,我们千万不能被有心人利用了啊!” 与此同时。 姗姗来迟的穆诗诗正好看到了这一幕,她与方缘对视了一眼。 然后少女落落大方,露出一个甜美的微笑。 而方缘则是注意到,在穆诗诗的手掌中,还停滞着一只巴掌大的美丽灵鸟。 此鸟正是姜元带过来的那只价值百万极灵的金丝雏雁。 第114章 各怀鬼胎 “所以说这一切都是误会?” 穆勒脸色阴晴不定。 想不到有人居然还敢算计他们穆家。 要知道,上一次叶空使用了他们穆家的绝学一事尚未彻底解决。 方缘冷哼一声,“不懂你们在说什么,反正我可没有让任何一个人跟你们穆家提亲。” 既然姜元在穆家吃了大亏,方缘自然不会重蹈覆辙。 至于穆勒亲自前往凌宝分阁取证的话,方缘自然也是无惧。 真以为他是冤大头啊,白白让凌宝阁血赚几千万,不过是为了堵姜元的嘴罢了! 一旁听闻全部故事的穆诗诗微微蹙眉。 在略微一想之后,她的目光深处逐渐闪烁起了异色。 随后她将金丝雁单手递给方缘: “既然一切都是误会,那就请你把此鸟带走吧,” 方缘若有所思地瞥了眼穆诗诗词条里参数不正常的爱意值,迟疑道: “此鸟颇为通灵,向来亲和命中既定的主人,若是穆姑娘喜欢就留着呗,区区一百万枚极灵,想必穆家也能拿得出手。” “这是自然...”穆家家主脸色一黑,硬着头皮道。 倒不是他缺钱,而是觉得这百万极灵花的有点冤。 “看穆家主似乎有点为难,不妨这钱算在我头上,穆姑娘如此佳人,配如此灵宠,也算是天作之合。” “不行!”穆勒沉声拒绝。 金丝雁乃是世间标准的顶级定情信物,若诗诗真收下了,反而解释不清了。 他可不想自己宝贝的后人,被人用区区一百万极灵拐走。 一百万,他还出得起。 “阿鹰,这些灵石算在老夫头上,就当是买给诗诗的玩具,你托人把灵石送还给凌宝阁便是。” “是,太爷。”穆家家主的神情变得舒缓。 一百万极灵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对喜欢凡事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穆鹰而言,购置一只成长上限不高的观赏鸟的确是败家行为。 还好有勒老太爷为此买单,不然其他族老们的嘴可没那么容易堵上了。 别看大家族的族长在外人面前风光无限,实际上家族内部是否铁板一块,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其中的艰难。 “接下来,也该聊聊我们穆家与方长老之间的私人恩怨了。” “开始吧。” 见方缘和穆鹰提及了正事,穆勒也没有了心思听下去,他担心自己的暴脾气受不了方缘的抬价而再次大打出手。 此前他也听说了,萧家自认倒霉,赔偿了方缘三百万枚极灵。 只是他正准备唤上穆诗诗一起离开的时候,却听她率先开口: “祖爷爷,我能留下来也听听吗?” “这有什么好听的。”穆勒嘴上如此说,但还是重新坐了下来。 他可不放心把自己的后人独自留在这里。 “方长老,按照萧家的赔偿方式,我们穆家也出三百万如何?” 方缘面色平静,不苟言笑道: “若是之前的话,完全没有问题,但刚才若不是我真有两把刷子,恐怕脊椎骨都被人给打断了。” 穆家家主目露难堪。 他就知道方缘会如此的难缠,同时心里也更加怨恨那个没事找事的仆人了,你说你没事把方缘来了告诉勒老太爷干嘛呢。 一旁的穆勒自知理亏,也佯装在闭目养神想要听听方缘准备狮子大开口要多少。 “那方长老说个价。” “三千三百万!” ‘啪!’ 穆勒一巴掌将身边的沉香木桌都拍碎了。 “小子,你别得寸进尺!” 方缘一句话多出三千万枚极灵,这不是摆明了在讹他们穆家。 面对气势汹汹的穆勒,方缘丝毫无惧。 若是不久前,或许他还会稍稍忌惮穆勒几分,但柳飞扬亲手覆灭了柳家一事让他们这些超一流灵武世家都有些投鼠忌器了。 他淡淡一笑,“不想给么,也行,不如这样吧,你们穆家也派出一位结丹后期修士,若能承受我全力一击而不死,我连那三百万都不要了。” 见场面逐渐陷入无法掌控的局面,穆家家主赶紧站到穆勒和方缘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方长老,其实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完全没必要把关系搞得这么僵...” 穆勒暴躁道:“阿鹰,没必要给他好脸色,我倒要看看不给他这三千万,他能在穆家翻起什么大的波浪。” 方缘站了起来。 “呵呵,告辞!” 他没有放出什么狠话,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等等...” 穆诗诗突然伸手拉住了方缘的袖子。 然后她看着穆勒道:“祖爷爷,能让我单独跟他谈谈么?” 穆勒阴沉着脸道:“跟他有什么好谈的,若是换成祖爷爷年轻时候的脾气,一巴掌就把他拍成烂泥了。” 穆诗诗摇晃着穆勒撒娇道:“祖爷爷,就一小会儿嘛,诗诗懂得分寸的。” “好吧,小子,你敢伤害诗诗一根手指头,别怪本座当场翻脸。” 穆勒威胁了一句之后,便是拂袖离开了此间。 穆家家主穆鹰见此,也叹息一声走了出去。 当初萧家选择了息事宁人,他就知道坏事了。 这种行为只会助长方缘的嚣张气焰,或许应该完善一下宗门法典了。 区区结丹蝼蚁也敢与超一流世家讲道理,这个世界终究还是发生了倒翻天罡的逆乱。 于是在出去后,穆家家主便向穆勒提议了此事。 穆勒虽然看似脾气暴躁,但实则粗中有细。 “你说的没错,可整体却不合理。” “老太爷的意思是?”穆鹰有些没有理解。 穆勒沉声道:“试想一下,整个离火宗还能找出第二个方缘么? 所以我们没必要为了遏制他而把自己也放在火架子上,柳飞扬那件事我听说了,虽然这会助长方缘的嚣张气焰,但某种程度上,何尝不是也在保护了我们的族人? 再说方缘之所以能如此理直气壮地先后跟萧家和我们对话,他仰仗的也不全是宗门法典,而是他本身不平凡的实力以及他特殊的修炼方式。 我们家族的弟子要想变强,必须不断通过宗门试炼来提升自己对天地灵气的感知亲和度,所以他们注定会离开宗门,也会前往无尽妖林。 可方缘似乎不需要,他好似一个废脉之人突然崛起为了五行灵体,而且他的起步高于我们族人太多,白淼淼为其铺了五百年的路,让他得以在羽翼未丰之时幸存下来,如今他已是宗主所承认的长老,而且据我所知邢老似乎也非常看重方缘,想要让他继承自己的衣钵....” 听到这里。 穆鹰方才后知后觉。 原来老太爷先前对方缘所说的那番话只是他的一种表象。 于是。 穆鹰更加不解了。 “听老太爷的意思,您应该是欣赏方缘的,那既然如此,为何要把姜元赶走,趁势而为促成诗诗和方缘不是更好吗?而且我看诗诗那妮子,似乎对方缘也并不讨厌...” 穆勒眼底闪过一道精光。 “真以为我不知道那是方缘的小把戏吗?这种时候除了他自己,谁还敢主动给他身上泼脏水? 但是骆韵这个女人很可怕,而她的徒儿白淼淼也不是省油的灯,所以就算白淼淼已经和方缘和离了,可我也不敢把诗诗往火坑里推。” 穆鹰终是恍然。 原来穆勒从始至终担忧的不是诗诗被骗,也不是嫌弃方缘太老,而是在忌惮白淼淼那个恐怖的女人。 他不禁回想起了当年那一连串惨案。 当初林家六子在无尽妖林死无全尸的时候,他刚刚好是执法堂执事且全程跟随执法堂长老调查了此案。 可到最后。 即便大家心里都知道林家六子是被白淼淼坑杀的,但所有证据却都证明她是无辜和无责的。 第115章 封魔!你若执魔,我便成锁!(二合一5.8K大章,跪求全订) 屋中只剩下方缘和穆诗诗两人。 点点碎光透过天窗洒落在两人或俊美或娇媚的脸上。 仿若为两人同时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彼此看上去竟是如此的般配。 穆诗诗仰着俏脸。 她细细地打量着方缘脸庞上的每一处细节。 “你这般看我作甚?”方缘眉头微微挑起。 这个少女看上去很是俏丽,但头上的词条却是过于奇怪。 【目标:穆诗诗】 【资质:甲等四成;上品火灵根】 【爱意:45】 【加成:可为宿主提供少量寿元和些许火灵根资质,是否提取?】 这还是方缘自从拥有了大爱无疆之后,第一次遇到数值将近过半的陌生美少女。 他不禁陷入了某种思索。 但仅仅片刻,便是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与穆诗诗此前绝对没有过任何交集。 甚至上一次在乾阳山巅生死决斗场上第一次看到穆诗诗时,她的爱意值也是正常的零。 穆诗诗嘻嘻一笑,古灵精怪道:“我正在看能让前代圣女迷恋了五百年的男人到底具有何种风采。” 她的声音清脆轻灵,宛如百灵鸟歌唱一般好听。 方缘微微勾起嘴角,“怎么说?” 穆诗诗点点头,“蛮不错的哦,如果修行是靠脸来计量的话,你一定会成为修炼界第一大魔头。” 方缘饶有兴致道:“哦?为什么会是大魔头?” 穆诗诗眨了眨大眼睛,用理所当然的神色道:“因为你是天生地养的魔呀。” “所以呢,何解?” 方缘说着,便是随手拿起旁边的灵茶喝了起来。 穆诗诗顿时又惊又羞道:“那是我喝过的茶杯哎,上面还有我的唇印哩。” “江湖儿女,小气什么。” 方缘嘴上虽然如此说着,但手上却是将少女饮过的半盏灵茶一饮而尽。 此茶也算是极其罕见的灵茶,不过他始终未动属于他的那杯。 也正是因为手里的灵茶被少女喝过,方缘才敢端起来尝尝味。 他浮屠半生虽然看似悠闲,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算得上落魄了。 毕竟白淼淼一人养活着他们两个人,其实他们很难享受到超一流世家的嫡传才能品味得到的高质量生活。 即便白淼淼偶尔在无尽妖林采到了罕见灵叶,她也舍不得喝掉,而是变换成可以修炼的天材地宝来供养自己和方缘。 所以。 方缘每每回忆起过往,都感觉自己会有种无法呼吸的痛在心田弥漫。 他想不通,为什么白淼淼明明可以等他死后再去选择闭关,却会在他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与他提出和离。 他也想不通,白淼淼明知那条紫云绫是他用自己的本源精血蕴养过的至宝,她为什么还会把它交给宗门来延续它所存在的必要价值。 “方缘,你的心似乎乱了。”穆诗诗唤醒了沉浸中的方缘。 方缘回神看向了穆诗诗,眼底也多了一丝了无痕迹的谨慎。 “你看上去似乎很懂我,所以你为什么会称我为魔?” 穆诗诗又为方缘填满了灵茶。 “我在说之前,你能不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可以。” 不过这一次方缘却没有继续饮茶。 “没有下毒的哦。”穆诗诗像是真的能看破方缘的心思一样。 她主动端起那盏茶轻抿一口,然后捧给了方缘。 “呐,喝吧。” “不了,谢谢。”方缘拒绝了穆诗诗的慷慨。 穆诗诗也没有介怀和难堪,她坦然地放下茶杯,问道: “你为什么要说谎呢?” “你指的又是哪一句。” 方缘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怪异少女身上充斥着太多神秘,他也需要循序渐进地将她的秘密全部挖掘出来。 “你不是要娶我的吗?为什么又会说是一场乌龙,不怕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其实我能聆听到万灵之语,是小金告诉我的,她是你派来与我缔结姻缘的。” 穆诗诗如此说着,便是朝着不远处正在仰望天空的金丝雁招了招手。 灵鸟居然真的乖巧地飞入了到了她的掌心。 竟有此事? 方缘心中微惊。 但在考虑到洛氏姐妹之间都存在着可以信息共享的心有灵犀之后,他也就释然了。 “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呢?” 方缘没有丝毫迟疑,道:“我想搞大你的肚子。” 穆诗诗掩嘴轻笑,“真是粗鄙不堪呢,那假话哩?” “我想搞大你的肚子。” “居然都是真的。” 穆诗诗惊了。 她无法想象为什么方缘能将一句话同时说得又真又假。 方缘问道:“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好吧...”穆诗诗组织了一下言语,缓缓讲述道: “其实在初次与你相遇之后的那天晚上,我便是做了一个诡异的梦,在梦中,我似乎也被你提亲了,同样的金丝雁,同样的凌宝分阁阁主...后来,我们真结为了夫妻... 我只当这是一场离奇的春梦,毕竟你生得很好看,再说情窦初开的少女嘛,总是会对自己未来的夫君充满了幻想,说不准那天我看过了你英姿勃发的风采之后,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倒也正常...” 事实上。 穆诗诗所言的这些话并非是梦。 而是她在某个恍惚间看到了未来一角。 她很小的时候似乎就有了这种诡异的能力。 虽然她还没有分析出来为什么自己会能在脑海里浮现种种关于未来的片段,但无一例外,她所窥视到的未来都一一实现了。 比如跟她一起长大的那只凡灵小猫咪会在八年后的秋天来到时生命终结... 再比如她在未来听到自己的侍女说起,自己的叔叔新纳的妾室会跟叔叔的亲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堂哥偷情,最终东窗事发后,叔叔会亲手杀死那个侍妾来遮掩家族丑闻... 所以当她在那一天窥视到这一幕画面时。 穆诗诗便知道,自己会成为方缘命中注定的妻子。 所以她对方缘的爱意才会突然浮动到了一个不正常的水准。 之后。 从那天起,穆诗诗便开始收集起了方缘的资料。 她想要提前了解一下自己未来的夫君。 可随着越是了解方缘的过去,穆诗诗却是愈发能够看清更多未来画面的时空碎片。 她看到了方缘在未来会杀死很多很多的修士,那些修士有男人,有女人,甚至是相较于男人,方缘似乎更喜欢虐杀女人,特别是生得漂亮的女人,她们越是漂亮,结局就往往越是悲惨。 那凄惨的画面,很难不让她想到同样惨死在方缘手上的卫馨和叶灵。 穆诗诗不懂方缘为什么会这样做。 她只能不断去询问与方缘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穆家族老,来探索答案。 通过族老对那个时代最真实的反馈,以及白淼淼与方缘之间的爱恋。 穆诗诗逐渐推衍出来,大抵是因为方缘被白淼淼所伤,他因爱入魔,逐渐迷恋上虐杀美丽女性的变态感觉。 她对于自己的大胆判断,深信不疑。 但直到今日在近距离看到方缘的第一眼时,她脑海里突然闪烁出来的一副时空碎片画面让她意识到,自己从一开始便想错了方缘本身。 方缘并非是一个痴迷虐杀美人的变态,而是纯粹的魔头。 因为穆诗诗在时空未来的一角,清晰地捕捉到,离火宗覆灭了。 整个离火宗变成了尸山血海的修罗废墟。 而在虚空之上,只滞留着一位白发披肩如雪、身形俊逸修长、周身充斥着滔天魔气的恐怖背影。 即便那只是一个背影,但穆诗诗一眼便能看到那便是她命中注定的夫君,方缘。 甚至就在刚刚。 又是一个神情恍惚。 穆诗诗再次看到了一角枯寂的未来。 她似乎还活着,因为她依旧还陪在方缘身边,只是方缘身上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魔气已经消散。 而且,那片枯寂荒芜的未来似乎只剩下了她和方缘。 她并没有看到常伴在方缘身边的那几位姐姐,似乎大家所有人都死了...(Ps:本书无刀纯爽文,正常情节铺垫,诸位莫慌。) 在这一刻。 穆诗诗的脑海里突然联想到了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或许不仅仅是方缘身边的那几位漂亮大姐姐,甚至就是自己的族人乃至祖爷爷都有可能会成为方缘魔化之后的杀戮对象。 而她之所以还能活着,说不准本就是为了克制方缘而存。 简单来说,如果说方缘是一个魔头,那她就是一把专门封印魔头的锁。 不然如何解释随着她的出现,就能让变成了绝世凶魔的方缘以及破败不堪的世界重新恢复了安逸与祥和。 想到这里。 穆诗诗没敢继续对方缘诉说出自己在未来时空碎片中的所有见闻。 只要舍得放弃一些,既定的天命未必不可发生改变。 穆诗诗也曾尝试过改变过不好的未来。 只不过穆诗诗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甚至因此还被剥夺了她与生俱来就能聆听万灵之语的能力。 所以现在的她只能与灵宠进行简单的交流。 可儿时的穆诗诗记得很清楚,在她未曾阻止那件悲剧之前,她甚至能主动跟一颗拥有低级灵智的老树进行对话。 所以,此时的穆诗诗暗暗决定。 就算上天注定要让方缘成为凶魔,那她也要尝试着将他的魔心给感化封印。 思索到这里,穆诗诗那双漂亮的眸光如春水般荡漾道: “方缘,我是你命中注定的妻子,现在就娶我好吗?” 方缘冷不丁被穆诗诗突如其来的示爱给吓到了。 纵然他感受到了穆诗诗本身的不平凡和怪异,但也理解不了她奇特的转折又是如何铺展开来的。 方缘迟疑了下:“妹子,是不是太突兀了点,毕竟你家祖爷爷似乎对我有很高的成见。” 但他的话音刚落下。 便被踮起脚尖的穆诗诗狠狠地吻住了嘴巴。 少女如葡萄琼浆般的美味初吻,瞬间侵蚀了方缘的灵魂。 使得他唇齿才刚刚弥留下的那种灵茶之韵,顷刻之间便是被少女独有的馨香甜美的味道给灌满了。 当然。 方缘若是有心选择拒绝穆诗诗的偷袭,刚刚筑基没多久的少女根本触碰不到方缘的半点衣角。 但方缘又不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为什么要选择拒绝少女的主动呢。 所以他正大光明且理所当然地环抱住少女的臀部,然后将她轻轻托入怀中,肆意贪婪地亲吻着少女纯洁无暇的青涩红唇。 而在院中。 还在喋喋不休给穆家家主分析一切的穆勒,丝毫不知道,他最为宠爱的后人,已经被方缘的气息侵染的变成了方缘的专属形状。 而一旁聆听穆勒教诲一边观察屋中状况的穆鹰突然问道: “老太爷,似乎有点怪异,怎么突然之间变得如此安静了?” 正沉浸于自己的世界高谈阔论无法自拔的穆勒,霎时回神,他迅速朝着屋中闪去。 当他猛地推开房门。 便是看见方缘正坐在靠椅上,手里还端着半盏凉掉的灵茶轻轻摇晃着。 而在对面。 自己的后人穆诗诗面若桃花般粉嫩嫣红,原本白皙的耳垂亦是通红一片,而低垂的眼帘似乎还在凝视着她自己的鞋尖,至于她的双手,更是不知所措地有些无处安放... 见此一幕,穆勒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潜意识里他感觉到自己的后人大抵是被方缘欺负了。 于是他额角青筋暴起,勃然大怒道: “狗日的方缘,你到底对我家诗诗做了什么!” 不曾料想。 原本还羞涩的有些不自在的穆诗诗居然选择挡在了方缘面前。 “祖爷爷,不许吓唬我的夫君哦,其实...我已经有了他的孩子。” “啊——!该死的方缘,你他娘的真该死啊!” 穆勒气得暴跳如雷,他挥手就准备朝着方缘怒扇而去。 “祖爷爷,诗诗是开玩笑的啦,我的守宫砂还在呢,怎么可能怀上了夫君的宝宝呢?” 这个时候,后赶来的穆鹰也赶紧拦住了气急败坏的穆勒。 “老太爷,你先别生气啊,说不准这只是一场误会呢,还有诗诗,这件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一个女孩子家家为什么要胡乱败坏自己的名节,乱喊别人夫君,还好这里没有旁人...” 穆诗诗很认真的解释道:“家主爷爷,我并没有败坏哦,因为我已经答应方缘成为他的妻子,他也答应过我,要八抬大轿娶我过门呢。”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谁允许你个瓜娃子敢自作主张把自己许配给方缘的?” 穆勒当即表示反对这门亲事! 若是世间没有白淼淼,穆勒也不会刻意去阻碍诗诗自主追寻幸福的权利。 但就是因为过于了解骆韵的可怕和白淼淼的狠辣,穆勒才最是清楚。 成为方缘的妻子对诗诗而言,绝对会是一场注定的悲剧。 因为穆勒坚信,只要等到白淼淼破关而出的那天,方缘身边的所有女人们都得死! “穆护法似乎对晚辈有很大的意见。” 事已至此。 连穆诗诗都主动站了出来,方缘自然不可能再退缩半步。 虽然他暂时还没有搞清楚穆诗诗的最终目的,但她那远超标准线的爱意参数是做不了假的。 至少她不是带着坏心思接近的他。 “哼,总之娶我家诗诗这事儿,你想都别想!” 穆勒打定主意。 哪怕方缘说得再天花乱坠,他也不会答应将诗诗嫁给他为妻。 “好吧,果然有情人难成眷属,诗诗,看来咱俩真的只能先奉子成婚喽。” 穆勒大手一爪,一把掐住方缘的衣领,“小子,你敢!但凡你敢坏掉诗诗的贞洁,老夫必对你剥皮抽筋!” “呵呵...”方缘冷笑。 这老登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毫无疑问,穆诗诗绝对是个精神正常的少女。 所以不管她抱着怎样的目的接近自己,但当她选择主动踮起脚尖将她的贞洁献出来时,那就预示在她没有完成自己的目标之前绝对不会让方缘受到任何伤害。 果不其然。 下一息。 穆诗诗便是娇喝一声,威胁起来,“祖爷爷,我此生只会嫁于方缘为妻,你若敢伤他分毫,那我也不活了!” 此番话语一出,穆勒仿若失去了灵魂一样,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 他没想到,穆诗诗居然会为了一个外人不断挑衅他的底线。 “逆女啊!” 穆勒气得虎躯直颤。 他因为年少时的颇多遗憾不敢责打穆诗诗,只能更用力的握住了方缘的衣领。 “臭小子,你到底给我家诗诗灌了什么迷魂汤!” 只是眨眼的功夫,方缘的脸便是被勒成了酱紫色。 一旁的穆诗诗露出一副非常心疼的表情,她摸着眼泪道: “没事的方缘,祖爷爷他根本不敢杀你,他若敢杀你,我就去执法堂举报他残害同门。” 说完之后,她甚至还威胁起了穆勒。 “祖爷爷,你现在这么对方缘,等我和他的二人世界时,我就让他怎么从我身上欺负回来...” 如此简短的两句话语,瞬间让穆勒破了大防。 他颤抖的五指甚至都使不出力道来了,只能一个劲的大口喘着粗气。 “气煞老夫!真是要气煞老夫,穆鹰,即刻将不孝之女穆诗诗打入后山思过崖反省,然后拿给方缘三千三百万极灵,让他滚出穆家!” 一旁的穆鹰深知老祖正在气头上。 而人在极度生气所说的话往往不会经过脑子。 所以他哪敢真的答应下来啊! 要知道,那可不是三千枚极灵,而是足以将一位天资不凡的族人一口气从炼气修为直接打造成化神境老怪的三千万枚极品灵石! 除非穆鹰是把穆家明面所有产业上的流动资金全部聚合在一起,才有可能勉强凑到如此多的极灵。 虽然穆鹰迟迟没有回应。 但对方缘而言,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他并不在乎穆诗诗心中到底在盘算着什么,也不在乎自己娶不娶穆诗诗,甚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真能从超一流世家的身上讹诈到三千万枚极灵。 而方缘今日所做的一切,只不过是为了得到一个态度。 一个能让穆家禁足穆诗诗的态度。 只要穆家禁足了穆诗诗,那就相当于单方面宣布让穆诗诗退出了圣女之位的竞选。 如此这般,那高漓成为离火宗圣女可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一旦高漓成为了圣女。 届时,无论何时高家对她的资源倾斜,还是宗门对她的大力扶持,这些资源短时间内都会通过高漓之手汇聚在方缘身上。 这也意味着,方缘将打破离火宗各大灵武世家对他背地里的资源封锁,有望在百年内突破化神。 要知道,此前并非方缘刻意要压制自己的修为,专门不去突破元婴在结丹修为浪荡。 而是因为方缘内心无比清楚地知道一件事。 自己一旦突破元婴,那他遭遇到宗门打压将会比现在更多更甚。 那些掌控着离火宗资源的超一流世家绝对不希望他就这样简简单单地成为化神。 所以就算方缘手上有足够多的灵石,可宗门也不可能毫无保留地将各种炼道宝材兜售给他。 若方缘想要打破宗门对他的资源封锁,办法有且只有一条,就是拜入外门大长老邢虔的门下。 但那样一来,方缘只能被迫背负上杀道一脉的宿命枷锁,自动与那个神秘而又恐怖的古老世家成为宿敌。 而这,完全不符合方缘既得利益的思想。 要知道,方缘想要的一直都是不用背负任何责任,也无需履行任何义务,就能享用到本该由别人去收割得到的丰裕果实。 总之一切的一切还是那句老话。 放下个人素质,享受完美人生。 第116章 缉拿方缘 穆家之行。 随着穆诗诗被家族禁足,穆家家主穆鹰以口头承诺日后会慢慢赔偿方缘三千三百万枚极灵。 此事也算是告一段落。 穆鹰作为一个顶级世家的家主,本身自然不是泛泛之辈。 既然方缘想要钻空子讹诈他们穆家,那他未尝不可还以颜色。 反正口头承诺会让大家面子都过的去。 至于极灵,先欠着呗。 像方缘这样的人,说不准哪天真会被人不顾一切给打死。 到时候一切就都迎刃解决了。 可对方缘而言。 他的计划才刚刚开始。 随着柳家覆灭一事的不断发酵,穆家的妥协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方缘心里也知道,穆家就算答应了他,怕是也做好了当老赖的准备。 但无所谓。 此时一切谦逊和忍让都是源自于自身火力不足。 当方缘足够强大,别说是一句口头承诺,就算穆鹰开了句你来睡我老婆的玩笑话,他也得乖乖把自己的老婆送到方缘的床上。 ... “或许再来十天...” 方缘陷入了思索中。 接下来关于自己身上的一切焦点似乎都会发生在十天之后了。 这段时间中。 凌宝分阁会陆陆续续将元婴炼道宝材、土灵类魂道宝材以及肉白骨一一送来。 那些来自于中州宗门的传奇天骄或许也会陆陆续续赶到离火宗来挑战自己。 而这便是自己质变的机会。 所以接下来几天。 方缘准备潜心修行一段时间,他得将许多铭记于脑海但却未曾展示过的五行杀伐术尽数演化一遍。 五行裂空术和五行灵盾只是五行道法中相对比较有知名度的存在。 事实上,无论是在战技上还是在防御上,它们都不是唯一至强的攻防术。 与此同时。 穆家思过崖。 穆诗诗哀求道:“家主爷爷,求您转告祖爷爷,让他别禁足我好不好...” 穆鹰怅然一叹: “唉...诗诗啊,老太爷的决定谁又敢违背呢,你在此好好冷静一段时间,等淡化了心中对方缘的念想,老太爷自然会让我放你出去。” 事实上。 来思过崖之前,穆鹰也曾多次询问穆诗诗,想要知道她为什么会对方缘如此的迷恋。 可穆诗诗只是不停地摇头,什么也不肯吐露。 没得办法,最终穆鹰只能把穆诗诗对方缘的迷恋归结为走火入魔的花痴。 花痴。 就算是放在世俗凡女之间都是足够炸裂的一个名词,没想到有一天它居然真的会在一个超一流世家的嫡传大小姐的身上上演。 穆鹰自认为自己意会了一切。 殊不知,穆诗诗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 她看到的未来片段越多,当讲出来之后,她所遭遇的反噬就会越可怕。 而且就算她说出你们终将会被方缘覆灭这句话,想必也不会引来大家的关注,反而会让自己落个当场身死道消的下场。 到最后。 眼见无力回天。 穆诗诗只能目露悲哀道: “家主爷爷,你们终究会后悔的。” 而听闻此言的穆鹰,却是再次惋惜地叹了口气。 唉,痴儿啊! 随后他对两位结丹后期的女侍暗暗传音道: ‘照顾好大小姐,如果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立马向我汇报。’ ... 穆诗诗被禁足,相当于穆家单方面选择让其退出了对圣女之位的竞选。 同一时间。 傅家亦是宣布,傅凌春无心争夺圣女之位,因为她要冲击元婴境了。 事实上,如此话术只是傅家万般无奈下的借口。 归来后的傅凌春什么都不肯交代,加上她性格本就孤僻偏激,所以就算是执法堂术业专攻的长老也没有办法从她口中了解点半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好在柳飞扬已经给了北冥世家一个交代,不然他们真不知道此事该如何收场。 于是乎。 随着北冥雪离奇死去,傅凌春宣布闭关,穆诗诗被家族禁足。 一时间。 所有人把目光投在了萧新月和高漓这两位硕果仅存的圣女候选人身上。 也是在这一时刻。 离火宗有些有心人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对劲。 在经过仔细调查之后,他们不难发现,几乎所有圣女候选人都与方缘直接或者间接接触过。 首先是高漓曾被方缘所俘虏,之后萧新月的侍女又被方缘买下,接下来又是北冥雪和傅凌春结伴前往了方缘所在的乾阳山脉甚至还与方缘的妻妾发生了争执,最后便是方缘亲自拜访过穆家... 明明每一件事都是那么的不相关,但却因为有着方缘的存在,让他逐渐串联成了一系列事件的全部焦点。 因此,执法堂大长老柳飞扬不可能放过这个能置方缘于死地的机会。 他动用大长老独有的权力,下令彻查方缘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行踪。 此事很快引来了各方世家的密切关注。 所有人都想在猜测一件事。 如今无所顾忌的柳飞扬是否真的是在孤注一掷,意欲从正面绝杀方缘。 要知道。 如今的方缘已经拥有长老之位,而柳飞扬动用特权下令彻查方缘这段时间以来的所有行踪,其实与他宣布方缘就是凶手没有半点区别。 对此。 已经沉浸于演化万千道法中的方缘自是不知。 直到他天人合一的状态被突然闯入的萧莺莺给打破。 “何事?”方缘微微挑起眉头。 他知道,如果不是要紧事,萧莺莺不可能主动来寻找他,现阶段,她作为一个专属的绒布球,她躲他都还来不及呢。 “我感受到了一丝本体的气息,此息杀意很强,正在朝着乾阳山驰来。” “本体的气息,难道骆韵准备亲自动手了?”方缘站起身来。 不管是不是骆韵本体要来,他都不得不防。 萧莺莺沉吟道:“我想应该不是,本体不会为了杀你而暴露自己,但对方气息如此之强,大抵会是本体的一具身外化身,总之你小心点,现在的我们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若死于本体之手,我也会被其随手抹去。” “身外化身么。”方缘顿时来了兴趣。 他一直都对骆韵独特的夺舍手段充满了好奇。 假如对方真是骆韵的一具身外化身,那从她身上说不准能探索到一丝诡异功法的奥妙。 “她来了!” 萧莺莺猛地抬头看向府邸之外。 尽管有层层屋檐隔绝着视线,但她的目光就仿佛能穿透一切般,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个方向。 与此同时。 一道宛如雷暴般的轰鸣声将整个府邸笼罩起来。 “方缘何在?” 府上正沉浸在修炼中的金莲等女,当即被惊得骇然,险些让心神陷入混乱状态。 而修为尽失的姬灵直接被震得闷哼一声,当场昏迷了过去。 方缘的目光顿时变得冰冷起来。 伤他都得不死不休,此人竟敢直接肆无忌惮地对他的几个大宝贝出手,那就更加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下一息。 方缘来到虚空之上。 便是看到了五位执法堂长老。 四男一女。 而刚才喊话的人正是执法堂的二把手,沈严。 此人乃是柳飞扬的绝对心腹,在五百年前,他便是柳飞扬最忠实的狗腿子。 除此之外,其余人也都是执法堂的绝对高层。 而唯一的那个女人,更是来自于令狐世家,是百年时间里最有可能接任执法堂大长老一位的存在。 但也正因为如此。 此女才让方缘的内心感受到巨大的震惊。 要知道。 方缘此生并非第一次见到令狐萱,甚至是早些年前往落霞山和圣女峰的时候,也曾与之有过偶遇。 假如萧莺莺的判断没有错。 那意味着此行执法堂所来的唯一一位女性令狐萱便是骆韵的身外化身。 但这真的很难让人去相信。 因为修士就算拥有身外化身,但化身与本体之间的灵根之源应该是想通的。 就比如骆韵本体乃是极品木灵根,所以她创造出来的分身也应该具有木灵根。 可此刻令狐萱的词条却是颠覆了方缘的认知。 【目标:令狐萱】 【资质:甲等一成;上品金灵根】 【爱意:-100】 难道骆韵能让她的分身完全幻化成另外一个人? 如果不是令狐萱突然暴跌到负满值的爱意以及她隐藏不住想要杀死方缘的眼神。 或许方缘宁愿选择是萧莺莺骗了他,也不会相信眼前的令狐萱会是骆韵的身外化身。 在方缘的思索中。 沈严沉声道:“方缘,现在有好多案情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方缘嗤笑:“仅凭你这条狗奴才一句话,本大爷就跟你离开,那我不是很没有面子,让柳飞扬亲自来请还差不多。” 他有意挑衅五人,实则是为了击杀令狐萱。 方缘深知,令狐萱一定会在这场抓捕中对他下死手,而这何尝不是他反客为主斩杀令狐萱的一个机会。 虚空上。 沈严的脸色果然变得比黑炭还要黑。 他冷哼一声,看着方缘怒叱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诸位,按照大长老来时的旨意,我们合力速速将其拿下!” 就当五位执法堂长老准备动手之际。 变故突然发生了。 一道轮廓虚影突然在众人面前浮现。 沈严等人顿时目露惊慌,他们赶紧抬手施礼: “我等拜见邢老。” 是邢虔出现了。 虽然他来的不是真身,仅仅只是在众人面前映照了一道残像,但却将众人都吓得瑟瑟发抖了。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如今离火宗关于恩怨宿命的决斗规则,那可都是邢虔亲手制定的。 他是用自己的双拳为后人在离火宗开辟了一条相对公平公正的对决之路。 此举得以让离火宗绝大多数寒门子弟能够通过自己的双手去挑战高高在上的灵武世家,来完成自己心中的复仇。 第117章 斩令狐萱 邢虔虚影淡漠道: “告诉柳飞扬,方缘是我们乾阳山脉的一份子,单凭一点小小的怀疑,他还不够资格能动老夫想保的人。” “这——是!” 尽管沈严内心极度不甘,但他根本不敢拒绝邢虔。 眼见这些人都要离开。 方缘内心逐渐升腾起了浓浓的遗憾。 这大长老可真是狗拿耗子... 虽然方缘心里清楚大长老是在保他,但他完全不需要对方来保护他啊。 整个执法堂,除非是柳飞扬亲自,不然其他元婴来再多又当如何? 就算方缘打不过他们所有人,也是可以迂回的。 除非他们一开始就决定全力震杀方缘,不然大家的战斗力同处一境,想要轻轻松松就拿下方缘无异于蜉蝣撼天。 况且只要他们五人敢主动对方缘动手。 那方缘就有把握,在瞬息之间秒掉仅是元婴中期修为的令狐萱。 方缘能如此自信倒也不是他过度狂妄自负或者说令狐萱本身战力羸弱,而是方缘需要借助那种突如其来的逆转来抢夺先机。 毕竟任谁也不会想到,方缘会选择袭杀曾多次示好过他的宗主令狐灿的后人。 不过就当方缘以为此事就此了结的时候。 变故再一次发生了。 柳飞扬的真身逐渐浮现在虚空之上。 “晚辈见过邢老。” 而在他的手中,还拿着一道明晃晃的八方风云令。 在阳光的映照下,此令闪烁着咄咄逼人的绚丽光芒。 想不到柳飞扬为了拿下方缘,竟然祭出了执法堂历代大长老都会祭炼蕴养的后天灵宝。 要知道,普通法宝共有四个等级之分,其由低到高分别为黄、玄、地、天。 而在法宝之上还有更为强大的灵宝,共分为后天灵宝和先天灵宝两个等级。 所以柳飞扬能拿出此令,是表明了态度要缉查方缘。 但众人没想到。 一道如火般的祭旗居然从乾阳山脉的腹地破空而出。 此旗亦是后天灵宝,同时也表明了邢虔的态度。 除非柳飞扬能直接拿出方缘就是凶手的证据,不然他是铁了心要保下方缘。 一时间,局势变得再次复杂了起来。 众人只当邢虔只是意思一下,毕竟方缘乃是他门下的长老,若是他不出面的话说不过去。 但没想到,邢虔居然会动真格的。 同样柳飞扬也是神色一滞。 须臾。 柳飞扬面色一沉,他收起八方风云令就此选择了灰溜溜的离开。 因为他没想到,自己居然被邢虔这个老狐狸给算计了! 事实上。 柳飞扬在决定缉拿方缘之前,先行给邢虔打了招呼,希望他能行个方便。 邢虔当时便是一口应下,他说自己会稍稍露个脸意思一下,并不会干涉执法堂的正常执法力度。 哪知。 邢虔居然会在最后关头出尔反尔,显然柳飞扬已经意识到自己是被邢虔这个老狐狸给做了局。 但他却不敢反驳,只能闷声把哑巴亏给咽到肚子里。 因为邢虔主修杀伐之道,且他是货真价实的炼虚老怪。 与此同时。 方缘也察觉到了此间的古怪。 为何柳飞扬会表现的如此外强中干。 按道理来说,他既然选择祭出灵宝八方风云令,那就不应这般如此的虎头蛇尾。 莫非这本是邢虔设的一个局? 也不怪方缘会多想。 毕竟在不久前邢虔刚表达了他的善意和想要方缘继承衣钵的念头。 这种莫名其妙的人情还真是让人讨厌。 虽然柳飞扬亲至会让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但方缘却丝毫不会畏惧。 因为他行的端做得正,每件事都查无纰漏。 别说柳飞扬只是怀疑,就是他能了解到方缘所有的行踪,也不可能掌握得到方缘的作案证据。 再说啦。 方缘最大的帮凶可是自己满分畸形爱意值的小师妹柳如烟。 在柳飞扬查到最后,他只会更加的作茧自缚,说不准还会被已经被仇恨浸满心田的柳如烟反咬一口,说一切都是柳飞扬致使的,让他彻底身败名裂。 所以。 综合算下来。 邢虔的出现非但不会让方缘心生感激,而且还会让他有种淡淡的厌恶感浮现。 无论对方是纯粹好心,还是出于某种算计。 但这一刻,愈发坚定了方缘绝对不能让自己身上贴上任何一种流派的标签。 既然邢虔想要设局让自己成为他的人,那自己就在此刻直接打破他的幻想好了。 如此想着。 方缘便是身影一闪,突然拦住了沈严一行人的退路。 沈严气笑,他冷哼一声,“方缘,你还敢主动拦下我们!” 方缘冷冷道:“我只是想问诸位要一个交代,为何无缘无故要重伤我的夫人?” “你放屁!” 沈严心里明白,自己先前那声惊雷震颤虽然气势浩大,但最多就是将人震晕罢了,根本没有什么威胁性。 可方缘如此盛气凌人,明显就是想要敲诈勒索他们几个。 就在沈严准备继续组织话语反驳时,方缘突然径止朝着令狐萱走去。 “你个臭女人为什么用那么凶的眼神瞪着我,是不是你做的?” 令狐萱不屑地翻了个白眼,“方缘,别以为有邢老保你...” 可她话说一半时,身为元婴修士的敏锐本能让她感受到一缕生死危机。 但就算她反应了过来,却也无力再阻止催动了咫尺天涯的方缘。 仅仅一个恍惚之间,令狐萱甚至都来不及撑起金灵盾。 她便是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方缘一爪贯穿,她的意识陷入了某种静止。 明明她能清楚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却无法动弹自己的身躯与元神,只能宛如木偶一般看到方缘的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微笑。 “啊——!方缘!你竟敢残杀同门!诸位速速将他拿下,一起挽救令狐长老!” 反应过来的沈严等人齐齐朝着方缘袭杀而去。 但方缘却已经是催动身法,逃离了众人的包围圈。 至于原本还傲娇的令狐萱,瞳孔已然失去了神采。 她死得似乎非常憋屈,如同当日死在方缘手上的叶灵一般,双眼瞪若铜铃,死不瞑目! “唉...” 虚空之上。 邢虔的真身逐渐浮现。 他没想到方缘竟会如此决绝。 当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时,他已经无力阻止方缘。 毕竟方缘和令狐萱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了。 而方缘还催动了加持着萧家绝通咫尺天涯影响之下的五行裂空术! 当令狐萱暴毙的同一时间。 离火宗四个位置,缥缈峰、落霞山、紫荆阁、水云涧。 四道身姿妙曼的倩影无论是在闭关还是在炼器,突然都喷出了一口精血,神情瞬间也变得萎靡不振。 缥缈峰上。 面容苍白的骆韵目光穿过层层云朵,看向了乾阳山脉所在的方向,而她的眼底夹杂着太多怨毒和难以置信。 没想到自己这具金灵根属性的身外化身竟然会如此轻易便折戟在了方缘手中。 没人会知道,骆韵在让分身前往乾阳山对付方缘之前。 她还特意催动大梦衍化之术传授了分身数种遏制方缘五行灵体的手段。 大梦衍化之术,便是骆韵本体至强手段之一。 她能让人瞬间入梦,一眼万年。 当初叶空之所以年纪轻轻就能执掌数种来自于各大灵武世家的不传绝通,就是骆韵对其催动了此术,让叶空直接于梦境之中将数道神通修炼到了大成。 “毁去一具分身虽然会坏掉本体数千年道行,但这何尝不是一种抹杀方缘的机会...呵呵...本宫倒要看看,这一次还有谁能保得下你!” ... 视角再次回到乾阳山上。 邢虔感觉自己还是错估了方缘此子的疯狂。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根本无法想明白,明明局势已经皆大欢喜,为何方缘还要主动出击杀死令狐世家那个小辈。 事已至此。 面对重新归来的柳飞扬,就算是邢虔也不好意思再次出面保下方缘。 甚至在这一刻。 邢虔也终于打消了让方缘继承杀戮道统的念头。 今日的方缘就表现的如此疯魔,倘若他日在其接触到真正的杀戮之道后,绝对会被杀戮执掌为人形兵器,而不是执掌杀戮证得本我。 “方缘,你肆意残害同门,如今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姗姗来迟的柳飞扬,嘴角忍不住扬了起来。 哈哈哈!还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原本他以为在自己突破炼虚修为之前,没办法继续对方缘出手了。 没想到方缘居然自己选择自寻死路。 而且方缘所杀死的令狐萱,本身在执法堂内部还属于宗主派系的代表人物,是与柳飞扬极其不对付的刺头。 如今令狐萱一死,整个执法堂也将成为他柳飞扬的一言堂。 方缘此举对他而言,还真是双喜临门啊! 想到这里,柳飞扬看待方缘的目光变得更加和善起来了。 “柳飞扬,我只不过是在合理的正当防卫,如果不是你们的人肆意残杀我最疼爱的侍妾,我又怎会与你们执法堂为敌...” “一派胡言!”沈严大声怒叱。 他只不过在方缘府邸只是喊了一嗓子而已。 “如若不信,那你们就随我来好了!” 说完。 方缘直接催动咫尺天涯,回到了府邸。 而一众执法堂长老相互对视一眼,赶紧紧随其后。 “方缘,你回来了...” 萧莺莺眼底闪烁一丝微不可查的遗憾。 方缘这都没死! 想不到本体的分身竟是如此的差劲! 一开始萧莺莺是极其畏惧本体的。 但当她感受到本体之外的分身存在时,她脑海里突然萌生了一个大胆的念头。 本体既然能容许其它分身的存在,或许自己也可以向本体投诚。 只要本体没有选择第一时间吞噬掉自己,她就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变得不洁。 当最后本体决定融合了所有分身时,那时候木已成舟,自己这具微乎其微的分身依旧能幸存于本体之内。 所以在横竖分析之后,萧莺莺都觉得投诚本体,绝对要比留在方缘身边夜以继日的当绒布球并且与之铤而走险的算计本体要强上太多。 第118章 炼狱(二合一) “方缘,你回来了...” 萧莺莺的脸色微微有些不自然。 不过她还是努力做出欣喜的姿态朝着方缘迎了上去。 可就在萧莺莺刚刚迈出一步的时候,她突然感觉自己的胸口处传来剧烈的阵痛。 她难以置信的低下头,方才发现自己的左胸竟然已经被方缘化作利刃的右爪给洞穿。 “为什么...明明我们是盟...” 萧莺莺的瞳孔逐渐变得黯淡,好似正在失去了最后的神采。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身体的道韵正在流失,可她的喉咙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给扼住了,连呼喊求救的声音都发不出来。 ‘方缘...你好狠的心...本体已经感知到了一切...她绝对不会放过你还有你的那群...’ 这是萧莺莺用自己的唇语与强烈的怨念道出了自己最后一句诅咒。 而在她的意识彻底消散于天地之前,她感觉自己的喉咙被灌入了三颗圆润的异物。 方缘看着萧莺莺词条里已然黯淡的【-100】,嘴角逐渐勾起了一抹讥嘲。 原本他是想要跟萧莺莺好好合作的。 可此女早已变心,他当然不会再留她活下去。 刚好趁此机会,让萧莺莺之死归结于执法堂身上。 ... 当柳飞扬等人来到时。 便是看见萧莺莺被跪倒在地上的方缘紧紧抱在怀中。 众人只听他凄迷道: “我与莺莺虽相识很短,但她却是我最疼爱的侍妾...” 而后。 他猛地回头,目光怨毒地看向了柳飞扬等人,咆哮道: “就是因为你们的到来,才让患有先天性心脏暗疾的她死于非命,我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说完。 他单手抱着萧莺莺,而另外一只手已然是催动五行裂空术朝着沈严杀去。 “方缘!你理智点,她不是老夫杀死的!” 面对陷入魔怔的方缘,沈严哪里敢正面应战啊。 要知道。 就算是身为元婴大圆满的他,也不敢保证,能在一瞬之间就秒杀掉元婴中期修为的令狐萱。 方缘身上充斥着太多诡异的神秘。 或许唯有大长老亲自出手,才能将方缘的手段遏制住。 沈严是退了,可方缘却好像要倾尽所有与他同归于尽一样。 见此一幕,沈严哪敢再做保留。 他当即催动灵气,半进攻半防守的朝着方缘斩去。 而方缘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全力以赴与沈严的拳头轰击在了一起。 巨大的冲击波瞬间将萧莺莺的尸身摧毁成了血肉粉末。 “啊——!沈严,你居然毁掉我心爱的女人的身体!!!”方缘嘴上咆哮心里却在狂笑。 而无所顾忌之后。 方缘迸发了自己最真实纯粹的力量。 他直接反手插向自己的心脏,开启了万般自在的狂暴模式。 霎时间。 他本就雪白的发丝又晶莹了几分。 年轻的面容,狂暴的煞意,满头雪发纷飞,把他衬托成了一位失去了所有理智的少年魔神! 当沈严亲身感受到了方缘双拳所迸发出那种能够撕裂虚空的恐怖力量之后,他才感觉到了后怕。 在某个恍惚间,身为元婴大圆满的沈严竟然感觉自己真的会被方缘杀死。 他惊惧的面色逐渐失血,宛如白纸般朝着柳飞扬求救道: “大长老,救我...” 柳飞扬看着气势尽丧的沈严,目光不由一寒。 想不到沈严如此废物,竟是被方缘两击之后吓破了胆。 事实上。 沈严还不至于这般无能,概是因为他本身处于方缘府邸阵法的笼罩之下。 而此间府邸,充斥着大量属于白淼淼的道韵。 因此他不是在跟方缘一个人进行战斗,所以才会表现出如此的不堪。 “方缘,适可而止吧,宗门会给你一个交代...” 柳飞扬出手拦阻下了方缘。 不管如今事态到底会爆发怎样的混乱,但至少现在,他才是最大的赢家。 方缘当众杀死令狐萱,不管是否事出有因,柳飞扬都有资格缉拿方缘。 可就在这时。 全新的变故发生了。 一道磅礴恢宏的气势突然从天际灌溉而来,随即化成了一柄巨大的光刃。 众人包括柳飞扬还来不及反应,便是发现那道光刃斩向了沈严。 伴随着沈严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肉身被光刃尽数磨灭,只留下一道凌乱凄惨的元婴。 霎时间。 众人看着凄惨的沈严以及被彻底毁去的府邸阵法,皆陷入了沉默与后怕。 碧落青光刃,是骆韵早年所创的绝通,世间也只有骆韵和白淼淼会使用。 而此时白淼淼还在闭关,能出手的唯有骆韵。 所以他们根本想不通,那个恐怖的女人居然在这个节点上会为了方缘出头。 如果骆韵真要选择站在方缘这边的,那对方缘的风险评判就要重新估算了。 得罪了方缘,是否意味着得罪了骆韵? 要知道,沈严不过不小心震杀了方缘一位小小的侍妾,就被骆韵毁去了肉身。 倘若他们伤害到了方缘,岂不是会被那个女人给算计到灭族? 一时间。 就连柳飞扬都不敢在方缘面前放出半句狠话。 毕竟那个女人早在很久之前便已是炼虚,如今的她到底突破到了哪个层次,没有人会知道。 在邢虔面前,柳飞扬能鼓起勇气讲话,是因为邢虔虽然喜欢动拳头,但也喜欢讲道理。 而骆韵不同,她从来不与人讲道理,但凡与她对上,错的只会是你。 因为她会用拳头告诉你谁的道理更大。 此刻场间。 所有人都忌惮地看着痛呼哀嚎只剩下了元婴之魂的沈严。 唯有方缘,眼底深处流淌着深深的凝重。 好算计! 当真是好算计! 骆韵此举看似是在给方缘解围,实则却是把方缘最后的堡垒底牌彻底击碎了。 没有了加持着白淼淼阵法道韵的四合院府邸的遮掩,这将意味着方缘府邸未来所发生的一切,只要那些元婴之上的修士想要窥视,他们的神念便可长驱直入。 同时也意味着。 方缘在没有成长为元婴之前,再也不可能在众人面前隐匿他在府邸之中的所作所为了。 须臾之后。 随着众人逐渐缓和过来精神,他们也看清了此间府邸的全貌。 以往,由于白淼淼道韵的存在,整座府邸上就好像笼罩着一片迷雾,就算是炼虚强者,也无法窥探到府邸深处。 但现在不一样了。 整座府邸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甚至他们只需要稍稍分出一缕神念探查,便能看到府邸当中存在着几个人。 方缘的四个妻妾已经聚集在了一起,除此之外,居然还有一个筑基修为的男人。 好在众人还未从沈严被创的惊骇中彻底冷静,他们自然也无心去探查此人到底跟方缘是什么关系。 不过柳飞扬却是暗暗将那个男人的模样铭记在心。 他清楚地知道,今日的落败已成定局。 接下来或许很长时间里,在没有收集到足够多证据的情况下,他都无法再次对方缘出手了。 况且,别说他本身就畏惧骆韵,就算他克制住这种忌惮,整个执法堂恐怕也没有人再敢主动接取这个任务。 不对... 或许还有转机。 令狐萱不能白死,令狐世家也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但也有可能没有转机了。 柳飞扬目光阴沉地陷入了复杂而又纠结的思索... 因为令狐萱的身份有些尴尬。 她本身并非是令狐世家的嫡女,而是养女,是早年令狐世家某个心地善良的族老从无尽妖域捡回来的弃婴。 如今数百年过去,那位年迈的族老早已失去,恐怕除了令狐灿,令狐家其他族人不一定会顶着骆韵的压力给令狐萱出头。 再说,令狐灿本身也对方缘欣赏有佳,在这种局势暧昧的情况下,方缘或许会被宗门制裁,但绝对无法伤及到根本。 柳飞扬如此想着方缘有可能会逃脱制裁,但计划往往赶不上变化。 ... 乾阳山一事。 离火宗最终对所有涉事人员作出了判决。 柳飞扬急功近利,公报私仇,是酿成一切悲剧的来源,他被暂时革去其执法堂大长老一位。 沈严等人没有足够多的证据就误杀同门眷属,发配到紫荆阁开荒乱界百年。 乱界,是不属于修炼界的异世界秘境,其中充斥着大量的异人和异兽,是一处极其凶险且巨大的试炼战场。 至于方缘,由于其防卫过当误杀同门,需经受宗门炼狱十年炼祭。 炼狱,全名上古离火炼狱阵场,其间运转了离火宗所有的灵脉,最终归结于一体,乃是离火宗崛起的初始根本。 只是除了宗门试炼需求,但凡能进入其中炼祭的修士无一不是在宗门犯下过大错,或者是神智陷入了走火入魔状态的老魔。 他们这些人一旦进入其中,终日只能饱受火焰侵蚀的煎熬,而他们所凝聚出来的灵气,则会源源不断地被炼狱场吸收,最终化作运转整个炼狱场大阵的源动力。 而让方缘进入炼狱祭炼十年本我,明显是离火宗绝大多数派系想要一劳永逸地置方缘于死地。 寻常元婴修士但凡能在炼狱里待上个一年半载出来,都会被折磨的道心涣散意志不存。 可宗门这次居然让方缘在其中待够十年,显然这背后也有骆韵在推波助澜,不然其他灵武世家的高层根本不敢把方缘往死里得罪。 对于这个判决结果。 方缘当然不认可。 他辩解道:“沈严他们本就是带着杀心而来,何况防卫从来都是弱势一方维护自身生命安全而做出的反击,从来没有过当一说。” “驳回!” 执法堂新上任的代理大长老乃是萧家之人,在骆韵暗中的推波助澜以及宗主令狐灿的默许之下,他没有道理在容忍方缘。 他记得可是很清楚,数日前方缘可是大张旗鼓地从萧家勒索了三百万枚极灵。 如今有了狠狠落井下石的机会,他怎么可能判决方缘无罪。 方缘没有再继续选择反驳。 他神情稍显颓废道: “我可以为宗门镇守炼狱十年,但我有一个前提条件。” “讲!”萧然淡漠道。 方缘嘶哑着声音道:“我曾答应过我的妻子姬氏,许诺她在虞朝举办一场万众瞩目的盛大婚典...” 听闻此言,萧然不禁看向了一众宗门陪审团。 见无人反驳,他想了想问道: “若宗门应允你了结心愿,你是否会诚心代宗门镇守炼狱?” 方缘苦笑,“大势所趋,我还有选择的权利么。” “好,看在你心诚的份上,宗门可以延期一个月对你执法。” 萧然没道理不答应。 镇守炼狱本身就是宗门元婴之上的修士每隔十年都必须完成的一道试炼考核,任何人都无法违背。 因为炼狱的运转关乎着离火宗灵脉的延续和喷发。 只是相比那些犯了大错的修士和魔头,普通元婴在接受这道试炼考核的时间最长不超过三个月。 ... 方缘府邸。 当众女听闻方缘即将要去镇守十年炼狱时,一个个都哭得泣不成声。 她们已然打听到清楚了炼狱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恐怖地方。 方缘笑着安慰道:“没事,你们安心修炼,区区十年对我而言,不过弹指一挥间罢了。” 他的脸色全然没有了先前的那种落魄与颓废。 “还有一件事,过些天我准备带灵儿回一趟虞朝,路途遥远,你们就在宗门等我们回来好了。” “唔!” 姬灵猛地摇晃着头。 事已至此,她哪里还有心情返回虞朝与方缘补办婚典啊。 金莲、洛凝、洛冰三女也不同意离开方缘。 她们三个都坚定地表示,哪怕明知自己陪同方缘前往炼狱会死,她们也要跟方缘同在。 见四个女孩都如此决绝。 没办法的方缘只能小小地透露了一个信息。 “莫非你们都忘记了灵儿是如何恢复容貌的吗?” 霎时间。 四女止住了哭声。 她们只是忽略了,而不是忘记。 听灵儿讲过,那的确是一根五彩斑斓的翎羽,只是常人很难用肉眼感受到它独特绚丽的那种美。 “传闻它是孔雀翎羽,连能够焚天烈地的凤炎都无惧,所以我觉得进入炼狱对我而言,不是惩罚,或许是一场机缘。” 如今府邸被毁,方缘有心遮掩自身手段怕也很难做到。 但去了炼狱就不一样了。 哪里可是纯天然的神念屏蔽场。 他若自身其中,完全可以肆无忌惮地祭炼自己的修为和法宝阴媿幡。 真以为方缘只是想要刷满姬灵身上的爱意值那就错了。 他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想要从姜元那边收集到突破元婴的炼道宝材和蕴养古戒残魂的土灵属性的魂道宝材罢了。 ... 时间一晃。 已是六天过去。 狄燕毫无意外地成为了新人内门大比的头名。 “哥哥,给你紫云绫,还有...这是武二的命牌,也被我顺来了...” 方缘接过命牌和紫云绫。 “我等会儿帮你重新祭炼一下紫云绫,你暂时先用它来当法宝也行,等日后遇到合适的再替换。” “嗯,好呀,那我先去探望一下表姐哦。” 狄燕此去十多天,已经很久没有跟姬灵讲话了。 之后。 方缘来到了杂物间。 他俯视着面容疲惫憔悴的武二淡漠道: “武二,过些天我想回一趟虞朝,你来给我当马夫,等事成之后,我会放你离去。” 武二猛地挣扎起来。 他就好像知道自己的生命即将到了终点一样,惶恐不安道: “方缘师兄,求您放我离开,我发誓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 方缘直接对他催动了‘浮生若梦’。 “好好睡一觉,梦里什么都会有。” “嘿嘿嘿...好...” 武二目光逐渐迷离,嘴角亦是露出了痴傻的微笑。 ... 时间一晃。 又过三天。 一群来自于中州的青年才俊突然造访乾阳山,打破了离火宗难得的宁静。 这群人男俊女媚,随行的护道人都是炼虚大佬,一看就是中州大宗来的绝世天骄。 “方缘何在?我是代表我家师兄前来挑战你的!”一位面容娇媚的少女叫阵道。 方缘道:“诸位道友,你们来晚了,方缘已经被我宗惩戒去镇守炼狱了。” 娇媚少女问道:“这位道友,请问炼狱又在何处?” 【目标:兰幽儿】 【资质:甲等九成六;先天水灵根】 方缘不禁暗暗感慨,不愧是玉清宗的不世天骄。 灵根资质随随便便就能碾压了整个离火宗。 “或许这位仙子应该前往落霞山,那里的真传弟子们应该知道炼狱怎么走。” “多谢道友告知。” 少女微微一笑,便是准备带着一众玉清宗天骄与那位炼虚护道人离开此间。 但却被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音打断。 “兰师妹,等下,我觉得此人有些古怪,你们不觉得他跟之前离火宗那位外门弟子描述的很像吗,会不会他就是方缘呢。” 兰幽儿秀眉一挑,重新打量起方缘。 如此一看,她才发现方缘相貌不凡,一看就属于那种令人讨厌的命犯桃花的风流种。 “你到底是何人?” 既然被此行人留意了,方缘也不再选择隐瞒。 “我就是方缘,不过我不准备接受你的挑战。” 兰幽儿气呼呼道:“你居然敢欺骗我?还有,你为什么不接受我的挑战!” 方缘摇摇头,“不不不,我可没欺骗你,因为我马上就要去炼狱了,而且我暂时的确不知道炼狱怎么去,至于挑战,我直接认输好吧,我承认我打不过你。” 兰幽儿憋红了脸,生气道:“不行,你还没打怎么知道打不过我,你一定要跟我决斗,我要光明正大地打败你,然后重新为我的师兄正名,他才是年青一代万中无一的绝世天才。” “无聊。” 方缘转身朝着天际飞去。 今日他准备前往缥缈峰一趟,没想到一出门便遇到了兰幽儿等人。 若是之前的话,方缘对于猎杀其他宗门天骄还是很感兴趣的,但现在他只想把精力放在骆韵身上。 九天前。 当方缘的阴媿幡炼化了令狐萱之后。 他一直想要寻找机会来审问令狐萱。 可惜非常遗憾,处于府邸的方缘无时不刻都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有些不自在。 这意味着离火宗不下于数十人在暗中窥视着他的举动。 所以他迟迟无法对令狐萱进行审问。 眼看与姜元约定的时间立马就要到,不甘心的方缘决定前往缥缈峰尝试一下。 当然他可不是想要在骆韵眼皮子底下铤而走险。 他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合适的机会召唤出阴媿,顺便再拜托骆韵一点私事。 “站住!” 兰幽儿身影一闪,便是催动法宝拦住了方缘的去路。 “仙子又想怎样。”方缘淡淡道。 若是之前的话,或许还会有长老出来为方缘分忧。 但如今方缘进入炼狱已成定局。 其他长老唯恐与众叛亲离的方缘结交会影响到自己的根本利益,他们又怎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助理方缘。 就连以往对方缘呵护有加的外门大长老邢虔都选择了视而不见。 在这世间,绝大多数的人都是为了自己利弊得失才会作出选择。 曾经,邢虔把方缘当成了衣钵传人来看待,所以才会对他欣赏。 如今,邢虔不再把希望寄托在方缘身上,自然也不会再为方缘出面。 所以说人与人之间的一切关系就是这么的现实。 一旦没有了利益瓜葛,谁还会在乎你到底是谁。 对此,方缘却是没有感觉到丝毫悲凉或者不适,甚至还觉得非常合乎情理。 因为当方缘意识到邢虔正在算计自己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他宁愿选择自毁名声,也不愿让自己的身上打上某个人派系的标签,去为了某个人或者某个势力的宿命而去奋斗。 见方缘久久没有回应,兰幽儿急切道: “你怎么不说话,如果是个男人的话,就快点跟我决斗!” “我认输可以吗?” 方缘摊开了手,颇显无奈。 兰幽儿气势如虹,将方缘整个笼罩其中,封锁了他的退路。 “不行!我必须要在所有人的见证下,用真才实学将你打败,才能获得黑榜意志的认可。” 见此一幕,方缘目光愈发淡漠了几分。 “如果我不战你,又当如何?” 第119章 与中州仙子对赌(二合一) “方缘,你会应战的。” 兰幽儿的美眸间绽放出光芒,无比自信。 “因为我的出现只是开始,就算你拒绝了我,也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天骄前来挑战你,而他们可没有我这般好说话。 还有一件事,你以为我师兄能镇压黑榜天骄二十五年又一百七十八天是靠着他冠绝修真界的名声么,不,那是他用自己的双拳硬生生打出来的。 而你方缘,如果连应战都不敢,我只能说你不过是一个窃取了黑榜意志的卑鄙小人...” 兰幽儿试图用修士本该拥有的傲性来激起方缘内心的战意。 “哈哈...”方缘却是捋平了眉角,释怀大笑。 “随便你怎么说,我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一个不好说话。” 有玉清宗的炼虚护道人在,与兰幽儿战除了暴露自己真正的实力之外,并没有半点好处。 所以方缘并不准备与她进行决斗。 面对方缘的再次拒绝。 兰幽儿不由蹙紧了眉头。 她想不到方缘竟是如此的油盐不进。 可她身为正道修士,又如何能像魔道那般强行逼迫方缘来应战呢? 略微思索之后。 兰幽儿又是开口道: “方缘,我们可以进行对赌,就用我的本命法宝,若我败于你手...” 只是她尚未把话说完,便遭到了那位炼虚修士的打断。 “幽儿,不可乱语。” 见此一幕,方缘不由淡淡一笑。 “看得出来幽儿仙子应该很是崇拜你的师兄,不然也不会把他登榜的时间都记得那么清楚...” 兰幽儿一听此言,原本娇媚的脸蛋顿时变得羞红起来。 她的确崇拜自己的师兄古玄霄,或者说应该用迷恋更合适。 不然她也不至于在看到师兄被人压了一头之后,就马不停蹄地带着一大帮人来到离火宗想要为师兄找回场子。 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兰幽儿喜欢古玄霄是整个玉清宗修士都知道的事情,可偏偏古玄霄对兰幽儿不感兴趣,他似乎只喜欢... 就在兰幽儿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 突然她的思绪被方缘的话语所吸引。 “不如这样吧,看在你崇拜你家师兄的份,我可以与你进行对赌,不过我不要你的本命法宝。” “你想要什么?”兰幽儿兴奋道。 方缘目光闪烁,“我要你的贞洁,你若败了陪我一晚。” “无耻!”兰幽儿的笑容霎时凝固。 而那群玉清宗弟子也纷纷露出了愤怒的神情。 兰幽儿可是他们玉清宗的预备圣女。 等上一任圣女离任之后,兰幽儿就会立马成为真正的圣女。 方缘如此羞辱兰幽儿,岂不是在直接羞辱整个玉清宗。 “那就是没得谈咯?” 方缘嗤笑着从众人的包围圈中走了出来。 眼见方缘就要离开,兰幽儿捏紧拳头气鼓鼓道: “等等!我答应你!” “莫要胡闹。”玉清宗的炼虚修士拦下了兰幽儿的冲动。 “祝老,请相信弟子好吗,如果弟子不战胜方缘这个无耻的卑鄙小人,弟子的道心必然受损。” 祝功唏嘘一叹。 他清楚兰幽儿的性格。 如若不然,宗门也不至于亲自派他前来给兰幽儿护道。 见祝功神色变得迟疑,兰幽儿心里一喜,趁势追击道: “祝老,虽然弟子在黑榜上的排名仅为第九,但您应该知道,若是弟子愿意的话,就算闯入前三也不是问题,只不过弟子担心暴露了太多战力,会直接被黑榜意志评判为第一,可弟子不愿意抢了师兄的风头...” 祝功内心的抗拒愈发松动了几许。 的确。 在他看来,古玄霄虽然天资不凡,能够碾压一个时代的强者,但兰幽儿的潜力却是更强。 只是一直以来她都默默无闻地站在古玄霄背后,担心自己遮掩了古玄霄的光芒,所以一直表现的都很低调。 可以说。 兰幽儿本身的瑕疵或者说弱点便是古玄霄。 如果没有了这个弱点。 或许兰幽儿早已名动了整个修真界。 即便是那些古老隐世家的传人,也不一定会比兰幽儿强上多少。 可就在祝功准备应允时,他看了眼神态自若的方缘,内心又突如其来闪过一道不安。 于是他犹豫了一下。 “幽儿,其实我们可以先观望一下,排名第三的天魔宗圣女必然也会来到离火宗,我们不妨先让她试试方缘的深浅... 可惜玄霄正在闭关冲击元婴境,不然他若亲自,一切难题也都迎刃而解了。” 兰幽儿摇头拒绝道:“不行,那样一来,若是让魔宗压到我们正道头上,还不知道会有多少人看我们玉清宗的笑话呢。 而且,无月那个女魔头向来诡计多端,为了取胜可以不择手段,倘若她以奸计战胜方缘,事后她又不再与我对决选择溜走,在她和师兄没有成长为元婴这段时间,天魔宗在黑榜之上岂不是会永远镇压玉清宗...” 有道理。 听闻此言的祝功一时间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 天地黑青四大榜单,向来都是正道镇压魔道。 若是黑榜出了问题,玉清宗必然首当其冲,成为修真界嘲笑的对象。 至于离火宗,这种近千年来才崛起的后起之秀,就算门下弟子方缘侥幸登上了黑榜,可大家也不会真把离火宗当回事。 所以方缘丢了榜首之位后,也没有多少修士会指责离火宗,大家所有人都只会看玉清宗的笑话。 而且当大家在得知是玉清宗的人先到了离火宗,却因为胆怯而错失了先机把黑榜榜首拱手让给天魔宗的无月时,只怕会让大家嗤笑的更为厉害。 “玉清宗的各位天才们,你们到底打不打?不打我可走了。” 方缘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可没时间在这里跟兰幽儿等人扯犊子。 “打打打。” 兰幽儿赶忙应下。 “但我感觉自己很吃亏哎,那你若输了,也得答应我一件事哦。” “爱打不打,浪费时间。”方缘面色平静地应了句。 随后他直接催动幻影流光步,一个侧身,便是离开了此间包围。 望着方缘逐渐消失在天际的背影。 祝功神色凝重道:“你们能看得清他的真身所在么?” “可以。” “不可以。” 一众结丹境修士中,唯有兰幽儿一人说了可以。 祝功欣慰一笑。 “那就好,此术乃是白淼淼的成名绝技,幻影流光步,传闻就算是道果不完整的元婴修士,都有可能看不清施法者的真身所在,幽儿既然能看清,那老夫也心安了很多。” “祝伯这是答应了吗?”兰幽儿目露殷切的欣喜。 祝功微微点头。 “嗯,幽儿说的没错,相比较阴险狡诈的无月,喜欢逞口舌之利的方缘应该容易对付一些,而且我猜他那般说事只是在诈唬我们,想让我们放弃挑战。” “弟子也是这么认为,我才不信我若输了,他真敢坏我清白,那我这就去找方缘决斗,为师...玉清宗正名!” ... 话说方缘。 已经来到了缥缈峰。 “方缘小子,你还敢来此找死!” 骆韵脸色阴沉,话里有话。 如果不是方缘进入炼狱已成定局,她现在早已布置更多的后手对付方缘了。 方缘佯装不知。 他陪笑道:“骆护法莫要生气嘛,上次只是一句玩笑话,毕竟我就算真有心怕是也无余力啊。” 骆韵身为炼虚,她的肉身早已锤炼的坚韧难破。 所以她就算是主动躺在方缘面前,方缘也只是除了弄她一身口水之外,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哼,有屁就说,没屁就滚!” 骆韵近来接连遭受反噬,根本没有心情在这里跟方缘磨嘴皮子。 她心里也知道,方缘是有事求她才来的缥缈峰。 “的确有事恳求骆护法,我想让莲儿她们四个在缥缈峰暂住十年。” “你当本座这里是收容所么,还你想让,没门,给老娘滚!”骆韵无比暴躁道。 方缘波澜不惊地缓缓道: “我能来找骆护法,是因为你毁掉了白淼淼布置在我府邸的阵法,要不你答应我的请求,要不你帮我在府邸重新凝聚出一套相同的阵法...” “那还是让她们过来吧。” 最终,骆韵还是答应了方缘的请求。 在她心里,只要方缘选择进入炼狱,那他的这群夫人们已经没有了任何价值和威胁性。 毕竟十年的炼狱生涯,足以让方缘意志崩溃,神魂被心魔侵扰,最终走向灭亡。 等方缘命牌碎掉之后。 她到时候随便让宗门找个试炼的理由把金莲这些女人打发到无尽妖林处理掉便是。 见骆韵答应,方缘脸上一喜,内心却是毫无波澜。 他佯装激动道:“还请骆护法出手相助,将我的整座府邸搬到缥缈峰上,我先去旁边挑选个阳光充足、南北通透的好位置。” 对炼虚强者来说,搬山倒江都能做到,搬运区区一座府邸自然不在话下。 “就你事多,滚去给老娘麻溜点找!” 骆韵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她正要催动神念先搬来方缘的府邸。 却是感受到几道气息正朝着她的缥缈峰飞来,其中甚至还有一位炼虚。 但这道炼虚气息颇为陌生,不像是离火宗的那几个老家伙。 骆韵眉头顿时一皱,心中暗想。 莫非方缘此子搬家是假,惹事避难才是真? 若是能借外人之手除掉方缘,那可比他进入炼狱献祭省事多了。 于是乎。 骆韵身形一动,迎了上去。 而注意到这一幕的方缘,也赶紧召唤出了阴媿。 这是他绝无仅有的机会了。 就算是过两天离开离火城前往虞朝,想必离火宗的高层为了防止他逃跑而派人跟随监管他。 所以方缘才故意挑衅兰幽儿一行人,其目的就是为了让骆韵和兰幽儿的护道人寒暄片刻,来为自己争取些许的时间。 ... 因为接连吸收了令狐萱和萧莺莺两位美人,所以阴媿变得愈发美丽动人了。 她一出来,便是撒娇道: “主人,我想你...” “别废话,速速变化成令狐萱的模样。” “哼...”阴媿幽怨一声,随即幻化成了冷酷傲然的令狐萱。 “方缘...是你...原来我还活着么...” 令狐萱目光逐渐变得迷离,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否真实的存在。 若是死了,可自己为什么还有意识? 若是活着,可自己为什么变成了没有修为的凡人? 由于时间紧迫,方缘选择了直奔主题,“令狐萱,事已至此,你清楚你自己就是骆韵的身外化身么?” “我...”令狐萱的记忆突然变得混乱。 恍惚间,她断裂的记忆碎片就好像正在被重新衔接起来。 她无神地呢喃着: “缥缈峰...落霞山...紫荆阁...水云涧...执法堂...我是执法堂的令狐萱...我是本体的金灵根分身...我的本体到底在哪...” “阴媿,回来。” 听到这里。 方缘便没敢继续听下去了。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久违的那种不适。 这说明骆韵和那位玉清宗的炼虚护道人可能正准备窥视他。 好在,此行不枉方缘选择铤而走险。 他得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情报。 令狐萱只是骆韵的一道金灵根分身。 在结合令狐萱口中所说的五个离火宗位置。 有没有可能落霞山、紫荆阁、水云涧,还存在着骆韵的另外三具分身。 方缘思索之际,突然又一道灵光闪过。 不对。 会不会骆韵的存在也只是一具身外化身。 骆韵本身所拥有的灵根乃是极品木灵根,而她本身所寄生夺舍的对象叶空和萧莺莺表现出来的灵根分别为上品木灵根和凡品木灵根。 这意味她本身也无法创造木灵根之外的身外化身。 但偏偏令狐萱拥有的灵根属性却是上品金灵根。 这很难不让方缘往一个更为恐怖的方向猜想。 骆韵和令狐萱都是某个更加恐怖存在的身外化身,她们一个为木灵根一个为金灵根,而她们所代表的位置恰好又是缥缈峰和执法堂。 这是否意味着。 在落霞山、紫荆阁以及水云涧,还存在另外三具不同的身外化身,而她们的属性则刚好是剩下的水灵根、火灵根以及土灵根。 如此一想。 霎时间。 一个尤为可怕的阴谋缩影在方缘的脑海里浮现。 骆韵或者说比骆韵层面还要高一个阶位的恐怖存在,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大抵是因为过于熟悉离火宗的缘故。 方缘又是发现,缥缈峰、落霞山、紫荆阁、水云涧、执法堂,若是将这五个特殊的位置以某种方式串联起来,再布置以不同属性的灵根合力运转,刚刚好适合演化某种大阵。 到底是什么阵法? 方缘总觉得自己曾在阵法谱里见到过类似的。 该死,到底是什么! 方缘绞尽脑汁,可他始终无法想起来自己到底是在何处见过。 或许是来自于一段被绝大多数人都会遗忘的残谱... 在这一刻,方缘从未感觉一个人的记忆竟会表现出如此的匮乏和无力。 明明一切都很熟悉,可他却是偏偏忘记了一切。 “方缘!” 直到一声轻唤,唤醒了思绪早已支离破碎的方缘。 是骆韵来到了他的身边。 “方缘,你现在怎么变得如此好色!如此不堪!难道看到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人你就恨不得把对方给扑倒么,真不知道当年淼淼怎么能看上你这种满脑子都是色欲的混蛋...” 方缘没有理会骆韵的数落,他抬手指了指远处那片空地。 “好心人,能帮我把府邸暂时搬到那里吗,十年之后,我从炼狱出来之后就会搬走它。” “简单。”骆韵点头应允。 方缘微微拱手,“多谢,那我走了。” 骆韵望着方缘离去的背影,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对了。”方缘突然回头。 刚好捕捉到骆韵脸上的不自然。 “怎么了?”骆韵故作轻松道。 “我想问一下炼狱到底在何处?” “水云涧之下。” 水云涧... 方缘再次陷入了恍惚。 原来在哪里。 说起来,紫荆阁乃是乱界的入口,而此前方缘一度认为水云涧只是俸禄堂的所在地,没想到那里还隐藏着炼狱通道。 莫非执法堂、落霞山、缥缈峰之下也暗藏着玄机么? 可缥缈峰似乎只是骆韵的道场。 而落霞山唯有真传弟子和长老才有资格进入。 至于执法堂,方缘并没有进去过,也不清楚里面的具体构造。 但从结构上看,似乎很难找到五个位置的共通性。 看来得再去一趟落霞山上的藏经阁走一趟。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方缘想要再像之前那般随心所欲观摩宗门秘典可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谢了。” 方缘抬手挥了挥,便是转身离去。 “方缘!”骆韵突然出身唤住了方缘。 “说。” 方缘驻足,但是没有回头。 此刻他心绪复杂,不想让骆韵心生过多无关紧要的疑虑。 “色字头上一把刀,石榴裙下命难留,看在淼淼的面子上,本座劝你善良,并不是所有女孩子都跟傅凌春一样好骗。” 方缘没有接话,而是径直离去。 看着方缘离去的背影,骆韵的嘴角微微扬起些许弧度。 她可不是真心在劝说方缘从良。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方缘此子浑身上下好似长满了反骨,她越是这样劝说,他才越不会放过那个玉清宗小圣女。 不管到时候方缘是胜是败结局又是如何。 对骆韵而言,都是一种难得的喜讯。 她倒是希望方缘能赢,然后去把兰家嫡女真给祸害了。 ... ... “方缘,我答应你,我若败于你手,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兰幽儿挺起胸脯,一字一顿道。 只不过她的目光并不是那么坚定。 显然,她对于方缘所说的那两个字感受到了深深的羞耻。 方缘淡淡一笑,“此刻的你,心中或许还会存在幻想,认为我是正道修士,假如我真赢了你,也会放你一马,对吗?” “哼。”兰幽儿微微皱了下俏鼻,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 “但我要告诉你的是,你若输了,可是会真的怀孕哦...” 兰幽儿羞愤道:“闭嘴吧你,恶心至极的无耻混蛋,我一定会把你狠狠踩到脚下,把你踩成世间最丑最丑的大猪头!” ... 战场很快便是拉开了帷幕。 此事也惊动了落霞宗所有真传弟子。 他们绝大多数人前来此间,除了观战,其实还是慕名前来想要看一眼兰幽儿的风采。 要知道。 离火宗这一代的真传大师姐傅凌春在黑榜之上的排名也不过五十名开外。 所以那些能拍在黑榜前十的存在,无一例外都是修真界正魔两道所有修士所崇拜的对象。 在方缘没有出现之前,兰幽儿一直都是黑榜第八。 传闻她从未亲身战斗过一次,是她在黑榜第一次烙印下自己的精血之后便被黑榜意志排列到了第八。 这种情况有点类似于方缘。 只不过方缘更是出尽了风头,直接被黑榜意志判定为了榜首。 “中州大教来的仙子看起来果然与我们南疆女修的气质有所不同呢...” “胡言乱语,那是白淼淼师姐不在,不然气质这块,谁又能比得过白师姐...” “兰仙子倒也还好,说来我前段时间有幸见过高漓师姐一面,她似乎就像是换了个人,漂亮得有些过分呢,我非常希望她能代替淼淼师姐,成为宗门新的圣女...” “放屁,再漂亮还能比得过萧家大小姐么?数日前,我有些目睹萧大小姐真容,她才是做宗门圣女的不二人选呢。” “其实你们都没见过方缘长老的那几位夫人,小弟我曾在乾阳集市上...对了,还有柳如烟师妹,她似乎也变得更加水灵...” 对同龄阶段的男修而言,谈论美人孰美永远是一个经久不衰的热点话题。 “不过你们听说了吗?兰仙子和方缘长老的赌注好像是...” “略有耳闻,其实大家想想看,外宗这些修士就是见不得穷人过年,我们离火宗修士登顶一下黑榜怎么了? 所以说,我们大家就应该联合起来同仇敌忾地对抗来犯的外宗,真希望方缘长老能代替我狠狠蹂躏来自于中州大教的圣洁仙子...” “嘿嘿嘿...小弟我也对此充满期待...” ... 擂台上。 耳力不凡的兰幽儿听着或赞美或讥嘲或污浊不堪的话语,脸色那是叫一个阴晴不定。 她恶狠狠地瞪着方缘,仿佛就像是用眼神在说。 都怪你个混蛋,待会儿战斗开始定要让你好看! 对此。 方缘只是云清风淡地笑了笑。 此女战意不错,可是心性差了太多,甚至连傅凌春意志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第120章 兰幽落败;镜花水月(二合一,求全订) 不同于离火宗决斗特有的规则限制。 方缘和兰幽儿此次对决使用的规则乃是修真界最为广泛的对赌三条例。 第一,通过一方主动认输、无法继续战斗或者被击败来判定胜负。 第二,禁止使用任何下三滥手段攻击敏感要害位置,违者直接判负。 第三,不限制使用任何品阶的术法、神通、法宝、丹药。 战斗即将开始。 兴奋的离火宗弟子也纷纷屏住了呼吸,凝视着擂台上的两道身影。 他们每个人都知道,无论结局如何,当决斗不再限制任何手段时,这必将会成为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其实不仅仅是他们,就连在暗中观望的那群离火宗长老也都在好奇,方缘的极限到底在哪里。 “方缘,你为何迟迟不祭出你的本命法宝?” 擂台上,兰幽儿面色平静地问道。 可她的周身所迸发的灵气早已如长虹贯日,浩瀚磅礴的气势几乎将大半个擂台都笼罩其中,尽数逼压到了方缘身上。 方缘不熟悉兰幽儿的战斗风格,他当然不会主动贸然进攻。 不过他挥舞起右拳挑衅道: “败你何需动用他物,此拳足以。” “狂妄!” 兰幽儿冷笑一声,便是挥舞手中红羽长绫,朝着方缘席卷而来。 红绫在幽蓝晶莹的水灵属性的加持下,迸发着绵柔但却犀利的煞意,直逼方缘的面庞。 方缘抬拳抵挡。 ‘轰!’ 明明双方的初次触碰宛如水波荡漾般波澜不惊,却是爆发出山洪咆哮般的恐怖音爆。 霎时间。 空间都隐隐撕开了一道狭长的裂缝,无尽而又狂暴的气流涌动,朝着四面八方滚散,席卷了此间整片天地。 双方仅仅只是一次试探性的攻击,所引发的余波便是将绝大多数离火宗弟子掀翻在地。 在无数道惊呼声中。 兰幽儿的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 要知道,她可是动用了自己的本命法宝,而方缘居然真的只用一拳便挡下了。 “方缘,你果然有傲人的资本,但我刚刚也只用了三成力量。” “是么,那我非常期待你的全力以赴。” “如你所愿。” 在这一刻,兰幽儿不再保留。 拥有先天水灵根的她,将自己恢宏浩瀚的气势全部彰显了出来。 顷刻间。 方缘便是感受到了一股极致恐怖的灵魂威压。 仿若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一个外表看起来娇小柔弱的少女,而是力冠苍穹的蛮荒凶兽。 这就是先天灵根带来场域加成。 同一境界的修士,灵根越是趋于完美,体内孕育的灵气就越是精纯,储量也越是磅礴,其所彰显出来的战斗气势就越是无敌。 其实人族的灵根品阶在某种意义上,就相当于妖族之间的血脉压制。 所以此刻方缘遭遇到了兰幽儿的灵魂威严,在先天决斗条件上,他便处于了绝对的劣势状态。 更何况。 兰幽儿本身的修为也高出方缘一个小境界。 她已经无限趋近于破丹成婴。 如果不是兰幽儿为了故意降低自身在玉清宗的影响力,从而衬托出古玄霄的天才威名。 此时的她,早已应该踏入元婴境才对。 试想一下,骨龄不到二十岁的元婴境修士,这种存在已经不能用天才来称呼,就算称之为变态也不为过。 可以说。 兰幽儿才是上天真正宠爱的对象。 她这种人就好比是那种玄幻小说里的位面之子。 一生气运绵长,被天道所眷顾,就算她百年内成为炼虚,千年内飞升上界也不是虚妄幻想。 当兰幽儿火力全开之后,她也不再进行保留。 各种绚丽的身法战技层出不穷的加持于自身,随后便是朝着方缘袭杀而来。 面对如此强大的兰幽儿,方缘不敢托大。 他直接开启了万般自在,进入了狂暴模式。 如雪的发丝愈发晶莹,好似要榨干方缘身体里所有的精髓一般。 两人之间,一个宛如仙力浩瀚的九天谪仙,一个宛如气盖山河的少年魔神。 尚未短兵交接,便是朝着擂台四周迸发出磅礴的空间乱流。 数位离火宗长老赶紧合力将擂台四周封锁,免得两人所引发的气流波动伤及到围观的弟子。 此时此刻。 方缘身上燃烧着巨大的力量,威能极致恐怖,他挥舞着拳头,一往无前,摧枯拉朽,不可阻挡。 反观兰幽儿,手执朱红色的长绫,有柔克刚,她竟是以诡异的形态抵挡下了方缘无与伦比的力量。 而且她每一次反击都是阴柔锋利,明明看似轻盈,造成的结果却是让人胆寒。 “看来方缘落败已成定局。” 虚空之上。 离火宗的数位炼虚摇头轻叹。 “恭喜祝兄,本以为古玄霄已是玉清宗的极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位天赋异禀的少女...” “中州果真人杰地灵啊,想我离火宗千年才出了一个白淼淼...” 祝功微微一笑,“诸位过奖了,幽儿心性差了点,还需再磨砺...” 就在祝功怡然自得地暗爽时。 突然来自于虚空之下的弟子们的惊呼声让他脸上的笑容戛然凝固。 不只是他,其余离火宗炼虚大佬们也惊愕地瞪大了双眼。 “这...怎么可能!” “难以置信!” “这简直就是奇迹,方缘明明不曾拥有本命法宝,单凭肉身力量,何以爆发出如此经天纬地之力!” 他们所有人此前都已断言,方缘必败。 哪知在兰幽儿火力全开的情况下,方缘居然还能屹立不倒,并暴打的兰幽儿节节败退。 在他们的视野里。 原本的方缘只是右拳闪烁着绚丽斑斓的五灵光芒。 可此刻。 他那只从未动用的左拳居然也闪烁起了同样的光泽。 兰幽儿的本命法宝红羽长绫阻挡得了方缘一拳,却是阻挡不了他另外一只拳头袭击。 渐渐地。 兰幽儿居然开始捉襟见肘,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在场这些炼虚大佬眼力非凡,他们清楚地知道,兰幽儿的气势虽然浩瀚,但实战经验却是太少了点。 原本方缘只有一拳的时候,她能轻松把方缘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现在方缘动用了双拳之力,她只有一根长绫根本无法同时将方缘的拳头锁定。 而方缘丝毫也没有怜香惜玉,当自己处于主宰地位之后。 他的拳风对着兰幽儿的俏脸‘啪啪’就是左右开弓,直打的兰幽儿眼冒金星,面容发烫。 不一会儿。 兰幽儿竟是被方缘给打的‘哇’的一声大哭了出来... 全场顿时陷入了一寂。 而祝功等来自于玉清宗的修士气得胸膛都要爆炸了。 兰幽儿可是他们玉清宗所有人都宠爱的大宝贝,没见到方缘这个恶徒居然如此没有绅士风度。 “方缘,你他娘的还是男人吗!” 玉清宗的男修愤懑激昂,眼神狰狞的恨不得将方缘给活吞生咽。 但方缘却不为所动。 即便全场都屏住了呼吸。 但他却依旧没有停手。 女人最是奸诈,谁知道兰幽儿是不是在示敌以弱,然后趁机偷袭。 只要她没有主动喊出认输,那方缘的拳头就不会手下留情。 兰幽儿就好像是被打傻了一般,她只是在捂着自己的头大哭着。 直到祝功身影落在了擂台上,一把抓住了方缘挥舞的双拳,凶神恶煞地瞪着方缘一字一顿道: “方缘,我们认输!” 方缘用力想要甩开胳膊,但却没有甩开。 “放手,怎么?输不起?小的打不过,老的准备出场了?” 这个老家伙明显是在报复方缘,差点勒断了他的腕骨。 这时,一位满头苍发慈眉善目的老者从天而降,亦是落在了擂台之上。 “祝兄,小辈切磋而已,没必要这么认真...” 听闻此言。 祝功才鼻哼一声,松开了方缘。 方缘轻揉着已然红肿起来的胳膊,先是对着给自己解围的离火宗太上长老笑了笑,然后才对着瘫坐在地上抱头大哭的兰幽儿道: “菜就多练,还有,记住你的约定,今晚子时来缥缈峰找我...” 太上长老自然也清楚两位小辈之间的争斗,他有意缓和两人之间的矛盾,便是道: “方缘小友何必如此...” 哪知。 他话音还未落。 只见满脸梨花带雨的兰幽儿竟是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猛地来到方缘面前,抡起胳膊就想要扇方缘一巴掌。 她的速度很快,但却没有快过催动了幻影流光步的方缘。 大抵是因为兰幽儿被打昏了的缘故,竟然扇在了方缘的残影之上。 反倒是她自己,被方缘不偏不倚,一巴掌就要打在了她本就红肿起来的俏脸上。 也就是站在一旁的太上长老反应够快,用自己的胳膊挡住了方缘的大手,不然兰幽儿这张没有灵气护体的俏脸比如会被方缘一巴掌扇成猪头。 “你小子,还真是一点也不懂得...” 太上长老无语地摇摇头。 而祝功则是冷漠道:“幸亏楚兄挡住了,不然他的手必废。” 对此,方缘嗤笑一声。 “呵,打不过就撒泼是吧,还名门正道,我呸,赌约就算了吧,这样的疯婆娘咱可惹不起...” 说完。 方缘便是转身跳下了擂台。 而拥挤的人群,自动为方缘敞开了一条通往外面的路。 此时,身后的兰幽儿却是红着眼睛,执拗一句。 “方缘,不许你污蔑玉清宗的名声,今晚我会赴约!” 方缘淡淡地回应道:“随便你来不来,只要玉清宗的天才弟子们以后别再来烦我就行。” 事实上。 从一开始,方缘就没想着用这样的卑劣手段占有兰幽儿。 卑劣可以在私底下有,但不能闹得人尽皆知。 毕竟人活在世,主打的就是一个脸面。 方缘若真睡了兰幽儿。 他的名声会变臭,而且还会得罪整个玉清宗,这不利于方缘大爱无疆的核心发展。 但现在这种欲擒故纵就不一样了。 就好比当初在虞朝故意挑衅殷宝宝一样,真以为方缘是个愣头青吗? 其实他是故意的。 不狠狠打兰幽儿两巴掌,如何能让自己强行挤入兰幽儿那颗早已被古玄霄占据了内心世界。 当然啦。 方缘的要求也不高。 他并不指望无比迷恋古玄霄的兰幽儿会爱上他,他就想要她的爱意参数达到最低的二十五点提取标准就行。 除此之外。 方缘还有一个更大的算计。 他心里清楚,离火宗高层虽然好看他,但却还是低估了他的潜力。 所以方缘需要这一战来证明自己能给离火宗带来真正的荣耀价值,就像曾经的白淼淼和萧凡一样。 果不其然。 午时刚过。 方缘便受到了长老团的召见。 “方缘,你此次为宗门守护住了黑榜的荣耀,鉴于此,宗门决定将你的惩罚从十年转化为一个月...” 要知道,正常元婴修士进入炼狱完成试炼考核都得三个月,而宗门却只罚方缘一个月,显然,是离火宗真正拥有话语权的那几位太上长老,逆转了绝大多数灵武世家的意志。 “多谢宗门厚爱,弟子无以为报,唯有时刻铭记于心,持续报答宗门的栽培之恩...” 方缘用前世耳熟能详的套话应付了。 但这番话,对于离火宗长老团却是足够新颖的。 双方也算是皆大欢喜了。 