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市长的男大秘》 第1章美女市长心里有团火 2023年8月中旬。 一场突如其来的特大暴雨，让刚刚上任河山市青河县水利局局长的张卫东，带着半生遗憾，魂断山洪之中。 张卫东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躺在了一间墙壁斑驳，地面灰暗的单身宿舍里。 反复查看了周边环境，又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虽然憔悴，却依然带着几分稚嫩的脸庞和那一头乌发时，张卫东终于确信，自己竟然重生了！ 床上那款曾经被他无比珍爱的摩托罗拉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告诉他，此时此刻，他已经来到了2003年10月26日这一天！ 瞬间，张卫东喜极而泣。 一阵狂笑之后，张卫东终于安静下来。 记忆的碎片，在他的脑海里翻飞，组合，重现。 往事如昨…… 2003年9月30日，河山市官场，发生了一次不大不小的地震。 市长杨金余，被新东省纪委立案调查。 数名处级副处级官员牵扯其中。 24岁的张卫东，作为杨金余的贴身秘书，也被省纪委带走，协助调查。 10月23日傍晚，经过了长达23天恶梦般的调查之后，张卫东终于走出了那家关押他的酒店。 从此，这位曾经红极一时的河山大才子，便被无情的打入了冷宫…… 回忆着自己的往世今生，张卫东百感交集，感慨万千。 在经历了一段苦哈哈的人生之后，上天居然又给了他如此狗血的大福报。 张卫东坚信，他这重启的人生，必将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可张卫东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被省纪委带走的当天，河山市委市府，甚至整个河山官场，就炸开了锅。 人们议论最多的，不是杨金余这个市长，而是张卫东这个在河山官场刚刚起飞的市长大秘。 毕竟只有24岁的副科，还是市长身边的大红人，曾经招来了多少人的羡慕嫉妒恨。 如今，这颗官场新星骤然陨落，自然引来了周围人们的阵阵唏嘘。 有同情。 有惋惜。 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 市府办秘书一科的大多数同事，更是落井下石。 “唉，张大秘这回可算是彻底玩完了！” “呵呵，那是肯定的了。当初，咱们秘书一科的风头，可是全都让他张卫东占尽了，现在让他进去吃点苦头，当一回大家的笑料，这才叫公平嘛。” “呵呵，仅仅是当回笑料的事儿吗？进了那种地方，没有事儿也得有事儿，不说别的，单是熬大鹰这一招儿，老秦，你能扛得住吗？” “所以说啊，做人还是低调的好，你像咱，飞不高，自然也就跌不着。” “就算是他什么事儿都没有，那也是百分百的凉凉了。领导有事儿，你没事儿，这叫什么，丧门星啊！哪个领导敢要一个丧门星当心腹？是嫌自己的官运太顺了，还是觉得自己的命够硬？张卫东这种人，就是标准的克星！谁沾上谁倒霉！” 办公室里的同事，七嘴八舌，纷纷看空张卫东这支曾经的潜力股。 只有一个长相文静，戴着黑框眼镜的女生赵芊芊替张卫东鸣不平： “你们这些人，还有没有良心啊？平时东哥对大家哪一点不好了？最重的担子，都是东哥一个人挑了，现在东哥出事了，你们却在这里幸灾乐祸？” “妹子啊，你还是太年轻，你不懂。并不是我们这些人见不得你东哥好，而是官场上一直就存在着一个雷打不动的潜规则，那就是‘旧臣不用’！所以说，张卫东这次进去，不管最后能不能出来，他的仕途，都只能到此为止了。” 像这样的议论和争执，从张卫东被省纪委带走，一直到今天张卫东重生归来，都没有停止过。 “听说了吗？张卫东已经被放出来了，不过，从回来的那天晚上起，张卫东一直都躺在宿舍里蒙头大睡！” “让你接受这么长时间的调查，你也麻。” “对了，新来的邹市长让咱们这些人写了那么多遍稿子，可谁的稿子都不对她的口味儿，你们说，聂秘书长会不会再启用张卫东啊？” “绝对不可能的了，张卫东已经是个废人了，这么挑剔的领导，怎么可能会用一个旧臣？” 就在此时，河山市新任市长的办公室里，副秘书长聂海涛，正站在那里，半低着头，默默承受着一个三十多岁漂亮女人暴风骤雨似的厉声训斥。 “堂堂一个市府秘书班子，花了整整一个星期的时间，却连一篇像样的稿子都整不出来！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女人将手中的一份稿子，啪的一声摔在了办公桌上。 咆哮的女人叫邹晓燕，正是一周前刚刚到任的新市长。 这位女市长年仅三十五岁，经济学博士，是目前新东省最年轻的厅级干部。 邹晓燕长相极其出众，刚到河山还没一个星期，便被私下评为新东官场第一美女。 甚至有人猜测，这位年轻的女市长，就是凭着她超群的姿色上位的。 邹晓燕并不是一个爱发火的女人。 可是，这一次，她是真的急眼了。 她是作为救火队员，被空降到河山的。 她的头上，还有一个“代”字。 三个月后，她必须参加河山市人代会的选举。 至于是等额选举还是差额选举，那还不一定。 如果是差额的话，她将面对极其激烈的竞争。 就算是等额，要是她的得票率达不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结果也将非常难看，而且之后的工作，也会很难展开。 然而，她明天在企业家座谈会上的讲话稿，在经过了整个秘书一科所有高手的执笔之后，竟然没有一篇稿子能够勉强符合她的心意。 此时的邹晓燕，心急如焚。 站在她面前的聂海涛也是焦头烂额。 明明是深秋季节，办公室里并不暖和，可此时的聂海涛却已经浑身湿透了。 万般无奈之下，聂海涛想到了一个人。 他壮着胆子，提到了“张卫东”三个字。 “既然有人，那为什么不用？你这一趟又一趟的，是在考验我这个代市长的耐心吗？” 邹晓燕神情突然间变得冰冷异常，那纤柔细长的手指用力的敲击在桌子上，让聂海涛看着就疼。 “市长误会了，他……”聂海涛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的！”邹晓燕几乎到达了暴走的边缘。 虽然身为女人，可邹晓燕最受不了的，就是底下人的婆婆妈妈。 “他是前任杨市的秘书……” 旧臣不用！ 这可是谁都不愿意挑战的潜规则。 “前任秘书？他现在什么情况？”邹晓燕秀眉轻蹙。 “他叫张卫东，因受杨市长案的牵连而接受了省纪委一段时间的调查，三天前，刚刚回来。” 一边说着，聂海涛还偷偷观察着邹晓燕的脸色。 “既然回来了，那为什么不能用？赶紧的，今天就是半夜十二点，也要让他把稿子给我赶出来！” 现在，这个前任秘书，无疑成了邹晓燕的救命稻草。 “好的邹市长，我这就去办。” 快速退出了邹晓燕的办公室，聂海涛还在走廊上，汗都顾不上擦一把，就立即掏出手机给张卫东打电话。 河山市委市府大院单身宿舍里。 听着这曾经熟悉的手机铃声，张卫东的嘴角，不禁微微翘起。 在张卫东的记忆里，这一幕，在上一世，也曾经真实的发生过。 只是，那时候的他，刚刚经历了炼狱般的调查折磨之后，精神已经彻底崩溃。 只要听到市长秘书这几个字眼儿，张卫东就魂飞胆裂，浑身发抖。 但是今天，张卫东却是另一种心态了。 “聂秘书长！您好！” 清晰洪亮的声音传到聂海涛的耳朵里时，聂海涛心里却是不由一怔。 他下意识的迅速将手机从耳边移开，特地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联系人姓名，然后问道：“你——是张卫东吗？” 他显然不太相信，刚刚经历了长达23天漫长调查的张卫东，竟然会有这样的精神状态。 自信满满！ 朝气蓬勃！ 底气十足！ 这——这太不科学了啊！ “是我，聂秘书长。” 张卫东淡淡一笑。 他当然明白，聂海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疑问。 “那个，你现在在哪？”聂海涛不禁有些喜出望外，他的声音也随之变得激动起来。 “聂秘书长，我在宿舍里煮面呢。” 事实上，张卫东刚刚吃饱。 此时的他，早已精神焕发，满血复活了。 他在等待的，正是聂海涛的这个求救电话！ 不出意外的话，这将是他人生的一个重大转折！ “还煮什么面，现在，立刻，马上，跑步到我办公室里来！” 第2章你不会是真的看我拉不出屎来了吧 十分钟之后。 张卫东准时出现在了聂海涛的面前。 聂海涛也是不由一惊。 张卫东一身笔挺的西装，皮鞋油光锃亮。 再加上那有些英气逼人的神采，特别是他那自信满满的眼神，直接让聂海涛惊呆了。 他自忖要是他被省纪委带走协助调查的话，别说是23天了，一个星期，就能让他彻底崩溃。 可是，眼前的张卫东，分明比以前更多出了几分成熟和自信。 这是什么情况？ “那个，咱们邹市长有一份发言稿，明天就要用，你务必在晚饭之前给我赶出来！” 聂海涛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在把邹晓燕对稿件的要求告诉了张卫东之后，又将完稿时间生生提前了至少六个小时！ 谁知道此时的张卫东是不是强打精神，故作从容？ 万一张卫东还没有从被调查的阴影里走出来，那岂不是坏了新市长的大事？ 他必须留出足够的旷量，以便在最后时刻，给自己一次补救的机会。 他相信，有张卫东操刀，再加上自己的润色，无论如何，也能过得了邹晓燕这一关的。 张卫东从聂海涛的办公室里出来，便朝自己之前的秘书一科走去。 做了杨金余市长的大秘之后，张卫东的办公室就搬到了市长办公室的对面。 而如今这间代表着秘书权力的办公室的主人，已经换成了赵芊芊。 整个秘书一科，只有她一个女生。 新任美女市长的临时大秘一职，便毫无疑问的落在了赵芊芊的身上。 好在，秘书一科，一直保留着张卫东的办公桌。 现在他要回去完成聂海涛交给他的重要任务了。 “重磅消息：张卫东这小子又要出山了！” 秘书一科的办公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情况？” “十几分钟之前，我亲眼看见张卫东那小子进了聂老大的办公室，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平安归来，去报个到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从进去到现在，都快二十分钟了，这里面肯定有情况！” “算了吧，我不止一次的说过，旧臣不用！他张卫东这次就算是摘得再干净，也不可能再回到那个位子上了。” “有没有可能，聂老大是想让张卫东捉刀，来完成那篇稿子？” “不可能。就算是聂老大想要救火，那也得考虑考虑，咱们新市长嫌不嫌晦气。” “这回可是有好戏看喽！要是张卫东这小子真的杀了回去，那赵芊芊怎么办啊？而且，这一对儿，可是曾经最最亲密的战友啊。记得吗？之前咱们议论张卫东的时候，这丫头还一口一个东哥的维护着呢。就是张卫东被关的这些日子里，这丫头还不知死活的过来给她的偶像收拾办公桌呢。这回就让她好好尝尝，被亲密战友背刺，那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不过，要论写稿子，不得不说，张卫东这小子确实有两把刷子啊。邹市长如此看重发言稿，说不定真能让张卫东起死回生的。” “一时应个急而已，一条死鱼，永远也翻不了身的。这是我说的，不信咱们就打个赌！” 就在这时，张卫东一步闯进了办公室。 刚才同事们关于他的议论，已然都听在了他的耳朵里。 而说张卫东或许能起死回生的刘铁，面冲着门口，第一个便看见了突然出现的张卫东。 他神情一滞，面露尴尬。 不过，他很快就变得得意起来。 毕竟，相比而言，自己是办公室里攻击张卫东最轻的一个。 “李哥，你打算赌什么？”刘铁不怀好意的朝着张卫东笑了笑。 李定一完全没有感觉到办公室里气氛的变化。 “他张卫东要是能咸鱼翻身，我表演倒立吃屎给你们看！而且还是吃他张卫东拉的屎！反之，你们也一样！”说完，李定一自己先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哥这是看我张卫东拉不出屎来了吗？” 张卫东一边笑着，就来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整个办公室，顿时安静了下来。 一段小小的静寂之后，才开发始有人跟张卫东打招呼。 “东……卫东，你……回来了？” 李定一一脸的尴尬。 “我就说嘛，咱东哥是不会有事儿的，你看，这不是平安的回来了吗？”刘铁也马上改变了称呼。 “东子，你出来后，也不提前给我们打个招呼，也好让我们大家一起给你摆桌酒，压压惊，除除晦气！” 之前的“东哥”，如今全都变成了“东子”，或是“卫东”。 刘铁这声“东哥”，也已经有些言不由衷。 这与自己给市长做大秘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云泥啊。 不过，现在张卫东并不计较这些。 毕竟是早就经历了一些世态炎凉。 他现在需要做的，就是赶紧完成聂海涛，不，应该是邹市长交给的重任。 “谢谢大家了。没必要。” 微微一笑，张卫东便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上。 细心的他发现，自己离开这里那么久，办公桌以及那把平时并不怎么坐的椅子，竟然都是那么的干净。 张卫东清楚，之前自己还风光的时候，都是赵芊芊主动给他收拾的。 不管自己回不回秘书一科，他的桌子和椅子，始终都保持着一尘不染的清洁。 刚才他也亲耳听到李定一那家伙这么说的。 看来，自己进去的这段日子里，赵芊芊依然保持着这个习惯了。 “这丫头，有心了。” 张卫东心里不由一热。 他不再多想，开机，输入密码。 电脑正常运行后，张卫东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 只是，刚开始的几分钟，张卫东明显感觉手指有些僵硬，不听使唤。 自己不摸这样的键盘，岂止是这二十几天！ 说起来，都快二十年了吧！ 