当此事被公示之后。 方缘再次成为离火宗风头无两的风云人物。 与此同时。 穆家。 穆鹰惊诧地看着自家老太爷。 “您让我去向方缘提亲...” 穆勒脸不红心不跳地吹着胡须,道: “你不去难道让我亲自去么?” 穆鹰神情迟疑,“不是...老太爷前段时间不是还...” 穆勒露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小鹰子,今非昔比啊,你的眼光能不能放的长远一点?格局能不能放的开阔一点?” “还请老太爷明说。”穆鹰很难理解穆勒为什么会突然改变对方缘的看法。 他不是很忌惮白淼淼那个女人麽。 “你个笨蛋,你自己想想看,方缘潜力如此之大,连那个灵根非凡的玉清宗少女都能打败,这说明他未来必然会凌驾于白淼淼之上,再加上此子似乎非常宠爱自己的女人,反正诗诗也倾心于他,年轻人的爱情让年轻人自己去处理好了。” 其实能让穆勒改变对方缘看法的最大原因除了这个,还有一点,就是方缘居然会为了一个相识数日的侍妾就杀死北冥世家的养女。 这种为爱疯狂的行为就是放眼整个修真界,都是足够炸裂的。 既然方缘能为了一个侍女做到如此,那穆勒也没道理不去成全自己的后人。 ... 缥缈峰。 骆韵目光不善地看着方缘。 “你小子最好一个月之后就从缥缈峰上给本座搬走,不然本座把你的府邸连同你的那群莺莺雀雀直接丢到无尽妖林的禁区里面。” 她万万没想到。 方缘此战竟然又会改变离火宗高层对于他的价值评估。 这群唯利是图的老家伙,迟早有一天要把他们全部咔嚓掉。 骆韵心中不由恶狠狠地想到。 方缘一脸谄媚,“骆护法,别这么小气嘛,怎么说我也是您的徒婿呢。” 骆韵冷冰冰道:“废话少说,你的笑容简直令本座感觉到无比的恶心,我最多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若从炼狱出来后还不搬走,那就被怪我不客气...” “好心人,给个机会嘛,不如我拜您为师如何?”方缘依旧嬉皮笑脸。 “滚!我数到三!一!” 骆韵刚说完,方缘便是身影一闪消失在了此间宫殿之中。 直到许久之后。 骆韵才压制住内心怒气冲天的不爽。 这该死的方缘! 简直就是阻挠她本体重生的最大障碍。 一定要消灭掉他! 看来必须得献祭那具火灵分身。 如此一想。 骆韵的目光愈发坚定。 下一息。 她的身影便是朝着离火宗东南方向飞驰而去。 而那个方向,正是离火宗水云涧的位置。 ... 再说方缘。 调戏完骆韵之后,便是来到了落霞山。 他心中始终惦记着那道似曾相识的阵法,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所以便是来到了藏经阁。 镇守藏经阁的长老依旧是四百多年前的那位老前辈。 方缘双手抱拳,神色恭敬道:“晚辈见过岳老。” 当年,若非岳乐成对方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方缘也不可能将如此多的杀招和身法融会贯通。 “呵呵,是你小子啊...”岳乐成抚须淡然一笑,“如果老夫没有记错的话,整座藏经阁除了最顶层,其余古谱你都看遍了吧。” 顶层储藏着离火宗三大禁术还有各种奇术异经,非化神境修士不可入。 所以岳乐成的言外之意时,希望方缘莫要让他难做。 方缘解释道:“晚辈是忘记了一些东西,特来复阅一下。” “你居然忘记了?”岳乐成目露惊诧。 他可是清楚方缘此子当年虽然灵性浅薄,但非常勤苦,无论何种类型的书籍,他都会翻阅,也不管有没有用,都会记在心中。 当时。 他曾数次考验过方缘,清楚地知道就算对方没有过目不忘的本领,也能通过勤能补拙的后天努力让他刮目相看。 而此时的方缘灵根俱现,按道理而言,他更加不应该忘记过往一切才对。 “是啊,我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 修行之人,灵根即是慧根。 方缘如今早已跻身甲等资质的行列,说他一声过目不忘也不为过。 可偏偏他却忘记了一些事情。 岳乐成没有继续询问什么,只要方缘没想混入顶层,他也不会干涉他的阅览。 一个时辰之后。 方缘走了出来,询问道: “岳老,阵法那边的书籍有人带出了藏经阁吗?” 岳乐成摇摇头。 “没这回事,宗门有规定,只可翻阅不可以带走,况且那些书籍的位置都有自己的专属编号...” “那就好。” 方缘转身再次来到贮藏着阵法古谱的那一排,清点起来。 “一、二、三...二十三、二十四、...八十六、八十七、八十九...一百零七、一百零八,没错啊,一百零八本阵谱都在,我也都翻阅过,怎么就没有了呢。” 方缘又不信邪地重新点了一次。 “...八十七、八十九...一百零八。” 方缘根本没有意识到,无论他点了几遍,八十八这个数字似乎在他的潜意识里消失了。 如此诡异的一幕,可惜并无人注意到。 不一会儿。 岳乐成来到了方缘身边。 “哪里不对劲吗?我看你一直在点数。” 方缘恳请道:“岳老,您能帮我数一下这阵谱的数量是否为对得上号么?” “呵呵,没问题。” 岳乐成虽然不知道方缘想做什么,但还是一口答应下来。 “一、二、三...八十七、八十八、八十九、...一百零八,没错的,阵谱本就一百零八本,一本不多,一本不少。” “好吧,看来是我多虑了。” 方缘打消了心中最后一丝疑虑,或许是他的记忆出现了偏差,又或者是前世曾看到过的某种怪异图形影响了他的判断。 望着方缘离去的背影,岳乐成不禁摇头轻笑起来。 “这小子的成材之路还真是古怪呢。” 他正要转身离开,余光却是捕捉到一丝光泽的闪烁。 岳乐成好奇地抬起了头,便是发现其中一本古谱露出了一角,其上还布满了厚厚的灰层,似乎已经有四百多年的历史了。 “何人如此不懂得爱惜,看完居然没有放到里面...” 他顺手拿出这本编号为八十八的阵谱,轻轻拭去上面的灰尘,然后打开一看。 四个古老的字符顿时映入眼帘。 镜花水月。 岳乐成在阵法并无造诣,他只看了一眼便放了回去。 不过介于此,他又认真观察了一遍所有阵谱,想要看看还有没有遗漏掉未曾归位的古籍。 与此同时。 他也在心中默数着阵谱的数量。 一、二、三...八十七、八十九...一百零七、一百零八,刚刚好,没有遗漏。 此刻的岳乐成丝毫没有注意到,原本他刚刚才擦拭过的那本编号为八十八的镜花水月阵竟然从他的记忆里消失了。 同先前的方缘一样,明明他已经看不到了那本阵谱的形体所在,却根本没有意识到这种诡异的古怪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 对方缘而言。 原本他确信自己在藏书阁一定忽略了什么关键。 但连境界远超于他的化神后期修为的岳老都没有察觉到异样,那方缘也逐渐将此事淡忘,并抛于脑后了。 一切先不急。 等过段时间去了炼狱之中,他再继续询问一下令狐萱好了。 既然此女能说出那五个位置,说不准她本身也清楚这件事背后所代表的含义。 第121章 谢谢你,方缘 “方长老...” 当方缘正准备离开落霞山的时候,突然身后有人唤住了他。 方缘转身看去。 见是凌宝分阁的阁主姜元,便是笑问: “姜阁主莫非已经搞定了?” 此前方缘曾花重金托付给姜元两件事。 其一,肉白骨,其二,土灵属性的天品魂道宝材。 “非也非也,今天来得是另外一件天大的喜事,不过那两件事也快好了...” 姜元呵呵一笑,对方缘说如此。 听完后。 方缘眉头一挑,“你说穆家亲自来找你跟我说媒?” 姜元抚须笑道:“千真万确,其实我也很难理解,因为是穆家家主亲自前来恳求我的,这说明绝对是穆勒也同意了。” “那行,你让他们准备彩礼吧,就按照你此前所说的那种最高规格的标准,流程一点也不能少。” “不是...” 姜元看着方缘说完便转身离去的背影,不禁愣在了原地。 此间一幕很快便传递到了穆家。 听完仆人的传话后。 穆鹰不禁勃然大怒:“这该死的方缘,娶我族中明珠,居然还想要我们倒贴五百万极灵嫁妆。” 穆勒却是淡淡一笑,“无所谓,这五百万我出了,就当是此前叶空一事中的赔偿好了。” “老太爷,您...”穆鹰目露不解。 他不理解脾气暴躁的老祖宗为何变得如此大度。 穆勒目光幽邃深远,缓缓解释道: “人的目光要放长远一点,虽然嫁女如泼水,但诗诗身上毕竟流淌着我穆家的血脉,她若嫁于方缘,此刻趁着白淼淼闭关,她是最有可能成为方家主母,就算成为了不了主母,倘若能为方缘诞下子嗣,也会更加亲和母族,所以这种投资是必要的... 况且五百万极灵能消除了方缘心中的怨气,对我们而言,完全是一笔稳赚不亏的买卖... 还有,人都是会成长的,或许只有当方缘成为真正的一族之主后,才会明白,修真界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 缥缈峰。 万籁俱寂。 不知不觉中,已是到了子时。 方缘以为兰幽儿不会来了。 没想到这偏执的少女居然选择了如约而至。 【目标:兰幽儿】 【资质:甲等九成六;先天水灵根】 【爱意:-100】 方缘笑道:“你居然会来。” “很意外么。”兰幽儿冷冰冰道。 方缘摇摇头,唏嘘不已。 “只是很好奇,你的护道人怎么会让你来,如果我是他的话,我一定会找机会在子时来临前暗杀了我,区区一介蝼蚁,居然也想玷污我宗天娇...” “我们玉清宗是名门正道,才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而且我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阻碍得了我,总之,你别废话了,快点开始吧,子时到破晓很短暂,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说这话的时候,兰幽儿的眸子始终如月下幽泉般静谧,她整个人显得异常平静。 方缘却是毫不留情地揭穿了兰幽儿的伪装。 “不用刻意压制你内心的紧张,我知道,现在的你恨不得把我杀死,但无所谓,既然你的宗门没有选择为你出面,那我可要好好品尝一下少女如暖玉般青涩而又美妙的身体了...” “哇...” 即便嘴硬的少女来之前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可真当悲剧发生之时,她也无法控制自己心中压抑的委屈。 她本应该把最完美最干净的自己留给师兄才对... 可现在她却要主动在最怨恨的仇人面前展示她从未被男人目睹过圣洁... 与此同时。 方缘递过一条干净雪白的手帕,“有人说过你的哭声也如你的笑声一般,悦耳动人么?” 兰幽儿没有伸手接,而方缘亦是松开了手。 手帕就这样晃晃悠悠地掉到了地面的石板上。 之后。 方缘又是自言自语道:“不如问你一个问题吧,如果你能回答上来,我就放你离开。” 兰幽儿扭头看来,虽然没有主动开口,但她原本清幽的眸子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已然变红,透露着一股询问的意味。 这不禁让方缘暗暗感慨。 女人果然是世间最善变的生灵,她们仿若就像是天生的演员。 至少他是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里让自己变得如此凄怜,引人同情。 如此想着,方缘便是抬起了头。 他望着满天璀璨的星河问道: “幽儿仙子,你知道天上有多少颗星星吗,你若答对,我便放你离开。” “不知道。”少女很是诚实。 闻此,方缘的嘴角忍不住勾起了弧度。 他被兰幽儿清澈而又单纯的愚蠢给蠢笑了。 事实上,方缘并不会在意星辰真有多少颗。 哪怕兰幽儿随便回答一个数字,他都会说上一句,你答对了,可以离开了。 毕竟无论是兰幽儿家族与宗门影响力的本身,还是隐藏在暗中窥视的第三者,都不会让方缘真的选择取走兰幽儿的红丸。 所以方缘想了很多种放走兰幽儿的机会,唯独没有想到她会实诚地说出一句,不知道。 如此单纯又执拗的可爱少女,给别人似乎可惜了呢。 她应该得到大爱无疆的救赎。 于是方缘提议道: “或许你可以抬头数一数,如果黎明破晓之前,你若能回答上来,我也会放你离开,但若失败的话,你知道,我想洞穿你的身体,甚至都用不了半息...” “谢谢,不过我可以飞到屋顶上数吗,那里的视野更加开阔。” 兰幽儿泛红的眼眸深处流淌着希冀,那是她对于保护自身强烈祈愿的执想。 “随你。” 方缘泡了壶灵茶,就这样坐于院中,没有再看少女一眼。 而屋顶上的少女也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她无比认真地仰望着星空,清点着她视野里能看到的一切繁星。 甚至就连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未穿鞋履的倩影都没有注意到。 骆韵端起方缘的茶壶,直接用茶嘴灌了一口。 “方缘,你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在享用美味之前还玩这种幼稚的把戏?” 没错。 方缘此前所说的那位隐匿在暗中窥视的第三者,正是骆韵。 在缥缈峰,也就只有骆韵可以肆无忌惮地窥视他了。 这是好事,也是坏事。 好事是方缘只会被骆韵一个人窥视,其他修士不敢再继续窥视他,坏事是他依旧会被骆韵窥视,根本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方缘淡淡道:“长夜漫漫,急什么,况且你一直看着我,我怎么好意思开动。” 骆韵笑道:“你就当我不存在好了,我是淼淼的师尊,就相当于你的半个长辈,我就看看又不会说出去。” “就算是凡俗世界洞房花烛夜的时候,也不可能父母在一旁亲自指导儿子儿媳如何入洞房吧。” “小气呢,跟谁愿意看似的,走了!” 骆韵放下茶壶,就要离开。 “等等,问你个问题。”方缘唤住了她。 “什么?” 骆韵倒也不急不躁。 即便她内心无比忌恨方缘,但她也知道,唯有了解方缘更多的秘密,才能一鼓作气毁掉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方缘问道:“世人皆知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你说有没有可能逆转这一切,让金生土,土生火,火生木,木生水,水生金?” 骆韵翻了个白眼,“你在消遣本座?你怎么不问烈日为何不在子时出现,皎月为何不在午时出现?” 算她高看方缘了,还以为他能放出什么有营养价值的屁来呢。 “那烈日为何不在子时...” “滚!” 不等方缘讲完,骆韵便是踏空而去。 星光下,方缘目之所及,只留下一连串散发着氤氲气息的精致足印。 他陷入了沉思。 看来骆韵在离火宗也并非无所不知的。 她大抵不知道柳飞扬的底细,所以当初她能窃取到柳家用来祭祀的祖器柳纹鼎,应该是侵染了柳家某个族老。 不过骆韵回答不了的问题。 方缘却能给出回答。 将一切逆转的前提,需要远比顺势而为更加磅礴更加恐怖的灵气能量。 而这在前世也被称作活化能。 放在柳如烟和柳飞扬身上的话,可以理解为,火灵根的柳飞扬若是想要炼化木灵根的柳如烟,易如反掌便可唾手可得。 反过来,柳如烟想要逆炼柳飞扬,就需要用来数以百万倍的活化能才能逆转这种邪功。 显而易见,单靠柳如烟自己,绝对无法反噬到柳飞扬。 她需要借助大量的外力催化剂来逆转这种反应。 所以方缘要想通过柳如烟逆炼柳飞扬,必须在柳飞扬动手之前,先行让自身拥有成为外力催化剂的可能才有资格介入。 或许还有几十年的时间,也可能还要短。 因为柳飞扬选择动手的时机不是取决于方缘的意愿,而是取决于柳如烟对柳飞扬的仇恨值。 她越是仇恨柳飞扬,修为提升得就越快,留给方缘的时间就越是紧迫。 看来,等从虞朝回来后,就得着手准备破丹成婴了。 在方缘的无限沉思中。 不知不觉。 天边已然是泛起一丝鱼肚白。 ‘咚。’ 兰幽儿从屋顶轻盈跃下,落在石板上的那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唤醒了方缘。 “幽儿仙子,如何,数清了么。”方缘抬起脸,笑问。 兰幽儿低垂着头,细弱蚊咛般应道: “没数完天就亮了,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明晚我一定把剩下的半边天给数清楚的...” “不用了...” 听闻方缘的话语,兰幽儿脸上顿时浮现难以言说的苦涩,明明有机会的... 可下一息,她愣在了原地。 因为方缘又不成了半句话。 “天已经亮了,按照约定,幽儿仙子只需陪我一晚,所以你自由了...” “方缘...” 兰幽儿轻咬着薄唇,低语呢喃。 她因为数了一晚上星星来不及眨眼的那双充满血丝的眸子,也在顷刻之间被朦胧的泪雾给浸湿。 即便她再过单纯,可此刻如何还反应不过来,方缘一开始就未曾想过要毁掉她的贞洁。 正所谓自古深情留不住,套路总是得人心。 在这一刻。 兰幽儿被古玄霄的身影占满了的芳心世界,又挤入了另外一个男人的身影。 “方缘...谢谢你...你是好人...” 兰幽儿泪光闪烁,突然有些语无伦次。 而在她的头顶之上,词条也在恍惚间变化了一种全新的数据。 【目标:兰幽儿】 【资质:甲等九成六;先天水灵根】 【爱意:32】 【加成:可为宿主增加些许寿元和大量水灵根资质,是否提取?】 方缘心中默默选择了提取。 霎时间。 他感觉自己的四肢百骸流淌过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舒爽感。 一下子增加了一条上品水灵根属性带来的刺激,这种感觉不亚于与莲儿她们欢好了一场。 须臾。 方缘努力控制住自己还在剧烈颤抖的肌肉,道: “我不是好人,你也千万别感动,只是你比较幸运,遇上了刚好处于冥想状态的我...” 方缘不说这话还好。 他越是这样说,兰幽儿词条里的爱意值越是匡匡猛涨。 “我知道的...谢谢你方缘,我会记住你的。” 兰幽儿轻轻弯腰,捡起地上那块原本属于方缘的洁白手帕,轻轻擦拭了一下自己脸庞上因为激动而浮现的泪水。 她不想要在出去缥缈峰的时候让人误会,她真的被方缘给欺负了。 方缘是个好人,他不应该受到这样的怀疑和谴责。 “唉...”方缘轻轻一叹。 “你怎么了?方缘道友。”擦干眼泪的兰幽儿问道。 原本,她是准备把手帕还给方缘的,可看到了上面被自己浸湿了痕迹,想了想又悄悄捏紧玉指,把手帕收入到了自己的袖口。 等下次还他一块全新的手帕好了。 此时,方缘的脸上露出颇为惋惜的神情。 “可惜了啊,怎么就把到手的美丽小羔羊给放走了呢,这下好了,连点念想都没有了...” 兰幽儿微微一怔。 突地。 她选择了背转了身躯。 伴随着一则悉悉索索的声音想起。 忽然。 方缘感觉一团馨香的温热轻轻砸到了他的脸上。 他一把捏住物件,看向温热的源头。 这...似乎...是少女粉红色的贴身肚兜。 但却不知为何。 在方缘的注视下,粉红色的肚兜突然又变成了一道宛如男士背心般的软甲。 不过它上面所弥留的香味依旧存在,是兰幽儿身上那种独特的少女幽香... 很是好闻。 方缘忍不住把它放在了鼻息之间。 见此一幕,少女的脸蛋愈发羞红。 但她还是个强忍着内心的波澜,故作镇定的解释: “方缘道友,你不要误会,我就是给你点念想,这是我娘亲生前用本源精血给我炼制的防御法宝,它会自动生成使用者最适配的模样... 如此,我们也算是两清了,方缘道友...再会...” 少女说完,便是要转身离去。 “等下。” 方缘唤住了已经催动朱红色飞羽长绫,腾空而起的兰幽儿。 “还有什么事儿。” 兰幽儿驻足,但是没有回头。 她已经无法直视方缘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亵渎那件防御法宝。 虽然它只是一件法宝,但对兰幽儿而言,却是她从小到大的全部。 因为里面倾注了娘亲对她所有的爱。 兰幽儿也知道,将此物赠送给方缘是对已故娘亲的一种亵渎。 可她没有选择。 除了这件防御类法宝,她从身上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件比她的贞洁还要值钱的东西来偿还方缘对她的不睡之恩。 或许她... 但如此刚一想。 兰幽儿便果断地摇了摇头。 不行不行,她只会迷恋自己的师兄古玄霄,才不会喜欢上除师兄以外的人...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 这时,方缘的声音打破了兰幽儿的思绪。 “中州路途遥远,此间一别,或许我们一辈子再难相遇了,所以方某想以过来人的身份送给幽儿仙子一句忠告话。” “你说。” 兰幽儿声音恢复了最初的轻灵,看来她的情绪已然稳定了下来。 “幽儿仙子与其对别人那么深情,还不如选择多爱自己一点点...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此话一出。 兰幽儿娇躯猛地一颤。 昨日败于方缘之手后,她才真正静下心来了解了一番方缘的过去。 她清楚地知道,曾经的方缘就被称为离火宗第一深情,但无比平庸的他遭来的却是他人的无尽耻笑。 你若盛开...蝴蝶自来... 真的会是这样吗... 或许自己应该要作出改变了。 方缘说得没错,要多爱自己一点点。 若是自己比那个女人还要强大,自然会吸引来师兄的目光... “谢谢你的指点,方缘道友... 他日,如果你能来中州,我一定会以玉清宗圣女的身份好好招待你... 珍重...再会...” ... ... 这一次,兰幽儿毫发未损地回到玉清宗众人面前,顿时让这行人对方缘的好感大增。 就连祝功都想要登门道谢。 只是。 方缘以身体不适为由选择了婉拒。 于是乎,在朝阳未升起之间。 玉清宗一行人便是选择离开了离火宗。 他们的离去,自然也遭遇到了离火宗高层的相送。 望着这行人的离去,离火宗众人莫不感慨万千。 但他们知道。 兰幽儿等人的离开不是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 只要方缘不破丹成婴,离火宗一天都不会消停。 总是会有源源不断的正魔两道的挑战者前来离火宗挑战方缘。 这对宗门而言,绝对是利大于弊的! 所以有个别太上长老甚至直接建议取消掉对方缘的惩罚,让他去戴罪立功。 但最终却是被宗主令狐灿驳回。 令狐萱毕竟是令狐世家的养女,就算是为了令狐世家的脸面,方缘也得去炼狱服刑一个月。 时间一晃。 又是两天过去。 中州某些大教位列在黑榜前十的天骄又有三人在护道人的带领下,来到了离火宗。 可惜,三人全是男修。 方缘依旧以身体不适为由选择了避战。 他的目标是黑榜前二十名当中为数不多的那四名女修。 其中玉清宗的兰幽儿已败于方缘之手,还剩下位居黑榜第三的天魔宗圣女无月,位居黑榜第六的万剑宗真传弟子裴语涵,以及位于黑榜第十三的寒天教掌教之女楚灵曦。 连黑榜排名第八的兰幽儿都给方缘带来如此大的惊喜,所以他非常期待排名更高的无月和裴语涵又会给他带来什么。 ... 此时。 缥缈峰。 方缘手持着兰幽儿留给他的防御法宝。 在经过数次全力轰击的亲测都无法击破背心丝毫之后,他才第一次意识到防御类法宝的重要性。 最好的进攻也可以是防守这句话,原来并非空穴来风。 同时方缘也在暗暗庆幸。 幸亏当初他选择攻击兰幽儿的身体位置是她的脸,而不是她的身体。 不然有如此法宝在,方缘就算能在力量上暂时压制住兰幽儿,但在短时间内也无法攻破她的防线,让她主动认输。 反而会让兰幽儿愈战愈勇,从而彻底激发出她先天水灵根本该具备的战斗灵动性。 所以,方缘之所以能赢兰幽儿,绝对是赢在了战斗意识丰富以及投机取巧之上。 如若不然,兰幽儿绝对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方缘打哭。 而这还仅仅是被黑榜意志赋予了第八名的兰幽儿。 真不知道排名在第三名的无月和排名在第二名的古玄霄,在各种法宝的加持上,他们的战斗力与防御力到底有多强。 此时此刻的方缘在感慨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繁多之时,似乎遗忘了他自己。 能被黑榜意志直接冠以头名,显然他一定是在某些方面得到了黑榜意志的绝对认可。 但人这种生灵往往都有居安思危的本能。 这是人性的优点,也是人性的劣根。 因为复杂的思维再赋予人族无尽的思想时,也会由于或亲情或友情或爱情货仇恨的优柔寡断,从而剥夺了人族本身那种勇往无前的战斗意志。 所以相较于其他生灵,往往人族大能在飞升时所经历的劫难和心魔也是最为困难、最为复杂的。 ... ... 当方缘沉浸于自己的世界中时。 他迟迟未曾出现对离火宗而言,却是一场不大不小的祸劫。 避而不战。 时间久了,总会影响到离火宗的名声。 而无论正道还是魔道,名声始终都是立世之本。 不得已。 宗主令狐灿只能派遣说客前往缥缈峰许以重诺,来说服方缘与来访意欲切磋的三位正道天骄进行战斗。 第122章 大爱仙尊(二合一) 缥缈峰。 方缘开始祭炼属于他的第一件防御法宝。 这件可以随形而变的法宝似乎没有明确的品阶。 直到方缘将自己的本源精血滴入其中。 伴随着一道人形器灵的出现,他才后知后觉,原来这件软甲属于成长类的超天品法宝。 面对方缘本源精血的侵染,人形轮廓的器灵表现出了非常强烈的抗拒。 显然。 它不想就这样被方缘的精血给侵蚀并对其认主。 这就好像当初柳纹鼎的器灵。 即便阴媿可以正面压制住它,但却无法让方缘从源头炼化。 不得已。 方缘只能催动自己的本命法宝阴媿幡朝着软甲器灵镇压而去。 随着道道阴灵之气在软甲之上弥漫,奇异的事情发生了。 原本只是人形轮廓的器灵居然幻化出了实体的模样。 外形看起来居然是个衣不着缕的绝色美妇。 绝色美妇的眉宇看起来有点像兰幽儿,显然这具隐藏在软甲之内的器灵极有可能就是兰幽儿的亲母用自己的本源精血和魂魄祭炼而成的。 当然。 此刻的美妇只是一具器灵,她已经失去了曾经的记忆,甚至连残魂都算不上。 但由于阴媿幡本身存在于方缘的双拳之间,赋予了他神奇且怪异的能够通灵具现的诡力。 所以原本只是一道人形轮廓的器灵才能显化成触感真实的实体来。 于是。 方缘只是略微出手,便是用双拳紧紧握住了软甲器灵的两大坨命脉。 霎时间。 器灵就像是被方缘扼住了命运的咽喉一般。 她不懂得羞耻,但却知道挣扎和反抗。 可惜,在天性克制之下。 最终,美妇还是屈服在了方缘的淫威之下,选择了臣服。 但方缘却是知道,美妇只是在伪装,她只是想要欺骗方缘松手。 于是乎。 方缘直接取出来最后一颗驻颜丹,强行塞入到美妇的嘴巴里。 说起来,此前方缘共炼制了五颗,其中一颗兜售给了凌宝分阁,之后三颗又喂给了刚死的萧莺莺助她恢复了形体。 随着蕴含着方缘本源精气的驻颜丹入体。 美妇怨毒的目光逐渐趋向了柔和... 最终。 她乖巧地臣服跪伏在了方缘的脚下。 看着美妇高高撅起的浑圆臀部,方缘微微有些遗憾。 “可惜了啊,如果她还活着,一定是个天才...” 能开创出将自己与法宝熔炼为一体的炼器方式,这样的天才大抵也会拥有不平凡的灵根。 而方缘在炼器这方面的能力最是缺乏。 倒也不是他悟性不高,而是他没有任何领路人来指导。 若是美妇哪怕拥有一道残魂,对方缘而言,都是双喜临门,他既可以提取她的天赋加成,还能从她手上学习到至高无上的炼器手法。 如此想着。 方缘便是轻轻拍了下美妇的翘臀。 霎时间。 已然被方缘祭炼到心意相通的美妇,便是重新化作一件精致的软甲完美地贴合在了方缘的身上。 只要方缘一个念头,软甲便可以将他周身所有位置都阻挡起来。 不过在没有进行战斗的时候。 方缘还是喜欢让美妇变成一道紧身的软甲背心贴合在他的身上。 软甲之间,依旧残留着已经腌入味的少女幽香。 感受着弥漫在鼻息之间这种独属于兰幽儿的味道,方缘不禁庆幸。 幸亏兰幽儿无法通灵,也没有真正祭炼过这件法宝,她只是把这件法宝当成了她娘亲的遗物。 不然如此瑰宝,兰幽儿绝对舍不得拿出来相赠。 不过等日后若再有相见时,方缘也不准备在兰幽儿面前展示此宝。 若是被兰幽儿发现自己日夜将与她娘亲模样等同的器灵贴合在肉身,两人的关系怕是真要不死不休了。 正当方缘处于幻想时间时。 一位面容年轻但相貌粗犷的长老突然登门拜访。 “哈哈哈...方缘师兄,好久不见。” 方缘笑着迎了上去,“厉祸师弟,你何时回来的?” 厉祸,祖籍北原,早些年他的祖上为了躲避祸乱便是来到了南疆并加入到了离火宗。 此人属于寒门出身,三百多年前曾在外面做过执事,与方缘交情尚可。 不过后来随着厉祸成为元婴晋升为长老之后,两人的关系便随着身份的不同渐行渐远了。 两人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一百多年前。 当时厉祸在前往北原复仇之前,曾主动花大价钱与方缘饮过最后一次灵酒... 短暂的回忆过后。 两人再次相视一笑。 “厉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方缘师兄了。” “看来厉祸师弟北原之行还算顺利。” “唉...其实也并不尽如意...不过今日不谈私事,我刚回到宗门,适时遇到宗主大人,其实我是为...” 方缘听完后,神情微动。 “哈哈哈...既然是厉师弟出面,这个面子当然得给。” 一声厉师弟,瞬间让厉祸身躯一颤。 他清楚地知道,随着方缘这一声厉师弟落下,两人的交情也算是走到了尽头。 “方缘师兄,其实我也是有苦衷...” “嗐...”方缘摆摆手,“不必解释,每个人都有苦衷。” 厉祸嘴角微微抽动了下,欲言又止。 可最终,他还是选择轻叹一声。 他没得选择。 原本他能活着回到离火宗已是极好,可宗主刚刚却对他作出承诺。 倘若他能请动方缘出战,宗门将全力支持他成为下一任俸禄堂长老。 出身寒门的修士想要成为化神,最缺的不是天赋和悟性,而是修炼资源。 假如他成为了俸禄堂拥有实权的长老,那他此生突破化神就有望了。 当然。 厉祸本身也清楚。 方缘最不喜欢的就是被人用各种形式的套路来设局,他不愿意做的事情就是说破天也不可能去做。 但唯有一点,就是感情。 方缘没有多少朋友,但对于每一个朋友都非常珍视。 所以厉祸明白宗主是在利用他和方缘之间的交情,来让方缘出手。 若是放在三百年前,傲气凌然的厉祸一定会选择拒绝。 但岁月早已磨平了厉祸的棱角,使得他变得圆滑。 人都是自私的,少年义气只是一种梦的幻想。 连夫妻道侣之间都可以背刺彼此,大难临头各自飞。 所以朋友之间的友谊又能值多少极灵? 为了成为化神,厉祸愿意献祭了他与方缘之间那段还算美好的友情岁月。 “那就多谢方...师兄了。” 自知理亏的厉祸没有在好意思称呼出那四个字。 而且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他便羞愧地逃离了此间府邸。 望着厉祸离去的背影,方缘却是面色平静。 世人大多趋利,人心大多无情。 当利益足够大时,哪怕是父子都可以反目,更何况他与厉祸只是朋友一场。 不过也好。 厉祸的出现并不会影响到了方缘的情绪价值,反而让他的思想意识变得更为强大。 当然。 方缘若真不想去做一件事,别说是寡淡的交情,就是厉祸跪倒在他面前也不可能动摇方缘的意志。 能动摇方缘内心的只有莲儿她们。 他的强大来源于她们,若她们不复存在,那方缘或许才会彻底疯狂。 至于挑战一事。 方缘在没有祭炼软甲之前,是不想与那三个中州来的天骄过招的。 可祭炼之后,他的想法就变了。 如今软甲亦是超天品法宝,只需再进一步就是后天灵宝。 所以方缘需要让软甲吸收更多的器灵才可以。 纵使方缘也不会想到,曾经连阴媿都不屑一顾的柳纹鼎器灵,如今居然变成了他渴望得到的炼道至宝。 ... 三位天骄排名最高的是黑榜第七位的来自于英灵宗的圣子上官元昊。 方缘是为了夺取他们手里法宝的器灵而来。 所以先行接受了排名最低的天骄的挑战。 在万众瞩目之下。 方缘先后击败了三人。 最后一位天骄上官元昊看着自己手里破碎的法宝,却迟迟未能回转意识魂归来兮。 因为他依旧无法接受自己一个结丹大圆满被方缘这个连本命法宝都未曾祭炼出来的结丹后期所击败的事实。 夜幕降临。 方缘满载而归。 他的战利品中有三位天骄们残破不堪的法宝器灵,也有宗门应诺奖励的丰厚修炼物质。 这些物质价值不菲,方缘暂时还用不着,他选择先行帮助软甲熔炼那些残破的器灵碎片。 一夜过去。 在阴媿的相助下,方缘将所有法宝器灵碎片全部炼化到了美妇体内。 当清晨的第一缕朝阳洒落在美妇娇媚的脸蛋上时,她整个人的形态也愈发显得美艳。 ‘嗖!’ 一阵微风拂动。 骆韵的身影突然浮现在了方缘身边。 “小子,你是如何做到的?” 她窥视了一夜,但却完全没有发现方缘到底是如何能够将数种不相干的器灵融为一体的。 因为她无法看见阴媿的存在。 阴媿幡是方缘用自己的双拳为容器之身炼制而成的本命法宝。 所以阴媿本身作为器灵,当她不以其他女人的姿态出现时,她依旧会让方缘的双手通灵,但外人却无从感知到阴媿的存在。 方缘淡淡一笑道:“因为我在炼道领域天赋异禀,未来修真界终将会流传出本座的威名,炼道仙尊...” 骆韵翻了个白眼,“屁,炼道魔尊还差不多,不够此名不够霸气,不如叫做炼天魔尊好了。” “哈哈哈...魔尊与我气质不服,其实我是大爱仙尊...” “无趣,留给你的时间不多了,你还不回虞朝?” 知道无法从方缘口中得到炼道精髓,骆韵也便转移了话题。 “护法大人,您怎么比我还急,你不会是想要在我前往虞朝的路上对我不利吧。” 骆韵嘴角微微扬起,“是又如何,那你还敢回么?” 两人半真半假的对话,与其说是暗藏杀机,倒不如是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 方缘顺势而为,道:“骆护法,虽然你笑起来的样子很迷人,但我还是想要劝诫你一句,你是淼淼的师尊,千万不要趁着她闭关的时候来偷家。” “本座偷你娘的....狗嘴吐不出象牙的王八蛋!” 骆韵又一次被气破防。 她一巴掌便是朝着方缘扇来。 方缘赶紧催动身法躲避。 不过还是被‘啪’的一声打到了背上。 但如今的方缘早已今非昔比。 在防御法器的加持下,美妇器灵为他承受了绝大多数伤害。 一击未果。 骆韵也没有继续出手。 她又不能真杀了方缘,教训一下也只是远水不解近渴,加上如今的他有哪层无限趋近于灵宝阶位的软甲,她的出手对方缘而言,真就算得了上不痛不痒了。 “骆韵,这是你七次打我了,我会记住的。” 方缘躺在地上,就这样仰视着骆韵,恶狠狠道。 虽然软甲几欲卸掉了骆韵那一掌大部分的威力,但由于两人实力太过悬殊,他还是被这一击的惯性掀翻在了地上。 从这个角度仰视骆韵。 刚刚好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和世界。 骆韵皮笑肉不笑地俯视着方缘:“呵呵,老娘可真是后悔当年在忘川河畔没有一脚将你踩死。” 说着。 她便是突然抬起从未穿过鞋履的玉足,狠狠碾在了方缘的脸上。 如此轻盈的跨度。 对方缘而言,不知到底是福运还是灾祸。 总之,在那一刹。 方缘脑海一空,陷入了恍惚。 她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有意的? 她到底有没有真善美的廉耻之心? 为什么她豢养的神兽总是毫无预兆地从空间缝隙中跳出来。 不断地给予他人格上的侮辱和窥视。 此情此景之下。 呆滞的方缘很难不在忘情之中张开嘴巴。 于是。 趁此机会。 ‘唔!’ 方缘猛地反抗起来。 骆韵却是双手叉腰,笑得愈发放肆。 特别是她身穿圣洁白裙,居高临下俯视着方缘的这一幕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画面。 明明气质很是伟岸傲然。 但却是因为空间裂缝。 让这一幕变得非常的档气回肠。 当然。 这个档不是激荡沉浮的意思。 而是音档的档。 电光火石之间。 好在。 方缘不屈的反抗终于挣脱了骆韵的压制。 摆脱了禁制的他猛地抬头。 就是一阵‘哈...tui...’ 清澈的口水不偏不倚。 于是乎,在顷刻之间。 骆韵陷入了彻底的暴怒。 “你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竟然敢如此羞辱本座!” 她单膝顶住方缘的胸膛。 然后对准方缘的脸就是左右开弓。 好在。 方缘反应够快。 一念之间便是用软甲护住了自己的头颅。 如此不痛不痒的殴打对方缘而言不像是惩戒,倒像是情人之间的奖赏。 最终。 无法真正动用力量来惩戒方缘的骆韵。 只能气得坐在方缘的脸上,狠狠擦拭了干净。 然后又扒下了他的裤头,狠狠吐了两滩口水,以示反击。 “幼稚...” 对此,方缘嗤笑连连。 如此幼稚的把戏,真不知道骆韵这个活了千年的老妖婆怎么能用的出来。 正常是个女人都不可能作出如此离谱的操作。 在这一刻。 方缘感觉骆韵幼稚的就像是一个不懂人事的三岁小孩,根本不像是高高在上名动修真界的骆护法。 可就在方缘讥笑之际。 突然。 他感觉自己嘲笑的嘴巴被骆韵的双手狠狠捏住了,并且用力地扳开。 就在方缘大感不妙的时候。 艹! 这该死的臭婆娘。 方缘欲哭无泪。 可下一息。 方缘的灵窍突然变得空前的澄明。 他感觉流入自己腹中的,是一种比他饮过的碧海潮生叶制作的灵茶还要美味和灵韵。 他的修为开始不受控制的暴涨起来。 刹那间。 便是他突破了结丹后期的壁垒,正式成为了结丹大圆满。 而且实力还在不断攀升。 眼见就要破丹成婴,引来四九雷劫。 方缘赶紧逆转四肢百骸,将一切灵韵汇聚到了双拳的位置。 他现在还有很多事情需要用结丹修为去做,绝对不能突破元婴。 而感受到方缘心意的阴媿,也大肆配合着方缘炼化起了这股他突如其来的能量源泉。 在汲取了一本分之后。 阴媿突然惊呼传音道: ‘主人,这像是某种诡异的魂液...不好,这些魂液能助长令狐萱和萧莺莺她们发生蜕变...若她们成长起来,我便会遭遇到取而代之...快,主人,阻止她继续倾泻...’ 听闻此言。 方缘用尽了自己吃奶的劲,终于合上了嘴巴。 “哼!” 骆韵冷哼一声,一脚心满意足地踢飞了方缘。 “你这肮脏不堪的王八蛋...” 方缘像似被浇灌傻了一样。 失魂落魄,久久未能回神。 他不理解的东西太多了。 为什么骆韵会表现的如此不像是一个女人... 以前,他忽略了很多东西。 但现在回想起了骆韵身上的种种怪异,他终于察觉了一丝不同寻常。 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骆护法,为什么你在缥缈峰之外,一身盛装,而在缥缈峰上,却是如此的不拘一格...” “什么意思?”骆韵眉头一皱,似乎无法理解方缘是在表达什么。 方缘的神情愈发显得古怪。 “简单来说,刚刚那一幕你不会觉得羞耻吗?” 骆韵嗤笑,“该感受到奇耻大辱的人应该是你才对!你该不会因为喝到了本座的尸水,而沾沾自喜吧?” “...” 方缘愈发陷入了茫然。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为什么眼前的骆韵和他记忆里的骆韵出现了很大的反差感。 在他的记忆里。 骆韵是拥有一个完整喜怒哀乐情绪价值的恐怖女人。 但此刻。 她表现的就像是一个脑袋进水了傻妞一样。 不对。 方缘的眼神眯缝了起来。 不是骆韵不对劲,是存在于缥缈峰的骆韵不对劲。 他在今年之前从未来过缥缈峰。 第一次来缥缈峰的时候就是那次与柳飞扬的分身进行生死决之后。 当时初次在缥缈峰与骆韵相遇时。 骆韵便表现出了不正常的气质,只是当时由于他内心无比赍恨骆韵,从而忽略了她的怪异。 就比如那次身穿白裙的骆韵,就同样没有穿亵裤,也是毫无顾忌地践踏着方缘的尊严。 再比如之前。 正常情况下,骆韵如果想要他死,也绝对不可能答应他留在缥缈峰,并将整座四合院府邸都给他搬来。 但偏偏骆韵做到了。 她虽然也抗拒了,但只是稍稍应付了一下便答应了方缘的无礼要求。 这件事在逻辑上本来就属于不可能成立的命题。 可最后,方缘却带着一家子人真的混入到了缥缈峰。 思索到这里。 方缘忍不住对骆韵试探了一句。 “护法大人,其实小子刚刚不小心弄脏了你的宝贝,介意我为你清理干净吗?” “嗯...” 骆韵居然陷入了思索之中。 须臾。 她竟然真的朝着方缘走来。 这一幕的震撼。 对方缘而言。 简直离了个大谱! 擦,这到底是什么一种情况。 为什么感觉有点有种乾坤颠倒的梦幻感觉。 莫非... 方缘想到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因为令狐萱这具分身的消散,使得骆韵本体陷入了某种走火入魔状态下的失智? 他不确定,但准备尝试一下。 想到这里。 他催动金灵根之力。 将自己的舌尖幻化成了一道坚韧锋利的短匕。 ‘铮!’ 一大团火花竟是在方缘嘴里爆炸开来。 他想好了一切,却是忽略了骆韵依旧是炼虚肉身的事实。 此举就像是打破了某种平衡一般。 原本已经处于温顺状态下的骆韵突然炸毛。 她先是怒骂了一句,“恶心的小畜生!” 然后一脚便是将方缘踢飞到了缥缈峰之外。 方缘的身影宛如流星般,带着一道氤氲的光泽划破了天际。 最终。 恰好坠入到了环山城一处大户人家。 ‘轰!’ 剧烈的爆炸声惊扰到了此间或打坐或沉睡中的族人。 而最先抵达的不是别人,正是前不久才与方缘相识相恨的萧家族老,萧毅。 “方缘,你上次刚从我萧家勒索走三百万极灵,这次你又想来做什么?” “呵呵...是萧老前辈,好久不见那,萧新月姑娘在吗?” 方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顺便微微一笑掩饰住自己脸上的尴尬。 他也没想到骆韵普普通通一脚竟能踹飞了自己十数万里。 “你找新月何事?”萧毅可不会给方缘好脸色。 “嗯...”方缘迟疑了一下,道: “其实我是来向新月姑娘提亲的...” 果然。 此话瞬间转移了萧毅对于方缘无故闯入到萧家重地的注意力。 “你这欺人太甚的老贼!简直厚颜无耻到了极点!!!” 如此大骂着,萧毅便是朝着方缘袭来。 这次他萧家占据着大义。 说成什么,他也要好好教训一下方缘这个贪得无厌的老混蛋! 大战一触激发。 很快便是惊动了整个萧家。 但刚过来的萧氏族人们却个个被惊得合不拢嘴。 要知道,族老可是成名多年的老牌元婴,一身战技身法宛如无量大海,他怎么与还是结丹修为的方缘打得有来有回呢。 莫不成族老在对方缘放水? 第123章 与萧家嫡女订婚(二合一) 战斗真正开始后。 萧毅的内心才感到无比骇然。 他在元婴期沉浸数百年,一身战技身法的杀伐组合早已演化至炉火纯青。 可没想到。 数套杀伐技下来,竟是拿捏不了方缘丝毫。 他的强大灵力轰击在方缘身上泛不起丝毫涟漪,反倒是他,在方缘双拳的挥舞之下,节节败退,逐渐有些捉襟见肘。 好在。 关键时刻萧家八祖萧战来了。 “萧毅,方长老来者是客,你还不停手!” 他佯装训斥萧毅,实则是在为萧毅挽回颜面。 萧毅自然也是人精,赶忙趁此拉开身位,并冷哼一声以示对方缘的强烈不爽。 方缘也不揭破二人。 毕竟此行坠入萧家,本就是他理亏在先。 若非对手是元婴修为的萧毅,他也不可能如此轻松就化解了误闯萧家重地的误会。 于是,他双手抱拳对萧战抬了抬。 “萧前辈,我们又见面了。” 此前方缘曾索赔萧家三百万极灵,当时就是萧战出面应付的。 “你又来干什么。”萧战面色不善道。 “我是来...”方缘说着,目光却是在下方的萧氏族人中搜寻。 当一道的倩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时,他也适时说出了后半句。 “...向新月姑娘提亲的...” 此话一出。 萧氏族人的目光纷纷汇聚在了萧新月的身上。 而萧新月则是无比惊诧地看着方缘。 但她在方缘身上吃过一次亏。 深知无利不起早的方缘绝对不是真来萧家跟她提亲的。 她刚想主动拒绝,不想再与方缘产生任何交集。 不料。 方缘却是在她开口之前,竟是身影一闪,单膝跪倒在了她的面前。 而他的手中,还捧着一束用五行灵气幻化出来且闪烁着绚丽氤氲光泽的玫瑰花朵。 众人只听方缘大声道: “新月,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便喜欢上了你,请你嫁给我吧!” 方缘知道自己说这句话很尬,可他却不得不说。 不然萧新月不主动表态退出圣女竞选,他如何能拥有高漓成为圣女之后宗门和高家对她所倾泻的庞大修炼资源。 至于萧氏族人,皆已被方缘此举给震惊到了。 任凭他们见多识广,但何曾见识过这种场面? 要知道。 就算不说方缘是如今的黑榜第一人,单单是他的长老身份和寿龄,也应该是由新月跪倒在地才对。 没想到他居然能主动跪在一个小辈面前。 虽然只是单膝下跪,但这一幕已经让连同萧战在内的所有人,都惊得有些不知所措。 萧战更是在心中暗自感慨,此子能屈能伸,实属大才也! 全场唯有萧新月没有感到震惊,而是嫣红了自己的脸蛋。 她倒不是被方缘那句‘嫁给我’给搞得羞红了脸,而是前一句‘喜欢上你’逐渐变得有些想入非非。 萧新月自幼性格刁蛮,可思维又极其跳跃。 她所理解的话语,往往与正常人有所不同。 当这四个浮现在她脑海里时,她瞬间联想起那一晚被方缘欺负的哪哪都是的泪目画面。 如此越想,她的娇躯竟是一软,像是没了骨头一样,直直地瘫向了方缘。 但此举在不明所以的众人眼里,还以为萧新月是主动在对方缘有怀送报呢。 于是乎。 两人就这样在萧氏族人的见证下,拥抱在了一起。 “有辱斯文啊!简直就是伤风败俗!”萧战气得胡子都立起来了。 他指着人群中某个风韵美妇道:“那个谁,你赶紧把新月带走!” 美妇自然是萧新月的娘亲,受到老祖旨意的她赶忙提着裙摆朝女儿和方缘所在的位置奔来。 可方缘却是紧紧抱住了软弱无力的萧新月,并小声威胁道: “抱紧我,不然捏爆你的暖宝宝...” 本就迷糊的萧新月听闻此言,身体更是变成了一团浆糊。 她的双手无力地黏在了方缘的脖颈上,就好像失去了灵魂的布偶娃娃一样。 如此姿态,恰好给方缘创造了生米煮成熟饭的时机。 于是他大嘴一张,狠狠噙住了萧新月朱红色的樱桃小嘴。 “喔...” 周围传来阵阵惊呼声。 别说是萧氏一族的女人们纷纷羞耻地闭上了眼睛不敢直视这一幕画面,就连极个别的男人都感觉到了脸红。 方缘,太他娘的不是东西了! 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侵犯他们萧氏一族的掌上明珠,还有王法吗?还有律令吗? 以至于当新月之母来到两人面前之后。 她动手拉开两人也不是,不拉开两人也不是。 在几个犹豫之间,美妇竟是被不知羞耻的一对男女给狠狠气哭了。 她哆嗦着手指,眸含泪光地指向方缘: “呜呜呜...方缘,你快住嘴!” 新月的娘亲似乎跟新月是两种不同的性格,感觉讲话很温柔... 方缘脑海里如此想着,但嘴上却毫不留情。 只要萧新月不窒息,他绝不松口。 最终。 还是不会换气的萧新月感觉自己快要憋昏了过去,才努力挣扎地推开了方缘。 “哈...呼...” 萧新月大口地吐着呼吸。 当她重新恢复了理智,看向周围时。 才发现原本的破晓早已被冉冉升起的红日给取代,而族人们早已散去。 如此说来。 她和方缘居然就这样抱着亲吻了足足半个时辰之久。 想到这里,感觉彻底没脸见人的萧新月哭诉起来: “方缘,你个混蛋到底想要怎样!” “娶你。” “真的?”萧新月的哭声戛然而止,她抬眸认真地看向方缘。 方缘肯定道:“真的。” “哼,便宜你了!”萧新月微微翘起嘴角,不知是欣喜还是傲娇。 ... ... 萧远江沉声道:“方...缘,你确定要娶我的女儿?” 事已至此,萧家只能妥协。 毕竟那一幕很多族人都看到了,是他的女儿主动投入了方缘的怀抱。 只不过萧远江甚至都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方缘。 按道理,方缘辈分可是比他都大,但方缘偏偏要娶他女儿。 “岳父在上,请受小婿一拜。” 方缘拱拱手,这次却是没有像寻常女婿一样真下跪。 他给萧新月单膝下跪,那也属于调情的一种方式,顺便增加一下萧新月的爱意参数。 但让他一个五百多岁的老头子给一个四十出头的年轻小辈下跪,那就绝无可能了。 对此。 萧远江也没有在意。 毕竟方缘这段时间在离火宗所引发的轰动,足以让所有人都感受到,方缘的未来可期,或许他能成为比当初萧家十祖萧凡还要名动修炼界的风流人物。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萧母也在训斥萧新月。 “萧新月,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主动亲吻方缘呢?” “啊...” 萧新月愣了一下,原来是自己主动的吗? 自己完全忘记了哎。 既然娘亲都这么说,那一定错不了。 莫非自己潜意识里也是喜欢被方缘欺负的吗? ‘啪!’ 萧母轻啪了一下女儿的小脑瓜。 “别给老娘装迷糊,说,为什么那般伤风败俗,丢人现眼...” 依旧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里的萧新月,迷迷糊糊道: “因为方缘很厉害...女儿也很舒服...” 萧母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很厉害?” “就是他很...也没有啦,嘿嘿嘿...” 萧新月差点脱口而出。 好在,关键时刻她用傻傻的笑容掩饰了过去。 但萧母岂是等闲之辈? 她一把便是搂住萧新月,然后将她放到在了床榻之上...并强行薅起裙摆在萧新月的挣扎下认真观察起来... 这一观察。 萧母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 待回转过来之后,随手拿起床尾的笤帚狠狠拍打在了萧新月的臀瓣之上。 “你这不知廉耻的逆女,气煞老娘...看老娘今日不打死你...” “呜呜呜...”萧新月委屈巴拉道,“是方缘做到,你打女儿有什么本事,你有能耐去打方缘的屁股啊...” “你这口无遮拦的逆女,还敢顶嘴!”萧母气得脸都红了。 ... 须臾。 当萧母带着眼睛红红的萧新月出现唉方缘面前时。 方缘诧异道:“岳母大人,月儿她怎么了?” 萧母不自然地解释道:“没什么,大抵她觉得自己要嫁人了,有点伤感哭了一会儿。” 然后她话锋一转,“呵呵...方缘,那个黄道吉日萧家这边会定好的,你就等着娶新月就好了,我去准备一下午膳,你们两个年轻...呵呵,你们聊...” 她看着方缘一副唇红齿白的俊美少年模样,差点脱口而出一句年轻人。 “对了,远江呢?” “岳父吗,他说有事离开了。” “嗯,那你们先聊哈。” 说完,萧母也离开了此间。 而方缘望着萧母逃也似离开的背影,不禁诧异道: “你娘还挺好说话。” 萧新月嘟嘟小嘴,“那是她怕你不要我了。” 说着,萧新月突然莫名其妙地张开了双臂。 “干嘛?”方缘目露不解。 “抱抱,我为了你被娘亲暴揍了一顿屁股,疼死我了,都肿了...” “我看看伤口啊,看岳母大人一副温柔的样子,不像是会打人的...” 说着,方缘便是抱起萧新月去了里屋。 “我娘最是反差啦...嘶...疼呢,方缘你是变态吗...什么地方都亲...” 萧新月虽然嘴上在骂方缘,但心里却无尽的欢喜。 方缘居然不嫌弃她的那里,看来他应该是真的喜欢自己了。 ... 当去而复返的萧母一脸笑容地进来屋子,并听到里屋地耐人寻味的声音后。 她气得差点直接将手里的灵果盘摔在地上。 这不要脸的臭丫头,自己刚离开一会儿就忍不住勾引方缘了。 至于她为什么没有怀疑方缘? 当然是因为方缘长得就像是一副深情真诚的老实人模样,就好比凌晨那会儿,如果不是女儿主动投怀送抱,族人们怎么会羞耻地逃离案发现场。 她正要离去。 却是见自己的夫君萧远江也走了进来。 “嘘...” 萧母赶紧在唇角伸出了一根手指。 萧父一听,便是明白了缘由。 他的脸色顿时变得铁青起来。 即便方缘成为了他的女婿,但姻缘未成,方缘就如此失礼,也让他感觉到了极致的愤怒。 似乎看出了夫君意欲发飙,萧母赶紧拉着萧父离开了此间。 须臾。 当两人来到一处静谧的厢房中时。 萧父终是忍不住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甩在地上。 “这该死的方缘,欺人太甚!” 这世间唯有父亲能够感受到自己辛苦养大的女儿被外面的黄毛臭猪拱了的那种心痛和无力感。 萧母却是在维护方缘,“你乱发什么脾气,还不是你平常惯坏了月儿...” “你的意思是月儿主动的?”萧父目露震惊。 萧母无奈道:“早上大家都看到了,还能有假不成?而且我已经检查过了,月儿早已非完璧之身,你现在责怪方缘,若是方缘翻脸不认账,到时候萧家可就更加丢人...” “唉...怎么会怎么样呢,月儿明明是个听话的乖乖女,一定是方缘欺骗了她的感情...” 萧父始终无法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如此的不堪。 即便女儿平常任性刁蛮,喜欢打骂责罚仆人侍女,但在萧父心中,她永远是纯洁无暇的小白莲花。 “不过也没关系,好在我们还年轻,养废了一个还能再生一个...” “还是算了吧。”萧父知道女儿此刻正在被方缘那个混蛋欺负,他哪有心情跟萧母搞这种事情。 “怎么了?”萧母目露不解。 她正处于如虎如龙的年纪。 可惜萧父近些年来却始终醉心于修炼,她已经好久没有得到慰藉了。 平日里若是有了念想,也只是用角先生勉强维持生计。 萧父悲伤道:“等过两年再说吧,若是我们再有个女儿,想想以后会被别的男人欺负,我就心痛。” “萧远江,你什么意思?你是在怪老娘生不出儿子吗?” 温柔的萧母瞬间变得目光不善起来。 而她心中原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欲望也在顷刻间化为虚无。 “夫人,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我解释...” ... “奇怪呢,我娘怎么还不来?” 萧新月翻身下榻,穿好睡袍之后便是朝外物走去。 “咦,有洗干净的灵鎏葡萄,莫非我娘已经来过了。” 萧新月欢快地端着葡萄走了进来。 身为结丹修士的她身体柔韧性和恢复力极好。 即便她遭遇了宛如狂风暴雨般的鞭笞,但现在已经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夫君,吃葡萄喽。” 当萧新月看见方缘已然坐在了梳妆台的铜镜前。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夫君也喜欢臭美吗?” “人都爱美。” 方缘如此回应着。 事实上,他只是在看镜子中倒影着的属于自己的词条。 【宿主:方缘】 【资质:甲等九成五;极品水灵根、上品金灵根、上品火灵根、上品水灵根、中品木灵根、中品土灵根(2/3)、中品火灵根、中品水灵根】 【寿元:八百三十九年】 【修为:结丹大圆满】 词条里的极品水灵根来自于兰幽儿,而另外新生出来的中品火灵根、中品水灵根以及中品土灵根,则是分别来自于穆诗诗、萧新月和傅凌春。 不过随着端着盘子的萧新月走来,她的词条也映入到了方缘的眼帘。 【目标:萧新月】 【资质:甲等二成;上品水灵根】 【爱意:66】 【加成:已提取,冷却中】 “夫君在看什么呢?”萧新月羞涩一笑,随即捏起一枚蕴含着灵韵的灵鎏葡萄递送到了方缘的嘴边。 此情此景,让方缘想到某个典故,他坏笑着拒绝。 “我有胃病,吃不了半点硬饭,月儿帮我暖软,不然我可不吃。” “坏人...” 古灵精怪的萧新月愈发羞红了脸。 再得到方缘的开发之后。 她如何不懂方缘的暖软是什么意思。 于是,她又摘下两枚晶莹剔透的灵鎏葡萄。 将它们三个一起含入到了嘴巴。 “月儿,你说离火宗的女修为何大多都是水灵根和火灵根呢?” 萧新月笑道:“怎么?夫君是觉得本夫人还不够水润吗?” “不是,就是觉得土灵根的女修似乎很少。” 方缘在离火宗也见过不少木灵根女修,而这其中的佼佼者,无疑就是拥有极品木灵根的骆韵了。 但拥有上品土灵根的女修,他只见过两个人。 第一,姬灵,第二,傅凌春。 说起傅凌春。 方缘觉得自己有必要得前往一趟傅家给傅凌春一个交代了。 他已经看过了黄道吉日,三个月后的七月初八,适合嫁娶,到时候一并将穆诗诗、萧新月、傅凌春三个都娶了得了。 这时。 萧新月的分析唤醒了方缘的沉思。 “我觉得大抵跟离火宗的灵脉有关,一方水土养一方人,离火宗是修真界拥有着火灵根最多的修士,明明叫离火,却偏偏最离不开火...” “嗯,不无道理...软了吗?”方缘将萧新月抱入怀中。 萧新月羞耻地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呢喃道: “还没有哩,我又不是白淼淼师姐的火灵根体质,哪有那么容易将它们暖软...” “没关系,我先试试味。” “那你自己取好了。” “不要,你喂我。” “讨厌,坏人...呐...好吃吗?” 萧新月嘴上虽然在抗拒,但她词条里的爱意却在框框猛涨。 不一会儿。 便是到达了八十一点。 如此,也让方缘摸透了如何才能将萧新月的爱意值彻底刷满的漏洞。 大抵是羞耻和禁忌的诡异力量。 于是乎。 轻嚼着微微酥软的灵鎏葡萄的方缘,再次问道: “月儿,你爹和你娘分房睡了吗?还是同床睡?” 萧新月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你想干嘛?” 方缘一边将新鲜的葡萄塞入到萧新月的嘴巴,一边回应着: “你先回答我。” 恍惚间,他俯视着萧新月此时此刻羞涩难耐的模样,忽然想到一件事。 此景应该更加适配于金莲。 她才是这个版本的最佳女主角才对。 “爹爹醉心于修炼,他和娘亲似乎分了很多年。” “那太好了,等改天我们去你娘的窗外面切磋一下...” “要死啦你!” 萧新月羞得神色激动,娇躯一颤。 ‘piu...piu...piu...’ 几枚灵鎏葡萄。 刹那之间。 宛如炮弹一般,击穿了雕花窗栏,飞到了院外。 方缘手心运转出一个强大的回力。 一把抓住,顷刻将三枚葡萄炼化入嘴。 “如此美哉,不可浪费。” “坏夫君,月儿感觉彻底离不开你了...” 见方缘对自己竟如此迷恋,萧新月的目光迷离,内心是又喜又惊。 而她的爱意值。 也在短短半息之间,暴涨到了九十九。 距以满值,仅差一点。 方缘不禁目露古怪。 居然还留着一点迂回的空隙,莫非萧新月内心也在期待那件事情的发生? ... 临近午时许。 在萧氏族人的见证下,方缘和萧新月的婚期最终定在了三个月后的七月初八。 当然,也有人质疑方缘没有选择最高规格的提亲礼仪来迎娶萧新月,是否不合乎情理。 每当这个时候。 萧母就会站出来帮方缘说话,就好像是在担心方缘生气反悔不娶萧新月一样。 见人家亲生父母都没有提出什么不满,其余族人自然也就不再多管闲事。 而后。 方缘与萧家嫡女萧新月联姻的消息,便如同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离火宗。 傅凌春、穆诗诗、高漓以及刚刚闭了一轮小关的柳如烟,在听闻此事后,神色皆是动容。 当日傍晚,柳如烟便是决定亲自前往缥缈峰一趟,准备质问方缘,为何乱她道心。 而穆诗诗则是埋怨起来一众长辈。 “都怪你们犹犹豫豫的,看现在让萧新月这个小丫头片子后来者居上了吧。” 对此,穆家家主穆鹰苦笑连连,他没想到方缘居然如此的不按套路出牌,明明他们都已经跟凌宝分阁的姜元说好了此事。 至于傅凌春,性格本就孤僻偏执的她,更是变得沉默寡言起来。 也没有心思在修炼了,而是躲到在被子里偷偷的抹眼泪。 四女中唯有高漓,内心兴奋不已。 原本她还以为自己与萧新月之间为了争夺圣女之位要有一场硬仗要打,没想到距离自己离开方缘还不到一个月,离火宗发生的一切便如沧海桑田般,令她久久无法释怀。 但越是这样,却越是让高漓感觉到害怕。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这一切的背后绝对离不开方缘的推波助澜。 无论是傅凌春和穆诗诗主动宣布放弃圣女竞选,又或者是死去多时的北冥雪... 第124章 落霞山,独孤怡宁!(二合一) 直至夕阳西下。 方缘才离开了萧家。 在返回缥缈峰的路上,方缘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身处缥缈峰的骆韵为何表现的如此异常,总感觉她与印象里那个狠辣阴毒的骆韵之间少了太多灵智。 还有她身体所产生的能量液,为何会让自己犹如开了挂一样差点破丹化婴引来四九天劫。 并且那种怪异的能量液还能致使阴媿幡中与骆韵同源的令狐萱和萧莺莺同时变强。 方缘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 但他有强烈的预感,若是能窥破了骆韵的秘密,说不准就能猜到骆韵到底想要在离火宗搞什么了。 如此想着。 方缘决定再次前往落霞山的藏经阁一趟。 自从被迫饮下了骆韵的能量液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六根神识突然间有了一种茅塞顿开的舒适感。 那种曾经在脑海里盘旋着的残缺阵法又是再一次的浮现。 这让方缘愈发坚信,他此前曾在阵谱中看到过那种布局,而不是梦的幻想。 ... “方缘,你来了。” 镇守藏经阁的长老依旧还是岳乐成。 方缘神色恭敬道:“晚辈见过岳老。” 岳乐成呵呵一笑道:“听从你与萧家定亲了,到时老夫可得好好喝上一顿你的喜酒,也沾沾喜气。” “哈哈,一定一定,岳老也算是晚辈修行之路上的半个引路人,您不来宴席都不能开的。” 一番寒暄之后。 方缘便是进入了藏经阁。 当他来到贮藏阵谱的书架前再次寻觅时。 这一次,方缘一眼便发现了阵谱中隐藏的端倪。 那本编号为八十八的书册似乎格外的崭新,就好像是被人在不久前刚刚擦拭过一样。 方缘将其取出,正要准备打开。 突然一道妙曼的身影浮现在了他的身旁。 此女身着一袭琉璃彩衣,看上去无比圣洁高贵,宛如九天花仙子坠入凡尘,与此间一切显得格格不入。 “道友,你是何人?” 方缘扭头看去,便是看到一张绝美的容颜。 这是一位他在离火宗从未见过的强大女修。 【目标:独孤怡宁】 【资质:甲等九成五;极品土灵根】 当方缘看清此女灵根属性的一瞬间。 一个猜测顿时在他的脑海里浮现。 此女会不会也是骆韵的分身之一。 当初。 令狐萱曾在无意识之下道出了一句话。 ‘缥缈峰...落霞山...紫荆阁...水云涧...执法堂...我是执法堂的令狐萱...我是本体的金灵根分身...我的本体到底在哪...’ 按照推断,此女很有可能是常驻在落霞山的土灵根分身。 如此短暂思索之后。 方缘正要回应独孤怡宁的问话。 突然。 岳乐成却已赶来,并先方缘一步开口。 “独孤前辈,您出关了么?” 方缘顿时愕然。 在他的印象里,岳乐成似乎见到骆韵也是平辈相称,莫非这独孤怡宁的辈分远远超过了岳乐成太多。 那如此说来。 按照骨龄推算,此女应该并非骆韵的分身才对。 独孤怡宁淡淡道:“嗯,突然被这位道友给惊醒了。” 方缘赶紧回道: “晚辈方缘见过独孤前辈,很抱歉打扰到您的修炼。” 独孤怡宁微微抬手,方缘隐藏在背后的阵谱就浮现在了她白皙如玉的手心上。 她眸子如水般平静地凝视着方缘: “方道友,你能看见它的存在吗?” 一旁的岳乐成亦是面露惊骇。 “这本阵谱...不是那本镜花水月么?晚辈怎么把它给遗忘了,幸亏方缘...” 岳乐成正说着话呢,独孤怡宁突然挥了挥衣袖。 一道五彩斑斓的梦幻气息突然扑打在了岳乐成的脸上。 随即他就像是迷失了心智一样,双眼的瞳孔涣散,呆呆地驻立在一旁。 如此一幕,惊得方缘心脏都要跳到喉咙口了。 他无意识地吞咽了一口,面色也早已苍白如纸。 要知道。 岳老可是拥有半步炼虚的战力,可就算这样,还是被眼前这个比骆韵还要恐怖的女人一招便制服成了痴傻模样。 此情此景,方缘如何不怕。 见方缘久久不说话。 独孤怡宁自言自语道:“此阵谱之上早已被本座设下特殊禁制,任何人看一眼都无法再次感受到它的存在,除非是出现了像你这般两次都能看到它的天命之人或者是类似于岳乐成这般受到你这个天命之人的影响,便会惊扰到本座...” 方缘根本听不懂独孤怡宁在说什么,所以他选择了沉默。 “算了...” 独孤怡宁突然将手里的那本唤作镜花水月的阵谱彻底毁去。 “既然天命之人已经找到,那此谱也没有继续存在的必要...” 说话间,她居然开始轻抚起了方缘的脸颊,并一路朝下... 方缘意欲动弹反抗,却发现自己早已被禁锢了身躯。 在独孤怡宁触摸到方缘的锁骨位置时,她轻轻勾勒尾指,便是挑开了方缘的外衫。 方缘无比健硕的胸大肌,就这样浮现在了独孤怡宁的面前。 而她表现的就像是痴女一样,将自己无比圣洁的脸蛋贴在了方缘的左胸之上,似乎在感受着他胸肌的健硕,也似乎是在聆听他惊颤的心跳。 须臾。 独孤怡宁抬起头,一双美眸异彩涟涟地凝视着方缘俊美无双的容颜,而她柔软的手心继续顺着方缘的胸膛探索而下。 “很有活力的心脏呢,不愧是解救我本体的天命之人,可惜美中不足的是,你已不是元阳之身...” 之后。 方缘的腰带也被独孤怡宁解开。 只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方缘不理解,但他大受震撼。 无论是气质还是容貌都宛如九天仙子一般的独孤怡宁竟然主动伸手轻抚向了方缘的后背与腰臀... ... 随着身体中的能量不断遗失,方缘感觉自己的某些记忆正在被剥夺.. 而独孤怡宁则是拽取住她那双柔软细腻的小手,凝聚成了一个小型漩涡。 然后她把汲取而来的能量,尽数纳入了她的肌肤之中。 下一息。 她吸收了能量的那处肌肤,竟然以肉眼可见地变得更加白皙光洁起来。 于是乎。 独孤怡宁一脸嫌弃的眉宇逐渐舒缓开来。 “果真是天命之人,不枉本座忍着恶心以身试法...” 她在此片疆域之上等待了数万年,想不到第一次遇到古谱中所记载的天命之人,就成功引动了魂牵梦绕之术的共鸣。 “也罢,时机尚未成熟,本尊先行给你留个印记护你百年周全好了。” 如此说着。 独孤怡宁便是把双手放置在方缘的后背之上。 在略微思索之后,便是为其烙印了一条栩栩如生的真凤。 随后。 她对着方缘扇出了与先前扑打在岳乐成脸上一模一样的那种五彩斑斓的梦幻气息。 “忘掉此间一切,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 随着这句话音落下,方缘感觉自己的记忆就要被彻底剥夺走。 可在某个恍惚之间。 一道逆流而返的气息突然侵蚀了他的脑海,让他的七窍灵识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明。 是骆韵身体里那种诡异的能量液阻止了独孤怡宁的催眠施法。 方缘心中微惊。 但他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而是学着岳乐成的模样,露出一副神态痴傻,瞳孔涣散的模样。 见方缘没有任何异样。 独孤怡宁这才弯下腰捡起方缘的衣衫为其穿好。 随后她的身影一闪,便是消失在了此间。 而方缘在独孤怡宁离开之后,依旧不敢动弹。 因为他还能感受到一股神念正在暗中窥视着自己。 也不知过了多久。 岳乐成终是醒转过来。 “方缘,你在这儿发什么呆?” 他伸手轻拍了一下方缘,后者得以适时醒转,并露出一副愕然的表情。 “岳老,你是何时进来的?” “我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咦...这本阵谱好生奇怪...” 岳乐成说着,便是伸手探向了原本编号为八十八的那个位置。 在那里,原本的镜花水月已经消失,且被独孤怡宁换成了一本全新的阵谱。 “岳老,让我也看看...” 方缘探头过去,果然只是一本平凡的阵法。 他装模作样地翻了两下,便是还给了岳乐成。 “岳老,天色不早了,我也得离开了。” “嗯,好,我需要整理一下这里,人老了,总觉得遗忘了点什么。” 岳乐成挥挥手,继续探索起来书架。 听闻此言,方缘内心直呼可怕。 独孤怡宁居然有如此恐怖的手段。 幸亏他此前因祸得福,饮过与独孤怡宁同源的骆韵身上的能量液。 不然此刻的他绝对会跟岳乐成一样,被独孤怡宁玩弄于鼓掌之间还不自知。 当方缘彻底离开落霞山的范围之后。 他才感受到自己身上迎来了久违的轻松,看来他成功骗过了独孤怡宁的窥视。 ... 夜幕降临。 方缘终是回到了缥缈峰。 他刚想好好喘息一下,却是被一道炙热滚烫的身影给扑倒了半山腰上的草丛之中。 在感知到是柳如烟的气息后。 方缘内心更是震惊不已。 想不到只是短短半月未见,柳如烟居然已经脱胎换骨成这般天骄模样。 月光下。 草丛中,方缘目光灼灼地仰视着柳如烟头顶的词条。 【目标:柳如烟】 【资质:甲等五成;上品木灵根】 “看来这段时间柳飞扬喂养了你很多特殊的炼道宝材。” 柳如烟俯视着身下的方缘,声音清冷道: “今日不谈他,我来此是想问一句,师兄何故负我?” 方缘目露不解,“我何时负你了?” 他陷入了回忆,这段时间以来,他似乎从未做过背刺柳如烟的事情。 见方缘如此,柳如烟忍不住抽泣起来。 “可我还在复仇,你却要娶别的女人乱我道心,这还不是负我吗?” “怎么会呢,我跟萧新月的结合完全就是利益驱使罢了,我本身对她无感,难道师妹感觉不到我对你才是真心实意的吗?” 方缘如此说着,便是翻身把柳如烟放倒在草丛中。 这种时候,对付柳如烟这种心思敏感的小女人就得劳逸结合,张弛有度。 果不其然。 当方缘真正付之于行动之后。 柳如烟又变得羞涩了。 “不行的...师兄,这里是骆护法的底盘,我能被她允许进来已经很好了,我不能再过分下去...” “别怕,之前不是说了吗,咱玩的就是心跳...” 方缘有意报复骆韵,所以不可能跟柳如烟妥协。 与此同时。 缥缈峰之上。 骆韵的目光穿透了夜幕,窥向了半山腰。 当她看清方缘后背上那条栩栩如生的真凤时,目光微微一怔。 “被阳眼选中的天命者居然是他...可为什么我一开始没有发现...” 骆韵陷入了沉思之中。 她对方缘的熟悉度绝对要超过独孤怡宁本身。 可为什么自己五百年没有发现的天命者,却被数千年未曾现过身的土灵根分身给寻觅到了。 骆韵感受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 方缘此子生性狡诈,说不准他使用了某种手段欺骗了土灵根分身的感知。 她决定亲自再对方缘试验一下。 于是乎。 在后半夜。 等心满意足的柳如烟满载而归之后。 骆韵现身在了尚未来得及清理的方缘的脸上。 “小子,昨日你居然敢侮辱本座!” 方缘还沉浸在惬意之中,冷不丁被吓一跳,感觉头盖骨都有些发麻了。 “骆护法,你想做什么...” “本座思来想去,觉得自己的宝贝还是不干净,你帮本座清理一下...” 骆韵如此说着,便是不由方缘拒绝地付之于行动。 而她的双手则是趁着自己的裙摆将方缘的眼睛给蒙上,然后用力勾勒一下... 窃取到了一丝灵韵之息。 然后不等方缘反应过来,她便是突然消失在了方缘的面前。 一切发生的过于迅速,方缘的脸上甚至还凝固着无比惊愕的神容。 回过神来的他对着骆韵离去的方向怒骂一声,“臭女人,有病吧!” 实际上,他的双眼之中却闪烁着灵动的异色。 骆韵绝对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突然的出现,还调戏了他一番,大抵是跟独孤怡宁一样,是想要试探他身体能量的特性。 而返回飘渺宫的骆韵,凝视着指尖散发着氤氲光泽的晶莹气息。 她先是轻嗅了一下气息的味道,似乎有股淡淡的清新之味。 之后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是将指尖含入到了朱唇之中。 随着氤氲灵气在她舌尖味蕾之上的不断弥漫,她原本就明亮的眸子更是迸发出来绚丽的光彩。 “哈哈哈...想不到得来全不费工夫,本座早就该想到的,方缘的体质如此特殊,幻法难侵,淼淼能成为被阴眼选择的天命者,他就应该是阳眼的天命者,唯有这样,他本身才能配得上淼淼阴女的身份才对...” 在这一刻。 骆韵对方缘的态度彻底发生了逆转。 从最初的想要致他于死地,变成了护他百年周全。 至少在淼淼成功出关之间,方缘的生命不能出现任何的差错。 思索至此。 骆韵又想起不久前自己才交代给水云涧那具水灵根分身的任务,看来得再去水云涧一趟,让分身改变了作战计划。 如此想着。 骆韵便是朝着水云涧飞去。 随着她的离开,整座缥缈峰的灵气就好像遭遇了某种剥离一样,变得不再那么的仙气飘渺。 只是。 当骆韵彻底离开缥缈峰的范围之后,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阴沉起来。 “方缘!你这该死的王八蛋,竟然侮辱本座!” 此时此刻的骆韵就仿佛恢复了正常神智一样。 当她思索起这两日与方缘之间发生的种种,她就恨不得当场将方缘拍死。 越想越气的骆韵一刻都不能忍。 于是她重新折返到缥缈峰的边界,对着方缘传音入耳道: “方缘,你过来一趟,本座有话问你。” 方缘愣了一下。 这骆韵不是刚去了飘渺宫吗,怎么一转眼的功夫又去了南天之上。 方缘心中不解,但没有任何防备的他还是选择了出去。 当他来到骆韵的身边时,等到的不是问话,反而是骆韵的暴打。 “骆韵,你****...” 莫名遭受了无妄之灾的方缘,破口大骂。 但迎来的却是骆韵更加疯狂的毒打。 直到方缘彻底被打的失去了意识,昏厥过去。 骆韵才选择停手,然后一脚把方缘踢回到了飘渺峰上。 ... 天色微亮。 醒来后的方缘没有怨天尤人。 他开始反思此间一切。 为什么骆韵明明可以在缥缈峰暴打他一顿,却偏偏要把他叫到缥缈峰之外再打。 莫非缥缈峰存在着某种可以让骆韵变傻的奇怪阵法。 先前。 方缘能清晰地感受到。 暴打他的那个骆韵才是记忆里真正的骆韵,而一直在他面前游荡连个苦茶子都不穿的缥缈峰骆韵,就像是一个没有完整心智的孩童一样。 不管如何,方缘算是找到了骆韵的破绽。 而且经历了骆韵的又一次暴打也让方缘彻底意识到。 即便他对骆韵作出再过分的操作,最多迎来的就是毒打,不会有性命之忧。 想到这里。 方缘内心疯狂的报复计划开始浮现。 他鞭笞不了全盛姿态的骆韵,难道还拿捏不了那个半残半智的缥缈峰骆韵不成。 这口恶气他一刻钟都不想咽下。 等骆韵回到缥缈峰,他就要好好地开始调教她。 ... 时间一晃。 亦是日上三竿。 可惜骆韵迟迟没有归来。 方缘也逐渐失去了耐心。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把时间全部浪费在等待骆韵归来的这种私人恩怨之上。 返回四合院府邸的他,先是好好检查了自己后背上的赤色真凤刺青。 为什么独孤怡宁会给他烙印一头真凤,这背后的寓意又代表着什么。 在这一刻,方缘想到了一个人,或许古戒里的残魂能解释得了这件事。 但此刻寄人篱下,方缘不可能暴露自己身上的这个秘密。 看来只能等进入炼狱之后,再来慢慢探索真凤刺青的秘密了。 “或许应该去傅家一趟。” 方缘心中正计划着呢。 不曾想,离开半月的狄燕居然到来了。 “哥哥,我打听到了,秦昊今日与人结伴前往无尽妖林外围执行任务...” 秦昊... 方缘差点忘记了自己还有这么一个潜在敌人。 像这样的天煞孤星注定一生都会祸福相依,越是遭遇大祸,就越是会遭遇大福。 所以绝对不能给他成长下去的机会。 “燕子,此子对我有杀心,必须尽快斩除,可我如今行动有所不便,但凡出现就会引起他人关注,所以燕子,此事你得代我去做。” “啊?我么,可我就算能杀掉秦昊,怕事后也会留下痕迹被宗门执法堂探查出来...” 狄燕倒是不畏惧杀人,只是她担心自己无法善后。 方缘笑道:“安心,我自有妙计,借我一下的你紫云绫。” 狄燕没有任何迟疑,直截了当地取出了自己刚刚才炼化完成的本命法宝,紫云绫。 此绫经过方缘的祭炼,已然变得非常契合狄燕的金灵根属性。 简直就相当于她的第二条生命。 所以当方缘将阴媿融入到紫云绫中时,狄燕瞬间就感觉到了异样。 她红着脸道: “哥哥,你拿什么东西咯到我的器灵妹妹了,好不舒服哦。” 器灵正常都会随主而化形,因此紫云绫的器灵模样就好像是缩小版的狄燕。 好比柳纹鼎乃是柳飞扬所炼化,所以它所呈现出来的模样就是柳飞扬本身。 又如方缘身上的软甲乃是兰母所炼,所以器灵形态也是她的模样。 而方缘的阴媿幡之所以没有呈现出他的模样,是因为他在祭炼此宝时本就是用卫馨与叶灵这对母女的残魂所炼制。 “没事,你可以让你的器灵妹妹叫她姐姐,她会帮你斩杀掉秦昊,还有,这件软甲你先穿着,别不小心在妖林外围遭遇到结丹境的妖兽。” “嗯呐。” 狄燕对方缘的话深信不疑。 既然哥哥说没事,那她就会听话地好好安抚自己受了惊的器灵小妹妹。 带安抚好之后。 狄燕才抬起头,脸蛋微红目光躲闪。 “怎么了燕儿?” 方缘以为她还有什么事情呢。 狄燕支支吾吾道:“上次我来看表姐的时候,我问过她跟哥哥一起睡觉是什么感觉,她大骂了我一顿,我和她闹得很不愉快...” 虽然狄燕表述的乱七八糟,但方缘如何猜不到她内心的想法。 他不禁哑然失笑:“傻丫头,你不当圣女了吗?” 狄燕的脸蛋红得都快要渗出血来了。 她羞涩地低垂下眼帘,细弱蚊咛道:“想当,但也想和哥哥的关系更加亲密,就像表姐一样....” “那等你成功斩杀秦昊回来后,我们不如这样...” 方缘坏笑着对狄燕说如此。 听完后。 狄燕愈发羞耻地捂住了自己的脸颊。 哥哥到底在说什么呢。 还万般道法皆可通? 第125章 玉瑶圣宫 等狄燕带着软甲和阴媿离开缥缈峰。 方缘正要动身前往傅家,却是遇到了凌宝分阁的姜元。 “方长老,你要的东西都在这里了。” 姜元取出四枚规格最小的储物戒。 方缘略微探查之后,发现分别是肉白骨、化婴炼道宝材、土灵魂道宝材以及五百万极灵。 姜元微微一笑,道:“想不到穆家会真给啊,我还以为方长老是跟他们开玩笑的。” 方缘心中有所意动。 能让穆家改变主意的一定是穆诗诗本身,可她为何会如此执意。 方缘想起上一次与穆诗诗见面时的那番对话,总觉得她对自己有所隐瞒。 不过现在不急,等日后娶回穆诗诗再细细探查她的秘密好了。 思索至此,方缘便是抬手抱拳,道: “此番忙前忙后,方某还要多谢姜阁主。” “呵呵,方长老无需客气,顺手为之的小事而已,况且方长老的那枚驻颜丹,诚意实在太足了。” 方缘诧异道:“莫非已经被人卖了去?” 姜元倒也没有隐瞒,“算是吧,不过没有拍卖,走的是内部渠道,三个月前,大小姐加入了玉瑶圣宫,老阁主想要让大小姐成为玉瑶圣宫这一代的传人,所以便将此物送给了玉瑶圣宫的太上老宫主换取了一个人情...” 玉瑶圣宫,方缘曾在藏经阁中见到过关于此圣地的描述。 传闻圣宫是由玉瑶仙尊所创,是修炼界绝无仅有的全由清一色女子组成的超级势力。 但凡能成为玉瑶圣宫弟子的女修,无一例外都是必须符合圣宫三大硬性标准的存在。 第一,姿色不凡,容貌绝美;第二,资质上乘,灵根俱佳;第三,身心无暇,完璧之身。 而圣宫当代传人,就类似于其他宗门的圣女。 如果能在如此诸多优秀的女修中成为圣宫传人,那此女无论是容颜还是天赋绝对都是万里挑一的。 方缘想起了殷宝宝。 此女无论是修行天赋还是容貌,都是极其罕见的。 没想到就连她这样优秀的天之骄女的存在,去了玉瑶圣宫也得走后门。 不过在思索这些事情时候,方缘也颇为古怪地打量着姜元。 总感觉这个老头不像是八卦之人,为何会将凌宝阁与玉瑶圣宫之间的龌龊告诉他这个局外之人。 似乎看出来了方缘的异样,姜元苦笑一声作出了解释。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加上玉瑶圣宫的太上老宫主突然容光焕发,恢复青春芳华,一时间,也让凌宝阁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境地... 要知道,凌宝阁之所以能在各大宗门腹地甚至是魔宗之内建立分阁,是因为凌宝阁与各宗签订过某些协议,协议具有某种强制执行力,倘若凌宝阁得到某种珍稀瑰宝,不对外兜售还好,一旦想要以任何形式交易,则必须让所有超级势力拥有知情权... 方长老应该也能理解,单单一颗驻颜丹能都在修真界引发无尽的腥风血雨,更何况是能够让人恢复年轻的复颜丹... 因此,当玉瑶圣宫的太上老宫主光鲜亮相之后,轻而易举便被那些精通推衍的命道术士给推算出来,这一切的源头来自于老阁主的私人交易。 于是乎,凌宝阁在一夜之间便成为众矢之的的讨伐对象,可千万别小看了那些宗主夫人和隐世家族的老夫人们能够爆发的恐怖能量... 老阁主被逼的没有办法,为了稳住凌宝阁的大业,只能诓骗众人凌宝阁还有一颗留着拍卖,那颗是他因为暗恋老宫主,私人送给她的小礼物... 而此番言论一出,虽然稳住了各大超级势力,但却彻底得罪了玉瑶圣宫的太上老宫主。 最后便是导致不仅大小姐没能成为此代圣宫传人,而且大小姐还被剥夺了圣宫弟子身份,并逐出了圣宫...所以...” 说到这里。 姜元不好意思地搓了搓手,看向强忍着笑意的方缘无奈道: “方长老若想嘲笑我阁,尽管笑出声来便是,事实上,我自己都被老阁主的一系列迷之操作感觉到脸红...” “哈哈哈...” 方缘很难不笑。 特别是此间当事人殷宝宝还是他的老熟人。 尽管姜元本身觉得没什么好笑的,可方缘却是乐在其中。 直到他笑得眼泪都差点快出来了,才清了清嗓子,道: “所以姜阁主想让我再搞来一枚复颜丹?” 姜元唏嘘一叹,“是啊,方长老,如今老阁主迫于压力暂时糊弄了过去,但此事迟早还是会被各大宗门清算,除非我们真搞来第二颗相同的复颜丹... 姜某也知道,此事于方长老而言确实有些强人所难了,但我们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方长老身上。 因为我们凌宝阁也有自己的顶级炼丹师,丹师断言,那枚驻颜丹外表浑圆,但缺乏那种绝世灵丹所具备的特定雷劫纹理,所以它不可能只会存在一粒,就算是炼制宝材和过程都比较繁琐的肉白骨,只要成功,一炉都可以炼出两到三枚成品...” 果然。 术业有专攻的人分析出来的东西就是不一样。 方缘暗暗决定,日后若制造类似的驻颜丹或者养生丸,得补充一些烙印雕纹痕迹来迷惑那些老家伙们了。 如此想着,方缘便是作出了欲言又止的神态。 这一幕被姜元看在眼里,他内心一喜当即放低姿态。 “若方长老手上真有第二粒,还望您慷慨相救我阁...” 方缘沉声道:“先问一下,以凌宝阁本身的实力,就算是没有履行契约,恐怕也不会真到寸步难行的地步吧,为何你家老阁主不选择坦然面对,而是要对选择说谎来拖延时间。” “这...”姜元的神情有些不自然起来,他似乎在迟疑什么。 方缘眉头一挑,“方某与贵阁可是真心诚意在做生意,姜阁主如此不坦荡,恐怕会让事情变得很难办。” “好吧...”姜元不再纠结。 “其实老阁主还有后手,我阁的顶级丹师已经分析出了此前从方长老手里购买的那粒复颜丹的七成成分,现在还差最后一味核心关键的主料没有分析出来... 因此就算无法从方长老手里得到同等的复颜丹,我阁丹师也会炼化出替代品,只不过由于主料成分被取代,所以药效只能坚持十天,到时候就得被迫量产来供给给那位最终拍卖到的幸运夫人... 可替代主料成本过高,而且长期服用此药还会发生递减效果,可能在百年之后,就会由维持十天变成五天乃至更短。 倘若那位幸运夫人活个数百年还好,若是超过了千年,她每多活一年,我阁就相当于每年要拿出百分之三四的盈利总额去维护此女的肌体...总之,一言难尽。 所以老阁主才希望能从方长老手里再次购置到第二粒丹药,等丹师分析出主要成分后,我们也会控制此药的产出数量,每十年只会拍卖一粒,并把每次所得的三成极灵无条件赠送方长老...” “条件很诱人...”方缘笑道。 就当姜元以为稳了的时候,却是听闻方缘突然话锋一转。 “不过我有点信不过你们。” 姜元惊诧反问,“方长老何出此言啊?” 方缘淡淡道:“毕竟你们连各大宗门都能欺骗,我不过是一介结丹蝼蚁,若事后你们反悔,我这小胳膊小腿又如何拧得动你们凌宝阁这尊庞然大物。 同时我也在庆幸,幸亏这里是离火宗,倘若是其他宗门,恐怕我都不一定能见到今晚的月亮就被你们凌宝阁杀人夺宝灭口喽...” “方长老可是说笑了,我凌宝阁可是名门正派,怎能干得出杀人夺宝的魔道恶行...” 方缘嗤笑一声,“大家都活了数百年,谁的头发丝不都是空的,所以姜阁主没必要这般忸怩虚伪,不如大家都坦诚一点,我可不信,你们凌宝阁老祖当年如果没有做见不得人的勾当,能将凌宝分阁发展到修真界乃至世俗任何一个地方。” “也罢,所以方长老到底想要什么?” 姜元开门见山地问道。 方缘凌厉的眼神突然变得幽邃柔和,像是陷入了某种缅怀当中。 “说来,我与贵阁大小姐殷宝宝也算得上是旧识了,初见她冰清玉洁的容颜,我便喜欢上了她...” “不可!方长老还是换一个交易条件吧!” 不等方缘讲完,姜元便呵斥住了对方对于自己大小姐的不纯幻想。 先别说方缘和大小姐两人之间的年龄差距过大。 就是单论修行天资与身份家世,方缘幻想得到大小姐,也如同那沼泽之地的癞蛤蟆幻想吃到天鹅肉。 不说大小姐是老阁主最为宠爱的后人,就是她最终没有选择继承凌宝阁,大抵也会嫁给某个圣地传人或者是某个超级隐世家族的公子。 更何况,此前大小姐在得知寻求肉白骨的人是方缘之后,就对方缘表现出了强烈的厌恶。 所以此事绝无商量的可能。 “行吧。”方缘颇为遗憾道:“原本只是想跟殷大小姐交一个朋友的,没想到连朋友都做不成。” “什么意思?”姜元眉头一皱,他感觉自己好像误会方缘了。 他只听方缘轻笑一声,道: “复颜丹,我手上的确还有一颗,不过我不要你们凌宝阁所作的承诺,我只要这颗丹药拍卖所得的八成利润,此外,我想让殷宝宝来离火宗凌宝分阁待上一年,给我一个追求她的机会。” 听完后,姜元顿时傻眼了。 以至于他迟迟没有讲话。 直到方缘又问,“如何?” 姜元才难以置信道:“方长老,真就这么简单?” 让大小姐来离火宗待一年,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而且届时老阁主必然会派修为强大的嬷嬷陪同,就算方缘想要乱来,也绝无可能。 加上大小姐本身极致厌恶方缘,所以此事对凌宝阁而言,完全就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交易。 至于那八成极灵,只要丹师能分析出最后一道主料配方,就算是十成所得尽数奉还给方缘又当如何? “就这么简单!”方缘肯定一笑。 首先,就算凌宝阁的丹师再过天才,方缘也不认为他能分析出来丹药的主体成分。 其次,就算是被丹师真的找到了替代品,那也与方缘无关,毕竟他原本就没想着一直靠着兜售驻颜丹来获取修炼资源。 投机取巧的办法一次两次可以,但若长此以往,必然会让他成为世人眼中的香饽饽。 要知道,在风口浪尖上之上懂得急流勇退和明哲保身才是王道。 最后,才是方缘真正的算计。 他让殷宝宝来离火宗,垂涎的可不是她的肉体,而是她的先天金灵根。 今时不同往日。 有姬灵在方缘和殷宝宝的中间充当缓和润滑剂,方缘相信,他绝对能在极短时间内将殷宝宝的好感刷新到二十五点之上,然后为自己的身体增加第二条极品灵根。 如此想着。 方缘不禁捏紧了指尖上那枚装载着肉白骨的储物戒。 姬灵可真是他的大宝贝啊,不管是狄燕还是殷宝宝,似乎都因为她的存在,才会让方缘更加容易收获得到意外的惊喜。 如今有了肉白骨。 等方缘彻底达成了姬灵的心愿之后,或许他将会迎来自己的第五道神通加成。 这时。 因激动而迟迟未语的姜元,打断了方缘的思绪。 “多谢方长老,此事我会尽快上报给老阁主,不知那粒复颜丹可否先...” 方缘摇摇头,“我只会把此丹亲手交给殷宝宝。” “明白了。” 姜元再次抱拳,随后转身朝着落霞山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目送姜元离去后,方缘返回了府邸。 说来。 这些天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灵儿了。 平常也都是洛凝和洛冰姐妹轮流照顾着她的起居。 “夫君。” 再见到方缘后,洛冰雀跃地跳到了他的怀中。 这段时间以来,她们都知道方缘很忙,所以也没有过多打扰到他。 方缘用双手托抱着洛冰的屁股,笑问:“过段时间你和凝儿应该快要考核了吧?到时候我带你们姐妹俩先去做任务。” 不料,洛冰却是眉飞色舞道:“夫君,我们已经完成了哦,上一次燕儿妹妹邀请我们一起去做的任务,她是内门年青一代的大师姐,我和姐姐就只是摁了个手印就超额完成了考核,就是可惜莲儿姐姐还未炼气,不然她也可以沾上燕儿妹妹的光了...” 说到最后,洛冰的脸上逐渐露出了几分惋惜和遗憾的神色。 申鹤了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内容更新后,请重新刷新页面,即可获取最新更新! 第127章 天魔宗圣女,无月! 趁着夜色。 方缘带着姬灵和武二离开了缥缈峰。 至于去傅家提亲以及迎战那些后续赶来的他宗天骄,只能等他从虞朝折返回来再去处理了。 无尽妖林。 一辆麟驹所拉的车厢疾驰而过。 车厢中。 姬灵掀开帘子看了眼窗外繁星之下的夜景,疑惑道: “夫君,这似乎不是回虞朝的路...” “嗯,先去找下燕子,按道理,她应该早就该回来的,可一晚上都过去了...” 方缘有些心神不宁。 也就是阴媿的气息始终在急速移动着,不然方缘大抵会想到一些更加糟糕的结果。 同时方缘心中也有了强烈的预警。 这秦昊不愧是天煞孤星命格的主角,没了古戒残魂的帮助,单凭一身炼气修为,居然还能在拥有阴媿和软甲加持之下的狄燕手中逃得性命。 要知道,阴媿在没有与方缘的双拳合体为阴媿幡之前,她本身的战力也有元婴初期。 而软甲,更是能让炼气修为的狄燕承受住元婴后期强者的全力一击。 狄燕有两大如此威能的至宝,都不能将秦昊拿下,可见此子的机缘是有多么浑厚。 而这也彻底激发了方缘的杀意。 秦昊此子一日不除,他就难心安意定。 但随着愈发深入无尽妖林的外围。 方缘终于感受到了阴媿情况的不对劲。 现在,似乎不是狄燕在继续追杀秦昊,而是她在被人追杀。 莫非秦昊没了古戒残魂,还有其他底牌? 想到这里。 方缘不再留手。 他突然出手,一巴掌将充当马夫的武二拍成碎肉血沫,然后将此间一切彻底毁灭了痕迹。 之后。 方缘放任受到惊吓的麟驹自主朝着无尽妖林的深处跑去,而他则是抱起姬灵就朝着无尽妖林另外一个方向遁去。 被这一幕吓到的姬灵,惊恐道: “夫君,那人可是离火宗内门弟子,你不怕被执法堂追究么?” “燕子那边出了意外,暂时顾不上那么多了。”方缘解释道。 如果执法堂要查,不管方缘是在无尽妖林的外围还是中域杀掉武二,都会遭遇到他们的审查。 但方缘却不怕执法堂来查。 首先,武二在内门早已没了命牌,就算有人事后查起,也只是会捕捉到一些蛛丝马迹。 他们先得找到麟驹,才能继续开展下一步工作。 但等他们想要寻觅麟驹时,或许后者早已化成了无尽妖林某个小妖兽的粪便了。 更何况。 如今的执法堂大长老早已不是柳飞扬,而是萧新月的亲爷爷萧然。 方缘有孙女婿这层关系在,萧然就算探查到了此事或许与方缘有关,绝对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过。 当方缘带着姬灵离开三分之一炷香后。 一道妙曼的倩影突然浮现在了虚空之上。 星光洒在此女明媚娇艳的脸蛋上,她微微蹙眉审视着此间一切。 而后。 她突然出手挥出一股劲气,将此间方缘弥留下的一切细末微节,全部抹除的干干净净,再无一丝一毫的痕迹。 之后。 她看了眼方缘离去的方向,身影一动,再次悄然跟了过去。 ... ... 再说方缘。 没有了武二这个累赘。 他抱着姬灵全力以赴地飞行之下,很快便是穿越了无尽妖林的外围,来到了中域的边缘。 无尽妖林的中域已经非常危险了。 此地存在大量结丹境的小妖,甚至偶尔还会有元婴修为的大妖。 但方缘没有任何的迟疑或者是谨慎,他依旧迸发着气息,全力飞驰着。 因为阴媿被追杀的正在慌不择路地朝着中域腹地遁飞,这说明狄燕所遭遇的敌人,境界绝对超过了元婴初期。 不过好在随着双方距离的拉近。 阴媿总算是感受到了方缘的存在。 她没有选择继续深入腹地,而是选择绕着中域一小部分区域范围迂回了起来。 终于。 她等待了方缘。 “哥哥...表姐!” 狄燕的脸蛋上丝毫没有半分怯意,甚至还因为过度兴奋而透露出一种粉嫩诱人的红晕。 “你们怎么来了?” 姬灵当即就要抬手去打狄燕的小屁股。 “你个臭丫头都快把夫君着急死了,我看你一个人在这里玩的还挺欢。” “表姐...你能说话了?呜呜呜...这真是太好了。” 狄燕目露震惊,随后猛地扑入到了姬灵的怀中喜极而泣的大哭起来。 见此一幕,姬灵亦是动容。 她抱紧了狄燕,也跟着哭诉了起来。 而方缘却是注意到,背对着姬灵的狄燕,嘴上在嗷嗷大哭,可眼珠子却是在滴溜溜地给他不断地使鬼脸。 显然,狄燕是在想用计谋来逃避来自于表姐的‘疼爱’。 方缘也不揭穿。 他笑着抚摸了一下狄燕头上的紫云绫,然后收回了阴媿。 阴媿归体之后,便是述说起来了她和狄燕的遭遇。 原本狄燕在她的帮助下,就要斩杀掉秦昊了。 没想到关键时候出现了一位结丹境界的女修。 阴媿与女修稍微切磋之后,便知晓此女绝非等闲之辈,恐怕是来自于其他宗门的黑榜天骄。 于是阴媿便带着狄燕遁逃起来。 不曾想,那个女修居然不依不挠地追逐起来饿了她们。 她说自己最见不得同门相残,一定会把狄燕给抓住,并交由离火宗执法堂处理。 除非狄燕能交出她身上的紫云绫和软甲,不然就等死吧! 阴媿感觉此女绝对是为了夺宝而来,救下秦昊也只不过是顺手为之给她找一个夺宝的理由罢了。 所以她遁逃的速度更急了。 反倒是身为当事人的狄燕,丝毫没有感觉到畏惧。 就好像是从未体验过这种疾驰的速度一般,一直在兴奋地大喊大叫,好不快乐! 不过也正因为狄燕的大喊大叫,惊扰的此间妖兽纷纷暴走,将怒气发泄在了后面的女修身上,为她们拖延了足够多的遁逃时间。 不然她们恐怕也坚持不到现在,早就被那个结丹女修追杀了。 ‘主人,她来了,哼哼,这一次我可要好好复仇打爆她,让她化为我身体的一部分,然后再被主人狠狠玩弄...’ 阴媿与方缘的双拳合体之后,她的战斗力会无限趋近于元婴大圆满,区区结丹女修,自然不被她放在眼里里。 “呵,我说怎么不跑了,原来有人罩着呢。” 女修发出一声嗤笑,讥嘲着狄燕与方缘。 而方缘也看清了女修的词条属性。 【目标:无月】 【资质:甲等九成七;极品金灵根、极品木灵根、极品水灵根、极品火灵根】 甲等九成七的修炼天资,还是方缘迄今为止遇到到最具天赋的少年天骄。 就算是拥有先天灵根的兰幽儿和殷宝宝,她们两个的修炼天资也不过甲等九成六。 “呵呵,怎么不说话了,交出那两件至宝,看在不打不相识的份上,本姑娘可以放你们一马。” “才不会给你呢。” 狄燕说着,便是从领口一把揪出里面的软甲。 软甲果然随人而异,在方缘这边是个背心,而在狄燕身上却是呈现出一副娇小可爱的肚兜模样。 可以说。 这缕肚兜是方缘见到过的最为可爱最为小巧的装饰物了,不愧是小狄燕,非常的应景。 像是看破了方缘的心思一般,狄燕瞬间变得不开心了。 “哥哥,你是不是在嫌弃我的不够大?” 方缘笑着安慰道:“没有的事啦,毕竟你还小呢,等过两年就跟你表姐一样大了。” “哦...” 狄燕有些不信。 依稀记得两年前的时候,她娘亲就是这般跟她讲得。 可两年过去了,表姐的身体愈发发育的性感,而她还是一副其貌不扬的小荷包... “呵呵,小丫头,你这哥哥可不安好心哩,他是在骗你的,本姑娘十三岁时就如你这般了,十六岁早已硕果累累...” 面前一个是狄燕最爱的哥哥,一个是狄燕最喜欢的表姐,她正愁没地方撒气呢,这无月恰恰自己撞到而来枪口上。 于是,她双手叉腰怒叱起来: “你喊谁小丫头呢,你今年又多大了?我看你才是没胸没腰没屁股的小小丫头片子!” 无月目光一寒,原本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 “伶牙俐齿,找死!” 不过就在无月准备俯冲而下时,方缘却是开口打断了她的施法。 “你应该就是天魔宗圣女无月仙子吧?” “你又是何人?如何能看破我的伪装?”无月惊奇道。 原来如此。 方缘顿时恍然。 怪不得眼前这个女修看起来只是小有姿色,甚至连曾经的柳如烟都比不上。 原来她是进行了一种伪装。 就说嘛,有凝儿和冰儿这一对双胞胎姐妹的前车之鉴,但凡体内同时拥有火水灵根的女修,姿色颜值必然属于极品之上。 “方缘。” “你就是方缘!” 无月目光微微警惕了几分。 虽然尚未短兵相接,但凭方缘能窥破她伪装的能力,已经让无月感受到了此人的不凡。 方缘笑道:“如假包换。” 无月催动了术法,变化了自己的容貌。 “原来是方缘道友,怪不得气质如此出尘,不过本圣女与方道友素未蒙面,道友又是如何看穿我的伪装得呢?” 方缘看着无月微微上挑了一丢丢的姿色,他心里清楚,这也绝非无月真正的容颜,她一定还在试探自己。 既然如此,那方缘就将计就计道: “此前我路过妖林外围时感受到了些许魔修之息,再结合不久前被我打败过的兰幽儿仙子的话,她说天魔宗的圣女也会来此,所以我才断定能以结丹修为破了燕儿法宝的女修有几大概率就是无月仙子...” “只是这样?”无月有些不相信方缘的话。 可她似乎又找不到任何的漏洞。 方缘此番话术的确无懈可击。 况且此前她确实没有见到过方缘。 方缘肯定道:“只是这样!” 无月微微沉思一番。 “那好吧,既然你知道本圣女来离火宗的目的,那就来战吧?” “就在这儿?”方缘环顾着四周。 “有何不可?”无月笑着反问。 “本圣女此行是为夺榜魁而来,若非那古玄霄一直都在闭关,我又如何需要千里迢迢从东海来到南疆...” 方缘突然问道:“敢问姑娘芳龄几何?” 如果无月所言不虚,那意味着现在的她从未与古玄霄正面爆发过战斗。 也就是在古玄霄成名之初,她大抵还未出生。 无月秀眉一挑,勾起嘴角:“怎么了?莫非方道友不知道问一个女人的芳龄是非常失礼的一件事情么。” “我猜圣女今年二十有三。” “嗯哼。” “二十有六?”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无月反问。 方缘笑道:“无月仙子也别误会,我就是好奇东海的天骄与我们南疆离火宗的天才,差距会有多大。” 对此。 无月微微蹙眉。 她虽然未曾了解过方缘,但短暂的接触之后,便能感觉到此人不似其他正道修士那般正派。 单单是对她的称呼,一会儿就换了三种,姑娘、圣女、无月仙子。 “少废话,来战吧!现在我们之间只有一种结局,要么我打败你,要么你被我打败!” “哈哈哈...无月圣女还真是骄傲呢,真想现在就与仙子大战三百回合啊,可惜,我还得赶回去成亲,不如你等我回来再打如何?” 无月却是不想就此浪费时间。 她催动术法将此间笼罩。 “你这人行事如此墨迹,让人感觉好不痛快,败于我手最多半炷香的事情而...” 只是她的话音未落,便是呆滞住了。 原来方缘不知何时已然出现了在了她的背后。 倘若方缘趁机偷袭,就算身具防御法宝的无月不会遭受任何创伤,但她也会因为自己的口出狂言而感觉到羞耻。 “道友此技可是幻影流光步?” 方缘微微颔首:“不错,此技虽取决于光影,但也无法超脱于光影,若是白日作战或许无月仙子能看清分毫,但却在本就黯淡的星光下,我与圣女殿下交手,就算侥幸赢了怕是也会有些胜之不武,不如改日再战如何?” 事实上。 方缘可没有这般好心。 如果不是忌惮无月护道人的存在,他早就出手捏爆无月的心脏炼化到阴媿幡里来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极品属性的魔女,不对她灵魂里的魔性完成彻底救赎,岂不是方缘一生的遗憾。 第128章 幽雨嫣然;水云涧;凌沫儿 无月仰天大笑。 “嗬嗬...本宫只是好奇,莫非方道友当我怕了不成。” 方缘眉头微微一挑道:“不是,方某不过是想改日再战罢了。” “何必改日?距离天亮不过两个时辰,本宫还等得起。” “我若想走,无月仙子可是拦不住的。” 方缘是铁了心不在此间地域开战。 他倒不是担心无月的护道人会出手干扰战况,而是担心战斗风波会惊动此片区域的妖兽袭击姬灵和狄燕二女。 如此说着。 方缘便是揽起姬灵和狄燕,朝着离火宗所在方向遁去。 见此一幕。 无月神色大变,她没想到方缘说走就走。 在幻影流光步和咫尺天涯的身法加持下,尽管方缘还带着两个累赘,但如果方缘执意要走,无月还真留不住他。 于是乎。 无月赶忙急呼: “惠姨,快点帮我拦下此子。”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 一位身穿蓝色宫装的老妪突然浮现在了方缘遁逃之路的前方。 方缘皱眉道:“前辈可是想要让离火宗与天魔宗开战不成?” 老妪勾起嘴角,淡淡道: “老身代表不了天魔宗,你也代表不了离火宗,何来的开战一说。” 方缘思索了一番,应允道: “好,我可以留下等到天亮与贵宗圣女相战,那让她们两个炼气小修士先离开这里,总归可以吧?” 老妪扭头看向了无月。 适时,无月微微一笑道: “方道友,不可以哦,除非你我分出胜负,不然你们三个谁都不能走。” 听闻此言。 方缘的目光逐渐变得平静起来,但他内心的杀意却愈发浓郁。 “那就是没得商量喽?” 如此毫无遮掩的煞意让老妪也是忌惮了几分。 此间毕竟是离火宗的地盘,方缘身为离火宗名声初显的旷世天骄,按道理应该也会有护道人,所以就算她身为炼虚修士,也得小心谨慎行事。 “殿下,不如放任那两个女娃离...” 不曾想。 方缘却是直接堵住了老妪的后话。 “不必了,那就战吧!” 方缘突然的转变,反而让无月陷入了迟疑。 而老妪,更是变得目光不善起来。 “小子,莫非你还想着反杀我家殿下不成?” “既然是切磋,总会存在生死有命,来吧!战吧!” 方缘让姬灵和狄燕退至一旁,而他则是不再留手,将周身的战斗气势渲染到了极致。 远处,无月凝视着方缘。 任凭她智灵超凡,可此刻也想不通,到底究竟因为什么,会让方缘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发生如此大的心理逆转。 莫非那两个女孩子对他很重要? 不对。 无月当即便是否定了这个念头。 若是在意的话,方缘更加不可能如此草率,不留后果地彰显想要杀死她的决心。 一定有什么原因... 无月想着,突然目光一亮。 难道方缘此举不过是一场空城计? 他的本意是逼退自己不敢应战,然后借此机会离开此间。 想到这里,无月便是开口: “嗬嗬...方道友何必诈唬本宫,你说的没错,有白淼淼前辈的幻影流光步,我的确无法应付此术,她们只需等到天亮你我交手之后,我自然会放她们离开...” “看来你是怕了,那就换我来挑战你好了!” 方缘说话之间,突然对无月出手了。 他的双拳宛如战斧,在幻影流光步的加持下,闪烁着一道扭曲的弧度,便是朝着无月袭杀而去。 “小子,住手!” 老妪勃然大怒。 她没想到,方缘居然真下了死手想要杀掉无月。 他怎么敢的啊? 先不说离火宗也算是自诩名门正道,就是方缘真杀了无月,难道他以为自己就能从她的手上活着离开此间么? 老妪不理解,无月就更加不理解了。 她如何感受不到方缘想要置她于死地的那种决心。 但他凭什么啊? 就凭他拥有那件不俗的防御软甲和被黑榜意志冠以第一名的伪战力么。 方缘凭什么? 凭的当然是独孤怡宁留在他后背之上的真凤护体刺青了? 要知道。 独孤怡宁可是连岳乐成都能影响得了神智的存在。 方缘相信,假如独孤怡宁亲至此间,天魔宗这个老妪绝对也在劫难逃。 而且独孤怡宁并不是他唯一的底牌。 就算是骆韵来了,都能拿捏得了这个老妪。 更何况,在水云涧和紫荆阁,或许还有比骆韵更为强大的恐怖分身。 所以。 方缘才决定对无月出手。 此计也算得上是一石三鸟了。 一来可以增加阴媿幡的强度,二来能趁机抹除掉背后那道真凤枷锁,三来还能让骆韵与天魔宗结怨,从而更好地让方缘游离在两者之间,去浑水摸鱼。 但方缘不曾料想。 就在他以为老妪会出手拦下他,然后因此而引发真凤刺青护体时。 不料一道妙曼的身影却是降落在了老妪的面前,阻拦住了她。 “我宗弟子不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逼他去做,即便阁下是天魔宗三大供奉之一也不行。” “你是何人?老身为何在离火宗没有听说过你这样的人物?”老妪目露惊骇。 老妪内心清楚,眼前这个恐怖的女人能如此恰巧地落在她的面前。 这不仅能说明此女一直在观望着此间一切,而且修为还在她之上。 不然不可能不费吹灰之力就将她意欲轰击在方缘身上的力量给抹除的那般不留痕迹。 与此同时。 在感知到身后变化的方缘,也收回了手。 他朝着那位妙曼身姿的女子看去,一行明晃晃的词条顿时映入了他的眼帘。 【目标:凌沫儿】 【资质:甲等五成;极品水灵根】 当方缘看清极品水灵根那一瞬间,他顿时便明白了。 此女绝对跟独孤怡宁一样,也是与骆韵同源不同灵脉的分身之一。 同时,方缘内心也浮现起一抹疑惑。 为什么骆韵、独孤怡宁、凌沫儿三具分身都是极品灵根属性,唯独令狐萱这具分身,属于上品金灵根。 恍惚间。 一个大胆的念头浮现在了方缘的脑海里。 会不会令狐萱没有拥有极品金灵根,是因为她还没成长起来,没有得到真正的蜕变。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说明骆韵的几具分身本身就掌握着柳飞扬的那种可以让自身血脉进行蜕变的恐怖魔功。 或者说。 柳飞扬之所以能够得到那种魔功蜕变他的修炼资质,这背后绝对是因为骆韵主动干扰培养的结果。 所以柳飞扬的存在极有可能也是骆韵计划里的一部分。 但上次方缘曾试探过骆韵,她那具拥有孩童心智的肉身似乎对此并没有任何反应。 也许此术不是来自于骆韵,有没有可能是其他分身专研出来的? 尤其是哪个独孤怡宁,连岳乐成这样掌管藏经阁的长老都对她尊敬有加,显然此女本身在离火宗高层中的威望也是鲜少有人能人匹及得了的存在。 如此想着。 方缘便是听凌沫儿开口讲道。 “本座究竟是谁,本座似乎也早已忘记了,不过他们当年都称本座为幽雨嫣然...” 幽雨嫣然... 四个字瞬间让天魔宗老妪浑浊的目光变得惊颤起来。 “您竟然是幽雨嫣然前辈...想不到您还...晚辈此前多有失礼...晚辈这就离开...” 老妪面色如纸般苍白,就连讲话都突然变得有些语无伦次。 而凌沫儿只是微微挥了挥手。 见此,老妪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终于如悬石般落下。 “前辈,其实此前晚辈路过无尽妖林时,还刚好救下一位离火宗的天骄...” 说着,老妪突然解开身上的法宝,放出了一位少年。 此间少年不是别人,正是从狄燕手里逃脱一命的秦昊。 之前凌沫儿说了,没人能逼迫得了离火宗弟子。 所以老妪才选择将此趁机子归还给凌沫儿。 而她原本救下秦昊,也是看此子天资不俗命格不凡,加上与魔宗有缘,因此想要看看能否培养一个对付正道的大杀器出来。 当做完这一切。 老妪便是挥动衣袖卷起呆滞状态下的无月,逃也似的离开了此间妖林。 等离开了一段距离。 回过神来的无月看向依旧大口喘着呼吸,且惊魂未定的老妪,终是忍不住问道: “惠姨,刚刚那个自称幽雨嫣然的女人究竟是谁啊?她很厉害吗?” 老妪面容一颤,缓缓道: “她早已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了,没想到她还活着。” 无月愕然,“啊?她很老吗?可我看着她与彩云师姐的年龄似乎不相上下,什么样的驻颜丹能保持这般久的药效呢?” 老妪目露唏嘘:“幽雨嫣然...她成名的时候,老身的师祖才是个刚刚加入魔宗的外门弟子...殿下,或许你没有听说过幽雨嫣然,但你一定听说过离火宗的三大禁术之一的置死而生吧?” 无月微微颔首,“听说过的,八千多年前,中州某个势力想要侵占南疆,而离火宗作为当时南疆一众修炼势力中的佼佼者,自然首当其冲地遭遇到了那个中州势力的血洗...最终,离火宗几位太上长老催动了这道禁术,不仅扭转了败局,而且还一路打到了中州,将那个势力直接灭了宗...” 老妪声音颤抖道:“没错,置死而生这道禁术就是幽雨嫣然所创...她能创造出如此逆天之术...可想而知,她本身的战力到底会有多么恐怖...” 无月微微蹙眉,目露不解:“既然幽雨嫣然如此厉害,那当年她为什么没有选择亲自出面,而是让离火宗的太上长老以命博出了一个未来...” 老妪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但我猜测她大抵是被一些事情耽搁了,因为离火宗所在的这片疆域之上,不仅存在着无尽妖林,而且还存在着连同着异族世界的通道...” “好吧,不过我并不会因此而放弃对方缘的决斗,也就是天时不利于我,不然先前我也不会那般被动。” 对此。 老妪没有再说什么。 无月虽然是天魔宗有史以来最年轻最具有修炼天赋的圣女,但她要走的路还很长很长。 老妪不可能全部亲力亲为地教导无月,有些事情需要她自己去悟。 就好比。 天时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真正的战场不可能将最具完美的天时地利人和通通呈现在一个人的身边。 所以在某种意义上。 今夜的无月虽然没有与方缘从正面交手,但事实上,在老妪自己的心目中,无月已经败了。 不过这种事情老妪不会讲出来。 因为时间会让无月慢慢意识到这一切。 而这个过程,对无月而言,就是最好最完美的成长。 ... ... 方缘、狄燕、姬灵三人望着被扔在地下、一脸惊恐模样的秦昊,心思各异。 而秦昊在反应过来之后。 他赶忙起身跪朝向凌沫儿所在的方向,大喊道: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辈要举报,方缘就是想要杀死晚辈的幕后凶手,请您出手制裁他这个残害同门的穷凶极恶之人...啊...” 只是。 秦昊话音未落,他便是凄厉一叫,瞳孔逐渐失去了神采... 想不到让方缘感觉头痛且拥有福祸相依的大气运的天煞孤星秦昊,就这样死得不能再死了。 今夜如果没有凌沫儿出现,想必秦昊必然能借助天魔宗完成脱胎换骨,说不准还有机会在未来成为天魔宗圣子... 可惜,一个人的气运再强再大,在绝对超脱的实力面前,也只是一场云雨浮烟。 而这一幕。 却也惊得狄燕和姬灵娇躯一颤,不敢再去直视凌沫儿一眼。 唯有方缘,佯装惊惧。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明知故问道: “幽雨嫣然前辈,不知您为何会...” 他如何不知道,凌沫儿亲手裁决秦昊,就是为了保他不被宗门执法堂惦记。 既然独孤怡宁和骆韵知道了他是被阳眼选中的天命者,而凌沫儿能尾随来此地,说明她也知道了他的身份。 凌沫儿淡淡道:“本座并非无意出现在这里,而是一直跟随在你身后...” 方缘‘惊得’冷汗直流,他颤抖着声音结结巴巴道: “幽雨嫣然前辈...可您这...又是为何啊,你若想要杀死晚辈直接在无尽妖林外围动手便是,何必大老远尾随到这里...” 凌沫儿目光一沉,“方缘,你不必叫的那般复杂,或许你可以称我宫主大人...” 方缘恍然,他赶忙抬手施礼,“公主大人?原来您曾是一朝的公主殿下...” “不是公主,是宫主,炼狱宫的宫!” 说话的同时,凌沫儿俏脸之上的黑线更浓了。 在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骆韵跟她说保护好方缘的时候,会那般地咬牙切齿了。 果然,接触方缘多了,真就很想一巴掌拍死他。 第129章 破碎的圣女梦 见凌沫儿目光变得不善。 方缘赶紧转移了话题:“不知前辈来此所为何事?” 他自动忽略了秦昊之死,就好像什么也没看见一样。 凌沫儿沉声道:“方缘,本宫主奉宗主之令,监管即将去炼狱服刑的你,所以在你离开宗门这段时间里,本宫主会一直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免得你畏罪逃离南疆!” 方缘笑道:“宫主大人真是说笑了,我方缘生为离火人,死是离火鬼,怎会为了区区一个月的炼狱之罚就畏罪潜逃呢。” “少贫嘴,办完你自己的私事速速返回宗门接受惩罚才是对宗门最好的报答。” 说完此话。 凌沫儿便是身影一闪,消失在了夜空之下。 等到凌沫儿离开很久。 狄燕方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哥哥,宫主前辈走了吗?” “没有呢,她要监管我,估计是躲起来偷偷在观察...哎呦...” 方缘正说着呢,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痛,就像是被小石子砸了一下一样。 他揉搓了几下之后,呲牙咧嘴道: “好了,我们不管她,现在我和灵儿先把你送回宗门去...” 狄燕霎时间听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把我送回去?你们两个又要去哪儿?” 方缘把这个机会交给了姬灵。 “灵儿,你来说。” “我...”姬灵哪里好意思跟表妹说自己会去虞朝补办婚礼呢。 见此一幕。 狄燕瞬间开演:“呜呜呜...表姐,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给你的亲生夫君忙前忙后的,想不到竟然换不来你一句真心实意的...” “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嘛...” 没得办法的姬灵只好贴着狄燕的耳畔说如此。 听闻之后。 狄燕顿时目瞪口呆。 “什么?你们两个居然还要背着我返回虞朝重新成亲!” “你喊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让你重复!”姬灵颇为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狄燕又转身扑入到了方缘怀中。 “呜呜呜...不行的,哥哥,我不要返回离火宗,我也要跟你们一起离开,去参加表姐的婚宴,而且我也好久没见爷爷爹爹娘亲他们了...” “不可以,你现在是内门新一代的大师姐,不可以像之前那般行事随心所欲,没有章法了。”方缘拒绝了狄燕的无礼要求。 如果正常情况下,他不介意带着狄燕一起离开离火宗,返回虞朝。 就算是狄燕身为内门大师姐,耽搁几天也无所谓。 但现在可不行。 方缘此行返回虞朝是为了了却姬灵的心愿,将她九十多点的爱意值刷到一百分。 岂能让狄燕这个雌小鬼的存在可能产生的捣蛋影响了姬灵完美无瑕的好心情? 所以。 就算狄燕说破天哭出花来,方缘也不可能答应带她一起回去。 “呜呜呜....我不要当内门的大师姐了,哥哥和表姐可是我在这世上最爱的人了,如果连你们的婚礼都无法参加,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甚至就算是给我离火宗的圣女当,我都没有心情的...” 面对表妹的大哭大闹,有些于心不忍的姬灵突然开口。 “夫君,要不带表妹一起前往虞朝吧?” “好呀好...”正当狄燕高兴欣喜的时候。 离去多时的凌沫儿突然又浮现在了三人面前。 她目光灼灼地凝视着狄燕,脸上却是尽量表现出平静的神色。 “丫头,有没有兴趣成为本座的亲传弟子?若你成为本座亲传,你想去哪儿就算是方缘也阻止不了你...” “真的吗?” 不知所以然的狄燕有被突如其来的惊喜跟兴奋到两眼发光。 她刚才可是看见了,凌沫儿一出现,便把天魔宗那个牛逼哄哄的老妪给吓跑了。 倘若自己成为这位绝世大能的亲传弟子,岂不是离火宗的圣女和圣子见到自己都能尊称一位小祖师叔? 或者方缘哥哥也得称呼自己为一声小师叔呢。 如此想着。 狄燕却是愈发意动。 而且此刻凌沫儿也笑了出来。 “当然,本座向来不说虚言。” 正当狄燕准备开口应允的时候,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嘴巴被方缘捂了起来。 而方缘也适时开口:“嘿嘿,还请宫主大人容许晚辈跟义妹说两句心里话。” 凌沫儿微微颔首,静等起来。 她以为方缘会在这里说。 没想到方缘竟是拉起狄燕进入了不远处的密林深处。 望着狄燕青涩高挑的背影,凌沫儿微微眯缝起了闪烁的眸光。 此前她们的金灵根分身遭遇了不测,就是被方缘亲手抹杀的。 如今居然有一具比那具分身还要完美的极品金灵根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她没道理不把此女夺舍炼化融合为一具全新分身。 思索中。 凌沫儿微微偏头,看向了一旁的姬灵。 姬灵似乎感受到了自己正在被注视,她赶忙看来并恭恭敬敬地施礼道: “晚辈姬灵见过宫主大人。” 姓姬么。 凌沫儿微微颔首,“你可是虞朝的公主?” “是的...”姬灵忐忑应道。 而凌沫儿望着眼前羞涩又不安的少女,心中忍不住流露出浓浓的遗憾。 唉,可惜了啊,如此完美的三灵根夺舍载体,居然会被方缘这个恶心的畜生给祸害了... 不过她和刚才那个少女似乎是亲表姐妹的关系,看来此行前往虞朝也有机会见识一下,能拥有这样优秀后人的狄姓修士,本身是否也会非常不平凡。 ... ... “哎呦,哥哥,你干嘛呢?” 狄燕非常不理解方缘的行为。 明明一个属于她狄燕的飞黄腾达的机会就在了她的面前。 偏偏方缘竟是如此的扫兴,让她无法及时开口应允那位幽雨嫣然的宫主前辈。 “燕子,你信我吗?”方缘目光凝视着狄燕,问道。 他如何不知,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凌沫儿,绝对是看重了狄燕的极品金灵根。 虽然此前方缘曾喂过狄燕一枚复颜丹,但他并不能保证复颜丹真就能抑制了骆韵幻梦对于狄燕神魂的侵染。 而且此刻想要对狄燕出手的人不是骆韵,而是比骆韵实力还要恐怖的幽雨嫣然! 狄燕和姬灵可能没有听过幽雨嫣然的威名,但饱读史书的方缘如何不知此女的可怕。 所以。 现在打破凌沫儿对狄燕念想的方法只有一个,就是让狄燕本身变得不再纯洁,不再是完璧之身。 “我当然信哥哥了。”狄燕不假思索道。 “那就好。” 方缘没有解释太多。 他要的就是狄燕的这个态度。 只要她还是相信自己的就行。 “到底怎么了?怎么感觉哥哥神神秘秘的呢?”狄燕目露不解。 方缘托起了狄燕的下巴,坏笑道:“燕子,还记得昨日哥哥对你的承诺吗?” 霎时间。 狄燕的脸蛋变得嫣红起来。 她如何能忘却得了。 毕竟在追杀秦昊这件事本身上,这个承诺也相当于她的一部分动力呢。 “哥哥...我似乎..忘记了...耶...” 狄燕低垂著眼帘。 即便是在夜空之下,脸蛋都如同快要渗出血珠来一样,红晕的可怕。 显然。 她是一点也没有忘记呢。 “那让我来提醒燕儿一下吧。” 方缘如此说着,便是重新挑起狄燕快要缩回到了衣襟里的下巴,然后狠狠地噙住了她朱红色泽的樱桃小嘴。 ...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正在跟姬灵闲聊的凌沫儿,在感受到方缘和狄燕身上发生的一切时,目光骤然变得阴翳起来。 方缘,你这该死的臭虫! ... 时间一晃。 已经是一个时辰过去。 天色都要亮了。 .... 幽暗密林的深处。 狄燕面若桃花盛开般,羞涩地问道: “夫君...我现在能这样喊你吗?缘哥哥...” 每每听到这三个字,都会将方缘的记忆来回到遥远的过去。 那些年,少女每一句温柔的缘哥哥,都永恒地留在了方缘的记忆之中... 青茅山上所发生的一切,他都记得无比清楚... “缘哥哥?你在想什么呢?” 狄燕挥了挥自己的小手,唤醒了陷入回忆当中的方缘。 方缘笑道:“燕儿,我们已经拥有了夫妻之实,有何不能喊的。” “还以为夫君会那样呢...没想到...唉...这下一来我可能就做不了圣女了哦...” “后悔了?”方缘笑问。 “才不会后悔呢...”狄燕嘟起小嘴,“能跟缘哥哥成为夫妻,燕儿绝对可比的当圣女快活多了...” “哈哈哈...” 方缘轻揉着狄燕柔软的小肚肚,笑着说道: “只要我家燕儿足够优秀,未尝不可以人妻的身份成为离火宗圣女...” “真的吗?”狄燕抬眸又羞又喜地偷看着方缘。 人妻两个字,让她感觉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有点刺挠得痒痒呢。 “真的,就好比白淼淼,她能做到,燕儿也可以的。” “嗯...夫君,我会努力的...” 狄燕本身就是个无比自信的女孩子。 在方缘的鼓励下,她愈发变得信心满满起来。 见时机已然成熟。 方缘便是提议道:“燕儿宝贝儿,那等下次我再单独带你会虞朝举办婚礼如何?这次先让你的灵儿姐姐享受到所有的荣光和祝福...” 狄燕摆摆手,“无所谓啦,我对大张旗鼓的成亲其实没那么多的憧憬,能跟缘哥哥皆为夫妻,燕儿已经感觉心满意足了。” “那送你回去?” “先不要嘛,距离天亮日升还有一个多时辰呢...我想...” “可是...”方缘迟疑了。 毕竟姬灵还在一旁等着呢。 至于凌沫儿,方缘直接选择了无视。 反正在他心目中,无论是凌沫儿还是骆韵又或者是独孤怡宁,似乎都有偷窥他的习惯。 他也早已习惯。 “哼,还可是...我都答应不去打扰你和灵儿姐姐回虞朝成亲了,难道这点小小的愿望也无法满足燕儿吗?” 如此一想,方缘也觉得自己有些个过分了。 于是,他点头应允。 “好吧!那就再陪你一会儿...” 而这一会儿。 却已是艳阳高照。 破碎了阳光洒落在了幽暗密林之间,将不少的雨露给点缀成了晶莹绚丽的五彩斑斓。 ... 当方缘抱着狄燕出来的时候。 凌沫儿早已不在。 方缘故作惊诧道:“咦,灵儿宝贝儿,宫主大人哪去了?” “她离开很久了,还说她突然对表妹没有了收徒的兴趣,对了,你们两个怎么去了这么久呢?”姬灵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她当然是故意说出这句话给凌沫儿听的。 身为过来的人的她,如何不知道此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啥,就说了悄悄话...” “哼,那你们说得可真是久呢,我屁股都快坐麻了...” “抱歉,灵儿,这都是我的错。”方缘满含歉意地张开右臂,将姬灵给揽入怀中。 “没事啦,我不会怪你的,Mua~” 姬灵主动点起脚尖,亲吻了一下方缘的脸颊。 她这真的是实话。 她本身还想着给方缘寻觅一些高质量的妻妾,又怎么会真心责备他呢。 “走吧,先送燕儿回去宗门,我们也该离去了。” ... 须臾。 当来到离火城之后。 方缘放下了狄燕。 “嘻嘻...那妹妹在此就提前恭喜缘哥哥和表姐新婚快乐了哦。” 姬灵傲娇地双手叉腰。 “哼,不然呢,偷吃鬼。” “嘻嘻...才没有偷吃,我可是光明长大滴哦,等下此,再偷吃给姐姐看...” “哥屋恩...!” .... 终于。 方缘和姬灵踏上了返回虞朝的旅程。 这条回去的路。 方缘不是第二次走。 记忆里。 他已经走过了四次。 第一次是当年跟白淼淼刚加入离火宗没多久,白淼淼说她想家了,可当时白淼淼已经是内门大师姐,所以方缘便笑着对她说,那我回家看看好了,也帮你的那份一起看了。 第二次,是十多年之后。 当时年近三十的方缘依旧无法自主炼气,心灰意冷之下他想着回到青茅山看看。 加上当时方父方母白父白母的年纪也快到了花甲,所以方缘便决定离开离火宗,回到青茅山为四老养老送终。 依稀记得,当初已经成为了真传大师姐的白淼淼是跟他一起回的,只是白淼淼只待了半年便因为某个强制性的试炼任务回到了离火宗。 第三次,就是方缘与白淼淼和离之后。 而这一次,便是第四次。 或许应该还有第五次,就是百年之后尧城郊野地底之下那个凤炎秘境开启的时候。 第130章 佛门至宝 虞朝,尧城。 当方缘和姬灵再次回到这里,两人心中都充斥着无尽的感慨。 而对方缘而言。 相较于青茅山,尧城更像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此间浑浑噩噩虚度了五百年光阴,直到遇到了金莲,他的人生似乎才变的更加充实起来。 方缘倒不是在说与白淼淼渡过的岁月不够真实,而是白淼淼本身就好比与万物争辉的明媚皎月。 时间久了。 方缘总是会在两人之间感受到一种若有若无来自于身份之间的疏离感。 而他在与金莲、姬灵、凝儿以及冰儿的相处过程中,从未有过这方面的介怀。 “夫君在想什么呢?” 这时,身旁的姬灵开口唤醒了沉思中的方缘。 方缘微微笑道,“在怀念我们初次相遇的时候,如果当时不是你莲儿姐姐心里善良,或许我们就错过了...” 姬灵扭头看向城外那片郊野,轻灵一笑: “嘻嘻...我时常会思考一个问题,我和夫君还有莲儿姐姐能够在那片雪原之中相遇,一定是上天的安排... 因为我在对的时间里遇到了对的人,所以才能幸活下来,并因此寻觅到属于自己的完美人生...” “哈哈!好一句完美人生,我也时常会想到这四个字。” “夫君也如此认为吗?”姬灵目露异彩,神色激动。 “嗯...”方缘点了点头,“其实能够遇见你们,才是我方缘此生最大的幸运...” “哪有哩,明明是我们遇到了夫君,才得到了最好的救赎,如果没有夫君的话,我们每个人的结局大抵都会非常悲惨...” “好了好了,没有经历的事情就不要再去幻想啦,要先回府吗?”方缘笑问。 “嗯...”姬灵想了想,“夫君先陪我去一趟寒山寺好吗?虽然他...” 方缘伸手遮住了姬灵的红唇,堵住了她的下文。 “灵儿不必多说什么,过去的事情我早就忘记了,他是你的爹爹,我们成亲应该告诉他,也包括你的娘亲,等我们回到府邸安排好一切,我就陪你再去一趟云台坞,把你的娘亲也接来...” “嗯呐。” 姬灵微微踮起脚尖,拥抱住了方缘。 她没有再说谢谢,而是用自己激动的心跳告诉了方缘,她的内心世界是多么的激动。 ... 此刻正值艳阳高照的夏日。 可寒山寺却依旧被清凉气息给笼罩。 行走在此间,让人情不自禁地会感觉到心旷神怡,实属虞朝难得的天然避暑圣地了。 方缘与姬灵来到寺庙时,发现此间多了好多年轻的小沙弥。 这些小沙弥不识得方缘和姬灵,两人倒也落得个轻松。 不过最终方缘的到来,还是被寒山寺年长的僧人给发现了。 毕竟方缘和姬灵这对男俊女媚的组合,本就容易引发路人的关注,更何况,寒山寺曾因为方缘的夫人一事而发生过惨案,所以此间僧侣看到相貌不错的女香客时,都会打起十二分的专注来保护女香客的游玩体验感。 所以方缘的到来,也因此很快便惊动了寒山寺的老住持。 老住持笑呵呵地迎了上来。 “方前辈,您来了。” 方缘淡淡一笑,“魏道友,我们又见面了。” 而老住持一开始并未注意到姬灵。 身为出家人,对于方缘的女伴,时刻要做到非礼勿视。 毕竟他心里清楚,方缘命犯桃花,此人身边每一位女伴都是人世间罕见的极品。 但随着距离的拉近,就算他不想去看,余光也瞟到了姬灵。 霎时间。 老住持微微一愣。 “您是灵公主?” 他有些难以置信,曾经那个被誉为谪仙子下凡的二皇女居然会依偎在方缘的身上,还流露出一副幸福的小女儿模样。 “魏老,好久不见,父...我爹他还好吗?” “法玄很好,他本身就与佛门有缘...” ... 须臾。 在老住持的带领下。 方缘和姬灵来到了一座偏僻的寺庙面前。 “灵儿,我就不进去了,免得你们父女之间讲话不痛快。” 事实上,方缘并不会感觉到尴尬,他忌惮的是姬玄的佛法本身。 上一次。 若非是莲儿与他之间那种永恒殉情的羁绊影响到了方缘,或许他就要遁入空门了。 所以。 这一回,说成什么他也不会再与姬玄相见。 免得这个老登使坏又用那枚佛骨舍利影响他的心智。 “嗯,也好,那夫君在此等我好了。”姬灵倒也没有怨言。 等姬灵进去后。 老住持笑着问道:“方前辈,不知那枚黑羽还在您手上么?” “怎么了?”方缘目光平静地看来。 “呵呵...其实也没啥,就是那玩意儿摆在寺庙中也算是一个吉祥物...” 不等老住持把话说完,方缘便是打断了他。 “扔掉了,那次你给了我,我离开寒山寺便扔了。” 笑话,到了他手上的宝物怎么可能再拿出来。 老住持神色大变,“啊?您扔了?您扔哪儿了?” 方缘摇摇头,神色茫然道:“忘记了,当时我给了我的夫人们,她们把玩了一圈觉得没什么特别,就随手从车窗扔了出去,怎么?莫非那玩意儿真是至宝?” “呵呵,当然不是了,一个不值钱的小物件罢了。” 老住持嘴上如此说着,神情却愈发显得有些焦虑。 方缘不动声色道:“魏道友有事就去忙吧,我自己溜达一会儿就好。” “那就多谢方前辈了,小僧刚好有些经书要整理一番。” 如此说着,老住持便是急匆匆地离开了此间寺院。 不一会儿。 方缘便是注意到。 一大群寒山寺的僧侣离开了寺庙,而且其中还有十八铜人。 他不禁心中暗道:‘莫非这老秃驴从典籍中知道了黑羽的来历和使用方法,所以后悔了?’ 这般想着。 方缘又扭头看了眼寺院深处的佛堂。 灵儿一时半会儿或许还出不来,不如去偷偷打探一下僧侣们的口风。 于是乎。 方缘在简单做了一番乔装打扮之后,便是离开了寒山寺。 ... “方丈...有没有可能方施主是骗您的...” 老住持叹息道:“不无道理,但也没有必要,那玩意儿与方前辈无用,而且非佛门中人,心中无佛性,也无法催动它的力量...” “如果方施主所言不虚,那此间都过去半年,恐怕早已被风雨卷到了其他地方...” 老住持眉头紧锁。 “先找找看吧,可惜我那时肉眼凡胎,未得尊者教化,错失至宝...” “尊者神通广大,何不让他亲自来找呢?” 老住持摇头,“没那么容易,尊者曾言,唯有见过,方能灵觉,他不曾见过至宝,就算是遇到,怕也无法第一眼明辨至宝真身...” “好大的风!” 老住持目露精光,“正值酷暑,寒山虽凉,但也不至于起这么大的邪风...” “事出反常必有妖,方丈,我去前方看看...” ... 让寒山寺掀起了一股妖风之事,自然是方缘做的。 此间最强修为不过是老住持的结丹后期。 所以方缘随便催动加持了咫尺天涯的幻影流光步,他们一个人都看不到他在虚空之中所留下的残影,更别说真身了。 “这帮秃驴口中的尊者,莫非是来自于西漠某个佛门大教的佛陀?” 如此想着。 方缘便是催动神念,探入到了储物戒当中。 他又端详了一番黑羽,始终无法看出来这像极了乌鸦羽毛的翎羽,会是一件强大的法宝。 如果不是当初它那能祛除掉姬灵周身被烧坏了的肌肤,或许方缘还真有可能将它从车窗丢到寒山之上。 “算了,此物与我无缘,先藏起来好了。” 虽然方缘无法使用此宝,但他也不准备把此物还给老住持。 要知道,当初这玩意儿可是他凭借自己的本事得到的。 就算方缘暂时不能用,但若在百年后凤炎秘境开启时,或许他还可以用此物来规避秘境当中的凤炎之焱。 而且,方缘觉得既然西漠佛门的尊者佛陀都亲自前来虞朝寻觅此羽,说明此物必然不同寻常。 未来如果有可能的话,他未尝不可用此物与佛门换取到其他适合于他的法宝或者炼道宝材。 ... 当方缘重新回到寺院,便是发现姬灵正在四处张望着什么。 直到姬灵发现了他的存在,脸上才露出轻松的笑容。 “夫君,你去哪儿了?” 方缘笑道:“我就随便走走,你和他说完了吗?” 姬灵目露忧伤,“是啊,法玄大师已经看破红尘,他似乎成为了一位真正的佛陀,与他在一起,我感觉很不自在,特别是听他讲了一旦佛法之后,我内心甚至涌现了就此遁入空门的想法...” 方缘安慰道:“这是姬...法玄大师的造化,我觉得你不应该感觉悲伤,而是应该为他感到开心才对。” “的确,如果他不入空门,恐怕也会没有多少寿元的...” 姬灵如此说着,脸上的颓废顿时一扫而空。 “对了,法玄大师说他无法参加我们的婚礼了,因为明日之后,他就要离开虞朝前往西漠...” 方缘目露不解,“为什么偏偏会是明日?只要我们准备好了,甚至都用不了三天便可成亲。” 姬灵幽幽道:“法玄大师说他已经耽搁了太久,原本他受到了尊者的邀请前往西漠,可他始终心神不宁,总觉得时机未到,直到我的出现,他才明白原来自己还有一段红尘牵挂没有了断,今日他见到我,也算是彻底与过去的自己斩断了一切...” “原来如此!” 方缘心中难免浮现出一丝羡慕。 佛门绝世高僧这种天人感应的特殊能力,恐怕就算是转修命道方面的术士都不曾具备吧。 “对了灵儿,你可曾问过他,那位尊者的身份?” 姬灵摇摇头,“没有,那我现在去问下?” “不必了,佛门这帮老...僧侣凡事都讲究缘分,他没说,你去问了也不会得到什么结果。” 姬灵挽住了方缘的胳膊,“嗯呐,那我们回去吧?等准备好一切,我们就去云台坞把娘亲接来。” ... 尧城,方府。 再次回到这里,姬灵感觉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 “老爷,您回来了!” 邵氏和温氏心情激动地跑了出来。 半年时间未见。 两女似乎过得非常滋润,就连府邸的丫鬟都比当初多了不少。 要知道,方缘在临走之前,可是给了两女很多银子。 在修真界最低也是需要下品灵石来购买,所以他便把那些没用的金银全部留在了府邸。 这时,邵氏看向姬灵问道:“这位美丽的姑娘应该是老爷新纳的夫人吧?” 事实上,她总觉得眼前的女孩子有些眼熟,但又不敢乱认。 姬灵掩嘴轻笑道:“邵姨,我是灵儿啊。” “啊?你是灵儿?” 邵氏和温氏惊呼起来。 此前方缘一家子还在尧城的时候,她们两个都曾照顾过姬灵。 所以她们很难将那个面色苍白音容憔悴的瘫痪少女,与眼前这个血气充沛灵动娇媚的少女融为一体。 一番寒暄过后。 姬灵也提出了告辞。 她毕竟是虞朝皇女,要嫁给方缘的话,必须得告知一下姬氏皇族的宗室。 “夫君,这边就靠你了哦,我去皇宫那边处理好之后就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云台坞接回娘亲。” “嗯,好。” 方缘答应下来。 其实也不需要他准备什么。 反正只要有钱,就跟当初迎娶金莲那般,直接外包出去就好了。 不过因为这次迎娶的是姬灵,所以方缘决定把整个尧城全部渲染成红色的喜庆汪洋。 而随着姬灵的离开。 邵氏和温氏这对美妇便不再压抑她们对于方缘的思念之情。 “老爷,您一路着急忙慌跋山涉水地来到尧城,体内怕是早已上了火,让奴婢来给您降降火好了。” 两女曾在教坊司受过女官们专业的训练,方缘作为她们的第一个和最后一个客人,她们感觉到无比的万幸。 幸亏遇到了方缘,不然她们真就一点朱唇万人尝了。 说起来。 邵氏和温氏原本属于风韵犹存的美熟妇,但因为方缘的存在,两女却是越活越年轻。 如今单纯外表看,她们更是像极了二十多岁的美少妇。 第131章 洛家往事 不得不说。 上了年纪的老女人就是有味道。 而邵氏和温氏也非常懂得知足。 她们清楚地认识到了自己和方缘之间的差距。 所以从来没有主动在方缘面前奢求过什么。 因为她们懂得,自己能有如此的一切,甚至身份和地位都远超了当初在澜陵洛家,而这都离不开方缘。 ... 方缘轻抚着温氏水灵灵的脸蛋,难得主动问起: “你们有什么想法?” 温氏惊喜道:“老爷,奴婢不敢苛求什么,能得到老爷的宠幸已是您对奴婢最好的恩赐了...” 而邵氏则是羞涩地低下了头。 “如果有可能的话,奴婢想给老爷生个孩子,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很卑微,配不上老爷,我只是想让自己晚年有个寄托...” “孩子就别多想了。” 方缘直接打破了邵氏的幻想。 霎时间,邵氏脸上的羞容凝固住了。 她惶恐地躲闪着目光,宛如被主人抛弃了得无家可归的小猫咪一般。 而温氏也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她静静地蜷缩在方缘怀中,甚至就连她原本抱着方缘胸膛的手心都在不知不觉中出了很多冷汗。 “别怕,我不是在责怪你们,我只是在说,像我这样疲于奔命颠簸流离的人,暂时还不适合有子嗣。” 不管方缘内心具体如何想的,但他能这样说,瞬间缓和了两女心头的紧张。 “其实奴婢刚刚是在开玩笑的...”邵氏强颜欢笑道。 “过来...” 方缘招了招手,邵氏乖巧地将她的下巴贴在了方缘撑起的掌心上,然后媚眼如丝地吐着热气道: “老爷...” 方缘的手指轻揉着邵氏的脸蛋,而他的目光则是凝视着眼前的美妇陷入了某种沉思。 他并非一个绝对无情的人。 况且在这个世界,凡俗世界的普通女人本就只能依附男人而活。 邵氏和温氏的目光逐渐对视在了一起。 她们不知道方缘在思考什么。 但她们觉得自己应该在方缘思考事情的时候,做点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 方缘突然开口道: “其实相较于修真界,你们在尧城反而会过的更加快乐。” 温氏抬起了头,“嗯...所以我和姐姐从未想过离开这里。” 而邵氏则是沉默不语。 相比于更加迎合方缘心意的温氏,她本身有时候却无法那般地违心。 在她看来,她后半辈子已经成为了方缘养在尧城里的金丝雀。 她并不讨厌这种给方缘当金丝雀的感觉,但她更喜欢经常能见到自己的主人。 可方缘此前离去,她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方缘了。 没想到,有生之年,她还能再次见到方缘。 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相见了。 邵氏内心无比清楚,但她却不敢开口跟方缘提出来,能不能带我一起离开尧城。 如果可能的话,她想陪在方缘身边。 哪怕她无法修炼,哪怕她去了修真界会变成最底层的小人物... 像是看破了邵氏的想法,方缘淡淡一笑,道: “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也会带你们离开,但若真到了那里,你们反而感觉不到任何的快乐,因为去了那里,你们可不能再拥有这么多的丫鬟伺候了,也无法随心所欲地想去哪就去哪儿,而且,还会有性命之忧...” 方缘说了很多很多,他也没想着要骗两女。 而是直接道出了修真界本就是人吃人的事实。 听完后。 邵氏脸上的阴郁逐渐散开了。 她们跟莲儿她们不一样。 莲儿她们属于那种深爱着方缘的存在。 而邵氏她们只是想要依附方缘而活。 或者说方缘只是在恰当的时机出现,拯救了即将坠入到了深渊的她们。 假如当时拯救她们的不是方缘,而是别人,她们同样也会变成别人圈养的金丝雀,也会对别人露出谄媚的陪笑。 情感的本质很现实,所以方缘也只是选择从情义之上来补偿她们的付出。 就好像是一场关乎于风花雪月般的交易一样。 两者本身就属于萍水相逢之人,能有一夕情缘已是极好。 只是方缘正要长舒一口气的时候。 邵氏突然开口,“如果奴婢不怕死,是否能一直陪在老爷身边...” 而听闻此言的温氏,在看到方缘没有回应后,也鼓起了勇气。 “如果姐姐不怕的话,那我也不怕。” 须臾。 方缘笑着问道:“给我一个理由,我无法想明白你们为什么会突然之间有如此大的转变?” “因为奴婢此生...只有过老爷一个男人...” “我也是...” 两女的话顿时让方缘虎躯一震。 他无法相信这件事情本身存在的可能。 她们可都是风韵犹存的熟妇未亡人,怎么可能只有过他一个男人。 邵氏幽幽解释起来。 “此前,因为凝儿和冰儿也在的缘故,有些话我们是无法讲出口的...” “当年,洛天河由于过早花天酒地,以至于他的身体很早就废掉了,后来他能跟大姐生出凝儿和冰儿,还是用了一种古老的秘方,但这种秘法也有严重的弊端,所在凝儿她们出生之后,洛天河便彻底丧失了做男人的资格... 由于身体残缺,他的心理愈发趋于病态,甚至逐渐演变成了断袖之风... 但洛天河身为澜陵城的富甲之首,自然不可能让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曝光,所以他便先后娶了我和温妹,以此来掩人耳目... 实际上,整个洛府除了凝儿和冰儿她们不知情,大姐、我还有温妹以及老管家和老嬷嬷,都清楚地知道洛天河身上发生的龌蹉...” 方缘打断了邵氏的话。 “既然如此,那老管家为何不选择曝光此事,让洛天河直接社死...” 邵氏红着脸不好意思道: “我听大姐说过,老管家也是洛天河的姘头之一...” “擦,贵圈真乱啊!”方缘忍不住感慨。 邵氏咬牙切齿地恨恨道:“洛天河简直就是个畜生,因为我和温妹本身乃是妾室出身,地位不高,所以有好多次洛天河醉酒之后,那个畜生竟是让仆人唤我们过去服侍他的那些姘头们...好在,整个洛府所有的丫鬟和仆人都是大姐的眼线,在她的保护下,我和温妹才得以保留住了自己的清白...” 方缘疑惑道:“那我似乎没有...” 在将洛凝救出了教坊司的那段时间,他就被邵氏和温氏先后给勾引得手了。 不过,当时他并没有感觉到两女的纯洁。 “是我们自己的问题...”邵氏和温氏红着脸道。 “毕竟我们嫁给了洛天河二十多年,特别是到了如龙如虎的年纪,难免会心生寂寞,便是用大姐赠送给我们的玉角先生...” “真有你们的...” 方缘勾起嘴角,目光打量着邵氏和温氏妙曼的身段。 似乎看出了方缘想要说什么。 两女羞涩地点点头。 “如果老爷喜欢的话,我们也可以表演给您看...” “嗯,此事不急。” 方缘收起脸上的暧昧,重新变得认真起来。 见方缘如此,两女也赶紧整理了一下睡袍,正襟危坐地跪坐在方缘面前。 “即便你们是真心想要追随于我,可我也不能带你们离开,因为你们体内没有灵根且早已过了修炼的最佳年龄,就算是借助引灵丹,恐怕也很难牵动出你们体内的灵性继而生成灵根。 既然无法成为修士,那么也意味着你们的生命在离火宗就无法得到保障,我在离火宗中仇人可不少,一个不慎,你们就有可能被那些老怪物们夺舍成背刺我的叛徒。 更何况,我是修士,你们却是凡人,加上你们身体中灵性物质早已磨损到严重,就算是借助宝材,最多也就比普通人多活十来年,而我和凝儿冰儿却不同,只要我们没有发生意外,我们的寿命至少在五百年之上或者更高...” 听到这里。 邵氏和温氏的目光瞬间黯淡了下来。 “老爷,我们明白了,我们会好好留在尧城的。” 方缘安慰道:“但你们也别灰心,暂时不能前往离火宗,不代表以后不能,倘若我解除了所有危机,是会来接你们的。” “老爷,还是算了吧,我突然想通了,我和温妹只会越来越衰老,而您却是越来越年轻...” “这倒不是问题,我会给你们寻来驻颜丹,至于生老病死,就算是修士也无法躲避,但我可以保证,如果你们即将寿终正寝的时候我还没有解决掉麻烦,我也会来尧城接走你们,等我死后,也会与你们同葬。” 因为担心有凌沫儿的耳目在窥视这里,所以方缘只能把话说到这种份上。 事实上。 不管邵氏和温氏是否会被方缘接到离火宗。 但当她们的寿元快要耗尽的那一天,方缘都会亲自出手,将她们炼化到阴媿幡之内,赐予她们另类意义上的永生。 即便两女的存在除了给阴媿增加些许颜色之外,无法增加阴媿幡本身的强度。 甚至连阴媿本身也会极度排斥汲取炼化两女的残魂。 可方缘依旧会这般做。 只要她们对他投之以桃,那方缘就会报之以李,对她们完成生命的救赎。 一声‘同葬’,瞬间让邵氏和温氏泪目。 这意味方缘不再把她们当成教坊司买来的下贱娼妓,而是妾室了。 方缘笑着安慰道:“你们莫哭,既然知道老爷的好,就用实际行动来回报吧。” ... 在方缘沉浸于温柔乡的时候。 方老爷回到尧城,并要迎娶二皇女姬灵的消息也在虞朝传开了。 而对此事推波助澜的功臣就是虞朝当今的天子,姬爽。 他身为虞朝天子,自然在离火宗也有属于自己的耳目,所以他非常清楚如今的方缘比之先前,更加让他忌惮。 因此在得知二皇姐回到虞朝是为了跟方缘成亲之后,他还特意对虞朝各大州传令了十几道旨意,让整个虞朝举国同庆,其目的就是为了让方缘感受到他的诚意。 与此同时。 尧城最大的酒楼,桃李春风楼也承接了婚典宴席的一切。 如今的酒楼掌管不是别人,正是曾经的虞朝大皇子姬昂。 只不过他眼里已然没有了当年与方缘初次见面的意气风发,有的只是满目的沧桑和颓废,甚至就连满头黑发都白了几分。 姬昂清楚地知道,自己能从姬爽手上捡回一命,在这里面绝对是靠着他的生母陈氏不遗余力的付出。 至于如何付出,又是向谁付出,姬昂就不清楚了。 但直到今日。 姬昂在看到母亲听闻方缘回来之后,那张年轻漂亮的脸蛋上露出了那缕难以掩饰的欣喜。 他总算是明白。 母亲曾向谁付出过了。 想到这里。 姬昂鼓起勇气,来到正在梳妆台前化妆打扮的陈氏道: “娘...” 陈氏停下动作,微微侧目看来。 “还有事儿?” 姬昂道:“孩儿从未见过娘亲手化妆,即便当年您在皇宫中,也是由宫女服侍,虽然孩儿落魄了,但几个丫鬟还是买得起的,不如孩儿今日去人市给您购置几个丫鬟吧?” “不必了。”陈氏淡淡道。 她本为一朝之后,心思聪敏,如何看不出姬昂内心是有什么诉求想要求她。 于是,她直言道:“昂儿,我是你娘,你有什么便跟我说就是了,无需遮遮掩掩...” 姬昂整理一下思绪,吐了口浊气道: “其实也没什么,孩儿就是想问,当初影响了姬爽意志的大人物就是方缘吧?” 陈氏淡淡道:“这不是你该了解的内幕,好好经营这家酒楼,不要再有什么想法。” 姬昂嘶哑着声音道:“可是孩儿不甘!明明孩儿距离哪个位置只有一步之遥,而母后也应该是虞朝身份最为尊贵的女人才对!” 陈氏抿嘴一笑,“无所谓了,其实有时候放下一切,反而能看见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也能活出一个不一样的人生... 人生短短几十载,名利如过眼云烟,若是窥破虚妄,放下执念,或许就能看清天边最为真实的绚丽云彩了...” “可我做不到,明明那个位置属于我,母后,求您救救我!” 姬昂说着,便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陈氏微微皱眉。 “姬昂,你这又是作甚?” “母后,请您帮我,也只有您才能帮我重新回到那个位置上...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您去求方缘,您去陪他...他若肯出面,孩儿肯定会东山再起...” ‘啪!’ 陈氏气得一巴掌便是将姬昂掀翻在了地上。 “放肆!你个混账到底在说什么屁话!” 第132章 为了精彩而活 陈氏被气得浑身都在颤抖。 她想不到自己的亲生儿子居然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混账话。 什么叫做反正也不差这一次了! 而陈氏一怒之下扇了姬昂一巴掌的声音,也被门外的侍者们给听见了。 两位侍者推开了房门。 便是看见姬昂真跪在陈氏面前,眼帘低垂,脸色阴暗。 他们只能小心翼翼问道:“夫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氏怒叱道:“把这个混账关到南屋禁闭半月,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放他出来。” “是。” 两位侍者一左一右拉起了姬昂。 而原本沉默的姬昂也开始反抗了起来。 “母后,您不可以关了孩儿,这是孩儿唯一的机会啊,求您了...” ‘啪!’ 陈氏目光一寒,反手抄起梳妆台上的实木粉板便是拍在了姬昂的嘴巴上。 “闭嘴!这里哪儿还有什么母后!” 姬昂本身就颓废了半年之久,如今以他的虚弱之身如何抗得住这一板的拍打? 加上他本身就怒火攻心,一时间竟是‘噗’的一声吐出来一股猩红的血线。 随即,便是昏厥了过去。 “夫人...这?”侍者低垂着头,声音忐忑。 他们本身是陈家的仆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陈氏发飙。 真不知道昂公子到底说了什么话,竟引得夫人如此生气。 “拖下去,让人医治好之后继续关禁闭,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放他离开,胆敢违令者,斩立决!” 陈氏胸脯一起一伏地说完了这句话。 直到她一人坐在梳妆台前发呆了许久之后,她涣散的瞳孔才重新恢复了神采。 她痴痴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张宛如双十年华般精致美艳的面容。 纵使她离开皇宫之后猜想过无数种可能,却也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重返青春。 而这一切,随着方缘的离开。 让陈氏开始明白,她所得到的这种世间任何一个女人梦寐以求的机缘,是方缘赐予给她的。 于是从那时起。 她的脑海里便被方缘的身影占据。 曾经的她虽贵为皇后,但也属于正常的女人。 她也会做梦,而梦中的情郎,便是方缘。 在梦中,一切好像发生了置换。 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而方缘却是弱不禁风的服侍着她喜怒哀乐的小斯... 可梦醒之后,非但不能让陈氏感觉到羞耻难耐,反而让她对方缘充满了更多更复杂的幻想。 陈氏开始回顾自己这一生的经历。 少时,她出生于虞朝顶级门阀世家,到了婚假的年纪理所当然就成为了姬玄的太子妃,而后随着姬玄成为虞朝天子,她也成为了皇后... 她这一生似乎从未给自己活过。 从懂事之后,她就是为家族而活,等成为了皇后,又为了姬玄而活,再有了孩子以后,又为了姬昂顺利继位而活。 就连姬玄得罪了方缘,她也为了姬玄选择葬送了自己的清白... 仔细想想,人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 人活着,似乎没有什么意义。 每个人都不过是为了自己的使命和责任而负重前行。 当陈氏选择放下一切责任时,她突然感觉到久违的轻松。 不争不抢,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反而让她感受到了真正属于她的那种无限接近于儿时的快乐。 所以从那天开始之后,她便决定为自己而活,选择去追求自己的幸福。 她在等待一个机会。 一个方缘还能返回尧城的机会。 她不知道方缘会不会回来尧城。 但若真有那么一天,谁也别想挡住她的路。 想到这里。 陈氏逐渐勾起了嘴角,自言自语道: “的确不差这一次了,但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娘自己!” 也正因为如此。 陈氏才下令让人拘禁姬昂,不得惹是生非。 她心里清楚,如果姬昂求而不得,必然会选择铤而走险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方缘和姬灵大婚,届时必然会有数不清的贵客前来桃李春风楼恭贺二人,若姬昂有心使坏,恐怕大喜就会变成大丧。 就算方缘和姬灵两人本身不会遭遇什么劫难,但其他来宾都是凡人之躯,怕是连最简单的泻药都扛不住。 “一定不能出错,姬昂,你敢阻挡老娘追求自己的幸福,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氏心中如此自语着,又是开口唤道: “来人!” “夫人。”又一位侍者走了进来。 陈氏命令道:“去百草堂多买点蒙汗药,然后给公子喂下,两天一次,没有我的命令,不得停药,免得他这段时间发疯为陈家引来灾劫。” “是,夫人。” 陈氏作为桃李春风楼的实际掌舵人,还没人敢去了为了一个废了的公子哥去得罪她。 等侍者离去后。 陈氏轻托着自己的下巴,凝视着镜中的美人。 “什么时候去找他呢,直接去的话会不会显得自己很放荡,然后被他狠狠拒绝...可犹豫的话,会不会就白白错失了最佳机会...” “哎,好烦呐!” ... ... 翌日,一大早。 姬灵便是来到了方府。 “夫君,皇宫那边都一切准备妥当了哦,我还特意让人算了下时间,虽然对你我最好的黄道吉日是七月初八,但五天后的四月二十八也算小吉,我们就定在那天完婚如何?” 方缘点头应允,“可以的。” “那就这么决定了,妮雅,你回去告诉太后,本宫就不回去了。” “是,公主。” 等侍女走后,姬灵便扑到了方缘怀中。 “夫君,我想你了。” 方缘抱起了姬灵,将鼻鼻梁骨抵到她精致如玉的鼻尖上。 “我也是,天色正好,不如我们...?” “嘻嘻...也好,我现在强的可是可怕哦!” “呔!那咱们就杀场上见分晓!” ... 午时许。 姬灵懒洋洋地伸出玉臂,打了个哈欠。 “夫君...我们去云台坞找我娘好吗?” “嗯,好。” 方缘来尧城只为陪好姬灵,所以他去哪里都无所谓的。 “那就走吧,半年多没见她老人家,怪想念的。” 姬灵欣喜地翻身而起,开始更衣。 正在这时。 房门突然被敲响了。 “老爷,有一封写给您的邀请函。” 是邵氏进来了。 姬灵倒也不害羞。 毕竟她当初生活不能自理的时候,邵氏也帮她清理过身子。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姬灵对于帮助过她的每一个人,都充满了感激。 “嘻嘻,一夜未见,邵姨看起来面色红润,似乎又年轻了几岁啊,能不能告诉我,您到底咋补的呢?” 姬灵故意调侃起来。 她曾听冰儿见过邵氏和温氏在教坊司对方缘的所作所为,自然清楚她的变化是来自于方缘的滋润。 “呵呵...” 邵氏羞涩一笑,然后扔下邀请函便红着脸逃离了此间。 姬灵伸出玉指捡起邀请函,秀眉一挑读道: “桃李春风楼?” 方缘点点头,“早上我听她们提了句,似乎我们婚宴请的厨子就是桃李春风楼的,你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咦...这字体似乎是女人写的?莫非是陈蔷?她好像在邀请你去桃李春风楼商量一下宴席的规格怎么安排...” 陈蔷便是陈皇后的闺名。 “不去,这事我又不懂,让人告诉她按照最豪华的规格来不就好了...” “那就不管她了。” 姬灵抿嘴一笑,随后便是将邀请函随意扔在了地上。 她又不傻,如何不知道陈皇后这个烧妇邀请夫君谈事是假,想要偷吃才是真的。 很久之前。 她没想过方缘和陈蔷之间会发生什么。 但那次方缘在桃李吹风楼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等后来再去了离火宗,在一次冰儿妹妹不小心说漏了嘴。 她才恍然,原来陈蔷早就在劫难逃了。 ... 云台坞。 距离尧城很远。 曾经方缘拖家带口,云游了将近二十天才走到。 而这一次。 由于方缘和姬灵轻装上阵。 夕阳西下的时候。 他们便来到了未央城。 “夫君,天色晚了,等明日再上云台坞吧?” 方缘笑问,“最多炷半香的功夫就能到,我们为何不直接去云台坞过夜呢?” 姬灵解释道:“我对云台坞有了阴影,大抵是表妹影响的结果,反正在哪里的话,我晚上睡不着,而且现在太晚了,会影响娘亲休息,她本身体质就差,不能一直熬夜,反正我们时间还充足,也不差这一晚上了。” “可以,那岂不是又到了我们双栖双宿的时候了?”方缘激动道。 “你兴奋什么呢?”姬灵忍俊不止。 “还记得那件客栈吧,当时我们还有莲儿、凝儿...”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姬灵伸手遮住了方缘的嘴巴。 她感觉自己再听下去,恐怕双腿都要站不直了。 ...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 翌日。 方缘特意让小二雇了辆马车,然后拉住身子都瘫痪了的姬灵,前往了城外的云台坞。 临近晌午时分。 方缘和姬灵才到了狄府,而姬灵也差不多缓和了过来。 她幽怨地白了方缘一眼。 “一会儿若是外公他老人家也在,要指点我的话,可就遭了。” 方缘笑道:“无妨,我对狄老已经仰慕已久,到时候我来跟他切磋不就好了。” 姬灵嘻嘻一笑,“那你可得让着他点哦,外公他本是散修出身,可不是你这般出自名门正派。” “安心,没有人比我更懂陪衬。” 须臾。 随着方缘和姬灵的入府。 让整个狄府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无论是狄青天的正室、妾室,还是姬灵的生母狄青月,又或者是姬灵的外公都出来了。 方缘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能同时拥有狄燕和姬灵两位强大后人的老者。 【目标:狄弑天】 哦豁!好霸气的名字! 想不到姬灵外公的名字竟然如此逆天。 方缘继续往下看。 便是看到四条不凡的词条。 【资质:乙等九成九;中品金灵根、中品木灵根、中品水灵根、中品土灵根】 如果是之前,方缘见到四灵根,尽管只是中品,可他也会感到惊叹。 但在见到天魔宗圣女无月超凡的四种极品灵根后,他震惊所能达到的阈值似乎提高了。 狄弑天目光不善道:“你小子就是方缘?” 方缘心生不解,他不知道这老头子为何会如此暴躁。 殊不知。 此前狄燕曾书写了一封家信。 信中,她虽然没有表明自己的态度,但少女字里行间的柔情都述说着一件事,她似乎喜欢上的方缘。 如今,方缘更是直接要娶走狄家的外孙女。 所以狄弑天即便没见过方缘,便也感觉此子是个极度花心的混蛋。 “不知狄老为何动怒?” “哼,先打赢老夫再说吧!” 于是乎,狄弑天直接挥舞着拳头,朝着方缘袭杀而去。 虚空之上。 凌沫儿淡然地俯视着这一切。 原本她是对狄弑天充满了好奇,但在见到此人后,兴致瞬间化为了乌有。 因为对方不是五行灵体。 这世间纯粹的五行灵体真的很少见。 就好比方缘,虽然离火宗绝大多数人都以为方缘是,但凌沫儿这个层次的存在却能感受到。 方缘体内的灵根极为混乱,并非真正的五行灵体。 ... 一番切磋之后。 方缘以微弱的优势赢下了战斗。 但狄释天心里明白,方缘是在有心放水了。 于是乎。 老头子看待方缘的目光也不一样了。 “哈哈哈...贤婿里面请,今夜我们二人可一定要不醉不休...” 而此刻。 姬灵早已与狄青月哭诉着拥抱在了一起。 此间分别虽然短暂,但对两人而言,却都是一场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新生。 须臾。 等情绪冷静下来后。 狄青月轻拭着眼角的泪痕道: “灵儿,为何你会与他走到一起?” 姬灵反问道:“娘亲可是在怪孩儿喜欢上了您和父皇的仇人?” 狄青月怅然一叹:“倒也不是,有些事沉淀了如此久,我也看开了,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梦想的权利,当年我嫁给姬玄是如此,而姬玄选择遁入空门也是如此... 算了,不提男人,说来娘还要多谢灵儿送来的驻颜丹,或许也是看着自己日渐年轻,娘才慢慢走出来困境,灵儿,你突然之间脸红什么呢?” 第133章 终不是,少年游 姬灵脸红什么? 她很早追随方缘,加上在离火宗见过好多女子突然变美。 心智不凡的她如何不知。 何为驻颜丹? 就算是莲儿姐姐、凝儿妹妹和冰儿妹妹被夫君蒙在鼓里,可姬灵却是心里跟明镜似的。 她清楚地知道。 这世间本无纯天然的驻颜丹,但有了夫君,那么就有了神奇的驻颜丹。 当然。 这些秘密姬灵虽然心知肚明,但她绝对不会主动跟任何一个人讲出来。 因为她懂得倘若此事曝光,夫君必然成为修真界最超凡的炼道宝材,成为众矢之的的猎杀对象。 所以当见到狄青月的第一眼,尽管姬灵知道娘亲已经变得年轻漂亮,可她却装出一副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 而此刻随着狄青月的主动提及,姬灵难免会心虚的有些脸红。 “没什么哩,我就是感觉突然有点热呢...” “嗯,的确,这些天正值酷暑,走吧,咱娘俩去后山钟乳石洞泡一下山泉...” “好。” 姬灵赶忙答应。 其实泡不泡温泉姬灵不在意,只要能转移了娘亲对于驻颜丹的好奇就行。 ... ... 与此同时。 方缘三人已经开始推杯换盏。 酒不是凡酒,而是方缘从离火宗的凌宝分阁提前购买的。 原本狄释天是准备拿他珍藏了二百年的女儿红招待方缘的,但当方缘取出此酒时,狄释天便飞快地收回了自己的女儿红。 “哈哈...女儿红,自然要等女儿出嫁的时候才能喝,此酒本来是老夫准备给青月嫁人用的,可惜她...” 听闻此言,方缘适时举起酒杯,笑道: “来,狄老、狄公,今日我们不提陈年旧事...” “来来来。”狄释天倒是举起了杯子。 至于狄公,则是有些不情不愿。 显然,他还在介怀女儿喜欢上了方缘这件事。 此前在尧城,他是交代过方缘多多照顾一下女儿,但也没让他直接把女儿的芳心给骗了去吧? ‘啪!’ 而这时,狄释天一巴掌拍在了狄公头上。 “你小子麻溜点,今朝有酒今朝就得醉,明日烦忧明日再去烦!” “是,爹。” 狄公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老爹。 所以他赶紧端起酒杯,不敢再给方缘不好的脸色。 而当狄释天抿了一口之后,他的双目瞬间瞪若铜铃。 他惊叹道:“贤婿,这到底是何方神酒?” 方缘应道:“神游桂花酒。” 此酒他在三百年前早已尝过,唯有第一次饮此酒之人,才能体会到此酒蕴含的所有奥妙。 “神游桂花酒?”狄释天目露错愕。 “对...”方缘唏嘘一叹,“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是,少年游...” “好诗!”一旁的狄公亦是眼前一亮。 “哈哈哈...”方缘大笑了起来,“此诗倒也非我为了应景而说,而是此酒确实能让重返少年,所以才叫神游桂花酒。” “什么意思?”狄释天和狄公目露不解。 但他们能感受到,此酒的名字如此牛逼,想必价值也一定不菲。 “须臾...你们就知道了。” 随着方缘此话落下。 恍惚中。 狄释天和狄公的目光变得涣散了起来。 他们似乎陷入了到了某种癔症的状态。 但方缘知道,那不是癔症,而是他们坠入到了少年时代的梦境当中。 就这样,持续了半炷香之后。 狄家父子两才一前一后醒转了过来。 而两人的眼角都不知在何时沾染了泪痕。 “呵呵...好一个终不是,少年游!” 狄释天在这一刻,终是恍然大悟。 此酒居然能让他以梦游的方式回到过去。 在梦中,他看到了年少那个青涩的她... 可惜,缘分早已注定,他虽然后悔,但也只能看着她嫁给他人为妻。 方缘问道:“狄老可曾后悔?” “后悔么?或许吧。” 狄释天目露缅怀之光。 年少青葱美好的白月光,谁又不怀念呢? “那就好,其实此酒还有一名,唤作斩情。” “斩情?”狄释天微微一怔。 “没错,当你后悔的时候,却也是彻底斩断过去的时候...” 方缘话音未落,狄释天便明悟了。 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自己沉积了多年的修为居然在此刻有了一丝松动的迹象。 他也不曾想到,仅仅是一杯酒,居然让他有了破丹化婴的机缘。 虽然给他时间,也能化婴,但如此契机,也需要缘分,并不是想要破丹就能做到的。 而且他清楚,能让他一念之间窥破了一丝化婴的契机,说明此酒的价值绝对超过了整个狄家所积累的底蕴。 如此想着,狄释天便是抬手抱拳,神色复杂道: “方缘道友,多谢,让你破费了。” 方缘按住了狄释天抬起的拳头,“狄老不必这么客气,都是自家人,哪有什么破费不破费一说。” 而一旁的狄公亦是泪眼斑驳。 灵根平凡的他方才后知后觉地感受到此酒的后劲到底有多大。 他亦是想起了自己年少慕艾的那个白月光。 可惜,如今的她早已化作了一抔黄土。 “方缘,那老夫就先失陪一下,去闭关了...”这时,狄释天突然开口。 “另外,老夫可能来不及参加你和灵儿的婚礼了,这玩意儿你拿着,就当我的贺礼好了。” 说着,狄公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 “这是老夫当年决定定居云台坞时,在此间捡到的,可惜老夫机缘不够,始终无法窥破此间奥秘,但老夫有预感,此物必然不同寻常。” 方缘收起羊皮纸,没有立马探查而是抱拳道: “那就提前预祝狄老成为虞朝有史以来第一位元婴散修。” “哈哈哈...老夫去也!” 随着狄释天的离去。 狄公的情绪也逐渐恢复了平静。 他不好意思笑道:“刚刚让方前辈见笑了。” “没事,人之常情,当初,我喝了神游桂花酒的时候,也哭得稀里哗啦...” 方缘为了引发与狄公的共鸣,他特意撒了个谎。 事实上。 他有个屁的白月光啊! 当初。 白淼淼将此酒分给他喝时,方缘倒也神游回到了过去的少年时代。 但当方缘看到他面前出现的两位少女时,他愣住了。 其中一位是白淼淼,另一位居然是王婷。 鬼知道为什么少女时代的王婷也会变成他的白月光。 大抵是因为他两世为人的缘故,导致神游梦境出现了时空错乱。 当两人同时出现在方缘面前时,方缘不假思索便有了取舍。 神游的世界里,饮下斩情酒的主角便是绝对的主宰,但又必须得遵守某种规则。 比如方缘上一世见过很多漂亮的大明星,虽然这些女人也存在于他的记忆里。 但因为双方的人生轨迹不会存在亲密的交集,所以他就无法映照出来这些女人。 因此他能映照得完整且记忆深刻的两个人,只有白淼淼和王婷。 在映照出来之后。 两女的结局却大不相同。 白淼淼被方缘宠成了公主,而王婷亦是被方缘培养成了公主... 总之。 那段短暂的时光里,方缘感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以至于他醒来后丝毫不敢对白淼淼说出他梦境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梦幻。 因为没有后悔,所以方缘便没有斩情,这也导致当时白淼淼想要通过神游桂花酒来提升方缘修为的幻想给破灭了。 “是么,那我就放心了。”狄公强撑出一个笑容。 对狄释天而言,斩情能让他一蹴而就破丹化婴。 但对狄公而言,也不是没有效果的。 当他也后悔时,会产生另类意义上的斩情,使得他的智慧与心窍比之以往更加的灵动。 所以。 当狄公心绪平静之后,便是忍不住自己内心对方缘的猜忌,直接问道: “方缘,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是否在欺骗我女儿的感情?” 方缘否定道:“绝对没有的事,情窦初开的少女都是极易冲动的,但只要给她们时间成长,她们就会明白,曾吸引到她们的那份悸动并非是爱恋,而是因为崇拜。”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尽管狄燕早已变成了方缘的形状,但他却不想因为这种事情影响了与灵儿的婚宴庆典。 反正等去了离火宗,方缘到底是怎么欺负狄燕的,狄公又不会知道。 狄公见方缘目光无惧,神色淡然,渐渐的,他也相信了方缘的话术。 的确,情窦初开的少女突然喜欢上了一个人,大多数都是因为崇拜。 就好比当初自己的妹妹狄青月,就是被姬玄用小手段就给骗走了少女心。 如此想着,狄公不禁暗暗怡然自得起来。 万幸他从小便在诸多方面培养好了燕儿的性格。 “呵呵...方前辈果真光明磊落,来,晚辈敬您...今夜家父不在,晚辈定要陪好前辈。” ... 翌日一大早。 狄家兄妹以及狄公的妻妾与方缘姬灵结伴,一同朝着尧城进发。 此间距离过于遥远,好在狄家有日行三万里的麟驹代步。 但就算这样。 等一行人来到尧城时。 已经是第二天傍晚。 而此刻。 距离方缘与姬灵的大婚之日,仅差一天。 因为狄家兄妹属于外戚,所以他们选择住进了桃李春风楼。 是夜。 在铺满玫瑰花瓣的浴桶里泡尽了两日疲惫的狄青月正准备穿上睡饱入眠,却是听到房门被人敲响了。 “谁?” 狄青月来不及擦干,她赶忙裹起睡袍将自己丰腴饱满的身姿给遮掩起来。 “青月妹妹,是我。” 门外传来了一道女音。 狄青月眉头微皱。 陈蔷这个女人怎么来了! 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迟疑了一下。 “天色不早了,姐姐若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说吧。” 陈蔷隔着木门,吟吟一笑道:“明日可就来不及了哦。” 最终。 狄青月选择打开了房门,让陈蔷走了进来。 一进门。 两女便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彼此,眼底深处皆流淌着讶然和惊异。 须臾。 陈蔷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嗬嗬...我听酒楼侍者说青月妹妹变年轻漂亮呢,我还以为是假的,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狄青月微微蹙眉。 “姐姐笑的好贱那,莫非心里是在嫉妒我也变年轻了?” “怎么会呢,我们都是同样的下贱,姐姐又怎会歧视妹妹...” 陈蔷说着,目光却是在上下打量着狄青月妙曼的身姿。 或许是因为狄青月没有擦干的缘故。 此刻由于水珠的缘故,本就单薄的睡袍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衬托的更加性感迷人了。 陈蔷不禁掩嘴轻笑:“嗬嗬...妹妹好身段呢,怪不得会迷得那人一回来虞朝就迫不及待前往了云台坞...” 狄青月逐渐有些愠怒了。 即便陈蔷是女人,但她的眼神同样令狄青月感觉到了极度的不适和恶心。 “你到底在说什么屁话?没什么事就请离开吧,我还要睡觉呢。” 陈蔷勾起嘴角,“哦...差点忘了呢,青月妹妹可是熬不了半点夜的,不过现在有了他的滋润,妹妹应该不当紧这么早就睡觉了吧?” 狄青月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陈蔷,你这个疯女人到底在说什么废话!” 她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听出来了,陈蔷今夜就是故意过来找茬的。 陈皇后冷哼一声。 “哼,别装了,小勺提子,咱俩都变年轻漂亮了,这就是最真实的证据,你还想狡辩不成?” “我狡辩什么了!”狄青月气得胸脯一起一伏。 若非不想再次惹是生非,她早就一巴掌扇到陈蔷这个贱女人的脸上了。 想不到此女竟如此恶毒。 当初她们同出后宫时,此女便天天算计着别人,如今大家都分道扬镳了,此女还特意找上门来挑起事端。 见狄青月如此,陈蔷微微一愣。 她虽然不了解方缘,但她了解狄青月啊。 假如狄青月和方缘之间真发生了什么,那么这个性格偏执的女人绝对无法如此坦然地继续跟她对视。 莫非是她误会狄青月了。 想到这里,陈蔷试探道:“抱歉,青月妹妹,可能是我误会了什么,不过你是如何恢复年轻美貌的?” 狄青月见陈蔷低头,也尝试着平复了一下自己内心暴躁的情绪。 她冷冷道:“是灵儿送给我的驻颜丹。” 第134章 苦尽甘来 驻颜丹! 三个字宛如醍醐灌顶般,将深陷迷障状态中的陈蔷击醒。 她想起来半年前的那日。 当时。 方缘曾逼问过她,到底从哪里搞来的驻颜丹。 莫非狄青月服下的那枚驻颜丹还是有她一份功劳? 想到这里。 陈蔷又问了句:“青月妹妹服用此丹是否已有半年之久?” 狄青月冷哼一声,“哼,明知故问。” 听到了狄青月的肯定,陈蔷忍不住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原来真的如此。 她目光灼灼地扫视着狄青月性感的朱唇,终是忍不住嗤笑了起来。 “哈哈哈...” “你笑什么!” 从陈蔷肆无忌惮的笑声中,狄青月感觉自己受到了无法反驳的侮辱。 这不是她心思复杂,而是来自于女人天生的第六感。 陈蔷目光闪烁着异彩。 到底说还是不说呢。 说了一定会得罪姬灵,可不说的话,单凭她自己似乎没办法诱惑到方缘。 没错。 今夜陈蔷能来找狄青月,并不是为与她结仇,而是想与她结盟。 只是陈蔷心知肚明,如果自己放低姿态,反而会让狄青月目露不屑,所以她才至始至终表现出一副极度令狄青月感到不爽的态度来跟她对话。 须臾。 陈蔷决定铤而走险! 富贵险中求。 如果全靠她自己的话,方缘一定不会搭理她。 但有了狄青月就不一样了。 如是想着。 陈蔷便是道出了自己的秘密。 “其实我能恢复年轻,是因为我曾去过教坊司...” 如此内幕的消息狄青月完全不知道。 当时在听闻姬玄出家的时候,狄青月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是以浑浑噩噩的状态渡过了那段岁月。 听完了陈蔷的故事。 狄青月轻轻抱住了陈蔷,“对不起姐姐,我竟然不知道你当时还做了这么大牺牲...” 之后,她又咬牙切齿道: “这该死的方缘!想不到他如此的可恶!” 听闻狄青月开始对方缘不满,陈蔷赶紧开口解释: “其实也还好。” 她的本意可不想破坏了方缘在狄青月心目中的形象。 “我觉得自己也算是罪有应得...” 狄青月目露不解,“姐姐此话何意?” 陈蔷略微一想,叹息道:“毕竟姬昂当初想要欺负方缘的夫人,就好比那句古话,银人妻女者,人亦银之... 当初姬昂犯下了大错,我身为他的亲母,为他承担这份劫难倒也合乎情理,所以我从来没有怨恨过方缘...” “抱歉,姐姐,我还是...不是很理解。” 狄青月依旧无法明白陈蔷为什么能够原谅方缘。 倘若换成是她前往教坊司应宴,那她就算被方缘得手,事后也会一死了之! “不过,姐姐,我越想越觉得你是伟大的,居然能为了姬玄和姬昂付出了这么多...” 过去的陈蔷背负着无尽的责任和枷锁。 如果是过去的她,听到这番话大抵会感动。 可现在么,她内心只想冷笑。 她也是失了智,才会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贞洁。 好在,她遇到的是方缘,如果是其他男人,或许她也会如狄青月说的那般,选择一死了之了。 值得庆幸的是,这世间并没有存在如果。 如此想着。 陈蔷便又开口道:“或许妹妹可以这样理解,如果有一天,有人看上了灵儿,并让方缘把灵儿洗白白献给他,那你还觉得方缘转头报复那人的妻女甚至是老母,也会过分吗?” 人,本身是复杂的动物。 当厄运发生在别人身上时,那就是故事。 而当厄运发生自己身上时,这便会成为事故。 所以。 当狄青月身为当事人时,她内心很难不选择站在方缘这边。 “我明白了。” 陈蔷就好似没有了力气,她轻轻依靠在狄青月身上,呢喃道: “所以方缘是无辜的,他本该狠狠地凌辱我,不是吗?” 狄青月有些不知所措了,她彷徨道: “不是的姐姐,你不要这般折磨你自己了。” 时机已到,陈蔷大胆地坦露了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念想。 “并不是折磨,我觉得我大抵是病了,因为我似乎因此而爱慕上了方缘...” “啊...这...”狄青月感觉自己昨晚可能没有睡好,然后出现了幻听。 爱恋上了方缘... 虽然,但是.. 她怎么可以这样... 总之,狄青月感觉自己大受震撼。 而下一息。 陈蔷更是语出惊人。 “因为是方缘赋予了我新生,也包括妹妹你...” 霎时间。 狄青月的世界陷入了一片类似于混沌般的昏暗。 她好似失去了六识,脑海里只在不断回荡着陈蔷最后一句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 当她醒转过来,才发现自己已然躺到了床上。 她的身体似乎又出了问题。 随着视野里的模糊散开,她看到自己面前还坐着一脸焦急的陈蔷。 “妹妹,你醒了么,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没事,姐姐,你老实告诉我,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 陈蔷略显迷茫,“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我总觉得,此事与他息息相关。” “嗯,我帮你会证明的...” 狄青月的眼角悄然落下一滴眼泪。 见此一幕,以及狄青月那微微又泛白的发梢。 陈蔷的嘴角不禁微微扬起了一抹弧度。 看来,此事十拿九稳了! 事实上。 陈蔷并不在乎狄青月结局会如何。 她只是在借助狄青月即将凋零的生命来搭建她与方缘之间沟通的桥梁。 ... ... 与此同时。 方府。 方缘并不知道,此刻自己已经遭遇了陈蔷这个病态女人的算计。 如果知道的话,他大抵会在陈蔷找上狄青月之前,就把她给处理了,让她永远与自己心连心,就像林霞那个病娇女一样,彻底完成对她的救赎。 此刻。 烛光下。 方缘正在研究那张从狄释天手中得来的羊皮纸。 