听着张卫东敲击键盘的缓慢节奏，那些同事们不由自主的开始用眼神默默交流着内心的感慨：这才二十来天的事儿，人就毁成这样子了！ 看来，那地方还真不是人呆的啊。 在他们看来，这还只是表面的。 大家都在猜测，这位大才子的精神，是不是也已经彻底垮掉了？ 刚才大家谈论张卫东的那些话，似乎并没有激起他一丝一毫的愤怒。 什么样的人，才能这么沉得住气？ 当然是没本事的人便没有脾气呗。 纵然大家都当面取笑了你，你又能如何？ “卫东，你人都出来了，不会还得继续写交待材料吧？”李定一似乎还想为刚才的事，扳回一局。 第3章我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你李大拿没有把真本事使出来，稿子没能在市长那边通过啊，聂老大才找到我的。” 张卫东这话，分明就是在嘲讽李定一写作水平不行，难入邹晓燕市长的法眼。 李定一自然不想承认这个事实，可他却也不敢反驳啊。 因为他的稿子，是被邹晓燕市长亲自毙掉的，你一个秘书，敢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市长的眼光不行？ 他更不敢承认自己没有全力以赴。 那样的话，就等于承认自己态度不端正，目无领导，罪过会更加严重。 之前的张卫东向来都是低调做人，认真做事，与人为善，因此一度曾经被科里几个老油条当成了软柿子。 直到后来被聂海涛发掘，一番调教之后，又推到了杨金余市长面前，他被同事欺负的悲惨局面才算彻底改变。 今天，李定一算是头一回领教了这位张大才子的厉害。 李定一登时被张卫东噎得老脸一阵通红。 但这个时候要是哑火了，那就表明自己败下阵来了。 他李定一，什么时候在年轻人面前落过下风了？ 心思电转之后，他便自我解嘲的笑道：“没办法啊，听说咱这位市长，可是货真价实的经济学博士。咱们这些小本科生的手段，又怎么能入得了人家的法眼？” 他这话可谓一箭三雕。 先是抬高了邹晓燕的身价。 接着便把全科一众写手都拉到了他这一边，壮大自己的队伍，孤立张卫东。 最后又把张卫东这个本科生，也划进了难入市长法眼的行列。 这一招，确实有些妙处；你张卫东就敢说自己一定能行吗？你一个臭本科生，敢跟人家博士市长比不？ 只要能把张卫东怼得不说话，那他就是这场战役的胜利者。 在这个科里，他李定一就依然是最受尊敬的那个人。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张卫东依然一脸的淡定与自信，笑笑说道：“我相信邹市长的眼光！” 短短一句话，张卫东就将胜局锁定，让李定一再也没法开口反击了。 但李定一还是不死心，嘴欠的说道： “老弟，你被调查的这些日子，兄弟们都挂念不已啊，你看，借着大伙儿都在的机会，你能不能抽出几分钟宝贵的时间，给大家说说你在里面的情况啊，也算是你现身说法，让大伙儿引以为戒？” 李定一这番话，无非就是要在张卫东的伤口上再撒一把盐，其心可诛。 张卫东慢慢从电脑上抬起了头来，看向李定一，目光沉静而且寒如冷水。 “老李，你一定读过《实践论》吧？” 问题太精准，李定一根本就没法回避啊。 “读过，怎么了？” 虽然猜到张卫东会给自己挖坑，但能认真读过《实践论》也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里面有一句非常精辟的话：要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儿，那就亲口尝一尝。” 说完，张卫东便不再理会李定一的郁闷，再次埋头于写作之中。 不一会儿的工夫，李定一就被张卫东两次按在地上摩擦，就算是他接着爬起来再战，也已经是颜面扫地了。 他不想再自取其辱，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赶紧给自己借坡下驴，说道：“还是不耽误咱们张大才子创作了，说不定，人家真的会因为这一篇稿子而咸鱼翻身了呢。” 毕竟是还没有结果的事情，张卫东不想再接李定一的话茬儿，整个办公室也就慢慢安静了下来。 不过是十多分钟的熟悉之后，黑色的电脑键盘上，张卫东十指翻飞，宛如一个技艺精湛的钢琴家，在演奏着美妙的乐曲。 一时间，整个办公室里，就只有张卫东一个人噼哩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张卫东你真的是在写稿子吗？ 写稿子不需要停下来思考吗？ 那么快的打字速度，什么样的脑子能跟得上？ 你这可是给市长大人写发言稿啊！ 你小子是不是当成打字比赛了？ 如果说每敲击五六分钟之后，张卫东就停下来思考一会儿的话，这些人或许就相信他真的是在写稿。 毕竟他们差不多也都是这样的习惯。 可张卫东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连续不断的敲击了半个小时的键盘了。 这不是在演戏，又是什么？ 于是，几个同事，便忍不住好奇，悄悄的凑到了张卫东的身后。 他们再一次被震惊了。 他们不仅看到了word文档显示出了6000多的字样，他们还认真读了几段显示在桌面的文字。 全都是精彩绝伦的论述啊！ 别人不懂也就罢了。 他们这群人，可都是万里挑一的写作高手啊！ 也就是说，他们从内心里已经承认，张卫东确实是在写稿子，而不是在演戏给他们看！ 之前对张卫东的种种轻视，不禁让他们汗颜。 上一世被打入冷宫之后，张卫东很多年都没有用武之地了，可他却从未停止过思考。 而在重新踏入仕途当了局长之后，这位当年的大才子，瞬间又恢复了曾有的机能。 甚至许多发言稿，都是他亲自操刀的。 他实在是看不上手下秘书的那点墨水。 此时的张卫东，完全沉浸在了上一世政治经济形势迅猛发展的激动之中，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些家伙们的偷窥。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一篇长达万字的稿子，终于完成了。 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一直坐在位子上的李定一，十分好奇的把目光投向了刚才围观张卫东的那几个人。 众人纷纷摇头咧嘴，全都是一副望尘莫及的神情。 “看来那里面确实是磨炼人啊！”李定一叹道。 张卫东彻底忽略了李定一的阴阳怪气。 他从头到尾把稿子检查了一遍，修改了几个错别字，又调整了一些语句，这才满意的停了下来。 只是，很快张卫东就后悔了。 “自己是不是有些用力过猛了？刚开始就表现得这么炸裂，以后还怎么偷懒？”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上太多，心说，还是先让新市长敞开胸怀接纳了臣妾再说吧。 这个时候，先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啊。 不是吗？ 第4章喜怒难辨啊 当张卫东把那份稿子双手递到聂海涛面前的时候，聂海涛简直难以置信。 张卫东写稿子快他是知道的。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次，竟会快到这个程度。 带着狐疑的神情，聂海涛接过了还带着机器温度的稿子。 “大力发展房地产经济，快速改善河山民生” “打造优质电商服务平台，将河山企业推向全国” “配合国家战略，建设数字河山” “成立行政服务中心，促进政府职能转变” “大力发展职业教育，让企业就地取才！” 一连几个小标题，可是把聂海涛惊掉了下巴。 粗略的浏览了一遍里面的内容，聂海涛更是对张卫东刮目相看。 作为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将，聂海涛怎么会不知道张卫东的文笔。 可是，现在看来，这小子根本就不只是文笔好的问题。 这篇稿子里所提到的任何一个构架，就算是省一级的领导，都未必能够想得如此精到！ 这些标题，可并非口号。 要知道，2003年下半年，阿里巴巴便推出了支付宝业务，大有马上就成为第三方支付领域龙头的势头。 至于信息化方面，在完善基础设施的基础上，国家也已经开始了重要布局和规划，只是并未引起地方政府的高度重视。 而行政服务中心，早在宁市就有了雏形，却没有一个人像张卫东这样以促进政府职能转变的高度提出来。 之前那些人包括他聂海涛自己所写的稿子，就不曾有半点这种高大上的内容，跟张卫东的稿子一比，简直就是小学生作文的水平啊！ 难怪自己的文章都入不了邹市长的法眼。 “行啊卫东，哥没有看错你！” 聂海涛用手指背轻轻敲打着手里的那份稿件，得意之色不由形于脸上。 “都是聂秘书长指点的到位。” 张卫东不失时机的来了一记彩虹屁。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上一世，虽然自己才高八斗，可是，在遭受了被省纪委调查的打击之后，他便直接退出了官场这个圈子，哪还屑于拍马溜须？ 事实上，官场之中，连拍马屁这么容易的事情都做不好，甚至直接不屑于去做，那么，你就只能注定坐一辈子的冷板凳了。 “你先回去，我这就拿给邹市长看！” 聂海涛根本就没有将稿子仔细看完，只是粗略的浏览一遍，他就断定，这篇稿子，绝对超出了之前包括张卫东自己写的那些稿子的任何一篇。 邹市长没有理由看不上。 从办公桌后面出来之后，聂海涛还激动的在张卫东的胳膊上狠劲的拍了两巴掌。 由于担心前任秘书的稿子依然不称自己的心意，邹晓燕干脆直接在办公室里亲自写起了这次演讲的大纲。 在得知自己将要空降河山市代理市长一职的消息后，邹晓燕便马不停蹄地通过各种关系，迅速联系了一众省内企业家，并邀请省领导一起来河山考察指导。 今天的稿子，就是为明天自己的发言准备的。 这一次，她必须让自己在省领导和这些著名企业家面前，展现出她作为一个市长的完美形象。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这场河山首秀变成车祸现场。 此时，她正伏在案前，绞尽脑汁，准备亲自弄一份发言大纲。 这样，就算是秘书的稿子没法用，也不至于让自己出太大的丑。 “邹市长，稿子出来了！” 聂海涛兴冲冲的来到了邹晓燕的面前，将张卫东的那份稿子双手呈上。 邹晓燕抬头看了聂海涛一眼，面露不屑。 从聂海涛离开她这间办公室到现在，前后不到两个小时。 什么样的高手，可以在短短的两个小时之内，吃透她的精神，完成这种高要求的发言稿？ 更何况，掐头去尾，张卫东也不可能写作两个小时吧？ 更让邹晓燕奇怪的是，此时聂海涛捧着稿件的双手，竟然还有些不受控制的发抖。 她心说，你一个堂堂的副秘书长，什么样的稿子没有见过，至于这么激动吗？ 而聂海涛却是满面红光，脸上始终洋溢着激动的笑容，再也不是之前那样的战战兢兢与尴尬了。 邹晓燕不满的白了聂海涛一眼，便将目光落到了接过来的稿子上。 当邹晓燕的目光掠过了那一个个小标题时，她的脸上便瞬间浮上了笑容。 而随着邹晓燕手中的稿件一页一页的翻过，只见她时而皱眉，时而仰面思考，时而又摇头微笑。 从头到尾看完之后，邹晓燕这才放下了稿子，抬头看向了聂海涛。 “这个稿子，就是你说的那个前任写的？” 邹晓燕好看的凤眼里，露出了一抹喜色。 “是的，上午九点我向他交待的任务，十分钟之前他就把稿子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是第一时间过来交给您的。” 事实上聂海涛前后不过看了五分钟。 之所以说成十分钟之前，他是担心被邹晓燕误认为他不负责任。 善于察言观色的聂海涛，哪里还能看不出来此时邹晓燕的心情。 让邹晓燕惊诧的是，这份稿子里面的不少内容，包括没有经过她授意的那些方面，竟然也与她不谋而合，甚至让她大受启发。 之前有些想法，只在邹晓燕的脑子里一闪而过，还未形成完整的概念，但到了张卫东这里，就变得相当清晰而且系统了。 只是个别地方，还没有被邹晓燕完全吃透，她甚至觉得，有些提法，是不是太超前，能不能落到实地还是个问题。 她需要跟张卫东进行一次面对面的深入交流和沟通才行。 她明显感觉，自己的认识，有点儿跟不上这个秘书了。 但有一点邹晓燕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个张卫东，绝对不是一个领导的高水平复读机。 他的许多看法与见地，完全超出了一个秘书的视野和高度。 “这个张卫东，应该是咱市府里最高水平的写手了吧？” “是的，邹市长。之前之所以没让他来写这篇稿子，主要是怕他一时半会儿不能调整好心态，无法担此重任，从而耽误了市长的大事。” “嗯，这个我能理解。不过，有一个问题我想问你。” 听到这话，聂海涛刚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 “市长，您说。” “你跟他交待过我的发言是多长时间了没有？” 邹晓燕语气平静，但是聂海涛却是顿时全身一阵燥热啊。 他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脑门儿，无言以对。 他暗责自己太大意了。 而他心里，更是大骂：张卫东你这个王八蛋，你这是想让邹市长做长篇报告吗？ 一万两千多字的稿子啊，平均语速一分钟二百四五十个字的话，那就是五十分钟啊！ 老子知道你能写，可是—— 你让省领导跟一众企业家都站在那里听市长讲话将近一个小时，合适吗？ “市长，我错了。我这就回去让他重写！”聂海涛恨不得现在就去掐张卫东的脖子了。 而邹晓燕市长看到的是，咱们的聂副秘书长额头又冒汗了。 “不必了，你让他自己过来一趟吧。” 邹晓燕以一种让人难辨喜怒的语气说道。 第5章好看的女人 张卫东刚刚从聂海涛的办公室回去，就见李定一从桌子上抬起了头，并将椅子转向了他。 “稿子这就交上去了？”李定一俨然一副长者的口吻问道。 “交上了。” “果然还是市长大秘的派头啊，一直都是这么目中无人。” 李定一慢条斯理的说着，嘲讽之意丝毫不加掩饰。 “怎么了？”张卫东也是一头雾水。 自己按照领导的吩咐写稿子而已，怎么就目中无人了？ 难道，写完之后，还得交给你们这帮废物审核并指点一番吗？ “那你知道邹市长这次讲话的具体背景吗？”李定一老神在在的问道。 “知道啊，不就是面对省领导和一部分省内的企业家吗？” “具体是什么地方知道吗？” “市北工业园啊！”张卫东还是没弄明白李定一到底想说什么。 “这稿子，你写了多少字？”李定一继续问道。 “一万二啊，怎么了？” “据我所知，咱们市北工业园，不过刚刚建了一个雏形而已，连一处像样的会议场所都没有。现在可是十月底了，你让咱们市长对着省领导和一众最不爱开会的企业家们，在露天发表一万两千字的讲话，好吗？张卫东，你算过这一万两千字，以最合适的语速读下来的话，需要多少时间吗？” 听到这里，张卫东终于明白李定一为什么问这事了。 可张卫东却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向他做一个字的解释。 对牛弹琴，还要浪费唾沫星子，值得吗？ 见张卫东不说话，李定一更加来劲了。 “张卫东，不是兄弟们嫉妒你，更不是我们故意要看你的笑话。可是，你有虚心请教别人的习惯吗？但凡刚才你能向我们客气一下，我们也不会忍心让你犯这么严重的错误的！ “我们非常理解你这种咸鱼翻身的心情，可是，光心急有用吗？欲速则不达啊！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还有，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你可倒好，就怕我们大家抢了你的功劳，是吗？” 李定一这家伙，对着张卫东，一阵夹枪带棒，可算是找回了之前的场子。 其他几人也有跟着附和的，纷纷说张卫东的不是。 张卫东依然只是笑笑，也不作任何解释。 就在这时，只见聂海涛风一样来到了秘书一科办公室门口，黑着脸，低声吼道：“张卫东，你给我出来！” 张卫东快步迎了出去，并且一脸的笑意。 “老大，怎么了？稿子没过关？” 看到张卫东没心没肺的笑，聂海涛倒是恨不起来了。 毕竟他的稿子的水平摆在那儿，而且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就完成了。整个河山市府秘书班子里，换了谁都做不到。 而且，从邹晓燕看稿过程中脸上的表情就能判断，对于稿子的内容以及表达水平，她是绝对满意的。 “你小子就怕别人不知道你本事大是不是？干嘛要写那么长？邹市长她讲得了吗？” “你还没意识到自己到底错在哪儿是吗？那我告诉你，你让咱们市长对着省领导在那么冷的露天场地上发表一个小时的演讲，合适不合适？” 见张卫东还不开窍，聂海涛便恨铁不成钢的瞪了他一眼。 “这个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现在马上、立刻去市长办公室，亲自向市长作个解释，你就说，你想先把全部内容表达出来，然后等请示市长定夺之后再做删减。 “张卫东，这可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自己要是抓不住，天王老子也帮不了你！快滚！” 两人走后，秘书一科又热闹了起来。 “我说什么来着？以为接下了这个任务就咸鱼翻身了！不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就算便宜他了！以前只以为这小子有点儿傲，没想到竟然还这么傻，这回他连聂老大都坑惨了！” “好像老大只嫌他稿子太长了点……”刘铁却并没有从刚才聂海涛的责怪中，看到多么严重的后果。 “只是稿子长了点吗？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他张卫东压根儿就不具备一个秘书的基本素质！对了，当初谁跟我打赌倒立吃屎来着？”李定一目光扫视着众人，不由得意的坏笑了起来。 吃不吃屎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看到张卫东被彻底打入冷宫的结果。 有张卫东压着，他李定一就永远别想出头。 而没了张卫东，他李定一就是秘书一科名副其实的老大！ 那个赵芊芊就算是正式成了邹晓燕的贴身大秘，也绝对动摇不了他李定一在秘书一科的老大地位。 张卫东先到赵芊芊这边打了个招呼。 在赵芊芊的带领下，张卫东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市长，您找我？” 此时邹晓燕正躺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闭目养神。 见张卫东进来，她才起身，并从里面走出来。 “芊芊，给张秘书泡杯茶。” 邹晓燕一脸笑意，她似乎并没有上下打量张卫东，但是，第一印象，她便觉得，面前这个刚刚接受了23天调查的小伙子，依然是一个阳光大男孩！ 这样的判断，让邹晓燕不由有些好奇。 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和性格，才能让遭受了如此打击的年轻人，竟然这般淡定？ “不用，市长，我不渴。”张卫东赶紧拒绝。 “辛苦了那么长时间，还不能换我一杯茶水了？我这个领导，有那么抠吗？” 邹晓燕已经笑着坐到了沙发上，然后示意张卫东也坐。 “我不累。”张卫东赶紧笑着摆手拒绝。 “你不累我累啊。你那么高的个子，还要站在我面前，不觉得有点儿欺负人吗？你想让我一直这么仰着脖子跟你说话啊？” 一声轻嗔，登时让张卫东刚才的紧张化解了不少。 “谢谢市长。”然后，张卫东便在斜对面，端端正正地坐在了椅子上。 赵芊芊先给邹晓燕泡了一杯，然后才给张卫东泡了一杯。 眼尖的邹市长发现，赵芊芊给张卫东递茶杯时，神情竟有那么一点微不可察的变化。 只是，张卫东的注意力全在她邹市长这边了，似乎并没有注意到。 “知道我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邹晓燕那双好看的丹凤眼，如一潭秋水，看似平静，却让张卫东有了一瞬间的恍惚。 但很快，我们的张秘书呈现出一脸的恭敬。 他摇摇头，微带尴尬的笑道：“我真不知道。” “聂秘书长没跟你说？”邹晓燕好奇的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那样子却更好看了。 张卫东终于明白，好看的女人，不管怎么样，都好看啊！ 所以说，一个男人，要是喜欢起一个他认为好看的女人来，根本就不需要道理的。 “聂主任只说我稿子太长了，可是，我觉得，邹市长不可能因为这个而不满。”张卫东这话说得很肯定。 邹晓燕却是不由张大了她的小嘴巴。 她一脸好奇而且有点小兴奋的看着张卫东那张微带稚气的脸问道：“为什么？” 第6章这样的宝藏，岂能让别人觊觎！ “邹市长博学多才，不管是领导，还是群众，对于您的发言，就会有一种不同于一般领导的期待。” 张卫东上来就给邹晓燕戴了一顶高帽。 而这顶高帽，丝毫都没有让邹晓燕反感。 他只字不提邹晓燕的经济学博士学位，却是说她博学多才。 这就很不同于那些庸俗的恭维，而成了一个下属对领导能力与水平的仰慕。 仅是这一句话，便让邹晓燕对这个小秘书有了很不一样的认识。 “什么才学，虚名而已。” 邹晓燕只是淡然的谦虚一笑，并没有一丝一毫的沾沾自喜。 “市长过谦了。根据您的情况，我有一个小小的建议。” “你说。” “您这次讲话的受众，除了省市领导，就是著名企业家，他们可能对太过正式的讲话不怎么感冒，但对于即兴的发言却很感兴趣，而且，您这次讲话的场景，也与即兴发言特别契合。所以说，您若是脱稿演讲，不仅能彰显您洒脱大气的个性，更显得您真诚自然，接地气，他们也就更容易把您的讲话听到心里去了。” “你这可是给我出难题啊。” “不会的，邹市长，据我所知，您之前出席会议，基本都是脱稿讲话的，而且多数还是即兴演讲。我给您写的稿子，虽然篇幅有点儿长，但您可以根据需要，自由取舍，任意发挥，这样，您的讲话就不会被一篇稿子给框住了。您说是不是？” “你竟然这么了解我？”邹晓燕市长不由有些好奇。 那可不是一个网络发达的时代，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居然能对她这个新人如此了解，可不简单哪。 “我曾偶然听过关于您的传说，即兴讲话的口才，可是您的标签了啊。” 张卫东的神情和语气，那叫一个自然真诚，邹晓燕都确信这是这小子的肺腑之言，没有半点虚假和吹捧之嫌。 事实上，对邹晓燕的了解，全部来自上一世。 而对于传说一词，邹晓燕自然就不怀疑了。 “什么口才啊，我不过是喜欢即兴发言，讨厌那种刻板的念稿子而已。到你这里，倒成了优点了。” 邹晓燕表面淡定，可心里对眼前这个小伙子，不由又多了几分好感。 这年轻人，并不媚上，却能为领导着想，而且还能量体裁衣，根据她的个人特点，制定了如此适合她的演讲方案。 这么有心的秘书，可不多见啊。 唯一让邹晓燕不解的是，张卫东身为秘书，居然没把这样的想法提前告诉聂海涛这个顶头上司？ 还让聂海涛白白受了一场惊吓！ 这小子有点儿坏啊。 不过，有点小坏的男人，女人似乎更喜欢。 就连市长也不能例外。 “你让我即兴发言的想法，跟聂主任提过吗？” 邹晓燕倒是想看看，张卫东如何自圆其说，毕竟在政府机关里，这是一个原则性的问题。 “聂主任一向工作求稳，断不会贸然同意我这么做的。我只能直接越过他这一关，先请求您的批示了。”张卫东面露尴尬之色。 不管怎么说，在领导眼里，不请示不汇报，自作主张，可不是一个好下属。 “好一个请求批示，你这可是先斩后奏了啊。”邹晓燕微笑着轻嗔了一句，却没有任何批评的意思。 “我知道，今后一定改正。”张卫东赶紧一副规矩认错的神情说道。 “也没什么，以后我用的稿子，只要没有特别的安排，你就不用顾忌格式和行文方面的细节了，形式可以自由一些。” “好的市长，不过，您放心，我决不会偷懒的。等您做政府工作报告的时候，您说要多长，我就弄多长，您要什么样的阵势，我就给您摆什么样的阵势！” 张卫东信誓旦旦，就差拍胸脯了。 他自信有这个能力。 可是，邹晓燕的秀眉却是微不可察的轻蹙了一下。 这都是些什么虎狼之词啊？ 不过，邹晓燕还是会心的笑了笑。 听到这样的话，邹晓燕的心里还是比较舒爽的。 让张卫东这么一说，她的脑海中，瞬间便浮现出了自己站在主席台上做政府工作报告的情景了。 这样的念头，也只在邹晓燕的脑子里闪了那么一下，脸上却没有任何的表现。 不喜形于色，这可是为官者最起码的修养。 更何况，刚才张卫东也不过是表达了一下对她这个未来市长的信心而已。 若是在一个秘书面前得意忘形，哪怕只是喜形于色，成何体统？ 于是她接着说道：“那行，我就接受你的建议，作一个即兴发言吧。那现在你说说看，为什么说，未来十几年，房地产会一直是我们的支柱产业？” 邹晓燕不仅想把稿子里的内容全部消化，变成自己的东西，以便她在发言时，即兴发挥，她还要看看，这个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轻人，对于未来形势的发展，到底还有什么真知灼见。 刚才张卫东关于即兴发言的建议，不过是一个让她塑造形象的创新方案。 邹晓燕最想要看的，还是张卫东肚子里的真才实学。 他那篇稿子里，许多方面，只是停留在了概念上面，并没有展开深入细致的阐述。 要想消化掉稿子里的全部内容，她这个经济学博士，还真得向这个小本科生好好请教一番。 “那——我就说一说自己一些浅见了？” 张卫东试探性的看向邹晓燕。 “大胆开始你的演讲吧。” 邹晓燕微笑着，扬了扬她那圆润性感的下巴，柔和的目光里满是鼓励和期待。 张卫东咧了咧嘴，便开始了他的表演。 “改革开放以来，国家一直都在关注着老百姓生活水平的提高。也就是要在衣食住行几个方面开始下功夫。到目前为止，穿衣吃饭，咱们的老百姓已经基本解决了。但在住的方面，还是远远不够。咱们国家人口众多，人均耕地面积太少，所以，要解决住的问题，城镇化就是一个必然趋势。而城市老旧住房的改造，也已经提到了日程上来。” 张卫东短短几句话，便让邹晓燕茅塞顿开。 她觉得张卫东的思路，太清晰，太简洁了。 我们现在觉得这一切都那么的理所应当。 可在2003年的时候，恐怕没有多少人能够清楚看透当时以及往后数年的发展形势，更不可能从国家发展战略和老百姓需求的角度分析得如此到位。 “可是，从一个国家的长远眼光来看，不是应该重点放在高科技上吗？” “是的，但是，高科技的发展，见效太慢了，而且非常烧钱，所以，在发展高科技的同时甚至之前，就必须先把经济这潭死水搅动起来才行。之前咱们饿着肚子发展高科技，付出的代价，太大了。” “照你这么一说，之后是不是就要马上大力发展汽车行业了？” 毕竟还是2003年，邹晓燕能在张卫东的启发之下，瞬间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也算是高人了。 张卫东不禁暗叹：哇，真不愧是经济学博士啊。 看来人家这个博士学位，绝不是花钱买来的啊！ “您说的太对了，用不了几年，全国的航空、高速公路、高铁，各种交通，以及汽车行业，都会以惊人的速度起飞，小汽车将会像今天的摩托车一样，成为寻常百姓极其普通的交通工具。” 张卫东对后世真实情况的这番描述，如一块石头，在邹晓燕这个年轻市长的心湖里，瞬间就激起了巨大的浪花。 她觉得，张卫东这种展望，绝非凭空幻想，而是基于国家发展战略所作出的准确判断。 此时的邹晓燕，听着张卫东的演说，不由的有些热血沸腾。 张卫东眼睛的余光，似乎已经感觉到了咱们这位年轻的美女市长的那双媚眼瞬间逐渐涌现出了光芒。 此时的邹晓燕甚至生出了一种再不快速行动起来，就要被人抢了先机的危机感。 那一瞬间，她甚至有了一种立即把张卫东装进自己的小箱子里锁起来的冲动。 这样的宝藏，岂能让别人觊觎！ 第7章暗藏的杀机 “刚才你说的这些嘛，确实很有道理，可你说的什么‘建设数字河山’，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了？我认为，目前咱们还是先做一些实际的工作才对，你说是吗？” 作为一市之长，邹晓燕很想把手底下人的思想，统一到她的认识上来，以免出现好高骛远、 不切实际的思想作风。 “市长，实体行业迅猛发展的同时，信息产业是不是也会跟着突飞猛进？您看，阿里巴巴都上线支付宝了。这说明什么？电商平台要起飞了啊。