古老的气息衬托出此物岁月悠久,至少有十万年以上。 只是上面烙印的图案很复杂,凭借方缘曾熟读万卷书的阅历,居然连半点端倪都没能看出来。 就在他准备将此物收起的时候。 突然,一道身影落在了他的身边。 “拿来,给本座看看。” 方缘目露异色,“宫主大人能看得懂吗?” 凌沫儿没有说话,但在一番探查之后,她眼底闪烁一抹惊异,随后她竟然将此物收为己用。 方缘顿时愠怒道:“宫主大人,这恐怕不合适吧!” 凌沫儿神色淡然:“反正你也看不懂,等日后本座窥破此间秘辛,必然也会念及到你的贡献。” 说完,凌沫儿便离开了! “该死!” 方缘气急败坏地一拳捣烂了面前的书桌! 他此刻的状态就好像是一只无能狂吠的败犬。 殊不知。 此间一幕,是方缘故意演给凌沫儿看的。 事实上,早在返回尧城的路上,方缘便将神念探入到了储物戒中,悄然观摩了那卷泛黄的羊皮纸。 可惜他真是半点都看不懂,简直就跟鬼画符一样。 或者说,无论是羊皮纸上的图腾还是字符,都不属于这个时代,就好像是上古史前的文明一样。 于是乎。 方缘就想到了这一招。 他看不懂,说不准凌沫儿能懂得。 何不借她之手来探索此间秘辛。 倘若她选择出现的话,说明她对羊皮卷感兴趣,或者说,她是能看得懂的。 所以便有了先前那一幕。 等方缘佯装愤怒发泄完了一番脾气之后,才选择吹着小曲去了西厢房寻找邵氏。 虚空之上。 俯视着这一切的凌沫儿勾起一抹讥讽。 此子风流成性。 整日不是在在发情,就是在发情的路上! 简直就是修真界的败类! 可惜了! 那么多极品女修都被他坏了道行! 如果没被坏掉,她们可都是上好的炼道宝材啊! 凌沫儿如此想着,便是封锁了灵识不再窥视。 她厌恶方缘身边的一切! 也是此刻。 在察觉到身上没有了不适之后的方缘,才感觉到久违的轻松。 真以为他是泰迪转世么? 不过是想要拥有一点属于自己的私人空间罢了。 “老爷,您累了吗?” 邵氏媚眼如丝,性感的朱唇不经意间,吐了方缘一脸馨香好闻的气息。 “我想点事情,你不要管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 对于这种味道,方缘都忍不住有些陶醉。 他知道这种味道不属于邵氏本身,大抵是她为了迎合自己,特意饮下了苦尽甘来的蝶峦花露。 这种花露价值不菲,本身对人体也并没有任何的副作用。 但入口极苦,正常人很难适应得了这种苦。 而等彻底消化后,此花露又会转化成一张极致馨香的呼吸从服用者嘴巴里面弥漫出来。 想到这里。 方缘不禁轻抚着邵氏的发梢,心中又多了一丝宠溺。 “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卑微...” “老爷,奴婢...”邵氏激动地抬起了头。 她能感受到方缘并非在说客套话,而是真心在怜悯她。 “别。”方缘捏住了邵氏娇艳欲滴的朱唇,“从今往后,你就是方府的女主人...” “谢谢...夫君,妾身好开心...” 能得到方缘真心的认可,邵氏忍不住感动得哭了出来。 她的努力终于拥有了回报,从此,也不再是卑贱的来自于教坊司的娼妓了。 “对了,温岚呢?” 温氏的闺名就是温岚,而邵氏的闺名,则是叫做邵娟。 两女的名字听起来都很朴素,似乎她们美艳的容貌不应该只拥有这样平凡的名字。 事实上,她们都属于贫困老百姓家里的女儿,只因为当年容貌过于出众才得以嫁入到了洛家。 只可惜洛天河早年耗尽了身体的底蕴,没想到这两朵明艳成熟的娇花,最终却是便宜了方缘。 邵氏泪眼斑驳地解释道:“温妹今日午时来了天葵...” “那可惜了啊...” 方缘颇显遗憾。 他在尧城呆不了多久,等明日与姬灵完婚之后,恐怕后天就得离开虞朝。 原本还想着趁此机会好好宠爱温氏和邵氏一番呢。 邵氏呐呐道:“是啊,没想到温妹如此不争气,所以她也恳请妾身,一定要把她失去的那份全部也从夫君这边补偿回来...” “那还说什么!” 方缘目光一闪,瞬间化身为战狼! ... ... 不过。 才刚刚深夜之后。 方缘的好事便是被人给打扰了。 “老爷,桃李春风楼的大掌柜有要事来报,说二皇女的母妃突发恶疾,昏厥在了厢房之中...” 如此一来。 方缘只能翻身下榻,前往桃李春风楼。 邵氏体贴地给方缘扎好了发髻,“夫君,灵儿他娘会有事吗?” 方缘摇摇头,“不清楚,听灵儿见过她娘身体本来就不好,说不准是在云台坞铸就了,来了尧城又开始水土不服了,总之,我先去看看吧,等回来再办你。” 说完,方缘狠狠亲了一口邵氏过于芳香馨甜的朱唇。 ... 直到方缘来到桃李春风楼,见到昏迷过去的狄青月之后。 方缘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狄青月原本满头的青丝居然又蜕变成了银白之色。 这种诡异的情况是方缘从未见到过的。 而且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知晓狄青月这会大抵是命悬一线了。 除非能逆转清空了她所有的记忆,并让化神之上的大能出手为其换上一副全新的躯体,不然就是大罗金仙来了,也无法救活一个想要主动赴死的人。 但显然。 如今的方缘并不能够做到。 首先,他无法格式化掉狄青月原本的记忆,其次,就算有合适的躯体,但狄青月这种状态也无法让化神大能为其进行完美夺舍,而且就算侥幸夺舍成功,狄青月怕是也属于苟延残喘,最终还是会魂飞魄散。 如此困境顿时让方缘感觉心情烦闷起来。 想不到距离成功只有一步之遥的时候,狄青月的身体居然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出了问题。 就在他思索如何才能完美破解这个难题时。 突然一道轻柔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 随着一阵香风的袭来,方缘便是知道是谁来了。 “方缘大人,我们又见面了。”陈蔷恭敬地躬身屈膝施了个礼。 “此事灵儿知道吗?”方缘摆摆手,问道。 陈蔷低垂着眼帘,“还不知道呢,我们没敢告诉二皇女殿下。” 第135章 美妇启灵 方缘目光闪烁。 他注意到。 此刻的陈蔷似乎刻意浓妆淡抹过,看起来与记忆的她有几分不一样的风情。 特别是她的一颦一笑,似乎都带着一种春意盎然的妩媚。 因此,方缘在冷静下来之后,他逐渐发现了更多的异样。 于是乎,他不动声色道: “哦?这么说来,灵儿尚且不知?” 陈蔷微微颔首,“是呢,需要妾身派人告诉她吗?” “不急。” 说着,方缘突然一把捏住陈蔷柔软细腻的手腕,然后把让她揽入到了怀中。 “方缘大人...”陈蔷口吐芳香,神色娇羞。 如此香味,方缘并不陌生。 因为不久前,他才从邵氏的嘴里品尝过。 想不到陈蔷这个老女人为了勾引他,居然也动用了相同的套路。 不得不说。 这些上了年纪的老女人们,相较于燕儿、灵儿这些心思单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就是心眼子多。 方缘抬起陈蔷精致白皙的下巴,俯视着这个面容妖艳,但内心恶毒的女人,微微一笑道: “皇后娘娘身上的味道有点好闻呢。” 陈蔷眉宇之间逐渐弥漫起一股诱人的风情。 她媚眼如丝地凝视着方缘,痴痴娇笑道: “大人如果喜欢的话,妾身愿意做大人一个人永远的皇后...” 这个眼神,方缘非常熟悉。 他想起了一个女人,林霞。 原来如此! 所以说明明大家都可以好好的和平相处,为什么偏偏要搞什么争宠的宫斗修罗场呢? 在探明真意之后。 方缘将陈蔷反转到了梳妆台上,然后按住了她宛如水蛇一般的纤细腰肢。 梳妆台上的铜镜中,陈蔷回眸一笑。 那一幕的风情万种被方缘看在眼里。 当真应景了那句话。 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陈蔷娇滴滴地吐着沁人心脾的香气: “方缘大人,请您慢慢享用...” 方缘没有拒绝。 只不过他提出了一个问题: “狄青月出事,你最先找的不是同在客栈歇息的狄公,也不是宫廷之中的御医,却是远在南城的我,这又是为什么?” 陈蔷娇躯一颤。 她突然感觉到了不妙。 但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镜中的方缘依旧笑容不减时,她才稍稍安心。 “妾身在得知青月妹妹出了问题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方缘大人,因为妾身知道方缘大人神通广大,唯有您才能拯救青月妹妹...” 方缘环抱住了陈蔷柔软的腰肢,勾起嘴角笑道: “所以你一直想要算计的不是狄青月,而是姬灵么。” 陈蔷原本娇羞红润的脸蛋,瞬间便被吓得面如白纸。 她结结巴巴道:“妾身不懂方缘大人在说什么...” 方缘俯身轻吻了一下陈蔷的耳畔,“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遮遮掩掩,你若真喜欢我,也得说出来才对,不是么?” “嗯...”陈蔷鼓起了勇气。 “方缘大人,我的确太过喜欢你了,我嫉妒姬灵能被你如此风光地娶回方府... 或许我是在利用狄青月凋零的生命来增加你与姬灵之间的隔阂,但我觉得我并没有错,因为爱情本身就是不讲理的!” “你说对,爱情的确不讲理呢,无论是爱还是被爱...” 方缘怅然一叹,将楚楚动人的美娇娘抱坐在了梳妆台前。 “所以你原谅我了吗?”陈蔷目露惊喜。 “你真的爱我吗?”方缘凝视着陈蔷。 “爱...我爱你!”陈蔷大声地喧嚣着自己的情意。 而她的双手亦是环住了方缘的脖颈,主动奉上了自己炙热馨香的红唇。 方缘却是推开了陈蔷,“爱,说起来容易,你又如何证明?” 陈蔷目光一滞,这...她如何证明。 爱情本身就是抽象的。 可惜世间没有能够彰显自己对方缘爱意具象化的法宝,不然她可以跟方缘证明,她对方缘的爱意就算没有百分之百,也有百分之九十九! 如此想着,陈蔷便是凄迷道: “方缘,我真的爱你,就算是死,我也死而无怨,相信我好吗?” 方缘凝视着陈蔷词条的参数。 【爱意:35】 有,但不多。 或许她只是沉浸于自己的幻想中。 就如同方缘那日对狄公所说的那番谎言一般。 那并非爱恋,只是崇拜。 陈蔷亦是如此,她曾被自己的淫威所屈服,而后产生了畸形的崇拜。 如果真的只是这样。 方缘也会善待陈蔷。 但千不该万不该,就是陈蔷想要算计破坏他和姬灵之间的感情。 而且陈蔷知道了她不应该知道的秘密,驻颜丹。 若是此事在修炼界曝光,方缘必将成为各大势力和仙武世家们众矢之的的狩猎对象。 所以方缘不能再留着陈蔷活在世上。 至少在方缘成为这个世间主宰之前。 方缘脑海中如此想着。 但目光却是变得异常温柔。 “娘娘,给我生个女儿好吗?你长得如此美貌,生出来的女儿也一定很好看吧。” 陈蔷激动地点着头。 她没想到惊喜来得会如此迅猛。 既然方缘愿意让她给他生女儿,那说明他现在已经接纳了她。 从此以后,她就是方夫人了,或者说,方缘一个人的皇后。 “好,那我们开始吧...”陈蔷早已迫不及待。 方缘勾起嘴角。 “好啊,不过我还有一个问题...” “你说...”陈蔷双眼迷离。 “为什么要针对狄青月,她本是无辜的,你应该知道,她若知晓驻颜丹的事情,必然会心脉枯竭而死...” 方缘并非急不可耐就想要欺负陈蔷。 他只是为了暗中窥视自己的凌沫儿屏蔽掉感知。 “其实我当时没有想那么多...我只知道若是狄青月知晓此事,她必然会去质问姬灵,因为那枚驻颜丹是姬灵给她的... 但我感觉青月应该还有救吧,她并非第一次犯病,此前在宫廷中,她也如这般病倒...” 此时此刻,当方缘感知到附加在自己身上的那道神念消失之后。 他知道凌沫儿又屏蔽了对他的窥视。 于是,方缘也不再演戏。 他声音如腊月寒冬的冰柱般清冷道: “不,她没救了...” “不会吧,她不是还有救...” 陈蔷正说着话呢,却见方缘突然出手,贯穿了狄青月的胸口。 “你怎么杀了她...”陈蔷吓得直接瘫倒在地上。 “不,她不是我杀的,而是你...”方缘淡淡道。 狄青月之死已成定局,连大罗金仙都无法挽回她想要主动赴死的执念。 所以方缘必不能称了陈蔷的心意,让狄青月在临死之间与姬灵最后见一次面,来影响到姬灵与他之间的感情。 既然如此,方缘还不如早点给狄青月一个解脱。 这样方缘既能保下狄青月的残魂,还能彻底收获了姬灵的满分爱意。 所以就算是亲自出手杀死狄青月,方缘也不会感到半点后悔。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方缘愣在了原地。 阴媿幡居然无法融合得下狄青月的残魂! 方缘顿时愠怒,‘阴媿,怎么回事儿!’ 他以为是阴媿嫌弃狄青月灵根残缺,不想融合了她的残魂。 而阴媿却是解释道:‘主人冤枉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无法融合此女...’ “方缘...你...” 与此同时。 陈蔷也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她伸出芊芊玉指惊恐地指着方缘。 ‘阴媿,你最好不要骗我!不然...’ 方缘冷笑着,便是一爪贯穿了陈蔷的胸脯,并捏碎了她的心脏。 陈蔷娇艳但却惊悚的眸光在刹那定格与此。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方缘,无声无神地呢呐着唇语: “为什么...明明我那么爱你...还想着给你生女儿...” “嫉妒便是原罪,你本不该算计你的姐妹们的...”方缘嘶哑着声音。 这时。 阴媿惊喜的声音从阴媿幡里传了出来。 ‘主人,我又恢复了,我可以吸收陈蔷的残魂...’ 方缘眉头紧缩。 他凝视着视野里正在消散的属于狄青月的残魂。 难道就连阴媿幡都无法收容此女一心想要赴死的执念。 “青月姑娘...”方缘尝试着想要与狄青月沟通。 可狄青月的残魂并不像正常残魂那般,能够进行沟通。 她好似失去了思想一样,就那般静静地伫立在哪里。 悄无声息地等待着自己的一切最终走向生命的尽头。 而此举无异让方缘感受到了焦急。 他之所以敢先后对狄青月和陈蔷下杀手,是因为他仗着自己有阴媿幡的存在。 他想着,等在阴媿幡里对两女的人性完成救赎之后,等未来有机会的话再想办法为她们复生。 倘若狄青月真得会死。 别说方缘自己心里过意不去,就算是姬灵那关也很难解释得了。 毕竟只要狄青月融入到阴媿之中,方缘日后就有机会让她出现在姬灵面前。 见狄青月的魂魄愈发显得黯淡,方缘愈发有些烦躁起来。 ‘阴媿,你确定不是你的问题!’ ‘主人,我冤枉啊,我虽然说过日后不想汲取差等炼道宝材,但主宰者毕竟还是您啊,您若让我吸收谁的残魂,就算她生得奇丑无比,对阴媿整体本身属于负增益,我也不敢拒绝的啊...’ 正当阴媿试图辩解自己绝对是无辜者的时候。 变故突然发生了。 方缘身上的软甲突然自主地化作了一位美妇。 然后她出现在了即将彻底消失的狄青月面前,然后拥抱住了她。 就这样。 两位美妇最终融为了一体,然后又重新幻化成了一道背心软甲,依附在了方缘身上。 ‘主人,这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如此一幕,就连阴媿都被惊呆了。 更别提方缘自己了。 ‘方缘主人...’ 这时软甲之上居然发出了一道软软糯糯的女音。 软甲里的器灵美妇,居然开启了灵智。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 奇迹的出现让方缘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他清楚地知道,既然保住了狄青月,那也算是对姬灵有了一个交代。 但此刻因为有凌沫儿的存在,还不到沾沾自喜的时候。 ‘你俩都先别安静,她来了!’方缘传递了一个神念。 霎时间,无论是软甲还是阴媿幡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方缘,你怎么把她们都杀了。” 原本凌沫儿是不准备出现的。 但她随意瞟了方缘这边一眼,没想到屋中两位美妇居然都莫名其妙的死了。 事实上,凌沫儿本身并不在乎她们的生死。 但这两女的身份不同,一个是虞朝前皇后,一个是虞朝前皇贵妃,若是被虞朝上报到离火宗,自然也会为方缘引来麻烦。 方缘一一为两女穿好衣衫,然后才淡淡道: “不是我杀的,我亲眼看到她们两个在自相残杀。” “不错。”凌沫儿微微颔首,“你去了宗门最好也这样说,有本座为你作证,你也不会遭遇责罚。” 方缘抬起头,目光狐疑地看向凌沫儿,“宫主大人为何对晚辈如此之好?” 他当然知道凌沫儿为何要保他啦。 但演戏嘛。 总得做做样子,总不能凌沫儿相助他隐瞒真相,方缘连什么话都不问,那样才是最不正常的。 凌沫儿清了清嗓子,回应道: “首先,你是宗门天骄,本座不会为了两位凡人让你背负罪孽,其次,那卷羊皮纸于我有用,看在它的份上,本座帮你一把又当如何。” 方缘神色愈发恭敬:“原来如此,那等今日过后,还望宫主大人能出面帮我作证。” “为何要今日过后?”凌沫儿目露不解。 方缘解释道:“因为今日是我的的大婚之日,我不想因为她们的死影响了我的喜运...” 对此。 凌沫儿虽然内心存疑,但她还是点头应允下来。 毕竟一时半儿儿,她也找不到方缘话术里面存在的漏洞。 于是乎。 在与凌沫儿达成共识之后,方缘也把狄青月和陈蔷的尸身收入到了储物戒中,随后他封锁了此间楼阁,并选择悄无声息离开了桃李春风楼。 ... 今日,整个尧城都充满了喜庆欢乐的气氛。 一切流程也如火如荼的进行着。 桃李春风楼中。 狄公寻觅了数遍,都找不到自己的亲妹妹去哪里了。 “夫君,我们先去参加婚典吧,别误了灵儿大婚的吉时。” “这青月...”狄公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能选择先行带着两位妻妾前往了南城。 第136章 佛子?佛女?渡苍生!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既然要满足姬灵的心愿,方缘自然要走全部的流程。 不过因为方缘的父母早已离世数百年,所以座位上只是放了两枚灵牌替代。 随着礼毕。 在万千宾客喧嚣的欢呼声中,姬灵的爱意参数终于发生了闪烁,变成了满满当当的一百! 【目标:姬灵】 【资质:甲等九成一;上品木灵根,上品土灵根,上品水灵根】 【爱意:一百(花好月圆) (何须浅碧深红色,自是花中第一流;目标对宿主拥有着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情殇之恋;已解锁生命枷锁) (生命枷锁:人间纵有百媚浅红,唯独你是情之所纵,正如这世间一切美好皆与你环环相扣一般,当你赋予他人痛苦之时,而这一切又会转化为特殊命定的生命结界,每个人的生命都存在着不一样的色彩,因此困扰着他们的枷锁也不尽相同,所以还是希望你用大爱无疆去感化他们,而不是生命的枷锁...)】 正当方缘以为一切完美落幕,准备继续研究姬灵对他的全新神通加成时。 变故突然发生了。 一位相貌俊美肤色白皙的小沙弥突然出现在了人群中间。 随着他的出现,周围的宾客就好像是遭受到了一股强大的推涌之力般,纷纷主动为他让开了一条来到大堂的路。 “哪里来的小和尚,如此不懂礼数!” 此间参加方缘婚宴且能来到核心地带的人,大多都是虞朝绝对的大人物。 所以这些人为了讨好方缘自然不遗余力地开始责问起了小沙弥。 小沙弥神色淡然,他双手合一脸上流露出无与伦比的佛性光辉。 “贫僧法号无心,来自于西漠禅心古佛宗,此行南疆,只为普渡众生...” 随着他此番话语落下,原本躁戾的宾客们的脸上居然纷纷露出了安逸祥和的表情。 “夫君...” 姬灵紧张地握住了方缘的手,脸上遮着红盖头的她虽然看不到眼前的情况,但她却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没事,一切有我。” 方缘将姬灵护在身后,而他的目光里却闪烁着浓浓的忌惮。 因为自打他拥有大爱无疆之后,还是第一次无法窥破一个人的虚实。 【目标:**】 【资质:**】 【爱意:**】 【加成:**】 要知道,就是连独孤怡宁、凌沫儿这种超脱了修真界大能之外的恐怖存在,方缘都能一眼看清她们的底细。 但偏偏是眼前容貌俊美的小沙弥,却无法窥清到一丝一毫。 不过爱意和加成属性的出现。 让方缘意识到,眼前的小沙弥居然是个女扮男装的佛修。 而他又自称来自于禅心古佛宗。 顷刻,一个惊艳绝伦的名字浮现在了方缘的脑海。 渡苍生! 他是禅心古佛宗的当代佛子,也是如今的地榜第一人! 此前凌宝分阁的姜元曾提及过,禅心古佛宗拥有一颗肉白骨,但却被他们的佛子渡苍生携以红尘问心去了。 而此人所修之道那是万化众生道,所以眼前这个容貌俊美的小沙弥大抵不是渡苍生真实的模样。 方缘对于佛,一向是厌而远之。 特别此前在寒山寺,差点栽倒在了法玄的佛陀舍利之上。 如今遇到佛子级别的人物,内心的憎恶自是无需多言。 “呵呵...方施主似乎对贫僧动了杀心。”无心微微一笑,神色淡然道。 “当然!”方缘被识破后也没有隐藏,他愈发忌惮此女道行恐怖的同时,也顺势说道: “别说你只是个小沙弥,就算天王老子今日来了,胆敢阻挠方某的好事,也得死!” 小沙弥双手合十,一步一步来到方缘面前。 “呵呵...方施主不要误会,贫僧今日会来此,只是想要问方施主讨要一件佛门遗失的至宝。” 此女的身形显得颇为高挑,几乎与方缘不相上下。 方缘不知道她原本就是这么高。 还是她催动了万化众生,幻化出来的结果。 看着逐渐靠近的小沙弥,方缘不动声色地隐藏好自己的杀心。 等这个距离再近一些,若是他全力以赴,说不准能一把捏碎了她的心脏。 于是乎,方缘眉头一挑,不解道: “哦?什么至宝?若是方某捡到,必然不会占为己有。” 小沙弥笑道:“那枚黑羽,贫僧知道,此物就在方施主身上...” 如此近的距离,她笑得竟是那般清爽,好似沐浴在春风之中,令人心旷神怡。 在不知不觉中。 方缘的心中居然感受到了久违的祥和,他隐匿在心田里的狂暴煞气居然不知何时悄然涣散了。 ‘醒来!’ 一声轻灵的呵斥,瞬间唤醒了迷失在那一抹微笑中的方缘。 是凌沫儿出手了。 方缘庆幸的同时,也不再留手。 即便渡苍生是地榜头名,但方缘也无惧。 只要给他机会,化神之下,他都可杀之。 更何况,渡苍生本身还是个女人。 方缘双拳里的阴媿幡天生就是女人的克星! 于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方缘突然左手反插到自己的心脏。 “方施主...” 小沙弥目露不解,他祥和的脸上布满了疑惑。 但在下一息,他就愣在了原地。 因为方缘另外一只手已经贯穿了他的胸膛。 可在两人的视线触及在一起的时候,方缘也愣住了。 因为他并没有在渡苍生的体内握抓住属于她的那颗炙热的心。 “你怎么没有...” “呵呵...”渡苍生眼底闪烁着一丝明悟,她淡淡一笑: “让方施主见笑了,因为贫僧法号无心...” 无心...! 方缘难以置信。 人怎么可能没有心。 可就在方缘落寞渡苍山得意之际,后者突然变得惊慌失措起来。 她猛地拉开了距离,惶恐地看着方缘。 “你到底对贫僧做了什么!” “什么做了什么。”方缘目露不解。 但下一息他想到了。 是生命解锁自动生效了。 当他对别人赋加了痛苦之后,而这一切痛苦又会自动加载为特殊的生命枷锁。 虽然方缘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生命枷锁,但渡苍生此刻表现出来的惊惧,绝对不像是演出来的。 “方缘...你....!” 渡苍生捏紧了拳头。 原本那张俊美脸蛋上的祥和佛光早已荡然无存。 而一众宾客们也纷纷从佛光笼罩之中醒转过来。 他们又开始责问,特别是急于向方缘表功的虞朝天子姬爽,更是直接大骂道: “禁卫军何在?简直就是一群饭桶,为何能放此间妖僧入城...” “方缘,贫僧还会来找你的!” 与此同时,渡苍生强忍着身体里涌现的不适,留下了一句狠话便是遁离了此间! 而方缘望着渡苍生飞向天际的背影,他心中浮现一抹惊异。 那特殊的生命枷锁居然能让他感受到渡苍生的位置所在。 直到渡苍生飞遁逃离了尧城数百里开外,这种宛如锁链般的灵动传感才逐渐趋于了消散。 整个方府随着渡苍生的离开,也重新变得喧沸起来。 在感应不到渡苍生的位置之后,方缘也选择收回了神念,开始专心照顾姬灵的情绪。 ... 如此,直至夜幕降临。 方缘才等到了凌沫儿现身。 “我知道你在等我。”凌沫儿目光平静道。 方缘故作不爽道:“我也的确需要你的解释。” 凌沫儿怅然一叹。 “以你的智慧,想必应该猜到他是谁了吧?” “果真是禅心古佛宗当代佛子渡苍生么。” “不错,就是渡苍生!”凌沫儿怅然一叹,“你应该知道他所修之道乃是万化众生,而此道在佛门又被称作为大无相术。 这意味着,他一念便可幻化成此间任何一个人并将真正的元婴神魂寄托在另外之人的身上,也就是说,本座若想要彻底杀死他,必须将此间所有人尽数屠灭,而此举,显然是不可取的! 一旦虞朝真发生了这般惨案,届时,古佛宗那群护犊子的老秃驴必然会席卷整个南疆... 事实上,本座也一直认为,佛本是魔...他们看似佛光普照世间,实则内心是一群畸形变态了的绝世大凶魔... 如果没有必要的,本座也不想招惹这群比魔修还要穷凶极恶的凶魔,最起码魔修还会讲道理,而他们这群秃驴只会让别人强行接纳他们自己说出的道理...” “原来宫主大人也有惧怕的人,我还以为您早已天下无敌了呢。”方缘嘴上讥嘲,可心里却又对佛门忌惮了几分。 刚才,如果不是凌沫儿在关键时刻唤醒他,得以让他出其不意地催动万般自在偷袭到了渡苍生,说不准他早已在渡苍生佛光的影响下,乖乖将黑羽奉上了。 而且还有一点,方缘没有告诉凌沫儿。 或许就算她屠了城,怕是也杀不死渡苍生。 因为她来时并没有带心。 正所谓斩蛇断七寸,杀人得诛心。 心死则一切才算做尘埃落定。 就好比狄青月,她本身一心赴死,所以就算方缘拥有可以让她恢复如初的灵丹妙液,可也难以对她完成最直接的生命救赎。 如此想着。 方缘在忌惮佛道之时,内心对于占有渡苍生的念想也愈发强烈。 必须找机会寻觅到她的佛心,然后将其魂炼化到阴媿幡之内。 不然终有一日,他会栽倒在佛修手上。 此外,还有一点,就算方缘内心清楚此刻渡苍生所在的大概位置,但他也不会将此事告知凌沫儿。 因为渡苍生是他的敌人,凌沫儿也是他更大的敌人。 所以方缘绝对不会在凌沫儿面前显露出他任何的手段。 在与凌沫儿谈话结束后。 方缘方才邀请她一起进入了自己的新婚洞房。 屋中。 当姬灵听到两种不同的脚步声之后。 她诧异地禀住了呼吸。 她能感受到,其中一个是夫君的脚步,而另外一个相对轻柔一点的,大抵是个女人。 但今日是独属于她的洞房花烛夜,夫君为何会邀请别的女人一起来。 更何况,在莲儿姐姐和凝儿妹妹她们三个不在的情况下,又有哪个女人值得夫君如此器重。 正当姬灵处于自己的幻想世界中时,方缘却是掀开了她脸上的红盖头。 “宫主前辈...”姬灵惊诧道。 凌沫儿先发制人地解释道:“不要紧张,本座不会坏了你今晚的好事。” 方缘想了想,决定直接跟姬灵摊牌。 他先是坐在床沿轻拥住姬灵的香肩,然后才说道: “灵儿,其实你娘死了,而宫主大人是来...” 此话才说一半,姬灵便是被这句噩耗给惊吓得昏厥了过去。 “这...”凌沫儿愣了一下。 她都还没有开始当证人呢,姬灵怎么就倒下了。 方缘黯然一叹,“没关系,她应该是收了太大的刺激...” 凌沫儿不会安慰人,但看在方缘是阳眼天选者的份上,她还是尝试着说道: “方缘,你也别太焦虑...” “我不会焦虑。”方缘说着,便是解开了姬灵身上的凤冠霞帔... “还请宫主大人离开吧,莫要打扰方某今夜洞房花烛的好事...” “你...简直....” 凌沫儿满脸黑线,她有被方缘给气到了。 她居然会想找个去尝试着安慰一头愚蠢的大种驴,她真的是被猪油蒙了心! “嘿嘿,帮忙带一下门,不送哦。” 方缘依旧厚颜无耻地贱贱一笑道。 ‘啪!’ 房门被狠狠撞上了。 但方缘知道凌沫儿还在感知着他的一切,所以他也没有停止自己手上的动作。 直到彻底开始了流程。 停滞在他身上的那种不适感才逐渐散去。 可方缘依旧没有停。 直至姬灵从昏厥中被方缘摇醒。 “夫君...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娘她...” ‘假的!’方缘毫无犹豫地唇语道。 但他嘴上却又补充了一句。 “真的,她是被陈皇后那个贱女人给搞死的...” 红色的烛光中。 姬灵的眼眸虽然迷离,但她却看清了方缘最初的唇语。 知晓隔墙有耳的她,自然选择毫无保留地相信了自己的夫君。 不过她却是作出了咬牙切齿地神态: “陈蔷——!你放我起来...我要去杀了她,为我娘亲报仇!” 方缘摁住了姬灵雪白的双肩,平静道:“不用了,她已经被我搞死了。” “真的?” “真的!” “可我还是...那我...呜呜呜...” 姬灵毕竟不是专业的演员,最终她只能用哭声来掩饰自己复杂的内心世界。 虽然不知道夫君到底是在搞什么,但她知道,夫君这般做,必然有他的深意。 自己尽管配合好便是了。 第137章 万化众生 夜深人静之时。 虞朝。 一处生灵绝迹的深山幽泉旁。 禅心古佛宗的佛子渡苍生痛苦地抱着自己的肚子,她身形扭曲地瘫躺在岸边的青石之上。 她万万没想不到,方缘那一击居然破了她坚韧不屈的佛心。 此佛心并非她本来拥有的那颗跳动的佛心,而是相当于她红尘问心的那颗态度之心。 要知道。 女修在炼气五层之后,便不会再被天葵所困扰。 如今她早已隔断天葵不知多少岁月,但却因为方缘一击。 她体内早已消散的天葵泉眼居然重新弥漫了出来,并且因此还产生了极具抽疼的痛经。 得亏她逃得快,不然她洁白无暇的僧袍必然会被猩红的鲜血给侵染,然后被世人发现了她女儿身的秘密。 在逐渐缓和之后。 渡苍生解开了自己的僧袍。 月光下,她白皙光洁的小腹之间豁然多了一种诡异而又神秘的刺青。 它的模样看上去宛如两朵桃心,又像是两枚精致小巧的翅膀。 渡苍生凝视着此间诡异的烙印,一股深深的耻辱感顿时涌上了心头。 她催动万化众生,一念之间又为自己幻化了一具全新的躯体。 可那耻辱的纹理就好似烙印在了她的骨子里一样,仅仅片刻,又重新浮现了出来。 渡苍生眉头紧锁,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沾染上这种恶心的诅咒。 她有预感。 诅咒并非是生在了她的骨子里,而是加持在了她的灵魂上。 这意味着,哪怕是她夺舍了一具全新的肉身,她也会依旧被此烙印跟随。 “在没有魔心的情况下,到底该如何破局...” 渡苍生陷入了迷茫。 她法号无心,却并非真的无心。 她出生便属于天生的佛身魔心,所以宗门佛陀便是取走了她的魔心封禁在了禅心古佛宗之下黑渊禁地,意欲炼化心中的魔性。 而这也导致渡苍生本身无心之后,因为不必遭遇世俗红尘欲望之劫的洗礼,也便更加切合了佛法。 所以她的骨龄不过二十八载,便是成为了元婴,并成为地榜战力第一人。 可成也是心,败也是心。 由于渡苍生没有了心,她本身并非属于完整的人。 她无法感知人心最初始的那种真善美以及与之对应的假恶丑。 因此渡苍生为了突破化神,她便在佛陀的指点下,选择了红尘问心,来感受人世间的七情六欲。 临行之前。 佛陀曾言,她此行将有一劫,若能破之,化神必然能够水到渠成。 莫非此劫便是来自于方缘,而他便是自己的应劫之人? 思索至此。 渡苍生将胸前的佛珠取下,而在最下面那颗里面,隐藏着一粒肉白骨。 她修长纤细宛如青葱般娇嫩的玉指捏住丹丸,呢喃自语道: “佛陀说过,此物乃是贫僧渡劫的关键,必须在关键时候服下,所以会是现在么?” 渡苍生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佛道讲究缘分。 若有缘,凡人一念化作得道高僧也绝非虚言。 若无缘,就算从南疆一路苦行磕头到西漠,也无法成为罗汉。 思索着,渡苍生迟疑了一下,最终又收回了肉白骨。 缘分这种东西虚无缥缈,不可拟定,她只能在潜意识里感觉到此刻并非最佳时机。 尽管她的身体已经开始被女子形态所困扰。 “解铃还须系铃人,或许贫僧可以选择借刀杀人!” 渡苍生无心,她本身对于生灵并没有绝对的善恶之分。 她所普度众生的佛光,只是天生佛身本来拥有的佛性加持。 正所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应无所往,而生其心。 渡苍生此女的一切主观行为,就非从心,而是应景。 当形势告诉她,她该出手了,那么她便会选择出手。 于是乎。 当渡苍生决定以恶制恶之后。 她便是催动万化众生相,化作了一位容貌绝美的少女模样。 若是方缘此刻在此,必然会感觉到惊奇。 因为此间美貌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天魔宗这一代的圣女,无月! ... 不知不觉中。 天已然是亮了。 一大早,方缘便是陪同着姬灵去见了一面狄公。 “舅舅,我娘其实前夜偷偷来找我了,她说想要去离火宗看看,但又怕你不同意...” 狄公吹胡子瞪眼道:“简直胡闹,这种事情有什么好遮掩的,我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这两天闹得大家人心惶惶的...” “嘻嘻,没事啦,我娘就是脸皮薄哩,薄得甚至连亲口对您说这些话的勇气都没有。” “也罢,既然她想去,那就去吧。” 有方缘在一旁,狄公也不好意思真去说落狄青月和姬灵这对母女什么。 “呵呵...方前辈,那我等就先告辞了。” “哈哈,不必如此客气,有灵儿这层身份在...” “没事,她是她,前辈是前辈,我们各论各的就好。” “算了,你随意吧。” 方缘没有再纠结此事,人情世故本身处理起来就复杂繁琐。 他从储物戒中又取出了上百道高级水灵符,送给了狄公。 “方前辈客气了,如此多的灵符,晚辈属实受之有愧,况且家父修为如今再进一步之后,狄家以后大概也用不到这些灵符了...” 狄公上次就收过方缘很多灵符,如今哪里好意思再收。 方缘笑道:“有备无患总归是好的,就算狄老成为元婴,那他也不可能损耗本源给你们狄家炼制如此多的灵符。” 一旁的姬灵亦是附和道:“舅舅,您就收起来吧,我和夫君此次离开尧城,恐怕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 狄公微微一怔,“几时...莫非青月她也不回来了?” 要知道,无论是亲女儿狄燕,还是亲妹妹狄青月,与狄公而言,都可是拥有一样亲的感情。 想不到人到暮年,自己亲手教育大的妹妹和女儿都相继离开了自己。 “我娘她...”姬灵思索了一下,红着脸道:“大抵要一直给我带孩子呢,方家人丁单薄,夫君说他想让我生一百个孩子...” 狄公唏嘘一叹,信以为真。 “那的确得让你娘留在身边...” 他教育两个丫头都感觉累的要死,若是一百个,单是想想,他都替妹妹感觉到头疼。 “不过有空的话,我也会前往离火宗一趟,看望一下你妹妹燕儿...” 狄公话里有话,他其实更想跟姬灵说的话是,既然你娘都不回来了,为何不来看一看他这个哥哥。 姬灵听出来了,但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支支吾吾道: “我娘她现在不太方...” 这时,方缘补充了一句。 “其实她去了寒山寺。” 果然。 当听到寒山寺之后,狄公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这世间恐怕没有人比他更厌恶姬玄了。 在云台坞的时候,他以为青月已经走出了阴霾,想不到她依旧没有忘记姬玄。 须臾。 他怅然一叹,“算了,随她去吧!” ... 当朝阳倾洒在整座尧城之上时。 背对着万丈光芒的姬灵,目送着麟驹所拉的马车逐渐远处的烟尘,她的眸间不知不觉亦是泛起了泪雾。 血终究是要浓于水,舅父内心之痛她又如何不知。 在为其感伤之时难免会感同身受的想到自己。 似乎她此番离去尧城,却是无人相送。 父皇早已离开寒山,而母妃也是下落不明... 此情此景,方缘如何感知到不到姬灵内心流淌的那种孤独感。 他轻轻相拥住姬灵,厮摩着她的耳朵轻轻道: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请相信我好吗?” “嗯呐。”姬灵反手抱住了方缘。 “灵儿如今还能拥有的至亲之人,也只剩下夫君了。” 姬灵又不傻,她如何不知母妃大抵真是出了意外。 只是一切她无法痛彻心扉去宣泄自己内心的委屈。 因为她能够猜到,不管方缘究竟做了什么,那他一定是想让她和莲儿姐姐她们几个能够更好地活着。 ... 不知几时,姬灵抬起了头,她重新露出了笑靥如花的神情。 “夫君,我们似乎也该离开了呢,等重新回到缥缈峰,我也得努力好好去修炼。” “嗯,等回去离火宗,我还准备了一个惊喜等着灵儿呢。” “什么?”姬灵翘首以盼。 哭着宣泄了一顿之后,现在的她感觉自己舒服多了。 方缘神秘一笑道:“不说,说出来就不是惊喜了。” “咯咯咯...那灵儿可是充满期待了哦....” 就这样。 方缘与姬灵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尧城。 当他们飞至新壤上空暮然回首时,却是依稀能够看见。 虞朝的那些个大州还飘荡着喜庆夺目的红。 而这些红色的痕迹,若是从北到南连接刚好组成了八个大字。 恭祝皇姐~新婚快乐~ 见此一幕,姬灵难免掩住了红唇,发出了一声惊叹。 而她的美眸深处则是流淌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异彩。 “这就是夫君送给灵儿的惊喜吗?” 她以为此乃方缘所为。 因为虞朝的疆土极其庞大,想要以如此手段造就空中俯览成字的效果,没有上百名筑基修士同步进行,恐怕很难做到。 方缘微微摇头。 “看来你的三皇弟的确费心了。” 能请动如此多的修士出面布置,想必姬爽也下了很大的手笔。 他日,若姬爽的后人遇到了困境,方缘决定出手相助一次。 如此想着。 方缘便是取出一枚灵符刻画烙印了起来,当符成之后,他在中心位置刻下了一个方字。 接着,他把灵符扔到了虚空之下,并大声道: “还请宫主大人助我将此符送入虞朝皇宫。” 新壤距离尧城两万余里,这个距离方缘是无法送达的。 但对凌沫儿这等大能而言,不过吹一口气的功夫。 “多事!” 凌沫儿冷哼一声,但她还是帮助方缘将这道符纸送入了皇宫。 见到划破天际一闪而过的灵符亮光。 方缘低语了句,“如此一饮一啄,也算有始有终了。” 当初与姬昂结怨时,他曾毁掉了姬氏皇朝的传承圣遗物,也就是那枚让他与凝儿和冰儿产生了羁绊的玉佩。 如今方缘重新为姬氏皇朝祭炼了一道全新的传承,只要他还活着,那虞朝姬氏皇室就永远不可能是被他族给取而代之。 ... 不知不觉中。 方缘与姬灵已是来到了怒沧江水域。 此地似乎与方缘命格犯冲。 上一次,他在此地遇到了柳如烟等人,没想到这一次,居然又有旧识在前方埋伏。 “夫君,怎么停下来了?”姬灵诧异道。 原本她以为方缘会一口气飞回缥缈峰呢。 方缘指着下方那片丘地,答非所问地道:“灵儿还记得这里吗?” 既然知道有敌人在上方埋伏,方缘当然不会自投罗网。 可此事他应对起来又不能表现的太过不自然,不然也会引来凌沫儿的怀疑。 此外,虽然有凌沫儿在,方缘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但他却担心姬灵。 渡苍生毕竟是地榜头名的恐怖强者。 上一次在婚宴上被方缘得手,是因为渡苍生没想到方缘能从佛光灵韵中醒转过来,再加上方缘出手得又是那么不按套路,才让渡苍生着了道。 倘若从正面应战,方缘在不投机取巧去偷袭的情况下,他别说杀死渡苍生了,就是能战胜渡苍生的概率不超过三成。 毕竟渡苍生敢孤身游离红尘,没点手段的话,方缘也不相信禅心古佛宗的那群老秃驴们会舍得让她独自寻觅仙缘。 “咯咯...记得呢。” 姬灵轻灵一笑,她如何能够不记得。 当初。 就是在这里,她才刚被表妹抱入到河畔,甚至还没来得及沐浴净身,莲儿姐姐便是被一只三尾小心狐给共生了。 方缘环住姬灵的腰肢,亲吻着她细腻软糯的脸蛋,道: “灵儿,难得旧地重游,这次换我来抱着你沐浴净身好不好?” “不太好吧...”姬灵的脸蛋瞬间变得红扑扑起来。 虽然她知道平常自己和夫君亲热的时候,也会被宫主前辈给窥视,但对方毕竟只属于用神念进行窥视的。 而此刻若是在湖畔中嬉戏。 岂不是啥都没有遮掩就被宫主前辈给看得清清楚楚了。 虽然宫主前辈也是难得罕见的清冷美人,但她毕竟不是自家姐妹,姬灵还没有在外人面前衣不着缕的习惯呢。 第138章 天骄汇聚,凤仙论道 方缘笑道:“有什么不好的,都老夫老妻...” “宫主前辈还在呢。” 姬灵红着脸,小声嘀咕道。 “管她干什么,她喜欢看就看呗,反正到时候长针眼的又不是我们...哎呦!” 方缘感觉自己的后脑勺又被狠狠弹了一下。 显然是凌沫儿又出手偷袭了方缘一下。 而这,非但没有冷却了方缘火热的心,反而让他愈发得寸进尺。 万般无奈之下。 姬灵只好顺从,谁让方缘是她的夫君呢? 于是乎。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直看得凌沫儿目瞪口呆。 因为她此生从未见过方缘这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此行虞朝共计七日六夜。 他竟然有四日六夜不是在发情,就是在发情的路上,太他娘的变态了! 但真到了这种时候。 凌沫儿本想着屏蔽六识感知,不去观望。 可她的目光却在不知不觉中,不受控制地看向了怒沧江之中。 渐渐的,她白皙晶莹的脸蛋蒙上了一层绚丽的红霞,宛如破晓的初日般嫣红。 ... ... 时间在缓缓流逝。 方缘宛如不知疲倦的旷世太帝。 而姬灵的小腹也在潜移默化中。 逐渐变得微微隆起。 直至夕阳快要西下之时。 方缘趁势污染凌沫儿道心和引动渡苍生前来袭杀的一石二鸟之计,终于成功了。 妖林中。 埋伏已久的渡苍生迟迟没有等到方缘,于是她选择了折返,想要探查一下到底怎么个事儿。 然后等她到了怒沧江,便看到一幕令她感觉略微不适的画面。 也就是她没有心,不然此情此景怕是要引动她潜藏在肉体深处的色孽之劫了。 须臾。 在稳定住气息之后。 渡苍生见方缘没有发现自己,她便选择了袭杀夺宝。 她知道,那道佛门至宝,孔雀翎羽就在方缘的身上。 但她不知道的是,方缘早已感知到了她的一切。 就在她出手爆发了戾气的瞬间。 方缘猛地回头看向了背后,然后脸上的表情极具震惊。 这个表情可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他真的在惊讶。 方缘想到了渡苍生会催动万化众生变幻了她自己的模样,但他没想到渡苍生居然把自己变成了天魔宗圣女无月的模样。 而这,瞬间让方缘脑海里浮现了一连串的想法。 他将姬灵护在背后,而后一念催动软甲套在了她的身上,然后便是朝着无月一拳轰去。 与此同时,方缘的嘴上也在怒叱着,“好一个无所不尽其极的天魔宗女魔头,居然选择在我最疲惫的时候出手偷袭,今日定要将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女魔头擒下好生调教...” 渡苍生眉头微挑。 她的偷袭本就天衣无缝,是看准了时机才动的手,没想到方缘的临场反应竟是如此之迅猛。 两人的拳脚刹那交接在一起。 霎时间。 恐怖的烟波弥漫在了怒沧江之上。 一击未果。 双方皆后退数百步,目光深处也都露出一丝惊愕。 方缘惊的是即便他上一次遇到兰幽儿,也未曾如此有压迫感。 想不到渡苍生都把修为压制在了与无月等同的结丹大圆满,可他依旧无法单靠双拳斩落此人。 而渡苍生比之方缘更要惊颤。 她虽年岁不大,但在各种禅宗幻境中积累下的战斗经验却比绝大多数化神强者一生经历的战斗还要多。 所以她已经感知到了。 单靠自己幻化出来与天魔宗圣女无月等同的结丹修为,在不依靠佛门法宝的情况下,很难斩杀掉方缘。 但若催动佛门法宝,就算杀了方缘,也是会被离火宗炼虚强者给窥探出来佛息的残余,从而锁定在她身上。 看来斩杀方缘夺宝一事,还得从长计议,早知道此子真能配得上黑榜头名的潜质,那她就不选择幻化成无月的模样了。 若是直接幻化成中州某个大教元婴修为的圣子该多好。 此刻幻化成无月模样,反而束手束脚,限制了她的发挥。 想到这里,渡苍生竟是选择了遁逃。 而方缘见此一幕。 他知道机会来了。 便是身影一闪,一把揽住姬灵,朝着渡苍生所逃的方向追逐而去,同时嘴上也在大喊着。 “无月小贼,哪里逃!” 虚空之上。 凝视着这一切的凌沫儿微微蹙眉。 小辈之间的争夺她并不会直接参与,除非是方缘到了生死存亡之际。 不过因为她此前曾短暂地见过无月一面,所以此刻她对于那道正在朝着无尽妖林深处逃窜的倩影才产生了好奇。 她总觉得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无月有点不对劲,而且无月的那位护道人也不在附近。 因此凌沫儿便传音提醒了方缘也一句。 ‘穷寇莫追。’ 但方缘假装没有听到,他依旧全力追逐着,并大喊大叫着: “无月休逃,拿命来!” 此间地处离火宗与无尽妖林的交界处。 方缘的声音如此洪亮,瞬间引动了在此间游离试炼的离火宗弟子们的关注,当然也有一部分长老也注意到了。 见此。 方缘叫的更喧了。 “任风师兄,快快帮我拦住那个妖女...” 既然已被方缘点名,任风也不好意思躲藏在暗处观望。 身为元婴修士的他随意出手便是封堵了无月的退路。 他本以为自己此招能拦下一位结丹修士,不曾想,伴随着一道金光浮现,无月竟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这怎么可能!”任风无比惊愕。 而方缘心中直呼很对,但嘴上却是非常遗憾地叹息道: “怎么就被这个女魔头给跑了呢?” “唉...”任风叹息一声,抱拳满含歉意道:“方缘师弟,我...” “没关系。”方缘安慰了句,又问道:“任风师兄可知刚才那一招身法是什么?” 任风摇头苦笑,“我也不知,但能感觉出来,那道身法的层次至少也是超天品之上。” “嗯,算了,日后若是见到此妖女再与她清算一切好了。” 方缘点点头,他也无法识别此身法是为何。 不过他非常赞同任风的话,那道金光乍现的身法绝对非比寻常。 而在场见证到这一幕画面的修士中,唯有凌沫儿知晓那是什么身法。 乃是佛门中早已遗失的大神通,金蝉脱壳! 但无月乃是东海天魔宗圣女,她并不具备佛根,为何会催动佛门大神通? 凌沫儿陷入了沉思。 信息缺失的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包括先前突然变得亢奋起来的方缘。 其实这也怨不得凌沫儿的思维没有方缘那般,具备着娴熟的延展性。 而是因为凌沫儿本身修为高深莫测,平常她又怎会关注化神之下的小辈呢。 地榜之上的渡苍生或许被凌沫儿听说过,但她绝对不可能去主动探索一个西漠佛修小辈的底细又是如何。 ... 至此。 妖林风波虽然过去,但无月偷袭方缘一事已经在离火宗修士之间逐渐传开了。 离火城,宝斋楼。 听闻此事的无月陷入了深深的疑惑。 她何时偷袭方缘了? 但很快,她便想通,一定是有人幻化成了她的模样袭击了方缘。 这种手段她本就经常会做,想不到今日竟然会被别人用在自己头上。 想到这里,没得选择的无月只好露出了她最真实的面容。 她独步行走修真界,共有三张面皮。 其一,便是之前与方缘相见的那一副常态面孔,世人皆以为她才是她的真容,殊不知那只是她幼年历练时为了避免麻烦而生成的虚假面容。 其二,便是杀人越货的一副面孔,这幅面孔被称为千人千面。 因为幻化成此面的无月在每个人的眼中所显现出来的面容都是不一样的,而此幻化杀招也被称一些古老的势力称作见面曾相识。 一般情况下,无月并不会使用此面,因为催动它需要损耗大量的神魂意志,长期保持这样的面容,会让她的精神状态陷入不佳。 其三,便是无月最初始的母胎面孔,而这张脸,只有天魔宗寥寥几人见过。 须臾。 天魔宗老妪的身影浮现在了无月的身旁。 “殿下,怎么说?” 无月笑道:“不怕,先看看情况再说,据说黑榜排名前十的天骄除了古玄霄,其余都来了。” 老妪想了想,却是提议:“老身总觉得方缘那小子手段诡异,不如我们先行离开此间是非之地...” “惠姨多虑了,如此精彩的大戏我可不想错过呢。” “那殿下接下来出行还是把面容遮起来吧。” 在老妪看来,无月的真容绝对要比她之前那副常态面孔更加引人注目。 “无需,现在的我就是东海隐世家族澹台家的传人澹台仙儿,黑榜天骄们难得有此机会汇聚于此,他们未来可能都属于各自宗门的绝对高层,我何不以正道之姿混迹于其中,与他们交好呢。” 听闻此言,老妪觉得此计可行,便是应允。 不过在绞尽脑汁后,她也没想到澹台家族位于东海何处,便是忍不住问道: “也罢,不过殿下,东海有澹台这么个隐世家族么?” 无月咯咯一笑,“我是乱编的,反正这些正道修士只看出身,谁在乎你到底是真是假,一句隐世家族再加上本圣女天生丽质的容貌,想必轻易就能混入到他们中间。” 老妪汗颜,“额...” “嘻嘻,没事啦,我已经打探到了,他们今日似乎就在离火城的凤仙楼中小聚,惠姨也快打扮一下,换件亮气点的道袍,别每天不是灰袍就是黑袍,一看就不是什么正道修士。” ... 与此同时。 凤仙楼。 此楼乃是离火城最豪华的酒楼。 只是与世俗酒楼不同,此间所售食材皆非凡品,而是来自于无尽妖林深处的各种奇珍异兽。 倘若你有足够的灵石,就是元婴级别的大妖兽肉都能吃到。 当然,若是食客修为过低的话,也只是过过嘴瘾,这里的大厨会帮你剔除掉兽肉中无法被食客所吸收的那部分灵韵。 “哈哈...想不到我和师妹居然能以这样的方式在这里和诸位道友相见!” 一位面容英俊,器宇不凡的青年抬手抱拳大笑道。 此人乃是黑榜排名第三的万剑宗真传弟子慕容十三,也是此次小型聚会的发起人。 而他的师妹便是修真界年青一代芳名远播的剑仙子裴语涵。 “哈哈哈...慕容道友,久仰久仰...”一众正道修士也纷纷抬手回礼。 而他们这些人几乎囊括了黑榜前十。 除了排名前三的方缘、古玄霄、无月以及排名第九的兰幽儿不在之外,其余黑榜前十的天骄就在此间。 一番寒暄结识之后。 向来好战的慕容十三提议:“想必大家此番前来诸位都是挑战方缘的,既然此子暂时不在离火宗,不妨我们先行切磋一番如何?” “哈哈哈,此举正好我意,那就战吧!” 说此话乃是一肤色也黝黑的青年,而此人便是来自于中州归一宗且黑榜排名第五的天骄,厉天行。 他早就对自己的排名感觉不满意。 此前由于古玄霄一直处于闭关状态,他虽同处于中州,但却也无法对其发出挑战。 至于古玄霄之下的排名,厉天行又懒得去争取。 事实上。 不只是他,能来此的天骄,那个不是这些大教中最是出类拔萃那批佼佼者。 他们皆不屑于争取头名之下的排名。 在他们这些极度自傲的天骄们看来,只要不登顶榜首,黑榜排名第二和排名第一百的分量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当方缘在未曾经历与古玄霄的正面战斗的情况下,就被黑榜意志认定为新的榜魁,他们自然不服气了。 而且这也给了他们所有人一个成为黑榜榜首,名扬修真界的机会。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这一次他们这群人,几乎每个人都是为了争夺榜魁而来。 当然,也有特殊的例外。 比如黑榜排名第十三的寒天教掌教之女楚灵曦,就是想要跟随未婚夫长孙牧出来见见世面的。 正当大家准备先行切磋试探一番时。 一道圣洁无双的妙曼身影闯入了此阁。 一时间,所有男修皆被此女无暇唯美的仙姿给吸引了。 见此一幕,无月不禁掩嘴轻灵一笑。 “听闻慕容道友邀请诸位黑榜天骄在此论道,小女子误入此地,不会影响到诸位道友的雅兴吧?” 第139章 魔兵! 慕容十三隐匿于眼中的惊艳之色。 “哈哈...不打扰,来者是客,不知仙子乃是何宗弟子?” 无月清吟道:“非也,小女子是东海隐世家族澹台家的传人,澹台仙儿。” “原来是澹台仙子,久仰久仰!”慕容十三抬手抱拳道。 事实上。 他来自于中州万剑宗,哪里听说过东海的隐世家族。 但他见此女气质不凡,绝非等闲之辈,也便说起了客套话。 而此间一幕被其余天骄看在眼里,他们见慕容十三如此热情,皆以为澹台仙儿真是名副其实地来自于隐世家族。 一时间,众人也纷纷对无月寒暄了起来。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你来历不凡,就能天生引动他人的敬畏和好感。 人群中。 楚灵曦低声传音道:“阿牧,总觉得这个女人怪怪的,隐世家族向来不争名夺利,她怎会千里迢迢从东海来到南疆?” 长孙牧会传道:“小曦,莫要在此妄自猜测,管她是不是隐世家族的传人呢,反正我们此行的目标只是方缘,不过此女看起来仙姿绰约,想必绝非泛泛之辈...” 楚灵曦冷哼一声,“哼,所以这就是你目不转睛看着她的理由?” “不是...”长孙牧脸色一红,他赶紧收回了目光。 鬼知道为什么自从这澹台仙儿进来之后,他的目光就一下子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明明自己的未婚妻楚灵曦包括万剑宗的剑仙子裴语涵并不比澹台仙儿的姿色差多少。 当然。 不只是长孙牧一人。 全场除了裴语涵和楚灵曦两位女修之外。 其余男修皆深陷澹台仙儿的美色无法自拔。 除了最先因为剑心跃动醒转过来的慕容十三之外,第二个主动脱离了澹台仙儿诱惑的便是黑榜排名第七,来自于西漠慈航斋的佛修归墟子。 他在脑海里默念了一段清心诀之后,才在心中暗骂一声。 该死的妖女! 此刻他已经知晓,眼前的澹台仙儿绝非来自于隐世家族的正道修士,而是某个魔宗的魔女,甚至就是传闻中的天魔宗当代小圣女,无月。 因为这种能够引动人心欲望的纯粹魅惑,唯独真正拥有天生媚骨且修炼魔欲真经的大魔,才能让人如此在不经意间沉沦其中。 想到这里,归墟子似乎注意到了一道炙热的目光似乎正在审视自己。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发现澹台仙儿身份这件事已经被对方给发现了。 但他却不敢再抬起头与其对视,并且也没有选择当众举报澹台仙儿的身份。 在场所有人来此,无论是他,还是澹台仙儿,都是为了争夺黑榜头名而来。 所以他没必要为了揭穿澹台仙儿的身份,率先得罪一个潜在的敌人。 如此倒不如让他们所有人都蒙蔽在鼓里,等关键时刻取而代之,再去截获了此妖女的胜利果实。 “嗬嗬...诸位道友怎么不说话?” 无月见归墟子低垂着眼帘,知道这个秃驴没有想象中那么正义,内心嗤笑一声也便收起了媚功。 慕容十三大笑起来,“哈哈哈...我等正要讨论着先行切磋一番,不知澹台仙子对此也有兴趣吗?” “嗬嗬,好呀,小女子自小在族内就喜欢看族人比斗...”无月目光清纯道。 此话一出,慕容十三的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悄然而逝的遗憾。 原本他还想试一试澹台仙儿这个隐世家族传人的水准呢。 似乎是看出了慕容十三的惋惜,无月笑道: “嗬嗬,你们先打,若是有机会的话,我也会与诸位道友切磋一番。” 听闻此言,慕容十三顿时目露惊喜。 “哈哈,如此甚好,小生早就想领略一下古武世家的战斗风采了。” 无月掩嘴一笑,“慕容兄果真如传言那般豪迈呢。” ... ... 在一众黑榜天骄准备切磋之时。 方缘也返回到了缥缈峰。 但他还来不及歇脚,便是受到了宗主令狐灿的传唤。 于是他只能安顿好姬灵,甚至都没有跟凝儿冰儿她们打声招呼,便是离开了缥缈峰。 不多久。 方缘便是见到了宗主令狐灿。 而令狐灿也直接开门见山道:“方缘,来自于各大宗门前十的黑榜天骄皆已来到宗门,你若能在此劫中保住头名,宗门不仅会取消对你的炼狱处罚,而且还会赐予你宗门圣子身份...” 自从萧凡退位之后,离火宗圣子之位就一直空缺着。 如今已是有空缺了百年之久。 在听闻令狐灿不值钱的承诺之后。 方缘内心嗤笑,嘴上却是叹息道: “宗主说笑了,方某不过一介侥幸赢了几场比赛的普通修士,哪有资格去与那些宗门大教的天骄弟子相争?” 炼狱之罚对方缘而言,本身乃是福运并非灾劫。 而圣子之名的责任会更加束缚住方缘的手脚,有高漓在他又不缺修炼资源,何必再去为宗门卖力? 所以在没有实质性的收获之下,即便方缘本身也会去应战诸位黑榜天骄,但他却不想就这样白白给宗门打工。 要知道,能在四大榜单头名立稳一年,且与黑榜前十的存在经历不下五次战斗,便可为宗门获取到一个鱼跃龙门的资格,就是被修真界三大圣地直接招揽为编外弟子。 当初,白淼淼在结丹修为时,就获此殊荣并得到了玉瑶圣宫的招揽。 可惜白淼淼那时已非完璧之身,所以宗门便选择让当初准备继任白淼淼圣女之位的下一任圣女前往了玉瑶圣宫进行进修。 这一次亦是如此。 虽然方缘占据黑榜头名会引来各大宗门天骄的决斗,但他本身的存在并不具备前往圣地进修的资格。 因为他的骨龄已经超脱了圣地规定的极限。 所以当方缘为宗门获取到这个资格后,他是无法直接享受到福利的,只会给宗门其他修士做了嫁衣。 令狐灿见方缘不为所动,便是咬咬牙道: “若是你能守护住此间荣耀,除了那两个条件,宗门还许诺为你打开宗藏,允许你自主在其中选择一件后天灵宝为酬。” 后天灵宝,四个字让方缘的内心微微有所悸动。 要知道,就是绝大多数化神都不一定能拥有一件属于自己的后天灵宝。 而在方缘所处的这个下位修真界由于资源缺乏的缘故,最顶级的宝器也就是先天灵宝了。 所以一件无主的后天灵宝,足以让绝大多数化神乃至是炼虚都为之疯狂。 “那我试试吧,不过想要争夺头名可没有那么容易,上次我能战胜兰幽儿是因为她还是个小女孩,战斗经验也不足,但若真遇到古玄霄、无月、慕容十三这样英勇晓战之辈,加上他们一身法宝加持,恐怕...” “这我早有准备。” 令狐灿说着,便是挥动衣袖。 霎时间,一大堆极品法宝出现了在方缘的面前。 “方缘,你自己看着选,有什么合适的拿去用便是。” 方缘看着眼前光彩夺目的法宝,忍不住吞咽了一下贪婪的口水。 他搓着手嘿嘿笑道:“这多不好意思呢,既然宗主大人如此盛情,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令狐灿顿时一阵汗颜,他抽搐着嘴角道: “其实这些都是我从各大灵武世家借来给你用的,不过念在你即将要为宗门出战的份上,我可以任选一件收为己用...” “小气。” 方缘嘀咕一声,不过还是认真挑选起来。 能够白嫖的机会不多,他可得好好把握。 须臾,他从这对法宝中挑选到一对古陨之镯。 “宗主,敢问此宝是何物?” 令狐灿怅然一叹:“青月风霜镯,乃是离火宗第七任宗主黎青月为其大限将至的族妹黎风霜增寿所炼,可惜,宝成之时,其妹却已魂归天地...” 方缘将古陨之镯收起,“那就这对古镯了。” 这对宝镯非常适合让心有灵犀的洛氏姐妹炼化为本命法宝。 随后,他看向其余法宝,“至于另外的法宝我先拿着,有备无患总归是好的。” 令狐灿皱眉道:“法宝在精而不在多,我还是希望你能挑选适合自己的法宝,不然战斗起来平白无故浪费自己的神魂之力,反而会有种头重脚轻的隔离感。” 他虽然欣赏方缘的胆量,但却不喜欢他身上的这股贪婪。 “那我可得好好选择一番了,能上手摸摸看吗?” 令狐灿淡淡一笑,“当然可以。” 于是乎。 接下来。 方缘触摸这些法宝的时候,悄然控制着阴媿对这些法宝当中蕴含的器灵进行了些许灵性剥夺。 一段时间后。 方缘失落的摇摇头。 “看起来都不适合我的战斗风格。” “一件也没看上?”令狐灿诧异道。 他凝视着眼前的法宝,也不知为何,总感觉这些法宝不如最初的时候那般明亮了,就好像表面附着上了一层灰尘,整体都显得黯淡了许多。 “法宝在精不在多嘛,还有别的吗?或许我能寻找到适合自己的。” 方缘充满期待地看向令狐灿。 令狐灿眉头一挑陷入了沉思。 在经过一番纠结的思索之中,他勉强地点点头。 “那你随我来吧。” 圣地编外弟子的身份虽然不会让宗门因此而跻身于超级势力,但水滴石穿,只要有足够的机会,终有一天,离火宗也会发展成像玉清宗、万剑宗那般名动整个修炼界的大宗门,五域弟子皆会想着加入其中。 接下来。 令狐灿在经过数道特殊审核之后,最终带领方缘来到了宗门的藏宝阁。 “此地乃是我宗禁地,非宗主和拥有宗主手谕者不可入,给你一炷香的时间,速速挑选出适合自己的法宝。” “多谢宗主!” 方缘望着琳琅满目闪闪发光的法宝,早已激动难耐了。 如此多的法宝,想必能够助力软甲再上升一个台阶了吧。 于是,他的身形唤作了数道残影,不断在各法宝之间游离。 而这一幕,也引起了令狐灿的警惕。 好在方缘只是拿起来看看,便选择放下,此举倒也让令狐灿安心了几分。 一炷香时间后。 方缘选择了一件重盾。 “宗主,看来这些法宝都不适合我,我还是随便拿一件防具好了。” 令狐灿望着满屋闪闪夺目的法宝,皱眉道: “你未免也太眼高手低了,无论是乾坤鸿绫,还是混沌白玉塔,都非常契合你的五行灵体...” 这一次由于法宝数量过多的原因,方缘选择每种器灵只窃取了一点点灵韵。 所以它们看起来的光泽依旧明亮,没有变得过于黯淡。 方缘摇头解释道:“一点也不趁手,乾坤鸿绫用起来手感太轻了,混沌白玉塔又感觉太单薄了点,还不如我手中这重盾用起来得劲,到时候我可以用它防守,机会合适的话还能砸出去当鼎一般进攻...” “你随我来。” 令狐灿无语地瞥了方缘一眼,他从未见过如此难以伺候的结丹修士。 正常结丹修士早已被如此多的法宝给迷得眼花缭乱了,没想到方缘摸摸看就放下了。 方缘摆手拒绝,“宗主,真的不用了,我有着破盾足以应付他们。” “不行,你必须来!” 令狐灿不由分说地拉起方缘就往里面走去。 方缘的推脱激起了令狐灿的好胜心。 他还不信了,偌大的藏宝阁,他一定要让方缘找到自己顺手的战斗法宝。 随着一道石门的打开。 一股古老的气息顿时迎面扑来。 映入眼帘的是四根沾满血迹斑驳不堪但却迸发浓郁煞气的古老冷兵器。 “宗主,这世俗常见的冷兵器也是法宝?为何泛着如此恐怖的血煞之气...” 令狐灿目露忌惮,“因为它们皆沾染过不下亿万生灵之血,已经不是普通法宝,而是魔兵!” “魔兵...”方缘还是第一次听说过这个名词。 就算是落霞山上的藏书阁中,也不曾有过对这两个字的记载。 令狐灿指着面前的冷兵器,从左到右缓缓道: “饮血剑、长恨刀、灵寂戟、无垠棒...选一个吧,它们之间总归有一个适合你,但在五场对局结束之后,你必须把它还给我。” “为什么这么急?”方缘求知若渴道。 令狐灿沉声道:“因为魔兵之中存在的器灵叫做魔灵,若是长期使用,魔灵会引动使用者内心的魔性与欲望,让其变得弑杀和泯灭人性...” 第140章 祭炼灵宝 听完令狐灿的解释后,方缘不禁暗自惊叹。 须臾。 他扫视着眼前始终魔气滔天的魔兵道:“宗主,莫非此间魔兵一直被封印在此?” “非也,灵寂戟曾被萧凡执掌过一段时间,后来,他遭遇反噬,还是数位太上长老合力才压制住他体内的魔性...” 令狐灿陷入了回忆。 “说来,当初他之所以能够执掌灵寂戟,也是为了代替宗门出战地榜... 可惜,就算是执掌着威力无边的魔兵,萧凡还是没能维持得住地榜榜魁之位,这天下的英才属实太多了... 而近千年来,能持续稳住榜魁之位的人只有两个,第一白淼淼,第二古玄霄,只不过他们稳住的都是黑榜,至于地榜和天榜,已经至少有万年没有人能够坚持得住了...” 方缘随口问道:“宗主,不知如今地榜榜魁渡苍生又当如何?” 令狐灿思索道:“渡苍生么...此子也属于惊艳绝伦之辈了,可惜地榜评判标准不同于黑榜,而且此子自从霸榜之后,便从未与人再战,听说地榜第二的向爻早已在禅心古佛宗守候了两年半,却依旧没能等来渡苍生,算了,不提旁人,今日你先选一道魔兵,为了宗门荣誉,只能赢不能败!” “我试试看。” 方缘朝着最左边的饮血剑走去。 “切莫伸手,魔灵不可直接触碰,需要用心去感受它是否愿意接纳你...” 令狐灿刚说完此话。 却已经是见到方缘直接伸手触摸在了饮血剑的剑刃之上。 刹那间,一股魔威迸发了出来。 令狐灿面色大变,他刚想护住方缘,却见方缘已经收回了手掌。 “方缘,你在找死吗!”令狐灿一把拉回方缘。 “没事,此剑过于血腥,不适合我!”方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若是全盛姿态的饮血剑,他自然不可触碰。 但此刻魔兵中蕴含的魔灵已经极致枯败。 至于刚刚那一刹显化的魔威也并非魔灵在发狂,而是它在恳求方缘能够带它离开此剑,如果再没有沐浴生灵之血,它必将坠入永寂。 不过方缘却拒绝了饮血剑的诉求。 如今这个时代早已不是黑暗混乱的血煞时代,他手持饮血剑只会让自己陷入反噬却得不到发泄,长期以往,他一定在魔灵永寂之前就失去理智,变成凶魔。 一旁。 令狐灿见方缘面色红润,好似无碍,他惊奇地松开了方缘。 “你真的没事儿?” “就是刚刚有点眩晕,好似乾坤颠倒一般。” 方缘佯装站立不稳,随后又对长恨刀伸出了手。 “饮血剑并不适合我,我看看此刀又是如何。” “好吧。” 令狐灿目光怪异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幕。 即便是他这般境界,在触碰了魔兵且没有祭炼之前,理智都会陷入短暂的延迟。 没想到方缘只是感觉到了轻微的眩晕。 莫非这就是五行灵体的可怕之处。 令狐灿并不了解五行灵体,所以他只能把这种怪异归结于此灵体之上。 之后,再见到方缘又安然无恙地松开长恨刀时。 令狐灿难免眼前一亮。 此子果然不可与寻常修士同论同思。 或许自己应该加大对他的拉拢力度。 联姻倒是个不错的选择。 可令狐世家年青一代中资质不错的皆为男修,好不容易有个资质不错的养女,还被方缘给斩杀了。 令狐灿不禁眉头紧锁,印象里似乎没有什么能配得上方缘的令狐嫡女。 不对,似乎还有一个。 令狐婉儿。 此女算是令狐世家旁系分支的一个嫡女,此前她曾蒙受白淼淼的榜魁余荫,前往玉瑶圣宫进修了百年,回来后便直接选择了闭关。 如今又快百年过去,或许她出关之日,便有可能先白淼淼一步成为化神。 但离火宗如今发展了这么多年,早已不缺化神,缺的是真正能够跻身于修真界之巅的那一小撮强者。 假如将婉儿许配给方缘,然后再把方缘当成下一任的宗主进行培养... “此刀需要足够多的恨意才能施展出它的威力,也不适合我。” 这时,方缘的话语惊醒了陷入思索中的令狐灿。 他不禁晃了晃脑袋,笑了起来。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就算方缘肯听从宗门调遣,可婉儿也不一定看得上方缘。 圣地之中,尽是天才。 就算称上一句,天骄遍地走,天才不如狗也不为过。 婉儿在玉瑶圣宫沉淀百年,见过了无数绝世天才的风采之后,又如何能看得上离火宗一个小小的方缘。 对于令狐灿心中所想。 方缘自是不知。 他依旧在借助双手之间的阴媿与魔兵之中的器灵进行着沟通。 接下来的灵寂戟或许是经历过血煞的洗礼,它表现得倒不如饮血剑和长恨刀那么急切。 而是在跟方缘做交易。 ‘小女娃,告诉你的小主人,他助我脱离此间,我助他名扬天下,如何?’ 阴媿顺势稚声稚气道:‘老前辈,不知您暂时还能发挥出几成威力呢?’ 灵寂戟的魔灵猖狂大笑:‘几层?哈哈哈!至少抹杀你的小主人,不在话下。’ ‘如此说来,老前辈可斩人族化神大佬吗?’阴媿目光眨动,翘首以盼。 ‘化神...咳咳...勉强有一战之力...’魔灵被猛地呛了一下。 它早已被岁月侵蚀的魔力不支,哪还有余力抹杀化神。 ‘哦,原来老前辈只是在虚张声势呢...’ 阴媿咯咯一笑,然后突然出手斩断了魔灵半截身躯。 ‘啊,你这该死的贱人!’ 魔灵瞬间暴怒,它迸发出无尽煞气意欲侵染阴媿以及她背后的方缘。 而表现出来的具象形式,则是一大团魔雾弥漫在了此间。 “方缘,小心!”令狐灿惊慌失措道。 当年就是这般魔雾在战斗过程中侵染了萧凡,最终引得数位太上长老出手的。 “宗主不必惊慌,此戟也不适合方某。” 让令狐灿大感惊愕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方缘单手握起灵寂戟,然后把它正在散发魔雾的戟头反向插入到了地底深处。 于是,在顷刻之间。 此间府邸便是安静了下来。 连带着一旁的饮血剑和长恨刀都发出来一声刺耳的铮鸣。 就仿佛它们也感受到了什么大恐怖一样。 “方缘,你小子到底是何人?”令狐灿失神惊呼道。 方缘笑道:“忘川古镇,青茅山人。” 令狐灿错愕之后便是大笑起来。 “哈哈哈...若非你的命牌还保存在宗门,有时候老夫真怀疑你被某个上古大能给夺舍了。” 正当他说笑着呢,却见方缘已经是拿起了最右边沉寂在角落不知多久的无垠棒,挥舞了起来。 “哈哈!就此棒好了,此棒唤作无垠,与我简直契合到了极点。” 令狐灿赞道:“如此甚好,此棒的确是四大魔兵中魔性最弱的一个,当初萧凡也与想拿走此棒,但却无法用心勾勒到魔灵的回应也就放弃了。” 殊不知。 方缘能够看重此棒,却不是觉得此棒魔性弱。 而是因为此棒早已没有了魔灵。 是的,长久没有经历血与乱,无垠棒的魔灵已然消散在了天地之间,成为了一介空壳之物。 也就是离火宗惯有思维需要用心与魔灵进行沟通才可以得到它的认可。 倘若他们能不拘泥于规则,说不准早就发现这个秘密了。 令狐灿笑道:“行,既然已经选好,那我们就离开吧,等五战过后你可要亲自来此归还此魔兵。” “可以。” 一个没有了器灵的兵器,方缘也不会放在心上,所以他直接答应下来。 此行虽然没有收获到顺手的法宝,但方缘在阴媿的帮助下,窃取到的器灵灵韵可不少。 方缘现在已经想要迫不及待返回到缥缈峰,然后助力软甲完成从超天品法宝到后天灵宝的蜕变了。 ... “骆护法,在吗?” “何事?”骆韵目光不善道。 被设定好的程序似乎变了。 方缘竟然才此刻骆韵的目光里看到了无法遮掩的浓郁杀意。 这在之前的骆韵身上是明显不可能存在的事情。 显然。 当初方缘离开缥缈峰的那一晚,在飘渺宫对骆韵所作的一切引来了全盛姿态的骆韵的怨毒之念。 方缘收起玩世不恭的微笑,认真道:“我想再次祭炼兰幽儿留下的那道软甲,届时可能会引发其一些恐怖的雷劫,您能帮我遮掩一下天机么?” “什么?你要在我的地盘上炼制后天灵宝?” 骆韵目光中怨恨逐渐散去,随着转化成了惊愕与讥嘲。 “我想尝试一下。” 方缘没有隐瞒,而且这件事本身就没有隐瞒的必要。 当初祭炼软甲的时候,骆韵曾窥视了一夜,所以她清楚那件软甲乃是超天品法宝。 如今方缘想要选择祭炼,很容易猜到他是为了让此软甲在进一步。 所以骆韵能直接道出方缘的目的也不足为奇。 “哈哈哈...” 骆韵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当她起身时。 方缘才发现,原本她常穿在身上的白色连衣裙,竟是化成一道黑白相间的背带裤。 虽然不知道为何这里会出现奇怪的背带裤,但是却让方缘又想起了一位前世的故人。 “你小子居然想凭借结丹修为炼制后天灵宝?” “是的,我想尝试一下。” 方缘感觉自己被歧视的有些莫名其貌。 他的祭炼方式就是做做样子,真正成长的核心还是软甲中的美妇器灵本身,所以这又有什么好笑的。 “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骆韵勾起嘴角,来到方缘身边。 恍惚中。 方缘感觉相较于曾经的骆韵,现在的骆韵似乎看上去更美了。 看来那些灵丹妙液不仅仅能影响得了陈皇后狄皇妃这些凡女,就是骆韵这等炼虚大佬也会变得更加精致。 如此想着。 方缘的目光忍不住飘向了眼前美妇丰腴的臀部。 那里可是他梦开始的地方啊。 ‘啪!’ 骆韵反手一巴掌便是将方缘掀倒在了地上。 “狗东西,在乱看什么!” 躺在地上的方缘。 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悄无声息的惋惜之色。 以往。 他是能一眼便捕捉到隐匿在空间裂缝中神圣巨兽。 如今,却是便是一片鸿蒙与荒芜。 可惜了啊。 方缘拍怕身上的泥土站了起来。 “还请骆护法助我。”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死得,结丹修为炼制后天法宝...呵呵...凡人也胆敢幻想补天!” 听闻骆韵答应,方缘便也不再犹豫,直接盘坐于飘渺宫中炼化起来。 不过在刚要准备抬手之时,他又问了句: “假如我不小心毁掉护法大人的道场,您不会怪我吧?” “你若真能让本座见识到后天灵宝之劫威,本座兴奋还来不及,又怎会责罚于你?” “那我就放心了。” 得到了骆韵应承的方缘,也不再留手。 反正软甲的秘密骆韵早已知道,所以就算当着她的面祭炼也没什么不妥。 只不过方缘的动作有点假的可怕。 他的双手在胡乱凝聚着掌印,而真实的目的是为了让阴媿所搜集到的器灵灵韵能够通通传递到软甲之中的美妇器灵的体内。 此前。 他在令狐灿那里收集到了数量庞大的器灵灵韵。 这些灵韵足够美妇器灵完成全新的突破了。 时间在缓缓流逝。 朦胧中。 骆韵感觉自己的视野浮现了虚幻之影。 方缘手上的那张软甲不知何时浮现出了一道人影轮廓,而后人影正在不断凝视。 她能感受到,此间轮廓像是一位成熟丰腴的妇人。 轮廓的一举一动,都透露着一种雍容懒散的魅力。 “器灵凝形...”骆韵低声惊叹。 想不到方缘这个结丹臭杂鱼真有将法宝进阶为灵宝的通天手段。 骆韵逐渐感受到极大的震撼。 当随着天色突然变得黯淡起来时,骆韵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后怕。 后天灵宝的劫威,强度可是相当于人族修士的化神之劫。 如此雷霆之力,虽不足与摧毁她的飘渺道场,但却会对她的神魂本身产生极大的威胁。 思索中。 骆韵赶忙冲向了飘渺宫深处,而等她再次出来,周身已然是变成了一身白衣宫装。 她直接拎起方缘的脖颈,朝着离火宗外遁去。 被突然打扰的方缘,在感受到周围环境的变化之后,惊慌道: “骆韵,你想做什么!” 第141章 妖林禁区 “闭嘴!” 骆韵怒叱一声。 “别分心,好生祭炼你的法宝便是。” 在感觉没有危险之后,方缘逐渐稳住了心绪。 他猜到了骆韵为什么突然带他离开了。 大抵是看到法宝即将迎来雷劫,想要带他去其他地方渡劫。 “能不能找个人少的地方,我选择在缥缈峰祭炼,本身就是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 “不用你提醒。” 骆韵冷哼一声,飞遁的速度却是更快了。 周围的一切由原本的倒推状态变成了道道白灼光影。 以方缘的肉眼根本看不清这种速度承载之下的情景映照。 他只好闭上了眼睛,不再观看四周,而双手也不再掩饰的那般复杂,逐渐悄然全力地对着软甲输送起了器灵灵韵。 似乎只是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方缘便感觉自己被骆韵扔到了地上。 “就在这里吧!” 方缘睁开了眼。 目之所及,尽是苍天古树,遮天蔽日。 即便是白昼,也像是幽邃的黑天。 而且此间所有树叶墨绿如漆,宽阔庞大,其上脉络清晰可见,宛如成年壮汉胳膊上虬结的肌肉,极致恐怖。 似乎一阵微风穿过密林,这些宽大的叶片就好似活过来一样,虬结的脉络竟然发生了蠕动,像极了从冬眠状态中苏醒过来的蛇蟒! “这到底是何地?”方缘忍不住目露骇然道。 骆韵勾起嘴角,“无尽妖林,禁区边缘,怎么?怕了?” “很难不怕。” 方缘没有逞能。 从他五百多年前第一次来到离火宗时,便听闻了无尽妖林禁区的可怕。 要知道。 无尽妖林的深层住着的可都是能够化形的大妖。 这些早已化形且手段通天的大妖都不敢深入禁地,更何况是人族修士。 方缘在此前曾听闻过,整个离火宗敢于深入无尽妖林深处的大佬也不超过两只手,而骆韵便是其中之一。 可他万万没想到,骆韵居然会把他带到比无尽妖林深处还要恐怖不知多少倍的禁区渡劫。 尽管只是边缘,但带上禁区两个字,瞬间让方缘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是那么的僵硬了。 “呵呵...” 骆韵冷笑一声,没有再与方缘接话。 而方缘在深吸几口气之后,也逐渐压制住了内心的不安。 也就是他清楚骆韵绝对不会让他死在这里,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快就稳定住自己的情绪。 何为禁区? 传闻就算是世间合体境界的大能进来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这,便是恐怖的禁区! 像方缘这等小小结丹杂鱼,如果没有骆韵的相助,别说进来禁区边缘,就是能从深处大妖云集的地方活着离开无尽妖林,都能被离火宗所有人视若为神明般的天选之子! ... 终于。 在方缘不遗余力的付出下,软甲成功从超天品法宝进阶为了后天法宝。 劫云,终至! ‘轰隆——!’ 化神共需渡过六九道雷劫。 而后天灵宝在成型之后,亦是如此。 加上灵宝本身乃是方缘的身外之物。 所以此次渡劫,方缘完全属于置身事外。 第一道雷劫落下之时。 雷光穿透了不知多少苍天古树,终于照亮了此间。 而方缘也注意到,骆韵的脸上秀眉紧蹙。 显然,她依旧沉浸在自己能够以杂鱼之资祭炼出后天法宝的巨大震惊当中。 似乎注意到方缘的窥视,骆韵的美眸扫来,目光极致冰冷。 在感受到不适之后,方缘赶紧偏移了目光。 这浅草的贱人! 与此同时。 第二道雷光已然落下。 方缘正要收回视线,看向悬浮在自己头顶之上的软甲。 却是用余光捕捉到了密林的深处,似乎有一道恐怖的虚影轮廓。 他惧得差点惊呼了出来! 那到底是什么! 方缘捂住了嘴巴,目光死死地凝视着禁区的深处。 直到第三道雷劫降临,耀眼的雷光再次将此间照亮几许时。 方缘终是看清了那道虚影轮廓的全部形态。 那居然是一具洁白无瑕的大妖骸骨... 大妖骸骨... 无上大妖... 方缘的脑海里浮现出了古戒残魂曾经讲过的那段妖林过往秘辛。 莫非这具骸骨就是其中一头无上大妖遗留在此,最终转化成了恐怖禁区。 方缘屏住了呼吸,他再次看向了禁区深处。 即便此刻无光,但他依旧感受到了那具骸骨带给他的巨大压迫感。 伴随着又一道雷光照亮此间。 方缘看清了一些细节。 在那具晶莹骸骨的周围,竟然悬浮着数不尽数的斑驳尸骨。 这些尸骨有的属于人族修士,而有些则是属于无尽妖林的大妖。 而那一截晶莹骸骨,貌似只是无上大妖的一截指骨。 窥一斑而知全豹。 可想而知,这具无上大妖遗留的骸骨到底有多么庞大。 在这一刻。 方缘想到了一个词,鲲鹏。 单其背脊便有数千里之大,若是展翼翱翔,笼罩在大地之上的阴影何止百万余里? “骆护法,那可是鲲鹏尸身么?”方缘忍不住问道。 “鲲鹏?那又是什么?”骆韵淡淡道。 从她不屑的语气中,方缘听懂了。 骆韵不是真的不知鲲鹏为何物,而是她在讥嘲鲲鹏的层次远远不及面前的无上大妖。 方缘又问道:“那些早已死去的人族骸骨和大妖尸骨为什么会悬浮着?” 骆韵的目光飘向了远方。 黑暗中,她好似能看清此间一切一样。 当雷光照耀此间时,方缘发现她的脸上似乎多了一层诡异的微笑。 “很壮美,不是么?” 壮美... 方缘只感到一阵恶寒。 不过他也能感觉出来,骆韵应该是了解此间内幕的。 方缘再次试探起来。 “骆护法,你说渡劫如此大的动静,为什么那些大妖没过来此间探查一番?” 骆韵淡淡瞥了方缘一眼,“好奇心害死猫的道理没听说过么。” “所以他们是怕了?” 骆韵不再接话。 见此,方缘也没有选择继续自讨没趣。 虽然不知道骆韵为什么会带他带到禁区边缘,但他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 毕竟遮掩雷劫的地方可太多了。 完全没必要选择在如此阴暗恐怖的地方进行。 有古树遮掩天机。 方缘完全不清楚现在什么时辰了。 直至六九雷劫彻底落幕。 原本虚幻的器灵终于幻化出了属于后天灵宝才会具备的形体。 只是正常器灵的形体都会类似于灵宝本身。 比如鼎的器灵,就是一具小鼎,绫的器灵就是一小段小绫。 而方缘这具软甲器灵,本非是一件小软甲,而是一位身姿婀娜体态丰腴的成熟美妇。 如此奇特的器灵。 就连骆韵都忍不住上手触摸了起来。 美妇明显有些不自在。 可在骆韵强大的气场之下,她根本无法反抗,只好泪眼朦胧地朝着方缘发出了求救信号。 而方缘对此也爱莫能助。 因为现在虽然雷劫成功渡过了,但他依旧感觉到了极大的不安。 在没有彻底脱离危险之前,方缘并不准挑衅骆韵的威严。 反正骆韵也是一位腰细臀圆的大美人,让她摸摸灵宝的器灵也算不得什么吃亏。 须臾。 骆韵突然开口。 “此宝不错,现在是我的了。” “这...恐怕不合适吧...”方缘眉头一皱。 “护法大人早已沉浸炼虚多年,这方缘至宝甚至还没有您圣洁无双的肌肤本身坚硬...” “她比较特殊,似乎还能进化成先天灵宝...” 骆韵说着,便是强行抹除了方缘留在美妇器灵体内的印记,然后烙印上她的本源精血。 ‘噗!’ 方缘遭受极大反噬。 如同当初他强取柳如烟的飞行法宝琉璃毯一样,喷出了一股本源精血,气息和脸色也瞬间变得萎靡不振。 “骆韵,你这个无耻的强盗!” “闭嘴。”骆韵淡淡道。 “咱俩谁是强盗,你自己心里最是清楚...” 说着,骆韵居然催动木灵根,幻化出一条宛如烧火棍长度一样的狼牙棒。 霎时间。 一抹强烈的不安浮现在方缘的心头。 “骆韵...你到底想怎么样...”方缘目露骇然,结结巴巴道。 “以其人自身还治其人之道...”骆韵的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微笑。 她轻抚着手里的狼牙棒,妩媚而又兴奋地注视着面色苍白如纸的方缘,笑道: “小子,你说它能贯穿到底吗?” 此话一出。 方缘脸色最后一丝血丝终于涣散的无影无踪。 ‘扑通!’ 方缘识趣地跪倒在了地上。 “护法大人,小子错了,请你务必高抬贵手...” 出身寒微不是耻辱,能屈能伸方为丈夫。 方缘为了保住自己的贞洁,他觉得给骆韵磕头并不算什么丢脸的事情。 就当是给自己死去四百多年的爹娘磕了。 “真知道错了?”骆韵蹲在方缘面前,不轻不重地拍着他的侧脸颊。 “知道。” “那灵宝?” 方缘目露迷茫,“什么灵宝,小子不懂护法大人在说什么。” “嗬嗬...识趣呢...不过么...” 骆韵突然一拳狠狠倒在了方缘的肚子上。 ‘噗...’ 又一缕新鲜的本源精血被方缘喷了出来。 而这一次。 骆韵张开朱唇。 将方缘的精血尽数呐入到了口中。 之后。 她拎起方缘来到那尊晶莹巨大的骸骨面前,将嘴里的那缕属于方缘的本源精血,吐在了骸骨之上。 恍惚间。 方缘感觉到一阵眩晕。 就仿佛自己所有的精气神都被人被抽干净了一般。 当他再次恢复了意识之后。 便是发现,自己与骸骨之间多了一道若有若无的联系。 这种感觉很不舒服。 就像是方缘无论身处何地,他的生命都不被掌握在自己手里,而是被眼前巨大恐怖的骸骨执掌着一般。 他不禁想到一种可能。 独孤怡宁曾说过,他乃是阳眼的天选者,莫非骆韵现在就是在捆绑他与骸骨之间的宿命。 虽然有猜到了几分,但方缘脸上却是露出了几分暴怒: “骆护法,你对我做了什么!” 骆韵淡淡一笑,“别怕,只是觉得现在的你太弱小了,而我又无法时常分心来保护你,所以给你找了一位护道人。” “原来如此啊,小子多谢护法大人。” 方缘缓和了几分神色。 而他心里则是怒骂了一句,臭婊子,总有一天,要把你做成人彘绒布球! 现在还不到与骆韵、凌沫儿这群变态闹翻脸的时候。 独孤怡宁说过,一切都在百年之后。 留给方缘的时间还有百年。 若是以前的方缘,百年不过弹指一挥就过去,但对现在的方缘而言,百年之内能够创造的奇迹太多了。 只要他保证自己还活着,就能源源不断变强和拥有从女人身上提取到能够让他逆天改命的超凡绝通。 “不过...”方缘再次开口。 “又怎么了?”骆韵凝视着眼前晶莹剔透的骸骨,漫不经心道。 “接下来我得为了宗门去应付那些个黑榜天骄,不知护法大人能否借小子...” 骆韵取出已然幻化成紫色肚兜的软甲,然后丢给了方缘。 “拿去挥霍,不过要记得还我哦。” “知道了。”方缘皮笑肉不笑道。 “嗬嗬...” 骆韵笑了起来。 她就喜欢看方缘内心不爽但又拿她没有任何办法的无能模样。 如此一幕。 像极了五百多年前的忘川河畔。 那时候的方缘,目光也如现在一般。 又怒又惧又可怜。 啧啧,还真是让人感觉心疼呢。 想到这里。 骆韵用洁白如玉的脚趾挑起了方缘的下巴。 “护法...” 方缘惊愕茫然地吐着炙热的呼吸。 “躺好...然后闭上眼睛,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不是你能看的...”骆韵若无其事道。 但方缘注意到,她偏向一旁的脸颊早已布满了红霞。 显然。 此刻骆韵的内心世界不如她言语描述的那般轻松和坦荡。 方缘虽然不理解骆韵为何会选择主动,但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他,暂时只能顺从地听话。 一段时间后。 骆韵紧蹙眉头地站了起来。 她先是打出一道劲气将方缘拍晕。 随后将体内尚未炼化的炼道宝材尽数提取出来,并缓缓浇灌在了面前的骸骨之上。 ‘铃~~~’ 随着炼道宝材逐渐渗入其中,宛如风铃波动的声音突然响彻在了此间密林之间。 看在这一截骸骨逐渐变得比旁边未曾吸收炼道宝材的骸骨更加晶莹剔透,骆韵的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惊喜之色。 原本她只是一种猜想,想不到方缘居然真的能助力骸骨深处的活性因子焕发出新生... 第142章 林中幽深,浓密的树冠交织成一片厚重的绿幕,只允许零星的阳光透过缝隙洒落,形成斑驳的光斑。落叶在林间小道上堆积,脚步声在静谧中回响,仿佛能唤醒沉睡的岁月。 骆韵忍不住嘴角的雀跃。 可在低头看见方缘的身体后,又不禁皱眉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骸骨之大,几乎比之离火宗三分之一的疆土都不相上下。 如此庞大的躯体,凡人究极一生也无法走遍每个角落... 而方缘只是小小的一只人类。 就算是把他关押起来,整日炼化,怕是也很难在百年之内覆盖十分之一的骸骨范围,更别说将所有骸骨之中的活性因子全部唤醒了。 所以仅仅百年,该如最大可能地榨取干净方缘身上所蕴含的灵韵价值呢? 骆韵思索着... 渐渐地,她突然计上心头。 量变才能引发质变。 既然一个方缘不行,那就制造出成百上千个方缘... 反正她在离火宗的分身无数。 只需牺牲了这些分身的贞洁,然后让她们纷纷给方缘诞下子嗣。 以方缘的血气强度,再加上灵丹宝药的相助。 等明年的这个时候,离火宗一大批新生儿都将是方缘的孩子。 然后再等十六年,这些孩子长大成人继续让他们生育... 如此想着。 骆韵顿有预感,不出一甲子的时间,属于方缘的嫡系子嗣便会遍布整个离火宗。 百万子嗣当中,挑选出合格的秧苗绝对不是问题 思索中。 骆韵便是开启了行动计划。 一切都是为了本体的复活而服务。 所以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她的贞洁算不得什么。 而且她也知道,只有女方的灵根越好,方缘后代的资质就会越能接受到他最强的传承。 为此,骆韵不惜牺牲自己的贞洁。 但此刻的骆韵还不知道。 明明她对方缘处于绝对的碾压式掌控,可就是因为此刻的贪婪,会让她为自己的未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甚至让形势发生了逆转,以至于连累的她的那群同源不同脉的分身们,日后都纷纷臣服于了方缘的胯下。 ... 炼虚,肉体的强度和力量早已超脱了结丹修士的认知程度。 所以就算是骆韵主动躺在方缘面前,让他免费玩弄。 方缘也只能望洋兴叹,自愧不如。 但此刻。 骆韵为了执行自己的计划。 她居然选择催动自己的本命灵宝。 以己之矛,攻己之盾。 霎时间。 在骆韵的蹙眉之中,鲜血横流。 但骆韵为了心中的梦想,没有做更多的停留,便是一鼓作气。 顷刻之间。 