我敢说，用不了两年， 阿里巴巴的电商平台，销售就能超过千亿！ “而随着基础设施的不断完善，信息产业也必将以更快的速度发展起来。数字化，一定会成为所有城市的标配。” 见邹晓燕还是带着怀疑的眼神看他，张卫东心里就有些着急。 他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曾经亲眼目睹了未来的一切。 张卫东只好卖弄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了。 “邹市长，您看，现在智能手机是不是越来越受欢迎？社会的需求，就是科技发展的源动力。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更高的通讯需求就会越来越多。比如，人们将不再满足于打个电话，发个信息，很快，视频通讯就会成为一种日常交流。到那时，什么水电费、取暖费，各种生活缴费，你就是去大集上买个菜，也可以电子支付，甚至合同，都可以网签的。当然，网络的快速发展，也会带来一些负面影响，比如，将来一大批实体零售商店，将会因为电商平台的冲击而倒闭。总之，建设数字城市，也是大势所趋。” 张卫东的这些描述，还是让邹晓燕觉得太遥远。 但对于那个行政服务中心的构想，邹晓燕还是蛮感兴趣的。 “那个什么行政服务中心，你有具体的方案了吗？” “嘿嘿，不瞒市长，我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轮廓了。” 张卫东语气之中不免流露出一丝小得意。 现在他不敢奢望邹晓燕短时间内就能接受他所有的想法。 只要能干成这一件事，那也算是功不可没了。 “大体什么时间能实行？”邹晓燕骨子里也是一个急性子女人。 “我有一个不太成熟的方案，咱们可以软的硬的两边齐动，元旦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营业了。” “什么叫软的硬的两边齐动？” “我们首先要建一座行政服务大厅。这个过程中，同时在各行政单位调集二至三名业务骨干进行集中培训。那么，服务大厅落成之日，便是行政中心开业之时。” 张卫东说得胸有成竹，信心十足。 毕竟，行政服务中心这种模式，可是伴随了张卫东这个小干部将近二十年啊！ 他不是搞建筑的，但只要跟设计方说明，服务大厅建多大面积，几层，大体什么样的布局，一共需要多少个窗口，这事儿就算成了。 至于工作人员的培训，就更简单不过，开始阶段，基本跟目前传统的办公程序差不了多少。 所以说，服务中心什么时候能营业，就取决于服务大厅什么时候建成了。 关于综合行政、集中办公的好处，张卫东没再啰嗦。 一个秘书，必须拿捏好说与不说的分寸才行。 你什么都跟领导说得那么细致，岂不是把领导当成傻子了吗？ 就在邹晓燕正要了解张卫东对当前职业教育的看法时，却突然听到了外面走廊上有人说话。 “赵秘书，邹市长在吗？” “韩书记，邹市长在的，正跟张秘书谈话呢。” “哦，那算了，过会儿我再过来。” 张卫东马上就听出来，说话的中年男子，正是市委副书记韩振邦。 “邹市长，韩书记过来找您了，要不，过会儿我再来向您汇报？” 如果是普通处级领导过来的话，张卫东完全可以不去理会。 可对方却是河山市委三把手。 张卫东需要考虑邹晓燕的顾虑。 毕竟她还只是一个代市长。 至少在表面上，初来乍到的邹晓燕，还要维护这些市领导们的面子的。 “好吧。” 邹晓燕便点了点头，同时跟着与张卫东一块儿起身朝门口走去。 “韩书记您好。” 尽管张卫东心里明白韩振邦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甚至清楚杨金余被查，自己被纪委带走，背后的推手就是这个笑面虎韩振邦。 但此时的张卫东脸上却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的不满来。 张卫东明白，自己在这个副书记面前，不过是一只随时都能被捏死的小蚂蚁。 若在这个时候敢对韩振邦哪怕有一丁点儿的冒犯，自己就会永远被打入冷宫，再也别想翻身了。 “哦？卫东回来了？” 韩振邦面露惊讶的同时，还特意打量了张卫东一眼。 他很好奇张卫东为什么刚刚出来，却能有这么好的精神状态？ 在他的想象中，张卫东应该是一副萎靡不振、精神崩溃的样子才对。 可眼前所见，却是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是的。”张卫东微笑着点头，还微微躬身，主动闪到了一边。 这时邹晓燕也出现在了门口。 “振邦书记，你找我？”邹晓燕一脸笑意的跟韩振邦打了个招呼。 “晓燕市长忙吗？要不我过会儿再来？” 韩振邦客气的笑着问道。 “不忙，振邦书记请进。”邹晓燕把韩振邦请到了里面。 不等赵芊芊动手，邹晓燕便开始亲自给韩振邦泡茶，以示热情。 韩振邦稍稍客气了一下便没再推辞。 “有什么事儿振邦书记打个电话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邹晓燕一边泡着茶，一边说道。 “几步路的事儿。”韩振邦很随和的笑笑说道。 整个办公大楼分成了东西两部分，东边是市委办公区域，西边是市府办公区。 两边领导如果有公事交流，一般都是打电话，或是让秘书跑腿。 中间并无阻隔，但如果没有领导安排，底下人谁也不会随便走动。 四楼是常委办公的地方，平时一般只有常康书记在那里办公。 “振邦书记是有事儿吗？”邹晓燕跟韩振邦一起坐在了长条沙发上。 “是这样，我过来了解一下明天省领导跟老总们到达的时间，顺便跟你定一定迎接的具体方案，也规划一下参观路线。对了，省里哪位领导过来？” “省委梁副书记跟陈副秘书长要来，具体时间还不能确定。” 张卫东离开了市长办公室后，并没有因为邹晓燕的赏识而沾沾自喜，他的心反倒因为韩振邦的突然出现而紧张了起来。 这可不是张卫东杞人忧天。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就在明天省领导跟一众企业家来到市府大院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几乎让整个市委市府都措手不及的大事。 正是这件事，彻底搅黄了邹晓燕的首秀计划，弄得她灰头土脸，很是狼狈。 作为被偷袭的一方，只有张卫东一个人知道，此时已经有一个针对邹晓燕市长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 而正在跟韩振邦书记亲切交谈着的邹晓燕，却全然不知，一场风暴，正悄悄的向她逼近。 现在让张卫东头痛的是，该怎样才能将这场风暴，扼杀在萌芽之中。 还得让这位美女市长感受到他这个小秘书的一片忠心。 第8章来自纯友谊的问候 还没到办公室的时候，裤兜里的手机就振动了起来。 张卫东迅速掏出来。 他心说，聂老大也太沉不住气了，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张大秘在跟什么人汇报工作。 可一看手机上的号码，张卫东却是不由一愣，接着就坏笑了起来。 一个明明温柔，却又带着几分霸道气息的女孩模样，便浮现在了张卫东的眼前。 让手机继续振动了四五秒之后，张卫东这才强按着心中的小激动，接起了电话。 “张卫东，你这破电话可真是难打啊！” 果然还是那霸道却不失悦耳的女声。 “嘿嘿，齐大警官，是不是最近没啥任务，闲得无聊，想找个人聊天儿了？” “这么贫，看样子，这次协助调查，并没有伤到你的筋骨啊？” “怎么，就这么巴不得老同学出事儿？”张卫东欠欠的笑着说道。 “我跟婷婷还担心你过不了这一关，正准备去河山看看你呢。现在看来，我们两个都多虑了。”齐悦松了一口气，好像心中一块石头落到了地上。 “婷婷也这么见不得我好啊？这死丫头是不是又是欠抽了！”张卫东又是一声坏笑。 “张小东，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这一个多月里，我跟悦悦因为担心你，都瘦成啥样子了？你都出来多久了，也不给我们打个电话报报平安，还要等着我们两个女生先打给你？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 张小东是沈大记者一向对张卫东的戏称，她甚至曾经一度鼓动张卫东去把名字改了，换成这个她叫着顺口的名字。 听着这久违却又亲切熟悉的声音，张卫东就能想象出，此时齐悦的手机旁边，那个顽劣异常的小花猫沈婷婷的样子。 “别虚报数字啊，我在里面总共才呆了23天，就算加上我睡觉的这三天，哪有一个多月啊？再说，就你那没心没肺的性子，会担心别人？还吃不下饭？你咋不说，你怎么吃都长不上二两肉啊？” 张卫东嘴上调侃着，可此时他的心里，却是涌起了一阵阵暖流，眼眶也不由一阵湿热。 俗话说，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啊。 那些曾经极力巴结奉迎自己的同事，如今有几个不在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他？他们甚至恨不得自己也跟着杨金余一起进去吃牢饭才好呢。 而这两个豪门千金，在他张卫东落魄的时候，居然还能给他一句这么暖心的问候！ 之前张卫东从来没觉得这两个妞跟他多么的交心。 可是今天，他却突然意识到，这才是真正的友情！ “我们两个都光顾着担心你了，哪还有心思去记什么破日子啊？张小东，要不要今天晚上，我们两个大美女亲自过去给你送点温暖啊？” 调皮的沈大小姐马上又戏谑起来。 “两位爱卿有心了。不过，侍寝就算了吧，我床太小，有些挤不开呀。” 张卫东忍着笑，坏坏的说道。 “小东子，你想多了，其实我跟悦悦就是想过去亲眼看看，接受了这23天的魔鬼训练之后，我们的小东子，是不是依然那么精神饱满。” 听着沈大小姐的戏谑，张大官人有些招架不住的咧了咧嘴。 “那个……我刚回来才三天，觉都还没有补回来呢，状态也还没调整好……” “张小东，你就是不打算跟我们见面了呗？”还不等张卫东把话说完，沈大小姐就呛了过来。 “不是，我怕见了老同学这副狼狈的样子，你们两个会失望。” “我跟悦悦的定力，还没那么差吧？不说是四大皆空，看破红尘了，我们两个人的脾气，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清楚吗？再说了，你不就是受了一点小小的委屈吗？有什么大不了的？张卫东，你别说些有的没的了，反正今晚我跟悦悦是一定要过去的，你只等着接驾便是。” 说完，也不管齐悦还要不要跟张卫东再说点什么，沈婷婷为了不让张卫东再找借口拒绝，干脆就自作主张，替齐大小姐挂断了电话。 此时，远在省城的一幢别墅里，还裹着浴巾，露出的身子，跟羊脂白玉一样洁白无瑕的沈丫头，忽然从齐大小姐那两条长长的美腿上爬了起来，满脸担忧的看着齐悦。 “悦悦，刚才卫东这小子表现得那么若无其事，会不会是强打精神，故意欺骗咱们的？” 此时的齐悦，也是秀眉紧锁，若有所思的样子。 “按说，他应该没有这么好的心态的。别忘了，那可是长达23天的审查啊，什么人能承受得了？更何况这家伙一直都是顺风顺水的，从来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他不会要做什么傻事吧？” “悦悦，要不，咱们现在就出发吧！从这里到河山，也不过四百公里的路程，就开我的车子，晚饭之前，咱们肯定能赶到！” 让齐悦这么一说，沈婷婷顿时紧张起来。 张卫东表现得越平静，她就越觉得事情严重。 她一向的理论就是，事出反常必有妖。 所以，她认为齐悦的判断非常有道理，必须马上启程。 这边，张卫东看着突然被挂断的手机，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思绪也随之回到了青涩的少年时代…… 初三那年，他所在的青河县第一中学，来了两个天仙一样好看的外地女生，插到了他的班里。 将近一米七的个头儿，再加上那不加雕饰，却超凡脱俗的气质，让这两个女生在整个青河一中鹤立鸡群。 她们身材高挑，苗条却不失线条；她们皮肤白净，细腻中又透着健康；她们五官精致，明丽而不妖娆。 不管是男生还是女生，在这两个异类面前，都会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自卑与羞惭。 只有张卫东是个例外。 他心思沉静，目光坦然。 因为在他的眼里心里，这两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小仙女，不过是两颗与自己擦肩而过的美丽的流星。 他只允许自己用欣赏的目光看看就好，哪怕是在心里，都不可亵渎半分。 而正是张卫东这种异于常人的心态，让这两个青涩的小女生，反而对他产生了特别的好感。 其实那个时候的张卫东根本就不知道，沈婷婷的父母，早已在当时的商海里，搏出了一片天地。 而齐悦的父亲，更是以河山市委常委的身份，兼任着河山市辖下青河县的县委书记！ 那天下午，正当齐悦跟沈婷婷在校门外被几个小混混儿纠缠着的时候，正在校外火烧店门口的张卫东就悄无声息的走了过来。 没有任何的言语交锋，张卫东上来就用拳头说话，直打得几个混混跪地求饶。 从那以后，这三个人，便成了无话不谈的铁哥们，异父异母的好兄弟。 哪怕是高中毕业后，他们都考上了不同的大学，三个人依然保持着密切联系。 九年过去，当年还是副厅级的齐书记，如今已然成了一员封疆大吏，新东省省委书记！ 只是，直到今天通话时，张卫东也没告诉她们，他已经清楚了这两位大美女很不寻常的家世。 这样的关系人脉，对于即将重新杀入仕途的张卫东来说，那是何等的重要！ 至于跟两位大小姐其中的一个谈情说爱，张卫东觉得还是省省吧。 清醒的头脑告诉他，他们的关系，永远都只能停留在男女之间的纯友谊上。 要是他敢稍微越雷池一步，或许，连这份纯友谊都要不复存在了。 他可不想被人当成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不然，那可就是扒着眼睛照镜子，自找难看了。 第9章商场偶遇 “挨熊了吧？” 张卫东刚进办公室，就看到李定一半躺在椅子上，阴阳怪气的看着他笑。 “领导的批评，那就是咱们进步的动力。”张卫东却是一脸笑意，完全没有在意李定一的嘲讽。 现在的张卫东，已经秉承起了“只要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人生信条。 他才不想让这小子心里舒服呢。 “哈哈，兄弟想要的这种心态确实让人佩服，只是，坎儿既然遇上了，那就必须面对，没必要硬撑着了吧？你张大秘书就算是现在当着大伙儿的面大哭一场，我们也没有人笑话的。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嘛。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哪能什么好事儿，永远都只落在你张卫东一个人的头上？哥说的没错儿吧？” “李哥，我觉得你吧，特别像一只鸭子。” 张卫东坐下之后，慢悠悠的回了一句。 “张卫东，你小子又想憋什么屁？”李定一不知道这回张卫东又会给他挖一个什么样的坑。 因为张卫东只说了半句。 “人都死了，嘴还挺硬。” 这种笑骂，比怒斥更具杀伤力。 他真的不屑与李定一这种人斗嘴，太耽误工夫。 “张卫东，你咒我？” 李定一霍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同时手上握住了一块金属镇纸。 只见他咬牙切齿，满脸涨红。 整个办公室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 有好几个人也瞬间离开了位子，随时准备出手灭火。 虽然现在张卫东落魄了，但要是跟李定一这个人比起来，大家内心里，还是更倾向于张卫东的。 他们可不希望李定一那块金属镇纸，真的砸到张卫东的头上去。 再说了，要是真的出了人命，在座的，一个都跑不了，谁都有可能被追究责任。 可这个时候，大家谁都不敢说一句话，生怕稍有不慎就刺激到了暴怒中的李定一。 只见张卫东慢慢抬起头来，一脸平静的看向了李定一。 “我咒你干嘛？懂点医理的都知道，肝胆同源，肝功能下降，就会让胆红素循环受阻，从而导致黄疸的产生，你现在面色暗黄，发黑，明显就是肝功出了严重问题。而肝功不好，就会导致激素代谢异常，表现出来的症状之一，就是欲望减退。你要是真的在乎自己身体的话，我劝你最好还是早去医院检查检查。” 说完这些之后，张卫东便不再理会李定一。 李定一并不懂医理，但是，张卫东一通胡诌，却让他觉得这家伙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已经有好几个亲戚朋友，说过他面色发黄了。 而欲望减退，更是不争的事实。才三十出头的他，不管老婆怎么关爱他，都提不起他任何兴趣。 刚才还满脸的愤怒，一下子垮了下来，就连他手中那块金属镇纸，也差点掉到了地板上。 “你别扯了，你才欲望减退呢！”李定一嘟囔着，转身将那块镇纸，砰的一声，扔回了自己的办公桌上。 其实张卫东也不懂医，可他却清楚记得，上一世，不到四十岁的李定一，正是死在了肝病上，比他这个短命鬼还要短命。 一场虚惊过后，大家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全都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不再谈论关于张卫东的任何事情。 连李定一这样的刀子嘴，都被张卫东逼到了暴走的边缘，谁还那么不长眼的往枪口上撞？ 张卫东电脑开机之后，却无所事事，便半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其实他是在考虑明天那场重大事件的应对方案。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 他必须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制定出一个万无一失的方案。 就现在的形势而言，尽管他跟齐悦是非常要好的同学，可凭着他那么多年的官场阅历来判断，齐大书记决不会为了他张卫东这么一个小坷垃而出手的。 现在他唯一可以抱，而且能够靠到的靠山，那就是邹晓燕邹大市长一个人！ 只有保得住邹晓燕，才能保得住他张卫东。 他张卫东，现在就是邹晓燕身上的一根毛。 皮之不存，毛将焉附！ 所以，他必须在自己依仗邹晓燕的这段时间里，保证她的周全，而不能有任何闪失。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张卫东终于有了一个可行的大致方案。 这时候也到了饭点。 虽然是周日，但机关秘书的工作就是这样。 领导在班，那你就得心甘情愿的跟着加班。 张卫东没去食堂，而是骑上车子，出了市府大院。 他需要购买一些日用品，补充一下宿舍装备了。 就在张卫东乘着履带电梯，快要下到商场负一楼的时候，不巧看到了电梯一旁那家快捷餐厅里的一张熟悉的面孔。 那一瞬间，张卫东的心里，顿时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一种难以描述的滋味，让张卫东心口竟然一阵作痛。 一个油头粉面的年轻男子，正捏着一柄汤匙，舀着一只馄饨，荡着满脸笑意往一个年轻女人的嘴里送去。 汤匙的沿儿，就在那女人殷红的唇上，轻轻的划着。 女人眉眼带笑，身子还有意回应似的一阵轻晃。 那个年轻女人，正是张卫东的未婚妻，周亚雯！ 周亚雯刚把那只馄饨含进了嘴里，她眼睛的余光，说巧不巧的就看到了从履带电梯上下来的那个高大男人。 周亚雯登时愣住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里遇见张卫东！ 那只馄饨，就那样含在周亚雯的嘴里，不咽也没吐。 男子看到周亚雯神情异常，便也顺着她的目光，朝着电梯上看去。 瞬间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他们三个，相互都算认识。 但张卫东的目光，只在那个男人的脸上停留了一秒，便与周亚雯对视起来。 直到走下电梯之后，张卫东都没说一句话，扭头便朝着商场入口走去。 “张卫东，你给我站住！” 就在张卫东快到入口的时候，周亚雯疯狂的追了上来。 张卫东也停住了脚步。 他真的不想再跟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多说一句话。 可此时的他，却很有必要再跟这个女人说几句话。 至于女人的解释，半句他都不想听。 哪怕一个字，都让张卫东觉得多余！ 而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周亚雯非但没有解释，反而是大声质问起他来。 “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 几乎同样内容的质问，那个没心没肺的沈婷婷，曾让张卫东心里阵阵暖流。 可眼前这个女人，却是让他分外心寒。 他还曾打算，等手头这些紧要的事情稍作处理之后，就把消息告诉周亚雯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仅仅才二十多天的分离，便让两人走到了这一步！ 尽管上一世关于两人分手的记忆曾让张卫东黯然神伤。 可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两人的分手，这一世还是真的发生了！ “我出不出来，跟你有关系吗？” 张卫东的语气瞬间变得没有了温度。 “那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事情，我跑了多少门子？” 在咆哮的同时，周亚雯的眼里，顿时噙满了泪水。 她仿佛受到了莫大的委屈，瞬间爆发了出来。 “你那是在打听，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是否还值得你追随吧？” 张卫东冷冷的笑了一声，然后决然转身，走进了商场。 第10章火钳刘明啊 走出商场，一个学生模样的女孩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将一张双色球超过两亿元奖金的海报塞到了他的手里。 张卫东瞬间就被拉回了那个曾经让他后悔了小半辈子的“高光”时刻。 他只买了一注单式，竟然就命中了六个号码。 可他却因为漏掉的是一个红色号码，所以，只挣了一个三等奖，得了三千元。 与税前五百万的大奖擦肩而过，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酸感受！ 所以，哪怕过了二十年之后，那七个号码的模样，都一直深深的印在了张卫东的脑海里。 醒来还不到半天，好几样事情已经重演。 难道，这双色球的号码也会重复吗？ 一想到这里，张卫东的心情就不由的激动起来。 到底，自己这只小小的蝴蝶，会不会改变历史车轮的轨迹？ 站在那里犹豫了一阵，张卫东终于下定了决心。 不就是几十块钱吗？ 碰碰运气也好啊。 不去搏一搏，又怎么会单车变摩托！ 来到平安路彩票投注站，稍作计算，张卫东便根据曾经的记忆，买了五注相同的号码。 然后，他又用同样的六个红色号码为胆，所有的十六个蓝色号码为拖，买了一个复式。 一共花了四十二块钱。 如果历史重演，他这两张彩票，将命中六个一等奖，十五个二等将。 根据“倒三七”奖金分配方案，这次的二等奖，也将是个非常可观的数字。 张卫东本打算再多买几注，可他马上又劝告自己：为人不可太贪喽！ 弱水三千，咱只取五六瓢小饮足矣。 他记得很清楚，当年，这个一等奖可是空缺的。 也就是说，他这两张彩票，将掏空所有的一等奖奖金，同时拿走大部分的二等奖金！ 究竟能不能一夜暴富，就看老天是不是眷顾他张卫东了。 拿到那两张彩票的时候，张卫东双手合什，默默祈祷。 他祈求，这次彩票开奖，千万别像传说中的那样黑幕。 不然，他的美梦，可就要落空了。 回到市府大院的宿舍，张卫东又煮了两碗面吃了，躺在床上，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明天的计划，看看是不是还有什么漏洞。 到了上班时间，张卫东没去办公室，而是托辞跟聂海涛告了个假，骑上车子，径直来到了城中区派出所，走进了所长刘明的办公室。 张卫东突然造访，让刘明也是一脸惊诧。 “怎么，你这算是平安归来了吗？”看到张卫东的那一刻，刘明惊诧之中，又有几分欣喜。 毕竟是老朋友了。 “算是吧，这不，第一时间就过来向你报到了嘛。” “咋了，发配到我这小庙里来了？”刘明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这庙可不小，正规副科级呢。”张卫东摸起桌上的一盒烟，抽出一根。 刘明起身给他点上。 “过来当副所长，还是当个普通民警？我咋没接到局里通知呢？”刘明当然不信。 “我今天过来，打算送你一场泼天的富贵呢，你要不要？”张卫东神秘兮兮的看着刘明笑着问道。 “呵呵，什么富贵？你小子现在都自身难保了，还送我富贵？”看着张卫东还算不错的状态，刘明心下稍安。 张卫东被协助调查的这段日子里，他也是替对方担心着。 “我说一组双色球号码，你马上去买一注彩票，说不定就能一夜暴富了呢。” “老子才不信那个呢，咱没那个命。说吧，到底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似乎猜到了张卫东过来找他有事，刘明便开门见山的问道。 “帮我当上新市长的秘书。”张卫东猛吸了一口烟，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咋不说让我帮你当市长啊？”刘明没好气的白了张卫东一眼笑骂道。 刘明是张卫东高中校友，比张卫东高两级，两人是打篮球相识的。 后来刘明考取了警校，毕业后，又顺利考进了河山市局，凭着出色的能力，他一步步当上了城中区派出所副所长，而在张卫东做了市长杨金余的贴身大秘不到两个月后，刘明又莫名其妙的荣升所长。 刘明心里明白，自己进步如此之快，全是仗着有了张卫东这个小校友。 所以，虽然如今张卫东已经落魄，刘明也绝不低看张卫东一眼。 “明天上午，新来的邹市长将邀请一众省内著名企业家以及省有关领导，来我市考察指导。据可靠消息，有人打算趁机捣乱，搞破坏活动。我想请你出面，阻止他们的这次行动。” 张卫东说得很严肃，也很认真，可在刘明看来，张卫东纯粹就是在胡说八道。 按照处事程序，如果真要有这样的事情发生，那么，给他这个派出所所长下达命令的，也应该是城区分局领导，而不是张卫东这个已经无职无权的市府秘书。 虽然刘明在仕途上还算个生瓜蛋子，但他也明白，像张卫东这种情况，大概率是要凉凉了。 刘明猜测，今天张卫东说这些，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张卫东遭受了这番打击之后，精神方面出了问题。 要么，就是这家伙被打入了冷宫之后，无事可做，闲得无聊，才过来跟他开这种玩笑的。 “卫东，你小子到底有没有正事儿啊？心情不好的话，晚上哥陪你喝两杯。有什么大不了的？” “这还不算正事吗？你想想看，明天要是当着省市领导还有一众企业家的面，那帮人直接冲进市政府，你让那些企业家们怎么想？你让来视察的省领导怎么想？要知道，邹市长头上可是还有一个代字呢。毕竟，这次河山考察活动，就是邹市长亲自组织筹划的。” “老弟，不会是你刚一回来，就被新来的邹市长看上了吧？”见张卫东如此卖力，刘明便自然觉得，这应该与他的职责有关。 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刘哥，我就问你，下属的表现和领导的赏识，到底应该哪个在前？没有你的积极表现，怎么可能会有领导的赏识？” “可是，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省领导面前撒野？” “据线人报告，这次行动的策划者和组织者，就是锦绣集团河山园林建筑公司总经理张海洋。” “为什么？”刘明一头雾水。 