无尽的痛楚开始在骆韵脑海里浮现。 即便她经历过了无数的血与火的战乱,可在这一刻,她同样感受到无尽的痛苦 紧接着。 一道诡异的光芒在骆韵的身体之间突然绽放。 生命枷锁,在此刻自动生效。 当方缘赋予他人痛苦之时,而这一切又会转化为特殊命定的生命结界,每个人的生命都存在着不一样的色彩,因此困扰着对象的枷锁也不尽相同... 两朵精致而又灿烂宛如蝴蝶般的美丽花纹浮现在了骆韵的小腹之上。 生命结界的出现取代了骆韵本身的痛苦,但却让她感觉到了无尽的后怕。 她隐隐感觉自己的生命似乎与方缘连接在了一起。 就仿佛方缘若死,她也会随之香消玉损一般。 这种感觉不是空穴来风。 骆韵本身就是炼虚修士,感知力远非渡苍生这种层次的元婴修士。 事实上,渡苍生在被方缘偶尔种下生命枷锁的时候,她的生命也与方缘的存在变得息息相关。 只不过渡苍生修为尚弱,感知力也稍显欠缺。 所以她并不知道,若是杀掉方缘,她也会为此而殉葬。 但此刻的骆韵不同。 她能清楚地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顺着某种诡异的生命之链,不断朝着方缘逆流而去。 然后。 她来不及骇然,便是发现原本处于昏厥中的方缘,竟然在她生命逆流的帮助之下,醒转了过来。 “你找死!”骆韵极具羞愤道。 而感知到一切的方缘,脸上不禁涌现了从未拥有过的愤怒! 还有王法吗? 还有法律吗? 现在的情况明明是他在昏厥之中。 被不要脸的炼虚老女人陷害。 没想到这不要脸的蛇女居然反咬一口,贼喊捉贼! 在这一刻。 方缘不再压制自己的愤怒。 他彻底爆发了。 反正骆韵出于对他阳眼天选者身份的忌惮,至少在百年之内,不可能杀死他。 既然如此,他还装什么龟孙子。 正所谓,大丈夫身居天地之间,岂能郁郁久居人下! 想到这里,方缘不禁破口大骂: “骆韵你个卑鄙的贱妇,今日,小爷说成什么,也要就让你付出代价....” 如此说着。 方缘便是反客为主,然后开始大杀四方。 而骆韵被方缘惊人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反抗。 当她回转过来。 却是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失去了本该拥有的炼虚力量。 是那两枚诡异的纹理让她身体陷入了迟钝。 这该死的王八蛋! 骆韵咬牙切齿。 她面目狰狞,眼神怨毒地痛苦反抗着。 但迎接到的却是方缘左右开弓的大巴掌。 ‘啪!啪!啪!...’ 几个大耳光下去。 骆韵像是失去了神魂一样,逐渐老实了下来,也闭上了眼睛。 一滴清泪从她的眼角滚落到了地面之上。 想她骆韵一世威名,竟然有朝一日真得折戟在方缘这条结丹修为的臭杂鱼身上。 她后悔了! 早知道方缘身上会发生如此变故。 她绝对不会自相矛盾,主动毁去能够隔断方缘侵染的木灵盾。 ... ... 方缘当然是开玩笑的。 他最多也就玩玩,怎么可能真让骆韵十月怀胎。 但在尘埃落定之后。 就连方缘自己都感觉一切是如此的梦幻,恍如隔世。 任他如何猜想,也猜不到。 骆韵有一天居然真的会被他肆意轻薄。 甚至比之春香楼里最为卑贱的婢女还不如。 “虽然不知道你为何主动加害于我,但不得不说,炼虚境界的老女人就是...” ‘啪!’ 骆韵抬手就是一巴掌。 但紧随而至的便是方缘反手扇来的三个大耳光。 顷刻之间。 骆韵便是哭了出来。 “你个混蛋居然敢打本座,本座发誓定要杀光你的全家...” “随便你怎么开心,不过在此前,你最好先把自己的亲生骨肉给杀死。” 方缘拍了拍骆韵微微隆起的小腹。 随后嗤笑着转身看向了面前偌大的骸骨。 他并不知道骆韵为何一下子变得如此不堪一击。 但他能推断出来,一定是在自己昏厥的时候发生过什么,才导致骆韵一身功力莫名尽失。 说不准,骆韵就是遭遇了眼前这具骸骨的反噬。 虽然心中有所猜测,但方缘却没有选择用手去触碰骸骨。 他能感受得到,骸骨之上弥漫着一股令他头皮发麻的嗜血骇意。 “这到底是什么大妖的骨头?”方缘问道。 但他却没有等到骆韵的回应。 骆韵就好像是道心破碎般,瞳孔涣散无神地瘫倒在地上。 见此一幕。 方缘不禁微微有些不安起来。 他倒不是担心骆韵的情况,而是担心自己该如何离开这里。 没有骆韵引路,单凭他自己,绝对无法活着离开无尽妖林回到离火宗。 难道得自残一番,然后引来独孤怡宁留在他后背上的真凤刺青前来相救。 不妥不妥。 方缘又摇了摇头。 那样一来,极有可能会让独孤怡宁识破他并未被消匿了的原本记忆。 可询问骆韵注定也是没有结果的。 这个卑鄙的贱女人宁愿死在这里,也不会告诉他任何关于她们这群分身所要去做的一切。 算了,再等等看吧。 骆韵把他带走离火宗这件事,想必会被有心人看到。 若是他长时间没有返回离火宗,宗主令狐灿一定会比他更要着急想要让他回去。 到时候,说不准会有太上长老亲自前来此间寻觅他,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般想着。 方缘便是捡起了一旁的软甲,召唤出了里面的美妇器灵。 美妇看到方缘之后,脸上顿时流露出了凶神恶煞的表情。 “你个坏蛋,居然敢欺负我家主人...” 软甲早已被骆韵炼化,此刻她即便依旧认识方缘,但也没有了曾经的那种主仆情分。 “你说什么!”方缘有被惊到了。 眼前的美妇可是他亲手祭炼成为的后天灵宝。 如今居然认贼作父不认他这个亲生主人了。 这跟被美艳蛇精污染了的葫芦小七娃有什么区别! 美妇叫暄道:“淫贼,速速放过我家主人,不然我必杀你!” “呵呵...” 方缘笑了,是被气笑的。 但他无法杀震杀与化神修为旗鼓相当的美妇,于是便选择攻击起了一旁本就半死不活的骆韵。 骆韵平白无故遭受无妄之灾,若是之前她一定会选择反抗。 但现在她就像是没有了灵魂的蛆虫一般。 见此一幕。 器灵的叫骂更加刺耳了。 但方缘却把她的谩骂当成了耳旁风。 “混蛋!你莫要攻击主人,若是一定要攻击,那就来攻击我吧!” 还有这种好事儿? 方缘对着器灵招了招手,让这个吃里扒外认贼作父的器灵也打倒在了一旁。 以前看在兰幽儿的面子上。 方缘不准备惩戒器灵,但此刻器灵好巧不巧触及到了方缘的霉头上... 对骆韵而言。 尽管器灵是在帮她讲话,但她的内心却没有丝毫感动,反而感觉她真的好生吵闹... 若非她此刻灵力尽失,真想一巴掌把这个叽叽喳喳的器灵拍成碎片。 就这样。 由于器灵的嘴巴太过恶毒。 出于对她的惩戒。 方缘选择了攻击荆棘反甲。 软甲器灵作为新生体,她在一定程度之上似乎无法承受来自于方缘庞大而又充满威压的气势。 渐渐地。 她的体态逐渐趋于了虚幻状态。 如此波动的一幕瞬间让方缘冷静了下来。 正当他准备就此收手的时候。 哪知,原本已经处于虚幻状态的器灵又凝实了。 但是此器灵早已非彼器灵。 而是由美妇变成了狄青月。 霎时间。 一股怪异的氛围开始在此间弥漫。 方缘当场便是傻了眼... ... 幽暗密林的深处。 宛如黑天般,凡人伸手那见五指。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方缘勉强看清了周围的景物。 而目之所及之出。 方缘注意到。 黑黝潮湿的地面之上,流淌着三滩散发着流光溢彩的氤氲气息... 它们好似不溶于地面,也不溶于此间。 就那般静静地沉默地毫无联系地淌在那里,宛如三枚幽冥血眼窥视着这个肮脏不堪的世间... “你简直就是变态!” 大抵是因为休养生息了一夜的缘故。 骆韵居然恢复了些许神采,就连原本涣散无光的瞳孔都开始有了聚焦。 方缘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与其在这里夸赞我,还不如想想我们该如何出去才对。” 骆韵平静道:“放心,我感觉自己正在恢复。” 她已经寻找到了规律。 只要内心不再想着敌视方缘,而是放空心神,她所失去的力量就会从那两枚诡异的蝴蝶魅纹中,重新流转到她的丹田。 而听闻此言的方缘赶紧表示。 “你也放心,出去之后我会忘记此间一切,你还是高高在上的护法大人,而我依旧是卑微不堪的结丹杂鱼。” “呵,笑死!”骆韵忍不住有些破防了。 方缘一把抓住自己身上多了两条贞洁血痕的背心,“你不信?那我先把这件后天灵宝品阶的软甲压在你身上...” 骆韵嗤笑,“大可不必,等本座恢复力量,会解除了留在此宝身上的印记,把它还给你的。” 一夜过去。 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如今的骆韵显然已经不忍直视这条恶心的软甲背心。 “嘿嘿,这么好...那我该怎么报答你。”方缘搓着手。 骆韵突然变得无欲无求,让他感觉很没有安全感。 该不会这个贱女人等恢复了力量,就独自离去,然后把他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吧? “装模作样,如果你真的有心,那就让我怀上你的孩子好了。”骆韵淡淡道。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她已然发现。 方缘对她所做的一切。 只是虚惊一场。 第143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随着时间的流逝。 骆韵逐渐恢复到了全盛姿态。 她目光复杂地凝视着面前正在打坐的男人,内心只觉无比的不甘。 如此荒唐的闹剧,还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可骆韵即便潜意识地忌恨着方缘,但心中的恨意却连想都不敢想。 但凡她升起一丝想要报复方缘的念头,肚子上那该死的蝴蝶魅纹就会开始汲取走她的力量。 万般无奈之下。 骆韵只能发泄般地从方缘身上抓出那件后天灵宝,然后抹去了属于她的神识,最后狠狠砸在了方缘的脸上,以一种不痛不痒的方式宣泄着自己潜意识里极度的不爽。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干死我呢。”方缘嘿嘿一笑。 他趁着器灵正处于虚弱状态,赶忙重新烙印上独属于自己的印记。 也就是夺取他后天灵宝的人是骆韵了,但凡换成其他不认识的炼虚。 方缘其实也并没有这般被动。 即便他控制不了被炼虚强者给抹除了他留在美妇器灵身上的印记,可他也不是好惹,只需要一个简单的念头,就能引动后天灵宝发生自爆。 “你说的没错...”骆韵咬牙切齿,“若是条件允许,老娘真想活活干死你这个王八蛋!” “哈哈哈...” 方缘仰天大笑,不以为意。 随便骆韵怎么敌视他好了,反正他已经占了骆韵最大的便宜。 这个离火宗前前代圣女,简直就是润物细无声的美丽啊。 “不过虽然你的嘴巴比较毒辣,但该说不说,你肚子那与生俱来的胎记还真是令我感到着迷呢...” 方缘还是第一次见到身处缥缈峰之外的完整体的骆韵真身。 所以他以为骆韵小腹上的那两枚纯天然蝴蝶魅纹是与生俱来的胎记。 伴随着方缘此话一出。 骆韵亦是微微一怔。 她以为方缘知道了她的弱点所在,原来搞了半天居然他也是出于虚张声势的状态。 如此说来。 方缘竟然不知道她身上的魅纹就是他自己赋予给她的。 想到这里,骆韵试探道: “真的喜欢吗,那你过来摸摸看。” 此刻骆韵早已恢复全盛姿态,方缘内心就算想,却也不敢真摸。 虽说大丈夫不能久居人下,但有时候也要懂得识时务者为俊杰。 他后退了两步,笑道: “别闹了,我们都出来不知多久了,当心宗主来找我们,他可是给我布置了重要的任务,这把魔兵你认识么,就是我应允他与那些外来天骄决斗,而赐予我的战利品!” 无垠棒... 骆韵神色一愣,像是陷入了某种缅怀状态下的呆滞。 而方缘看着这一幕,心弦不由微微一紧。 坏了,莫非这臭婊子真与无垠棒有什么不解之缘。 须臾。 骆韵收回了目光,愈发复杂地看向了方缘。 “想不到你居然选择了它...” 她越是了解方缘,她也越是发现,方缘的出现就仿佛是有人设计好了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么离奇怪异,但又巧合的恰到好处。 莫非真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掌在背后推动了这一切? 骆韵第一次对于自己存在的宿命认知产生了动摇。 但仅仅半息之后。 她便摇了摇头将脑海里杂念摒弃,而目光也重新变得坚韧如磐石一般。 天命充满了变数,任何人都无法玩弄命运的规则。 如此想着,骆韵突然身影一闪,抓住了方缘的大手。 “来,如果痴迷的话那就好好摸摸看。” 解铃还须系铃人。 骆韵希望能够通过方缘本身,来让她寻觅到此间魅纹的瑕疵所在,进而摒除于肉身和神魂之外。 其实在刚刚恢复全身姿态那会儿,她就尝试想要将神魂脱离了肉身。 但在神魂离开肉身后,骆韵才发现魅纹的印记已经烙印到了她的神魂深处。 犹如年轮一般,层层不绝,连绵不断。 除非她选择自燃魂体,不然这道魅纹将永远凌驾于她本身的存在之上。 “这不太好吧。” 方缘还没面对如此直接的骆韵。 但他来不及拒绝,便是感受到纹理的细腻与质感。 宛如鬼斧神工般,精雕细琢,方缘此前由于时间紧迫,并没有闲情雅致来观察这两枚又纯又欲的魅纹。 此刻在触摸之后,方才明白此间纹理简直就是童话故事里才会出现的那种浪漫梦幻。 太美了! 美得有点不够真实。 特别是此刻在他轻轻的触碰下,骆韵的呼吸似乎都变得急促了起来。 下一息。 骆韵突然吻住了方缘,主动献上了她纯洁的未被人品尝过的香甜初吻。 于是乎。 一切又是水到渠成... ... “怎么回事?”方缘不解道。 他不懂骆韵这个老女人为何会突然的发情。 难道魅纹是她身体中的敏感穴位? 他只能靠着这个去推断。 “闭嘴!” 骆韵怒目如修罗般,呵叱道。 她也无法相信,自己竟然那般不堪。 原本她还想着通过方缘来寻觅到魅纹的弱点。 没想到当她身上的魅纹折戟于方缘之手时,那她全身上下都变成了致命的弱点。 她就仿佛是饮下了世间最烈最毒的魅药,情难自禁地控制自己的行为。 但不管到底因为什么才让自己失了智,总之,绝对不能让方缘发现自己身上的这个弱点。 不然在接下来的百年之内,她将永无宁日。 如果是别的女人遭遇到跟她一样的悲剧,别的女人是能够选择逃出离火宗远离方缘的。 可骆韵不行,她的根就在缥缈峰,没有了缥缈峰的支撑,她也离枯萎不远了。 这也是为什么她即便比曾经的萧凡、白淼淼甚至是穆勒都要强大,但却无法像他们那般名动修真界的真正原因。 因为她从来都不是独立自主的,所以也无法长时间远离缥缈峰。 ... 见骆韵兴致不高。 方缘咂咂嘴没有选择继续激怒了她。 尽管至始至终方缘都认为自己才是真正的受害者。 “唉,也不知过去多久了。” “少在那里说风凉话。” 骆韵一把拎起方缘,然后如同来时那般远离禁区边缘。 伴随着阵阵白光的浮现,半炷香,方缘发现自己已然是回到了缥缈峰。 而骆韵早已不知踪影。 但恍惚中,或许是因为骆韵的疏忽,方缘竟然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感知延伸到了飘渺宫深处。 难道... 方缘已然是猜到了某种可能。 但是他需要验证。 下一息。 方缘身影一闪来到了自己的府邸,然后一念召唤出了美妇器灵。 可惜。 在美妇器灵光洁无暇的小腹上,方缘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或许只有同时具备神魂和肉身的生灵才能将生命枷锁给具象出来。 去找谁呢? 傅凌春也行。 沉寂了这般就,也该去傅家走上一趟了。 不过方缘抬头看了眼夕阳西下的天色,决定明日再去傅家看看。 “主人...” 重新变成方缘专属器灵的美妇宛如犯了错的小女孩一般,怯懦地低垂着头,不敢与方缘直视。 乌云已经退散,危机也已接触。 所以此刻的方缘并不会再可以去责备美妇。 初具灵智的她,严格来说要逊色阴媿的智商太多。 阴媿是极具人性化的,而美妇则类似于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谁为她设置好了行动指令,她就会认谁为主。 如此这般,方缘也不会刻意与一个机器人形态的器灵较真。 方缘轻轻摩挲着美妇细腻光洁的脸蛋,问道: “你们之间又是如何转化心态的?你能直接变成她吗?” 方缘问的是美妇和狄青月之间。 “不知道哦...”美妇摇了摇头,陷入了回忆,“那时候,我感觉到了极度疲惫,灵识不足以支撑自己的状态,然后她就出来了...” “这样啊。” 但方缘觉得并没有这般简单。 就跟阴媿一样,美妇应该也存在着一年转化形态的机制,只是她无法具现出来。 不过得多试几遍,说不准就能让美妇感受到了如何自由转化的核心关键。 于是乎。 方缘开始行动了起来。 而美妇也贪婪地相拥住方缘的脖颈。 “主人...” “以后就叫你兰儿吧。” “嗯呐...” 因为阴媿存在与方缘的双手之间,所以即便兰儿只是一具器灵,但在方缘的双手之下,也如同真正的美少妇没有什么两样。 一番战斗之后。 ‘嗖’的一下。 兰儿突然变得虚化。 见此一幕。 方缘神念一动,赶紧让自己衣袍加身。 下一息,狄青月便是登场了。 “方缘...”狄青月复杂地凝视着方缘。 方缘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他偏头看向窗外。 “你别这样看我,先前只是一场意外的,我之所以唤你出来,是为了带你去见见姬灵...” 得益于软甲成为后天灵宝,器灵凝形了。 不然就算是狄青月出现在姬灵面前,后者也看不见她,最多也只能看见一个虚影轮廓。 “不必了。”狄青月的薄唇颤动。 她微微低头,便是看见了自己身体的全部。 如今,她还有什么脸面再去见她。 方缘也没有勉强。 有些事,有些人,有些误会,并没有那么容易缓解矛盾。 但时间却是世间最好的良药。 光阴能带来的不只是沧海桑田,还有可能是岁月静好。 他想了想,安抚道: “好吧,既然你自己不想去,那就好好静一静,思考一下自己这短暂的一生是否过得精彩...” “不精彩。” 狄青月轻咬着唇角,打断了方缘的后话。 方缘收回目光,凝视着狄青月怅然一叹: “人生本就如此,前世的不精彩并不代表未来会一直昏暗下去,就好像我能收你的魂魄进来,也能找到方法助你重获一世,如果真到那时,你也可以好好弥补自己前世的遗憾。” “不必了,就现在好吗,我发现自己已经离不开你了,方缘...”狄青月红着脸道。 她一生都属于敢爱敢恨的那种女人。 那场漆黑夜幕下的风花雪月,已然刻到了她的骨子深处。 她并不后悔她前世与今生所经历的两段感情。 因为每一段感情对她而言,都是在合适的时间遇到了何时的人。 对于狄青月的潜在想法。 琢磨了个七七八八的方缘还是稍稍有些震惊的。 毕竟前世这样的女人他听说过不少。 但在异世界,还是属于独一份。 方缘没有直接同意或者拒绝狄青月的示爱。 而是问了句,“假如你还活在虞朝,而姬玄也没有遁入空门,你会选择我还是他?” 狄青月想了想,道: “我想我应该还会待在虞朝,因为我本不属于这里,我若强行留在你身边只会郁郁寡欢,没有任何的快乐。 但我觉得自己应该会跟你偷情,只要你能来尧城,我就会会偷偷跟你幽会...晨曦中、夕阳里、夜空下、龙床上、龙椅前、田野间...” “你好勺啊...”方缘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的笑容,弧度有点邪恶。 狄青月笑得前仰后涌。 “嗬嗬嗬...既然选择放纵,那就要贯彻到底喽。” 方缘咂咂嘴,“我曾听说过你的故事,很难相信这才是你最真实的一面。” 狄青月收住了脸上的笑容,忧伤道:“并非...因为我已经死过一次,可我为自己的死感到了不值,也是因为她,才让我明悟,人生得意须尽欢...” “她?你指得可是陈皇后么?”方缘目露古怪。 狄青月没有隐瞒,“是,她现在还在尧城吧。” “不,她也是死了。” “死了...”狄青月眼神里的光瞬间变得黯淡了起来。 如果有可能的话,她想好了去陈蔷面前展示一番自己的改变。 她还要感谢陈蔷,如果不是她的话,自己也不会活出一个全新的自己。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 桃李春风楼一别,却已是永远。 “不过也还活着。” 方缘并未感知在自己身上感知骆韵的窥视。 他猜测大抵是因为无尽妖林一行,让骆韵暂时无法走出封禁她内心世界的深渊,所以她也没有心情再窥视他的一切了。 于是,当方缘说出这番话之后。 便是通过神念沟通到了阴媿,让她变化成陈蔷的模样出现。 须臾。 伴随着一阵灵气的波动,一道丰腴的身影浮现在了狄青月面前。 第144章 谁的妃子? “你竟然还活着。” 陈蔷面色复杂地看着眼前的狄青月。 而狄青月则是勾起嘴角,淡漠一笑。 “我未死,姐姐应该感到很遗憾吧。” “我...” 陈蔷陷入了沉默。 她目光微微一撇,看向了一旁的方缘,神色稍显幽怨。 在她原本的记忆里,她认为狄青月会死,没想到方缘能为了姬灵做到这一步。 至于她自己,陈蔷能感受到,即便她依旧保留着意识和思想,可生前与死后的感觉还是存在着很大的差异。 想到这里。 她忍不住红着眼睛哽咽起来。 “方缘,你好狠的心...” 方缘目光淡然,正要讲话。 不曾想,狄青月却是先他一步开口。 “呵呵,说起来我本应该感谢姐姐,但真与姐姐相见后,我却恨不得将你凌迟...” “我理解,但我不服,因为我也是受害者...”陈蔷停止抽泣。 她抬手指向方缘。 “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他,如果没有他,我们姐妹即便再过不合,又何止沦落于此...” 狄青月不屑地嗤笑起来,“那只是你的片面之词,至少在桃李春风楼的时候,我并没有从你的言语中感受到不甘和委屈。” 陈蔷轻咬着薄唇,反驳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我只不过是犯了绝大多数女人都会犯的错误罢了,但他呢,他才是伤害你和我的最大凶手...” “现在不提他,就提你和我。”狄青月打断了陈蔷的后话,她催动着灵体,幻化出一把青耀色泽的光剑。 “你若承我一剑不死,那我们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凭什么!”陈蔷捏紧拳头,她看向狄青月手里那把锋利的光剑的目光里充斥着浓浓的嫉妒之色。 明明她也是受害者,为何到最后还依旧是凡人。 而原本也只是凡人的狄青月,却能在方缘的帮助下脱胎换骨,成为她仰望的存在。 恍惚间。 陈蔷看到狄青月抬起了光剑一剑朝她劈来。 她并没选择躲闪,而是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痛苦的来临。 当然,她也没有再去幻想方缘去帮她挡下这一剑。 因为她清楚地知道,从她能够再次见到狄青月的那一刻,她就明白方缘是站在狄青月和姬灵的那一边的。 而她,只是一个试图改变自我却沦落为笑柄的败犬罢了。 只是。 陈蔷想象中的那种被剑刃贯穿身体的痛苦感并没有袭来,她反而是听到了面前的狄青月发出一声惊讶的娇呼。 “咦!” 陈蔷缓缓睁开了眼,却是发现那道耀眼的光剑已然镶嵌到了她的胸口之间,但丝毫异样也没有从那里传递出来。 她只是略微退后两步,便是发现,她的身体自动脱离了剑刃,且没有留下任何血与污的痕迹。 “这...”陈蔷抬起头,眼眸带着惊喜看向方缘。 她居然会是传说中的不死之身。 一旁,从愕然中回神的狄青月质问道: “方缘,为什么我斩不到这个贱人!” 方缘的嘴角微微扬起,淡淡一笑,“无所谓了,你不是说,只要她曾受你一剑不死,你们之间的恩怨便一笔勾销。” “可我没有斩到她!” 狄青月非常不爽地再次抬起青光剑,朝着陈蔷斩去。 ‘砰!’ 伴随着一声清脆的刺耳声,剑身尽数崩成了几段光之碎片。 是方缘选择了出手,帮助陈蔷挡住了这次攻击。 尽管狄青月的剑伤害不到陈蔷,但方缘想要的却是一个态度。 他握住狄青月的胳膊冷声道:“我说了,从此你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我并不希望在你们两个身上看到任何宫斗剧的影子。” 虽然狄青月从未听说过宫斗剧这三个字,但她也能理解,大抵是像在尧城皇宫中那种妃子之间争风吃醋的情况。 她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一撇。 “如今我亦如同死去,若我执意与她不死不休,你管得了我的身体,但又如何压制住我永远敌视她的那颗心。” “嗬嗬...”陈蔷不屑讥笑起来。 大抵是她知道了自己亦是不凡,所以也变得无所畏惧。 如果死亡之影不再笼罩于她,那她还惧怕一个小小的狄青月,又或者是姬灵么? 笑话! “那咱俩就走着瞧好了,给我时间追赶,我的剑也未曾不利...” ‘啪!’ “你也闭嘴!” 方缘反手一巴掌狠狠打在了陈蔷的肥臀上。 陈蔷的脸色瞬间变得羞红起来,她捂住臀瓣幽怨道: “为什么打我,明明是她在无理取闹...” 在说这番话的同时,陈蔷也意识到一件事,她并非无敌,至少在方缘面前,她非不死不灭。 ‘啪!’ 于是乎,方缘在听到这句话后,也对狄青月作出了同样的惩戒。 “呜呜呜...” 不料狄青月先是一怔,随后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吵死了!” 方缘催动水灵之术幻化出一团水雾灵气,塞住了狄青月的嘴巴。 而后。 他眼珠一转,认为今日如果不将此事解决,两女的存在,极有可能会在未来影响到阴媿幡和软甲这两件宝器本身攻防兼备的协和。 短暂的思索过后。 方缘便是决定从最根本的矛盾上让两女重归于好。 他开口问道:“你们在尧城时,姬玄可曾唤你们两个一起侍寝?” “你说什么呢...”陈蔷本就嫣红的脸蛋变得更加羞耻起来。 而在哭泣中的狄青月亦是停下,她红着脸轻碎一口。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来...” 见此一幕,方缘愈发意动。 他催动金灵之术幻化出两条锁链。 同时将两女禁锢在了梳妆台前。 ... ... “好了,现在呢,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得偿所愿的方缘想了想,坏笑着继续问道。 “所以,你们两个到底是谁的皇后和皇贵妃?” “混蛋,无耻,再也不要原谅你了...” 陈蔷和狄青月同时娇骂。 她们只觉羞耻难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与方缘相见。 但当两女的目光对视在一起时,她们却是相视一笑,再也没有了之间的剑拔弩张。 见两女重归于好,方缘便是神念一动,将两女分别收入到了不同的宝器当中。 随后,他看着窗外早已高高升起的艳阳感慨道: “还得是我啊,宁愿牺牲自己的名节和底线,也要让两位苦大仇深的深闺怨妇去得到救赎...” 当然啦。 方缘本质上虽然是垂涎两位美妇的身体,但他也不完全是在放纵自己的欲望。 通过与后天灵宝软甲中的狄青月以及阴媿幡中的陈蔷进行深入的交流之后。 他发现了端倪,阴媿幡和软甲的成长过程存在着某种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局限性。 就以狄青月为例,她本身作为残魂却不被阴媿幡所容纳,这极有可能是阴媿幡的主体卫馨和叶灵潜意识里影响的结果。 而她之所以能融入软甲,也是受到了兰儿影响的结果。 因为兰儿本身是兰幽儿的生身之母,所以她在某种程度会接纳身份等同的狄青月。 而卫馨与叶灵却也是因为这种关系同时存在于阴媿幡中,这就导致阴媿的潜意识里比较排斥狄青月。 如此想着。 方缘又是神念一动,传递给阴媿。 “让卫馨出来见我。” 伴随着一道光芒闪烁。 卫馨出现在了方缘面前。 她在适应了周围一切之后,便是目光惶恐地看着方缘。 “小畜生,你又想对我做什么!” “夫人别紧张嘛。” 方缘说笑着,便是一把扯住卫馨的头发,将她掀翻在了地上。 方缘本身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你若敬他三分,他就算不笑脸相迎也不会有什么粗鲁之举。 反之,那就不一样了。 片刻之后。 卫馨终于意识到了害怕,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跪伏在地上细数着自己的罪行。 如今她只不过一介凡魂,没有半点灵根,根本承受不住方缘火灵之术的灼烧。 “呵呵,真是人不可貌相,想不到外表甚美的夫人内心竟会如此的穷凶极恶...” “妾身知错了,求方缘大人饶命...” 卫馨跪伏在地,浑圆的臀部高高撅起。 方缘目光闪烁,“饶你倒也容易,或许你现在应该很想解脱吧。” 卫馨低垂着的神色微微一滞。 莫非方缘这小畜生要送她归西? 不过能够归西对她来说,总比好过做方缘一个人的专属绒布球要好太多。 唉,也不知灵儿到底怎么样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没想到都这种情况下了,卫馨的心底依旧牵挂着叶灵。 短暂的思索过后,眼底隐匿着怨毒的卫馨结结巴巴道: “妾身自知罪孽慎重,如果妾身的死能帮得到方缘大人,那妾身死亦何妨?” “很好。” 方缘勾起嘴角,指尖轻抚着卫馨的大臀,继续道: “现在你只需要放空心神,不要有任何的抗拒,我送你解脱。” “知道了,谢谢。” 卫馨卑微地应道,而她的内心却是没有任何的怀疑。 因为她根本想不到如今只剩下一缕残魂的自己,能对方缘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既然方缘要帮她解脱,那她必定会欣然接受。 见卫馨如此配合,方缘闪烁着目光,执行起了自己的计划。 他悄然催动软甲,让兰儿敞开了汲取之门。 之前兰儿融合狄青月那会便是如此。 所以方缘为了防止产生意外,才让卫馨放空的心神。 须臾。 在卫馨主动配合之下,兰儿果真完美无瑕地吸收了她的残魂。 与之付出的代价是,阴媿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好像是遭受到了重创一样。 “主人,我好痛...”阴媿痛苦地呻吟响彻在了方缘的心间。 要知道,卫馨本身可是构成初代阴媿的两大主体之一。 如今卫馨被软甲汲取,阴媿自然会遭遇极大的反噬, “无妨。”方缘咬破指尖,将蕴含着浓郁本源灵气的精血滴染在阴媿幡之上,“暂时的失去只是为了日后更好的获取。” 事已至此。 阴媿就算内心有所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 不过她也知道,主人所言不虚。 没有了卫馨潜意识里的干涉,日后她可汲取万雌之魂。 只要对方是真正的雌性,无论它是何种生灵,都不再会被阴媿幡所排斥。 此刻。 相较于气息萎靡不振的阴媿,兰儿却是表现的愈发气血旺盛。 片刻。 软甲自动化成了一位美妇,浮现在方缘面前恭敬施礼道: “主人。” “不错。” 方缘打量着美妇,他能感觉的到。 如果说之前兰儿灵智只是三岁之下的婴童,那么现在的她灵智一定成长到了幼童阶段。 这可是个好兆头。 因为这意味着,只要兰儿不断吞噬适合的灵魂残体,那她的灵智终有成为真正的兰幽儿之母的那天。 到时候,方缘便可想其请教炼器之术了。 不过这种事情说起来容易,实施起来就困难了。 毕竟软甲由于兰儿的缘故,它本身的胃口就非常刁钻。 它所吞噬的灵体不是寻常灵体,而是特殊的母体。 这个母体到底特殊到什么地步呢? 这么说吧,直接杀死别人的老母还不行,必须还得是方缘自己女人的老母。 莫不成他日后还必须专找丈母娘下死手不成? 可惜这里是异世修仙界。 若是放在前世的背景,方缘一刀一个狮子大开口狂要彩礼的丈母娘,那炼化起软甲来简直就是美滋滋... 短暂的思索之后,方缘摇摇头,将脑海里乱七八糟的幻想杂念摒弃掉。 “兰儿,让卫馨出来吧。” “是,主人。” 伴随着兰儿的话音落下,她便是幻化成了卫馨的模样。 “方缘...” 再次出现。 卫馨的思想已经有了很大的不同。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方缘,心里不知埋藏着怎样的滋味,说不清道不名。 大概是二比一的缘故吧。 由于兰儿和狄青月本身是爱慕着方缘的,所以在某种程度上也影响到了卫馨的心境。 这可跟阴媿幡里的众女不一样。 阴媿幡里的众女都有自己独立的意识和记忆,她们彼此是不共融的,而软甲不一样,兰儿卫馨狄青月是属于共融共生状态。 事实上,这种情况也非常好理解。 软甲之中的三女就相当于物理学上的串联状态,而阴媿幡中的众女则相当于并联状态。 第145章 妩媚尤物 “焕然一新的感觉如何?”方缘笑问。 他清楚地看到。 原本是负满值参数的卫馨,在兰儿和狄青月的影响下,居然变成了正值。 虽然数值依旧很低,但这却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这意味着,在软甲这件后天灵宝的影响下,终有一天,卫馨会被彻底磨平她内心最深处的仇恨与怨念。 “感觉...”卫馨刚要开口。 却见方缘突然猛地站了起来。 下一息,她也被方缘收入到了软甲之中。 因为此刻有好多人已经来到了缥缈峰之外。 “方缘道友,可敢一战?” 一道嘹亮豪迈的声音响彻整座缥缈峰,正是来自于中州大教万剑宗的天骄弟子,亦是黑榜排名第四的强者慕容十三。 方缘身影一闪,来到虚空之上。 便是看到一群器宇不凡的青年才俊和三位姿色不俗的美貌女子。 当方缘看清三女头顶之上的词条时,目光不禁微微一怔,想不到他所心心念念的三位女修居然在此间齐活了。 而且这无月居然不怕死地还敢主动找上门来。 可惜无月此刻的脸早已变得陌生,方缘也无法直接指认出她的身份。 看来得想个办法。 有渡苍生伪装成无月的模样袭杀方缘一事在前,只要方缘能逼无月施展出天魔宗的招牌术法,想必大家对她也会更加不再抱有同情之心。 到时候方缘大可趁乱直接斩杀掉无月。 以正常人的思维包括无月自己在内,她绝对不相信方缘会下死手。 但方缘偏偏下了。 此事最终引发的结局大不了就是彻底得罪了天魔宗。 可对方缘而言,却属于某种意义上的祸水东引。 方缘有阳眼天命之人这层身份在,骆韵那群灵根分身们必然不会让他在百年之内发生意外。 这也会使得天魔宗的高层和修为最为高深的独孤怡宁发生争执,而方缘刚好可以在夹缝中浑水摸鱼,寻求突破困境的机会。 想到这里。 方缘收起思绪,他身影一动竟是掠过了慕容十三,直接来到了无月面前,抬手抱拳道: “我与仙子一见如故,不知仙子如何称呼?” 无月微微一愣,她也没想到方缘会如此失礼。 他不去理会万剑宗的天骄慕容十三,而是直接询问自己。 但仅仅须臾之后,她便稳住了心境,清吟一笑道: “方缘道友谬赞了,仙子不敢当,小女子乃是东海隐世家族澹台世家的传人,澹台仙儿。” 方缘神色一怔,随后露出了无比惊愕的神情。 “你就是东海澹台世家的当代传人?” 见此一幕。 不仅是无月心生诧异,就连原本因为被忽视而有些不满的慕容十三都驻足竖起了耳朵。 因为慕容十三能够敏锐的捕捉到,此间一定会听到什么意料之外的故事。 “是的,不知方缘道友可曾听闻过吾族?” 无月迟疑了下,选择了承认。 虽然无月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但事已至此,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都得坚定自己澹台传人的身份。 “这真是太好了!” 方缘的神色突然变得大喜起来。 “请仙儿姑娘在此等候,我有一物相赠...” 方缘不等把话说完,便是突然转身返回到了缥缈峰之上的府邸。 如此诡异的一幕,引得周围众人纷纷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中间那道妩媚靓丽的倩影身上。 而无月看着方缘消失的身影,她微微蹙眉,心中不好的预感愈发强烈了起来。 可她却无法直接抽身离开,不说如此做会遭遇到众人的猜忌,就是放她去跑,怕也很难逃得掉。 按照此前与惠姨的约定,在她没有遭遇到生命威胁之前,两人暂时不会保持联络,免得引起有心人的关注。 她若趁着方缘离开就走,在别有用心的人眼里,明显就是做贼心虚,特别是寒天教姓楚的那个臭女人,此刻那双眼珠子正滴溜溜地审视着她,目光中充斥着怀疑和不善。 唉....想不到方缘这个土生土长的南疆人,竟然真听说过澹台世家... 这下坏事了... 无月越想心中也越是烦躁不安。 她选择化身澹台仙儿这个身份,其实并不是随便凭空捏造出来的。 而是东海真有这么一个隐世家族。 只不过如今的澹台世家早已灭族了数千年,而凶手便是天魔宗。 这段隐秘的记载是无月某次在天魔宗某卷秘史之中看到过的。 没想到自己随便借用了一个已经被灭族数千年的隐世家族的名头,居然真会有人听说过它的存在。 ... 事实上。 方缘并没有听说过澹台世家。 他也不认识什么澹台世家的传人。 之所以露出那般惊喜的表现,只不过是为了寻找一个接近无月的借口。 所以无论她自报澹台传人,还是其他家族的传人,只要她不报自己的名字,方缘都会装出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 而此刻方缘回到了府邸之后,便是飞快用左手书写了一封婚约,然后强行唤醒了沉睡中的古戒残魂。 入定中的残魂被惊醒后,心中无比愠怒,但嘴上却伪装住了自己寄人篱下的卑微情绪。 “小辈,你可是遇到了难事。” “还请前辈助我一臂之力,将此间婚约染上古老的气息。” 残魂本身存在的时间或许比离火宗还要悠久,方缘唯有借助她的气息,才能让这卷伪造而成的婚书看起来更加真实可信。 只是如此一来,会损耗到残魂的魂力,在某种意义上,此举其实与烙印刻画灵符挺相仿的。 残魂陷入了犹豫。 如今她已是寄人篱下,若再损耗魂力,怕是要将修为跌落到元婴之下。 到了那种时候,恐怕她真就成为了方缘案板上的鱼肉,再也无法翻身了。 方缘见残魂迟迟没有回应,他猜出了对方的顾忌,便是笑道: “还请前辈放心,晚辈若是有心害你,何须动用如此手段,更何况,土灵魂道类宝材我早已为前辈准备好,只是此地不变,他日若入炼狱,我必定会将宝材尽数赠予前辈恢复大道之身...” 炼狱... 残魂听到这两个字时,就像是牵引到了某种因果,一丝诡异的疼痛突然席卷了她的全身。 霎时间。 残魂变得抽搐了起来。 她的意识陷入了混乱,同时嘴巴里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方缘眉头一皱,得亏此刻骆韵状态不对,无暇分神来监视他的一切,不然古戒残魂的秘密必然会被她给发现。 好在残魂痛苦的时间不算太长。 五个呼吸之后。 残魂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 “抱歉,本座失态了,我这就助你...” 一番炼化之后。 那卷崭新的宣纸逐渐变得泛黄,且染上了古朴沧桑的气息。 而残魂亦是变得萎靡不振。 方缘拿起宣纸,恭敬道:“辛苦前辈了。” 残魂白有气无力地嗯哼一声,随后便是陷入了沉寂。 而方缘握住宣纸,俯视着石桌上的古戒,目光隐隐闪烁了起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 残魂不会无缘无故陷入痛苦状态。 莫非是因为炼狱? 方缘也不敢完全笃定此事,毕竟古戒残魂本身就并非完整的神魂,若非她生前实力足够强大,甚至比之兰儿的魂魄完整度都不如。 将此事暗暗铭记于心之后,方缘收起古戒选择了离开。 须臾。 方缘便是重新来到了无月面前。 “想必仙儿姑娘应该听说过方某的故事。” 无月微微颔首,原本妩媚的眸子退散了几分火热,多了一丝清冷。 她总觉得方缘此番来者不善,她决定保持沉默来以不变应万变。 方缘淡淡一笑,倒也不急。 他先是抬手抱拳对周围众人一一回应,最后看向了慕容十三。 “还请慕容道友稍等片刻,等方某处理完私事之后,自然会与你进行比斗。” 听闻此言,慕容十三大笑起来。 “哈哈...方道友安心处理便是,我可是最想跟心无旁骛全盛姿态的你进行战斗。” “谢了。” 方缘转身看向无月。 他凝视着这张妩媚动人的俏脸,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就好似陷入了某种缅怀与回忆。 须臾,他缓缓开口: “方某曾蹉跎岁月五百余年,而后幸得太玄真人传承,至此脱胎换骨...” 此间一切自然是方缘编造的。 但对众人而言,却是耳目一新。 他们当中,但凡了解过方缘的过去,就没有不好奇他到底是如何发生蜕变的。 太玄真人...传承...脱胎换骨...五灵绽放...等等字眼,皆让众人感受到了无法言说的梦幻与传奇。 “因此,即便太玄真人早已坐化不知几何岁月,但对方某而言,他老家人的地位不亚于方某的再生父母...” “我继承了太玄真人的一切,自然也要完成他留给我的全部使命,而其中一项任务便是与东海澹台世家的当代传人皆为道侣...” “啊?” 听到这里,无月忍不住惊呼了出来。 当她发声之后,才察觉到自己已然失态,赶忙掩住了媚态百生的单薄朱唇。 方缘假装没有听到,他继续说起: “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方某认定太玄真人乃是我的再生父母,所以这段姻缘无论结局怎样,我都要全力以赴去争取,没有人能阻得了,除非是我死!” 说完此话,方缘便是从袖口取出那卷泛黄的婚书,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霎时间。 一股沧桑古老的气息开始在此间弥漫。 当众人看清其上撰写那些与这个时代相仿但又不同于这个时代的古老文字后,眼中尽是被惊奇给覆满。 包括无月在内,没有那个会在此情此景之下产生怀疑。 任凭他们谁也想不到。 这些古字可是不久前方缘亲手写书来的。 要知道,方缘几乎阅遍了离火宗整座藏书阁,随便信手拈来几个古字书写一卷婚书还是比较轻松的。 “咯咯咯...” 无月突然轻灵一笑。 少女悦耳的笑声宛如被春风奏响的银铃,带着一丝丝调皮和无法用言语去形容的清澈和干净。 “其实小女子非常理解方道友的心情,只是我早上出门的时候甚至牙都还没刷呢,此刻突然听到有人要与我成亲,心中难免会感觉有些不适...” 方缘怅然一叹,打断了无月的下文,“无妨,我并不介意仙儿姑娘的口臭,毕竟我也是为了完成太玄真人的任务。” “你才口...”无月脸色一红,微微愠怒。 即便她是魔女,但在众目之下,身为一个女孩子被方缘当众奚落的如此不堪,还是有几分不爽的。 方缘笑道:“哈哈...开个玩笑,仙儿姑娘身具谪仙之姿,形体又宛如杨枝甘露,实属世间难得的美人,别说是嘴上的呼吸,就是放个屁想必应该都是香喷喷的...” “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无月的额头之上愈发布满了黑线。 若非遭受奸人的陷害,她又怎会如此被动,在这里与方缘虚与委蛇。 如果那一晚在无尽妖林不是天时不利的缘故,她早就将方缘这个混蛋镇压在旱厕里了,哪里还需要改头换面在此间众人面前装纯装嫩。 片刻之后。 被方缘气得胸脯一起一伏的无月,待恢复了淡然之后,方才缓缓开口: “方道友,虽说太玄真人可能与吾族先辈有旧,但此事毕竟牵扯到了小女子本身,还望方道友能给我足够多的时间,若我请示了家族确认无误之后,自然会完成此间媒妁之言,与方道友结为道侣。” 方缘轻笑道:“这是自然,方某虽有心早日促成此事,但关乎着仙儿姑娘本身的婚姻,当然也急不得,该有的三书六礼等流程还是要有,不如仙儿姑娘随方某回府一叙,让我尽下地主之谊,顺便也好互相了解一下彼此...” 只是方缘说到这里,无月微微皱眉尚未表态,反倒是慕容十三着急了起来。 “方缘道友,既然结亲之事一时半会儿也结不成,不如你我二人先行决斗一番如何?” 慕容十三是万剑宗出名了的战斗狂魔。 原本在万剑宗时就异常好战,喜欢挑战凌驾于自身之上的修士。 而在黑榜之上,慕容十三位居第四,但排行第二的古玄霄和排行第三的无月皆属于神龙见首不见尾之辈,所以如今好不容易遇到方缘,他早已急不可耐了。 方缘扭头看向了慕容十三,余光却是飘向了此子身旁的剑仙子裴语涵之上。 当然。 方缘并非被裴语涵的美色所吸引。 在场如此多女修,说实话,有无月这个媚骨天成的尤物在,其他女修身上的光彩似乎整体都黯淡了几分。 方缘只是贪念裴语涵的灵魂,好不容易等来了黑榜排名前几的天之骄女,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把她炼入到自己的阴媿幡里来了。 第146章 生命枷锁:剑之纹与残之月 “哈哈!” 方缘开怀大笑,道:“慕容道友与诸位道友远道而来,正所谓来者是客,比斗一事姑且不急,诸位不如随方某与仙儿姑娘一同进府一叙...” “好吧。” 慕容十三等人见方缘如此热情,也不好意思拒绝。 毕竟方缘不着急比武,大家也不可能强行逼着他去决出个高下来。 与此同时。 原本犹豫不决的无月也逐渐安心了几分,点头应允了方缘的邀约。 虽然她内心感觉婚约之事过于巧合,但如果各大宗门天骄能一起随行,想必方缘就算心中有所算计,也不敢在众人面前如此明目张胆的为所欲为。 ... ... 府邸中。 “方道友,此酒可是神游桂花?” 一众天骄中,绝大多数修士早已饮用过此酒,所以此人直接问了出来。 方缘看向那人,笑道:“关道友好眼力,此酒的确是神游桂花。” 众人虽然没有在方缘面前自报家门,但听闻被方缘直接叫出名字确实没有丝毫的意外。 因为他们每个人身着的道袍皆有宗门特色,只要稍稍对各大宗门有些了解,再加上黑榜排名的缘故,想要推测出他们的名字不算难。 众人只当是方缘在他们未来离火宗之前,便对他们的身份和修为做足了功课。 殊不知。 方缘之所以能轻松叫出他们的名字,完全是借助了他们头顶之上的词条属性。 可以说,他们在方缘面前,几乎就没有任何秘密。 因此,尽管此刻的方缘还未与他们进行决斗,但在看清了他们的灵根那一刻,方缘脑海里就已产生了数种杀伐组合战技来针对每一个对手。 无月嫣然一笑,清吟道:“方道友,此酒过于贵重了,我等与你不过萍水相逢,何故受此大礼。” 她心中怀揣着对方缘的警惕,所以并不准备饮下此酒。 更何况,她尚未引用过此酒,也不准备把神游桂花的唯一效果在这种危机四伏的情况下浪费掉。 “哈哈...仙儿姑娘莫要客气,一来,此酒乃是方某在太玄秘境中免费所得,二来,此酒再饮也只能为我积酿些许灵韵,所以也算不得贵重,再说啦,方某暂时也拿不出更好的灵酒来招待诸位。” 此言倒也合理,众男修听完也不再客气。 毕竟神游桂花却是如方缘所言那般,唯有初次最是珍贵,此后再饮也只能算作滋味不错的佳酿罢了。 不过心思敏感的无月还是选择了拒绝。 “让方道友破费了,只是小女子近来身体有恙,不宜饮酒,还是换成清茶便可。” “原来如此,倒是方某招待不周了。”方缘点点头。 随后他又为无月换了杯清茶。 远处已然端起酒杯的楚灵曦见此,眼珠一转后,亦是放下快要到嘴边的神游桂花,轻轻一笑道: “还请方道友也为我换一杯清茶,其实此酒我未曾饮过,若是饮完不小心引来丹劫岂不是会扫了诸位的雅兴。” 此话一出。 楚灵曦身旁的长孙牧眉毛微微一动,他古怪地看向自己的未婚妻。 似乎感受到了长孙牧的目光窥视,楚灵曦不留痕迹的瞥了他一眼。 两人也算是心有灵犀。 霎时间,与楚灵曦对视在一起的长孙牧明白了前者的意思,小心驶得万年船。 于是乎。 长孙牧也只是抬起酒杯,假意抿了一口,实则却未曾触碰到半滴灵酒。 在这个过程中,方缘全程低着头在斟茶。 而后,他看向了另外一边的裴语涵。 “剑仙子也要换成清茶吗?” 裴语涵摇了摇头,“多谢方道友的款待。” 她早已饮过神游桂花,对她而言,无论是灵酒还是灵茶,都无大所谓。 而且她本身也不像无月和楚灵曦那般,内心充满了各种防人之心不可无的阴暗想法。 事实上。 在场绝大多数天骄都不会在此情此景下产生这种想法。 一来,离火宗整体实力在他们这些名门大教弟子看来,算不得一流门派,但离火宗本身可是名门正派,所以除了无月,没人会想到方缘是否会在酒水中使坏。 二来,他们此行前来离火宗并非孑然一身,在他们的背后,可是跟随着炼虚境界的护道人,这也更使得他们不会对方缘设防了。 至于楚灵曦此女,她之所以选择灵茶而非灵酒,本身也不是对方缘产生了疑心,而是她一直怀疑澹台仙儿此女目的不单纯。 所以在看见澹台仙儿选择灵茶之后,她便跟随着对方一起婉拒了神游桂花酒。 不过方缘倒也没有在灵茶灵酒中使坏。 在场诸位天骄皆是黑榜之上的佼佼者,想要在酒水中动手脚哪有这么容易。 但杯中没有,可不代表方缘没有在其他地方暗算。 实际上,无论是酒水还是茶水,都是方缘掩人耳目的一个手段。 他真正的暗器是窗台上无色无味的不动如山。 想当初在环城酒楼的时候,萧新月就是被此药给暗算了,然后轻松被柳如烟俘获到了乾光山脉。 若是在其他地方,就算是不动如山再过无色无味,可也有一定几率被在场的天骄弟子察觉到端倪。 但在缥缈峰,那结果就不同了。 缥缈峰之所以被称作缥缈峰,是因为此间仙山之上常年漂浮着一种无法被吹散开来宛如水汽般的淡淡青雾。 所以在青雾和酒水做表面诱饵的加持下,这些天骄们更加不可能感知到空气中弥漫着的异样了。 此刻,方缘见时机已然成熟。 于是乎,他勾起嘴角,淡淡一笑道: “其实我邀请诸位前来,是有一件修炼上的谜题想要探讨。” “哦?”慕容十三等人惊疑出声。 方缘的话引发了他们的兴趣。 他们这群人此刻都处于结丹大圆满阶段,方缘遇到的修炼难题,说不准也与他们有关。 “不知方道友想要探讨什么?” 方缘人畜无害环顾着众人,随后神秘一笑道: “是这样,诸位可曾听闻过灵能逆转?” “灵能逆转...”无月微微蹙眉陷入沉思,须臾,她摇了摇头,道:“不曾。” 而其余天骄亦是陆陆续续从回忆思索中醒来,皆言语不知何意。 方缘起身解释道:“灵能逆转,简单来说就是五行逆转,正统修炼中,原本属于是金生水,但在灵能逆转中,可以做到水生金。” 如此说着,众人便是见到方缘指尖之上浮现一抹幽蓝晶莹的浅光,随后一闪而逝,突然就变成了湛金甲辉之色。 霎时间。 众人脸上露出了惊奇之色。 “这怎么可能!” 不仅仅是慕容十三等人震惊了,就连原本娴静淡雅的裴语涵都错愕地张开了朱红色的樱唇。 在他们的目光看到这一幕惊奇之时,他们的脑海里也下意识运转了自身的灵气,仿佛想要模仿方缘的手段一样。 可就是这么一个念头,众人瞬间便是感觉到一股强烈的不安。 当他们意识到自己遭遇暗算之时,却已然是来不及发出求救信号,当场便是遭遇了神魂反噬,直接昏厥了过去。 只是并非所有人都在刹那之间晕倒在了地上,此刻阁中仍有一人在咬紧牙关,苦苦坚持。 此人便是慈航斋的天才佛修,归墟子。 他因为佛门功法特殊性的缘故,所以并没有像其他天骄那般瞬间被反噬了神魂心智,他的明台还保留着一丝清醒的意识。 所以归墟子在感受到强烈不安时,他已然是将袖口隐藏的小型命牌给握在了指尖。 此命牌不同于传统命牌,毁掉本身不代表身死道消,是属于在紧急危险的情况下能都第一时间破坏引来护道人警觉的保命灵符。 可就在他准备毁去命牌发出求救信号时,方缘开口了。 “归墟道友,保大还是保小,你最好想清楚,此间是离火宗并非慈航斋,我若真想杀你,就算你背后来的是佛陀,恐怕也无法在离火宗太上长老的干涉下保下你。” 听闻此间威胁,归墟子犹豫了一下,神色亦是变得凝重起来。 的确。 他暂时并未在方缘身上感受到杀意。 或许方缘迷倒他们这群人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就好比无月这个魔女一样,如果只是为了争夺黑榜头名,归墟子也不相信她会无缘无故化成澹台仙儿来接近方缘。 片刻之后。 自觉无路可退的归墟子怅然一叹,“还望方施主莫要走上歧途。” 说完此话,归墟子便是选择主动催动了灵能之术。 顷刻间,一股巨大的反噬席卷了他的心头。 至此,最后一人亦是晕倒在了地上。 ... ... 方缘俯视着床笫之间三位娇艳的美人。 此行他能借助不动如山迷倒无月三女,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天时,如果此刻不是正值艳阳高照的午时,这些天骄绝对不会随他入府。 地利,如果此地不是骆韵这个大护法的修炼道场,这些天骄们身后的护道人也不会放心他们宗门的弟子随他入府。 人和,如果不是有慕容十三和长孙牧、归墟子等天骄齐在,就算方缘能邀请到绝大多数人,但也不可能哄骗无月这个妖女进来,然后来个瓮中捉鳖。 思索至此,方缘不再犹豫。 仇恨的诞生总得需要一个名头。 所以就算是强大的皇朝侵略再过弱小的王国,也都得故意创造一个师出有名的理由。 方缘身为正道门派离火宗的小小修士,自然也不能像魔道那般随心所欲地想杀就杀。 他也需要给自己创造一个合理杀死楚灵曦和裴语涵的理由。 所以方缘的计划便是先行夺取两女的贞洁,然后再等着不敢将此事揭露在世人面前的两女前来报复。 别说是楚灵曦和裴语涵这种名动年青一代的仙子级人物,就算是普通女修,若是贞洁有失,她们也不会大肆宣扬此事。 她们只会暗暗积攒自己的力量,然后寻找机会给方缘致命一击,报仇雪恨。 至于无月,方缘的杀心已决。 之前在缥缈峰之外,有太多耳目,他不方便下手。 但在方缘自己的府邸,就算杀死无月,他也不会忌惮什么。 毕竟有了此前渡苍生的铺垫,方缘足以站在道德制高点上对天魔宗指指点点。 日后就算是无月的那位护道人或者说天魔宗的高层上门讨要说法,有独孤怡宁在,方缘也丝毫不惧。 如此思索之中。 方缘已是将裴语涵和楚灵曦的衣衫而褪下... 无月的话,由于方缘决定要直接把她炼化到阴媿幡,所以便保留了她的飘飘衣袂。 大战一触即发。 方缘是个非常果断的人。 他所认定的事,便不会犹豫。 尽管此前裴语涵和楚灵曦与方缘并未任何恩怨,但方缘却没有感到丝毫灵魂上的不安。 他也只是为了活着。 诚如那句话老话所言,宁让我负天下人,莫让天下人负我。 阴媿幡作为方缘的本命法宝,不单单只是他的一件灵器,还相当于他的第二条命。 所以方缘想要变强,在主修自身修为的同时,还得不断祭炼阴媿幡的等级。 唯有不断融合世间具备极品灵根的女修,才能助力方缘早已摆脱他此刻困兽之斗的迷途困境。 要知道,独孤怡宁可是超越了炼虚修为的恐怖存在。 如果方缘不狠点心,不剑走偏锋,不搞点歪门邪道,百年之后,就算他能左右得了骆韵的意志,但又如何能反抗得了独孤怡宁的压制? ... 不住不觉中。 已然是半个时辰过去。 方缘快刀斩乱麻,并没有选择过多留念。 他先后夺取了裴语涵和楚灵曦两女的身体。 在生命枷锁的生效下,两女失去了贞洁,却是如同当日的骆韵一般,各自获取到了一弯不同形象的神秘纹理。 裴语涵小腹上的图案是两枚轻盈精致的粉色小剑纹,而楚灵曦身上的图案却是两弯金光璀璨的残月。 方缘凝视着这两道不同色泽和形体的魅纹,他不禁想起了骆韵。 在骆韵的身上亦是有着不同形体的魅纹,那是两只精美绝伦的迷你小蝴蝶。 方缘并不知道在生命枷锁的影响下,为何会为她们衍生出这般不同形态的魅纹。 但他通过裴语涵身上剑之形态的魅纹大概猜到了,魅纹的形成体态或许与她们本身内心最深处的幻想,或者说不为人知的梦想有着密切的关系。 第147章 灵珠与炼狱 短暂的思索中。 方缘已经帮助裴语涵和楚灵曦料理好了后事。 华贵仙纹的道袍重新遮掩起两女妙曼无暇的圣洁身姿。 单从外表看,除了她们自己能够感觉到身体的异样之外,外人是很难看出她们具体少了什么宝贵的东西。 之后。 方缘将两女重新拎回到了一众天骄所在的宴堂。 接下来,便是处理无月了。 无月身为天魔宗圣女,宗门倾斜在她身上的资源和法宝绝对不一般,所以也不像寻常魔宗弟子那样容易对付。 其实不止是无月,类似于兰幽儿、慕容十三、楚灵曦这样的存在,想要重创他们简单,但若想要杀死他们可就难了。 方缘清楚地知道,诸如这类存在的身上都留有保命的底牌,这种底牌会在危难之际携带着他们的一缕命魂飞天遁地。 只要他们命魂不死,便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方缘要做的就是需要封禁住无月的这缕命魂,然后一起炼化才不会给自己留下隐患。 如此一来。 方缘要想彻底抹杀无月,单靠他自己是无法做到的,只能借助骆韵的帮忙。 于是。 方缘便是带着无月去了飘渺宫。 “你又来此作甚。”骆韵目光不善道。 方缘解释起来,“此女自称是东海澹台世家的传人,我怀疑她想要对我不利,所以我决定先下手为强。” 骆韵瞥了眼无月,冷哼一声。 “此女天生媚骨,可是罕见的美人,你这次居然不是先奸后杀,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若非情非得已,我哪有那么不堪...” 骆韵不耐烦地摆摆手,“废话少说,你若真想杀她,飘渺宫可不是个好地方,要么前往妖林,要么前往炼狱。” 方缘思索了一番。 若是前往妖林,他又担心发生意外和变故。 “那我选择炼狱,只是这么一个大活人,我很难在宗门长老的眼皮底下带着她进去。”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你先去,我随后会找机会把她也丢到炼狱中去。” 方缘猜测骆韵的机会应该就是凌沫儿。 毕竟以凌沫儿的修为,足以执掌整个水云涧的耳目。 “好,那就拜托护法大人了。” 方缘将无月丢给骆韵后,便是转身准备离开。 骆韵眉头一皱,喊住了他,“你这就准备前往炼狱,宗主那边不给个交代了?” “他们若有耐心,就等一个月之后我从炼狱中出来。” 方缘哪有时间跟慕容十三等人过家家,他的目标只有裴语涵和楚灵曦。 一个月时间的酝酿,足以让她们魔化到极致。 到时候,她们想杀方缘的怨念足以超脱了其他天骄们的战斗热情。 骆韵望着方缘离去的背影,又看向地上昏厥着的绝美少女,脑海不禁多了一丝疑惑。 方缘此子生性狡诈,心狠又手辣,他的每一步计划,都不会去做什么无意义的事情。 所以此女到底跟他有什么恩怨,居然还需要动用隐晦的手段来抹杀她。 要知道,在此前,方缘斩杀叶灵和令狐萱的时候,可是毫不手软,也无所顾忌的。 而且凭借方缘本身的胆识,他连自己都敢冒犯,绝对也不是畏惧了少女身为东海隐世家族传人的这个背景。 思索中,骆韵目光闪烁了起来。 她认为借助此间少女或许能够找到方缘的破绽和秘密。 于是乎。 骆韵卷起了无月遁入了飘渺宫的深处。 她决定即刻融合主魂将此女炼化为自己的傀儡。 须臾。 伴随着缥缈峰轻轻一颤,宛如呼吸一般。 骆韵便是恢复了全盛姿态。 她皱眉道:“不是说了,没有什么大事,莫要打搅于我。” 随后,她的神情又变得平缓起来。 “此女是个不错的苗子,我们正好缺失了一道金灵根分身。” 接着,她的神情又变得皱眉。 “不必理会,此女灵根混乱不纯,我已经物色好一个...” 此情此景,颇为诡异,明明都是骆韵自己在说话,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是人格分裂了一般。 “你说的是姓狄的那个小女孩?” “嗯,她的灵根资质与淼淼等同,而且还是单一的金灵根,甚至比之当初的令狐萱还要纯粹。” “可她不是已经被方缘那个小畜生给毁掉了纯源之胎了么?” “无妨,你我不也是么,我已经寻找到一种重新将源胎祭炼到完整如初的手段,届时,你我也不再会被那道诡异的魅纹所困扰,同样,到时候我会催动手段帮助狄燕的纯源之胎也恢复如初,让她重新具备成为我们分身的资格。” “如此甚好,不然百年之约来临之前,我们还得前往一趟中州寻找合适的金灵根夺舍载体。” “嗯,绝不能坏了本体的大计...” “那她怎么办?总觉得方缘那小子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不如我们分化出一缕傀儡之魂留在她的体内如何?” “也好。” 骆韵决定之后,便是选择了出手。 伴随着道道幽蓝之光的浮现,层层朦胧玄妙的灵气侵染到了无月的识海之中。 可就在此刻。 无月识海中隐匿的一道诡异灵珠突然在遭遇侵犯时,发生了自主的旋转。 “不好!”骆韵惊呼一声。 下一息。 那道诡异的灵珠居然携裹着无月的完整神魂然后贯穿了她肉身的眉心,遁离了飘渺宫。 骆韵想要阻止,可为时已晚。 那颗灵珠所蕴含的威能绝对在她的修为之上。 “那是什么?”另外一个骆韵望着眨眼便没了踪影的灵珠幻影,惊诧道。 “不清楚,但此女的身份绝对不一般,如此手段,远非你我能遏制住的...所以...原来如此,怪不得方缘要把她留给我们对付,或许他已经知道了,此女真正的来历。” “那方缘这边又该如何交代?此女神魂已逃,按照那小畜生的脾气,若是知道此女是我们惊动的,到时候遭罪的怕还是我们,有那些魅纹在身,我们在他面前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力。” “不管他,等会儿先把此女的肉身丢给他,就说其他我们也不清楚,何况,有那枚诡异的灵珠在,连我们都无法封禁此女,方缘就更加杀不死她了,再说了,方缘在炼狱滞留一个月,出来之后我有信心借助飘渺峰地脉之灵将源胎恢复如初。” “好吧,暂时也只能这样了。” 与此同时。 离火城。 一枚灵珠穿破了凤仙楼的窗栏来到一位老妪面前。 闭目打坐的老妪瞬间惊醒。 当她看清眼前的一切时,目光顿时一寒。 老妪正要准备动手,却是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 “殿下?” 是我,惠姨,逃!!! 灵珠闪烁着残影,在虚空中留下五个硕大的光字。 老妪不敢犹豫,一把捏住灵珠放入怀中,便是破窗朝着东海所在的东北方向遁去。 此时此刻。 方缘已经到了水云涧。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谋划了很多,甚至不惜得罪诸多大教天骄才囚禁住的无月,早已逃离了南疆。 “水云涧重地,来者何人?” “方缘,前来炼狱领罪。” “哈哈...原来是方缘师弟。” 一位身穿湛蓝色道袍的中年男人浮现在了方缘面前。 方缘微微抬手,“明光师兄,好久不见。” 李明光爽朗道:“方师弟请随我来,大长老曾有言,若师弟前来,可直接带着你去找她。” “师兄,不知大长老名讳。” “凌。” “哦哦。” 方缘心中有所意动,水云涧的话事人果然是凌沫儿。 须臾。 方缘见到了凌沫儿。 “小子,你完成令狐灿交代的任务了?” “还没有。”方缘解释道,“我觉得自己还不够夯实,所以想着在炼狱中沉淀沉淀再去应战,免得一时疏忽丢了宗门的面子。” “呵。”凌沫儿冷笑一声。 她可不相信方缘的鬼话。 虞朝之行,她感觉方缘此子完全就是人形泰迪兽转世,不是在发情,就是在发情的路上。 要是真有心沉淀,又如何会肆无忌惮地挥霍着身为修士的那种无比珍贵的精元。 但不管怎样。 方缘都是土灵根分身选中的天命之人。 即便凌沫儿再过厌恶方缘,也不可能对他做出什么伤害之事。 于是,凌沫儿站起身来。 “你随我来,本宫亲自送你进入炼狱。” 按照惯例,在炼狱驻留的时间只要不超过两月,是不会遭遇什么危险的。 但对她们而言,方缘活着的价值要超脱了离火宗绝大多数修士,所以凌沫儿绝对不会让方缘出现什么闪失。 她准备借助自己水云涧大长老的权利,将方缘安置在最轻松的地方随便应付一下炼狱的差事。 “好。” 方缘吊儿郎当地跟随在凌沫儿身后,神色惬意轻松。 随着深入水云涧。 一股炙热感突然迎面扑面。 明明水云涧充斥着大量水灵气,但却无法阻挡热浪的侵蚀。 方缘问道:“宫主大人,已经到炼狱了吗?” 凌沫儿淡淡道:“还早着呢,甚至连炼狱的外围都没有到。” 方缘想了想,又问,“我们就这样走着去?不能飞吗?” “嗯,炼狱之所以被称为炼狱,是因为场域中无形无态的业火会燃烧任何形态的五行灵气,就算是合体修士来了也是如履薄冰,所以如果不想被烧得面目全非,你最好不要在炼狱之中惹是生非,胡乱催动五行之术。” “请宫主大人放心,我这人最是安分守己了。” “呵呵。” 凌沫儿冷笑一声,不再说话。 听闻这声冷笑,方缘明知故问道:“嘿嘿,宫主大人可是对小子有意见?” “本宫看你是心里没有半点逼数。” 方缘勾起嘴角,“好吧,那我是哪里得罪宫主大人了吗?” 凌沫儿突然转身,眼神淡漠地扫视着方缘,“你最好闭嘴,虽然不能动用灵气,但本宫真想动手打你,还是很疼的。” “无趣...” 方缘小声嘀咕一句,不再讲话。 见此,凌沫儿撇撇嘴,继续朝前走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方缘感觉周围越来越热了起来。 整个人就好像是被放入到了蒸笼之中,硕大的汗珠不知不觉地从额头上滚落了下来。 这种由外而内的热量,他根本无法凭借肉身力量去抵挡。 要知道,这还不是炼狱的府邸。 怪不得大家听闻炼狱二字,都神色大变。 在这种环境下,别说待两个月了,就是待上三天怕是也会受不了。 不过方缘注意到。 尽管他都快流成了一个水人,可前方的凌沫儿却丝毫没有半点反应。 她依旧一尘不染,整个人看起来与周围的一切有些格格不如。 由于行程过于无聊,除了两人的脚步声再无其他生气。 终于,方缘忍不住又问了句: “宫主大人,快到了吗?” 或许是因为凌沫儿清净了太久的缘故。 这一次,她的声音居然没有那么刺耳了。 “还早着呢,现在才刚到炼狱外围。” “才刚到外围?”方缘傻眼了。 他还以为已经到了腹地,没想到还没开始。 “怕了?”凌沫儿驻足转身。 “若是怕了就别去,本宫身为炼狱宫主,还是有资格帮你伪造炼狱刑罚履历。” “开玩笑,我连死都不怕,会怕一个小小的炼狱。” 方缘自然不可能退却。 若是正常情况下,他可不会去炼狱了忍受这份被业火灼烧蒸腾的痛苦。 但现在他又不得不去炼狱的理由。 好多秘密唯有从令狐萱身上才能解开。 所以,炼狱越强他越兴奋。 这意味就算是凌沫儿这等修为的强者,也无法在炼狱中分出神念窥视他的一切。 “随便你。” 凌沫儿也没有主动劝说方缘作弊。 有些事要有一个度,方缘此子心思敏感,假如她表现的太过照顾,反而会引起方缘的怀疑。 接下来。 又是三个时辰过去。 在不知不觉中,方缘突然感觉到了环境发生了极大的不同。 首先,是他的视线逐渐受阻。 明明凌沫儿就在他面前五米之外,但此刻他却无法看清她的身影,只能听到她熟悉的脚步声。 其次,他感觉周围的环境正在朝着他不断的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就仿佛是他行走在两座大山之间,而这两座大山不断聚拢,并且,两座大山正在逐渐演变成一个狭小的山洞。 最后,就是热量的改变。 他感觉从一开始的由外到内,已经发展成了由内到外。 就好像业火是从他的心田中浮现,然后朝着外面燃烧一样。 第148章 道心种魔 方缘感到极度的不适和压抑后,他忍不住问道: “宫主大人,怎么突然之间就感觉周围变得如此的拥挤了?” 凌沫儿解释道:“正常,炼狱业火的压制力是无法用正常灵能理解来解释它的缘由... 而且你还是结丹修为,这种压制更是前所未有的恐怖,所以宗门只会让元婴之上的修士进来这里构建地脉的运转...” “什么意思?”方缘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凌沫儿勾起嘴角,露出一抹讥嘲。 “不急,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很快。 随着时间的流逝。 方缘就意识到了何为绝对压制。 在炼狱业火的不断挤压下,他的身躯就好似处于一个狭小的山洞中一样。 他想要前进则是必须得屈膝弯腰着前进。 这种痛苦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要知道,此前的时候,方缘的汗水狂流不止,他几乎被炼狱业火榨干了身体里的全部水分。 而此刻,他还要弯腰负重前行,瞬间感觉自己就像是变成失去灵根的废人一样。 所以方缘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 “宫主,我们现在快到了炼狱中心了么?” 凌沫儿驻足转身。 她修为高深,自然不像方缘那般不堪,身形依旧笔直,而且身体也未曾被业火蒸腾出清汗。 “才刚刚过去外围。” “什么?才刚过外围!”方缘顿感不妙,他惊呼道:“也就是说,等快到了腹地,我会被业火压迫得爬行前进?” 凌沫儿轻笑一声,“理论是这样,毕竟你的修为只是结丹境,若是正常的元婴修士进来,他们最多也就会被压得弯下了腰艰难前行。” “额...”方缘陷入了失神当中。 如果凌沫儿不在这里就好了,那他就可以借助那根黑耀的孔雀翎羽,说不准能抵挡住炼狱业火的侵蚀和压迫。 “怎么?怕了?”凌沫儿问道。 方缘答非所问:“你还能看见我。” 从凌沫儿轻松的声音中,他能感觉出来,尽管他由于业火的遮掩看不见对方的身影,但她却能看得见自己。 “看不见。”凌沫儿没有说实话。 “在业火的影响下,未进入炼狱中心之前,谁也无法看清一米开外,只能摸索着前进。” “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方缘有些不信。 凌沫儿笑道:“那你觉得我骗你的理由又是什么?别说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何况这条路也从未有人走过,是我自己独立开辟出来的,若非我受令狐灿之托,对你照顾一二,你以为我不辞辛苦亲自带你进入炼狱吗?水云涧随便一个长老都能做到此事。” 听完后,方缘愈发不信。 他可不觉得凌沫儿会有这么好心。 但她后半段的话可能是真的。 她清楚自己阳眼的身份,大抵会把他安排到一个轻松的试炼岗位上,所以才会亲自带他进入炼狱。 “好吧。” 方缘不再纠结此事。 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变强,跪着前进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事实上。 凌沫儿虽然欺骗了方缘,但有些话她却没有全部欺骗方缘。 随着不断深入炼狱。 在彻底进入炼狱中心之前,有一段路程就算是她能看得清周围的一切,但也只能弯腰前行,无法凭借肉身之力来抵挡炼狱的绝对压制。 因此,她才不想告诉方缘实情。 毕竟在那段路程之中,她也会被炼狱业火压迫的无法转身,只能前行。 倘若方缘从后面搞偷袭,她也是处于无可奈何的状态。 ... 随着时间的推移。 方缘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无法抵挡的挤压。 ‘扑通!’ 他的双腿再也无法承受身体的重量,跪倒在了地上。 而周围就好像是存在着一股看不见的空气墙一般,在极致挤压之上,让方缘无法逆转身躯,而他前进的路也好似从狭小低矮的山洞变成了狗洞。 同样。 在方缘看不见的地方。 凌沫儿亦是弯着腰撅着臀,香汗淋漓的艰难前进着。 在炼狱巨大的压迫下,尽管凌沫儿修为高深,可她也被由心头燃烧起来的业火蒸腾出来满身的清汗。 使得全身上下的宫装都被汗水浸湿的透明,并紧紧地贴合在了身上。 好在她清楚地知道,方缘早在之前就变成了睁眼瞎。 不然她真不好意思就这样缓缓地走在方缘的前面,即便两人还隔着五米之多,但凌沫儿的心理层面也无法接受一个男人的尾随。 再坚持一下。 这段距离不会太长,最多半个时辰就能走到炼狱中心,彻底脱离了业火的束缚和压制。 就在凌沫儿心中幻想,咬牙坚持时。 突然。 她感觉身后传来了急速的摩挲声。 就好像是秋风扫落叶般,沙沙作响。 凌沫儿瞬间变得惊慌失措起来,她惊呼道: “方缘,你在做什么?为何突然提速了!” 方缘看不清眼前五米开外的状况。 但他还是欣喜道:“没想到跪着走会如此的轻松,这可太省力了,我们快点走吧。” 原来。 当方缘被炼狱业火彻底压垮膝盖之后。 他反而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 就好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即便他的身体依旧在由内而外散发着业火,可他却觉得四肢百骸都无比惬意。 但跪着爬行终究是影响了他的气概和形象。 所以方缘就想着加速前进,速速离开此间抵达炼狱腹地。 殊不知。 此举竟是引得凌沫儿感觉到了慌乱。 她急忙道:“你别急,慢慢走,在炼狱千万不能着急,不然容易引动心魔...” 只是她劝阻的速度完全比不上方缘爬行的速度。 ‘duang’的一声! 刚想要减速但还没反应过来的方缘便是感觉自己的脸深深地嵌入到了一团香气飘飘的软糯之中。 下一息。 惊得凌沫儿一声尖叫,然后一脚朝后踢在了方缘的胸口之上。 ‘噗...’ 方缘当场便是喷出而来一口精血。 但他的精神非但没有变得萎靡不振,而且目光却是愈发变得明亮了 要知道。 方缘此生阅女也不算太少。 虽然只是短暂的接触,但他如何不知道。 刚才自己的脸不小心碰到的那团香腻。 绝对就是凌沫儿的达屯。 原来凌沫儿说的都是真的。 行走在此间,任何人都无法逃脱炼狱业火的绝对压制。 就算凌沫儿这样快要超脱了炼虚的存在,也会被业火蒸腾到渗出满身的清汗。 想到这里。 方缘决定不再保留。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方缘清楚地知道,别看凌沫儿整日对他吓吓唬唬。 实际上,自己有着阳眼天命者这个身份的加持,凌沫儿就跟骆韵一样,只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纸老虎。 所以。 方缘再次加快了速度。 毕竟在此前方缘可是出了整整三个半时辰的汗水,他早已变得口干舌燥。 如今。 馨甜的甘泉就在眼前,他怎么可能错过。 他一定要大快朵颐,然后饮个痛快。 ... 但方缘此举,无疑吓坏了凌沫儿。 她刚刚遭受到了惊吓才下意识踹了方缘一脚。 待回神时早已后悔不已,唯恐伤及到了方缘的本源。 可此刻在此听到了方缘迅捷的爬行之后,知道方缘无碍的她哪里还敢在原地逗留。 于是乎,她弯着腰加快了脚步。 可两人所承受的炼狱业火的压力却不尽相同。 尽管凌沫儿修为高深,可在业火挤压之下,弯腰前进的她感觉无比痛苦。 反观方缘,虽然屈辱地跪在地上,但爬行的速度却还是如履平地。 顷刻间。 两人的速度便是分出来高下。 方缘就宛如初生不怕死的小牛犊一样,狠狠地撞击在了凌沫儿这只母老虎的身上。 霎时,凌沫儿变得暴怒起来。 “方缘,你找死!” 方缘丝毫无惧。 别说长久的干旱迫使他急不可耐地寻找甘泉,就算是凌沫儿处于全盛姿态,只要给了方缘机会,他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毁坏掉凌沫儿道心的机会。 就这样。 半息过后。 自觉没有退路的凌沫儿在恼羞之下,也咬了咬牙选择跪伏在了地上,朝前爬去。 果不其然。 正如方缘此前所言。 当凌沫儿跪下之后,方才感觉到浑身上下竟是如此的轻松。 但她根本没有时间享受此刻的安逸,便惊慌失措地选择朝前方爬行而去。 就这样。 凌沫儿和方缘,他们一个在前狂爬,一个在后紧追不舍。 这样下去可不是一个办法。 方缘决定攻心为上。 “宫主大人,别小气吗,反正你那些也是浪费,何不施舍给小子,也算是积攒一份功德了...” “无耻之徒,给本宫滚远点,等一会儿离开此间,你看本宫打不打死你就完事了...” “嘿嘿...等会儿事等会再说...不如让小子来猜一下,宫主大人这般年纪的老女人又会穿什么颜色肚兜和亵...” 方缘扰乱凌沫儿的话术层出不穷。 要知道,凌沫儿可是高高在上的炼狱宫宫主和水云涧大长老。 以她的身份,何曾听过如此污言秽语? 在不堪入耳的话术之上,愤怒的凌沫儿终于露出了一个破绽。 她左手染满了汗水的掌心一滑,前身竟是摔倒在了地上。 而她的后身,则是被迫高高撅起。 然后。 凌沫儿便是成为了紧随而至赶来的方缘的俘虏。 一时间。 形同如狗洞般狭小拥挤的炼狱空间逐渐变得活色生香起来。 此间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 ... 南疆,青州! 此地位于离火宗和东海天魔宗之间。 惊魂未定的老妪在感觉没有任何不安之后,终于停了下来。 她从怀中取出灵珠,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问道: “殿下,到底怎么回事儿?为何你变成现在这幅模样了。” 六个时辰前。 在凤仙楼的时候,若非老妪及时在灵珠身上感受到一丝天魔宗正统圣女特有的气息时,说不准她就一巴掌将灵珠给拍成碎末了。 该死的方缘!!! 灵珠愤怒地在虚空中留下几道残影光字。 老妪神色顿时惊愕,“是方缘对殿下下的黑手?” 她有些难以置信。 毕竟在无月进入缥缈峰之间,她可是亲眼看到其他中州大教的天骄弟子们也一起同行进去的。 尽管老妪自己是魔道中人,可她也无法想通方缘该得罪如此多的大教。 无月写道:或许还有离火宗二护法骆韵的参与,先回去东海再说。 “殿下,我们不回圣宗吗?” 无月:惠姨,我现在能信任的人只有你和师尊了,但我以这种状态回到圣宗,怕是没有见到师尊就会遭遇到其他派系长老们的迫害。 “嗯,那等我尽快安置好殿下之后,会独自前往圣宗告知师姐,她若亲自出面,必定能杀死方缘然后为殿下夺回肉身...” 老妪的师姐便是无月的师尊,这也是为什么天魔宗放心老妪一人给无月这个宗门圣女护道的原因。 无月:好!还请惠姨帮我在东海寻找一处人烟香火旺盛的渔村,我现在状态不好,必须炼化一万个未经人事的女子的纯阴之元才能稳住神魂不散... 原来如此! 老妪的目光闪烁,露出了一丝恍然之态。 原来无月是依靠道心种魔的手段遁逃出来的。 道心种魔之术是由她已故的师尊得到一篇上古残篇之后,又结合了天魔宗特有的女体魔功创造出来的无上神通。 传言此术只要保留着一丝残魂不灭,便可通过祭炼女子元阴让自己重新恢复到神魂状态的大圆满。 可惜当初她资质欠佳,无法修习此术,师尊便把道心种魔传承给了师姐。 没想到,她小师侄的骨龄如今还不到双十年华,就顿悟演化了这等神通。 不愧是天纵奇才啊! 可一想到如此钟灵毓秀的小师侄却被方缘算计的魂肉分离,老妪就感觉怒火攻心。 “早知道当初在无尽妖林的时候,老身就该直接出手抹杀掉那个小贱人来着...” 老妪口中所说的小贱人是指狄燕。 她在离火城滞留的时候已经打听到了,狄燕此女与方缘是旧识,或许还有可能是他的小情人。 听闻老妪的暴怒之言,无月反而冷静了几分。 哈哈...!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本宫此番折戟并不算坏事,至少我在很多方面有了些许前所未有的成长和阅历,至于方缘,日后我自然会与他清算一切。 第149章 幻爱与假意 再说炼狱之中。 只要时机到位,方缘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全力出击的机会。 当凌沫儿屈辱地爬出那段狗洞一般的挤压路程时。 又羞又气的她,一脚便是踢在了方缘的脸上。 方缘吃痛,‘噗’的一声喷出了一大口喝得大饱的琼浆玉液。 此灵液酝酿数千载岁月,甚至比之神游桂花佳酿都要美不胜收。 所以即便方缘被凌沫儿踢翻在地,可他的脸上也没有露出什么痛苦之色。 反而是挑衅地仰望着凌沫儿,得意忘形地吧砸着嘴巴。 “找死!” 凌沫儿只觉一股猩甜涌上喉咙,她气得浑身直颤,竟是扑倒方缘挥动玉臂,左右狂扇起了后者的脸庞。 在炼狱中心,那种离奇的压制感早已消失不见,独留炙热的业火灼烧着身体的内外。 方缘根本无力反抗。 他只能抬起双臂,试图护住自己的俊脸不受伤害。 但凌沫儿已然上头。 她的手掌宛如暴雨梨花般噼里啪啦地灌溉在了方缘的胳膊之上。 “嘶...” 方缘吃痛,只觉手骨都要断裂开来了。 他急忙对着骑坐在自己身上的凌沫儿求饶。 “宫主大人,请您冷静啊...” 凌沫儿气笑! 冷静,她拿什么冷静。 平静了数千年的道心早就在刚才那段路程中被方缘毁得支离破碎。 今日,她必要好好教训方缘。 即便无法杀死此獠,也要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咔咔咔!’ 狂暴暴雨般的巴掌不断扇在方缘的胳膊上和脸上。 无边的痛苦使得方缘的身体不断地挣扎着。 不知几时。 由于方缘的双腿不断踢腾,他的裤袍居然也被踢的粉碎。 然后又是一种莫名其妙的诡异巧合。 方缘与凌沫儿同时愣在了原地。 刹那间。 凌沫儿羞怒的脸上出现了一缕煞白。 至此。 阴差阳错之下的生命枷锁居然自动生效了。 凌沫儿的愤怒值也抵达到了顶点。 因暴怒失去理智的她也忘记了骆韵的嘱咐,她双目泛红,势必要杀死方缘这个狗贼。 但方缘把握住机会。 一鼓作气。 顷刻之间,将凌沫儿贯穿炼化。 炼狱腹地的暴怒氛围,也逐渐变得安逸了下来。 ... ... 此间一战,便是三天三夜。 方缘拼了命的要把自己从凌沫儿身上所遭受到的暴打全部报复回来。 经此一遭。 凌沫儿却也是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方缘这个她心目中狗贼模样的形状。 尽管她不理解。 为什么那条诡异的炼道之路,也能让她手足无措,气虚无力。 但方缘却是通过诡异的炼道之路,征服了她那颗高傲的芳心。 “我亲爱的宫主大人,怎么说,还打吗。” 方缘叼着一颗不知从何处捡来的狗尾巴草,神色极致得意忘形。 凌沫儿起身,她故作淡然。 “哼,狗贼,” “怎么,还是不服?” “想要本宫认输下辈子好了,旁门左道的诡计又算得上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你从正面击败本宫。” 方缘反驳道:“小子可不是英雄,我就是个狗贼,狗贼才不管什么正道,只要有狗洞,狗贼就会钻...” “去死!” 凌沫儿瞬间暴怒。 方缘如此粗鄙不堪的话语,岂不是在骂她是狗洞! 她一脚便是将方缘踢到了炼狱腹地的工作台之上。 “二十七天之后,我还会来。” 她并没有安顿方缘需要在炼狱做什么,她也不需要方缘在这里做什么。 只要方缘消消停停地渡过剩下的二十七天就好。 说完此话。 凌沫儿便选择了离开。 她走的是另外一条路。 那条路连通着更大的炼狱空间。 毕竟她也无脸再走之前那条被方缘羞辱过的路了。 可当凌沫儿刚刚离开方缘数里之后,便是发现了一道微乎其微的气息。 “谁!” “是我。” 一道倩影浮现出来,正是骆韵。 骆韵面色复杂地凝视着凌沫儿,质问道: “为什么...” 她与凌沫儿所属同源,只是当年分化之初始她主离火宗之外凌沫儿主离火宗之内,所以在修为上,她要稍稍逊色于凌沫儿一些。 凌沫儿目光躲闪,她无法忍受骆韵这种眼神的直视。 “什么为什么,你又是何时进来的。” 骆韵那双不染尘埃的玉足轻点着空间,留下两串氤氲的涟漪。 她走到凌沫儿的面前,望着远处不断喷发的炼狱业火,一字一顿道: “三...天...前。” 三天前。 凌沫儿不禁娇躯一震。 也就是说。 从方缘胡作非为的初始阶段,骆韵便全程看在了眼里。 她不禁羞愤地捏紧了拳头。 “既然你来的那般及时,为何不出手助手,你应该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我本无力反抗。” 听闻此言。 骆韵难以置信地看向凌沫儿。 她没想到,凌沫儿居然会恶人先告状! “我当时以为你们两个是在打情骂俏...” “一派胡言!”凌沫儿喘着粗气,歇斯底里地吼道。 “他什么身份,我又什么身份,我怎么可能跟他在那种环境下打情骂俏...” 听到这里,骆韵才意识到自己错过了最佳时机。 三天前。 当她按照约定来到炼狱之中时,恰好看见凌沫儿主动骑坐在了方缘的胸膛之上。 虽然当时凌沫儿一直对方缘拳脚相向,但因为骆韵本身是过来人的缘故,所以她并没选择现身,而是在某种心态的驱使下,鬼使神差地选择了成全对方。 甚至在那一刻。 她无比幻想凌沫儿与方缘发生什么。 可如今清醒之后,方才感觉到一阵后怕。 那时心中所幻想的邪恶,绝对是她小腹之上附着的诡异魅纹在作祟。 如此想着,骆韵便是痛苦地跪倒在了地上。 “为什么不说话!” 凌沫儿秀眉紧蹙。 她不理解骆韵的行为,但能感受到此刻的骆韵精神处于极度痛苦的状态。 骆韵轻摇着头,神情呆滞,“对不起...” 凌沫儿勾起一抹讥嘲,“对不起?呵呵,想不到你有一天也会说出这三个字。” “我承认我有错,当时是我误会了你。”骆韵抬起头看向凌沫儿,她缓缓皱起眉道:“但你自己就没有问题么?” 骆韵不喜欢凌沫儿这种说话的语气。 她本身失误不假。 但凌沫儿不能将一切全部推在她的身上。 假如她没有来到炼狱中心,方缘与凌沫儿之间的一切依旧会发生,那时候,难道凌沫儿还能隔空怪她不成? 更何况,有句话她一直不太想说出口,怕伤及了凌沫儿的自尊心。 可对于骆韵的反驳,凌沫儿却是不以为然。 她依旧我行我素地嗤笑道: “呵,我能有什么问题,在那种情况下,别说是经过了炼狱原始业火洗礼的我,就算是独孤怡宁来了,怕是也要沦陷...” 骆韵打断了凌沫儿的话,随即她站起身来,“你说的对,可独孤怡宁就算沦陷,但她也不可选择沉沦和放纵,更别说乱了道心。” “笑话,你说我乱了道心?”凌沫儿控制不住自己情绪地仰天大笑了起来。 骆韵没有接话,她只是无声地点了点头。 凌沫儿气红了脸,她怒道: “放屁,本宫的道心何等坚毅,绝对不可能因为一点生息繁衍之事而乱...” 骆韵偏过头看向炼狱的深处,就好像是想穿透无尽的业火看见方缘一般。 她本可以用犀利的言语反击,但却是用最平和温柔的话语诉说着一个事实。 “人在心虚之时,声音往往也会随着而在不知不觉中变大,你骗得了自己,但却骗不了我...因为,你喜欢上了方缘,或者说你爱上了一个蔷茧过你的蔷茧幡!” 凌沫儿陷入了沉默。 有些事,她即便极力在反抗,但成败对错却已然注定。 可她内心充满不甘。 她不愿意让骆韵看到自己的弱点。 仅仅半息之后。 凌沫儿便是抬起了头。 “我没有爱上他!” 骆韵终是勾起嘴角的讥嘲。 “你不必狡辩,三天以来,我早就听到了,你的心已是乱了,乱的一败涂地,乱的支零破碎,乱的狼狈不堪!” 面对骆韵毫不留情的话语,凌沫儿周身恐怖的气势瞬间倾泻弥漫在此间,与业火缠绕在了一起。 ‘滋滋滋...’ 由内而外燃烧的业火顷刻将凌沫儿周身的灵气所侵染。 霎时间。 她的三千青丝和宫装道袍于业火中化作了灰烬。 圣洁无暇的酮体瞬间浮现在了骆韵面前。 但下一息。 凌沫儿神念一动,她的青丝又如雨后春笋般猛然暴涨了腰臀之下,然后她又重新取出一件崭新的衣袍披在肩上。 至此,自觉失态的凌沫儿才沉声道: “没有就是没有,此前一切...不过只是权益之计,若非为了本体的大业,本宫早就出手抹杀了那个小贼!” 不料此话一出。 骆韵的神态更加变得不屑。 她漫不经心地瞟了凌沫儿的小腹一眼,淡淡道: “事实胜于雄辩,你不妨低头看看自己的身体,它可比你诚实多了...” 凌沫儿感受到了骆韵无礼的目光后吗,她猛地低头便是发现。 自己原本光洁无暇的小腹之上,居然浮现出了两只栩栩如生的紫色孪生鸳鸯。 “它们...” 凌沫儿瞬间恼羞成怒。 她左手化作利爪,反手刺向自己的小腹。 大片血肉撕裂开来。 原本圣洁如玉的小腹顷刻便是化作了引人不适的狼藉。 可鸳鸯烙印依旧如初。 尽管凌沫儿的小腹早已血肉模糊不堪,可那精美绝伦的印记就好像是附着在了她的灵魂之上。 无法摆脱,也无法毁去。 “别费功夫了,我看它们应该是与你的神魂相连,就算你重新换了一具肉身,也无法从根源摆脱它们。” 凌沫儿捏紧了拳头,清秀俏丽的脸蛋布满了因愤怒而鼓起的青筋,“是方缘!混蛋!若非本体...” 骆韵忍不住嗤笑,“我不信,你若真敢逆着自己的心杀了他,我愿意主动化为蓓蕾,助力你成为继独孤怡宁和帝夭夭之后的第三位合体境...” “好!这可是你说的!”凌沫儿目露寒光,“到时候可别怪本宫不念姐妹情分!” “那就...请吧。” 骆韵微微抬起手伸向炼狱的深处,她的嘴角始终洋溢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哼!” 凌沫儿合起宫装腰间的丝带,然后身影一闪,重新遁入到了炼狱之中。 ... 再说方缘。 他才刚刚爬到炼狱工作台之上,甚至尚未来得及阅读此间工作台所需要注意的条例和试炼任务的方向。 便是感觉耳后生风。 方缘猛地回头,却是发现自己的世界一阵天旋地转,乾坤颠倒。 待恢复了意识看清了周围,便是发现,自己竟是被去而复返的凌沫儿重新踩在了脚下。 见对方只是凌沫儿,方缘内心不禁暗呼一声好险。 还好自己留了个心眼子,没有第一时间选择召唤出令狐萱和古戒残魂。 不过在神态之上,方缘却是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嘻嘻。 “嘿嘿,我当是谁呢?原来是我亲爱的宫主大宝贝...” “呸...狗嘴吐不出象牙...”凌沫儿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 这抹笑容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俏皮和甜蜜。 可就在她说出那个牙字之时,她突然愣在了原地。 为什么... 明明她来之前已经下定了主意,势必要杀死方缘这个混账! 可真到了居高临下看着方缘这张俊美不凡的脸庞时,她却鬼使神差地选择了令她内心感觉极致作呕的打情骂俏。 “找死!你这该死的无可救药的魅!” 凌沫儿顿时勃然大怒,她猛地抬起左腿,然后狠狠一脚贯穿了方缘的小腹。 在炼狱业火的加持下,巨大的痛苦席卷了方缘的全身...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方缘就好似渡过了几个幽冥恶煞的轮回。 当他的意识再次醒转,目光不解和迷惘地仰视着凌沫儿。 他的神情几度纠结,万千想要骂娘的话语最后堆积到嘴边,断断续续地汇成了一句话。 “杀我可以...但宫主大人能不能给我一个理由...” “我...” 凌沫儿看着面色苍白失血的方缘,心中突然莫名的一酸。 她后悔了。 她不该那般冲动。 此情此景之下,她感觉自己的内心世界里就好像有亿万只小蚂蚁在爬行,这是此前她坐镇炼狱宫和水云涧时,绝对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第150章 蓓蕾对赌 “吓死我了,原来宫主是在开玩笑啊!” 方缘抽搐着嘴角。 他从凌沫儿的神情中并没感受到真正的杀意。 就说嘛。 凌沫儿本身对他的爱意在十点之间,再加上他阳眼天命者的身份,凌沫儿怎么可能如此轻易就敢抹杀了他。 “谁跟你开玩笑了,若有下次,本宫必定斩了你这狗贼!” 凌沫儿冷哼一声,但身躯已经是蹲下开始为方缘包扎疗伤。 趁此机会。 方缘的手脚开始不老实了起来。 “放肆!” 凌沫儿有被气笑。 她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了方缘的脸上。 但此举却是激怒了方缘。 在得知凌沫儿并非真心想要杀死他之后,他也开始变得得寸进尺。 “别逼我斩掉你的狗爪!”凌沫儿羞愤道。 可她不知道。 越是这种又羞又愤的风情,反而加速了方缘的血液运转。 ‘咕咕咕...’ 方缘小腹的鲜血就好像是触发了机关一般,不断地往外泄露。 “不行了,我现在渴得厉害,宫主宝贝,看在我曾服侍过你三日的份上,能不能让我喝口灵液...” 凌沫儿的脸蛋愈发红晕,她叱骂道:“方缘你这无耻的小狗贼,真是令本宫感觉到无比的作呕!” “顾不上了,快点,不然我真要死在这里了...” 方缘大抵是因为失血过多的缘故,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嘴唇也已经在炼狱业火的炙烤之下变得干裂开来。 见此。 凌沫儿心中一软。 她好似忘记了骆韵的存在,也顾不得上羞耻之心,便是在某种怪异念头的作祟之下,选择了成全了方缘。 ... ... 又是三日之后。 彻底醒转过来的凌沫儿方才一脚踢飞方缘,选择了遁去。 当她再次见到骆韵时,完全没有了三天前的那种盛气凌人。 “我输了。” “你可真行。”骆韵冷哼一声。 她原本就不认为凌沫儿会杀死方缘。 可她万万没想到。 凌沫儿的身体会在方缘的油嘴滑舌之下,选择了又一次的屈服和沉沦。 “我...”凌沫儿羞愧难耐到吐不出话来了。 “想必你现在开心了。”骆韵负手嗤笑。 听闻此言,凌沫儿皱眉道:“骆韵,我的确输了,但你也不要这般得理不饶人,方缘本身存在着大秘密和吸引力,若是你去,不见得会比我好上多少。” 骆韵目光闪烁,“何必用这么不上台面的激将法?既然如此,不如我们打个赌如何。” “什么赌?”凌沫儿眼底深处闪过一丝警惕。 她与骆韵虽是同源,但骆韵相较于独孤怡宁和帝夭夭,却一直都是她最忌惮的那个存在。 骆韵淡淡道:“就赌方缘,我若没有在他面前沉沦,你就主动化作蓓蕾成全我踏破那一步如何?” “...” 凌沫儿陷入了沉默。 她早就该猜到的。 骆韵怎会如此好心。 此前她在自己面前所伪装出的那种忏悔和无奈以及不断循序渐进地引她入局,其实不过是为了吞噬她的道源罢了。 在本体大业中。 理论上的确是需要五种灵体,但并非必须是五个灵体。 倘若骆韵吞噬了她的道源,那骆韵就可化身为双灵体,在某种意义上依旧可以达到本体大业的最低要求。 一时间。 凌沫儿陷入了进退两难之中。 如果不答应骆韵,这意味着她有很大概率会将自己和方缘苟合之事透露给独孤怡宁和帝夭夭。 到时候,就算是骆韵袖手旁观,独孤怡宁和帝夭夭也会合力将她炼化为原始蓓蕾成全骆韵成为第三位合体素胎。 可答应了骆韵,她也有很大的概率抵挡得住方缘的侵染,只要她能全身而退,自己同样逃脱不了成为她合体的蓓蕾。 如此一来,横竖都是阳谋。 这该死的骆韵! 凌沫儿的目光变得不善起来。 她自得道以来,一直都有防着骆韵的算计,想不到今日还真落入到了她的阳谋之中。 “你应该知道,你拒绝了我只有死路一条,若是选择与我对赌,反而会有一线生机。” 骆韵勾起嘴角,彻底不再掩饰自己目光中的贪婪。 她与方缘苟且一事。 只有天知地知她知方缘知,除此之外,没人会知道她的过往。 但凌沫儿不一样。 如今凌沫儿已有把柄落在她的手中,她当然要好生利用。 要知道,每多一条灵根素胎,在未来获得的道果可就会占据着一定的先机。 所以骆韵才一直在以私人的名义暗中培养北冥雪,可惜,此女尚未成长起来便莫名地折戟在了无尽妖林。 不过现在么,如果能将凌沫儿炼化,骆韵将会一举成为超脱了帝夭夭的恐怖存在。 至于对赌。 骆韵自然是有足够的信心。 她此前在无尽妖林虽然短暂地沉沦在了方缘的淫威之下,但回到缥缈峰之后,她第一时间便寻找到了克制住魅纹反噬的方法。 只要抱守归一,神气合和便是。 如此想着,骆韵再次开口。 “如何?选择权在你手中,大家姐妹一场,所属同源,我可不想你死得太难看。” “哼!” 凌沫儿冷哼一声。 她看向炼狱深处,目光中闪烁着诡异的霞光。 明目慧台! 骆韵清楚此乃凌沫儿身为炼狱宫主独创的神通。 此术能在炼狱业火的遮掩之下,一眼万里,窥无阻隔。 显然。 凌沫儿此刻认为自己已经输了。 她只不过是想要将她的心爱之人牢牢地记在脑海里的明台之上。 “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要求。” “讲。”骆韵嘴角的笑容已经无法压制。 胜利在望。 她无比坚信,无论凌沫儿说出何等要求,只要不违背她的本心原则,她都会立足于不败之地。 凌沫儿神色黯然,道: “我身为炼狱宫主,却于混乱之中迷失了自我,我始终坚定一件事,即便是帝夭夭和独孤怡宁与我走过同样的路,她们也无法在那种情况下抵挡住自己的本心,所以你可敢与我对赌,你若敢走我所走过的路然后去面对方缘,我便会毫无保留地自主化为蓓蕾成全你入道合体...” 她的声音轻颤,言语之间透露着一个莫大的悲哀。 听在骆韵耳中,就仿佛她已经放弃了自己的坚持。 之所以凌沫儿还能讲出此番话,只不过是因为心中的不甘和委屈罢了。 对此,骆韵当然没有不对赌的理由。 一法通,万法通。 抱守归一,神气合和。 她坚信,就算是自己经受了炼狱业火的完全洗礼,也不可能被方缘这个结丹修士再次侵染。 殊不知。 凌沫儿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弃。 她相信天命,但不相信自己的命运。 所以她不认为自己在天命选择之下遇到的红鸾羁绊真的只是个小狗贼。 小狗贼也怎会征服了高高在上的她。 所以凌沫儿保存着一丝希望。 她希望方缘能够帮助她逆转了已经没有了退路的局势。 倘若,他真能做到。 那就算是自己不再去为了本体大业而战,她也要将自己的一切毫无保留地交给方缘。 “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骆韵承接下来。 她正要离开却是突然地驻足。 “不如你同我走一趟,也好监督?” 凌沫儿勾起嘴角,“呵呵,原来你并不像表面显露的那般镇定,你也怕我算计你么。” “嗯,我承认我怕了,毕竟在你我之间,这并不算什么丢人的事。” 骆韵没有狡辩,她选择了大方地坦白了自己的忌惮。 毕竟凌沫儿本身要强于她半分,假如她趁着自己负重前行的这段时间与方缘合谋,就算她身怀那种反制术法,但也没有绝对的信心抵御那种诡异魅纹的侵蚀。 再说了。 如今的她本就处于天时地利人和的绝对优势之下,没理由再节外生枝,为自己的入道承接不该具备的风险。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凌沫儿选择了应允。 既然她已经把一切都押宝在了方缘身上,那再多的锦上添花也更改了成或败的最终事实。 于是乎。 对赌,在此刻生效! 骆韵需要走过凌沫儿此前与方缘同行时所走的那段全新的路。 而凌沫儿作为监管者和守信者,全程不可影响对赌局势的进程。 ... 与此同时。 另外一边的方缘,迷失的灵魂也从混乱的温柔中,走了出来。 他茫然地看着四周,随后又扫视了一遍自己完好无损的身体。 方缘确信,此间乃是炼狱中心,或许此间工作台不同于寻常元婴修士的试炼场所,但也绝对没有天壤之别。 但不知为何。 方缘总觉得此间与凌沫儿这位炼狱宫主之间所经历的种种风流韵事,是那么的不真实。 一切的一切就仿佛是饮下了超脱了神游桂花的更高层次的佳酿一般,幻梦枉然。 所以。 自从凌沫儿离去许久之后。 方缘也迟迟未敢开始自己的计划。 他担心凌沫儿还是会去而复返。 于是,趁着闲来无事,方缘开始研究起了炼狱工作台上的注意事项。 试炼倒也简单。 或者说,这种试炼是凌沫儿有意留给方缘一些最简单的练手任务。 整体观之。 方缘的工作内容只需要在业火迸发的关键时刻记录一下浮漂的张弛度。 这就好比是炼钢锅炉房每次在冶锻成型之际,记录一下炉内反应所彰显的最高温度与最低温度的差值一般简单。 方缘不清楚其他元婴修士进来的试炼任务是什么,但他能明白,凌沫儿还是非常照顾他的。 “一个半时辰过去了,想必凌沫儿已经离开炼狱,不过骆韵还没有进来,按照约定,她应该第一时间把无月给送进来才对,如今距离约定已经过去了整整六天,莫非无月那边出了什么变故不成?” 不动如山正常的药效是三个时辰,但对于那些绝对超凡的天骄而言,或许只在一半时间之内,他们就会陆续苏醒。 方缘百思不得其解。 须臾。 他摇了摇头。 “算了,得知我幸,失之我命,无月本身能成为天魔宗圣女,想必也是大福运之人。” 当方缘能说出此番话之后,也代表着他不会因为一时的得失而沾沾自喜或者愤懑溢怒。 “这试炼过于简单,不过在骆韵未来之前,还是不要暴露了阴媿幡的存在好,如此,只能先与古戒残魂沟通了,正好来到炼狱,说不准还能从她口中得知到一些不为人知的秘辛...” 如此想着。 方缘便是强行唤醒了古戒残魂。 “前辈醒醒,我来给您送土灵魂道宝材来了。” 残魂从混乱当中醒来。 此前她帮助方缘用古魂之力烙印出那张婚书之上的苍生古老的气息之后,便陷入了混沌之中。 此番尚未彻底恢复灵识便被方缘重新唤醒,精神自然处于极致衰败状态。 但她对方缘的怨念却是超脱了过往所有。 只是正当她准备发怒之时,突然伴随着神魂的涣散,一股股来自灵魂深处的久违心悸逐渐笼罩在了整个古戒当中。 这... 残魂的意志瞬间变得松散开来。 她惊恐传念道:“小子,你竟来了此等魔欲之地,你是怎么进来的!” 残魂无法想象方缘这等结丹蝼蚁是如何进入魔狱府邸的。 但她依稀记得,在她所修炼的那个时代。 魔域被称为封绝之地,它是比之禁区还有恐怖的存在。 年代太过久远,残魂已经忘却了太多。 可她没有忘记一点,就是这个地方是她宁愿选择自爆,也不愿来到的魔魇之地。 面对残魂的惊恐,方缘感觉有些啼笑皆非。 “看来前辈对此地很熟,您能讲讲此地到底是怎样形成的么?” “我忘记了太多过去,我只记得,此地不宜久留,快逃!” “不宜久留...”方缘不知道该如何评判残魂的观点。 他想了想,决定还得安抚好残魂的情绪,才有机会从他口中了解到此间的秘密。 于是方缘解释道: “前辈所言,晚辈当然不敢否定,但如今沧海桑田,时代早就变了,我敢笃定,如今的炼狱绝对非前辈所认知之下的那个炼狱...” “炼狱...” 当残魂重复着这两个字时。 就像是牵引到了某种因果,一丝诡异的疼痛突然席卷了她的全身。 霎时间。 残魂变得抽搐了起来。 她的意识陷入了混乱,同时嘴巴里也发出了刺耳的尖叫。 “啊——!” 第151章 五爪火龙,魔兵天降 古戒残魂的尖叫声激荡起了层层炼狱业火的反噬。 就仿佛是海啸狂涌泛滥般,顷刻之间便是将整座工作台给覆盖。 方缘身处暴乱的中心,尽管他早已适应了炼狱的强度。 可在这一刻,逆流颠倒的业火还是将他的七窍冲击的气血喷流。 霎时间。 方缘便是化作了一血人。 在炼狱中,由于绝对压制的存在,修士是无法催动灵气和术法来抵挡业火。 所以方缘只能凭借肉身来硬抗这股莫名袭来的业火的侵蚀。 他的脸色愈发苍白失血。 渐渐地,方缘身体所承受的痛苦也越来越重。 他有预感,如果自己不赶紧作出改变和调整,他的肉身连同神魂都会在业火的狂暴之下,灰飞烟灭。 可又该如何来破解眼前的危机。 方缘死死咬住牙关,努力不让自己的意识陷入涣散状态。 他最为依仗的五灵之体、阴媿幡、软甲一一从脑海浮现,可又都被他否决。 这种情况下,祭出任何一种法宝对方缘而言,都是一种负担。 恍惚间。 方缘的意识开始松动,就连目光都隐隐有些涣散的迹象。 就在此生死危难之间。 一个念头突然如醍醐灌顶般,炸响在了方缘的灵台之上。 他还有魔兵。 就是那件没有了魔灵的无垠棒! 方缘催动神念,从储物戒中取出无垠棒,然后单手狠狠贯穿了自己的左肩。 伴随着无垠棒入体,那股席卷了方缘整片心潮的业火也如寻找了发泄口一般,源源不断地流入到了魔兵之内。 终于。 在以暴制暴的干涉下,方缘的灵识又重新恢复了几分澄明。 当他环顾左右时,却是发现古戒不知何时竟然自主脱离了他的手指,并且朝着工作台之下的万丈业火深渊坠去。 怪不得他能如此简单,就能从狂暴的业火侵蚀之下借助魔兵清醒过来。 原来是残魂所营造的那种混乱场域脱离了对他的神魂干扰。 但这非方缘的初念。 古戒残魂乃是阴媿幡从法宝晋升为灵宝的核心关键。 他又怎会轻易放任古戒残魂就这样坠入到深不可测的炼狱空间。 可如今的方缘根本无法催动木灵之术和金灵之术来幻化成藤蔓或者锁链将正在坠落的古戒打捞而起。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古戒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直至化作一点遥不可及的小黑点。 方缘愈发露出愁容。 这可真是出师不利。 烦躁中,方缘一把抓住无垠棒,然后将它从左肩拔出。 ‘嘶...’ 痛苦的呻吟响彻在寂静的工作台之上。 接着,方缘随手捡起工作台上那块凌沫儿忘记拿走的亵衣摁在了伤口之上,将喷流不止的鲜血死死堵住。 仅仅是这么一小会儿功夫,越坠越快的古戒已经变得无法捕捉,不见其踪迹。 见此一幕,方缘不禁叹息起来。 “唉...这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咣当——!’ 这时,被方缘顺手依靠在台桌上的无垠棒也滑落掉在了地上,发出了刺耳的清脆声。 方缘眼神迷离的俯视着无垠棒,自语道: “魔兵啊魔兵,如果你也如传说中可大可小的如意金箍棒那般神奇该多好啊...” 方缘本是烦闷之下的一种幻想寄托。 谁料,奇迹真的发生了。 原本躺落在地上的无垠棒,竟然自主竖立了起来。 之后,伴随着一道紫气滔天的魔威浮现,它真的发生了延展,然后自主朝着深渊之下探索而去。 ‘轰!’ 巨大的轰鸣响彻此间,就连原本用天外陨石打造而成那座无坚不摧的工作台也在这道轰鸣之下,变得破碎不堪。 与此同一时间的炼狱腹地。 在凌沫儿的监督下,刚刚才以肉身之力渡过炼狱外围的骆韵亦是听到了巨大的轰鸣声。 紧随而至,她便感受到一股巨大的业火之力突然如狂浪般,奔腾冲击在了她的身上。 这股恐怖的力量远远超脱了炼虚修士所能施展的极限。 当骆韵刚刚感受到不妙时,她已经被此力轰退了数百米。 若非她在关键时刻撑起防御灵宝,或许这一击就能重创掉她的本源。 待骆韵平复胸口之间不断翻滚的气血之后。 她侧目怒视着身旁的凌沫儿。 “贱人,你是玩不起么?为了阻止我进去,竟然不惜引动炼狱业火的全面爆发!” 凌沫儿苦笑着摇摇头,“我亦不知发生了什么。” 直到这一刻。 骆韵才发现,原来凌沫儿也受了很严重的创伤。 但就算如此,可骆韵依旧觉得凌沫儿是在她面前上演苦肉计。 “你不用这般假惺惺,炼狱乃是你的道场,若非你主动选择了对炼狱业火的灵引,它又怎会爆发如此威势?” 凌沫儿压制住喉咙翻滚的猩甜,她皱眉沉声道: “你可以怀疑我,但别忘了,方缘还在其中,这种恐怖的威能连你我都无法从正面抵挡,你觉得他有生还的可能么? 话再说回来,假如此事是我所为,既然我要杀他,那么现在在炼狱中心之地又何必与他情意缠绵?” “哼,你终于承认自己爱上了一个不该爱上的男人了。” 骆韵冷笑一声。 不过在她的内心,已然接受了凌沫儿这个解释。 事实也的确如此。 倘若凌沫儿真有心杀死方缘,那她一开始就算被迫沉沦,可第二次的时候也不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 凌沫儿没有再与骆韵争辩,她的眼神微微闪烁着精光,催动着明目慧台凝视着炼狱的深处。 此间距离炼狱工作台甚远,即便明目慧台能赋予凌沫儿窥破业火的不凡眼力,可她依旧无法穿透如此浓厚的业火。 她皱眉忧虑道: “不知为何,总感觉在刚刚炼狱狂乱的一刹那,感觉业火有了一段短暂的停息,就仿佛被什么东西堵塞掉了业火喷发的源头一样...” “哦?是么?我还以为你会更加担心你惨死的小情人呢。” 骆韵冷嘲热讽道。 炼狱并非她的道场,所以在对已业火的感知方面,她并不像凌沫儿那般敏锐。 凌沫儿扭头瞪了一眼骆韵。 “他注定是不凡之人,一定不会就此死去。” 骆韵嗤笑连连,“嗬嗬,你还真是够痴情的,可惜我们的赌约无法继续下去了,不然我还真想加点彩头呢。” “为何不能继续。”凌沫儿反驳道,“他还活着,至少我们要走完这条路才能见证分晓。” 她心中坚信,能让她的道心融化的男人,绝非命薄之辈。 她还等着方缘能帮她将骆韵反制。 “既然如此,那本座就成全你好了。” 骆韵轻笑一声,随后便是继续朝着炼狱深处的方向走去。 凌沫儿还不死心。 骆韵她也没有办法。 即便她心里清楚,凌沫儿选择不信只是在给她自己拖延时间罢了。 对于这种小聪明,骆韵并不会放在心上。 凌沫儿成为她进阶蓓蕾的这件事已然成为定局。 这种情况下,恐怕除了自欺欺人的凌沫儿,也没有人会相信方缘能够从这次炼狱暴乱中幸存下来。 ... ... 视角再次来到炼狱中心。 方缘并不知道,此刻的凌沫儿和骆韵正在徒步探索他曾经的那条来时路。 他的双眼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深不可测的炼狱深渊。 嘴里还不停地祈祷着: “好棒儿,一定要把那枚古戒给小弟我带上来啊!” 就像是能听动了方缘的祈愿一般,原本锈迹斑斑平平无奇的无垠棒周身居然散发出一丝耀眼的金光。 随后。 无垠棒宛如被人舞动的摇把,竟是在炼狱深渊之中搅动了起来。 ‘呼呼呼...’ 明明肉眼看不见任何业火的存在,可狂啸的风声却宣告了无垠棒正在搅动着炼狱深渊之下不知沉淀了多少年的古来业火。 方缘捏紧双拳,脸上的肌肉绷紧。 “好棒儿,加油啊!” 他能做的事情只有给眼前能听懂他化的魔兵鼓舞打气。 虽然方缘不清楚深渊之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能通过无垠棒颤动铮鸣的兵身感受到,深渊之下的世界绝对要远超他所处在的这个位面。 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过去这么久,无垠棒还没有将那枚古戒寻回。 ‘呼呼呼...’ 狂风越来越急。 渐渐地,方缘竟是感受到了一股恐怖的风暴之眼正在深渊之地浮现。 “好可怕!” 在察觉到不妙的第一时间,方缘便是选择了遁逃。 他有预感,假如自己不跑,此间由古来业火所凝聚而成的风暴必然会在顷刻间将他撕裂成碎片。 不过在逃跑的过程中。 方缘不忘继续与无垠棒维持着不知从何而来的羁绊。 “好棒儿,此间风紧扯呼,我先避避风头,待会儿还来找你。” 留下这句话后。 方缘便是朝着远方狂奔而去。 可他才刚刚逃离不过百米。 原本狂躁的风暴居然演变成了巨大的龙卷风。 而无垠棒也在龙卷风的吞噬之下,失去了最初的张狂。 ‘嗷呜!’ 一道类似于龙吟的咆哮突然想起。 正在逃跑的方缘猛然回头,面色已然变得骇然。 只见一条由赤黄之火演变而成五爪火龙突然朝他逃跑的方向席卷而来。 原来是那条刚刚由风暴演化而成的龙卷风,居然又进化为了五爪火龙。 方缘本身就是个结丹小修士,如今他还无法催动灵气来施展身法,所以他狂奔的速度那里比得过火龙。 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方缘便被火龙给一口吞下。 霎时间。 方缘的眼前一黑,神识陷入了混沌虚无当中。 而他全身的衣袍毛发也在顷刻间化作了灰烬。 唯留下一小块红白相间的布条悬挂在了他的脖颈之上。 这块布条可不是方缘的道袍碎片,而是因为恐惧而萎缩成了一小块布条的后天灵宝,软甲。 除此之外。 他身上所有储物戒都在火龙的吞噬之下,化为了灰烬。 随着方缘不断入体,他白皙的身躯也逐渐泛红,就好像是要融化成血水一样。 就在这生死之际,一道残影突然贯穿了龙腹,然后直达方缘的身旁。 待残影逐渐变得殷实,方才发现,原来此间残影正是先前被龙卷风包围入体的无垠棒。 在无垠棒散发出来的冰冷寒霜之气的守护下,方缘泛红的肉身逐渐趋于了正常。 可龙体之内的古老业火绝非那些无形无体的业火可比。 它们重新化作了无数条细小游离的火焰朝着方缘和无垠棒席卷而来。 见此。 无垠棒突然迸发出一道刺眼的金光。 金光冲荡此间,不仅将游离的火焰尽数覆灭,而且还洞穿了五爪火龙巨大的空腹。 ‘嗷呜!’ 这时在虚空盘旋了许久的五爪火龙发出了凄厉的痛呼。 随后它便重新蜕化成了龙卷风,然后慢慢地携带着方缘以及无垠棒沉落到了深不见底的炼狱深渊。 而在这个过程中。 在无垠棒释放的冰霜寒气的蕴养之下,方缘也逐渐醒转了过来。 方缘一清醒,便是感觉到了自己的状态。 同时,也透过狂乱旋转的风暴之眼,知晓自己正在坠入到深渊之下。 如此惊得他赶忙将无垠棒整个抱在怀中,双腿亦是死死夹住了细如妙龄少女玉臂粗细的无垠棒。 “好棒儿,快救我离开!” 无垠棒周身一亮,瞬间暴涨延展了身躯,就想要带着方缘离开此间。 可磅礴恢宏的古业火就好像是泰山压顶一般,硬生生地将暴涨了数百米的无垠棒又重新压制成了半丈长。 见此一幕,方缘只觉心头一片昏暗。 他心中暗呼道:“完了完了,这下怕是要死翘翘了。” 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想到。 只不过是在古戒残魂面前提及了‘炼狱’两个字,居然能引发出如此恐怖的业火喷发和暴乱。 此情此景,万般无奈之下。 方缘只能抱紧无垠棒。 如此炙热的环境之下,也就是有这把魔兵释放寒气保护着他。 如果不是这股令他感觉舒适的冰霜寒气,他只有结丹修为的血肉之躯和神魂怕是早就灰飞烟灭,化为一团微不足道的灰烬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 方缘隐约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无比发烫,双目无比炙热。 这极有可能意味着,如果继续下沉,或许就连无垠棒释放出来的寒气都无法继续为他护体。 第152章 绝色大母龙 随着身体的不断下沉。 方缘亦是感觉到,无垠棒已经无法通过释放寒霜冰气来为他护体。 他被烧灼到泛红的肌肤之下的血液也开始如同沸腾了的开水一样,不断地翻滚。 几欲就要撑破了他的血管经脉。 方缘的脸上持续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就在他快要坚持不住,肉身爆体的时候。 无垠棒突然再次延展开来。 它的尾端贯穿了风暴之眼,直入深渊之下。 恍惚中。 方缘感觉大片清凉浇灌在了他的身体之上。 同时,他还感觉束缚在他周身的那种绝对压制突然消失了。 伴随着些许神识的清醒,方缘猜测到一定是无垠棒为了营造了此番难道的机会。 所以方缘没有迟疑,他当即催动缩地成寸,朝着深渊之上遁去。 果不其然。 一切如他所预料中的那般,他真的脱离风暴之眼和炼狱业火的束缚和压制。 身体扶摇直上。 但好景不长。 正当生的希望给予了方缘莫大的勇气之际。 周围成片成群的古老业火突然自主幻化成了一道红光闪烁的巨大渔网。 ‘唰!’ 渔网将整个深渊尽数覆盖,宛如激光阵法般朝下袭来,逼迫着方缘无法继续直冲而上。 在阵法的加持下,方缘注意到,原本锈迹斑斑的无垠棒居然被不断朝下盖来的渔网摩挲成了炙红色。 如此恐怖的威能,连魔兵都能炼化,但凡触及到肉身,必然是会当场化为灰烬。 所以神色骇然的方缘哪敢停滞于此,他当即催动流光幻影部踩着无垠棒朝深渊之底遁去。 来时路已被封,要想活下去,即便知道炼狱深渊之下存在着大恐怖,但方缘也得往下逃。 呼啸声喧嚣不止。 当方缘再次选择沿着炼狱深渊的古火逆流而下时。 他的身体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神魂腐蚀般的疼痛。 上古滞留于今的古老业火不断侵蚀着他的一切。 渐渐地。 方缘的肉身已然开始被炼化成油脂,就宛如雪水消融于薪火之中,露出了如玉般白皙的骨骼。 但仅仅一息。 白骨便在业火的侵染之下,化作了乌黑之色。 此时此刻。 方缘除了蕴含着阴媿幡的双拳与被软甲保护着的脖颈,还保留着血肉之体。 他身躯之上的其余地方完全化作了一团骷髅焦骨。 同时,方缘也几乎完全失去了六识。 基于此。 方缘无法再催动任何术法逃离渔网的狩捕。 不过片刻之间,仅存的双拳便是感应到,炙热能够焚尽日月之辉的业火渔网彻底将他的身形缠住。 至此。 尽管方缘的拳肉中蕴含着阴媿般,可也无法抵挡业火的吞噬。 他身上最后一缕仅存的血肉也开始融化。 伴随着方缘拳肉的不断消亡,阴媿亦是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她持续地朝方缘这个主人求救着。 可方缘双耳早已化为骷髅,根本无法听到她的呼唤。 而且就算能听到,方缘亦是无计可施,毕竟就连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就在方缘仅存的神识和阴媿即将被业火幻化而成的渔网彻底炼化为虚无之时。 一道道冰凉的气息骤然浮现,将方缘残破不堪的身躯彻底冰封了起来。 原来是无垠棒再次出手相助。 只是这一次并非无垠棒依靠自己的魔力,而是它借助了一根黑耀的羽毛。 这羽毛正是此前方缘手上那枚被突然暴乱的业火吞噬掉的储物戒所遗失的孔雀翎羽。 在翎羽和无垠棒的双重保护下,方缘斑驳的肌体得以开始自主修复。 只是好景不长。 炼狱深渊所弥留的古老业火再次化作了赤红火龙,一口将方缘、翎羽、无垠棒三者吞入腹中,合和炼化起来。 冰与火反复交织出来的诡异威能,最终侵蚀在了方缘的身体之上。 也就是他早已化作骷髅,丧失了触感。 不然此间苦楚必然会让他持续发出嚎啕大叫。 就这样。 在古老业火的不断侵蚀下,无垠棒和翎羽两者最终被炼化成了极限状态。 原本不知数百丈的无垠棒逐渐幻化成了翎羽那般大小。 而在业火的炙烤之下,无垠棒亦是化成了纯白之色。 不过原本就黑耀之色的孔雀翎羽,却没有任何改变,它依旧呈现出一种常人无法看到的那种五彩斑斓的黑。 只是两者如此形态之下,已然是无法继续幻化出寒霜冰气来帮助方缘抵挡业火的侵蚀和恢复肌体。 但两者依旧没有放弃,它们一黑一白逐渐自主演化成旋转的形态,不继续守护着方缘已然频临崩溃的焦灼骸骨。 如此形态之下,随着两者的不断旋转。 无垠棒周身的重重残影竟好似化作了一枚硕大的白珠,同样,孔雀翎羽也在自主极速的旋转之下,幻化成了黑珠形态。 不知几时。 盘旋的黑白两珠居然逐渐在古老业火的侵蚀之下,趋于了稳定。 若是有人在此,必然会发现。 此刻以方缘腰腹为轴心,无垠棒、孔雀翎羽、古老业火,伴随着三者不断的侵蚀彼此,恰恰在某种古怪力量的旋转加持下,化作了一副奇异的太极阴阳图。 无垠棒为阳,孔雀翎羽为阴,业火为极阵。 至此,平衡状态且高速旋转下的无极阵法于荒芜混沌中诞生。 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 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 八卦藏六爻,六爻亦分三阴、三阳爻。 而三生万物,万物分五行,五行固相生。 于是乎。 在此间太极阴阳阵法的凝聚下。 火生土。 无尽的古老业火竟是转化了磅礴恢宏的泥塑。 泥塑附着在方缘的斑驳骸骨之上,然后为其塑造了宏泥之身。 泥身代替了方缘原本的血肉之身,重新为其幻化成了全新的造型,也为其带了触感,使得方缘重新拥有了肌体之痛。 接着,土生金。 原本方缘被泥塑的双目在业火的侵染与五行相生的阵法之下,竟是化作了两道金光。 任凭方缘也想不到,自己大难不死,居然在此等机缘之下拥有了一双火眼金睛。 方缘重新寻回了眼识,他闪闪的双目俯视着自己泥塑的身躯。 伴随一道道璀璨氤氲的金光洒落在身躯之上。 金生水,原本泥塑的身躯之间,开始重新焕发出了血气经脉。 汩汩精血很快灌溉到了方缘的四肢百骸。 血属水,而水生木。 在木之生息的侵染下,方缘泥塑的身躯彻底化作了流光溢彩的白皙肌肤,甚至比之女人,都要娇嫩。 至此。 方缘终是重获新生。 而无垠棒和孔雀翎羽也逐渐隐匿在了方缘的双肾之窍中。 虽然不再旋转,但它们所营造出来的威能已然是与外界的古老业火趋于一种平衡。 使得方缘滞于此间,犹如弥留于温泉之中,不燥不热,怡然自得。 “主人,我们还以为...” 与此同时。 阴媿和兰儿两女的话语同时响彻在方缘的脑海。 “哈哈哈...” 方缘爽朗大笑,新生的飘飘银发宛如九天瀑布垂落于腰间,于炼狱业火之中无风自动。 “这种焕然一新的感觉,可真是美妙啊!” “恭喜主人,贺喜主人!” 两女此前在濒死之际不知呼唤了方缘多少次,如今再次听到方缘的回应,她们纷纷惊喜地幻化成人性姿态单膝跪倒在了方缘面前。 方缘目光闪烁,他俯视着两女。 想不到两女也能自由行走于此间炼狱深渊,这可能与他不惧业火的新生肉身有直接关系。 不过方缘还是微微有些皱眉。 “你俩为何不穿衣裙。” “啊?” 阴媿和兰儿彼此对视一眼,神色间尽是充满了茫然。 她们穿了啊。 没有方缘的命令,她们怎么可能裸身现行。 从两女怪异的神态中,方缘亦是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命令道:“你们站起来。” 于是,两女乖巧地站起来朝着方缘又进了一步。 然后方缘伸出双手。 渐渐地,他紧蹙的眉宇舒缓了开来。 “哈哈哈...原来如此!” 他的双手能清楚地感受到衣襟的磨砂质感。 这说明有问题的不是阴媿和兰儿,而是他的眼睛。 当方缘意识到这一点时。 他神念一动,从双肾之窍中将无垠棒和孔雀翎羽取出。 然后他便看到,翎羽失去了原本的黑耀,而是呈现出一种五彩斑斓的奇异美丽色彩。 至于无垠棒,在兵身之中,竟然封印着一条冰清玉洁身上不着一缕的绝色女子。 方缘猜测,或许此女穿着衣履,只是他的眼睛发生了异变,能够看穿一切遮掩和虚妄。 而且方缘判断此女绝非人族女子,因为她的头上生有好似龙角一般的美丽犄角。 方缘尝试着与龙形女子进行沟通,但女子并未有任何的回应,就好似死去一般。 反倒是一道灵韵不断在无垠棒中闪烁跳跃,好似兵之魔灵。 方缘心中有所意动。 龙女应该已经死去,大抵是这小家伙屡屡在关键时刻救他于水火之中。 “好棒儿,是你么?” 魔灵无法回答,但它却用不断闪烁的灵体回应着方缘,它能听到。 “谢了。” 不管无垠棒的魔灵此前抱着何等心态救得他,此时此刻,方缘都大为感动。 如果没有魔灵,他早就灰飞烟灭了。 魔灵欢悦地跳动着,它就好像是在述说着什么。 “你是需要我的帮助吗?” 方缘能够感受到魔灵的心情,但他却无法理解它的意思。 毕竟无垠棒的存在不同于离火宗的其他三大魔兵,饮血剑、长恨刀、灵寂戟。 这三大魔兵当中的魔灵还活着,而无垠棒的魔灵早在此前就沉寂于天地,具体也不知道什么缘故,使得它能从死亡中重新活了过来。 见方缘无法理解自己的意思。 无垠棒中的魔灵,身体突然变得膨胀了起来。 正当方缘猜测它想要做什么的时候,魔灵骤然从自己小小的灵韵身体之中幻化出几道倩影。 随着几道倩影的出现,魔灵的身躯就好似失去了灵韵一般,变得黯淡了起来。 “这...” 方缘微微一怔。 尽管在此刻化为巴掌大的无垠棒中,这几道倩影的身形同比例缩小了很多。 但已经具备着火眼金睛的方缘还是看清。 这些倩影不是别人,正是他此前保存在储物戒中的众女尸身。 陈蔷、狄青月、北冥雪、令狐萱、萧莺莺... 原本方缘还以为随着储物戒被炼狱业火的融化,她们的尸身也会变得灰飞烟灭呢。 没想到她们居然全部被无垠棒的魔灵吞入到了腹中。 “你是要把她们还给我吗?”方缘问道。 不料下一息。 魔灵居然闪烁着身形撞击在了几女身上,然后便把她们全部重新融入到了身体之中。 当这一幕落下,原本黯淡的魔灵便是重新恢复了最初的灵韵神采,然后再次闪烁着身形,并跟方缘说如此。 看到此刻,方缘终是明白了魔灵的意思。 原来它是跟方缘讨债来了。 它救下了方缘,那现在方缘就必须要供养它成长和进化。 而它进化成长的炼道宝材便是尸体。 “哦,我懂了,你是要我帮你寻找尸体吗?如果是的话,就闪烁一下。” 魔灵闪烁了一下。 方缘又问:“男尸女尸都可以吗?” 这次,魔灵闪烁了两下。 方缘诧异一笑,想不到这小家伙还挺挑食。 “看来你只要女尸,是随便什么女尸都可以吗?” 魔灵先是闪烁了一下,而后又闪烁了两下。 说明女尸是对,但不能乱来。 “必须是灵根超凡的女尸吗?” 这一次,魔灵只闪烁了一下。 见此,方缘不禁皱眉思索起来。 按照先前那几具女尸来分析,陈蔷和狄青月似乎只是凡体,为何她俩也符合呢。 莫非是因为她们的肉身经过了灵丹妙液的改善,从而在魔灵的感知中,变得超凡了起来? 方缘觉得只有这么一种可能。 不然的话,他想不到只是普通人的陈蔷和狄青月,何故会被魔灵这等先天至宝所青睐。 极品女尸.... 难搞了。 离火宗能被称为超凡灵根的女子满打满算还没有二十五个。 要想满足魔灵的需求,恐怕很难。 除非方缘刚才的猜测无误,然后他睡一个杀一个才有可能。 但此举注定不是长久之计。 方缘又不是淫孽疯魔,他所经历过的女人只要不背叛他,他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就置她们于死地呢。 第153章 大乘女尸 思索片刻。 方缘凝视着无垠棒中那具绝色女尸,猜测道: “你没有选择融合她,是因为她生前的修为过于高深,导致你无法吞噬?还是因为她是你所认识的重要故人?又或者说她就是最初创造出你的主人?” 事实上,魔兵这个概念,方缘只从令狐灿口中听说过。 按照令狐灿的说法,但凡魔兵,皆会引动修士内心最深处的恶念。 倘若魔兵真如此,那么其内的魔灵大抵也绝非善灵。 所以方缘才会猜测出这三种可能。 不然的话,魔灵不会选择让自己在漫漫岁月长河中自主消亡沉寂,而不去吞噬这具蕴含着超凡灵根的极品女尸。 这一次。 魔灵迟疑了许久没有表态。 就当方缘以为他说得过于复杂,致使魔灵无法听明白之际。 魔灵突然附着在了绝色女尸湛蓝色泽的发梢上,然后缓缓地闪烁了三下。 三下,意味着无垠棒乃是此女所炼制。 方缘心中恍然的同时,他也开始对魔兵有了全新的认知。 看来令狐灿也不懂魔兵。 在他的故事里,魔灵就是邪恶与欲孽的代名词。 但在魔灵身上,方缘却感受一种难能可贵的忠心。 即便是他亲手炼制的阴媿,又或者是祭炼过两次的软甲,或许都没有魔灵这般赤胆忠心。 倒不是说阴媿和兰儿现在不够忠心。 而是方缘坚信,假如他不小心身死道消,那阴媿和兰儿这两个器灵在成为别人的战利品时,绝对会审时度势。 可惜,他在炼器之道上的造诣并不高超。 之所以能炼制出阴媿幡,也是因为机缘巧合下的侥幸成功。 看来得加速提升兰儿的灵智,她生前能炼制出软甲这等至宝,想必一定是位炼道大宗师。 若是能得其精传再去重新祭炼一下阴媿幡,日后的阴媿也未尝不可能变成魔灵这般忠心耿耿。 毕竟从严格意义上讲,阴媿幡也属于一种成长形态中的魔兵。 如此想着。 方缘突然伸手轻握住无垠棒,问道: “好棒儿,你为何会在那种危难情况之下拯救我的性命?” 尽管魔灵忠心耿耿,但那也是对于女尸主人的忠诚。 反之。 魔灵若是变得对方缘忠诚起来,那可就是对于女尸主人的背叛了。 所以方缘不相信魔灵突然善念大发,仅仅吸收了他储物戒中的几具女尸,就开始对他不离不弃了。 伴随着方缘话音的落下,无垠棒突然朝着炼狱深渊之下疾驰了一段距离。 然后它见方缘疑惑,又重新回到了方缘身边。 之后又重新闪烁到了先前的位置。 如此反复两三次之后。 方缘明白了,炼狱深处极有可能存在着无垠棒需要的东西。 但方缘凝视着深不可测无法一眼望穿的深渊之地,心中有些迟疑。 如今的他,肉身虽然无惧炼狱业火的气势,但却在绝对的强者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倘若炼狱深渊之地存在着什么大恐怖,擅自闯入的他一定会遭遇到未知生灵的无情抹杀。 可当魔灵重新回到方缘身边,看着它逐渐黯淡了灵韵之光,方缘也又感觉自己有些过河拆桥了。 倘若没有魔灵的存在,他在先前的业火暴乱当中绝对会必死无疑。 而且,他确实没有一件趁手的如意灵兵。 假如能借此收复无垠棒,哪怕只是暂时的,但在与人对战时,也会给世人营造一种假象。 这样一来,还能遮掩阴媿幡的存在。 除此之外,方缘自己也的确需要潜入炼狱深渊一趟,他需要寻回那枚贮藏着残魂的古戒。 如此想着,方缘便是握住了巴掌大小的无垠棒。 “你曾有恩于我,我也绝非无情无义之人。” 闻此,魔灵变得雀跃起来。 它的周身重新闪烁了氤氲的光泽,就好似在回应方缘。 大抵是个心思简单的好棒儿。 方缘心生意动,既然如此,若是能借此机会收复魔灵也是极好。 他不在乎魔灵的忠心,只要它没有选择背刺就可以。 除此之外。 从无垠棒巴掌大小的形态中,方缘也能猜到,它之所以没有选择延展身躯直接带他遁入深渊之下,极有可能是因为它在先前帮助自己的过程中耗尽了它的灵力。 看来深渊之下的至宝绝非不凡,不然魔灵没道理舍弃它的一身灵性,也要相助自己脱离生死之间。 ... 由于此前方缘本就被风暴之眼席卷了很深。 所以他握着无垠棒仅仅只是朝下疾驰了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便是在火眼金睛的加持下,看清了整片炼狱之地。 此间深渊被深红色的业火所覆盖。 明明是业火属于无垠之火,但由于积压了太多太多,便让业火呈现出来一种诡异的实体形态。 就好像燃烧在此间的一切业火,变成了流动的岩浆一般。 而在无尽业火的最中心,簇拥着一处拳头大小的诡异黑洞。 那黑洞就好比泉眼般,正在汩汩往外倾泻着新鲜的业火。 原来如此。 整片炼狱居然就是由这么一个小小的黑洞不断喷发业火之力而形成。 这样愈发让方缘好奇起来。 倘若他把泉眼堵上,是否就意味着炼狱会逐渐消失。 当然啦,堵上只是说说,在这离火宗,恐怕没有什么东西能堵得住不断喷涌的业火泉眼。 嗯...似乎还真有。 方缘想到了无尽妖林禁区那具未知生灵的庞大骸骨。 如果用那具骸骨来堵,绝对能彻底封闭了炼狱业火的喷发。 在方缘的思索之中。 无垠棒中的魔灵亦是兴奋地不断闪烁着灵韵。 从它雀跃的心情中,方缘感受到,无垠棒想要的动心就在此间。 可方缘环顾了许久。 并未在此间发生任何刻意的东西。 反而是让他寻找了那枚遗失的古戒,就掉落在距离泉眼不足半指的位置。 还真是怪异。 此间领域如此之大,可谓无边无际,居然恰巧落在了那里。 在确认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方缘选择了再次潜下。 他所处的位置距离深渊地底不过数千米。 仅仅一个呼吸的功夫。 方缘便是落在了深渊之上。 当有了一丝脚踏实地的感觉之后,他那颗提着的心终于安稳了下来。 “好棒儿,你想要什么?” 方缘松开无垠棒,让它自己去寻找它想要的东西。 而他则是弯腰捡起来泉眼旁边的古戒。 待将神念探入戒中时,方缘不禁神色大喜。 想不到只有元婴修为的残魂居然没有在先前那场业火风暴中毁灭。 他尝试着沟通。 残魂却没有任何回应,就好像是陷入某种沉寂状态。 正当方缘准备收回神念时,他突然发现,原本空荡荡的古戒角落居然存在大量的天材地宝和衣衫。 那是... 方缘一番探寻之后,发现那些宝材和衣衫都是他所遗失的。 原本以为会随着储物戒融化于炼狱空间中的东西,居然重新出现在了古戒之中。 想必这也是残魂在关键时刻将所有宝材都提取到了古戒之中。 只是原本那些给残魂准备好的土灵魂道宝材都消失了。 方缘也不难猜出,这些魂道宝材大抵已经被残魂炼化入体。 这样也解释得了,为什么此刻残魂会陷入沉寂状态。 她大抵是进入了突破的关键时期。 如此甚好,等她突破之后,就能炼化到阴媿幡里来了。 方缘将古戒重新带到手上,也不及时取出衣衫裹着身躯。 此刻深处古老业火之中,即便他肉身不会被侵蚀,可衣衫还是无法抵挡已然凝聚成岩浆般的业火炙烤。 正当方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时。 突然他感觉自己的指尖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 回神后,才发现原来是无垠棒还停留在身旁。 见此,方缘笑问:“找到了吗?在哪里,我帮你拿。” 魔灵闪烁了一下以示回应,然后竟是控制着无垠棒坠入了泉眼之中。 但巴掌大小的无垠棒仅仅只是进入了尾指那般深,便是被卡在了泉眼之间,就好像是有什么东西阻挡了它的前进一样。 方缘恍然:“你想要的东西在泉眼之下?”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不禁有些为难起来。 泉眼之下可就是另一个位面空间了,谁知道下面是否存在着更为可怕的大恐怖。 毕竟能源源不断地朝着此间空间释放业火,无需过多思考,也能想到下方世界的不凡。 但方缘不曾想到,魔灵居然直接跳跃到了他的面前,然后闪烁了两下。 它否定了方缘的问话。 “不是在泉眼之下,莫非是泉眼本身。” 方缘如此说着,便是伸手掏向了泉眼。 一股细腻如软玉般的触感瞬间萦绕在了他的心头。 为何此间泉眼像是女人的肌肤一般,娇嫩。 方缘微微失神之际。 突然一个念头浮现在了他的脑海。 莫非... 如此想着,方缘便是狠狠抓住泉眼之下的软腻,朝着深渊之上的空间拽来。 不过拳头大小的泉眼,在此间暴力拽拉之下,竟然发生了诡异的变幻。 中心位置被撑得越来越大。 ‘噗!’ 伴随着一声清脆炸响,以及一枚硕大的业火气泡浮现。 方缘真得将堵住泉眼的东西拽了出来。 与他预想中的没有半点差别。 堵住泉眼的东西果然是一具栩栩如生的精美女尸。 可方缘还来不及欣赏女尸的盛世容颜,便见无垠棒雀跃地绕着自己转了两圈,随后就将女尸整个吞入到了兵身之中。 “着啥急,我又不跟你抢。”方缘忍不住笑骂。 魔灵不好意思地闪烁了两下,然后便将女尸融入到了体内。 伴随着两者的融合,魔灵周身所呈现出来的灵韵也愈发显得氤氲不凡。 方缘倒也没有太多意外。 就是用屁股想想也能猜到,能在深渊之下堵住泉眼不知多少年却依旧未曾被业火融化的肉身,生前是有多么的不凡。 或许这具肉身生前的修为,远超了合体境的独孤怡宁。 就在方缘思索之时,突然一阵山摇地动从他的脚下席卷而来。 整片炼狱空间就好像是遭遇了地震与海啸的袭击般,变得晃动。 伴随着整个世界的摇晃,方缘也终于看清。 是因为他拿走了阻挡着泉眼的女尸,导致下方位面空间的业火不再遭受任何的阻碍,开始狂暴地喷发了出来。 ‘轰隆隆...’ 此间地底沉浸于业火之力不知多少年的山石也相继在狂暴侵蚀的袭卷之下,发生了崩塌。 “坏了,感觉这两个位面世界可能要发生融合了。” 方缘心中暗呼一声,自己这下可能真的要闯祸了。 随后便是一把抓住无垠棒,朝着深渊之上遁去。 此间炼狱之变,必定会引来离火宗高层的探查。 他若留在此地,必然会被他们发现自己身上不为人知的秘密。 所以方缘必须得赶紧逃离此间。 就在方缘抓住无垠棒的一刹那,无垠棒中的魔灵也在吞噬了那具女尸之后,灵体发生了究极蜕变。 原本纯白之体的无垠棒之上,竟然浮现除了诡异的纹理。 它们就好似某种上古图腾一样,呈现出了湛蓝色的冰霜纹路。 随后,无垠棒的棒身突然暴涨延展,带着紧握着棒身顶端的方缘朝着炼狱空间之上冲去... ... 与此同时。 原本的炼狱工作台。 骆韵和凌沫儿看着不断崩塌的炼狱空间,脸上逐渐变得苍白起来。 “凌沫儿,这到底怎么回事?”骆韵结结巴巴道。 凌沫儿神色骇然,“我不知道。” 她自降临这个世间之后,便从未见过炼狱出现过此般恐怖的动乱。 事实上。 两女也是刚来这里不久。 将时间追溯到四分之一炷香之前。 当时。 骆韵与凌沫儿来到此间,便是发现炼狱工作台早已破败不堪,而方缘也失去了踪迹。 于是胜券在握的骆韵大笑起来。 “如何?你的小情人早已不复存在,这下你该无话可说了吧。” 凌沫儿催动明目慧台,环顾着炼狱深渊。 可惜她的可视距离终究有限。 面对平静的没有任何波澜的炼狱空间,凌沫儿的双眸逐渐失去了焦距。 她的身躯摇摇晃晃,无力地瘫坐在了此间废墟之上,神情落寞道: “我输了,蓓蕾的事...” 第154章 离火宗动乱,白淼淼惊醒 “我输了,蓓蕾的事,我愿赌服输。” 凌沫儿眼神黯然无光,她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她把一切都押在了方缘身上,没想到奇迹真的没有发生。 “哈哈!” 骆韵仰天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她脸上的神情也愈发得意。 须臾。 骆韵收住笑声,她从后面拥住了凌沫儿,并将下巴贴到后者的左肩上,吟吟笑道: “这才对嘛,我们姐妹本为同根,姐姐将蓓蕾融于妹妹之身,其实并非是一种对于本体的背叛,或许姐姐也能明白,从某种意义上,成就我便是成就姐姐自...” 正当骆韵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准备让凌沫儿交出她对炼狱宫和水云涧所掌握的最后灵印时。 突然。 此间爆发出了宛如空间破碎般的巨大轰鸣声。 伴随轰鸣的响起,周围的炼狱业火就好像是遭遇到某种惊扰,变得狂暴沸腾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恐怖的绝对压制降临在了骆韵的身上,压迫的她呼吸都感觉极致不畅。 霎时间。 骆韵的脸色变得骇然起来。 她俯览着正在凝聚的风暴之眼,结结巴巴道: “凌沫儿,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 凌沫儿的神情同样凝重。 自她从上任炼狱老宫主手中接任执掌炼狱宫以来,从未遭遇过此等情况。 她尝试着与炼狱灵印进行沟通,试图稳住灵印的情绪,却是发现原本温和的灵印,并散发着强烈恐怖的躁乱之息。 “不好!” 凌沫儿神色大变。 灵印似乎脱离了她的掌控。 于是乎。 意识到不妙的凌沫儿一把抓起骆韵,就准备消耗这千年来在炼狱宫积累到的炼狱灵印本源遁离此间。 炼狱灵印本源,只参与炼狱,是本体大业中的关键。 其对本体的价值,远超于凌沫儿自身生命的本身。 在炼狱灵印本源的加持下,凌沫儿便会无惧炼狱业火的绝对压制,能够强行催动身法逃离。 当然。 炼狱灵印本源也属于不可再生的至宝。 每用一部分,便会永久消散一部分。 若非凌沫儿真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她也不会催动身体当中的炼狱灵印本源。 这也是为什么当初她宁愿选择自身受辱,也不会为了保持身体的纯洁而去催动炼狱灵印本源来抹杀方缘的真正原因。 至于为什么要连同骆韵一起救。 也是凌沫儿心中始终弥留着大局观的原因。 尽管骆韵对凌沫儿而言,在某种意义上,可谓是竞争仇敌。 她完全可以趁着炼狱业火的暴乱,将骆韵抹杀于此。 但别忘了。 正如凌沫儿身上蕴含着炼狱灵印本源和水云灵印本源一样,在骆韵的身上,同样具备着飘渺灵印本源。 倘若骆韵死在这里,对本体大业来说,一切的一切才算是功败垂成。 因此,即便是凌沫儿内心恨极了骆韵,她也不可能让后者死在炼狱业火的狂暴喷发之下。 ... ... 炼狱,全名上古离火炼狱阵场。 其间运转了离火宗所有的灵脉,最终归结于一体。 所以,当炼狱中心爆发了巨大的动乱之后。 一时间。 整个离火宗的灵脉都遭遇到了声势浩大的波及。 无数处于闭关状态中且顺便镇守离火宗灵脉的活化石,从沉寂中醒来。 “何人引动了炼狱!” 离火宗一位老祖忍不住愤怒咆哮于苍穹。 此声充斥着极致的大道之音,短短半息,便是席卷了整个离火宗疆域。 霎时。 无论是闭关中,还是沉睡中。 所有弟子都遭受到了神魂层面的惊动。 而这,也包括闭关不足一年岁月的白淼淼。 她明媚娇艳的眉宇之间,闪过一抹凝重。 “这是...星辰之力...万星老祖,没想到他老人家居然还活着...” 万星老祖,乃是离火宗第二十八代宗主。 而如今的令狐灿已是离火宗第四十三代宗主。 两者之间虽跨越仅仅十五代,但万星老祖退位之时却是在一万三千年之前。 跨越了万年的岁月,按道理而言,万星老祖早应该坐化在落霞山地底三千里之下的洞虚宫才对,没想到他还活着。 也就是白淼淼是离火宗前代圣女,不然她也无法通过星辰之力来断定刚才那道惊扰了她闭关的大道之音,就是万星老祖所传。 “万星老祖提及了炼狱,莫非是凌师伯镇守的炼狱宫出了问题?” 白淼淼如此想着,目光却是逐渐变得涣散。 既然被惊醒,那她短时间内也很难再次入定。 “要出去吗...” 白淼淼陷入了迷茫之中。 炼狱有变,就算她此刻出去,凭她元婴大圆满的修为,恐怕也对宗门帮不上任何忙。 而且她怯懦的事情是,一旦自己出去之后,有极大概率要违背了师尊的命令,去青茅山寻觅方缘的踪迹。 “应是有七个月了吧...阿缘...” 白淼淼轻咬着薄唇,璀璨明亮的星眸却在不知不觉中,逐渐黯淡了几分。 “算了,师尊说,要学会放下,至少在突破化神之前...” 在忧伤的低吟之中,白淼淼重新合上了双眼。 她决定继续选择闭关,不去理会宗门之事,也强迫自己,忘记阿缘的存在。 可在入定了不过三分之一炷香的时间。 白淼淼又睁开了眼。 “凡间百年,未尝不可用沧海桑田去计算,倘若届时出关的我连阿缘的墓冢都寻觅不到,又该如何。” 如此自言自语着,白淼淼觉得自己应该趁此机会离开此间,前往青茅山一趟。 于是乎。 白淼淼越想心中越是意动。 可当她准备催动流光逍遥步离开此间闭关洞府时,脑海中突然又浮现出一个念头。 假如阿缘还在世,我若此番前去还能斩情入道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 白淼淼发出了一声轻叹。 “算了...” “人生天地之间,若白驹过隙,忽然而已...” “正如阿缘五百年前所说的那句话,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至此三言落下。 白淼淼的目光和心中境的信念重新变得坚定。 师尊说过,离火宗将来会有一劫,此劫无法逃避,必须由她去承接。 五百年前,她和阿缘被师尊从青茅山带入离火宗。 若无师尊倾囊相助,她不会从一介无名村姑变成高高在上的离火宗圣女,而阿缘也不会凭借普普通通的渔夫之身,活了超脱五百载岁月。 师尊于她和阿缘有恩,她自然不能做不孝不义之辈。 所以,她必须得进阶为化神,来帮助师尊和宗门去应那天地之劫。 如此思索之中。 白淼淼的心境愈发空灵安然。 她的无暇道身也重新被岁月之息与流光溢彩所覆盖... ... ... 再说离火宗之上。 炼狱的动乱引得整个宗门都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息开始在天地之间弥漫。 原本晴空万里的苍穹,也逐渐被滚滚黑云给遮掩了起来。 如此邪气凛然的天地威势,显然预示着离火宗接下来会发生无法预料的不详。 缥缈峰之下。 各宗护道人眼见情况不妙,纷纷带着自家天骄离开了离火宗。 这些护道人见识不凡。 虽然他们不知道离火宗的炼狱宫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却不想无缘无故沾染上大道因果。 而且。 即便是他们不认识先前那道传遍整座离火宗的咆哮是何人呐喊出来的。 可哪能恐怖威能显然已经抵达了他们所仰望的那个层次。 纵使他们也无法预想得到,离火宗居然还活着这般可怕的老古董。 所以此情此景之下,这些护道人更加不愿意滞留于此,与离火宗共同应劫了。 但有两位天骄却不愿意离开。 她们是来自中州万剑宗的裴语涵和来自于北原寒天教的楚灵曦。 楚灵曦咬牙切齿道:“方缘此前戏耍本宫,此仇不报,本宫道心难安。” 而裴语涵虽然没有表态,但她那张失去了昔日神采的冷漠俏颜,却是告诉了万剑宗的护道人。 要么方缘死,要么她亡! “唉...” 万剑宗的护道人和寒天教的护道人闻言不禁叹息,随后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中尽是无奈。 这些天来,他们也能感受到两女心情不悦,却没想到两女对于方缘戏耍一事如此执着。 所以他们也讲了许多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大道理。 但却始终无法改变两女对于方缘那种恨之入骨的仇视。 这让他们非常不理解,也让其他宗门的天骄和护道人也非常不理解。 唯有两女自己知晓。 在那短暂的一个半时辰中,她们到底经历了什么。 因为她们醒来之后,便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可惜不知道某种原因,这种异样随着时间的流失,居然完全消失了。 虽然没有让她们重新恢复完璧,但单从外表特征来看,旁人很难观察到她们已然不洁。 在这种情况下,她们自然不会自讨没趣,将她们被方缘蜜饯的事情公之于众。 可也正因为如此,却是让众人觉得她们有些不可理喻。 明明她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却无法光明正大地讲诉出自己悲惨的故事。 这也使得她们对方缘的积怨愈发浓郁。 所以即便此刻整个离火宗都被不详的黑云所笼罩,她们也不愿意离开。 至少在亲眼见到方缘身死道消之前。 两位护道人见其他大教已然离去,而两女迟迟不走。 他们分别给慕容十三和长孙牧使了个眼色,让他俩赶紧劝劝两女。 慕容十三苦笑一声,只能来到裴语涵面前重复着这几日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的话。 “师妹,情况真的很危急,你若实在怨恨方缘,那等离火宗此劫消散,我必定再陪你寻找方缘,与他讨回公道。” 裴语涵不语,她只是抱剑凝视着远方水云涧所在的位置。 而她之所以没有选择去水云涧等待方缘出现,只是在此间缥缈峰等待,是因为她在以方缘的女人为要挟。 倘若方缘离开炼狱之后不敢面对她,那她必定赌上一切,闯入缥缈峰将方缘的女人全部杀死。 她可不是离火宗的弟子,需要遵守离火宗的宗律。 同样。 寒天教的楚灵曦亦是这般想法。 而且她的思想更为极端。 她只准备给方缘一个月的时间,假如方缘在一个月之后还未现身,那就别怪她撕票。 此时,寒天教的长孙牧来到了楚灵曦的身旁。 “小曦,我们没必要这般偏执,方缘不过一不敢应战的鼠辈罢了,我等来自名门大教,岂可与这种小人一直斤斤计较?” 楚灵曦扭头,淡漠地瞥了一眼自己的未婚夫。 “你若怕了,离开便是。” 长孙牧轻叹一声,“我不是怕了,我只是觉得强者何必要与弱者一般见识...” “闭嘴!”楚灵曦捏紧了拳头。 此时此刻她真得很想把一句话狠狠甩到自己的未婚夫脸上。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如果只是被戏耍,她何至于纠结不放? 事实上,她现在最惦记的事情可不是杀掉方缘报仇雪恨,而是担心在自己的腹中怀上方缘那个畜生的孽种。 只可惜,这些天她为了掩人耳目,没敢离开此间,也不敢离开。 倘若无故离开,长孙牧必然跟随一起。 而且就算她能离开,怕是也无法前方落霞山上的灵宝分阁购买到避孕一类的丹丸。 楚灵曦已然了解到,这该死的离火宗,宗律极其繁琐和怪异。 非离火宗的长老和真传弟子,居然还不能前往落霞山。 若她强行进入,反而会暴露了自己肉身不洁的事实。 所以楚灵曦现在只能祈愿,不,是诅咒,诅咒方缘这个活了五百多年的王八蛋身体早已失去了该有的活性精华,不会使她怀孕。 不然或许等不到她返回到寒天教,她身体有恙的变故就会暴露在莫长老和长孙牧的面前... 唉... 如此暗自叹息之中,楚灵曦的目光也在鬼使神差之下,悄然看向了远处的裴语涵的...小腹... 其实她还好。 就算她真有了身孕,名声也不会坏掉哪里去。 虽然她不曾与长孙牧有过什么,但长孙牧毕竟是她的未婚夫。 有未婚夫这个身份的加持,就算长孙牧心里清楚自己遭遇了什么,他也不敢揭晓此事。 因为她爹是寒天教的掌教。 但裴语涵就不一样了。 她可是名动修真界且纯洁无暇的剑仙子。 倘若她的小腹日渐隆起,那可真是一件极好的妙趣呢。 这时。 裴语涵似乎感受到楚灵曦不怀好意的窥视。 她皱眉看来,眼中闪烁着一丝寒意。 “哼!”楚灵曦适时轻哼一声,“不走就是不走,除非本宫能亲手血刃了方缘!” 第155章 紫荆阁主,帝夭夭! 楚灵曦放出狠话,不杀方缘誓不罢休。 至于裴语涵,虽然没有用言语来表达自己,但她坚毅的眼神却彰显出了她同样的决心。 眼见离火宗的形势愈发严峻,而两女依旧执拗于此。 两大宗门的护道人只能采取措施,强制带她们离开。 可就在护道人准备出手之际。 离火宗水云涧的地脉突然爆发了更大的动乱。 ‘轰——!’ 伴随着恐怖的轰鸣响彻天地之间,一束炼狱古老业火冲破了地壳,宛如赤红色的岩浆般冲向了苍穹。 霎时,整片水云涧的天地灵气被业火腐蚀侵染成了浓雾黑烟。 而漫天飞洒的业火降落在大地上时,宛如天外陨石般,溅射起了无数的火花并爆发出了更大的轰鸣。 仅仅片刻的功夫。 整个离火宗便被滚滚浓烟覆盖。 “不好,快跑!” 万剑宗的护道人从炼狱喷射出来的古老业火中察觉到了强烈的不安,他催动飞行法宝卷起慕容十三和裴语涵就朝着正北方遁去。 同样意识到不妙的寒天教护道人亦是催动法宝,分别裹住长孙牧和楚灵曦,紧紧跟随着万剑宗三人的残影,急速逃离了此间。 不过眨眼之间,六人便从缥缈峰逃离到了离火城附近。 就在此刻,身后传来数道‘轰——’、‘轰——’、‘轰——’的轰鸣声。 他们猛地回头望去,神色愈发骇然。 在他们所有人目之所及的视野里,水云涧竟是又喷射出八道全新的业火岩浆柱,无数来不及躲避被业火冲击到离火宗普通弟子,在触及到业火之后,瞬间便是化为了一团血雾。 如此骇人的画面,宛如修罗血屠之场般,惊得两教六人脸上再无半点血色。 “长老,快逃啊!”慕容十三大呼起来。 他已然看清,即便是离火宗的元婴修士,只要被炼狱业火的侵蚀到,也坚持不过几个呼吸便会由内而外化为了灰烬。 万剑宗护道人不敢停留。 他催动术法加速遁离了此间。 而在此过程中,他忍不住惋惜。 “离火宗或许...唉...” 此刻。 不仅仅是万剑宗和寒天教的修士感觉离火宗有可能断绝了根基,就是早已逃离了数百里之远的其他大教修士,也看到了离火宗的炼狱悲剧。 他们纷纷叹息不已,但却不敢在此间多做驻留。 因为伴随着离火宗炼狱暴动之劫的出现,势必会动摇到离火宗所有的地脉根基,而且在狂暴业火气息的影响之下,还会引发整片无尽妖林的动乱。 他们若不走,必然还会遭遇到无尽妖林深处被业火侵蚀逼迫出来的大妖。 ... ... 离火宗。 伴随着九道业火岩浆柱的同时喷涌。 顷刻间,数以百计的离火宗普通弟子便是在业火的灼烧之下化为了灰烬。 尽管离火宗的万星老祖早已率领长老团赶到了水云涧,意欲镇压喷涌的业火。 可恐怖的炼狱之力早已超脱了他们所能抵御的极限。 即便镇压了其中一道岩浆柱的喷涌,但很快,便会有新的岩浆柱贯穿水云涧的地脉,喷射出来。 见此一幕。 顾前不顾后逐渐有些狼狈不堪的万星老祖忍不住暴怒。 “令狐灿,宗门此代到底是何人镇守炼狱宫!” 被业火俯视的道袍破败不堪的令狐灿,赶忙从自己所镇压的那道岩浆柱中抽身出来汇报。 “禀老祖,是清风谷凌家凌沫儿。” 万星老祖举手抬足间,再次镇压了一道业火岩浆柱。 可他还来不及松懈一口呼吸,远处,新的岩浆柱又喷涌了出来。 万星老祖不禁怒火攻心,他破口大骂: “混账,废物,她人在何处,让她速速滚出来拜见老夫!” “这...晚辈也不知...”令狐灿目露尴尬之色。 这时。 离火宗现任太上大长老提议道: “老祖,业火无尽,堵不如疏,不如我们先行将宗门所有弟子撤离,然后再深入炼狱之下,调查业火喷发的原...” 不料,万星老祖却是再次破口大骂起来。 “笨蛋,一群笨蛋!”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聪明?逃,我们又能带着他们往哪里逃?” “此间疆域乃是我宗立宗之本,离开了此间,就算天下再大,哪里还有我宗容身之地?” “更何况,炼狱之变势必会引发无尽妖林的妖兽迁移,届时,我们前有妖王堵路,后有业火侵蚀,他们不是死在业火之下,就是会进入妖王和大妖的腹中...” 就好像是在印证万星老祖的话语一般。 此番言语刚刚落下,遥远的无尽妖林深处便传来了恐怖的妖王嘶吼之声。 一众长老团惊恐看去,便是愕然的发现。 在遥远的无尽妖林深处,天际同样被染成了赤红之色。 “那是...上古业火...” “怎么那里也喷发了同样的业火!” 众人震惊。 包括万星老祖在内,眼神中弥漫着极致错愕的惊恐。 一直以来。 在所有人的认知中,炼狱的范围不过水云涧这片领域大小。 可远在天边的无尽妖林都能爆发出同样的业火岩浆之柱。 莫不成地脉之下的炼狱业火还连通着无尽妖林。 在场众人心中浮现一个恐怖的想法。 “老祖,莫非...”令狐灿正要开口询问心中疑惑。 却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恐怖爆炸声于身后右侧方响起。 众人猛地转身看去,便是看到,原本被雾气环绕犹如仙境的缥缈峰之下,亦是喷涌出来比之水云涧这九道岩浆柱还要粗壮的业火! “原来如此!” 万星老祖目光出划过一丝骇然。 原来整片南疆的灵脉,都处于炼狱业火之上。 在这一刻。 万星老祖再也没有镇压炼狱业火喷发的信心。 的确,堵不如疏。 他堵得了水云涧的破败,可缥缈峰、无尽妖林乃至离火宗其他地方喷发的炼狱破墟又该如何堵? 令狐灿也想到了这一点,他抱拳沉声道: “老祖,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我们撤离吧!” 太上大长老亦是抱拳,“是啊,老祖,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大不了我们远遁东海...” 其余众长老纷纷附和,“老祖,大长老所言极是,东海岛屿繁多,虽然势力混乱,但我相信,在老祖的带领下,我等一定可以占据一方...重建离火宗...” “嗯...” 万星老祖陷入了沉思。 他稍显浑浊的目光俯视着这片疆土,迷恋中充满了不舍。 一万五千三百二十年... 他记得很清楚,这是他的骨龄。 而在这片疆土之上,他生活了超过一万三千余载岁月。 “离火...离火...呵呵...” “还真是可笑,就连宗门的名字都在告诉老夫,我们应该离开此片被炼狱业火覆盖了的...” 最终,万星老祖的目光变得坚定。 “那就走吧,各峰各门的大长老务必尽可能要护好各自门下弟子,因为业火尚且能够自主躲避,但无尽妖林的妖王偷袭恐怕就难了...” “是!” 在万星老祖决定之后。 离火宗各峰各山内门外门的大长老也各自纷纷行动了起来。 在这个过程中。 除了缥缈峰爆发了一道业火喷涌之后,紧接着,落霞山、紫荆阁、大环山等十几道山脉接连被新的业火岩浆柱给贯穿。 在铺天盖地的业火侵蚀之下,修士尚且还能依靠身法躲避几下,但各大世家的普通族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但凡他们遭遇到了业火的侵染,即便及时斩断了被污染的身躯,可也会在顷刻之间化为虚无。 惨绝人寰的悲剧在各地上演,无数的哀嚎和痛哭在此间连绵不绝... 但很快。 伴随着万星老祖祭出数道遮天蔽日的大型法宝将无数区域覆盖,这才逐渐化解了业火对于凡人和低阶修士的侵染。 与此同时。 一道倩影从落霞山上的藏经阁浮现。 此间镇阁长老岳乐成忍不住湿了眼睛,他热泪盈眶道: “独孤前辈,您终于出关了。” 独孤怡宁秀眉紧蹙,她抬头遥望着落霞山腰之上近在咫尺的业火岩浆柱,问道。 “什么情况。” “炼狱突然爆发了动乱,然后...” 岳乐成长话短说,简单讲诉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现在万星老祖决定把整个宗门迁移...” 听完后,独孤怡宁怅然一叹。 “还好本座醒来的及时,既然你已经收好所有秘籍法典,那就先随门人离开吧,本座还有点私事要做。” “是。” 岳乐成此前痛泣也是因为他舍不得离开这片故土家园。 加上独孤前辈曾对他有指点之恩,在他心中形同师尊般,所以担心她发生意外才忍不住心中的悲伤。 如今见独孤前辈能及时从闭关中醒来,他也没了后顾之忧。 ... 等到岳乐成离开之后。 独孤怡宁遥望着整片破败不堪被业火侵染的离火宗,她的嘴角逐渐扬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呵呵...这一天终于来了...” “世人又有谁从一开始便知晓,离火...离火...离火宗的含义本就是本体为今日之劫所命名的呢?” 一番自语之后。 独孤怡宁只觉心旷神怡。 此前炼狱爆发动乱,万星老祖催动星辰之力震颤整个宗门之时,她就感受到了宗门的变故。 只是她并未现身。 与她一起没有现身的,还有一位恐怖存在。 “也该去找她了。” 伴随着一道轻灵之音落下,独孤怡宁便是离开了此间藏经阁。 须臾。 她的身影出现在了一片被业火侵染的山林之间。 “辰光丘么...” 独孤怡宁的神念稍加探索,便是感受了白淼淼的存在。 “不错,先有炼狱业火将整片乾坤给覆盖,随着时间的流逝,此间洞府必然会自主演化为一方威能恐怖的离火玄鸣阵,而本身就具备极品火灵根的阴眼天命之灵白淼淼也会借此机会,在百年之间,一鸣惊人,一举突破为炼虚...不过,为了避免被变数之外的人打扰,本座还得助你一臂之力!” 如此说着,独孤怡宁如玉的双手便是催动了繁琐晦涩的掌印。 ‘翁!’ 伴随着一道轻微阵法降落。 此间地势发生了改变,从原本的丘陵山林变成了一弯盆地。 而汩汩流动的业火也很快将盆地填满,形成了一方火湖。 见此,独孤怡宁满意地点点头。 有此镜花水月之迷阵阵眼,这世间除了她,绝对无人能破。 之后。 独孤怡宁便是离开了此间。 待再次出现。 她已是来到了紫荆阁。 “独孤前辈...” 此间长老和执事认出了独孤怡宁。 “嗯,离火宗遭遇炼狱大劫,本座得去乱界寻回帝师妹,你们先离开吧。” “是。” 一众长老赶紧护着紫荆阁的执事和弟子们,迅速逃离了此间。 须臾。 独孤怡宁破开乱界壁垒,来到此方异域世界。 她催动术法沟通此间。 很快,便是得到了帝夭夭的回应。 “独孤师姐。” 伴随着悦耳的轻呼,一道紫色倩影浮现在了独孤怡宁的面前。 独孤怡宁凝视着眼前面容妖异的妩媚丽人,笑道: “夭夭,逆天改命阵终于自主开启了。” 帝夭夭展颜一笑,“啊?真的吗?太好了,看来师姐也已经寻找到了阴阳双命之灵。” 独孤怡宁点点头。 “虽有一丁点瑕疵,但对你我数万年的布局来讲,这种微乎其微的纰漏亦是极好,并不会影响太多。” 帝夭夭微微蹙眉。 她是个追求完美的人。 没想到居然还会存在漏洞。 “我们不能再修复一下吗?” 独孤怡宁摇摇头,叹息道: “我观察过了,阳眼之灵命数不凡,倘若给他时间成长,必然养虎为患,而且,十万年过去,那头天外之凤未尝没有布置后手。 我们虽然布局这么久,可欠缺的依旧还是时间,所以届时待彻底全力运转逆命阵时,必须选择盛阴弱阳来弥补那丁点纰漏。” 闻此,帝夭夭不禁目露惋惜,“也罢,这一次我们一定不能落败。” 独孤怡宁微微颔首,“这是自然,对了,你这边情况如何?” “你还不相信我吗。”帝夭夭吟吟一笑。“乱界灵印早已被我全面炼化,待到阴阳逆转之阵成型时...” “嗬嗬,还是夭夭办事让我放心呢。” “嗯呐,那骆韵、凌沫儿、令狐萱三个呢?” 第156章 方缘的女人们 独孤怡宁从法宝中取出三盏魂灯。 帝夭夭定睛看去。 只见属于令狐萱的那盏魂灯已然熄灭。 而属于骆韵那盏正在不停地闪烁,就好像是遭遇了狂风洗礼一般,即将熄灭。 她惊讶地掩住了红唇,目露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 帝夭夭她们四人的魂灯都在独孤怡宁身上保管着,而独孤怡宁的魂灯,则在帝夭夭身上保管着。 魂灯的制作乃是上古奇术,它神似于寻常修士在宗门所留下的命牌,但又不同于普通命牌只能得知命牌之主的生死。 因为他人可以通过让自己的神魂融入魂灯来知晓魂灯之主到底在经历什么。 所以就算是上古时期。 除了奴仆或者死忠追随者,正常人是不愿意将自己的魂灯交由别人保管。 后来随着功法的演变,魂灯得到一位上古魔修大能的改造。 它变得不再是彰显一个人生死的普通命牌,而是可以让一个人的残魂寄存于魂灯之中。 若此人不小心身死道消,导致魂灯熄灭。 只要魂灯没有损坏,其他人依旧能催动某种特殊秘法点燃魂灯,让那一缕残魂重现世间,然后夺舍重生。 正因为如此,所以独孤怡宁才会掌管着其余四人的魂灯。 不过,她能同时掌握这么多魂灯也是有原因的。 那会儿,独孤怡宁和帝夭夭可是同一时间孕育到了同一个时代。 但她们一开始并不知道。 当她们降临世间之后,便各司其职。 随着修为的提升,记忆的浮现,她们认出彼此之后,便将彼此的魂灯交由对方来保管。 后来。 随着两女逐渐成为了离火宗位高权重的执法长老后,独孤怡宁意识到,单凭她们两个,很难满足复活本体的需求。 于是乎。 独孤怡宁跟帝夭夭提议,或许我们应该再创造两道分身来做事。 帝夭夭自然是赞成的。 毕竟随着她们身份变得不平凡,有些事情很难再像以往那般做起来滴水不漏。 帝夭夭应允之后,便选择主动配合独孤怡宁来创造全新同根不同源的分身。 但此举遭遇到了独孤怡宁的拒绝。 她认为,两人若是同时牺牲修为来创造新的分身,必然会影响到自身战力。 不如让她全部来创造第三、第四分身,而帝夭夭保留自身保证的战力。 帝夭夭思索一番,觉得有理便同意了一下。 之后。 独孤怡宁便采取特殊手段,以自身肉胎为胚芽,又分别以水云灵印和飘渺灵印为蓓蕾,在酝酿了数百年之后,几乎同时创造出了凌沫儿和骆韵。 至此。 帝夭夭和独孤怡宁的分工开始明确。 她们一个主内事宜一个主外杀伐,逐渐执掌了藏经阁和紫荆阁。 千年之后。 随着骆韵和凌沫儿逐渐成长起来,独孤怡宁和帝夭夭也开始退居幕后,将舞台交给了骆韵和凌沫儿。 有了两女的人生经历为模板,所以骆韵和凌沫儿很快适应了自己的定位。 骆韵选择主外杀伐,而凌沫儿选择主内处理宗门内务。 在两人的配合以及帝夭夭和独孤怡宁的暗中蚕食下。 离火宗主要灵根命脉已经被四人完全掌握。 但本体本无灵,所以分别代表着木土水火的她们四人,在某种意义上是不完整的。 世间灵体只有六种,要么隶属五行灵根中的一种,要么无灵。 于是,独孤怡宁召集三人商量要打造第五道金灵分身。 此举毫无意外就得到了其余三女的支持。 只是过程中出现了差错。 原本是准备由独孤怡宁继续执掌创造,但落霞地脉出现了问题。 为了稳住地脉,独孤怡宁无暇再分神来处理此事。 而那会儿帝夭夭正在全力祭炼乱界,所以她也分不出身来。 因此这个任务只能留在了尚且年轻的凌沫儿和骆韵身上。 说来,当时两女还只是元婴后期修士。 不过彼此的职责却是不同。 那时骆韵还是离火宗的圣女,而凌沫儿已是离火宗水云涧的末席长老。 她们考虑到水云涧连通着炼狱宫,炼狱灵印也事关重大。 最终,分化第五道金灵根分身的任务就落在了骆韵头上。 但在之后,凌沫儿、骆韵以及令狐萱的魂灯都被掌握在了独孤怡宁的手中。 对于魂灯的妙用,凌沫儿三女是不知道,她们只把它当做了普通命牌。 这也是独孤怡宁特意留下的小手段。 因为当时在分化创造凌沫儿和骆韵的时候,她有心在两女的潜意识里埋下了一道相互融合彼此的暗示。 ... 帝夭夭从惊愕中回神。 “师姐,莫非此间发生的一切,原本就在你的算计之中。” “并非。” 独孤怡宁微微一笑,神色傲然地继续道: “原本我的计划是让一位姓秦的天煞孤星引动炼狱,但令狐萱阴差阳错之下的暴毙以及方缘这道阳眼之灵的出现,使我改变了主意,我决定顺势而为,让方缘这道阳眼之灵来引爆炼狱... 毕竟方缘本身作为天生的阳眼之灵,即便他修为不超过化神境,也能百分之一百在炼狱业火的喷发中幸存下来。 只是在这中间发生了一件令我感觉不解的事情。” “何事?”帝夭夭好奇道。 独孤怡宁沉思道:“原本我的计划是让方缘机缘之下知晓到那枚古戒的消息,然后再设计让原本携带着古戒的天煞孤星在方缘面前暴露古戒的秘密,只有这样,方缘才能拿到那枚古戒,之后再找机会让方缘进入炼狱,这样就能借助古戒之中那道被我斩得只剩下一魂二魄的残魂,引爆炼狱泉眼。 可当时我还没来及设局,方缘居然在第一次见到天煞孤星之后,便夺走了他佩戴在手指上的古戒...” 听闻此言,帝夭夭皱起了秀眉。 “事出反常必有妖,莫非那方缘也是某个上古残魂转世?” 独孤怡宁摇摇头,“不会,我曾用幻梦之息试探过他,他无法免疫,这说明他的灵魂是完整的。” “那就好。”帝夭夭安心下来。 逆命之阵关乎着本体的复活,可以让过程存在瑕疵,但每一道核心炼道宝材绝对不能出现任何差错。 思索着,帝夭夭又问起来。 “但如今令狐萱出现了意外了,就算我们能复活她,可如何在百年之内将新生的她修为提升到化神之上? 在我们原本的计划里,若逆命阵运转终末之时,你我需要达到半步大乘修为,而骆韵和凌沫儿,不论她们是否融合了彼此的灵印蓓蕾,都需要达到合体境,至于令狐萱,最低标准也得进阶为化神境才有资格在逆命之阵中祭炼自身...” “的确。”独孤怡宁笑道,“如果令狐萱没有出现意外的话,凭她的修炼天赋,再加上我们的扶持,百年之内成为化神并不算难事。” “但事实上,她在出了意外之后,我并未因此烦躁,反而在那日隐隐感觉到了传说中的天命既定。” “令狐萱的意外,让我想到一位比她的灵根更为优秀的小女孩,她叫狄燕。” 帝夭夭诧异道:“狄燕?她何等修为?” 独孤怡宁笑道:“虽尚未筑基,但她的天资与白淼淼等同,这意味只要我们全力培养,百年之内必然能助她突破元婴。 又因为她本身的灵根资质要远超于令狐萱,这意味我们无需再继续培养她的灵根,届时便可让令狐萱的残魂直接去夺舍狄燕来完成我们复活本体的大业...” “原来如此!” 听到这里,帝夭夭终是恍然大悟。 她明白了独孤怡宁为什么会跟她解释这么多了。 “所以师姐来找我,是想要让我收那位名叫狄燕的小女孩做亲传弟子么?” “嗯,你本身乃是紫荆阁大长老,主杀伐之术,加上这些年在乱界征战千年,所积累的宗门贡献度足以让你合理利用宗门机缘去全力培养狄燕在百年内成为元婴修士而不被长老团有任何怨言。” 帝夭夭点点头,“好,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寻找那个小女孩,她在哪儿?” “嗯...如今的缥缈峰虽被业火侵染,但由于那里是骆韵炼化的灵印道场,所以存在于其间的方缘府邸暂时也处于绝对安全状态,凭借狄燕与方缘的关系,她大抵会在第一时间悄悄脱离内门大长老的监管,然后偷偷溜到那里去寻找她的姐姐们。” “好,我这就去前往缥缈峰。”帝夭夭转身就准备离去。 “等下。” 独孤怡宁突然唤住了帝夭夭。 帝夭夭扭头看来,“还有什么遗漏吗?” “府邸那些个女孩子都是方缘的小情人,你若想取得狄燕的信任,或许可以将她们一起收为亲传弟子。” “嗯...好吧。”帝夭夭迟疑了一下,方才点头应允。 虽然把所有人收为亲传,有违她在离火宗的人设,但独孤怡宁能这样说,一定也有她的安排和计划。 “不必顾虑太多。”独孤怡宁轻笑一声,“那些个女孩子我都暗中观察过了,每一个人的资质几乎都不弱于离火宗以往的圣女,收她们为亲传,并不会辱没你的尊位。” “如此甚好。” 帝夭夭身影一闪,彻底消失在了乱界。 而独孤怡宁并未选择离去。 她微微轻点了一下指尖,选择将神念融入了属于骆韵的那盏魂灯。 渐渐地。 一抹空间水波在独孤怡宁的面前荡漾开来,随后最中心位置的波纹化作了一副平面画卷。 在卷心之上,豁然倒影出了方缘、骆韵以及凌沫儿三个人的身影... ... 此刻。 剑拔弩张的三人,丝毫不知道独孤怡宁正在远方的乱界通过魂灯窥视着他们之间正在发生的一切。 “凌沫儿,莫非你真要背叛我们!” 骆韵怒气攻心地叱骂着。 她全身上下的衣履早已被炼狱业火融化为了灰烬。 同样。 方缘和独孤怡宁的肉身也没有任何的遮掩。 毕竟炼狱业火能够腐蚀任何灵气,即便她们选择催动灵气幻化出灵甲灵盔,也会在顷刻之间被融化为虚无。 “呵呵!” 独孤怡宁笑了。 她勾起嘴角无法压抑的笑容,讥嘲道: “背叛?何来背叛之说?本座可是个愿赌服输的人,反倒是你,背信弃义,明明输了,却不愿意交出自己的飘渺灵印和神魂蓓蕾。” “我并没输,按照赌约,我需要彻底败于方缘之手,才算输,但现在,他拒绝了我,也就意味着是他终结了我们之间的赌约...” 而造成这一切的缘由还有将时间溯回到两刻钟之前。 当时。 凌沫儿在察觉到炼狱不对劲之后,便准备强行催动炼狱灵印来抵消业火的绝对压制,从而带着骆韵逃离此间即将崩塌的炼狱宫。 但就在她刚要引动灵印时,突然听到了炼狱深渊之下,传来了一道极具刺耳的恐怖争鸣。 ‘铮!’ 宛如上古邪龙咆哮一般,撕裂震碎了无数的赤红业火。 就在两女惊愕失神之际,方缘紧握着无垠棒的上端飞了出来。 “方缘!” 骆韵和凌沫儿的神色皆大喜。 方缘活着,对她们两个而言,都意义非凡。 “你们怎么在这里?”方缘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他深知自己闯祸了,而两女刚巧在这里,很容易让他联想到,是因为他在炼狱深渊之下不小心的破坏动静,惊扰了凌沫儿,并让她这个炼狱宫主去而复返。 “我们是...”独孤怡宁正要解释。 却是被骆韵给打断了下文。 “好呀,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引动了炼狱业火的暴乱。” “什么暴乱?”方缘佯装不知,“我从宗主手里借来的魔兵无垠棒不消息掉落到了这条沟壑之中,我才下去一小会儿寻找到的。” 说完,方缘又挥舞了一下手里的无垠棒,将它变小藏入耳中。 “我还有事,先不陪两位前辈了。” 两女亲眼目睹无垠棒的缩小,如此神奇的一幕瞬间惊呆了她们。 骆韵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询问方缘秘密的机会。 她无法动用灵气,但却是祭出自己的数道法宝,强行拦住了方缘。 “乾坤未定,你可不许走。” “什么乾坤?”方缘目露不解。 但他深知炼狱动乱,极有可能影响到地表之上。 他担心缥缈峰众女的安危,所以想尽快离开这里。 第157章 恐怖无垠棒,独孤怡宁震惊! 方缘想走。 可骆韵却不想放他离开。 因为这是一次吞噬凌沫儿的难得机会。 她有信心凭借自己的手段解开方缘在她身上留下的那道魅纹对于神魂的影响。 同样。 凌沫儿也抱着相同的目的。 她也想吞噬骆韵。 既然方缘能从此等炼狱动乱中毫发无损,这更加坚定了她的对赌约定。 一时间。 两女开始各抒己见的争论起来。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 就在两女互相指责对方,而方缘意欲寻找机会趁此逃离时。 炼狱深渊之下的业火喷涌突然变得更加狂暴了起来。 ‘轰——!’ 伴随着由内自外的业火爆炸,三人身上的衣衫瞬间被摧毁成了虚无。 这一幕的发生,让骆韵和凌沫儿感受到了强烈的不安。 要知道,她们的道袍可非凡品,乃是由东海深域特产的寒蚕龙丝打造而成。 可就在她们准备带着方缘先行遁离此间时,却发现不知为何,炼狱深渊之下喷涌而出的古老业火却伤及不了她们的身体。 即便是凌沫儿不信邪地故意将手探入到面前喷涌而上的古老业火之中。 她发现,那些业火就仿佛变成了水流般,悄无声息地从她的指缝间流转而去。 最神奇的事情是,凌沫儿还发现。 这些赤红色的古之炼狱业火居然能无视远处愣在原地不知所措的骆韵身体。 上升喷涌的业火被骆韵的身体阻挡了路线之后。 它们并不像是绕开自己和方缘这般,而是选择直接贯穿了骆韵的身体,然后从她的嘴巴流淌了出去。 如此神奇的一幕,也让凌沫儿瞬间才想到了一种可能。 莫非是因为她身怀炼狱灵印的缘故,才无惧业火的侵蚀。 而骆韵不具备炼狱灵印,所以她无法像自己这般,无需躲闪,只要站在这里就会让业火自主退却。 至于方缘也能让业火主动选择避开,极有可能是因为他是阳眼之灵的缘故。 远处。 在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骆韵,赶忙惊恐地躲避起下方正在不断喷涌业火岩浆之柱。 那种贯穿身体的感觉虽然不会伤及到她的内脏分毫,却让她感受到了极大的侮辱和羞耻。 而且在看到方缘和凌沫儿两人都无事发生时。 她也想到了一种可能。 凌沫儿能被业火主动避开,绝非仅是炼狱灵印的缘故,这其中一定还蕴含着那种灵丹妙液。 不然就无法解释,为什么她和凌沫儿能够无惧连寒蚕龙丝都能灼烧为虚无的心之烈焰。 想通这一点后,骆韵变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她极其不爽的凝视着凌沫儿,怒叱道: “凌沫儿,莫非你真要背叛我们!” 于是就有了先前独孤怡宁用神念勾点了魂灯的那一幕画面。 ... 听着两女之间的不断争吵,本就面色不善的方缘,脸色又黑了一成。 他淡淡道:“最后一次警告,你俩之间的破事别牵扯到我身上,也别再挡我离开的路,不然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他的这番话落入凌沫儿和骆韵耳中,两女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些想笑。 只要没有业火绝对压制的存在,方缘又能在她们手上翻起什么大浪。 她们虽然目的各自有所不同,但却都不想放任方缘就此离去。 骆韵想要通过战胜方缘来吞噬凌沫儿的蓓蕾和炼狱水云灵印,以此达到冲击合体境的目的。 而凌沫儿也想通过让方缘逆转骆韵,赢下赌局,从而达到吞噬掉骆韵并隐匿了自己和方缘之间那段孽缘不被曝光的目的。 同样。 此刻包括方缘在内。 他们三人并不知道。 此间发生的一切除了他们与炼狱业火知晓,还有独孤怡宁也在通过魂灯窥视着。 炼狱中,方缘见两女没有理会自己,依旧在争论着,过程中还不忘用她们的法宝将自己困住在一个半径不足三米的小圆球之间。 方缘笑了。 他从耳中取出了无垠棒。 在炼狱中,他并不像骆韵和凌沫儿一样,会遭遇到炼狱业火的绝对压制。 因此他是能够催动五行灵术进行战斗的。 但方缘却没有选择催动灵气。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即便是他究极全力催动了灵气和身上所掌控的至强杀招,也破不开骆韵和凌沫儿的皮肤。 他与两女之间的境界差距太大了。 他要想从此间脱困,能依靠的存在只有无垠棒这根魔兵。 ‘咔嚓!’ 伴随着一道刺耳的争鸣之声掠过,两女没有借助灵力而布置的简易法宝封锁阵法在方缘的魔棒面前轰然倒塌。 两女诧异,但并不觉得惊骇。 毕竟同等品阶之下,魔兵所能彰显的恐怖战力就要超越了灵宝本身。 她们只当方缘为了借助魔兵器灵的力量,而与器灵签订了某种不平等卖身契。 因此,她们皆以为,方缘是无法轻易使用这股力量。 毕竟她们在年轻的时候,也都使用过其他四种魔兵中的一种。 所以她们深知过度利用魔兵的代价会有多大。 而且在离火宗历代宗主中,存在不下于五位宗主曾沉浸于魔兵的力量,最终激发体内邪性,导致成为魔兵傀儡,结局要么被魔兵彻底反噬完一身血肉神魂精华,要么就是被宗门那一代的炼狱宫主镇压到炼狱深渊之下,化为尸骨无存的灰烬。 于是。 见方缘破开了阵法。 凌沫儿内心轻叹一声,出于对方缘的情愫,她选择了观望。 如果不是因为骆韵的存在和拿捏了她的软肋,她也不会刻意让方缘留在此间炼狱。 因为她知道,方缘数次想要冲破她和骆韵的封锁离开此间,是为了去寻找他的那些小情人们。 但骆韵就不同了。 在见到阵法被破,法宝溃散的一瞬间。 她便选择重新聚集了所有法宝,再次堵住了方缘的去路。 “骆韵!”方缘目光愈发冰冷。 骆韵不以为然。 “急什么,只要完成了我与凌沫儿之间的对赌,到时候我自然会在第一时间放你离去。” “轰!” 伴随着一股巨大的轰鸣,方缘又一次轰动无垠棒敲散了封堵住自己的法宝牢笼之阵。 骆韵冷笑一声: “呵呵,别费力气了,在对赌没有结束之前,你逃不出去的。” 说着,她便再次神念一动,让所有法宝又一次聚拢困住了方缘。 凌沫儿想了想,亦是劝道: “方缘,要不你再等待一下,既然她要赌,那就...” 凌沫儿也不相信方缘能破开封锁结界。 因为她知道。 骆韵还没有全力以赴。 她还未祭出她最强的那道灵宝,太虚蜉蝣图! 此刻方缘陷入了沉默。 见此,骆韵忍不住勾起了嘴角之上的讥嘲。 而凌沫儿则是黯然一叹,随后她的眼神迅速变得犀利起来。 “骆韵,那就快点开始吧,本宫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她能说出此话,就意味着她和骆韵一样,都认为陷入沉默中的方缘,选择了妥协。 殊不知。 方缘只是沉浸了自己的神念,在与无垠棒中的魔灵进行着沟通。 ‘方缘,本灵可以帮你突破困局,但本灵现在刚刚恢复灵识,尚未无法彻底运转无垠棒本身蕴含的力量。 若是强行凝聚力量,本灵刚成型的灵果可能会在释放的同时重新遭遇到反噬,但如果你能再帮本灵取来一份极品炼道宝材,那个女人阻拦你的小小法阵根本就不堪一击...’ 