据他所知，锦绣集团，一向跟市委市府眉来眼去的，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去的捣对方的眼眶子呢？ “银湖公园是谁承建的你知道吧？公园已经建成两年了，可还有三分之二的工程款和园林苗木的大部分价款都还没到手。他们想借此机会，向新市长施加压力。要么，新市长给钱，要么就让她下台。” “这个银湖公园，不是前任杨市长在任时的工程吗？他们找老杨要钱才对，凭什么去为难人家邹市长？” “这里面的事情太复杂，我一时半会儿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只要记住，明天上午，你务必想个办法，带人堵在魔都路上。那个张海洋混混出身，蹲过监狱，一般人降不住他。” “你什么意思，我刘明就不是一般人了呗？”刘明哪能不懂，张卫东这分明是要推着他这副小身板儿，生生往锦绣集团这个彪形大汉身上撞。 锦绣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别人不知道，他张卫东还不清楚吗？ 张卫东，你小子可真是看得起我啊！ “刘哥，千万别忘了，事情出在你的管辖区内，一旦闹大了，你这个城中区的派出所长，便首当其冲。” 让张卫东这么一分析，刘明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的确，要是真的让那帮人当着省领导的面，冲击了市政府，那他这个派出所长，绝对没有好果子吃，就地免职可能还是轻的了。 “这么说，我是非上不可了？”刘明忽然觉得，今天张卫东跑过来告诉他这个重要的消息，完全是为他着想啊。 “老哥，你这也算是火前留名啊！”张卫东认真的坏笑道。 “可是，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去找领导？我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去了能管用吗？”刘明非常清楚自己这个小派出所长能有几斤几两。 现在他也不想让这件事情发生。 “听我的，你只管去拦，拦不拦得住，那是另外一回事，只要你能在第一时间电话通知我，然后尽量拖住他们，等到我赶过去就行。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管了。” 第11章说曹操，曹操到 临走的时候，刘所很认真的邀请张卫东，晚上一起喝两杯。 张卫东婉言谢绝了。 一来他并没有受到什么真正的打击。 所以也就谈不上所谓的疗伤。 二来现在还不到开香槟庆祝的时候。 还有，不出意外的话，今天晚上，齐家沈家那两位公主会来到河山。 不管人家是不是真的为了过来看他，他都得一尽地主之谊。 下午五点半的时候，张卫东确定领导没有任何的安排之后，便拨打了齐悦的电话。 “我说齐大警官，你们是不是忽悠我啊？现在都几点了，人呢？” “赶紧出来接驾吧，我们都在门口等你半个小时了。” “张小东，今天你要是敢放我们两人的鸽子，你就等着吧！” 听那声音，张卫东就知道，沈婷婷这丫头，肯定是趴到手机上喊的。 张卫东还是有点儿不敢相信，他立即跑到了南侧小会议室的窗子上查看。 果然有一辆兰德酷路泽停在市府大院门外西侧。 虽说提前通知了，但当张卫东真正看到那辆挂着省城牌照的车子时，张卫东心里还是有点小感动的。 他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何德何能，竟然让这么两个大咖，不以几百公里为远驱车而来？ 张卫东快步下了办公大楼，急忙朝着大门外走去。 当张卫东拉开酷路泽的车门时，便看到两个亮丽的仙子，端坐在正副驾驶室的位子上，朝着他抿嘴而笑。 “不好意思啊，让两位公主久等了。”张卫东歉然一笑。 沈婷婷穿一件白色长绒高领的羊毛衫，坐在驾驶位上。 那长长的鹅颈都被羊毛衫的领子包裹着，可显得她身材更是苗条挺拔了。 齐悦则是白色的衬衫外面，罩了一件薄薄的是蓝色针织衫，由于第一个扣子敞开着，她那白皙的脖子便全部露了出来，引人遐想。 幸亏这两人没有下车在外面等他，不然的话，肯定会引发交通事故的。 毫不夸张的说，在河山这样的地级市城区里，突然冒出她们这样两个大美女，那轰动，绝对不亚于世界名模的。 那些所谓的名模，给人的感觉，总是过于刻板，更像是机器人。 而这两个家伙，却是漂亮而又特接地气。 “还好，我们正好在车上眯了一小会儿，补了一个美容觉。到前面来带路吧。” 齐悦下车，那一米七二的身高，在张卫东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面前，一点都不输气势。 张卫东扶着车门，咱齐大小姐下车，擦着他的身子过去的时候，就深感压力。 不过，在两人身体发生亲密接触的一刹那，张卫东的心里，也是不由的怦然一动。 他感觉，齐悦像是故意为之。 来自女孩身体特有的那种芳香，更是让张卫东不由自主的暗吸了一口。 这时候，办公大楼里陆续有人朝大门外走来。 那高大威武的越野车瞬间就吸引了人们的目光。 “啊哟，多好的车啊！这车得好几十万吧” “什么几十万？少说也得一百万！” “快看，美女！” 那些人很快就看到了刚从车上下来的齐悦。 高挑的身材，修长笔直的腿，那高冷的气质，再加上那一身精致而得体的衣服，一下子就拉直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车子已经够扎眼的了。 没想到，这妞更扎眼啊！ “咱河山不会有这么好看的女孩子吧？也太好看了！” “河山？呵呵，我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咱这种小地方，根本就长不出这么好看的女孩子的！这东西你别不服。” “你看那男的是谁？好眼熟啊，怎么那么像张卫东那小子？” “张卫东？不是已经被纪委带走了吗？又回来了？” “我看那人就是张卫东！” “难道这小子已经起死回生了？” 张卫东完全不去理会大院门外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不过，那一瞬间，张卫东那小小的虚荣心，确实得到了一些满足。 “咱们去哪？” 上了副驾位上，张卫东这才扭过头去请示后面的齐悦。 “我记得上次我们来的时候，你说过，以后有机会就带我们去吃烧烤大排档，今晚咱们就去吃烧烤喝啤酒，怎么样？” 还不等齐悦发话，沈婷婷就抢着说道。 “你开着车，怎么喝酒？”齐悦提醒道。 “大不了咱们现在就去把车放在酒店里，然后打车去。” “我看行。”张卫东马上附议。 三个人一起喝那才有气氛。 于是，先把车子开到了河山大酒店，办理了入住手续，三个人便打车直奔白鹭湾烧烤大排档。 刚过六点，烧烤大排档还显得比较冷清，没有几波客人。 两个女孩站在菜样前正不知道点什么的时候，张卫东指着羊排说道：“来咱们河山，不尝一尝这里的羊排可就亏了。” “这羊排很厉害吗？”沈婷婷觉得张卫东有些夸张。 “那是当然，你们省城里吃的羊，绝对不是纯正的小山羊肉，味道自然不能跟这里的相比。等会儿你就知道了。老板，先给我们烤块羊排。” 之后，张卫东又要了几串大蒜、蘑菇、大虾和鱿鱼什么的。 等齐悦三人围坐在一张小桌旁，就着烤蒜蘑菇喝着青啤等烤羊排的时候，就见客人陆续的多了起来。 只是所有过来的客人，不论男女，都会情不自禁的把目光投到他们三个人的身上。 他们绝对是顶级的俊男靓女了。 不管是身材长相还是着装，他们这仨人，堪称完美，绝对的三百六十度无死角了。 差不多七点钟的时候，所有的餐桌都坐上了人。 愿意拼桌的，就拼个桌。 不愿意拼桌的，就只能在那里排队挨号。 这个大排档之所以这么兴隆，有两个原因。 一个是这里烧烤小哥的手艺好，食材好，从不欺骗客人。 第二个，也是最重要的原因，整个烧烤摊，沿着护城河，长达千米，也就是二里地。 客人坐在河岸上，一边吃着烧烤，喝着小酒儿，一边欣赏着白鹭湾里的夜景，那确实是一种享受。 就像现在，虽然已是深秋，白鹭湾里的一片片芦苇早已干枯。 可是，那一片片雪白的芦花却让这儿的景色，平添了几分勾人魂魄的魅力。 “这儿真美啊，东哥，要不，今晚你就陪着我们两个在这儿过夜吧。”看着眼前的晚景，沈婷婷不由臆想起来。 “行啊，后半夜降温的时候，你们一个给我当铺，一个给我当盖。” “你小子色心不小啊。你就不怕周亚雯……” 沈婷婷忽然就闭住了嘴，刚刚举起来的手，也停在了半空，目光却是盯住了对面台阶上的一对男女。 这一次，她是真的信了那句谶语——说曹操，曹操到！ “别提她，今天上午，我们已经正式分手了。” 第12章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确切的说，是我被人家踹了。” 说着，张卫东就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 毕竟一起走过了将近四年的时光，张卫东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 此时的张卫东，并不知道，周亚雯跟夏建成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 沈婷婷只好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的碰了张卫东一下。 张卫东抬起头来，看到沈婷婷的表情时，便知道什么情况了。 他直接回过头去，看了身后一眼，就见夏建成跟周亚雯两人，全都呆呆的看住了对面的两个大美女。 所不同的是，夏建成目光呆直，面露色相，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而周亚雯则是一脸的震惊和疑惑。 她们三个，曾见过面的。 之前，周亚雯甚至还曾经问过张卫东一个很傻的问题：“你那两个高中同学那么漂亮，跟你关系又这么好，你为什么不追她们，却选择了我？” 当时的张卫东就意识到，自己选择的这个女人，情商令人着急啊。 但张卫东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周亚雯会如此绝情，在自己的调查结论还没有出来的时候，就跟他彻底拜拜，迅速投入了其他男人的怀抱。 此时的周亚雯心里震惊的是，自己前脚刚跟张卫东提出了分手，这两个女人后脚就扑了过来。 如果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也就罢了，却偏偏是齐悦跟沈婷婷这样的大家闺秀（周亚雯也不清楚两人的家世，但凭着直觉判断，她们绝对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孩子）。 周亚雯本就脆弱的小心脏，哪能承受得了这样的情形？ 在她看来，张卫东今天把两个高中同学请来，就是向她周亚雯示威的。 “哼！怪不得那么不在乎我呢，原来早就找好下家了！” 周亚雯先是冷笑一声，又极尽嘲讽的说道。 周亚雯栽赃张卫东的同时，还不忘打压齐悦跟沈婷婷。 沈婷婷刚要出声质问，却被一旁的齐悦轻轻的拽了一下。 齐悦啥都不说，只是冷冷的看着周亚雯。 从周亚雯刚才与夏建成手拉着手的亲密程度判断，这两人怕是早就关系不同寻常了。 也就是说，早在分手之前，张卫东早已被自己的女人背叛了。 齐悦不由心疼了一下自己的老同学。 他们的友谊是从初中就开始的，他们之间的交流几乎到了百无禁忌的地步。 可在张卫东跟周亚雯确定了关系之后，在这两个老闺蜜面前，张卫东却从来就没有提过自己女友的不是，更没有对她们两个有过任何的非分之想和企图。 许多时候，为了折磨小东子，沈婷婷甚至会不讲武德，主动出击。 可张卫东却是始终不越雷池半步。 而结果却是，这个女人，毫不客气地背叛了张卫东！ “周亚雯，咱们应该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吧，你还想干嘛？” 尽管心里有气，可张卫东却不想当着老同学的面，再跟眼前这个女人起什么争端。 过去的，就让它永远过去好了，无非自己重新开启一段就是了。 他自信，他张卫东绝对不是臭到找不到老婆的那种男人。 只要他愿意，哪怕是现在，仅仅一个电话，就会有人送上门儿来。 只是他不想做那种无脑的炫耀而已。 “张卫东，你说什么？没有关系了？你说没关系就没关系了？你浪费了老娘整整四年的青春，你是不是得补偿我点什么？” 周亚雯主动提出的分手，她不但没有丝毫的愧疚，反而想从张卫东这儿讹一把。 “补偿？我补偿你什么？” “张卫东，难道，我四年的青春，就这样算了吗？”周亚雯大声怒吼，周围不少客人都朝这看了过来。 张卫东的头嗡的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曾经深爱着的女人，竟然是这种人。 那一瞬间，张卫东因为自责而痛苦的闭起了双眼。 当着两个老同学的面，张卫东感觉颜面尽失。 “张卫东，你既然还想装糊涂，那我就直说好了，你得赔偿雯雯四万块钱的青春损失费！” 一直没有说话的夏建成，终于开口发声了，而且语出惊人。 “周亚雯，今晚你不会是专门来找我要钱的吧？” “你这样说也行，反正我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周亚雯抱着胸脯，脸都气变了形。 张卫东暗暗叫苦。 自己这是造了什么孽啊！竟然在这么不堪的女人身上，花费了将近四年的时光！ 对面两个美女听到周亚雯的话，也是纷纷皱起了眉头。 她们这么好的男闺蜜，陪跑了三四年，竟然被这样的女人给甩了？ 虽然心里不忿，可齐悦跟沈婷婷谁也没有说话，只是一直默默的注视着事态的发展。 至少目前来看，老同学还没有落下风。 “周亚雯，既然话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那咱们就掰扯掰扯。你跟我从相识到分手，总共也就三年多的时间。而这三年里，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次数，应该不超过三百吧？你们张嘴就要四万，有什么依据吗？” 听着张卫东这冷静的分析和质问，沈婷婷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她猜测，不出意外，小东子肯定在憋着什么坏水了！ “张卫东，你不想给钱是吗？”夏建成再次发声，却是语出惊人。 同时，夏建成还撸起了袖子，一副准备随时教训张卫东的气势。 “你误会了，我张卫东是那种人吗？对了，夏队长，你们平时抓会所里的脏事的，应该比较了解行情一些，他们一般多少钱交易一次？”张卫东一脸认真的看着夏建成问道。 这一次，沈婷婷真的挺不住了，不然她可就要憋出内伤了，于是，咱们的沈大美女，扑哧一声，直接将一口青啤，喷出了三四米远，哪还有半分大小姐的雅相。 “张卫东，你个王八蛋！你敢骂老娘？”周亚雯很快就回过神，气急败坏的扑了上来，伸着两手，朝着张卫东的脸上抓去。 张卫东不想打女人，却也不会惯着周亚雯，把她两只胳膊往后一别，直接来了一个反绞。 “周亚雯，听清楚了，不是我要骂你，而是你们自己问我要钱的好不好？” “张卫东，老娘跟你拼了！” 被缚住双手的周亚雯，立即用她那尖细的鞋后跟，用力的向后踢去。 “周亚雯，别说我没有提醒你。我现在仍然是政府机要秘书，你殴打国家机要干部，可是要坐牢的！”张卫东一边向周亚雯进行着善意的提醒，一边后撤着身子，生怕被周亚雯的驴蹄子伤到。 而这一回，就连因为气愤而一直端着的齐悦，也是捂着肚子，笑不活了。 “张卫东，我要你现在就放开她！” 夏建成指着张卫东威胁着，同时从旁边抓起一只啤酒瓶子，啪的一声摔掉了瓶底，朝着张卫东走了过来。 “你敢动他一下试试？” 刚刚还笑得前仰后合的齐大小姐，突然就站了起来，脸色瞬间冰冷。 她那好看的手，正握着一样泛着金属亮光的东西。 那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手握啤酒瓶子的夏建成。 夏建成瞬间就麻了。 他站在那里，两腿不听话的打着摆子，可眼珠却是一动都不敢动。 第13章咽不下这口气 面对着那黑洞洞的枪口，夏建成魂儿都飞了。 手中的瓶子啪的一声掉到了地上。 夏建成双腿一软，扑通一声，直接双膝跪了下去。 不是他想跪。 而是他的双腿完全不听使唤了。 夏建成曾经看过不少勇士徒手与歹徒搏斗的小说桥段。 他是那么的神往。 可是，当他真正面对枪口的时候，却根本不是那回事了。 “姑奶奶……饶命！” 已经跪在当地的夏建成，完全顾不上什么脸面和尊严，直接带出了哭腔。 就连刚刚还在飞扬跋扈的周亚雯，也是整个人都吓傻了。 她是知道齐悦身份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齐悦居然随身带着这玩意儿，而且还当众掏了出来。 特别是此时此刻齐悦那冰冷的神情，让她丝毫都不怀疑齐悦扣动板机的可能性。 “齐……齐警官，看在咱们曾经是朋友的份儿上，你千万别生气，我错了，我们这就走……张卫东，你也说句话啊！” 趁着张卫东也愣神儿的工夫，周亚雯迅速挣开了张卫东的手，赶紧朝着齐悦也跪了下去，那眼神，已经卑微得不能再卑微了。 “滚！” 一声低沉的厉喝之后，齐警官这才慢慢将枪收到了腰后。 今天晚上从酒店里出来，她外面罩了一件米色长款风衣。 刚才张卫东也没注意到，这虎丫头竟然身上带了家伙出来。 听到那一声滚字，夏建成跟周亚雯如蒙大赦。 可此时的夏建成却怎么也站不起来了。 还是周亚雯用力把他从地上架了起来。 张卫东瞬间就闻到了一股很大的尿臊味儿。 沈婷婷也忍不住捏住了鼻子，很嫌弃的用她那娇嫩的小手忽闪着。 围观的众人也纷纷散去。 张卫东这才重新坐了下来。 他本想提醒齐悦一句，其实刚才完全没有必要掏枪的。 他也不想给这位老同学惹出什么麻烦，毕竟，她的家庭背景，实在是太特殊了。 万一被什么有心的家伙扒了出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可是，张卫东对刚才齐悦这丫头的表现，却是那么的感动。 男人确实需要自立于天地。 可是，能被强势的女人保护，似乎也是一种很不错的感觉。 刚才齐悦完全就是为了给他张卫东撑腰的，这时候去指责人家的话，那岂不是成了狗咬吕洞宾了吗？ “悦悦，你刚才掏枪的样子，真的让人爱死了！”沈丫头已经拿了一串烤虾，直接送到了齐悦的嘴边。 “我什么时候掏枪了？” 齐悦不悦的白了沈丫头一眼。 不过她还是接过了送到嘴边的那串烤虾，放进嘴里很文雅的撸了一只，小心翼翼的嚼了起来。 “对，你没掏枪！” 说完，沈大小姐先自哈哈大笑了起来。 两女嚣张之时，他这个大男人，根本就插不进来啊。 “张小东，遇人不淑啊！我说什么来着？当初我就不看好这个叫周亚雯的女人，你看她那一双三角桃花眼，就知道是个不安分的女人！你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把你一脚蹬了！要是你们真结了婚，又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上的话，她不把你坑死才怪呢！” 还没等张卫东说什么，沈婷婷就忍不住要表现她的先见之明了。 她第一次见周亚雯的时候，的确曾经隐晦的暗示过张卫东，周亚雯这样的女孩，交往可以，要做老婆，真的不合适。 当时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张卫东，哪能听出沈婷婷的弦外之音。 沈婷婷也曾单独跟齐悦说过此事，并预言这两人很快就会分手。 可当时齐悦直接就给她来了一句：“那你跟他谈呀！” 一句话把沈婷婷噎了个半死。 如今，她的预言终于得到了验证，沈婷婷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炫耀自己神预判的机会了。 “当初你要是也大胆追我的话，姓周的她还有机会吗？” 张卫东也是没好气的白了沈婷婷一眼。 “我沈某人是不要尊严的吗？你一个大男人都不主动向我表白，还想让人倒追？张小东，你就等着吧，本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向你表白的，你趁早掐了这个念头。” 面对沈婷婷如此激烈的抢白，张卫东却毫不在意。 就算是沈婷婷借着玩笑说真话，张卫东都不觉得冤。 毕竟，堂堂的沈家大小姐的身份，跟他一个普通职工家庭的儿子相比，那绝对是云泥之别。 就算是现在沈婷婷发自内心的喜欢他，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他张卫东也绝对没有那个勇气接受。 据张卫东所知，现在的沈家夫妇，就已经是身家十几个亿的富豪了。 在大部分家庭年收入还不到万元的年代，十几亿，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单是今天沈婷婷开来的那部越野车，价格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万之巨。 换了平头百姓，就算是人家白送这么一辆越野车，光是养这一部车的费用，就足以让一个本来丰衣足食的小家庭破产了。 烤羊排终于上来了，刚刚的拔枪风波也被三人丢到了脑后，他们继续一边欣赏着白鹭湾的夜景，一边喝起了啤酒。 夏建成跟周亚雯哪还有半点心情吃烧烤。 两人回到了停在路边的车上，许久才缓和了惊吓的情绪。 夏建成越想心里越来气，越想越觉得今晚太没用。 虽然老爹在河山算不上多大的官儿。 但是有实权啊！ 两千年前后，哪个地方的财政局长不是当地的财神爷？ 许多时候，就算是副市级的一众领导，见了夏怀仁这个财政局长，也都是客客气气的，那些与他同级的干部，以及更低的小坷垃，就更加撑不起夏怀仁的眼皮了。 所以，不管是夏建成本人，还是其他社会人的眼里，夏建成算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公子哥。 可今天晚上，为了替女朋友出头，竟然让一个娘们儿拿枪指着头皮，吓得尿了一裤子！ 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今后他夏建成还要不要在河山混了？ 所以，今天晚上，在这个娘们儿离开河山之前，他必须让老爹出马，给自己找回这个场子！ 他必须让那个臭女人，跪在自己的面前，恭恭敬敬的说一千句“对不起”！ 此时，河山城中区飞扬歌厅二楼的一个包间里，几个市局级别的男女，正在花花绿绿的射灯下面，疯狂的欢乐着。 有人在拿着话筒干嚎。 有人在一边猜拳喝酒。 此时此刻，有一个秃顶了的胖男人，却是坐在长条沙发上，搂着一个年龄三十多岁的短发女子，手不安分的同时，嘴还往那女人的脖子里拱去。 女人娇笑着，一副欲拒还迎的架势。 当男人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却被女子娇笑着挡住了那只想要更进一步的手。 这男人，便是河山市财政局局长夏怀仁。 那女的，则是他手下的财务科长金红燕。 平时两人就关系暧昧，夏怀仁出差都要带上这个女财务科长金红燕。 他们两人的关系，几乎成了财政局半公开的秘密。 今晚，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这两人便有些“不拘小节”了。 “让人看见了不好！你要是实在憋不住，不是有现成的吗？” 金红燕一边抓着夏怀仁的手，一边朝坐在夏怀仁身边的陪侍女扬了扬下巴。 “早晚收拾你！”夏怀仁霸气十足的说着，起身朝包间外走去。 第14章还是你懂我啊 夏怀仁让陪侍他的小叶子扶着，一路来到了卫生间。 正当老夏在厕所的格子间里享受着的时候，夏建成拨通了他老爹的手机。 老夏真不想接这个电话，无奈铃声一直响个不停。 他只好接起了儿子的电话。 夏建成在电话里一边哭着，一边添油加醋的把今晚自己的悲惨遭遇向老爹诉说了一遍。 “一个外地警察，在老子的地盘上也敢这么嚣张？” 暴怒之下，老夏回到了包间，把陪他一起来玩的公安局的一个副局长王辉叫了出来。 王辉竟然有些不敢相信：“张卫东？不就是杨金余的那个贴身秘书吗？不是进去协助调查了吗？怎么会还这么牛？” “关键是人家有一个厉害同学，是省城的警察。”夏怀仁故意刺激王辉，同时也想探一探带枪女警的底。 只要是王辉说敢动，那就没有问题。 “省城的怎么了？这是咱们的地盘儿！容得他们来撒野？” 正是酒精上头的时候，王辉正想在老同学面前表现表现呢。 身为一个副局长，要是在这种时候认怂了的话，以后还怎么嚣张？ 于是，一个电话打给了刑警队。 十分钟之后，三辆警车，呼啸着来到了白鹭湾大排档。 其实早在警车到来之前，大排档的客人，就开始议论纷纷了。 不少人认出了夏建成。 眼见这个从不吃亏的夏公子，居然当众被人拿枪指着头皮，还下了跪，这是多么丢人的事。 凭着夏公子的气性，他能善了？ 不过，也有人觉得，这个当众拔枪的女子，确实也够猛的，应该也不是一个普通的警察。 一个女孩子长得漂亮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个英姿飒爽的警察，掏枪的动作还那么帅。 话说当时不少女生都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那一刹那间，齐悦给人的感觉，那就是一个十足的护弟狂魔啊！ 别说是男人了，就是个女生，都要折服在这个身穿风衣的女警察脚下了。 由于对齐悦和沈婷婷两个美女的关注，很快就有人认出了跟她们坐在一起的张卫东。 于是，人们又开始猜测起张卫东跟这两个女孩子的关系了。 让他们好奇的是，这个已经没了靠山的小秘书，凭着什么底气，去跟夏公子斗法？ 仅仅靠着一个带枪的女友吗？ “强龙不压地头蛇啊！这回张大秘可能要跟着这个女孩遭殃了。” “那也不一定，看那小姐姐可不像是一般人家的孩子。” 警笛声中，有人立即起身朝路上张望。 也有人朝着张卫东这边看过来。 有人开始担忧张卫东这边人的结局了。 不过也有人想亲眼看看，今晚这场争斗，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警灯闪烁，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由夏建成和周亚雯两人带路，直奔张卫东这边而来。 这一切，都在张卫东的预料之中。 但他却不能带着齐悦和沈婷婷提前跑路。 不然的话，全城搜查，都是可能的。 那样一来，事情就闹大了。 他立即起身，朝着带队的那人迎了上去。 “王队……” “我不认识你！” 对方看都没有看他，直接一把就将张卫东推到了一边，径直来到了齐悦的面前。 “警察同志，就是这个女人拿枪逼着夏队长下跪的！” 夏建成可能是心有余悸，躲在了周亚雯的身后。 倒是周亚雯因为有警察撑腰，竟然冲到了前面，指着齐悦就叫嚣了起来。 “出示你的证件！” 王斌神情严肃的看着齐悦命令道。 齐悦慢慢起身，不慌不忙的从衣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工作证。 王斌接过工作证，看了正面，又看反面。 “二级警司？”他面露不屑。 翻看着齐悦的证件，王斌冷笑了一声。 “那你是不是应该向我行个礼？”齐悦的声音更冷，神情也更严肃。 她已经看到了对方一杠一星的警衔，是个三级警司。 “我怎么知道你这证件不是伪造的？”王斌玩味的打量着齐悦。 “既然看不出来真假，那你看我证件有什么意义？” “别废话，跟我们走一趟吧。对了，先把你的枪交出来。”王斌用一种不可置疑的语气说道。 “你有这个权力吗？” “在你证明自己的身份之前，我当然有权命令你，把枪交出来！” “那你想让我怎么证明我的身份？”齐悦俏脸已经有些涨红，因为她明显感觉到了这个队长对她的刁难。 “怎么证明，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可能是也有些担心会碰到硬茬子上，王斌心理上已经失去了绝对的优势，变得更像一个混混。 “王队长，你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又是看证件，又是收枪械。我就问问你，你凭什么只凭她的一面之词，就要单独对我们采取措施？身为一名人民警察，你居然敢说自己看不出齐警官证件的真假？