此前无垠棒的魔灵并不会传音,但在吞噬了炼狱深渊之下那个堵着泉眼位面的大乘女尸之后,它身上的道痕与灵智都得到了突飞猛进的恐怖加成。 魔灵,不愧是魔灵! 在这一刻,方缘才真正明白了何为魔兵之灵。 因为他在听到了魔灵想要与他达成交易的同时,还嗅到了贪婪的味道。 这股贪婪既来自于魔灵,也来自于他的本身。 方缘知道,魔灵是贪婪的,即便它没有再得到一份炼道宝材,它依旧能帮助自己离开此间牢笼。 同样。 方缘也感受到了自己内心深处那种正在蠢蠢欲动的贪婪。 在理智上,他是应该选择拒绝这场交易避免被魔灵侵蚀了内心,化为它的魔兵傀儡。 可在此情此景之下,他很难拒绝。 魔灵那番话语对他而言,就好像是在孤牢中囚禁了十年的壮汉,突然有人将一位绝色美女绑好送到了他的脚下。 唯有真魔,才能唤醒方缘心最深处的欲。 方缘内心只觉得骇然。 原来无垠棒才是四大魔兵中最恐怖的那一个存在。 可他这番话却无法在骆韵和凌沫儿面前讲出来。 弱小就是原罪,他所说的真话在强者的面前甚至都不如一阵耳旁风能令她们感觉到舒适。 或许这世间能拯救他的只有一人,就是宗主令狐灿。 令狐灿说过,若是等比斗结束,一定要方缘及时把魔兵归还给他。 这说明令狐灿身上有克制四大魔兵的手段。 思索到这里。 已经没有了多少时间的方缘终是与魔灵达成了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协议。 他为它找来一份极品炼道宝材,它为他轰出一条前往缥缈峰的去路。 在协议达成的瞬间。 魔灵笑出了邪恶的声音。 “鹅鹅鹅....方缘,与本灵合作,一定能成为你此生做出的最正确的选择。” 尽管魔灵的笑声从听感上很少邪恶,但却很容易分辨出来,它应该同阴媿和小兰一样,属于雌灵。 毕竟创造出它的第一位主人,就是那位尸身保持完好无损的龙女。 正常情况之下,器灵在创造的过程中,会逐渐凝聚出自己的意识,它们也会选择将自己的主人作为自己成型的化身。 无论是兰幽儿之母所炼化的软甲,还是当初柳飞扬炼制的柳纹鼎,他们的器灵都证实了,在器灵化形之后,他们会选择为自己凝聚一副与主人完全一样的灵体。 方缘无视魔灵宛如幽灵般勾人心魄的魔鬼笑声。 他抬头看向了不远处的骆韵。 “我可以配合,但前提你要把澹台仙儿还给我。” 骆韵脸色一怔,须臾,她淡淡一笑。 “之前你不是说想要杀她么?本座原本不愿意帮你,但后来她醒来之后辱骂激怒了本座,便抬手抹去了她的神魂。” 此时此刻。 方缘难得主动妥协。 所以骆韵也不会傻傻地告诉方缘实情,那个小女娃的神魂在她的监管之下遁逃了。 对于这个解释,方缘自然不满。 不管骆韵是否在欺骗他,他都要看到无月的尸体才放心。 “她的尸身在哪里!” “在这儿。” 骆韵说着,便是从一件法宝中释放出来了无月的肉身。 在无月肉身显现的一瞬间,无垠棒的魔灵便突然从方缘的手心延展开来,然后直接将其吞噬融合于灵体之中。 ‘鹅鹅鹅...不错不错,味道好极了...’ 魔灵爆发了极致邪恶的笑声。 而这一幕,也在同一时间惊呆了骆韵和凌沫儿。 她们曾执掌过其他魔兵,无比清楚魔兵蕴含的那股魔气。 但在刚刚无垠棒突然动手的一瞬间,她们感受到了一股令她们都胆战心惊的滔天魔气。 这怎么可能! 无垠棒自从被宗门第三代宗主从东海偶然捡来以后,直至她遭遇了无垠棒魔灵的反噬,化为了魔兵傀儡,便再也无人能勾勒到魔灵的感应,也无人能取走它为兵。 如今少说也有三万多年过去,没有了任何祭炼的无垠棒,为何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魔威? 她们无法理解。 同样。 远在乱界借助骆韵的魂灯观望窥视着此间的独孤怡宁,也是在无意识中发出了一声娇呼。 “竟有此事!” 她那双一直古波不惊的美丽眸子之间,终是泛起了点点涟漪。 显然,无垠棒这个变数,超出了她的掌控。 霎时间。 意识到不妙的独孤怡宁,身影一闪便是离开了乱界。 她必须尽快赶到炼狱,阻止无垠棒与骆韵和凌沫儿之间可能爆发的冲突。 那股恐怖的魔气,再加上无垠棒当面见无月的肉身吞噬融合。 这不难让独孤怡宁推衍出来。 无垠棒之所以能成为最大变数,一定是因为它吞噬了深渊之下那具本属于古戒残魂的大乘肉身。 第158章 逆命大阵,五女野望 事实上。 独孤怡宁从诞生时起,便知晓了炼狱业火之所以能如此温和,是因为那具大乘女尸的存在,挡住了炼狱深渊之下的泉眼喷发。 所以独孤怡宁心中也清楚。 当有人将大乘女尸挪开之际,整个离火宗便会化在逐渐被业火所吞没,最终化作整个离火宗和无尽妖林都将化作汹涌澎湃的业火汪洋,成为了举世瞩目的炼狱禁地。 因此她在最初的时候,才故意让秦昊这位天煞孤星得到了那枚古戒残魂。 而这具残魂不是别人,正是那具大乘女尸生前所留。 当初,此女来到炼狱意欲窃取炼狱深渊之下的瑰宝,可惜被困在炼狱,最终三魂六魄被炼狱业火祭炼成了半残不缺。 但由于大乘修为几乎已经是此间修真位面世界的极境,所以炼狱业火再强,也无法彻底抹杀此女。 就这样。 大乘女修与炼狱业火不知道抗衡了多少万年。 直到某一天,独孤怡宁和帝夭夭的诞生,终于打破了两者之间的平衡。 两女是由炼狱之下的瑰宝所化,当她们成型离开此间炼狱时,也让大乘女修窥探到了一丝逃脱的可能。 但她的肉身在与炼狱业火缠斗的岁月里,早已被炼狱给死死禁锢。 不得已。 大乘女修为了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她选择了置之死地而后生。 她主动让本就残缺的神魂脱离了肉身,隐匿于为之那枚来自于上位面世界且至始至终都没烧毁掉的古戒之中,然后再尾随刚刚化为人形的独孤怡宁和帝夭夭离开此间炼狱。 大乘女修自认为自己所作的这一招暗度陈仓无人知晓。 岂不知此间一切尽在炼狱业火的掌控之下。 当她残缺的神魂主动选择脱离肉身融入到古戒之中的那短短一瞬,炼狱灵印便知晓了一切。 不过灵印并未直接催动业火全力熔炼残魂。 它有着更大的计划! 就这样。 当大乘女修的残魂尾随独孤怡宁和帝夭夭终于离开炼狱深渊,自认为逃脱生天的神魂,灵印出手了。 它全力催动业火之力。 由于此地距离大乘女修的本体肉身过于遥远,所以仅仅是顷刻之间,她那即便是残缺不堪但也无比磅礴的神魂就被业火炼化得几欲魂飞魄散,直接陷入了沉寂状态。 然后,此枚古戒便落到了独孤怡宁手中。 炼狱灵印在封锁此间之前,将一切缘由告知了独孤怡宁,并让她将计就计,让这道残魂成为本体复活的逆命大阵启动的核心关键。 于是。 独孤怡宁便一直保管监视着古戒残魂的复苏。 直到某一天,她在古戒中感受到一缕神魂的颤动之后,她便选择将古戒丢在了青雾山脉之间的一条河流中。 青雾山脉居住着所有内门弟子。 无论他们是灵武世家出身,还是寒门出身,又或者是来自于虞朝的幸运儿,只要他们有能力晋升为内门弟子,都会时常在做任务时经过那条河流。 而独孤怡宁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等待一个有缘人出现的机会。 直到三千年过去。 当天煞孤星秦昊偶然捡到了那枚古戒,独孤怡宁也便知道,逆命大阵快要启动了。 再后来。 独孤怡宁本想在暗中培养秦昊,成为一枚开启逆命大阵的棋子,但方缘的出现,让独孤怡宁发现,无需培养方缘,他本身就是一颗完美无瑕的棋子。 届时,只要借助他天命阳眼之灵的身份,然后再寻找机会让他进入炼狱,凭借古戒残魂本能意识里对于炼狱的恐惧,必然也会让她在进入炼狱之后,逐渐寻找到那自己的那具肉身。 对于这个全新的计划。 独孤怡宁丝毫没有一点担心古戒残魂能在炼狱业火的禁锢之下发生什么逆转。 无尽的岁月之前,炼狱灵印便能镇压全身姿态的大乘女修。 如今大乘女修的尸身早已隔断神魂,一动不动了数千年。 而她那原本磅礴浩瀚的神魂之力,也被炼化到沉浸,此刻好不容才重新成长为元婴境界。 所以区区元婴之魂,又如何能从炼狱灵印手上夺回她的肉身。 正因为如此。 独孤怡宁在意识到时机成熟之后,便决定让逆天改命大阵开始运转起来。 而一切也如同她所预料中的那般。 有了方缘的加入,炼狱业火的喷涌比她想象中来的还要迅猛。 可独孤怡宁万万没想到。 这一切的背后,居然还会存在着无垠棒这个变数。 她以为古戒残魂的那具大乘肉身最多也就是被方缘收回到古戒之中,却不想无垠棒居然吞噬融合了那具肉身。 所以独孤怡宁此刻在飞往炼狱的路上,才感受到极致的后悔。 欲速则不达! 她不该如此着急的,如果开启逆命大阵的人是天煞孤星秦昊,绝非不可能像方缘这般拥有无垠棒的相助。 因为在秦昊选择帮助古戒残魂挪开了大乘女尸的一瞬间,他就会被更下面那方空间所积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古之业火炼化灼烧成为虚无灰烬。 如此思索中,独孤怡宁的脸色愈发苍白。 她很担心。 此刻遭遇炼狱业火绝对压制而无法出手的凌沫儿和骆韵,死于无垠棒之下。 那样的话,整个逆命大阵即便开启,也无法完美地落幕。 因为此时此刻的凌沫儿和骆韵体内,几乎已经拥有了完整形态的水云灵印和飘渺灵印。 逆天改命大阵,共需要三类核心材料至少拥有九成的完美,才能使得本体成功复活。 其一,炼狱灵印。 说起来,炼狱灵印已经不是完整的了。 毕竟独孤怡宁和帝夭夭,本身就是由炼狱灵印所化,再加上,那些逝去的岁月里,炼狱灵印为了祭炼大乘女修这个天外来客,损耗了一部分灵印。 好在,目前的炼狱灵印还能勉强维持到九成。 其二,阴阳双灵之眼。 也就是方缘和白淼淼。 正常情况下,阴阳双眼的境界必须达到炼虚之上,才能承受得住逆命大阵的祭炼。 但由于方缘和白淼淼乃是天生地养的天命之灵,所以在修为上只要达到化神境便可承受逆命大阵的炼化而不死。 其三,离火五灵印。 五灵印分别对应独孤怡宁五女所执掌的五座灵脉仙山。 它们分别是独孤怡宁的落霞山落霞灵印(藏经阁)、帝夭夭的紫荆阁紫荆灵印(乱界)、凌沫儿的水云涧水云灵印(炼狱宫)、骆韵的缥缈峰飘渺灵印(飘渺宫)、以及令狐萱的青雾山青雾灵印(执法堂)。 届时在逆命大阵的运转的最后时刻,五女需要祭炼了自己肉身所携带的完整灵印,然后助力本体复活重生,并借助五行五灵大阵来抵挡紧随而至的恐怖天劫,一举让死而复生的本体突破大乘迈入渡劫! 这就是独孤怡宁和帝夭夭被炼狱灵印创造出来的全部计划。 但现在。 原本完美的计划出现了独孤怡宁无法掌控的变故。 倘若无垠棒借着骆韵和凌沫儿无法催动灵力,从而杀死她们并将她们的尸身吞噬。 那意味着就算独孤怡宁还能借助魂灯复活两女,可一起被无垠棒吞噬掉的水云灵印和飘渺灵印也不可能再复现如初。 “该死!” 独孤怡宁的眸光闪烁着寒意。 若是无垠棒真敢破坏了本体复活的大计,她一定要将它的魔灵拽出来用垚灵之术凌迟亿万遍! 她暴怒的身影宛如流星,划破了紫荆阁到水云涧这段距离的天际。 所有尚未离去但已经在宗门长老保护之下变得安全起来的离火宗弟子和各个灵武世家的凡人都感受到了这股威压。 “她是何人?想不到我宗居然还有如此强大的存在” 虚空中,万星老祖目露惊讶道。 他归隐世间一万三千载,不认识独孤怡宁这个后人倒也正常。 除此之外,他能感受到,独孤怡宁无论是修为还是战力,恐怕都比他只强不弱。 一旁毕恭毕敬的令狐灿赶紧回应道:“那是独孤怡宁前辈,她曾是宗门第三十六代宗主,退位后一直镇守着宗门藏经阁。 不过看独孤前辈的样子,大抵是要前往炼狱调查炼狱为何出了这般动荡,要不晚辈也去探索一番?” 万星老祖摇摇头。 “不必,先不管她,保护宗门子弟安全撤离无尽妖林的边缘北上进入东海才是正事。” 他心里清楚,就算是独孤怡宁再过愤怒离火宗炼狱发生的不幸,但也无法作出挽回。 除非是渡过了天劫的大乘修士,不然就算是中州那些超一流名门大教的掌教和太上长老来了,也不可能将喷涌了整个乾坤的炼狱业火,完美地逆流回到最初。 “是。” 令狐灿抱拳接令。 他也明白事情的严峻性。 炼狱业火于宗门和无尽妖林四处喷发, 不仅仅他们无法在这场灾难中保护好自己的家园,那些妖兽妖王乃至大妖们同样无法继续留在这里。 它们也会如同离火宗这般,选择大规模迁移。 而且令狐灿已经猜到了,大妖们会带着他们的妖族子孙们前往何处。 就是北原再往北的恐怖北海! 北海可谓妖族的天堂,哪里存在着各种人族前所未闻的恐怖大妖,也是人族修士的禁区。 传言,无论是古之中州大教的道德掌教,还是西漠受万佛尊崇的佛祖,即便是他们的战力早已超脱了这个世间,可也没敢在渡劫飞升之前踏足过北海半步。 说来,无尽妖林深处的那些大妖也不是什么善茬,但对于北海深处的那些恐怖存在而言,或许就显得可爱了。 但尽管如此,这些大妖也无路可走,它们只能带着自己的妖子妖孙,前往北海。 因为整个世间除了无尽妖林和北海,便尽是人族领域。 当然啦,这里的领域指得是陆地。 其实在东海深处,也存在着恐怖的大妖,传闻古龙一族就是其中最负盛名的妖族。 只是无尽妖林这些妖兽绝大多数都是陆生,所以就算它们与离火宗这个老邻居相跟着一起去了东海,怕是茫茫海域之上,也没有半点她们的立足之地。 在令狐灿的思绪中。 突然一道妖娆妩媚的身影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是一直执掌紫荆阁的帝前辈,想不到她老人家也从乱界出来了。 令狐灿可是知道帝夭夭跟独孤怡宁一样,同属于同一个时代的强者。 她们也被那一代的修真界合成为离火宗的焱垚双娇。 因为她们一个拥有非常恐怖的火灵根修炼天赋,一个拥有非常恐怖的土灵根修炼天赋。 ‘咦,帝前辈所去的方向似乎是缥缈峰...’ 令狐灿神情微微有些错愕,心中暗自惊奇道。 他本以为帝夭夭从乱界出来之后先去寻找保护帝家的族人。 “那个女人似乎也很强,她是何人?” 这时,万星老祖由于令狐灿的目光转移,也注意到了帝夭夭的存在。 提及此事。 令狐灿的脸上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比之先前的独孤怡宁还要尊敬的敬仰之色,他回应道: “那是宗门传奇护法第一人,帝夭夭前辈,她与独孤怡宁前辈同处于一个时代,自从乱界这个异域小世界被发现之后,她便一直在其中征战了千年,为宗门藏宝阁积累了无数奇珍异宝,也是如今宗门贡献榜的第一人。” “好!想不到老夫归隐万载岁月,居然还能见到如此多天资不凡的后人,后来者居上。” 万星老祖的脸庞逐渐笑开了花。 他清楚地知道,炼狱动乱对离火宗而言,是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 所以他对于宗门此行前往东海,然后寻找到一处仙岛灵屿,并没有抱有太大的希望。 可独孤怡宁和帝夭夭的先后出现,让他彻底放下了自己那颗忧虑之心。 三位合体大圆满修士并驾齐驱,就算是东海明面上的霸主天魔宗,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离火宗吧。 只要他们此行前往东海不与隐世家族为敌,基本就能寻觅到一处仙山宝岛来重建祖宗大业。 “哈哈哈...” 如此想着,万星老祖忍不住抚须大笑了起来。 第159章 金莲的机缘来了 令狐灿见万星老祖如此开怀。 他亦是忍不住陪笑起来。 “哈哈,老祖可能不知,宗门这些年来可谓人杰地灵啊。” “哦?怎么说?”万星老祖起了好奇之心。 提及此事,令狐灿可谓侃侃而谈。 他笑道:“远了不提,就说千年以来,至少也有不下十位人杰捍卫了我宗荣光。 首先就是成让中州好多大教的真传弟子闻风丧胆的两位护法大人,穆勒护法和骆韵护法,当然,他们名扬天下的那个时代的中州大教的真传,如今破也是成为了各教中流砥柱的长老... 再有便是中生代的数位风流天骄人物,白淼淼、萧凡、柳飞扬、傅跃...等,他们都在各自所擅长的领域顿悟出了无敌绝通或身法... 最后,就是新生代最令晚辈我看重的一位弟子,方缘,他以废脉之躯沉淀五百岁月,曾是不鸣则已,如今一鸣惊人,他曾以结丹之躯斩杀数位元婴...他初登黑榜便以无上身姿碾压了中州超一流大教玉清宗的圣子古玄霄夺得榜首...他还获得魔兵无垠棒的认可,老祖应该知道,从第三代宗主凰蓉被无垠棒反噬为傀儡之后,此后岁月,从未有人能唤醒无垠棒的感应,带它离开那方封魔空间...” “方缘...”万星老祖目光闪烁,“细说此子...” 见万星老祖如此有兴趣,令狐灿愈发来了精神。 他本身就对方缘赞不绝口,如今难得寻找到一位前辈,自然要好好诉说一番自己内心对于方缘最真实的评价。 这可是不常有的机会。 毕竟令狐灿若是把对一个弟子的过分喜爱暴露给其他宗门之人,这会显得他这个宗主很没有逼格。 但在万星老祖面前就不一样了、 无论他如何吹捧方缘,对万星老祖而言,都是小辈之间的互相欣赏,根本谈不上什么逼格不逼格。 接下来。 令狐灿便详细描述了方缘的生平,并讲出了他自从觉醒了灵脉之后的每一场战斗细节。 “....总之,方缘此子简直彰显出了极致的个人英雄主义...” 在故事的结尾,令狐灿也稍稍对方缘作出了一些瑕疵之上的小小修饰。 “当然了,人无完人,方缘也有一些小毛病,比如他这个人曾经对待感情非常的专一,但被前代圣女白淼淼狠狠伤了自尊心之后,他就开始变得自暴自弃起来,如今更是纳了几房美娇妻,显得极为好色... 但晚辈也能理解方缘,他大概是想要用沉浸于美色的方式来逃避过去那个懦弱的自己...” 万星老祖微微点头。 “不错,此子可塑性很高,对了,你说的那个前代圣女白淼淼可是先前说过的那位自创了流光幻影步无敌于元婴之下的那个白淼淼?” “对,就是她。”令狐灿应道。 万星老祖皱眉,“那此女如今不在宗门?为何不见此女的身影?” 既然白淼淼是宗门绝对的天骄,那他可不希望这位优秀的后人不小心葬身于炼狱业火的侵染之下。 令狐灿挠了挠头,尬尴一笑。 “老祖,她早就闭关了,但闭关之地,唯有她的师尊骆韵知晓。” “骆韵应该是那个名动中州的护法天才吧,她又何在?” “额...晚辈不知,但老祖别慌,晚辈早就把这些个宗门天骄的命牌专门从内门拿出来保管在了一起...” 令狐灿笑着。 便是从储物法宝中取出了属于骆韵的那枚命牌。 “好,速速找到骆韵,让她唤醒自己的弟子白淼淼一起离开,既然要举宗迁移,那我们就不能落下任何一位优秀的弟...” 万星长老正说着话。 突然。 一声清脆的‘咔嚓’打断了他的后话。 而令狐灿的脸色也因此苍白如纸起来。 因为他手中这枚属于骆韵的命牌,居然发生了龟裂。 ‘咔嚓——!’ 伴随着第二声刺耳的清脆。 骆韵的命牌彻底化为了一团灵石粉末。 骆韵死了! ... ... 缥缈峰上。 刚刚收下狄燕、金莲、姬灵、洛凝、洛冰五女为亲传弟子的帝夭夭,都没能来得及高兴,便感觉到心弦猛地一抽。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了水云涧所在的方向。 难道是骆韵或者凌沫儿出现了意外。 当年。 她虽然没有参与过凌沫儿和骆韵这两道分身的创造过程,但她却给了独孤怡宁两滴属于自己的本源精血来帮助后者创造凌骆这两道分身。 所以此刻骆韵发生了意外,帝夭夭也在第一时间感知到了此事。 她无法知晓具体是哪道分身发生了意外。 可她再三确认之后,终是断定,是两女中的骆韵发生了意外。 因为飘渺灵印到现在都没有沿着地脉回流到缥缈峰之中。 渐渐地,帝夭夭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她妩媚俏丽的脸庞之上也浮现出了丝丝冷汗。 炼狱灵印数万年的孕育,她和独孤怡宁数千年的布局,难道就这样要毁于一旦么? 此前在听闻令狐萱身死道消的时候,她并未丝毫慌乱。 因为令狐萱还能依靠独孤怡宁手里的魂灯死而复生,而且修为尚浅的她还未曾炼化过青雾山的青雾灵印。 但骆韵就不一样了。 骆韵早已同化了缥缈峰的飘渺灵印。 她能死,但绝对不能死在水云涧之下的炼狱业火之中。 因为不管是骆韵、还是她、又或者独孤怡宁,死后都能通过彼此掌握的魂灯死灰复燃,重新凝聚出完整的神魂,但身体里不具备炼狱灵印的她们是会遭遇到业火抹杀的。 一旦被业火侵染,她们体内所积蕴的灵印就会在没有经历逆命大阵的祭炼之前,就被炼狱灵印给同化掉。 所以她们四人之中,唯有身怀炼狱灵印和水印灵印的凌沫儿,不惧怕业火侵蚀之下的身死道消。 毕竟有着炼狱灵印的护体抵消,即便她死于非命,完整无暇的水云灵印也会重新沿着地脉回到水云涧之下。 包括她和独孤怡宁在内,这种情形是一致的。 无论她们身处何处而死,只要还存在于这个世间,并且没有死在炼狱之中,她们体内所凝聚的那些灵印就会在她们不小心发生意外之后,重新沿着地脉回到各自所在的灵脉之下。 “师尊,您不开心吗?” 这时,心灵敏感的金莲突然翘首问道。 尽管帝夭夭掩饰的极好,但金莲还是捕捉到了她脸上一闪而逝的悲愤。 “没事儿。”帝夭夭露出一丝笑容。 她轻抚着金莲的发梢解释道: “大抵是为师就要离开这片故土了吧。” 闻此,心有灵犀的洛凝和洛冰逐渐目露悲伤。 她们异口同声道:“我们非常理解师尊的心情。” 回想当初,她们就是以同样无奈的心情离开了她们的家园,澜陵城。 “不过也没关系,为师向来乐观,走吧,咱们也该离去了。” 帝夭夭不是一个犹豫之辈。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她就会寻常方法去补救,而不是一味地在这里怨天尤人。 ‘原来师姐此前那般暴怒是因为她知道了骆韵即将身死道消。’ 帝夭夭知道了独孤怡宁先前出现那一幕的缘由,可惜为时已晚,已经没有补救的机会。 “可是...” 但金莲几女却不想就此离开。 毕竟她们还没有看到自己的夫君。 包括狄燕在内,她之所以会来此间府邸,也是为了等待方缘一起离开宗门。 帝夭夭微微蹙眉。 她一直待在乱界,很少与人交流。 所以不像骆韵和独孤怡宁这般善于撒谎。 其实在某些方面,她的性格更加类似于凌沫儿。 她想了想,只能瞎编道: “为师知道你们在等待你们的夫君,但你们可别小看了那小家伙,说不准他早就见势不妙,从某个地方离开了炼狱了呢。” “绝无可能。” 众女异口同声。 她们坚信,只要方缘真的逃离了炼狱,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来找她们。 见此,帝夭夭恨不得挥出一股劲风,把五女扇晕大包大走。 她心里清楚,方缘乃是天命阳眼之灵,就算是她被炼狱业火侵蚀熔炼,方缘也不会遭遇到炼狱灵印的同化抹杀。 包括白淼淼在内,也会得到炼狱灵印的特殊照顾,而不会被炼狱业火所侵染。 只是这种事情,帝夭夭不可能跟五位新收的亲传弟子解释。 就在帝夭夭觉得烦躁之际,突然她脑海灵光一闪,想到了一种劝说五女跟随她一起离开缥缈峰的念头。 “徒儿们,为师突然想到我们可以拿着方缘的命牌,只要命牌不碎,他就不会出事。” “好注意呢,谢谢师尊。”金莲等女大为感动。 没想到新拜的温柔师尊居然如此理解和支持她们。 就在这时。 狄燕突然举起自己的小手,红着脸弱弱道: “可是哥哥的命牌好像被人拿走了。” 狄燕身为内门这一代的大师姐。 此前在内门大长老统治的第一时间,便选择偷偷潜入到了内务府,准备将方缘、金莲、她、洛凝、洛冰还有她,五个人的命牌偷出来随身携带,顺便也好掌握每个人是否会在业火侵蚀之下发生意外。 至于表姐姬灵,由于她才刚刚加入离火宗,尚未来得及采集精血制作命牌。 只可惜狄燕只拿到了她和金莲以及洛氏姐妹俩的命牌。 而方缘的命牌,突然不翼而飞了。 此前在内务府的时候,狄燕明明记得方缘的命牌就在最显眼的位置。 当时她还以为方缘死于非命了,但在仔细检查之后,发现那里并无灵石粉末。 显然,方缘还活着,只是他的命牌不知被那个宗门高层给提前拿走了。 “你怎么知道的?”帝夭夭猜到了狄燕的行为,她吟吟一笑,问道。 狄燕低垂着红晕羞涩的脸蛋,倒也没隐瞒。 “是因为弟子先前...” “倒也还算老实,没关系。” 帝夭夭自然不会责怪狄燕。 而且她深知,越是灵动的弟子才在平常的表现中显得跳脱。 反而是那种过于平凡普通的弟子时常墨守成规,老实本分。 “嘻嘻,师尊,您不怪弟子做错了事吗?”狄燕翘首,神色喜上眉梢。 帝夭夭宠溺道:“不怪,你是为师的弟子,别说偷的只是你们自己的命牌,就算是不小心把内务府点了,师尊也不有办法压下去。” “喔——!” 众女发出了惊讶的齐呼声。 “师尊好厉害呢。” “嗬嗬。” 帝夭夭忍不住笑了起来。 她笑得时候很好看。 眼眸弯成了月牙状,简直就不像是真人,就好像是从画纸里走出来的狐仙一样。 见师尊如此妩媚,众女只觉神魂一荡。 而在这其中。 还属金莲的感官最为直接。 她在帝夭夭笑起来的一刹那,便感觉到了一股奇异的亲昵情绪在心中流淌。 恍惚间,金莲感觉帝夭夭好像就真的是她的亲人一样。 她并不知道。 这是因为寄生于她的心窍之中的三尾心狐,对帝夭夭这个同类释放了善意。 而这股善意,也让帝夭夭敏锐地捕捉到了。 “咦?” 她惊奇地望着金莲,“莲儿身上居然还藏着一个可爱的小家伙呢?” 她本以为所受的这五位亲传弟子中,最属金莲的资质普通。 没想到,她的潜质天赋才是最为恐怖的那一个。 因为金莲身上的那个特殊小家伙,可不是别人。 正是当初哪知无尽妖林深处的狐尊小妖皇,八尾圣狐。 那时候,炼狱灵印为了创造独孤怡宁和帝夭夭,便分别于人族和妖族之间选择了两种血脉来构建。 人族取得是八千年前某位离火宗圣女的本源精血。 在用暴力提取了圣女全部的精血之后,那位圣女便悄然离世,至今,离火宗还以为这位圣女是神秘失踪了呢。 但由于独孤怡宁是炼狱灵印借助那位圣女的精血而幻化,所以当一千年后,独孤怡宁孕育出来时,她的模样也相继了那位圣女。 只是炼狱灵印将独孤怡宁安置在了独孤世家,所以宗门无人怀疑,毕竟同族血脉返祖,有些相像也很正常。 而妖族取得精血便是这为狐尊小妖皇。 炼狱灵印将小妖皇的本源精血榨干之后,原本已然化形的八尾圣狐却没有像那位离火宗圣女一样悄无声息地死去。 她侥幸活了下来,只是她有原本的八尾圣狐形态,变成了一直三尾心狐。 而且她也遗忘了过去所有的记忆和狐尊神通。 就这样,她仅仅凭借三尾心狐天生趋利避害的特性,就兜兜转转活了八千年。 直至在怒沧江遇到了方缘一家,并在机缘下寄生在金莲身上,与她的灵根天赋融为一体。 第160章 青丘丽人,狐皇天尊 帝夭夭乃是由狐尊小妖皇的本源精血所化。 尽管小妖皇如今已经蜕变为了三尾心狐,同时也绝断了所有记忆。 但它依旧能从帝夭夭的身上感受到了同类的气息。 所以它才主动对帝夭夭释放出了善意。 在察觉到三尾心狐的存在后,帝夭夭便是来到金莲面前,然后伸出芊芊玉指点在了金莲的心窍之上。 伴随着一道道圣洁无暇的白光从她的指尖释放。 金莲明显感受到自己经久未破修炼窍壁,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啵!’ 就仿佛是鱼泡被刺破了一般。 在窍壁不断地膨胀之下,金莲终是成为了一名货真价实的炼气修士。 而在她心窍之中的三尾心狐,也在帝夭夭的相助之下,直接进化为了四尾玄狐。 ‘嗖。’ 众女只见金莲身前一道空间波纹突然变得浮动,紧随而后,一条赤红色的四尾可爱小狐狸就跳到了帝夭夭的左肩之上,并亲昵地在那里翻滚着。 “呀,小狐狸居然能够显形了。”洛冰惊奇道。 洛冰她们本就知道莲儿姐姐身上有一只小狐狸,只是一直无法被召唤出来。 如今在帝夭夭的帮助下,她们也终于见到了小狐狸的真容。 金莲亦是恭敬地施礼。 “徒儿谢过师尊。” 她作为小狐狸进化最直接的受益者,最是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怎样的蜕变。 “不客气,你与她皆与为师有缘。” 帝夭夭轻灵一笑,随后伸出玉指轻轻点向了小狐狸。 而小狐狸也主动伸出小小的狐爪,与帝夭夭的指尖触碰在了一起。 当一人一狐相触的一刹那,帝夭夭再次施展出了通灵之术。 霎时间。 小狐狸周身赤红色的皮毛再次发生了蜕变。 在众女惊奇的注视之下,她软软松松的皮毛渐渐演变了猩红之色,而她原本的四尾也在不知不觉中,又多出来了一条。 五尾血狐,在此刻诞生。 血狐全身上下皆为深红色泽的绒毛所覆盖,就连那双眼珠也闪烁着红宝石般的璀璨光泽。 在感知到自己的变化后,小狐狸更加开心了。 她还亲昵地用自己的身体轻轻触蹭着帝夭夭的脸蛋。 “嗬嗬...”帝夭夭抿嘴一笑,将小狐狸抱入怀中轻抚起来她周身软糯蓬松的皮毛。 见此,一众女孩子不禁有些羡慕。 狄燕和洛冰更是掩饰不住自己眼神中也想要摸摸小狐狸的念想。 她们朝着帝夭夭走去,刚想询问一下师尊,自己能摸摸吗? 便看到了小狐狸的血眸发出一道寒光,并发出了一声细弱的呜呼警告声。 “可恶啊,如此可爱的小狐狸,居然不让本姑娘宠爱...哼哼...不摸就不摸,其实我也不稀罕..” 狄燕瞬间变得气鼓鼓,然后偏过头佯装不看小狐狸,还双手叉腰,就差直接把我不开心写在脸上了。 帝夭夭见此,顿时忍俊不禁。 她笑着安抚起了小狐狸,“别小气嘛,她们都是我们的亲人呢。” 听到了帝夭夭这般说话,小狐狸想了想才主动跳入到了狄燕的肩膀之上。 “嘻嘻...谢谢师尊哦。” 狄燕的性格大大咧咧,与男孩子很像,她可不是一个记仇的小女人。 当她将小狐狸抱在怀中之时,也意味着小狐狸彻底融入到了除金莲和帝夭夭之外的众女之间。 只是,被狄燕摸得很不舒服的小狐狸,回眸看向帝夭夭的猩红双目,还是存在一丝不解。 小狐狸是从三尾进化而来。 但她进化之后,并未舍弃以往的神通,而是保留了三尾的识人心,四尾的净凡魂。 通过三尾神通,尽管可以看透人心真伪的小狐狸能感受到帝夭夭接近主人她们是抱着某种目的而来。 但她并未因此就会去排斥心思不纯的帝夭夭。 因为帝夭夭是她自从有了记忆以来,遇到的第一个族人。 同样。 这也是帝夭夭为什么敢将小狐狸从三尾点化到五尾的原因。 因为她知道,尽管小狐狸是由曾经的八尾圣狐所变,但她在被炼狱灵印剥夺了一身本源精血的同时,也完全绝断了过往的所有记忆。 这意味着,即便是未来的她从三尾心狐重新成长为八尾圣狐,她也不再唤醒曾经的记忆。 她能记住的,只有她侥幸存活下来的第三世。 所以在考虑到这一层后,帝夭夭才决定培养小狐狸。 她想带着这条曾赋予了她生命的小狐狸一起飞升到上苍大世界。 想到这里。 帝夭夭开口转移了话题。 “走吧,我们也该离开了。” “嗯呐。” 狄燕和洛冰恋恋不舍地将小狐狸归还给了莲儿姐姐。 而一旁的姬灵和洛凝虽然也想抱一抱小狐狸,但碍于刚刚拜在帝夭夭门下,她们并不想让师尊感觉自己也是同样的童心未泯。 不过在注意到小狐狸重新回到了莲儿姐姐的身体中时,阅历相对而言,最是广泛的姬灵忍不住问道: “师尊,我曾听闻能够超凡进化的异种灵狐已经灭绝于世间了,没想到莲儿姐姐身上这只小狐狸居然是传说中的异狐。” 帝夭夭催动术法将几女卷到法宝之上。 随后缓缓解释道:“自从青丘狐皇那一脉覆灭之后,这世间的确不再拥有天生地养的灵狐... 而寻常山林间所遇到的令狐绝大多数都是异变而来,它们本身就是由怪异的媒介异变,比如从三尾狐异变为三尾灵狐,从四尾狐异变为四尾灵狐,从五尾狐异变为五尾灵狐,真正意义上能够做到进化的灵狐早已断绝了传承,所以这些由普通狐妖蜕变为灵狐的狐种也被世人称作异种灵狐。” 众女惊奇道:“师尊,所以小狐狸是属于天生地养的灵狐吗?” “是,而且为师猜测...”说到这里,帝夭夭转身目视着金莲心窍之间的那只五尾血狐,微微一笑,道: “灵狐一脉早已断绝了传承,所以她极有可能就是那只曾被长生家族于青丘覆灭了传承的伪九尾狐皇天尊,只是当初她没有彻底死去,反而逃出生天,而这,大抵是她的第二世...” 帝夭夭半真半假道。 她有着炼狱灵印的记忆加成,知道这只小狐狸本身就是那只在青丘呼风唤雨,最终被某个长生家族的长老垂涎美色,宁死不屈的狐皇天尊肉身自爆之后,保留了一丝残魂附着在普通的灵狐身上,然后从青丘跨越千山万水逃离到了无尽妖林。 狐皇天尊之所以逃到这里,是因为她听说无尽妖林深处有一位无上大妖的骸骨残留。 她想着有一朝一日能将大妖骸骨炼化,然后重新成为天尊甚至超脱了曾经的自己,成为真正的九尾天狐去找那个长生家族报灭族之仇。 可惜,狐皇才刚刚成长为八尾圣狐,便是被炼狱灵印炼化了好不容易修炼得到的圣狐精血,还剥夺了记忆。 所以严格意义上讲。 这一次可以算的上是狐皇天尊的第三世,而非第二世。 不过帝夭夭不可能把实情告诉众女。 听完后。 众女只觉梦幻。 “原来是这样嘛。” 或许是帝夭夭讲得过于真实,众女包括小狐狸在内,反而没有那般相信了。 狐皇天尊,那是何等伟岸的无上存在。 怎么可能落魄到寄生在莲儿姐姐这个凡人身上。 更何况,青丘狐史的记载早已过去了万年岁月,她们可不相信狐皇自爆后,现在这个时代才将灵魂附着在一只三尾心狐的身上。 见众女不怎么相信,帝夭夭也没再继续解释什么。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有时候,说真话反而会让人误会,是极其正常的一件事。 她正想说为师其实是为了活跃气氛开个玩笑。 却是感受到了两股气息,她猛地抬头望向远处,便是见到独孤怡宁和凌沫儿结伴而来,唯独少了骆韵。 ... ... 骆韵自然已经死了。 她死在了无垠棒之下! 将时间回溯到了半炷香之前。 ‘鹅鹅鹅...不错不错...’ 魔灵在方缘的识海之中发出了极其邪恶的笑声。 而骆韵和凌沫儿也在无垠棒吞噬掉无月肉身的一瞬间,感受到了滔天魔气正在弥漫。 见多识广的两女瞬间就察觉到了不妙。 她们没有犹豫,同时出手,将自己手中的绝大多数法宝合力砸向了无垠棒。 但此举并非禁锢无垠棒半分。 只见无垠棒随意一挥,便是将十多个法宝抡到了炼狱深渊之下。 “不好,此魔兵竟以大成!” 凌沫儿眼神凌厉。 骆韵亦是急促道:“你快去找令狐灿寻来封魔塔,我现先在这里困住此魔。” 两女都曾驾驭过魔兵。 所以她们清楚大成魔灵形态之下的魔灵,除了宗主令狐灿手上的至宝封魔塔,其余法宝都无法遏制住狂暴状态下的魔兵。 “好,你坚持一下。” 事关重大,凌沫儿没有继续推脱。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她和骆韵并不惧怕无垠棒的魔化。 但偏偏她们处于绝对压制下的炼狱腹地中心。 ‘走!哪里走!方缘,助我拿下这两个女人!’ 无垠棒自然不会放任凌沫儿就此离开。 它所图甚大,可是想要将龙游浅滩的两女一起震杀,然后熔噬了她们的尸身。 方缘没有行动,他陷入了某种思维上的犹豫。 骆韵和凌沫儿是他的潜在仇敌不假,但无垠棒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与它合作越深,羁绊越深,到头来他可能就愈发无法摆脱它的掌控,最终也只有一个结局,成为魔兵傀儡。 若是能有什么办法平衡掉两者,然后由自己成为主宰就好了。 无垠棒中的魔灵虽然很强大,它也有自信和能力趁着骆韵和凌沫儿深陷绝对压制的泥潭,借机抹杀掉两女。 但前提是需要方缘主动来使用它才可以。 因为无垠棒再强大,它也属于魔兵。 而兵器,唯有被生灵使用,才能挥发出它的最大战斗力。 不然就算它可以劈日砍月,若是无人挥动它,它也如寻常朽木般发挥不出自己的力量。 这也是为什么但凡魔兵,都会影响使用者的意志和心魂,并将他们改造成为魔灵自己所用的魔兵傀儡。 只要让使用者成为傀儡,魔兵才能肆意造成无边杀戮,来孕育培养自己魔灵,从而不断壮大。 当然。 魔兵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使用。 魔灵都是有特殊选择的。 它们天生会选择那些意志不凡但又内心充满仇恨或者欲望的存在。 假如意志不够坚定,生灵在触及到魔兵的瞬间就会被其中的魔灵直接反噬成没有理智的疯魔。 假如生灵内心没有什么野望,魔灵又很难唤醒生灵的罪恶,这样一来,它们也就无法将生灵炼化成傀儡。 正因为如此,所以此刻此刻的无垠棒无比渴望方缘能够挥动它,击杀掉那两个女人。 可方缘在短暂的犹豫之后,选择了拒绝。 魔灵的威胁绝对要比骆韵她们这些五灵分身要大。 起码她们每个人存在着弱点,而且是能够进行沟通的。 但魔灵不同,它是纯粹的邪恶。 一旦助长其成为完全体,他恐怖也会越陷越深。 见方缘无动于衷,魔灵瞬间暴怒了起来。 它咆哮着刺耳尖锐的声音,道: ‘方缘,如果不是本灵,你早就融化在了那条火沟之下,而且那两个女人明显心怀不轨想要杀你,只有本灵才是你最应该相信的朋友...’ ‘别把我当成三岁小孩。’方缘冷冷回应了句。 随后他不再搭理魔灵,而是趁着无垠棒此前将骆韵和凌沫儿的法宝扫清的机会,跟随着凌沫儿离开的背影追去。 方缘把无垠棒留在了原地。 当他意识到这件魔兵远远不是他这个阶段能掌控之后,便对它没有了觊觎之心。 而这个过程中。 骆韵也没有选择继续拦阻方缘。 在大是大非面前,她分得清轻重缓急。 她也担心继续激怒方缘之后,会让他不顾一切地陷入魔怔状态。 只要没有人拿起无垠棒,那即便无垠棒的魔灵再强,它也会迟早会被封魔塔耗尽魔力。 对于这个推断,骆韵是非常自信的。 因为自从无垠棒被发现之后,宗门这么多出现也就只要两个人得到了它的认可,能够拿得起它。 第一个便是宗门第三代宗主凰蓉,第二个,便是方缘。 所以无垠棒的魔灵再强,只要没有有缘人的出现,它也只是一根废铁烂棒。 第161章 太虚蜉蝣,女尸复苏 ‘方缘!’ 魔灵在方缘的识海爆发出了刺耳尖锐的咆哮,就仿佛方缘是背叛了它的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方缘!啊——!’ ‘你若不帮我,你也别想好活!’ 如此直冲灵魂的嗡鸣。 顿时也让奔驰中的方缘脑海一颤,身子前倾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在地。 他忍着痛苦皱起了眉头,额角的青筋如老树虬结般暴起。 想不到与魔灵沾染了关系之后,即便他选择放手,也无法摆脱魔灵的单方面传音。 魔灵尖锐不断的嗡鸣就好似盘旋的锯条一样切割着他的小脑,让他很难用坚定的意志来维持着自己的双腿正常前行。 但区区脑波方面的骚扰,如何能阻挡得了方缘。 下一息。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道寒芒。 只见他催动了金灵术法,右手化为了一柄利刃。 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的身躯刚好阻挡了背后骆韵的视线,而在他前方奔行的凌沫儿,也同样看不到他能在炼狱的绝对压制之下,依旧能催动术法。 所以方缘才敢在这个角度肆无忌惮地彰显出自己的底牌。 当利刃出现的那一刻,方缘并不是想要拿着它与无垠棒一决雌雄,而是选择反握住利刃然后狠狠插入到了自己的左胸膛。 ‘噗。’ 利刃入体的疼痛刹那间让方缘被魔灵不断发出的嗡鸣声而导致呆滞的意识重新回到了澄明状态。 有了灵动的意识,也便有了四肢百骸的协调。 在重新掌握了身体自主性之后,方缘不敢有半分耽搁。 他的身体就宛如离弦之箭般,朝着炼狱之外冲去。 ‘方缘*******!’ 魔灵还在咆哮。 可在巨大的痛苦之下,它那如同九幽之下厉鬼哭魂般的魔咒就算能影响到方缘的识海,但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彻底干扰到方缘的行动。 眼前方缘大步流星,十步百米地疾驰。 魔灵终于慌了。 它好不容易找到合适的载体,也好不容易脱离了封魔塔的牢笼,它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放任凌沫儿离开炼狱寻来令狐灿将它重新封印在封魔塔之中。 于是乎。 魔灵开始控制着无垠棒弥漫出了滔天魔气。 “这怎么可能!” 最先见此一幕的骆韵神色大变。 在无人执掌无垠棒的情况下,它凭什么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魔威。 骆韵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但她能感受到,倘若不阻止无垠棒,恐怕她今日真会在此翻车。 如此想着。 骆韵心中哪还敢留手。 她直接寄出了自己的最强大法宝,太虚蜉蝣图。 当此图出现的一刹那。 相继奔跑在前方的凌沫儿和方缘瞬间感觉到了一股天旋地转的巨力席卷。 “这是太虚蜉蝣图...” 凌沫儿豁然回首看来。 便是看见背后的一切场景正在以一种无法形容的伟力缩小。 骆韵、无垠棒、方缘、炼狱废墟... 目之所及,除了她之外,所有的一切在极速缩小之后便是被太虚蜉蝣图收入到了其中。 见此。 凌沫儿不敢逗留,她继续朝着炼狱之外跑去。 虽然她不知道先前自己的身后,无垠棒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能引得骆韵不惜耗费本源祭出太虚蜉蝣图,不难让她猜到,一定是无垠棒中的魔灵让骆韵感觉到了恐惧。 所以凌沫儿心里清楚,太虚蜉蝣图即便能困住无垠棒,可也不是长久之计。 她必须尽快寻来令狐灿,唯有封魔塔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封禁掉无垠棒。 与此同时。 太虚蜉蝣图中。 骆韵为了给凌沫儿搬取救兵拖延时间,她以身入局,将自己连同无垠棒在内一起拉入到了太虚蜉蝣图中。 至于也拉方缘一起进来,纯粹是骆韵想要借刀杀人。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把杀死方缘那群女人的念想放下。 如今炼狱业火喷涌,不知道独孤怡宁新计划的她,便想着借助业火抹杀掉金莲她们。 而落入太虚浮游图中的方缘也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劲。 明明周围依旧存在着业火,可他却感觉到一种独特的生机正在天地之间绽放。 这不是炼狱空间。 方缘猛地抬头,才发现。 穹顶之上,透过层层炼狱业火,竟是出现了一轮奇异的艳阳。 此日颇为古怪,就仿佛是画出来的一样。 方缘目光闪烁又是看向前方。 穿透了无尽的业火,他发现,前方居然出现了一片宛如原始生态般的山林。 只是让他惊愕的是,那片山林仿佛同样是画出来的一般,充满了死寂。 而且。 原本在他前方最多几里开外的凌沫儿,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幻境! 一个念头猛地浮现在方缘的脑海之中。 他并不知道骆韵身上有此等至宝,还以为是谁出手布置了某种连火眼金睛都无法窥破的幻阵。 只是。 当方缘回头看向身后时。 他终是捕捉到了真迹。 无垠棒、骆韵竟然都在。 先不提面色苍白神色萎靡的骆韵。 当方缘看向无垠棒时,他的目光中突然掠过了一丝骇然。 原本沉寂于无垠棒之中的那具绝美女尸,竟然睁开了眼。 她的眼,泛着怪异猩红和极致怨毒的眸光。 仅仅一瞥。 方缘便感觉心神一颤,双腿不自觉地变软起来。 也就是他及时在地上撑出了双拳,不然他的双腿必然无法支撑他的身体,匍匐跪倒在地。 那是怎样一双恐怖的眼神啊。 方缘无法形容。 但他却能感受到无尽的怨念。 好似那双恐怖的眼睛深处,对他而言,充满了一种熟悉的压迫。 到底是什么... 方缘只觉脖颈之间都渗出了密密麻麻的的细汗。 “是她...” 恍惚间,方缘想起来,这双猩红的眸子属于谁了。 它们属于是黄翠翠! 当初在虞朝尧城时为了刷姬灵的好感,方缘特意从尧城人市买来的恶毒婢女。 可她区区一介凡人,就算死后,又如何能影响得了自己。 方缘内心充斥着恐惧和不解。 同样。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无垠棒能自主在虚空之间运转起来。 明明他都没有助力无垠棒。 “啊——!” 正在内心惊惧的方缘百思不得其解时。 骆韵突然凄厉地尖叫一声,随后悬浮于虚空她坠落在了地上。 她的面色愈发显得苍白。 而且身体正在不停地朝后挪动。 “不要过来,你们这些肮脏卑鄙的凡人...” “啊...滚开啊!你们这些该死的卑贱的蝼蚁...” 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露出这样的丑态。 要知道,骆韵可是高高在上的炼虚老怪啊。 区区凡人怎么可能把她吓得花容失色,六神无主。 骆韵不断地朝着后面退去。 她就像是陷入到了某种幻境。 原本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她,也在此刻变成了一个神经兮兮的小丑。 “不要...不是我的错,你们本就该死...你们不死,淼淼又如何能静下心来修行...我不是有意要杀死你们六个的,是你们自己挡了淼淼成仙的路...” 此话一出。 方缘只觉心中一股煞意弥漫。 他咬了口舌尖忍住剧痛压制住内心那种离奇的惧意。 然后身形一闪来到骆韵面前,一把捏住了她的喉咙,双目通红地吼叫道: “你他娘到底杀了谁!” “不是我,不是我...他们自己该死,我只是提前成全了他们,谁让他们当了淼淼的路...” 骆韵的瞳孔早已失去了焦距。 明明是方缘捏着她的脖颈,可她的双目却好像是飘到了他的身后一般。 仿佛在方缘的身后,存在着令她感觉到神魂惊荡的恐怖存在。 当再一次听骆韵讲完时。 方缘的指甲控制不住地开始颤抖。 他只觉一股怒火冲击到了脑海,眼前一黑的他险些昏厥过去。 方缘回想起来了。 当年。 他与白淼淼一同加入离火宗。 不过二十年,白淼淼已然成为宗门核心弟子中的大师姐,而他却依旧无法炼气。 心灰意冷之下。 方缘选择了回去青茅山,准备等自己和代替白淼淼尽孝之后,再另谋打算。 可当他回去之后,却发现无论是自己的爹娘还是白淼淼的爹娘,早已不在人世,青茅山上多出了两座新坟。 而此刻。 骆韵却说你们六个的。 这说明,她在亲手杀了他和白淼淼的爹娘后,还多杀了两个无辜之人。 而这两个人极有可能是方缘和白淼淼走后,他们的爹娘分别又重新生了的弟弟或者妹妹。 可能是两个弟弟,也可能是两个妹妹。 但方缘和白淼淼至始至终都不知道这件事。 “骆韵,你他娘的真该死啊!!!” 方缘的双目变得赤红。 他的双手死死掐住了骆韵。 但骆韵肉身早已金刚不坏,凭他结丹的修为根本伤及不了骆韵半分,甚至连半点红痕都没有在她的脖颈上留下。 “滚开啊...你们这些肮脏的凡人...你们都该死...” 惊惧下的骆韵突然暴走。 她猛地挣脱了方缘的双手,并将他甩飞数百米,然后慌不择路地朝着远处的山林间踉跄奔去。 尽管骆韵只是随后一甩。 但如此力道足以将方缘震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滚扭曲。 ‘噗...’ 方缘喷涂出一口猩红。 他的面容逐渐变得苍白失血,神色也如先前的骆韵一般变得萎靡不振。 就在方缘抬起头准备寻找骆韵的身影,报仇雪恨时。 突然。 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团由扭曲的碎肉块组合而成的猩红躯体。 它匍匐在前进,裸露的血肉就好是用某种力量强行凝聚在一起一般。 随着它的不断靠近,方缘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灌了铅,无法站起来,只能缓缓朝着身后挪动。 “你是谁!” 方缘下意识发出了一声惊呼。 可当他脱口而出之后。 他才恍然醒悟。 此情此景,又与先前骆韵突然爆发出的那声尖叫有何区别? 想必骆韵也是在精神萎靡之下,产生了幻觉。 而这种幻觉,极有可能是遭受到了魔灵的影响。 但骆韵一生犯下无数杀劫,却偏偏在幻境中看到了他和白淼淼的家人。 这说明骆韵潜意识里就明白,她对不起自己和白淼淼的一家子。 正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在这一刻。 方缘身上那种畏惧逐渐涣散。 因为他已经捕捉到了魔灵慑人心魂的核心。 就是让人沉浸在过去所犯下的无辜杀劫中。 正因为如此,当方缘看向无垠棒那具女尸时,他才会从她的目光中捕捉到属于黄翠翠的眼神。 也就说,此刻不远处那团碎肉烂泥组合而成怪物躯体,应该也是黄翠翠。 毕竟黄翠翠是方缘两世为人杀死的第一个人。 魔灵自认为可以通过幻境来影响方缘的心魂。 殊不知。 方缘两世为人,行事不算光明磊落,但绝对无心无愧。 包括杀死黄翠翠。 方缘也只会认为自己是在替天行道,铲除那等恶毒女卑。 于是乎。 当方缘自认为自己看清了魔灵幻境的本质之后,曾被他一拳轰碎成烂泥的黄翠翠瞬间消失了。 但下一息。 新的身影又如同女鬼般接连浮现。 她们分别是萧莺莺、令狐萱、北冥雪、无月、陈蔷、狄青月... 当看清惨白肤色形容枯槁的怪异众女后,方缘不禁嗤笑: “魔灵,如果你只有这点强度,那就别怪我玷污了你主人的双眼...” 区区些许绒布球们,方缘更是无所畏惧。 除了狄青月之外,其他女人本身就像置方缘于死地,方缘就算杀掉她们,也是理所当然。 至于狄青月,她本身就要消匿于天地,是方缘出手将她留在世间,如此,方缘更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 所以魔灵的手段对方缘来说,并没有泛起任何波澜不说,反而激起了他潜意识里的欲望。 毕竟。 在此刻幻境中。 几女扭曲着身体,匍匐前行的恐怖身姿落入方缘眼中,他不仅没有丝毫惧怕,反而感觉到几分新鲜的妖娆美。 魔灵见无法影响方缘这个软硬不吃的犟种。 便主动散去了幻境,显化在方缘面前。 而它的真身,居然变成了那具绝色女尸。 女尸红唇微启,咬牙切齿,道: ‘方缘!你现在终于后悔了吧!’ 当方缘看到无垠棒被活过来的女尸握在手中的那一刻。 他才后知后觉。 原来是魔灵主动侵染了它的主人,所以它才能发挥出无垠棒全部的力量。 但方缘清楚。 此举对魔灵而言,不亚于割肉自啖! 第162章 棒撬天灵,骆韵死劫 魔灵附身在了女尸身上。 活过来的女尸,从外表看好似正常人一般,可她发出的声音却是嘶哑尖锐。 就好像是凭借腹腔对于空气的挤压而发出来的。 ‘方缘!你现在终于后悔了吧!’ ‘那个女人本就是个灭了你全家的大魔头,可惜,你却始终执迷不悟。’ ‘呵呵...既然如此,那本灵只好将你一起炼化,毕竟你的灵体很特殊,特殊的有些让本灵不忍心伤害你...’ 女尸并未张口,可声音却同时传音在了方缘和骆韵的耳中。 大抵是魔灵收起了神通,这也使得惊魂未定的骆韵逐渐明白了自己的处境。 她尽全力压制住自己脸上的不自然,然后大声辩解道: “方缘,你信我还是信它,先前一切只是幻境,魔兵之言,绝不可信...” 方缘低垂着眼帘。 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见方缘不说话。 女尸狞笑一声,随后挥舞起手中的无垠棒,朝着远处的骆韵砸去。 仅仅一棒。 女尸便掀开了骆韵的天灵盖,她的肉身与神魂刹那发生了分离。 “啊——!” 痛苦的哀鸣响彻天地。 在女尸面前,骆韵就好似化作了凡人,再也没有了曾经那种不可一世的威风姿态。 下一息。 女尸身影一闪,单手将骆韵的神魂捏在了掌心。 “等等。” 方缘抬起了头。 他目光阴翳地注视着骆韵。 见此一幕,女尸的眼眸深处不禁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戏谑。 她应道: ‘哦?’ 方缘淡漠道:“魔灵,想必你能保持这种形态的代价不是一般的大吧。” 女尸的面容平静。 但不知为何,明明嘴角未曾有所改变。 可落在方缘眼中,就好像她在笑一样。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方缘看向女尸手中的那根无垠棒。 他自顾自道: “如果你能自主催动此兵,想必当年你也不会选择认可凰蓉宗主。 可如今在知晓自己即将被重新封印,且再无重见天日的情况下,你毫不犹豫地选择了走上一条不归路。 所以我猜测,曾经的你宁愿灵气耗尽,也不愿意侵染你主人的尸身,是因为这种方式本身存在着极大的弊端。 如今你已无路可退,既然选择了这条不归路,也意味着你的主人因此会发生某种无法逆转的异变,比如说她的尸身会发生腐烂,或者她会因此成为修真界所有正道众矢之的的凶魔。 但不管哪种,都彰显着,你的主人,不可能再被你隐藏于无垠棒之下...” 女尸眉宇之间微微轻颤。 微不可查的神态暴露了魔灵内心的慌乱。 尽管它可以轻易抹杀骆韵和方缘,但因为不久前才因为吞噬掉那具大乘女尸而成长起来的灵智,还是无法比得过人族生来就会携带着的天性狡诈以及阴险。 魔灵再强,它也是灵。 绝对在思维意识上,无法超脱了万物灵长的人。 但它听明白了方缘的话中话。 女尸的五指撕裂了骆韵奄奄一息的神魂,而她的腹部发出了尖锐刺耳的诡异声音。 ‘方缘,你又想怎样!’ 方缘平静地注视着女尸宛如红宝石般的猩红眸子。 “我可以帮你。” “我知道,如今你和你的主人已不再无懈可击,所以你才会说,要把我一起炼化。” “但我若不配合,恐怕你就算将我以某种方式吸收,也无法做到最完美的状态。” 女尸陷入了沉默。 半息之后。 她的腹部颤动道:‘可,你想得到什么!’ “骆韵的尸身可以留给你吞噬,但我要她完整的神魂,因为...”方缘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缓缓道: “我想亲手虐杀掉她的一切。” ‘哦嚯嚯嚯...’ 女尸忍不住发出了极致难听的笑声。 ‘的确,杀父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本灵可以把她的神魂交给你来处置,但你又能为本灵做到什么呢?’ “你需要的是雌灵之身,所以我大胆推测,你需要的并不是我的肉身,要么是本源精血,要么是完整的三魂六魄,但不论你想要我身上的什么,只要你让我发泄完心中的怨念,我都会自愿成就你的大业,助你魔临世间...” ‘哦嚯嚯嚯...’ 魔灵这般大反派般的刺耳笑声,令方缘的牙关都感觉到了极致不适。 他咬紧牙齿,目光坚毅又视死如归地注视着女尸的猩红血眸。 ‘不错的交易,她的神魂本就与我无用,既然你喜欢,那就拿去吧。’ 女尸说着,便将骆韵的神魂丢给了方缘。 而后。 她挥动无垠棒,将骆韵的尸身勾到了面前。 伴随着她的双手侵染在了骆韵的尸身之上。 在骆韵神魂惊惧惶恐的目光中,魔灵吞噬掉了她的所有。 恍惚间。 女尸的身体愈发变得灵韵。 方缘清楚,女尸的氤氲也就代表魔灵比之先前变得更为强大了。 他眼底深处不禁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忧虑。 须臾。 彻底吸收完骆韵尸身,愈发变得容光焕发的女尸,对方缘说道: ‘不错不错,味道依旧如佳酿般沁人心脾,可惜,此女并非处子之身,不过也没关系,本灵也不会太过嫌弃,毕竟她身体里流淌着的全部都是属于你的味道...’ 这段话似乎没有之前那般刺耳,反而越来越像正常人类的声音了。 可见,随着魔灵的不断吞噬强大极品的炼道宝材,它也会不断变得完臻,不断变得更像是一个活人。 方缘内心愈发不安,可他脸上的神色始终淡漠,也并未回应魔灵的‘宠幸’之言。 ‘真是无趣呢,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所以我最多只会给你半炷香的时间来发泄你心中的怨念。’ 女尸转身朝着远处走去。 方缘看着女尸离开的背影,目光微微闪烁。 他知道魔灵在顾忌什么。 看来封魔塔依旧会震慑到此刻的魔灵。 这是否代表着,它并非无敌。 既然如此,那他愿意搏上一搏。 想要虐杀骆韵的神魂以此达到发泄的目的,不过是方缘的缓兵之计。 毕竟连骆韵都被魂肉分离,他又如何逃得出魔灵的手掌心。 但若是骆韵配合,那就不一样。 方缘有很大的信心,来扭转乾坤。 因为魔灵再强,它也不过是魔兵之灵。 而作为兵,横竖不过是接受了天地灵气蕴养而成的灵器罢了。 在不超脱上苍世界的情况下。 要知道,此间修真界的灵器,只存在法宝和灵宝两种。 而灵宝的品阶则只分为先天灵宝和后天灵宝两个等级。 既然无垠棒的魔灵依旧畏惧着封魔塔。 这意味着如今的它,尽管吞噬了大乘女尸和骆韵的炼虚肉身,但它的品阶依旧没有超脱了先天灵宝,甚至它只是一件后天灵宝。 所以。 方缘并不会认输伏诛。 他所作的一切妥协不过是为了让魔灵疏忽大意。 只要骆韵选择配合,那他就有三成的机会翻盘。 就算最终还是落败,可至少也保住了他自己的灵体不会被无垠棒炼化。 当然。 这个过程注定是艰难的。 因为方缘要想抵挡住魔灵的侵染,至少也要有一件品阶不低等同于无垠棒的攻伐利器。 他将所有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阴媿幡身上。 如今阴媿幡的品阶乃是天阶法宝,仅差一步,便可引来天劫晋升为后天灵宝。 倘若骆韵甘愿献祭她完整的灵魂,方缘才能从十死无生之中,杀出一条唯一的活路。 但这个过程没有那么容易。 先别说无垠棒的魔灵虽然离开了百米,可它的灵识却早已将此间覆盖。 但凡方缘暴露出丝毫想要釜底抽薪的念头,就会被魔灵感知到。 除此之外。 想要说服骆韵成全方缘,也并非一件容易之事。 骆韵这种人,本身就有常人不可具备的大抱负。 她本身的存在就是为了复活她的本体而生。 倘若不是如此,那时在无尽妖林的禁地也不会那般忍辱负重。 如果在短短半炷香的时间以及魔灵的监视之下,开展好骆韵的思想工作,的确是个难题。 方缘神思浮动之中,目光也愈发变得涣散。 半息之后。 方缘强制终止了脑海里思绪错乱的杂念。 不管怎样,他都得试一试开导骆韵。 “骆韵,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骆韵的神魂早就被那一棒抽的神志不清。 在听到方缘的声音后,她勉强挑起头睁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讥嘲。 大抵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后路,所以她的神情反而不想先前那般惶恐惊惧。 见骆韵不语,方缘直接开口问道: “除了我和白淼淼的爹娘,另外两个亲人,具体是我的什么。” 骆韵嗤笑道: “你还真是个蠢货,居然会被区区一介魔兵所骗...” 面对骆韵至死也不承认的过错,方缘平静道:“在你的认知世界里,我一直都很傻么。” “当然...不是,方缘,你可是个卑鄙奸诈的小人。” 尽管此刻的骆韵神情依旧萎靡,可她始终没有忘记奚落讥嘲方缘。 方缘笑了。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或者你觉得这样就能让我心生遗憾?” “又或者说,你担心如今的我还能活着出去,然后将一切真想告知白淼淼,继而影响到了你们复活本体的大业...” 复活本体。 这四个字一出,骆韵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方缘,你是如何知道的。” 骆韵是聪明人,她没有继续装傻充愣,反问方缘,你到底在说什么,我可听不懂。 此前她故意装出不知道,的确是在畏惧白淼淼会提前知道此事,影响了复活本体的大计。 而她之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还选择对方缘撒谎,是因为有前车之鉴的。 骆韵并不懂也不理解无垠棒为何会在朝夕之间就变得如此恐怖。 但她却懂方缘。 在方缘逆天改命活出第二春之后,骆韵便发现,方缘鲜少吃亏,或者说他总是会在关键时候,在别人自以为已经拿捏了他的时候,上演反杀戏码。 就好比当初方缘以结丹初期修为去与柳飞扬和叶空进行生死决斗之时。 方缘的身上总是出现令人无法相信的奇迹。 所以即便是在此刻骆韵自认为自己和方缘已经走投无路的情况之下,她内心依旧存在着一丝莫名的幻想,就是方缘能够破局。 因此,她才迟迟不肯说出当年那段过往。 她担心方缘真逃出来此间牢笼,然后再告知白淼淼。 而在此刻,当她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也代表着她默认了这件事。 方缘勾起嘴角,他反客为主地讥嘲道: “落霞山的独孤怡宁、水云涧的凌沫儿、青雾峰的令狐萱、缥缈峰的你以及紫荆阁那位不知名的火灵体分身,而我似乎是你们口中的阳眼之灵,至于白淼淼,虽然我不曾亲耳听闻,但却能猜到,她应该属于阴眼之灵...” 听完了方缘的述说,骆韵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病态一般的兴奋。 “方缘,你简直就是个奇迹般的珍宝...” “的确,当年我亲手杀死了与你和白淼淼有关的所有亲人,而那两个小辈则分别是你和白淼淼的亲妹妹...” 听到这里,方缘嘴角抽颤,他的拳头也控制不住地捏紧。 骆韵笑了起来,“方缘小畜生,是不是很气?可惜啊,即便如今本座已经魂肉分离,却也不是你一个小小的结丹修士能够拿捏得了的...” 方缘没有选择用拳头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愤怒。 正如骆韵所言,他尽全力轰出的强度,也只不过是在给骆韵挠痒痒而已。 更何况。 骆韵的死亡已成定局,如今方缘面临最大的困境,是如何从魔灵手上逃脱生天。 所以他不会通过拳脚来对骆韵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他的内心深处有着更大的野望。 在极力压制好自己的情绪后,方缘一字一顿道: “说说她们的故事。” 骆韵嗤嗤一笑,“谁?你和白淼淼的那两个妹妹么?” 见方缘默认,骆韵想了想。 “也罢,那就给你说一下好了,但作为交换,你得告诉我,你是从何处知晓了我们的秘密。” 方缘依旧沉默。 骆韵也不再重复自己的条件。 毕竟她心里也清楚。 她之所以还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方缘帮她拖延了时间。 或许这也是方缘想要创造奇迹的计划方式。 通过拖延时间等来离火宗的救兵。 毕竟在炼狱业火的绝对压制之下,唯有令狐灿手中的封魔塔才能压制住无垠棒这道魔兵。 第163章 阴媿进阶,旧魔死,新魔生 或许是骆韵不想带着遗憾离开。 她为了得到方缘的秘密,选择了坦诚。 “青茅山的确是个非常神奇的地方,或者更应该说,是孕育了你和白淼淼的爹娘们足够神奇。 他们四个明明只是最普通的凡人,却偏偏能生出天资不凡的白淼淼和你,也包括你们各自的小妹,她们两个的灵脉也属于卓越之根。 可惜,她们都到了记事的年纪,尽管那时的我起了爱才之心,但为了白淼淼,还是选择将她们一起抹杀了。” 方缘用力克制着自己急促的喘息,他缓缓道: “所以你篡改了青茅村所有村民的记忆。” 骆韵心里清楚,此刻方缘恨极了自己。 但她自己却无所畏惧。 毕竟魔灵不会放过她。 而且死在魔灵手里一样影响不了复活本体的大业。 只要她没有死在炼狱业火的侵蚀之下就好。 所以,在短暂地停顿过后。 骆韵继续述说起来。 “不曾修改,若我有这种本领,又何必抹杀掉你们的两个妹妹,我就是简单地杀鸡儆猴,杀死了老村长家的儿子和儿媳,然后留下了他的小孙子,并让青茅村所有人集体欺骗了当初的你... 毕竟那个时候重返青茅山的你,可不像现在这般奸诈,而且你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方缘陷入了回忆。 的确。 那个时候不过而立之年的他正沉浸在无法炼气的伤悲中。 再加上一回到青茅山便知晓四位长辈死去,而且将一切实情告诉他的还是他最尊敬的老村长。 所以方缘并没有感受到异样。 只是那次之后,他重返离火宗又陪着已经成为真传弟子的白淼淼回去了一趟青茅山。 但那时候青茅村早已物是人非,他所认识的老一辈都不在人世。 如今想起来,恐怕这也是骆韵下的毒手。 “或许你已经猜到了。” 此时,骆韵见方缘看来,她直接选择了承认。 她连亲手杀死方缘和白淼淼的家人这种事都能承认,杀死其他不相干的青茅村村民,自然也不会隐瞒。 而且。 骆韵已经感受到了方缘是在有意拖延时间。 这说明他的确是想要等待凌沫儿和令狐灿的救援。 既然如此的话,骆韵肯定是愿意选择配合跟方缘多扯一会回忆。 骆韵并不怕死。 她死之后,神魂中携带的缥缈灵印还是会重新回到缥缈峰之上。 凭借独孤怡宁的手段,是能够直接将已经被她炼化过一次的飘渺灵印重新收聚起来。 只是。 此刻的骆韵并不知道,就算她死了,也能被独孤怡宁通过魂灯重新复活。 事实上,包括凌沫儿在内,都不知道此事。 不然的话。 骆韵和凌沫儿的反抗绝对不可能在无垠棒面前表现得这般苍白无力。 但也恰恰因为如此。 方缘才能侥幸占得凌沫儿的便宜。 如果当时凌沫儿知道自己还能重生,她绝对会选择献祭自己的神魂也要制衡住方缘的蔷茧。 ... 在骆韵短暂的沉默之中。 突然,她感觉自己的双手被方缘狠狠抓住了。 “骆韵,你这种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真是死有余辜...” 骆韵猛地抬头。 她惊恐地看着双眼不知在何时已经布满血丝的方缘。 “你...!” 骆韵惶恐的不是方缘接下来会对她做什么。 而是在畏惧,方缘竟然以结丹之身抓住了她的神魂之躯。 可修士未曾破丹成婴之前,怎么可能动用得了神魂的力量。 “闭嘴!” 方缘目光凶狠地堵住了骆韵的嘴巴... 远处。 见此一幕的女尸微微皱眉。 它是应允方缘凌辱骆韵,但是可没有答应他在它的眼皮子底下繁衍生息。 由于主人生前的影响,它一直认为这种事情只有低劣的海兽才会去做。 只是。 在魔灵刚想要警告方缘不要过分的时候。 方缘像是预判到了它一样,先声夺人,道: “给我三个呼吸,我很快的...” ‘三个呼吸,哈哈哈!’ 魔灵忍不住笑了。 它想起了海鸭。 似乎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结束了战斗。 这般想着,它很难不嘲笑方缘。 ‘行吧,毕竟这不痛不痒的羞辱在某种意义上,的确能恶心到骆韵。’ 当说完这句话的时候。 魔灵便收回了自己留在方缘和骆韵身上的监视。 笑归笑,但它可不愿意因为窥视肮脏的战斗而留下不利的隐患。 得益于骆韵此前的培养,导致方缘对于窥视自己的神念非常敏感。 所以在感受到魔灵窥视感消失的一瞬间。 他便板正了骆韵不断挣扎的脸庞,并用唇语道: ‘骆韵,你应该知道我的价值,如果你不想让我死在无垠棒手里,就选择配合我,我只有活着,你们的大业才能完成。’ 骆韵不再挣扎。 她目光极为复杂地仰视着方缘。 她清楚,方缘身上存在着很多秘密。 就算是她配合了方缘,日后也指不定是在养虎为患。 似乎看穿了骆韵所想。 方缘皱眉继续劝说道: ‘你不相信我,也应该相信独孤怡宁,你觉得我在百年之中能脱离了她的掌控么。’ 原本的骆韵还在犹豫。 可此刻。 她却是笑了。 ‘但我觉得你可以。’ 霎时,方缘怔住了。 想不到骆韵竟说出一句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话。 就知道,想要说服骆韵主动放弃挣扎然后被他所炼是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三个呼吸的时间转眼即逝。 方缘已经懒得再劝。 他松开骆韵的脖颈,然后转身,准备与魔灵破釜沉舟。 “等等。” 骆韵拉住了方缘。 “你同意了。” 方缘面无表情地转身。 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如悬石般提了起来。 他极力克制自己脸上的表情,就怕露出丝毫的破绽让骆韵又突然反悔。 骆韵沉吟道:“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若诚心回答了我,我可以成全了你。” “说。” 骆韵凝视着方缘的眼睛,“你如今的改变真的是来自于太玄真人的传承?” 方缘没有丝毫的停顿,便脱口而出: “是,而且我的确与澹台世家的传人有着婚约,只是那个女人并非澹台仙儿,而是天魔宗的圣女无月。” 原来如此。 骆韵脸上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那我该如何配合你。” 她以为她已经得到了方缘最大的秘密。 殊不知。 方缘就算是在这种情形下,依旧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对她说了一番谎言。 “你只需放空心神,不要拒绝...” 方缘的面色愈发平静淡然。 可他的内心,早已波涛汹涌。 一直以来。 阴媿幡所吸收的灵魂都只是残魂。 今日,终于吸收到了一具完整的而且还是炼虚境界的大神魂。 伴随着方缘将骆韵炼化入拳。 局势在此刻发生了逆转。 “轰——!” 一道天雷像是在预演着什么,在太虚蜉蝣图之上撕裂开了一道口子。 下一息。 察觉到了恐怖将至的图灵便迅速如丢垃圾一般,把方缘和无垠棒重新丢到了炼狱空间。 ‘方缘,你要做什么!’ 女尸身形闪烁,转眼之间便是挥动无垠棒,轰击在了方缘的肩膀之上。 魔灵意识到了强烈不安。 而且骆韵神魂突然的消失以及太虚蜉蝣图主动的趋利避害,都让它察觉到了不寻常。 可就当魔灵以为自己一棒子能将方缘废掉之时。 伴随着千百残影的出现,方缘竟然逃脱了它的制衡。 炼狱业火之光也属于是异种之光。 只要世间存在着有特殊的光,那方缘所施展的幻影流光步的强度就能发挥到最大。 ‘执迷不悟!’ 魔灵彻底怒了。 ‘方缘,区区幻术也敢在本灵面前班门弄斧,你忘记,骆韵是如何落败得了!’ 论幻术之道,方缘又如何比得过魔灵。 下一息。 伴随着女尸挥舞着无垠棒横扫虚空,此间千百与方缘真身等同的残影便是化为了虚无。 而方缘的真身,也被无垠棒扫住。 只是想象中骨头破碎的声音并没有传来。 魔灵顿时大惊失色。 它惊愕地看着用双拳抵住了棒身的方缘,声音尖锐刺耳地咆哮起来。 ‘不可能,你这条该死的臭虫如何能挡得住本灵!’ ‘就连肉身超凡的骆韵都被本灵一棒撬开了天灵盖。’ ‘你不是方缘,你到底是谁!’ 魔灵彻底慌了。 在炼狱业火绝对压制的加持下。 就算是大乘期修士来了,也只能成为它棒下待宰的羔羊。 而方缘不过结丹修为,就算他本身无惧炼狱业火的绝对压制。 可区区结丹蝼蚁又怎能扛得住它的魔兵之威。 但方缘偏偏抗住了。 这也让愈发骇然的魔灵坚信,眼前的方缘绝对不是方缘,他已然被人夺舍了。 ‘所以,你是骆韵!’ 方缘没有理会叽叽喳喳的魔灵。 他抬起眼眸望穿了滚滚业火与炼狱空间壁垒。 在水云涧的虚空之上,滚滚劫云已然凝聚。 见方缘无动于衷,被冷暴力的魔灵这么忍受得了。 它变得愈发疯狂起来。 ‘啊——!不管你是方缘还是骆韵,今日,本灵都要你死!’ 伴随着它响彻炼狱的争鸣咆哮,无数道棒影朝着方缘席卷而来。 ‘轰!’ 方缘只是略微抬手,便用双拳将所有来犯棒影全部挡下。 他瞥了一眼女尸,淡淡道: “可惜了,没有真正的执掌者来使用你,就算你的魔威再过不凡,也无法发挥出无垠棒的全部力量。” ‘方缘,你这个卑鄙无耻言而无信的小人!’ 魔灵如何忍受得了方缘此般看狗一样的眼神。 明明优势在它。 可先前它仅仅不过疏忽了一小会儿,却让方缘这个蝼蚁有了挑衅它的勇气。 人族,果然是最奸诈的存在! 主人诚不欺灵啊! 魔灵陷入了无尽的后悔之中。 它也愈发显得狂暴。 在明知无法斩杀掉方缘的情况下,依旧不遗余力地对方缘展开了袭杀。 它只能将一切的希望寄托在方缘只是虚张声势的空城计之上。 即便这种希望极其渺茫。 但魔灵别无选择。 因为它无法就这样离开炼狱。 一旦此刻离开,它就会陷入到被离火宗合体强者追杀的大逃亡之中。 而且,在逃亡的过程中,由于它本身的道韵并不完美。 这就导致它所掌控之下的主人的身躯,会从原本的肉身不坏,逐渐变得腐烂破败,直至失去最后的灵韵。 到头来,主人的肉身也彻底化为魔兵傀儡,被世人所不容。 所以再吞噬掉方缘,初步能够完美控制自己的身形之前。 魔灵绝不能够让自己提前离开炼狱空间。 只可惜。 幻想是美好的。 现实却是残酷的。 魔灵狂暴状态的挥动,却始终无法攻破方缘的防御。 反倒是让方缘迎来阴媿幡所需要渡过的六九雷劫下的第一道雷劫。 ‘轰!’ 巨大的雷暴响彻整个水云涧。 也让尚未离去的离火宗众人感受到了不寻常。 “这是灵宝之劫!” 万星老祖愕然望向西南方向的水云涧。 在其身旁,令狐灿亦是目露错愕。 “何人竟敢在此等状况下渡劫,莫非是炼狱宫主凌沫儿。” 再说出此番话语之时。 他内心也浮现了一个念头。 难道炼狱空间突然变动,就是因为凌沫儿在其中炼制灵宝搞出来的动静? 万星老祖沉思一番,道:“宗主,你速速带领宗门弟子朝东北方向转移,老夫前往水云涧亲自探查一番。” “是,老祖。” 令狐灿接令之后,便是离开了。 与此同时。 凌沫儿才刚刚来到水云涧,便是遭遇到了独孤怡宁。 “独孤师姐?您怎么...” 独孤怡宁打断了凌沫儿的后话。 “骆韵死了。” “啊,师妹她...” 凌沫儿的神情,刹那一滞。 她不过刚刚离开骆韵半刻钟不到时间而已。 “你随我来,我现在担心飘渺灵印被毁在炼狱之中。” 说着,独孤怡宁便是挥动衣袖卷起凌沫儿,然后继续朝着炼狱驰去。 “师姐,莫急,无垠棒在哪里,我担心我们去了...” “不必多虑,我会出手!” 独孤怡宁沉声道。 “是。” 见师姐面色如此不善,凌沫儿那敢再多言。 在独孤怡宁的身法之下,两人的行动轨迹宛如斗转星移。 不过片刻的功夫。 两女便穿过了凌沫儿此前和方缘用三个时辰走完的炼狱外围。 “师姐,不好,有雷劫,那无垠棒肯定是在斩杀吞噬掉骆师妹之后,又进阶了。” 层层业火遮掩了凌沫儿的视线,即便她身怀明目慧心,也无法看清天穹之上的雷威。 “并非。” 修为更高的独孤怡宁却是能够看穿。 只是她心生不解。 此间雷劫乃是后天灵宝所承受的六九雷劫。 而无垠棒按道理来说,已是魔兵的它早就该在上古年间渡过了九九雷劫。 如今,它又是如何做到逆炼魔源本身的。 不对,或许是有其他新生的灵宝在渡劫。 可惜骆韵死后,自己手上的魂灯便无法继续呈现炼狱空间内的实时情景了。 第164章 阴阳魅气,亡龙骑士 滚滚雷劫不断洗礼在方缘的双手上。 直到这时。 魔灵才恍然大悟。 它撕裂着尖锐的声音,又惊又慌道: ‘方缘,你竟然选择以身为种,祭炼灵兵!’ ‘可惜,灵兵终究只是灵兵,你若执意要与本灵为敌,那就别怪本灵玉石俱焚,就算变得破败不堪,也要与你同归于尽!’ ‘不如这样,你且离去,本灵也不再为难你,我们好聚好散,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同一品阶的灵器,魔兵由于魔威的加持,天生就要强过灵宝。 魔灵以为方缘会服软。 不曾想,方缘却是仰天大笑起来。 “现在知道怕了?晚了!” 魔灵气急,‘方缘,难道你真要逼本灵竭尽全力与你同归于尽不成!’ “随你。” 方缘收起笑声,漫不经心地应道。 曾经阴媿无法吞噬柳纹鼎的器灵,是因为那时候的阴媿幡品阶尚低,而且柳纹鼎的器灵属于阳刚之物。 但如今就不一样了。 阴媿幡在接受了雷劫的洗礼之后,方缘已经通过阴媿的反馈感知到,阴媿是能吞噬魔灵这种至阴至邪的器灵。 所以方缘准备让阴媿彻底炼化了魔灵,从而执掌无垠棒这件绝世魔兵。 ‘该死的方缘,你竟然背信弃义...’ 当魔灵没有从方缘脸上感受到惧意时,它慌了,也开始不断破口大骂起来。 ‘回想当初,如果不是本灵护你脱离炼狱深渊,你的肉身又如何能重铸为后天混沌狱火体...’ ‘早知道你是如此狼心狗肺之辈,本灵绝对...’ ... 对于魔灵的谩骂,方缘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想笑。 因为失败者的咆哮就如同路边野狗临死前的哀鸣一样动听。 方缘的冷笑直接让魔灵破了大防。 它的魔威彻底侵染了主人的肉身,然后就像它事先说好的那样,竭尽全力想要阻止方缘以身为种的灵兵继续渡劫。 随着魔灵的全面侵染。 绝色女尸的身形也开始发生了变化。 原本无暇圣阶的冰肌玉体开始呈现出一种紫黑色的诡异魔纹。 ‘咔!咔!咔!’ 伴随着魔纹的不断覆盖,绝色女尸的身体表面逐渐演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怖图案。 这种图案就好像是上古巫族祭祀之日在大巫身上刻画出来了神秘又可怕的图腾一样。 ‘翁——!’ 一道空间撕裂的铮鸣突然爆响。 并未当回事的方缘扭头朝身后看去。 他脸上的神色在刹那之间陷入了惊奇之中。 “竟有此事!” 方缘惊呆了! 在他的视野里。 原本魔灵控制的绝色女尸居然变成了一条万丈紫金龙尸。 只是那些紫金图腾并非龙尸原本的颜色,是因为魔灵的侵染,让她彰显得更加魔化。 “方缘,本灵要撕裂你的血肉,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万丈龙尸张开血盆大口,泛白的龙眸注视着方缘。 这一次,魔灵居然不是用腹腔之语讲话,而是用出了龙吟。 浩瀚的龙吟肆虐此间。 就连原本不可一世的炼狱业火都被枯竭在了死寂荒芜的龙息之下。 魔灵以为方缘会露出胆怯之心。 可它又一次错估了方缘。 即便它用万丈龙躯盘旋起来,将方缘团团包围,封锁了他的所有去路。 但方缘的脸上,依旧没有显露出任何的怯懦。 “虚张声势的蝼蚁,这一次,本灵就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王不可辱!” 在巨大的龙鸣声中,魔灵控制着龙尸,张开血盆大口朝着方缘吞去。 ‘嗷...’ 方缘渺小的躯体在龙尸身前就好比人掌心之上的蝼蚁。 不过一个照面,方缘便被血盆大口吞入到了龙喉之间。 而这一幕。 恰恰好被赶来的独孤怡宁和凌沫儿所看到。 两女略显惊恐地看着这一幕。 她们能够感知到。 即便那具龙尸的周身充斥着是魔兵无垠棒之威,但在龙尸本身活着的时候,必然也是半步渡劫的恐怖大妖。 或许此龙是因为在飞升渡劫时遭遇了意外,所以才神魂消匿于天地之间独留下一具恐怖的尸身。 “师姐,你说这具龙尸是从何处而来。”凌沫儿小声问道。 独孤怡宁目光闪烁,她在观察了此间炼狱所有环境以及虚空之上依旧没有散开的劫云之后。 心中有了某种猜测。 “可能此前一直被封印在魔兵无垠棒之中。” “那方缘他...” “方缘未死,你看穹顶之上的劫云。” 听闻此言,凌沫儿跳动的心神瞬间安宁了几分。 但她的双目却更加忌惮地注视着龙尸的演变了。 “师姐,我们又该如何遏制魔兵。” 独孤怡宁微微一笑,“不急,先坐山观虎斗。” “啊?师姐是说方缘还有绝境翻盘的可能?” 凌沫儿有些难以置信。 她自认为,就算是自己在这等绝对压制的恶劣环境下,也无法抵挡得住魔兵之威。 而方缘又如何能从火力全开的魔兵手下逃出生天! 就好像在印证凌沫儿的怀疑一样。 下一息。 龙尸突然发出了巨大痛苦的哀鸣。 随着它重新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流光溢彩的微小身影重新浮现在了龙尸面前。 “方缘,你的灵兵居然也...” 伴随着最后几道劫云落下。 方缘的双拳最终迸发出了比之无垠棒还要邪恶的魔气。 “莫非...”凌沫儿掩住红唇,目光惊愕。 独孤怡宁美眸深处闪烁着异彩,补充道: “如你所想,方缘简直就是个天才,他居然将自己的双拳炼成了魔兵!” “原来如此。”凌沫儿终是恍然。 怪不得方缘能从龙尸口中逃出生天。 同一品阶战力不相上下的魔兵,拥有执掌者的一方,自然要强过魔兵本身的魔威力量。 思索至此,凌沫儿急切道:“那方缘接下来借助炼狱业火的绝对压制领域,岂不是能完全将无垠棒收为己用...” 独孤怡宁微微颔首,“你的顾虑没有错,离火宗已经成为了炼狱业火的汪洋,若是本身无惧业火压制的方缘再拥有无垠棒和他那双毒液的魔拳,百年之后,我们绝对无法轻松就能将方缘安置于阳眼之位。 另外,你是否注意到,骆韵死后,飘渺灵印居然没重新回归到缥缈峰,而是完整地转移到了方缘的双拳之上。” 经过独孤怡宁的提示,凌沫儿果然注意到了方缘的双拳除了闪烁着滔天魔威之外,还隐约弥漫着一股墨绿色泽的氤氲灵彩。 之所以飘渺灵印会呈现出墨绿色泽,是因为骆韵本身的灵体乃是木灵根。 在她长期的祭炼与孕育下,灵印才会呈现出类似于生命气息的木灵光泽。 “如此说来,我们必须在不毁掉方缘的情况下,还得小心翼翼将飘渺灵印剥离出来?” 独孤怡宁摇头轻笑道: “不必如此,即便你身怀明目慧心,但以你此刻的修为还无法窥破方缘的虚实。 事实上,在我的视野中,骆韵并未彻底死去,她的灵魂毫无损坏地完整嵌入到了方缘的双拳之中。 所以我们大可直接将方缘的肉身作为保存飘渺灵印的容器,这可比我们重新寻找一位极品木灵根的女修夺舍完美太多。” 关于本体大业有很多情况,凌沫儿是不清楚的。 但在此刻,她大概听懂了。 就是原本独孤怡宁就有手段复活骆韵,并让她重新执掌飘渺灵印。 连死无全尸的骆韵都能复活,这岂不是意味着她若发生了意外,也会被复活。 想到这里,凌沫儿看向远处的目光不禁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早知道还能重头开始,那她当初又怎么为了顾及大业而臣服于方缘的淫威之下。 这时,独孤怡宁突然问道: “怎么了?” 凌沫儿摇摇头,将脑海里的杂念隐藏了起来。 “我在想,如何才能完美地让方缘在不知情的形势下,避开与他直接对话,却能保留了他自身独立自主的成长。 师姐应该比我更懂,我们都无法直接干涉天命之灵的成长,就好比白淼淼一样,骆师妹也是在青茅山布局了将近一甲子,以合理的手段一一抹杀掉与白淼淼相关的人员,才因此逐渐稳固住了白淼淼的道心。 而且此后四百年的岁月里,想必骆师妹也在有意无意地影响着白淼淼的主观意志,不然的话,当初白淼淼也不可能被骆师妹说服主动去跟方缘提出和离,然后全心全意去修炼太上忘情道... 同样,方缘亦是如此,虽然我们今时才寻觅到他这个阳眼之灵,但如何能在百年之中引其步入阳眼之灵真正的修炼正轨,恐怕不比当场影响白淼淼要容易多少。 师姐曾言,阴灵主宰忘情唤意,阳灵主宰杀伐回春。 说起来,我们早已为阳眼之灵铺好了路,就是继承外门大长老邢虔的究极杀戮之道,可据我所知,方缘曾不止一次拒绝了邢虔的传承,而且,方缘看似毫无原则,但此人在某些方面似乎颇为重情,他这样性情的人并不适合杀戮之道...” 听到这里,独孤怡宁终于开口打断了凌沫儿的话。 “不错。” “阳眼之灵主宰杀伐,意在收集无尽血气为了本体能够完美回春,既然他不想走这条路,那我们就给他创造一条路...” “师姐的意思是?”凌沫儿目光闪烁。 独孤怡宁淡然一笑,“凌师妹不必忧虑太多,我心中自有分寸,现在有一件任务需要你去完成,就是阻止万星老祖进来炼狱,为我拖延一炷香的时间就好。” “好...” 凌沫儿迟疑了一下,便是朝着炼狱之外遁去。 而独孤怡宁看着凌沫儿离去的背影,她的嘴角不禁勾起了一抹讥嘲。 显然。 如今的独孤怡宁早已对凌沫儿产生了不信任。 毕竟连骆韵都能看出凌沫儿对方缘心生了不该有的爱恋。 作为除了帝夭夭之外,所有分身直系创造者的独孤怡宁又如何感受不到凌沫儿的心灵变化。 只不过,坏了蓓蕾依旧还是蓓蕾,不影响本体大业罢了。 不然她早就抹杀掉了凌沫儿这个叛徒。 须臾。 独孤怡宁收回视线,重新看向远方。 她本身出自于炼狱,尽管体内没有炼狱灵印,可魔灵和方缘都不可能感知到她和凌沫儿在此间窥视可许久。 而此刻。 渡劫完毕的方缘与魔灵已经达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在炼狱业火的场域下。 魔灵逐渐呈现出了衰败之势。 可即便如此,魔灵也没有选择落荒而逃。 因为它无比清楚,负隅顽抗说不准还能拼出来一线生机。 倘若遁离此间炼狱,它必然再无活路。 毕竟只要魔灵离开了炼狱域场,就算最为普通的元婴大圆满修士,都能通过催动法宝组合阵法的方式,将没有真正执掌者的它给围困住。 所以这也是魔灵想要离开炼狱之前,必须要炼化掉方缘完善女尸的真正原因。 “方缘,我承认自己小瞧了你,我认输,只要你绕我一命,我可以缔结天道契约认你为主...” 魔灵终是怕了。 它能感觉到方缘想要炼化掉它的那颗贪婪之心。 “契约...呵呵。”方缘冷笑。 “契约就是用来违背的,比起让你认我为主,我更喜欢直接将你炼化成为我拳头的一部分...” “方缘,难道你真要鱼死网破不成,本灵就算是自毁于天地之间,也不可能选择被你这个狡诈阴险的卑鄙人族所炼化...” 知道自己没有退路之后,魔灵彻底不再保留。 它开始燃烧自己的魔灵之本源,来驱动无垠棒去与方缘战斗。 方缘对此,依旧波澜不惊。 他讥嘲道: “你与我此刻状态相仿,皆为魔兵合体,所以我无比清楚,就算你选择鱼死网破,也无法耗尽全部魔源,而且,我要的就是你最初始最纯粹的那粒源子。 至于你是否还能在执掌者手里斩杀炼虚,我可不在乎,毕竟就算你能斩杀炼虚,我也掌控不了,还不如从头开始培养...” 闻言,魔灵气得魔威魔气都无故泄露了一大片。 “方缘,你这个该死的欺骗者,本灵悔不当初,倘若时间能够重来,本灵绝对一棒子将你敲入到炼狱深渊之下!” “呵呵,急了?这才哪到哪?好日子可还在后头呢。” 方缘嘴上不断调戏着魔灵。 但他的双拳之间的动作却愈发显得凌厉。 渐渐地。 整片炼狱空间被魔拳之威给覆盖了起来。 可就在方缘和魔灵都不知道的情况下。 一缕又一缕的淡薄粉雾,在炼狱业火的遮掩下,飘向了主战场。 一人一灵都没有注意到单薄粉雾的出现。 而且就算他们注意到了,怕是也无法认出来。 因为此雾并非这个世间的奇珍异宝,而是来自于上苍。 其名唤作混沌万灵阴阳母气。 是一种连真仙都无法阻挡的强制催情魅药。 第165章 斗转星移,千娇百媚 混沌万灵阴阳母气,能够催化万灵,使其迷失心智。 魔灵,也属于灵。 只不过它本身的存在没有形体,又受制于创造者或衍生者本身。 但在此刻。 魔灵由于侵染了女尸的缘故。 它的形体呈现出来了一种特殊的具象化。 正是因为这种具象化,使得魔灵的灵体遭受到了同方缘一模一样的迷失。 原本剑拔弩张的双方,同时被包围在了粉红色的迷雾之中。 当方缘和魔灵发觉不妙之时,已经为时过往。 仅仅一念之间。 方缘的脸色便呈现出一种病态的红晕。 同样。 魔灵在迷失了灵智之后。 它的魔力再也无法承载幻化龙尸形态。 于是乎。 原本盘旋于炼狱虚空之间的万丈龙尸,顷刻便是化作一道完美无瑕的美妙胴体。 混沌衍化,阴阳和合。 迷醉于万灵母气之下的方缘,在不知不觉中朝着坠落于炼狱深渊之下的绝色女尸游去... ... 而将这一切收览于眼底的独孤怡宁,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当一缕来自于上古的落红飘散于炼狱虚空之间时。 独孤怡宁选择再次出手。 她盘坐于虚空,一双如皓月当空般纯洁无暇的玉手不断凝结着繁琐古老的手印。 一道道神秘而又诡异的气息贯穿了炼狱深渊之下的古之业火,跨越了沧海桑田的时空岁月。 乾坤在此刻发生了颠倒,日月在此刻同时浮现于穹顶之上。 光阴长河像是泄洪一般,发生了激流。 南疆之下所有被炼狱业火所覆盖的万物,无论地底灵脉与源灵,还是世间山河与人、妖,皆深陷于时光飞洒之中而不知。 不知不觉。 原本独孤怡宁不过结印三息,却足足让时间过去了三日。 离火宗早已人去楼空,呈现出一副萧条破败之象。 而在深渊地底。 由于万灵母气的强制夺取,方缘一身浩瀚无垠的精元也在短短三息之中,遭遇了恐怖溃散。 最终,瘦骨嶙峋的方缘陷入了深度昏迷。 而魔灵亦无法逃避。 它在无意识中也重新化作了无垠棒,并将绝世女尸再次纳入到了棒身之中。 见大功告成。 独孤怡宁身影一动,将悬浮于炼狱地底的无垠棒以及方缘手指上的古戒一起收入乾坤袋中。 随后她咬破自己的尾指指尖,将一滴蕴含着恐怖诡力的本源精血滴入到了方缘的胸膛之上。 在亲眼看着精血融入到了方缘的心窍之后,独孤怡宁淡淡一笑,低声自语道: “好生睡上一觉吧,本座很期待与你的再次相见。” 语毕。 独孤怡宁挥动衣袖,将此间旖旎痕迹尽数拂散,终是扶摇直上,转身离开。 ... ... 日月如梭,不知几何。 当方缘再次醒来时,他发现整个南疆早已被炼狱业火给覆盖。 目之所及,看不到半个生灵。 即便是虚空之上,也充斥着一种令人心烦意乱的死寂。 “离火宗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方缘陷入了迷茫。 他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 可这时候的他由于睡了很长一段岁月。 他所失去的精元早已恢复,原本骨瘦如柴般的身形也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方缘用力思索,试图回忆。 可他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起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过在他低头之后,发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枚不曾拥有的诡异印记。 方缘伸手触摸了一下印记,并没有感受到任何的纹理。 就好像是浑然天成,原本就属于他身上的胎记一般。 但方缘却清楚地记得,他不曾有过这样诡异,类似于弧形对勾一样的胎记。 方缘尝试着撕裂了胸口的皮肉,想要剥离这个印记。 只是在微微皱眉之后,伴随着一阵滚烫的炙热感过后,胎记依旧存在于他皮肤之下的血肉中。 见无法剥离,方缘也便不予理会。 既然暂时无法窥破印记的秘密,那就等日后慢慢探索。 如此,方缘也便脚踏火面,朝着缥缈峰的方向奔去。 方缘原本是有飞行法宝的,但却不小心毁在了深渊之下。 这是方缘潜意识里的记忆。 事实上,他所有的法宝和宝材都被古戒残魂收纳到了古戒之中。 所以在奔行了几个呼吸之后。 方缘突然驻足,他想到了一件事。 古戒和无垠棒似乎遗失了。 于是。 方缘重新返回到了深渊之下。 在一番探查之后,却是没有任何发现。 “莫非无垠棒与我选择同归昏迷之后,藏起来了?” 南疆之大,少说也有亿万里。 若是无垠棒铁了心要躲着,方缘自知是没有办法从无尽的炼狱之海中寻觅到它的踪迹。 “算了,有那玩意儿于我而言,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方缘并不强求得到无垠棒这等至宝。 日后若是有缘,他自然会与无垠棒再次相见。 等到那时,再做争取也是不迟。 之后。 方缘再次踏上了前往飘渺峰的路。 离火宗被业火汪洋淹没之后,缥缈峰同样没有幸免。 它彻底被淹没在了炼狱业火形成的火海之下。 不过在临近缥缈峰时,方缘突然感觉到一种奇特的羁绊。 就好像他听到了谁的呼吸声一样。 “是谁?”方缘目露忌惮。 能在炼狱业火中生存的生灵少之又少,即便是合体境老怪,也无法长时间驻留于火海之中。 ‘是我,飘渺灵印。’ 一道稚嫩如小女孩一般的软糯声音,浮现在了方缘的心田。 “飘渺灵印?”方缘疑惑道。 小女孩作出了解释。 ‘世间万物皆有灵,只是区别于强弱,而我,便是飘渺峰的灵,所以我也会呼吸。 只不过先前的时候,我距离峰体太远,无法将呼吸呈现出来,现在由于你的靠近,我才得以拥有了喘息的机会...’ 方缘目光闪烁,心中有了一丝明悟。 原来如此。 怪不得此前骆韵在缥缈峰内外的反应和行为,就判若两人。 原来当时她的神魂灵智尽数都去祭炼飘渺灵印了。 所以留下的那具躯壳彰显出来的智慧就不是很高,犹如稚童一般。 如此想着。 方缘便是问道: “你能长时间脱离峰体吗?你的存在又能为我带来什么?” 飘渺灵印解释道:‘可以啊,跟人族修士一样,在某种程度上,我就相当于缥缈峰的神魂。 至于我能为你带来什么,或许你可以尝试着将我融入于你的双拳之上看看,我能感受到,你全身的肌体,属拳头最为锋利。’ “怎么融入?”方缘来了兴趣。 ‘很简单呢,你心里幻想着我的融入,然后一念之间便能催动...’ 听到这里,不等飘渺灵印说完,方缘便选择了尝试。 下一息。 他的双拳以一种不可能的庞大形态出现了他的手腕之上。 “啊...这...” 方缘先是一惊,随后面色大喜!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双比之成年大象的身躯一般的双拳,到底酝酿着何等恐怖的力量。 方缘尝试着朝着远方的天际挥去。 拳影重重,雷鸣狂暴,炼狱火海都被激起千百层火浪。 “哈哈哈!好好好!” 方缘正要高兴,却见自己的双拳又重新回到了原本普通的大小。 而飘渺灵印也发出了奶声奶气的呢喃。 ‘啊呀,灵力用完了哎。’ “还能补充吗?”方缘充满了期待地问道。 他有强烈的感觉。 若是刚才那一拳轰在修士身上,恐怕就是化神老怪来了,都得吐上两斤血。 怪不得千年前还是离火宗圣女的骆韵能够大杀四方越级征战中州各个大教天骄。 有飘渺灵印这种强力外挂的加持,别说骆韵本身天资就卓越不凡,就是小鸡仔得到了,恐怕都能狠狠啄上蛟龙一口血肉。 这时,飘渺灵印回应道:‘可以的,只要放我回去缥缈峰重新休养生息就好,过程也很简单,你只需神念一动。’ 听闻此言。 方缘顿时心生警惕。 差点被这灵印发出的奶声奶气的声音给骗了。 缥缈峰能孕育出灵,本身就得经受不知多少岁月的沉积和日月精华的洗礼。 所以这个奸诈的灵印绝对是个老怪物,它是故意发出小女孩的声音来降低他的警惕性。 想到这里。 方缘直接拒绝。 “那还是算了吧,放你回去容易,但我可不懂怎么再收回。” 灵印事关骆韵那些分身们的核心计划。 方缘宁愿不借助灵印的力量去战斗,也不可能把灵印放虎归山。 见方缘没有上当,而且自己也没有可能从这方面诓骗到方缘。 飘渺灵印只好说出了第二种办法。 ‘我还可以凭借吞噬其他山灵的方式来恢复灵力。’ 这也是它当初被骆韵带走离火宗,却依旧能在中州不断得到灵力补给的真正原因。 “这倒是不错的办法,但我还是不会放你离开去亲自吞噬其他山灵。” 方缘猜测,自己一旦放掉飘渺灵印,恐怕无论他身在何处,飘渺灵印都有办法自主回到飘渺峰中。 见方缘各种油盐不进,飘渺灵印只好道出了最后的方法。 ‘我可以依附在你的双拳之上吞噬其他山灵,但这种方式是存在瑕疵的。 因为依附于你的我,相对纯洁状态会变得很弱,而且,在我想要吞噬别的山灵时,其余山灵感受到我的存在之后,它们也会选择吞噬掉我。’ “没关系,打不过咱就跑。” 方缘才不管飘渺灵印的死活。 若是它能给自己带来价值,那就利用一番。 若是没有任何价值,就算给别人吞噬了也好,这样还能破坏骆韵她们核心计划里的关键阵法。 “你作为此间山灵,应该能感知到我的女人是否在山中发生了什么意外吧?” ‘不曾,山中除了寻常小型鸟兽,并无任何人族修士的骨灰。’ “那就好。” 得到飘渺灵印的回答后,知道众女无碍的方缘也不再与之交流。 他猜测,离火宗应该是举宗迁移了。 而且不难猜出,宗门大概率前往了东海。 毕竟中州人杰地灵,大教林立,没有合适的灵脉大山来蕴养离火宗这么多人,而北原修炼环境不适合南疆人,至于西漠,则是秃驴的地盘,任何宗门大教敢去西漠,都会被那帮子秃驴同化为秃驴。 所以只能前往小宗门繁多但地域零星碎散的东海岛屿,谋求发展和生路。 既然得知了宗门的大概方向,方缘也算是有了目标。 不过方缘并不着急离开。 因为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 接下来,方缘唤醒了阴媿。 “阴媿,我在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阴媿的身体浮现在了方缘面前。 在吸收了骆韵之后,阴媿无论是身姿还是容貌,都美得好似梦幻般的不真实。 她是聚集了所有女人的优点,然后重新凝塑出来的灵体。 当然。 方缘并未有所意动。 美色在他眼里,犹如红粉骷髅。 他现在急于追寻的道,早已脱离了庸俗的低级趣味。 任何美色在他眼里,不过是可以利用的手段罢了。 阴媿眉目含春道:“主人,我不知道呢,我在突破之后便因为某种未知原因昏厥过去了。” “这样么。”方缘眉头一挑,又唤出了软件器灵。 “小兰,你清楚不?” 美妇回应道:“主人,我也没有意识,在您醒来后,我才渐渐寻找到了自己的感觉。” “奇怪。” 方缘寻因不得,摇头一笑了之后,也没去继续纠结。 不知道就是不知道,没有必要刻意去强求来折磨自己。 如此还不如将情绪投放到别的领域。 于是,方缘便让阴媿化作了令狐萱的模样。 他清楚,尽管骆韵也成为了阴媿的一部分,但从骆韵身上,是难撬开她的嘴巴,了解到她们五个分身所谋划的真相核心。 所以方缘决定从修为最弱的令狐萱开始。 此女生前修为不超过元婴后期,想必就算是阵法中的关键棋子,但意志力恐怕也没有骆韵和凌沫儿那般坚定。 “主人,奴婢...”阴媿有些幽怨。 她本身才刚刚突破为后天灵宝,正是需要补充营养物质的时候。 所以她从出现开始便装出一副百媚千娇的羞哒哒的模样。 没想到主人如此的不解风情。 一点赐予她灵丹妙液的表示都没有。 第166章 灵印妙用,先萱后韵 方缘没有回应阴媿。 他眉头一挑,神色逐渐变得不悦。 见此,阴媿赶忙让自己的灵体幻化成了令狐萱的残魂模样。 “方缘!” 令狐萱出来的一瞬间,便拉开了身位。 但半息之后,她的神情便变得惊慌起来。 “炼狱业火...不对,这里是不是炼狱?方缘,为什么我还活着!” “被炼狱业火覆盖的离火宗。”方缘幽幽道。 “离火宗么...”令狐萱目光呆滞,环顾着眼前的一切。 可她修为仅仅元婴,尚未开启慧眼,根本无法窥破茫茫炼狱火海之下的地形结构。 许久之后。 她渐渐回神。 开始强迫自己接受离火宗被炼狱业火淹没的事实。 因为她已经发现,此刻的自己灵根与修为早已不复,且她只是一缕残魂。 方缘若是有心,一念便可抹杀掉她的一切。 所以她找不到方缘骗她的动机和好处还能有什么。 “你想问什么。”令狐萱直入主题。 同为五灵根分身之一,令狐萱尽管只剩下一缕残魂,可她的智慧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得了的。 “我喜欢你的直爽,两个问题。”方缘笑眯眯地竖起两根手指,“第一,镜花水月怎么破,第二,你在紫荆阁的那位图灵根分身的姐妹叫什么名字?” “你是怎么知道的!” 令狐萱面色骇然。 她没有傻乎乎地回应方缘,我不懂你在说些什么。 而且直接默认了她对于这两件事都比较清楚。 方缘勾起嘴角,笑道:“是骆韵和独孤怡宁告诉我的。” “放屁。” 令狐萱怒叱一声,根本不相信方缘的鬼话。 方缘也不羞恼,他怅然一叹,“可惜你无法与骆韵共存,不然我倒想让她亲口跟你对质。” “你什么意思?”令狐萱捕捉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难不成方缘还能像诛灭她那般也将骆韵给抹杀? 别开玩笑了! 令狐萱宁愿相信自己能死而复生,也不愿意相信方缘有能力诛杀掉炼虚境界的骆韵。 方缘摇头一笑,“没什么,那两个问题你真不准备回答?” “哼,我宁愿死也不会出卖她们。” 令狐萱别过脸并且闭上双目,彰显出了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绝决态度。 “不错,你的勇气可嘉,只是不知道你的魂体是否也像你的嘴巴一样坚硬...” 方缘如此说着。 便是催动金灵之术,在右手幻化出来一根又长又粗的狼牙棒。 令狐萱感受到了一丝恐怖的气息弥漫在她的魂体周围。 但就算她的睫毛吓得都颤抖了起来,可依旧不准备向方缘妥协。 诚如她先前所言。 她宁愿死,也不会选择背叛。 “很好,我也不希望你这么快就求饶哦。” 方缘挥舞着手里狰狞恐怖寒光逼人的狼牙棒,一边狞笑着一边缓缓朝令狐萱走去。 在感受到极致可怕的压迫感袭来时。 令狐萱颤颤巍巍地睁开了双眼。 霎时,当她湛蓝色如水晶般无暇的眸子倒影出狼牙棒的形状后。 她‘啊’的尖叫一声,竟是当场吓得昏厥了过去。 “这么没有胆色?”方缘微微皱眉。 随后又让阴媿幻化成了骆韵的模样。 “方缘,你居然敢戏耍本座!” 骆韵一出来,便抬手捏住了方缘的脖颈,想要逼问他。 但很快。 她就发现,自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随意将方缘踩在脚下的飘渺宫骆护法了。 在意识到自己仅仅只是一缕完整的凡魂之后。 骆韵讪讪一笑,打了个哈哈,道: “嘿嘿...其实我就跟你开个玩笑的,对了,方缘,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呢?” 骆韵生前的修为虽然足够,但她并没有修炼过明目一类的天眼之术,所以也无法看清此地究竟何处。 不过她凭借弥留在世的记忆能够猜到,此地绝对是被炼狱业火覆盖了的南疆。 就算不是离火宗,也超脱不了无尽妖林。 而她之所以在明知故问,只不过是想要转移话题,让方缘忽视自己的存在罢了。 可如此明显的小心思,岂能骗得过方缘? 方缘一把拉过骆韵,然后扯开了她身上的魂灵之裳。 “方缘!!!你想做什么!!!”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骆韵的哀鸣只能为内心毫无波澜和欲望的方缘,稍稍助那么一丁点小兴。 当感觉自己无法自主时。 骆韵选择了沉默。 哼,以为这样就能让她屈服吗? 呵呵!笑话! 反抗不了生活,大不了就被迫享受呗。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 “淫贼!!!” 骆韵轻碎一口,眼神深处尽是睥睨与不屑。 她早已看透了方缘这个魔欲小畜生。 “师尊大人,问你几个问题好不好。” “别那么恶心,我都快吐了。” 骆韵周身一颤,头发都被方缘这声师尊大人惊得给竖立了起来。 “那亲爱的骆宝?”方缘环抱住骆韵的纤细柳腰,故意刺激着骆韵。 “滚,要问什么赶紧问,不然就别开口。” 骆韵满脸嫌弃。 她宁愿被方缘大骂烧妇贱妇,也不想听到他说出这么令她感觉作呕的恶心话。 方缘咧嘴大笑,“哈哈哈,紫荆阁的姐姐叫什么?” 骆韵秀眉一蹙,回首瞟了一眼方缘。 对于方缘的提问,骆韵倒也不觉得奇怪。 毕竟临死前她已经知道方缘了解清楚了很多关于她们复活本体的计划。 “帝夭夭。” “帝...”方缘沉思了一番,“这个姓氏可不常见,而且离火宗也没有灵武帝家,为什么你们会选择这个姓氏,我觉得相比于帝,穆、傅、北冥都更能站得稳跟脚吧。” 骆韵迟疑了下,解释道:“其实在世人眼里,夭夭并非出身于南疆离火宗,而是中州某个隐世传承的灵武世家,至于她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是关乎着一个重要的秘密,我不会告诉你的。” “好吧。” 方缘暂停了这个问题。 骆韵这边不说,他一会儿还能问令狐萱。 来回探索她们五个人之间的秘密,总能将一切阴谋脉络给串联起来。 “当初白淼淼为何会突然跟我提出和离?” “我不知道啊。”骆韵露出一副无辜的目光,“不过我猜淼淼也是会成长的,五百年的岁月或许让她看清了一些事实的真相,所以她开始选择为自己而活,毕竟当初的你已然一副天人五衰的模样。” “嗯...”方缘心中有了一些定论。 曾经的他,不了解骆韵的阴谋。 所以才会误会白淼淼的薄情。 时至今日,连他和白淼淼的爹娘都是骆韵这个贱女人杀死的。 方缘又怎会猜不到白淼淼的离开,一定是骆韵在背后选择了挑拨离间。 因此,不管事情的结局如何,真相又如何,就算骆韵为了脱离无垠棒而选择了成全自己,但方缘依旧会让这个蛇蝎心肠的恶毒女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想到这里,方缘暂时压制住内心急躁的暴戾,沉声道: “那紫云绫又是怎么回事儿?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内门大比上。” “紫云绫是...”骆韵目光一转,想要找一个很好的借口。 可一番思索过后,她发现自己很难编造出来。 毕竟紫云绫差点就是白淼淼最初的本命法宝。 在当初,这个法宝还没方缘日夜用心血祭炼培养过,白淼淼也一直随身携带。 只是那会儿白淼淼跟方缘和离之后的闭关前夕,骆韵认为留着此物会让白淼淼睹物思情,从而影响到她的闭关状态。 所以骆韵便对白淼淼谎称,这条法宝先由自己来保管,等她日后出关再交给她。 那时候骆韵也没想着在紫云绫上做文章,不过后来随着方缘重新以高调的姿态回到了离火宗,骆韵才故意拿出紫云绫,就是想要好好恶心一下方缘,最好让他失去理智,违背了宗门的律令。 想到这里。 骆韵换了一种相较没那么引起方缘反感的说辞。 “其实它是我在圣女宫找到的,大抵是被淼淼遗忘在了某个角落,我当时想着,反正你们之间已经断绝了关系,而且你也离开了宗门,还不如把紫云绫拿出来贡献给宗门...” “哦,原来如此。” 方缘勾起嘴角。 他可是知道,紫云绫一直被白淼淼系在腰上。 就算是当初和离之前的最后一次欢好,这条紫色绫段也是他亲手解开的。 在不知道骆韵心思的情况下,他会对白淼淼存在怨念。 但此刻,他只会认为,如果没有骆韵这个贱女人的哄骗,白淼淼是不会选择放手紫云绫的。 毕竟。 她若是会放手。 那个时候在圣女峰上,也不会让他再占最后一次的便宜。 在此前,误会虽然产生过,但方缘醒悟的还不算太晚。 倘若在见到白淼淼之前,他没有窥破骆韵这等挑拨离间的把戏,那他才会变成最可悲的那个人。 而现在麽。 骆韵自以为是的谎言。 只是让方缘待会儿对她的报复变得更加恐怖一层。 骆韵微微抿嘴一笑。 “是的,我们都这样的关系了,我还有必要骗你么?” “嗯。”方缘背对着骆韵的脸上露出了神秘而又可怕的微笑。 可惜。 此刻正沉浸于美好中的凡魂骆韵根本感受不到。 “最后一个问题。” “什么?”骆韵扭过头来。 她眉宇含羞道:“对了,我能转过身来吗?” “可以。” 方缘板正了骆韵的身体,然后收起嘴角的神秘微笑,缓缓问道: “镜花水月怎么破。” “啊...” 骆韵愣了一下。 这等机密方缘怎么也知道。 现在的她已经开始怀疑独孤怡宁和帝夭夭到底能不能遏制住方缘的反制了。 至于凌沫儿,那个烧妇早已沉醉在了方缘的淫威之下,甚至还不要碧莲的爱上他,简直笑死个人! “镜花水月怎么破。”方缘目光闪烁,他又重复了一遍。 “镜花水月...”骆韵迟疑了一下。 她清楚方缘没有那般好糊弄。 刚才紫云绫的事情,或许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镜花水月可是涉及关乎到了方缘本身的生死存亡。 假如自己撒了谎或者说得不到位,自己一定会死得很惨。 骆韵还不想死。 倘若她能保持住完整的魂魄,即便是凡魂,但日后借助独孤怡宁和帝夭夭的力量,未尝不可于飘渺灵印之上以灵体形态死而复生。 此刻的她依旧不知道,只要她的魂灯不毁,独孤怡宁就能通过魂灯复活的了她。 短暂的迟疑之后。 骆韵组织了一套半真半假的全新话术。 “镜花水月,源自于西漠某个古佛坐化之后留下的一段佛术神通,镜中花,水中月,两者都是世间无法用手直接抓住的事物,也可以说是法则假象之下的虚幻与无常。 而在佛法中,佛家把地、水、火、风四种元素形成之物称之为‘色’,不是这四大元素所形成的就称之为‘非色’,色至少具有四味之态,也就是所谓的色、香、味、触,其中之一比方说水,有色、味、触三种味态,而风只有触一种味态。 但若是‘非色’之物呢,就像镜中的花朵,水中的月亮,看起来好像是有实体,实际上触摸不到,没有任何味态,只是一个幻象。 不过我们却能认知到,在虚幻之象的背后,实则却是最为真实的本性,所以在寻求真理与法则的过程中,我们要保持谨慎求真且不忘初心的去追求大道... 当然,这其实也是我们寻常修士看待佛法的偏面角度,实际上,西漠那群秃驴内心幻想要远远超脱了我们的认知,他们认为佛法无边,凡世间万灵都应该沐浴在佛光普照的殊荣之下... ... 而古之成佛者,必然要走上一条寻心追迹的路。 唯有世人皆认为你是佛,佛方才能够功德圆满,成就无上佛陀... 所以镜花水月只是当初独孤怡宁年轻时西行西漠之际,与佛陀论道,参悟出来一种与佛法道术相结合的幻阵神通...” 方缘听的很认真。 他清楚,骆韵即便在胡编乱造,也不可能全是说得谬论。 佛法本身就充斥着一种诡异的迷惑性。 它比之媚术还要媚,比之妖法还妖。 就好比方缘曾经遭遇过两次佛劫,都差点迷失于其中。 第167章 令狐萱终服软,方缘初闻诅咒 骆韵的脸蛋透露着一种不正常的红晕。 她如春水般晶莹的眸子荡漾着醉人的迷离。 她深吸了一口气顿了许久,又补充道: “事实上,镜花水月的本质就是借助佛法中的大自在神通,以今世德,积来世福。 既然你知晓了我们的秘密,那也应该能猜到,我们是想要通过佛法来抵消因果,从而达到复活本体的目的。” 方缘没有反驳其中的伪迹。 他顺势而问,“所以你们的本体又是什么。” “不可言说。” 正沉浸于某种意境下的骆韵猛然长大了瞳孔,拒绝了回答。 在感受到骆韵没有丝毫赘肉的腰肢颤动后,方缘贴着她的耳畔轻言细语道: “骆护法,你最好考虑清楚,说还是不说。” “呵,你在吓我?” 骆韵扭头不屑嗤笑起来。 “本座都死过一次,就算如今只剩下一具凡魂,难道还怕你不成?” “其实有时候最大的痛不是死亡,而是痛不欲生。” 方缘冷笑着说完。 突然选择了出手。 霎时间。 骆韵感受到了一种恐怖的力量,她惊惧地挣扎起来,神色难以置信。 “你怎么可能驾驭得了飘渺灵印!” “想知道?那就等你什么时候嘴巴变绵了再说。” 方缘不再留手,彻底将飘渺灵印仅存的灵能全部释放了出来。 在此前。 飘渺灵印曾说过,它能加持在方缘的拳头之上。 当时。 方缘一念催动的之后。 他的双拳瞬间变成了成年巨象那般大小。 可想而知,灵印的威能有多么的恐怖。 而如今。 方缘再次催动灵印。 只是这一次他作用的地方不是双拳,而是腿。 但就算飘渺灵印的灵能不能与之前相提并论,但赋予腿的加成还是恐怖到了极点。 顷刻之间。 骆韵便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贯穿了。 她撕心裂肺的叫唤起来。 如此痛苦,比之女人十月怀胎难产的状态还要疼痛一万倍。 要知道。 骆韵玲珑妙曼的身体都只属于人的范畴。 可她的灵魂皮囊却足足融入了一只未成年的小象... ... 骆韵的嘴巴还是很硬的。 即便她遭遇了不亚于五马分尸的痛苦,但就算最后痛昏了过去。 她也全程没有求饶,只是在不断地谩骂着方缘。 但她骂的越急,来自于方缘的报复就越强烈。 直至后来。 骆韵的灵魂终于无法承受这种恐怖的张力,从而变得四分五裂。 当然。 骆韵并没有死去。 如今的她只是阴媿的一部分。 阴媿不散,她将永生。 之后。 方缘又让阴媿幻化出了令狐萱的模样。 至于骆韵,来日方长,慢慢调教就好。 “方缘,你又想搞什么...” 令狐萱红着脸,目光显得有几分躲闪。 当然。 她不是在羞涩,只是感觉到了极度的羞耻。 自己生前身为执法堂的接班人,竟然被方缘用一根狼牙棒给吓昏了过去。 方缘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一个问题,帝夭夭身上背负着什么秘密?” 令狐萱微微皱眉,“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方缘笑眯眯地走到令狐萱身边。 在这个过程中。 他的身体又变成了恐怖的狼牙棒状态。 “啊...” 令狐萱有被惊吓到了。 人怎么可能... 不对! 这是飘渺灵印的气息。 她身为将来执掌青雾峰的金灵根分身,虽然还没有成为执法堂的大长老,但是也曾炼化过一丁点青雾灵印。 所以对于同类别的飘渺灵印还是极度敏感的。 “说是不说。” 方缘故作狞笑着,不断威逼过来。 “方缘,你还是人吗,我都是一具残魂了...” 方缘点点头,“嗯,是挺可惜的,早知道当初就不把你的尸身还给令狐家了。” “你个变态!” 令狐萱歇斯底里地呐喊着。 “你越挣扎,我越兴奋。” 方缘说罢,便将令狐萱给扑倒... 令狐萱当即痛哭了出来。 “啊...我错了,我说我说...” 她就像是没有人生阅历的闺阁大小姐,根本不像是五灵根分身之一,连半点气魄都没有。 “我以为你会宁死不屈呢。” 方缘收回了飘渺灵印的加持。 让身体呈现出常态化。 但就算这样。 令狐萱依旧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不停地抹着眼泪。 “呜呜呜...” “别他娘的哭了,快说,不然老子淦爆你的灵魂。” 令狐萱吓得赶忙止住哭声,述说道:“帝夭夭本身是中州古老势力,帝家老祖夫人的亲妹妹...” 方缘打断她的话,疑惑道:“她怎么会跟帝家老祖夫人沾上关系,难道那个老夫人也是你们的分身之一?” 令狐萱摇头解释起来,“不是,其实帝夭夭的本体非人族,而是灵狐,那个老夫人是普通妖狐,当初她们一同被无尽妖林的一只三尾妖狐所诞下... 后来,帝夭夭为了更好地混入人族,便耗费自己的精血有意培养她的妖狐姐姐... 在帝夭夭的帮助下,三千多年前的某天,妖狐终于能够化成了人形,然后帝夭夭又问妖狐,想不想彻底摒弃体内的妖血,变成人族。 妖狐没有拒绝,在帝夭夭的帮助下,妖狐彻底炼化出了自己体内妖狐之血,而后又过了百年,中州古老势力帝家的传人来无尽妖林进行试炼,然后便阴差阳错遇到了妖狐和帝夭夭,而此人便是如今的帝家老祖。 当时,帝家老祖沉醉于两女的美色,想要与两女一起结为道侣,帝夭夭拒绝了他,不过妖狐答应了。 至此,妖狐便追随帝家老祖远赴中州,而帝夭夭则是留在了离火宗,也因为帝家的影响,帝夭夭很快便在离火宗成为了年青一代的中流砥柱。” 方缘紧锁眉头,“就算帝家属于超级势力,可为什么能影响得了离火宗?” 他可是知道,在当初,某个中州伪一流势力想要进军南疆。 但离火宗宁愿选择催动置死禁术,也没有退却过半分。 而且离火宗乃是家族式修炼宗门,骨子里是非常排外的。 “因为帝家是修真界最古老的杀手组织,传言他们曾是来自于上苍世界,暗宗的一脉分支,在来到我们这个修真界之后,他们建立了全新的暗杀组织,人世间...” “人世间...” 方缘微微一怔。 想不到再一次听到了人世间的消息。 当初在虞朝的时候,方缘在和狄青天结伴前往澜陵城的路上,就遭遇过人世间的金牌杀手。 原来人世间就是帝家扶持起来的。 想到这里,方缘不禁目露寒光。 在虞朝的时候,他发过誓。 有朝一日,必定覆灭整个人世间。 既然如此,那帝家自然也要算做其中的最大头了。 “你听说过人世间?”令狐萱有些诧异。 在离火宗范围,由于帝夭夭的存在,其实并没有人世间的据点。 正常修士就算是修炼一辈子,也不可能听过这三个人。 方缘瞥了令狐萱一眼,“你忘了么,我曾在虞朝住过半年之久。” “哦哦...” 令狐萱低下了头,不再说话。 这个女人看起来笨笨的,不过方缘就喜欢笨笨的女人。 他挑起令狐萱的下巴,正常笑道: “不错,你的回答令我很开心,我决定奖励你。” “额...能不能不要...” 令狐萱脸上再次一红,结结巴巴道。 这一次,她是因为羞涩的缘故。 她虽然纯洁,但也知道方缘的奖励是什么。 方缘变得严肃起来,他声色俱厉道:“不可以,我不是一个半途而废的人,要么,我把你干趴下,要么,你把我干趴下,你自己选吧。” “既然如此...”令狐萱的眼神变得阴翳起来,“那就被怪我心狠手辣!” “不错的勇气...呵呵。” 方缘选择应战。 ... 战况明朗。 当然是以令狐萱惨败而告终。 但作为一个初学者,敢于挑战方缘,后者还是给予了令狐萱非常高的评价。 “方缘,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 方缘捡起一旁仍在地上,属于令狐萱的青色肚兜,擦了擦嘴,道: “奸夫淫妇的关系。” “你——!” 令狐萱气急。 但方缘反手一巴掌就拍在了对方的屁股上,并冷声道: “别他娘的得寸进尺,我对你的纵容可不是你犯贱的资本。” “我错了。” 令狐萱吓得脸色一白,赶紧跪倒在地上认错,然后开始服侍方缘穿衣。 “嗯...还有一个问题。”方缘眯着眼,俯视着一览无余的令狐萱。 “什么?” 令狐萱抬起头来。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清她的全部。 细细看的话,其实能像从令狐萱的身上,寻找到一丝骆韵和独孤怡宁的影子。 然后。 方缘又想起了骆韵,似乎在她的身上,也有一丝独孤怡宁的影子。 她们三者之间就好像独孤怡宁是外婆,骆韵是娘亲,令狐萱是女儿一样的关系。 “你们的本体是什么?” “我不能说。” 令狐萱的脸上瞬间变得煞白了起来。 “为什么?”方缘眉头一挑。 令狐萱惊恐道:“因为不可言说,若是讲出来,别说我现在只是一缕残魂,就是拥有完整的神魂和肉身,也会在顷刻之间被体内的诅咒炼化为一团血水。” “诅咒?” 方缘低头看向了胸口之上的那道诡异印记。 “什么是诅咒。” 令狐萱缓了缓情绪,蹙眉道:“诅咒是一种超脱了大道和法则之外的恐怖枷锁,它不存在于天道之中,又能游离于天道之下...” 方缘又问:“一般情况下,如何才能遭遇诅咒。” 令狐萱的目光不经意掠过方缘的胸口,然后又看向远方的穹顶,幽幽道: “诅咒是一种极恶,但凡能够执掌诅咒的存在,无一不是能够颠倒乾坤,蒙蔽天机,已经能够随意戏耍位面世界天道的无上存在。” 方缘脸色一沉,“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管我的事,我都只是一缕残魂...”令狐萱吓得赶忙摆手。 方缘看着令狐萱这等不打自招的表现,忍不住笑了。 还好有她,她真可爱。 “说,我胸口的这枚印记是不是遭受了你的本体的诅咒。” “我...不...我猜不是本体,若本体下咒,你根本不可能还有精力在这里玩弄我...” 令狐萱轻咬着唇角,吐露了实情。 她只不过是一缕残魂,又如何反抗得了方缘的淫威。 如此还不如老实配合,也好减轻痛苦。 特别一想起那根比之小牛犊的身体还要大的狼牙棒,她就感觉心慌的不行。 “不是本体,难道是独孤怡宁?” 方缘陷入了沉思。 他清楚,在自己昏厥的那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 毕竟醒来之后古戒也不见了,无垠棒也不见了。 至于为什么没有怀疑凌沫儿,是因为方缘曾与她有过深入交流。 若是凌沫儿能有这般手段,当初在炼狱工作台上,凌沫儿就不可能喊破喉咙了。 算了,此事日后慢慢调查。 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但绝对不会超过一百年。 只要不超过一百年,他就是无敌的。 想到这里,方缘又摸了下后背,原本后背上的真凤刺青不知何时消失了。 那是独孤怡宁在藏经阁的时候留给他的保命手段。 所以现在这道保命手段是被独孤怡宁自己取走的,还是在与无垠棒最后的战斗过程中,不小心损耗掉了。 方缘分析不出来。 毕竟他丢失了一段关键的记忆。 在没有寻回无垠棒或者找到关键证据之前,两者都是有可能的。 想到这里,方缘扶起令狐萱再次问道: “诅咒如何破解?” 令狐萱的神态变得迟疑起来。 “我...也不太清楚,诅咒的对象不同,破解的方法也不同。” 方缘审视着令狐萱,直到后者目光惧怕地躲闪到一旁,他才相信了她是真不知道。 “那你觉得,我身上的诅咒该如何破解?” 令狐萱想了想,提议道:“或许你应该去问骆韵,先前的时候,你不是说骆韵也被你杀了。 她修为比我高出很多,而且好多布局她都有参与,加上她早已祭炼了整个飘渺灵印,想必她对诅咒的了解能帮助到你吧。” 骆韵... 方缘的嘴角微抽,有些难崩。 一想到不久前才刚刚把她淦爆得四分五裂。 第168章 又见白淼淼,血屠新壤城 方缘没有继续盘问骆韵。 一来骆韵的灵魂还在恢复中,二来想要撬开骆韵的嘴巴的确是有点难。 方缘在斟酌之后,准备就此离开南疆,前往东海。 与其在骆韵身上浪费时间,倒不如追上离火宗的大部队,然后询问一下凌沫儿,或许更有机会。 不过,在离开之前。 方缘准备前往一趟虞朝处理两件事。 他心里明白,炼狱业火就算是覆盖了整个离火宗和无尽妖林,也无法抵达虞朝。 因为在虞朝的边关新壤,存在着百丈高的巨型城墙。 而城墙,更是建在了原本就地势挺拔的宏伟山脉之上。 这就导致虞朝会被这种高峻的地势保护在其中,成为天然的屏障。 事实上,虞朝之所以会每年调动大量国库财政来修建城墙,是因为虞朝想要抵御无尽妖林每几十年或者百年出现一次的狂蛮兽潮。 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居然隔绝了炼狱业火的侵染。 至于离火宗高层为什么不决定暂时龟缩于虞朝,而是选择前往东海。 这是因为虞朝虽然能够容纳整个离火宗,但却没有足够多的灵脉来维持各大灵武世家的发展。 毕竟偌大的虞朝,也只有云台山存在着还算不错的灵脉,其余山脉的灵气罕薄的过于可怜。 方缘离开了缥缈峰,朝着虞朝飞去。 在这个过程中,他开启了火眼金睛不停地扫视被业火之海淹没的离火宗,试图寻找到可以帮助飘渺灵印补充灵能的山灵。 可惜。 除了五大灵脉之外,其余仙山都早已被业火给磨灭了灵气。 直到方缘看到一处蕴含着特殊灵气的小型山陵。 他愣住了。 因为方缘看到了盘坐于山陵之内闭关的白淼淼。 他以为白淼淼会跟随宗门长老一起离开,没想到她还留在这里。 与此同时。 方缘也注意到,在山陵的周围弥漫着一种能够隔绝业火侵蚀的阵法。 阵法迸发着璀璨的土灵之光,说明此阵大抵是拥有土灵根的独孤怡宁布置出来的。 方缘跃下业火之海,来到山陵之上。 他尝试着进入,但却求而不得。 之后,方缘又尝试着挥舞阴媿幡攻击阵法,想要惊醒白淼淼。 可惜,阵法坚固的无懈可击,方缘的举动如同蜉蝣撼大树。 这时。 飘渺灵印的声音突然在方缘心田浮现。 ‘有两种方法,一,若是我恢复了全盛姿态的灵能,就能帮助你破开阵法,二,你放我离去,作为报答,无视地脉阵法封印的我,可以帮你唤醒那个女人。’ 方缘自然不可能放任飘渺灵印离开。 他选择了停手,不再浪费体力,然后静静地凝视着这个陪伴了他五百余载之久的女孩子。 没错。 在方缘的心中,容颜几乎未变的白淼淼一直都是个少女形象。 他们相识于青茅山,虽然历经五百年,但白淼淼的性格似乎一直都没有改变过。 直到那次她主动提出和离之前,方缘每次都是用宠溺的目光看着她。 如今。 误会解除之后。 方缘内心愈发浮现出了更多的愧疚。 因为骆韵这个恶毒女人的存在,让方缘在近一年时间以来,不止一次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白淼淼产生过本不该有的怨念。 她不曾背弃相濡以沫的诺言,反倒是方缘自己,如今背叛了两人之间的感情。 但是要让方缘放弃金莲她们,重新与白淼淼重归于好。 方缘自认自己是无法做到的。 白淼淼很重要,金莲姬灵她们同样重要。 如果没有她们任何一个女孩子,方缘都不可能拥有如此这番成就。 ‘你的心很乱哦,要不放我离开?如果你不信任本灵,本灵可以与你缔结天道誓言,帮你唤醒那个女人。’ 方缘淡淡道:“闭嘴,你若是要执意挑衅我,我不介意把你喂养给其他山灵。” 飘渺灵印顷刻变得沉寂,不敢再肆意干扰方缘的心境了。 不知不觉中。 夜幕已然降临。 火海奔腾,席卷起无数的火浪之花。 点点火花溅射在方缘的双眸之间,轻微的不适唤醒了失神俯视中的灵魂。 “还来得及...” 方缘收起了思绪。 百年的时间,足够他踏遍修真界寻觅到合适的山灵把飘渺灵印恢复到巅峰。 只要在独孤怡宁她们的计划执行前唤醒白淼淼,那他就有机会翻盘。 想到这里。 方缘不再停留于此。 既然有了目标,那他就要去努力拼搏。 云台山脉之下,极有可能存在着山灵,他要拿走这道灵韵,即便它可能属于狄燕的爷爷狄弑天。 ... 只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当方缘飞跃过炼狱火海来到虞朝边关新壤时,他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 新壤高昂的山势虽然阻隔了火海的继续前进,但大开的城门之上却布满了早已变成紫黑色的血污。 数不尽的虞朝将士被杀死在了边关城墙之上。 而斑驳的城墙之上,还充斥着大量的妖兽爪痕。 难道新壤遭受了兽潮的洗礼! 方缘陷入了失神。 但很快。 他便否决了这个念头。 低阶兽潮不可能在这个时间点形成,而且有炼狱业火的逼迫,无尽妖林深处的大妖们也不可能选择龟缩在灵气稀薄的虞朝,它们只会带着无尽妖林的妖子妖孙们跨越亿万疆土前往北海。 既然不是妖兽主动进攻,那极有可能是人为驱赶了它们袭击了边关新壤。 方缘顿时感觉到了不妙。 他催动身法来到百丈之高的城墙之上。 目之所及,尽是残破的尸骸。 整个新壤城早已变成了惨绝人寰的人间炼狱。 数不胜数的残破尸身浸泡在了血湖之中。 而这汪血湖,便是由新壤城数以百万的百姓们体内的血液所化。 太多太多死不瞑目的百姓,泛白的瞳孔深处充斥着惊愕与恐慌。 即便他们已经死去数日,但脸上那种绝望的神情依旧没有消散。 方缘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他的牙关在情不自禁中发生了颤栗。 他并非害怕,只是愤怒。 祸不及无辜。 不管是什么仇什么怨,为何偏要驱使妖兽杀死这些可怜之人。 方缘朝着尧城飞去。 若新壤覆灭,想必尧城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尽管虞朝有一位半步元婴,五位结丹。 但就在方缘动身之际。 血湖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血箭,朝他的后背袭来。 方缘挥手一挡。 ‘唰!’ 漫天的血雨溅射到了四面八方。 凶手还在! 方缘的脑海浮现一个念头。 紧接着,他开启火眼金睛看向血湖的深处。 在看清凶手的一刹那,方缘愣住了。 刚刚袭击他的竟然不是弥留在此间的妖兽,而是一道残魂。 不,那并非残魂,而是由此间将士和百姓们死后的灵魂怨念不散,最终凝聚而成的巨大怨灵。 怨灵极其丑陋,浑身布满了万千血眸。 它的每一只血眸,狰狞怨毒地窥视着方缘,仿若方缘就是杀死他们的罪魁祸首一样。 只可惜此刻初生的怨灵还很弱小,真实破坏力甚至都没有炼气五层修士厉害。 ‘这是...凶灵!’ 消失许久的飘渺灵印再次出现,它错愕的声音中充斥着一种惊喜。 “凶灵...”方缘陷入了沉思。 在离火宗的藏书阁中,并不具备凶灵方面的记载。 这有两种可能。 第一,离火宗本身不具备这方面的知识储备,第二,身为藏经阁执掌者的独孤怡宁有意隐藏了凶灵的记载。 飘渺灵印解释道:‘凶灵也属于异灵的一种,比如山灵、水灵、海灵、云灵,凡所世间万物,皆具备成灵的资格,就包括日、月、星辰、天道在内,它们也是比之修士更为强大的异灵!’ 方缘目光闪烁,“如此说来,你除了吞噬山灵可以恢复灵能之外,也能吞噬这般人魂所化的凶灵?” ‘这是自然,快快放...咳咳,带本灵去吞噬掉那个凶灵,虽然它还在成长期,但积少成多,总归对本灵恢复灵能有帮助的。’ 飘渺灵印已经急不可耐地催促了起来。 与此同时。 阴媿的声音也响彻在了方缘的脑海。 ‘主人,我也能吞噬此灵,但需要将其中不属于少女的糟粕剥离出来,我只要纯洁少女魂魄的那部分。’ 阴媿向来很挑食。 如果不是方缘的私人意志加持,像陈蔷这样的灵魂是根本没有资格融入到阴媿幡之中的。 “主人?听得到我说话吗?” 方缘久久未言。 他目光俯视着下方的凶灵,眼神深处闪烁着异色。 太过巧合了。 虞朝古之战场并不是没有发生过屠城事件。 但为什么偏偏能在此处凝聚出凶灵。 就好像有一只大手在引导他让飘渺灵印吞噬掉这个凶灵一样。 渐渐地。 方缘抬起了头。 如果此事背后真有什么阴谋,那虞朝所有百万人数之上的大城池,或许都在酝酿着凶灵。 会是独孤怡宁的阴谋么? 呵呵。 方缘笑了,笑得有些阴冷。 既然如此,那他就顺势而为。 诚然独孤怡宁的算计再强,恐怕也不会知道他手中阴媿幡的手段吧! 想到这里。 方缘回应了阴媿。 “好,你去分离凶灵之后自己挑,其余留给飘渺灵印。” 听闻此言。 阴媿顿时变得欢快起来,而飘渺灵印则微微有些不爽, 但寄人篱下的它根本没有资格去与阴媿进行争夺最好的那部分凶之灵韵。 再说阴媿。 得到方缘的指令后,她便脱离了方缘的双拳沉入到了血湖之中。 如今的阴媿可是后天灵宝器灵,一具初生修为不超过筑基的凶灵如何是她的对手。 所以在感受到阴媿的一瞬间,凶灵便惧怕了。 可就算畏惧,它周身布满的那万千血眸依旧显得狰狞怨毒。 片刻间。 阴媿便制服了凶灵,然后将其中最精华的那部分灵韵,也就是生前拥有灵根的美少女的残魂剥离出来,其余便丢给了方缘。 见此一幕。 飘渺灵印才稍稍安心了几许。 也罢,那些极品美少女虽然不算少,但数量只占百万残魂凝集而成的凶灵总体的一丁点。 这波,是它血赚了。 在飘渺灵印沾沾自喜时。 方缘已经传念阴媿,让她幻化出新壤城其中一位少女残魂的形象。 重聚后的少女残魂,不再拥有了凶灵特有的那种恐怖感。 只是她一现身看清周围环境,便惊慌失措地跪到在了虚空之上。 “民女赵灵儿拜见仙师大人。” 不得不说,阴媿挑剔的眼光的确很毒辣,这个少女的外貌看着就非常养眼。 方缘微微颔首。 在一番简单告知过后,赵灵儿方才意识到自己早已死去,如今只剩下一缕残破的怨魂。 接下来,方缘开口直入主题。 “赵灵儿,你可曾看清凶手模样?” “回仙师大人,民女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如果仙师大人想要了解,可以询问霍家大小姐霍心窈,她生前本是新壤镇妖大将军嫡女。” “嗯,你回去吧。” “多谢仙师大人。” 赵灵儿消散之后,又一位明媚的少女浮现在方缘面前。 正是霍心窈。 此女出现之后,并未向赵灵儿那般神情惶恐,而是平静地打量着方缘。 “晚辈霍心窈,上仙可是离火宗来的仙师大人?” 方缘见霍心窈这般问,猜测到此女生前极有可能已经在其父的影响下接触过来修炼一途,所以才没有多少胆怯。 “嗯,你可曾看清凶手的模样。” 霍心窈顿时目露悲凉,“看到了,那一日,我刚好陪同家父在城墙之上视察驻军将士,凶手是一位周身散发滔天魔气的魔修,他用一根类似于铁棒一样的魔兵一棒轰开了城门,然后数不胜数的兽潮便涌入了新壤,家父和将士们毫无反抗之力,便惨死在了兽潮之下...” 等少女说完,方缘又问:“你可曾看清凶手的容貌?” 霍心窈摇摇头,“不曾,距离很远,晚辈只能看见他身着鎏金白袍。” 鎏金白袍... 方缘脑海顿时浮现出一道身影,令狐灿。 在离火宗,唯有宗主才能身穿鎏金战袍! 但...怎么可能是他! 除非令狐灿也是独孤怡宁的棋子,可如果事实真如此,那整个离火宗恐怕都就成为了她们这群人的傀儡,她们行事布局又何须遮遮掩掩,如此见不得光。 毕竟令狐灿的修为可不是元婴化神,而是比骆韵的修为还要强大的炼虚大圆满! 第169章 故人重逢,虞朝覆灭 可惜,方缘只能具显女人的亡魂。 若是能招来霍心窈父亲的亡魂,或许就能确定了凶手的容貌了。 常年驻守边关的镇妖大将军,想必应该对离火宗的高层画像有些眼熟。 之后。 方缘询问了一下飘渺灵印。 ‘本灵无法分离其他灵种,毕竟在本灵眼中,灵都属于一个整体,灵有且只有三种,完整的全灵,残破的残灵,以及死去的死灵。 而这道原本完整的凶灵,被本灵得到时已经变成了残灵,好在,并不算太残...’ 没有等飘渺灵印讲完,方缘便主动隔断了它的废话。 事情的真相究竟如何,还得需要他去继续探索。 接下来。 方缘离开虞朝边关,开始朝着尧城的方向前进。 此行路上。 方缘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整个虞朝化作了死寂鬼域。 但凡遇到了超过百万人数的城池,都会遭遇到凶灵,若是路过千万级别的超级城池,还会遭遇到筑基级别的大凶之灵。 这也愈发让方缘意识到,有人在为他铺路。 可惜。 虞朝终究只是一座凡人国度。 千万亡魂当中也不过只有上百个残魂生前拥有极品灵根,而女魂只占其中的一半左右,这就更加无法让方缘得知真正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了。 因为从这些收集来的残魂口中,得到了不同的真相。 有人说是一棒打散了她们,有人说是用鼎砸死了她们,还有各种法宝层出不穷。 而从破败的城池之中,也能看出,这些楼阁屋舍也都是遭遇到了不同法宝的摧毁。 渐渐地。 方缘愈发将怀疑的凶手锁定在了令狐灿身上。 当初在藏宝阁时,方缘曾在令狐灿的带领下见过无数法宝,而这些废墟残留的道韵正是属于那些法宝留下的痕迹。 直到方缘回到尧城。 曾经繁华的虞朝皇都同样化成了人间炼狱。 而在犹如九幽地狱般的血海之中,孕育出了一具元婴凶灵。 尧城作为虞朝的皇都,其人口规模和修武奇才数量可以说整个虞朝最多的一座城池,没有之一。 元婴凶灵的出现,再次让方缘神色动容。 而且在这其中,还有大量妖兽的尸身。 这说明,凶兽在驱使妖兽屠城之后,又将这些傀儡妖兽全部抹杀在了这里,彻底销毁了最后的证据。 方缘放任阴媿去处理元婴凶灵,并交代她把邵氏和温氏的残魂也从凶灵中剥离出来。 战斗很快就结束了。 由于两女生前携带着方缘的气息,所以阴媿很快就从凶灵中剥离出了两女,并先后具显了出来。 “老爷...” 一见到方缘,邵氏便痛哭流涕起来。 “杀死妾身的凶手是个女魔头,她所用的兵器是一根银鞭...” 女修...银鞭... 新的线索出现了。 此前在其余城池中,亡魂皆说,凶手是个男人。 看来,令狐灿并非唯一的凶手,而是离火宗团伙作案。 甚至那些催动了各种法宝的凶手也并非令狐灿,而是离火宗其他长老级别的存在。 这时。 飘渺灵印提议道: ‘吸收了这具元婴残灵,本灵的灵能已经恢复了五成,不如先抓紧时间帮助本灵,等本灵恢复全盛姿态,助力你破开离火宗那道封印,唤醒那个女人再说?’ 方缘心生警惕,“你似乎有些迫不及待想要帮助我,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飘渺灵印幽幽道:‘没有,随着灵能的恢复,本灵逐渐记起了一些事情,其实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它的声音似乎也变了。 听感不再是初见那种奶声奶气的小女孩,而是变成了少女的声音。 “什么意思?”方缘不理解。 ‘灵也是有生命的,如果能够自主活着,谁又愿意成为别人的工具,本灵已经想起来了,当初本灵被骆韵所炼化,其实也是受到了她的蛊惑。’ 方缘沉思道:“既然如此,那你不觉得这一切都是巧合么,就仿佛有人在幕后推动着我来帮助你重新恢复全盛姿态一样。” ‘的确,存在着古怪,但本灵绝对没有害你之心。’ 飘渺灵印顿了顿,继续传念。 ‘首先,我已经发生了某种异变,让骆韵的同谋者误会了我的灵智,大抵是因为长期与骆韵神魂共融的缘故,加上她的灵魂被你炼化入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意料之外的变故。 其次,我明白,与你合作我起码还能拥有活下去的权力,但与骆韵以及她背后的同谋者共事,到最后我必然会成为她们计划的牺牲者。 你也应该清楚,我们的命运早已捆绑在了一起,那种逆命大阵,不仅祭炼了你我的灵力,还要祭炼我们的生命...’ 听完后。 方缘久久没有回应。 他沉浸在自己的判断中。 不可否认,飘渺灵印的话术没有任何瑕疵,简直无懈可击。 但方缘曾在无垠棒的魔灵身上摔倒过一次,他不会让自己再犯相同的错误。 ‘我知道你很难信任本灵,毕竟我们能够相遇在一起就好像是天命的安排一样,但不不妨试想一下,我本身的存在已经受制于你,除了我想活着这个基础目的之外,我又能利用你做到什么呢?’ 方缘想了想,沉声道: “现在的你还比较弱小,所以看起来人畜无害,无法脱离我的掌控,但若全盛姿态的你,谁知道你是否有能力直接脱离我的掌控。” 飘渺灵印沉默了一会儿,再次传念。 ‘好吧,既然你不信任我,那就算了,反正你我命运早已相连在一起,大不了大家就一起死。’ 从对方的沉默中,方缘听到了欺骗的第六感。 他忍不住嗤笑。 “随你,我并不在乎,既然你已经知道逆命大阵,也应该知道,如果我自知不敌时,便会提前让其他山灵抹杀掉你,以此来拖延逆命大阵的祭炼时间。 而且我相信,山灵并不是唯一的,你消匿于天地之间后,飘渺灵印绝对还会重新孕育全新的山灵,而在这段重新孕育的时间里,我可以活得很好,能够活着,便是我反抗的机会。” ‘方缘,你想怎样,本灵可以配合你。’ 飘渺灵印开始慌了。 就像方缘所说,它若消散,就算缥缈峰再次孕育出新灵,那也不属于它了。 方缘淡淡道:“与我缔结天道契约,自愿奉我为主,时限百年,百年之后,我给你自由。” ‘休想!’飘渺灵印激动嗷嚎起来。 ‘本灵宁愿死,也不会选择认一个结丹漏印为主!’ “那...我就成全你好了。”方缘目光深处闪烁着异色。 下一站。 方缘来到了云台山。 曾经雾气朦胧的仙山早已变得死寂,没有半点活灵的气息。 在开启了火眼金睛之后。 方缘一眼就看到了云台山脉深处隐藏着的那道山灵。 “阴媿,有办法把那道山灵抓出来么。” 阴媿回道:“主人,缺少了某种灵能媒介,我无法直接抓取到它,但可以用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残魂血煞之气把它逼出来。” “好。” ‘方缘,你想对本灵做什么!’ 飘渺灵印大惊失色。 它已经预感到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了。 ‘难道你不想借助本灵的力量破开那道封印,唤醒里面属于你的那个小情人了。’ 方缘咧开了嘴角,笑道: “无所谓,我现在只想如你所愿,送你上路。” ‘你这个疯魔!!!’飘渺灵印顿时呲牙咧嘴。 如果它的身体现在能够具象的话,它的表情一定像极了疯狂暴躁的咆哮小母狗。 “主人,山灵出来了。” 这时,阴媿的声音响彻在了方缘和飘渺灵印的耳畔。 “呵呵,做得好!” 见那道犹如黑毛球一般的山灵四处遁逃,飘渺灵印气得灵能都不小心泄露出了。 它乃是堂堂仙山之灵,若是被这黑毛蛋子给吞噬了,真是比死还要憋屈呢。 而此刻。 云台山脉的山灵也通过飘渺灵印泄露出来的灵能,察觉到了它的存在。 正所谓山灵见山灵,两眼泪汪汪。 当云台山灵感受到飘渺灵印的气息后,原本胆怯的它,瞬间变凶戾起来。 这是弱肉强食的本能。 而且云台山灵有预感,倘若它能能吞噬掉眼前这个少年模样的结丹修士体内的落魄仙灵,它必然能够成长到足以规避掉那个可恶煞灵虐杀的地步。 见凶戾的云台山灵袭卷着灵流而来。 飘渺灵印顿时慌了神。 若是全盛姿态且独立自主时期的它,这种小卡拉米给它塞牙缝都觉得磕碜。 但现在么。 寄人篱下的飘渺灵印只能求饶。 ‘疯魔小子,你快帮本灵挡住并让本灵吞噬掉它,本灵就同意认你为主,供你驱使百年!’ 方缘笑了。 他大手一挥,催动五行灵术,将席卷而来的黑毛球囚禁在了灵术枷锁之中。 “好贤婿,刀下留灵啊!” 这时,一道沧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破败的废墟之下传来。 听闻此声,方缘目露惊喜,猛地转身看向来人。 “狄老,您还活着!” 此人不似别人,正是狄燕的亲祖父,狄弑天。 事实上。 狄弑天的年龄比方缘还小二百多年。 但因为有姬灵和狄燕这层关系在,方缘对于狄弑天还是非常尊重的。 ... ... 不知不觉。 月色已深。 已然变成废墟的未央城墙上,方缘和狄弑天面对面盘坐着。 而在两人的身边,已经堆满了饮尽的酒坛。 这些酒是狄弑天储物戒里珍藏了三十多年的女儿红。 当初他是为了自己的女儿狄青月出嫁之时准备的,后来因为狄青月的执拗,导致这些酒都没有用掉。 如今。 狄弑天能拿出来,也算是借酒消愁。 “贤婿,我决定就此离开南疆前往中州拜师学艺,我这的前半生也算颠簸流离,偶然踏上了修行之路,适逢在云台山遇到了此间灵脉,方才比普通凡人活了更久...” 方缘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地聆听着一个年迈老者的故事。 谁的人生都仿佛是一卷完整的诗情画意,有爱恨情仇,有刀光剑影,有生离死别... “虞朝亿万百姓的血海深仇,我会亲手讨回...” 狄弑天沧桑的眼眶布满了泪痕,他举起手中的酒坛将其中飘香四溢的佳酿倒入地底。 “人世间与离火宗...” 方缘目光颇显复杂。 从狄弑天口中,他已经得知了这场灭朝惨案的绝大部分真相。 在那些亡魂所言之下,杀死她们的人是离火宗的仙师。 但狄弑天自己却亲眼目睹,行凶者是人世间的各路金银铜铁牌杀手。 可惜那时的他双拳难敌四手,最终无奈败北舍弃狄家一切离开了云台山。 而方缘之所以面露复杂,是因为他不想告诉狄弑天事情的真相远远超脱了他的认知。 无论是人世间的杀手,又或者是离火宗的修士,这一切幕后的主使人只有两个,独孤怡宁和帝夭夭。 如果按照正常的轨迹。 狄弑天怕是很难复仇。 不论是离火宗还是隐世帝家所扶持的人世间,都不是他这个白手起家的散修能招惹得了的。 但方缘却没有劝阻。 生而为人,总要为了自己心中的抱负和梦想而活,又或者说是坚持。 如今为虞朝亿万百姓复仇,就成为了狄弑天心中唯一的坚持。 倘若方缘残忍地说出事实,恐怕道心受创的狄弑天此生都走不出南疆,只能被迫困在这被炼狱封锁的泥潭中,直至郁郁而终。 毕竟想要以凡人之力战胜类似于‘天’的帝家和离火宗,无异于蝼蚁想要将大象掀翻弄死。 不过。 虽然没办法主动劝解狄弑天,但方缘还是想要给予自己能力以内的帮助。 “狄老,请在此等我三日,三日之后,我送你一物,可护你在前往中州之路上一路周全,毕竟你是被人世间盯上的猎物,可不是那么容易好逃脱的。” 方缘有自己的计划,他必须前往东海,也无法现在就打草惊蛇,与狄弑天结伴一起去报复帝家。 而狄弑天要想超脱自我,必须真正踏入到修炼界。 但这个过程注定不容易。 既然人世间的杀手知道虞朝有漏网之鱼,必然也不会放任狄弑天活着离开,他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所以就算那些杀手被狄弑天暂时摆脱甩掉了,可他们依旧会带着大杀器卷土重来。 第170章 佛女沉沦,方缘惊悟 “好!” 狄弑天郑重地点了点头。 “那我就在此地废墟之下等待贤婿三日。” 方缘见狄弑天如此认真。 即便气氛沉重,却还是忍不住笑了。 “狄老倒也不必如此,三日之内,变数太多,若您老遭遇到了人世间的袭杀,也必要在此死磕,您尽管离去,我自有办法寻觅到您。” 狄弑天强颜欢笑,道:“哈哈...这是自然,老夫可不是迂腐之辈...” “嗯。” 方缘微微抱拳,随后离开了未央城。 待远离云台山脉后。 飘渺灵印忍不住开口。 ‘喂,方缘小子,现在我可是你的灵了,不如让你的煞灵助力本灵吞噬掉先前那个挑衅本灵的黑毛小山灵吧,反正那老头子离开南疆此生怕也回不来了,何必与他信守承诺,难道你就不想尽快救出你那个被阵法困在离火宗的小情人?’ 随着飘渺灵印的传音落下。 先前在云台山的那一幕不禁浮现在了方缘的脑海之中。 “好贤婿,刀下留灵啊!” 狄弑天以一种苍老落魄的姿态出现在了方缘的面前。 “狄老,您还活着。”方缘神色俱惊。 他本以为有离火宗宗主令狐灿携带众多长老合力出手,虞朝应该没有任何活口了。 狄弑天怅然一叹。 “唉,此事说来话长,待会儿陪我痛饮一番,我慢慢讲诉给你听,至于这道云台山脉的灵脉,贤婿能不能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它一条活路? 当年,老夫侥幸寻觅到仙缘,在来到云台山后便遇到了这道灵脉,没有它的帮助,老夫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好!” 既然狄弑天如此恳求,方缘自然不可能再去强取黑毛球的性命。 而且方缘骨子里也是个极重感情的人。 将心比心,如果有一天有更为强大的位面生灵想要杀死【大爱无疆】,方缘就算不敌对方,也会开口求情的。 回忆在此刻停止。 方缘淡淡回绝了飘渺灵印的要求。 “日后我自会寻常新的灵韵补充完整你的灵能,那个黑毛球你就别惦记了。” 飘渺灵印笑了起来。 ‘啧啧,本灵还以为你也是个不择手段的大魔头呢,想不到居然看走眼了。’ 听闻此言,方缘的目光瞬间变得凌厉起来。 下一息。 飘渺灵印便被他捏在了掌心之中,然后锁住起双臂,用力... 它的形体犹如二八年华的雌小鬼。 ‘啊...本灵错了!放手啊,你这个疯魔!!!’ 飘渺灵印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它想不到方缘居然会如此地变态。 会在朗朗乾坤之下对着一个仙山之灵,公然发青... “你最好知道错了,不然你以后只能成为我的专属羁绊套。” ‘呜呜呜...错了错了,小灵以后再也不敢挑衅方缘大人的威严了...’ 飘渺灵印哭得稀里哗啦。 有了这一遭之后,飘渺灵印就好像是被狠狠教训过了的雌小鬼一样,再也不敢跟方缘唱反调了。 ... 不过在收获了一番后。 飘渺灵印反而开始理解了阴媿。 它逐渐明白,为什么阴媿每次在收拾完了凶灵之后,总是要问方缘讨要奖励了。 原来这奖励竟然也是某种特殊的灵韵。 只是飘渺灵印走的不是邪门歪道,它要想彻底通灵走出一条渡劫大路,必须要吸收正统的山水之灵韵,而非诡异的灵丹妙液。 ... 尘埃落定后。 方缘收起已经变得不再纯洁的飘渺灵印,然后将目光锁定在了虞朝的西南方。 在那里,存在着一道熟悉的气息。 而这股气息,便是方缘此行的目标,渡长生。 当初。 方缘曾两次重创渡苍生,并因此触发了生命枷锁。 而当生灵被烙印下生命枷锁时,她们的存在在方缘眼里便没有了任何遮掩。 事实上。 方缘从很久之前抵达虞朝边关的时候,便感受到了这股气息的存在。 但那个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这股气息来自于何人。 毕竟被他留下了生命枷锁的女人有很多。 可能的对象分别是凌沫儿、裴语涵、楚灵曦... 可随着方缘不断地深入虞朝,而那道气息就像是在躲避方缘一样,也在不断地潜入虞朝西南方向。 方缘终是推测出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她只能是没来及逃离南疆的渡苍生。 而她之所以没有绕着远路离开南疆,是因为离开南疆的路只有一条。 就是虞朝的边关新壤。 但新壤城出去便是被炼狱业火包围起来的火海汪洋。 渡苍生没能力凭借自己的力量跨越浩瀚无垠的火海离开南疆,所以她只能躲在一旁不断窥视方缘的举动。 她这样做的最终目的,其实就是想要看看方缘是如何凭借一个人的力量来到虞朝的。 同时,她也想抄袭方缘的方法,跨越亿万海里的炼狱火海,离开南疆。 这就是方缘对于渡苍生能够存在于虞朝的全部猜测。 于是乎。 接下来就出现了一幕戏剧性的画面。 方缘全力追逐着渡苍生,而渡苍生也在全力遁逃。 若是寻常元婴修士,很快就会被方缘追杀了。 但渡苍生不同,她本身乃是禅心古佛宗的佛子,一身佛法浩瀚无边,如果不是受制于方缘的生命枷锁,她绝对不可能在见到方缘时,犹如小老鼠遇见了狸花猫。 就这样。 两人一个追,一个跑。 直到一天一夜后。 渡苍生来到了世界的最南端,已经无路可逃时,她才停下。 “方缘,莫非你要与贫僧决一死战不成?” 方缘不禁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好一个贫僧,真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个小娘们儿么?” 此话一出。 原本双目瞪若铜铃,露出一副凶煞模样的渡苍生,脸蛋瞬间变得嫣红了起来。 “方缘,你...到底在胡说些什么?” “我说什么,你自然清楚...”方缘说着,便是开启了火眼金睛,嘴角亦是吧砸起来。 “不错不错,青佛古衣,浑然天成的肚兜,合理地遮掩了你身上所携带的那些个不方便的枷锁...古树新芽,茂宇繁多...” “闭嘴,你在乱看什么!” 从来不觉得何为羞耻之心的渡苍生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佛陀口中的将来画卷。 她又羞又气的蹲在地上,将身体遮掩起来。 尽管她知晓之全身穿着着古佛方缘灵宝,万佛袈裟。 但在方缘的双目窥视之下,她就好似不着衣履般,没有任何的秘密可言。 在这一刻。 渡苍生原本失去了魔心的空窍当中,居然重新焕发出了全新的心芽。 ‘扑通、扑通、扑通、’ 渐渐地。 心跳声愈演愈烈。 渡苍生不禁愣在了原地。 她乃是天生的佛身魔心,所以在很小的时候,佛门高僧便合力用无上佛法摘取掉了她的魔心,并镇压在了宗门地底深处的黑渊禁地之中。 没想到,如今她在方缘的助力下,居然长出了第二颗形态完整的心脏。 只是这颗心是最为普通的人心,也可以说是她此行天命注定的红尘因果心。 原来。 他真是我的劫... 渡苍生的目光逐渐变得复杂了起来。 在用了心之后。 她第一次感受到了生而为人,本来该拥有的七情六欲。 而随着与方缘结识的点点滴滴不断在脑海里回转,她的心田渐渐涌现出来了一种莫名的情愫。 身为禅心古佛宗有史以来修炼天赋最为强大的佛子的她,非常讨厌这种感觉。 于是乎。 渡苍生脸上先是浮现一抹狠戾,随后她反手化爪,掏向了自己的心窍。 而与渡苍生遥遥相望的方缘,见此一幕,不禁神色大变。 “你竟然也会万般自在!” 万般自在:一念幽冥,一念九霄,一念放下,万般自在;当宿主遇到无法解脱的困境时,大可试着将手指插入自己的心脏,或许你将得到无法想象的希望 方缘见这般眼熟的动作第一时间便联想到此术。 但接下来,他便意识到,是他误会了渡苍生。 渡苍生确实反手插入到了自己的胸口,但她并没得到任何力量方面的加持,而是从胸口中拽出来了一颗鲜红的跳动的且是新生的心脏... 之所以能够看出来是新生的,是因为方缘在火眼金睛的加持下,清楚地捕捉到那颗心脏上的纹理还是那么的稚嫩与新鲜... 此刻。 方缘在看清那颗鲜活的心脏之后,他突然选择了出手。 能够让渡苍生忍痛割舍的存在,一定是不凡的,他决定不能轻易让渡苍生毁掉这枚怪异的心脏。 当然。 方缘的行动也引起了渡苍生的警觉。 她想要躲避方缘的袭击。 但由于自残的缘故,她身体的协调性和灵活性大大降低了很多。 只不过一眨眼的功夫。 渡苍生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腰被方缘的胳膊环住,然后他充满力量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她的手背,将那颗刚刚被她掏出来的心脏重新摁回到了心窍之中。 随着心脏的重新入体。 渡苍生感觉到那种怪异的情愫又袭来了。 特别是此刻方缘正环抱着她的后腰,那居高临下不可一世的英伦双目、嘴角得意洋洋的笑容,以及令渡苍生突然感觉到非常好闻且着迷的男人气息... 仅仅就是心脏归体之后一个照面的功夫,渡苍生的身体突然变得无比滚烫了起来。 她的心脏亦是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红鸾情劫... 即便是天生的佛子,也无法抵挡。 渡苍生咬紧牙关,想要抵挡方缘这股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但她仅仅只是抬眸在不经意间与方缘第二次对视到了一起,她的脸蛋便被鲜艳的红云给覆盖了起来。 她情不自禁地点起脚尖,然后一双常年被古佛青灯给照耀的充满了佛光的玉臂,便是搂住了方缘的脖颈,并在方缘惊慌惧怕的目光中,狠狠吻住了后者的唇角。 那一刹的触碰。 渡苍生那颗忐忑跳动的心,终于得到了全新的安宁。 而且。 她从未像现在这般感觉如此舒爽。 爽的原因并不是第一次与异性有了亲密的接触,也并非是因为来自于亲吻的悸动。 而是因为方缘惧怕了。 她曾两次败于方缘之手,这一次她从方缘惊慌失措的目光中,终于感受到了属于胜利者胜利后的荣光。 即便她根本不清楚方缘到底在惧怕什么,但也无比开心到了爆炸。 至于方缘到底在惧怕什么? 当然是惧怕渡苍生此刻丑陋的尊荣了。 或许是因为渡苍生在躲避方缘的缘故,所以她用无相神功给自己幻化了一张不敢恭容的丑脸。 要知道。 方缘的口味可是非常刁钻的。 他这一生经历过的女人,无一不是极品中的极品。 包括不久前的飘渺灵印在内,那也是身上有着一丝少女骆韵版本的少女形象和气息。 不然方缘可不会饥不择食到去狠狠教训飘渺灵印这个雌小鬼。 但就在方缘由于猝不及防,惊惧失神的时候。 渡苍生已经吻住了方缘。 那一刹,方缘是无比冷静的。 他下意识就想要一脚踢开渡苍生。 可还不等他作出反应,一缕意料之外的甘甜与异香突然顺着他的嘴角流入了他遍布味蕾的舌尖之上。 短短一瞬间。 闻香识女的方缘突然醒悟反应了过来。 连小嘴巴都如此香甜可口的女孩子,相貌必然也差不到那里去。 于是,他便选择抱紧了渡苍生,开始心安理得地享受起了这个甜滋滋的过程。 渐渐地。 在方缘这个情场老手的引导下,拥有了一颗全新的鲜活的少女心的渡苍生,逐渐沉沦了... 对渡苍生而言。 毫无疑问。 这并非是一场单纯的见色起义。 而是不打不相识的一见钟情。 要知道,曾经的渡苍生是没有心的,她与方缘为敌,一切都是为了各自利益的趋势。 渡苍生想要拿回佛门至宝,孔雀翎羽,而方缘也想要反制渡苍生,从而寻觅探索顿悟到抵挡佛法生来便能惑人心魂的破招。 两人的相遇,也算不打不相识。 不过,这只是渡苍生在无心之前的感觉。 但在她由于方缘的天命红鸾情劫的影响下,诞生出第二颗有血有肉的完整人心之后。 她对方缘那种趋利行为,便在少女芳心的影响下,全然变成了相见恨晚的爱意情心。 第171章 红粉骷髅,奇异少女 要知道。 在渡苍生的世界里。 她一直都是同辈最强的存在。 就算是如今,她依旧镇压了整个地榜无数宗门大教的不世天骄。 可以说,从她出道以来,从未有过败绩。 但偏偏在遇到方缘之后,她先后两次折戟在了方缘的手中。 可想而知,如此骄傲的渡苍生在被方缘打败之后,会有多么的敌视方缘。 不过,这些都只是在没有诞生少女芳心之前。 而在红鸾情劫影响之下的少女芳心诞生之后,渡苍生个人的意识形态完全就发生了乾坤颠倒。 她一直敌视的方缘,反而成了她无比爱慕的对象。 也就是在这种顺其自然的情愫驱使下。 渡苍生才会那般突如其来地吻住了方缘。 最终,导致发生了一系列更多更不可言说的美妙... ... 少女主观意志下的一见钟情,也可以说是爱意值百分百满值的象征。 全新的神通道韵在方缘与渡苍生的结合下凝聚而成。 【目标:**】 【资质:**】 【爱意:一百(缘起缘梦) (等闲若得东风顾,不负春光不负卿;目标对宿主拥有红鸾多情无悲鸣,犹得天喜嫣然姿的羁绊;已解锁造化钟神秀) (造化钟神秀: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正所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世间每一粒微不足道的渺小砂砾,可能都承载着一个完整的美丽世界,倘若有一天,你对于自己存在于世间的痕迹产生了怀疑,或许你应该尝试着去相信相信的力量,神迹总是伴随着绝境一起诞生,不是么?)】 【加成:可为宿主提供百年寿元,是否提取?】 方缘愣愣的看着这一幕。 想不到在与渡苍生之间拥有了满值爱意后,他依旧无法窥破她的天命词条。 而且与其余女孩子不同。 渡苍生就算是给他带来一个全新的神通,但加成方面除了每月可以提取一次的百年寿元之外,居然没有灵根属性方面的提升。 这也让方缘忍不住拍醒了沉睡在他怀中的渡苍生。 如今的渡苍生已经卸去了无相伪装,露出了她最原始的面目。 就是那个与方缘初次相遇的貌美如花的小沙弥的形象。 想不到拥有可以改头换面的无相神功的渡苍生游历世间,居然会用自己的真面目示人。 这可跟时时刻刻遮掩自己容貌的天魔宗圣女无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只是有一点不同,或许是因为重新拥有了心脏,且破了佛门色戒清规的缘故,少女原本光滑脑瓜也在情爱的滋润下,幻化出了万千足够垂落于臀间的芳香青丝。 ‘嘤咛~’ 在方缘轻轻地拍打之下,渡苍生嗯哼一声醒转过来。 当她那双晶莹明媚的眼眸看清方缘之后,白皙如玉的无暇脸蛋瞬间变得嫣红。 她羞涩地低垂下眼帘,不敢与方缘对视,而她的双手却下意识握住了方缘正在拍打她屁股的大手。 此刻少女的脸红,胜过了世间最美的情话。 但仅仅一瞬。 少女的目光便是涌现出一抹寒光。 然后,她突然反手化爪,再次掏向了自己的胸口。 突如其来的变故虽然迅捷,但却依旧被时刻观察少女动态的方缘给第一时间捕捉到了异样。 方缘直接握住了少女的柔荑,阻止了她的掏心自残。 “松手!”渡苍生怒道。 方缘勾起嘴角,“怎么?吃干抹净了就想要不负责?” 渡苍生气得秀眉都化作两道怒气冲天的剑眉了。 “闭嘴,你这淫贼,到底是谁吃干抹净。” “出家人不打诳语,你敢不承认刚刚是你主动吻了我才有了后来的...” “阿...呜...” 渡苍生见自己说不过方缘,于是张开嘴巴便狠狠咬在了方缘锁住了她手腕的大手上。 “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方缘吃痛,呲牙咧嘴地威胁起来。 可渡苍生好似没有听到一般,依旧狠狠地咬住方缘的手背。 ‘嘶..’ 方缘抽搐着嘴角,随后用力甩开了渡苍生。 见方缘松手,渡苍生也顾不上整理自己丢在不远处的衣袍,翻身起来就朝着远处的山林逃去。 但受伤的她如何能逃得出方缘的魔掌。 仅仅一个照面的功夫,方缘便从后面将渡苍生扑倒在了湿漉漉的山林之间...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 ... 或许是碍于方缘的绝对克制。 这一战之后,渡苍生变得老实了,也沉默了。 她情绪低落地俯视着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就好像那里正在孕育着一个新鲜的生命一样。 许久之后。 她抬起头,冷冰冰道: “方缘,你必将会为你今日的恶性付出惨重的代价...” “哦?是么。” 方缘不屑地讥笑起来。 其实他一直在旁边观察渡苍生的一举一动。 他很难理解为什么渡苍生身上发生的变化会如此之大。 明明她头顶词条里的爱意值依旧是一百。 但她就好像无法正视自己的内心一样,一直在躲避着什么。 另外。 从渡苍生一直低头沉默的举动中,方缘大概也猜出来。 渡苍生大抵是认为自己怀孕了,所以她在胡思乱想,甚至极有可能在幻想自己生出一个孩子,然后把这个孩子培养成报复方缘的大杀器。 当想到这个可能时,方缘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事实上,渡苍生烙印着魅纹的小腹只是看起来隆起,但并没有怀孕的可能,这只是方缘特殊体质的一种浮夸表现的手段罢了。 渡苍生受不了方缘的戏谑,她咬着唇角诅咒道: “除非你现在杀了我,不然你绝对会后悔的。” “那就下次见面再了却这段因果。”方缘不以为然地笑了笑。 随后。 他将远处的衣袍吸来,给渡苍生披上。 “其实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合作的,只是没想到佛女也会如此的疯狂。” “少在这里假惺惺的...”渡苍生目露凶光。 如果眼睛能够杀人的话,相信她此刻的目光应该能贯穿方缘的肉身一万遍。 方缘没有与渡苍生继续拌嘴,他自顾自道: “我猜你应该无法横跨炼狱火海,离开南疆,我可以帮你离开,但作为交换,你得把佛门的无相神功传授给我,如何?” 渡苍生陷入了沉默。 的确,她单凭自己的力量是无法离开南疆的。 她曾不止一次想要横渡那片占据了整个南疆的炼狱火海,但每每朝北飞行百里,便感觉神魂正在融化只能重新退回到虞朝边关。 这种炼狱火海别说是她,就是禅心古佛宗的老佛陀来了,恐怕都得被烧灼得褪下一层血肉袈裟才能离开。 所以她才会偷偷隐匿在远处不断窥视方缘,想要看他是如何离开南疆的。 她有七成的把握猜测,既然方缘能来到虞朝,想必也能离开南疆。 只是没想到先前在那种走投无路之下,她空旷的心窍居然幻化出了七情六欲之心。 不过,渡苍生也清楚,此劫乃是她的天命之劫,无法躲避。 而且她也相信佛陀来之前的教导,只要渡过此劫,她此生修炼之路将再无波澜。 所以此心能生,也能取。 想到这里。 渡苍生抬起眼帘,沉声道: “无相神功我可以传你,但佛渡有缘人,你学得会学不会要看你自己的造化,另外,你除了带我离开南疆,也不得干预我毁掉我的心。” 方缘想了想,“成交,不过这颗心能不能送给我,就当是你对我霸王硬上弓的补偿。” 他才收获了全新的神通,所以有些担心若是渡苍生没了这颗心,是否也会被剥夺掉【造化钟神秀】这个神通的存在。 虽然暂时还不清楚这个神通的能力是什么,但能被大爱无疆称作神迹,想必绝对非同寻常。 “你真恶心。” 渡苍生不屑地吐了口唾沫,然后扯开自己的胸膛,示意方缘自己去走。 “那我就不客气了。” 方缘没有犹豫。 这一次他主动掏向了渡苍生的胸口。 双方合作的前提是主观共赢。 既然渡苍生不想要这颗心,那他也无法强制命令对方留在自己的心窍之中。 随着这颗鲜红跳动的心脏离开渡苍生的身体,重新暴露在空气中。 霎时间。 渡苍生的外貌发生了变化。 她原本垂落在肩头的青丝居然渐渐消失,直至虚无成光头小沙弥。 而她脸上本来拥有的那种明媚与戾气也变得荡然无存。 那些曾经失去的佛性因子突然又出现在了渡苍生身上,化作了她气质的一部分。 “方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此刻。 恢复了原本形态的渡苍生即便依旧坦开胸怀,衣衫不正,可带给方缘的视觉冲击力就好像眼前之人是一件佛门瑰宝般明亮,根本生不起任何旖旎之心。 而且。 方缘还感觉到,渡苍生的气息似乎变强了很多很多。 他惊愕道:“你突破了!” 渡苍生双手合十,“托方施主的福,小僧方才破了此红尘心劫。” “不是,你来真的啊?” 方缘有些无语。 即便浑身充斥着佛光的渡苍生变得不再瑟瑟,但她这幅衣衫不整的模样也很难让方缘在短时间内遗忘了她不久前那副娇艳的模样。 更何况。 方缘的目光微微下瞥。 渡苍生被佛光覆盖的魅纹小腹,依旧隆起,犹如怀胎五月的少妇。 “那个你的肚子...” “不过是红粉骷髅罢了。” 渡苍生平静地回应道。 但随着她话音的落下。 她的身体居然真的变成了一具骷髅。 而原本储藏于她身体的那些物质,尽数顺着她的骸骨流淌到了地面之上。 ‘滴...滴...’ 清脆入耳的声音,刺激着方缘的神经。 他被惊得目瞪口呆。 居然还有这种操作。 此刻的渡苍生与先前那个长发少女简直就好像是两个不同灵魂的物种。 包括渡苍生头顶的词条也发生了改变。 【目标:**】 【资质:**】 【爱意:**】 一切的属性又重新被遮掩了起来。 方缘在感觉神奇的时候,又有些不信邪。 他身影一闪,趁着渡苍生正在化作骷髅排出体内的异物时,又重新把本就属于她的那颗心脏又塞到了胸骨之中。 顷刻间。 伴随着白光的一闪。 原本已经变成圣洁佛女的渡苍生居然又变得应有了血肉之躯,且重新幻化出了三千垂臀青丝,并露出了妩媚绰约的怀春少女形象。 “方缘,你...” 渡苍生娇嗔地瞪了方缘一眼。 随后在意识到不对劲后,她的双眸凶光一闪,然后迅速掏向了自己的胸膛。 在这个过程中。 方缘还注意到。 渡苍生的词条属于依旧变得清晰可见。 满值的爱意和神通皆在,并没有随着先前佛性渡苍生的出现而消失。 “所以你厌恶的神态是装得?” 方缘一把捏住了渡苍生的手腕。 或许此刻的他已经无法轻松对付佛女渡苍生,但这个怀春少女形态的渡苍生还是能够轻易拿捏住的。 “松手,你个淫贼,我不会放过你的...” 渡苍生不断地挣扎着,还试图用自己的牙齿撕咬报复方缘。 方缘调笑起来,“可你的行为似乎有些言不由衷,看...你的底牌都侧漏光光了,你又拿些来让我后悔。” 渡苍生顺着方缘手指的地方,看向了脚下。 在哪里。 正流淌着一条氤氲光泽的秽浊小溪... 瞬间。 一种深深的羞耻感涌上了渡苍生的心头,她忍不住扣紧了每一根脚趾头。 如果此地有裂缝的话,她一定会化身成小虫子钻进去不再见人。 “方缘,你到底想怎样?如今劫难已渡,我与你之间的孽缘早就不作数了,大不了我以后见了你躲着走还不行么?” 方缘松开紧握着渡苍生的大手,笑道:“别紧张,我就是好奇你的身体构造,你到底是不是人,还有你这种无心也能存活的手段也是一种佛门神通么。” “此乃我佛机密,恕我无可奉告。” 渡苍生别过了头。 “神奇...”方缘咂咂嘴。 “好吧,既然不说,那你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好了。” “哼。”渡苍生倒也没有拒绝。 她虽然在冷哼,但目光已经看向了方缘。 第172章 无妄道心;魅世妖心 方缘问道:“在你们佛道记载中,真的会存在孔雀菩萨和如来佛祖么?” 渡苍生目光闪烁,“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少女形态的渡苍生,并不像沙弥渡苍生那般坦诚。 不过却让她显得更像一个人。 方缘笑道:“不懂么,行吧,原本我还想跟你透露关于孔雀翎羽的消息呢。” 听闻此言,渡苍生顿时话锋一转。 “其实佛经中确实有关于佛母和祂的记载,但祂们的存在都属于佛门禁忌,就类似于中州大教之间所忌讳的邪修泰煞一般,没有修士敢在中州直言泰煞的存在,在西漠亦是如此,没有人敢颂祂的名讳...” 泰煞... 方缘眉头一挑。 他修行五百年,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个存在。 “为什么不能说?” 渡苍生淡淡瞥了眼方缘,“你若想死,等去了中州可以尝试着说出这两个字。” “这么神奇?” 方缘愈发觉得这个可以修仙的世界超脱了他的认知。 若是有机会,他还真想去了中州喊一喊泰煞的名字,然后去了西漠,再喊一喊如来的名字。 “那南疆、北原和东海,就没有什么类似的禁忌么?” 渡苍生摇了摇头,“从未听说,但北原地势特殊连接着北海,那里乃是人族绝对的禁区,从未有人族踏足那里还能活着出来。” 方缘好奇道:“那如来和泰煞呢,他们这么牛逼的存在,也没有去过北海?” “不知。”渡苍生摇了摇头,终止了这个话题。 “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孔雀翎羽的消息了吧?” 方缘凑上来,神神秘秘道,“我告诉你,你千万别告诉别人,你保证。” “我保证。”渡苍生点点头。 “其实在虞朝这片疆土之上,存在着一座庞大的真凤秘境,我亲眼目睹那根被我丢掉的孔雀翎羽飘入到了真凤秘境当中...” “方缘!!!” 渡苍生顿时变得咬牙切齿起来。 她认为方缘是在耍她。 真凤秘境怎么可能存在于虞朝这种灵气贫瘠的地方。 “随便你信或者不信,我已经打听到了,那秘境一百年才开启一回,倘若你信任我,百年后可以来到虞朝,我可以陪你一起寻找那根遗失的孔雀翎羽。” 渡苍生见方缘说得如此煞有其事,她猜测,就算没有真凤秘境,恐怕这混蛋也真知道孔雀翎羽的位置。 她皱眉想了想,谈判道: “方缘,我知道佛门至宝一定就在你身上,你若把它归还给我,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违反原则的条件。 你也应该清楚,那玩意儿只对佛修有用,你是道门弟子,拿着它除了会引来佛门高僧和佛陀的注视和敌意之外,并没有半点的好处。 倒不如把它送给我,怎么说我们之间也发生过一段孽缘...” 方缘想了想,“也行,你若是答应陪我一百遍,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帮你把它从秘境中偷出来,不然就等一百年以后好了。” “你个无耻之徒!!!” “一百遍,你怎么不去死!” 渡苍生气得直接掏出来自己的心脏,然后狠狠砸在了方缘的脸上。 随着心脏的再次缺失,渡苍生又一次换成了俊美光头小沙弥的形象。 她双手合十,佛光笼罩在了方缘的脸上。 “方施主,若小僧陪你一百遍,你真会把佛门至宝归还给小僧么?” “你答应了。”方缘有些惊诧。 渡苍生缓缓道:“小僧说过,皮囊不过红粉骷髅,只要方施主开心,小僧就是舍弃这具皮囊又当如何。” 方缘赞道:“不愧是打败了整个西漠年青一代高僧的佛女,这觉悟...” 渡苍生摇摇头,“方施主说笑了,小僧不是打败,而是靠着禅心古佛宗的高深佛法在辩论中小胜各路天骄英豪,其次,小僧也不是佛女,而是佛子。” “...” 方缘不再与这么魔怔了的佛女辩证她到底是男还是女。 他把这颗心脏重新丢给了渡苍生。 “你自己的红尘心,你自己保留好,佛子应该也不想在与我一百遍的时候,喊小僧这小僧那吧。” “多谢方施主的体谅,那我们之间的交易开始吧。” 说着。 渡苍生就要解开身上凝形出来的袈裟。 “不急,我现在累了,你先告诉我无相神功怎么用,然后我们慢慢来完成这段交易。” 方缘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一个百分之百不会背刺自己的护道人,他怎么可能真睡渡苍生一百遍,然后把孔雀翎羽送给她放她离开呢。 别看渡苍生此前受制于方缘,那是因为她吃了生命枷锁的亏。 倘若按照双方真实的战斗力来划分胜负。 方缘根本接不住渡苍生五成法力,便是就要魂飞魄散了。 而且有渡苍生的陪同,日后方缘就是遇到了化神级别的存在,也无惧对方的威慑。 之后。 方缘在得到了无相神功的秘籍之后,他尝试着用自己的力量去施展,可惜却无法成功。 果然,他与佛无缘。 “你在此等我,我处理完了虞朝的凶灵就来找你离开南疆。” 方缘安顿一声后,便选择了离去。 而渡苍生看着方缘离去的背影,她的目光不停地闪烁着。 直到方缘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了天际。 渡苍生才从乾坤袋中取出属于她的那颗鲜红的心脏。 “天生魔心...红尘人心...还差一颗无妄道心与魅世妖心...” “按照佛陀的指引,南疆可得红尘人心,而无妄道心需要前往中州才能获取得到,至于魅世妖心,则需要前往北海,不知道这两颗心的获取是否也会跟方缘存在着某种联系...” 渡苍生陷入了沉思。 她并非只为了得到佛门至宝才答应方缘的。 只是她潜意识里的佛慧指引着她,与方缘结伴而行或许更能加速获取那两颗心。 毕竟她之所以想要得到孔雀翎羽,就是想要借助凤凰之子孔雀的圣遗物,前往大妖凶兽并存的恐怖北海祭炼出自己的魅世妖心。 想到这里。 渡苍生收起了自己这颗红尘人心。 事实上,她从未想过要在方缘面前毁掉这颗心脏。 此前一切不过是她的演戏罢了。 红尘人心代表着狡诈,当体内具备这颗心时,她的一言一行都会充斥着谎言。 只是渡苍生不知道,她以为自己对方缘倾心这件事是她连自己都给骗过去了,实际上,她这个心的出现,本就属于爱到极致才会幻生出来的红鸾劫心。 当她选择了不断欺骗的过程中,在某种意义上,她本身的思维情感也会沉浸于其中,从执笔绘画者渐渐沦落泥潭深渊,成为与方缘一样的画中人。 ... “狄老,可曾遭遇杀劫?” 此刻。 方缘已经来到了狄弑天身旁。 时间也不多不少,正好三日。 狄弑天摇摇头,“未曾,看来那些凶手早已离开南疆,但五域存在的人世间杀手何其多,恐怕他们就算离开了,也会在南疆与西漠、中州、东海的交界处布置下眼线,我们想活着离开南疆,恐怕很难。” “嗯,我料想到了,不过我这有一套易容术法,你看一下能否学得会...” 接下来。 方缘将无相神功传授给了狄弑天。 一个时辰后。 尝试了不下五遍的狄弑天脸上露出一丝颓废和惭愧。 “大抵是我的灵根过于愚钝了,我感受不到丝毫灵动的迹象。” 方缘皱眉暗自道,“看来没有真正的绝世佛缘慧根,很难悟得透这门佛术。” 好在。 方缘还有一技能帮得到狄弑天。 他从肾窍之中取出孔雀翎羽,然后递给了狄弑天。 “狄老,你尝试着用纳入此物,然后借助它的力量再来修习无相神功。” 既然连渡苍生都亲口承认了孔雀大明王菩萨的存在,这等佛门至宝必然会携带着一丝极品佛缘。 就好比曾经寒山寺老住持送给姬玄的那枚佛陀舍利。 佛陀的修为本身远远逊色于菩萨,但就算这样,那颗舍利还是直接助理姬玄逆天改命,成为了佛门慧根不凡的高僧。 所以方缘也断定,这根翎羽也能助力狄弑天暂时掌握了无相神功。 果不其然。 在拥有了孔雀翎羽的加持后,狄弑天顷刻便炼化了无相神功,改变了自己的身体结构,从原本沧桑的鹤发老头,变成了一位面容普通的中年人。 “贤婿,我真的成功了!” 狄弑天感觉无比惊喜。 但很快。 他的脸色又黯淡了下来。 “这件至宝能助我改头换面,想必一定不是平凡之物,我只不过一介血气枯败的糟老头之,此宝还是留给贤婿来保命吧。” 方缘摇了摇头,笑道: “我暂时用不着,而且有了它,您老才能安然无恙地跨越炼狱火海,离开南疆。 而且您老也并非气血枯败的糟老头,你才二百多岁就只差半步就能成为真正的元婴修士,就算是放在离火宗,也会成为无数修士敬仰羡慕的对象,等去了中州更为广阔的天地,我相信您老一定能够实现自己的抱负...” 方缘对狄弑天进行了精神上的鼓励。 毕竟这个老人家的女儿、孙女、外孙女以及儿媳妇都与方缘交情不浅,或者是被他收入到了阴媿幡中。 至于为什么会收入狄弑天的儿媳妇,是因为这个女人乃是狄燕的娘亲,以那小丫头的性格,若是知道自己的爹爹和娘亲死于非命没有善终,恐怕会一辈子都沉浸在悲伤之中,可惜方缘的阴媿幡只能具象女人的亡魂。 不过能具象出一个来,想必狄燕也能从悲伤中逐渐走出来。 “那好,等老夫活着离开南疆,就第一时间把此宝归还给贤婿。” 狄弑天不再客气。 他知道,人世间对他的封锁只会在南疆和虞朝,他们也不会认为自己能够离开这里。 方缘点点头。 原本他就准备在离开南疆的时候取回此物。 毕竟此物不仅关系着渡苍生的交易,还与百年之后即将开启的真凤秘境有关。 说起来,这也是为什么方缘主动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渡苍生的原因。 一来,他准备等百年之后探索完真凤秘境之后,再把没有了利用价值的翎羽还给渡苍生。 二来,他此前所说的真话反而会被渡苍生给否定,佛也是由人进化而成,此乃人之常情,正所谓自古真情留不住,套路总是得人心。 想到这里,方缘收起心绪,稍稍有些好意思道: “狄老,还要麻烦您最好变成一个年轻小尼姑的模样,最好二八年华,相貌也要俊俏一点...” 狄弑天顿时目露古怪。 他想不到方缘居然还有这样的癖好,连他这个二百多岁的糟老头子也不放过。 不过他叹息一声,却没有反驳方缘的提议,毕竟如今也算是寄人篱下了,只要能活着离开南疆,别说变成一个年轻貌美的小尼姑,就是在条件允许下变成一条流浪狗都可以。 见此一幕,方缘知道狄弑天误会了,但他也没有解释。 毕竟等遇到了渡苍生之后,狄弑天自然会想清楚,他带着一个元婴修为的小沙弥和结丹大圆满修为的小尼姑一起离开南疆,就算被有心人看到,也只会联想到他与西漠禅心古佛宗交情不浅,而不会猜测到他们当中混着一个狄弑天。 ... 接下来几天。 方缘带着狄弑天横扫了整个虞朝。 有狄弑天这个虞朝活化石带路,方缘轻轻松松便将整个虞朝各大城池所孕育的凶灵全部炼化。 而这样前所未有的场面,也狠狠震惊了一把狄弑天。 想不到还能用这种办法抹灭凶灵。 其实在方缘没来虞朝的时候,狄弑天也曾尝试着想要抹杀这些凶煞之灵。 可惜,他的修为虽然远胜这些凶灵太多,但每一次出手将凶灵打散成怨念之后,它们不仅不会被抹杀,反而会重新凝聚出更为强大的凶灵。 在知道这些源灵可以不断进行自主进化后,狄弑天便不敢在随意出手了。 他担心这些凶灵有一天会成长到比他的修为还有可怕的地步。 “唉,贤婿真是好手段啊,若是当初在云台坞的是你而不是老夫这个没用的糟老头,天儿他们或许就能侥幸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