你还大队长呢，你配吗？” 这一回，张卫东真的爆发了。 要知道，这一次，齐悦可是为了他张卫东出头，才惹出这大麻烦的。 如果这个时候自己却成了缩头乌龟，那还算个男人吗？ 张卫东也算是看明白了，什么中庸之道，什么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什么夹着尾巴做人！ 算得了什么。 你越是低调，越是唯唯诺诺，人家就越是拿你当软柿子捏。 而且，刚才周亚雯出恶言污辱齐悦，王斌却没有任何制止。 现在他就要以牙还牙，让他尝尝被人当众辱骂的滋味！ 王斌也确实没有料到，一个已经没有了靠山的小秘书，竟然也敢在他这个大队长面前耀武扬威，甚至还骂了他！ 王斌瞬间就傻眼了。 “张卫东，你找死……” “怎么？现在知道我的名字了？” “张卫东，你不就是一个市府的小秘书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还是你给市长当秘书的时候吗？老子不怕你！” “我给不给市长当秘书，我都是张卫东，而不像你，任人呼来唤去！” “你……”王斌两眼血红，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他何时受过这样的气？ “有本事你咬我啊？” 张卫东完全放开了，此时的他，非常喜欢看王斌那种看不惯，却又不敢干他的怂样！ 一直绷着的齐悦，却被张卫东这突然改变的画风逗笑了。 在她的印象里，张卫东除了初中那次暴打小混混，一直都是儒雅的君子之风啊，今天他这是怎么了？ 不过，相比而言，齐悦似乎好像有点儿更喜欢今晚的小东子了！ 怒怼了王斌之后，张卫东眼睛转了一圈，好像在找什么的样子。 沈婷婷突然明白了什么，她迅速跑向邻桌，不经允许，直接从人家桌子上抓起一盒烟，抽出一根，又拿了人家的打火机，朝着烟的主人说了声“谢谢”就跑了回来。 “给！” 沈婷婷赶紧上前给张卫东点上烟。 吸了第一口之后，张卫东这才笑嘻嘻的朝沈婷婷眨了眨眼睛，那意思仿佛在表扬说：“还是你懂我啊！” 第15章不爱他，为什么要撩他 看着正在嘚瑟的张卫东，王斌一时也没了主意。 他总不能就因为张卫东怒怼了自己两句，就给人上铐子吧？ 而且，在他看来，今晚最关键的人物，并不是张卫东这个前秘书。 现在几乎所有河山官场上的人都知道，张卫东接受了省纪委长达23天的协助调查。 一个被调查过的干部，哪怕是他身上没有任何污点，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概率是不会再被重用了。 更何况他还是前任的人。 所以，在王斌的眼里，张卫东就是一条咸鱼，再无翻身的可能了。 于是，王斌再次将目光转向了齐悦。 这才是今晚的正主。 夏公子不就是想在姓齐的这女人身上找回场子来吗？ “看在同行的面子上，我不难为你，但你必须跟我们走一趟。” 这可是当众执法，王斌也不想让自己落下什么把柄。 “斌哥，不能这么便宜了她！我必须让她就在这儿，跪着给我道歉！” 虽然还是害怕齐悦，但好不容易逮住了这样的机会，有警察撑场子，夏建成怎么会轻易放过。 他必须把让齐悦这个女人颜面扫地！ 不然，今后就是在周亚雯的面前，他都抬不起头来了。 “就是，仅仅是让她去刑警队问话，实在太便宜她了。她当时是怎么对我们建成的，现在就必须怎么还回来！现在就让她趴在地上给我们建成道歉！” 周亚雯更是不依不饶的指着齐悦吼道。 听着周亚雯的要求，王斌都不由皱起了眉头来，心说，你那未来的老公公是个人物，但是，你们别忘了，老子面对的可是省城的刑警——刑警总队你们了解过吗？ 齐悦一看今晚这情形，怕是不能善了的了。 于是，她一边编辑着短信，一边对王斌说道：“你不是要我证明我的身份吗？稍等一下。” 下一秒，齐悦就发出了一条短信。 不到五分钟，王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先是惊疑的看了一眼齐悦，然后才去接电话。 如果这个电话真的是关于眼前这个美女的，那么，他唯一的选择，就是赶紧道歉跑路。 他已经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今晚自己可能被夏建成这个王八蛋给坑了！ 王斌走到了一边，对着电话连说了几个“是是是”之后，赶紧小跑来到了齐悦面前，满脸堆笑的说道:“对不起，齐警官，误会了！请你原谅我们的鲁莽。” 说完，王斌还朝着齐悦敬了一个礼。 然后，他朝着身边的一众警察摆了摆手，大家便迅速跟着王斌，朝那几辆警车走去。 一看这情形，周亚雯跟夏建成顿时就傻了眼。 “斌哥，你们不能就这么放了他们的！”夏建成转过身，朝着王斌的方向大声喊道。 “你自己想死，别连累别人！” 王斌回头骂了一句，扬长而去。 夏建成哪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一定是刚才王斌接的那个电话导致了风向的转变。 他赶紧朝着王斌追去。 让他只身面对这个一言不合就拔枪的女人，夏建成实在是没有那样的勇气。 眼看夏建成跑了，周亚雯也不敢留下。 她也转身想逃。 “你给我站住！” 一声娇喝，让周亚雯当场就定在了那里。 “什……什么事儿？” 忽然之间，周亚雯竟有一种控制不住的尿意。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王斌这些人，这么不讲究，什么都不说，扔下他们就跑？ 她慢慢的转过了身来。 此时她所面对的，是齐悦冰冷的眼神。 齐悦站在周亚雯的面前，本就有着先天的优势，而且，她的气场，尤其强大，直压得周亚雯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问你，你真的爱过张卫东吗？” 齐悦声音不大，却也足以让同时被吓住的夏建成也能听得到。 “我……我不爱他！” 既然已经投入了夏建成的怀抱，那何苦还要往自己未来的幸福里掺沙子？ 所以，面对着齐悦的质问，她给出了一个自以为非常聪明的回答。 “不爱他？那为什么要撩他？而且一撩就是四年！那可是他最美好的年华！” 齐悦说得非常缓慢。 但见齐悦那冰冷的目光，已经从周亚雯的脸上移开，投向了远方的夜空。 此时，就连站在一边的张卫东都感受到了一股森森的寒意。 他已经开始默默的为周亚雯这个笨女人祈祷了。 可是，周亚雯却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到来，还是给出了那个让张卫东毫不意外的回答。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周亚雯歇斯底里的朝着齐悦吼了出来。 她显然是被齐悦那强大无匹的气场给压疯了。 张卫东不由的眼睛一闭，将脸转向一边。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扇到了周亚雯的脸上。 “因为他是我弟，我当然管得着！” 整个大排档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不少女生纷纷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尖叫出声来。 如果说，之前齐悦在危机关头掏枪镇住夏建成，那是一种帅的话，那么，此时她对这个背叛男友的臭女人的惩罚，绝对就是一种霸气了。 “我要有这么一个姐姐多好啊！” 不论男女，热恋中的情侣们，纷纷有了这样的感慨。 “简直了！她要是个男人，我一定要给她生猴子！” 那些单身的女生眼里，全都露出了花痴般的神采。 “其实，能嫁给她的弟弟也很不错的。” 旁边却有一个女生，正目光呆呆的看着张卫东，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有这样一个姐姐护着，你敢吗？稍有不慎，那可就是拳脚伺候了！” 而周亚雯，此时两眼已经满含着泪花，却是不敢哭出声来。 毕竟周亚雯还不算是彻底泯灭了良心。 她知道自己做了亏心事。 张卫东没有打她，那是因为张卫东不屑于跟她一般见识。 而眼前这个穿着便服的女警察，却不是一个好惹的主。 刚刚，齐悦只是发了一条短信而已，王斌马上就接到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而这个电话，能够让王斌毫不犹豫的马上撤人，甚至还当众骂了夏建成，不用说，对面的后台，肯定要比夏建成的老爹厉害。 可是，周亚雯还是接受不了被一个不太相关的女人教训了的现实。 她又不是不知道，这个齐悦，不过就是张卫东的中学同学而已。 什么姐弟！ “姓齐的，你那么在乎他，当初你为什么不嫁给他？” 周亚雯的这句问话，不但引起了周围人的好奇。 就算是齐悦的闺蜜沈婷婷，都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投向了还是一脸怒容的齐悦。 她倒是很想听听，齐悦会怎样回答这个问题。 第16章谁是垃圾 “周亚雯，你少在这儿胡搅蛮缠！是不是只要谁来指责你一句，你就要以这样的方式刁难人家？” 正当齐悦不知道如何回答的时候，张卫东却突然又站了出来。 沈婷婷一方面暗叹张卫东这小子脑子转得够快，一句话便如此轻易的就给齐悦解了围。 但她很快又在心里怨恨起张卫东来：“你不说话，别人会当你是哑巴吗？你倒是给小悦悦解围了，可你让本宫以后上哪再找这样的机会逼悦丫头说出真话？” 虽然沈婷婷对这个周亚雯也看不上眼，可是，今晚齐悦的表现，也着实让她有点惊讶。 沈婷婷看得出来，齐悦已经不只是为了给这位异性兄弟找场子那么简单，她完全就是在向周亚雯发泄自己内心的怒火。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才让一向表现沉静而文雅的齐悦大小姐，如此的忌恨周亚雯？ 除非，对方抢了她所珍爱的东西！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来，就把沈婷婷自己吓了一大跳。 莫非，齐悦是真的喜欢上张卫东了？ 的确，张卫东一表人才，才华出众。 他在大三的时候，就当上了全校的学生会主席。 别忘了，他不过是一个普通职工家庭里出来的孩子，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背景。 大学其实也是一个非常现实的小社会。 要想在大学里崭露头角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更何况还要出人头地！ 周亚雯就是在张卫东竞选上学校学生会主席的头一个月，把张卫东追到手的。 大学期间，齐悦沈婷婷跟张卫东三个人也时常走动，虽然不在同一座城市，但每到周末，三个人就会凑在一起，喝酒聊天，回忆他们光辉的中学时代。 自从周亚雯追上了张卫东之后，这种聚会越来越少了。 因为齐悦跟沈婷婷都看得出来，张卫东对这个周亚雯很是满意，而且，周亚雯似乎也不太喜欢这两个漂亮的女生太过深入张卫东的生活。 但有一点沈婷婷是非常清楚的，齐悦的家人，绝对不可能允许自己的女儿，跟张卫东这样一个普通百姓家庭的孩子谈情说爱。 他们希望自己的女儿进体制，走仕途。 这就决定了齐家必须接受传说中的政治联姻！ 只有这样，齐家才能获得更多的政治资源，从而让齐家的后辈，走得更远。 就在沈婷婷疑惑之际，就见周亚雯抹了一把眼泪，朝向齐悦，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姓齐的，我不妨实话告诉你，开始的时候，我真的爱过他，因为，那个时候的他，足够优秀；现在我选择跟他分手，是因为他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前途，让自己变成了一文不值的废物！ “俗话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难道说，我周亚雯选择远离垃圾，追求幸福，有错吗？要是你觉得他好，那你尽管拿走好了，可你有什么权力对我进行道德绑架？” “你说谁是垃圾？周亚雯，你再说一句，看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沈婷婷突然冲了过去，一把掐住了周亚雯的脖子。 这一回，沈婷婷真的按捺不住了。 你周亚雯自己做错事不说，还污蔑张卫东是垃圾！ 明明是张卫东服务的市长出了问题才被协助调查的，他有什么错？又怎么自毁前程了？ 难道这也可以成为你这个臭女人攀附其他男人的理由？ 别看沈婷婷身材纤柔，可她突然冲到周亚雯面前时的那股子气势，却让对方丝毫都不怀疑揍她的可能性。 前面齐悦又是掏枪，又是扇巴掌的，已经够劲爆了，没想到现在又冒出一个狠角色。 而且这个女孩的长相和气质，并不比那个女警差。 众人不由的感慨起来：这个叫张卫东的小秘书，上辈子是挣救了银河系吗？ 张卫东并不想看两个女人打在一起的场面。 倒不是他有心要护着周亚雯，而是他觉得这会让自己的两个异性兄弟掉价。 自己不是还要回归仕途吗？让几个女人在这里争风吃醋，成什么体统？ 虽然这还不是网络发达的时代，但估计明天，漂亮女警为了张卫东对其前女友大打出手的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河山城区。 这样的绯闻秘书，邹晓燕这个代市长她还敢用吗？ “好了，你走吧。” 张卫东面带厌恶的摆了摆手，示意周亚雯赶紧离开。 “滚！” 沈婷婷也用力推了周亚雯一把，转身回到了位子上。 夏建成见对方终于有了休战的意思，便赶紧拉着周亚雯，朝大排档外面走去。 他心里清楚，看今晚的情形，这场子，应该是找不回来了。 等夏建成两人走远，张卫东这才笑着对齐悦说道：“对不起啊，都是因为我，搅了两位喝酒的好心情，我自罚三杯！” 齐悦白了张卫东一眼，却没有阻止。 “没心情喝了，要不，咱们打包回酒店吃吧。”沈婷婷意识到，今晚他们三个彻底沦为了这家大排档的焦点，这对张卫东来说，似乎不是什么好事。 今晚她们两个来河山的目的，就是看看张卫东的精神状态是不是正常。 现在看来，这个家伙不但没有变成神经病，反而看上去更精神了。 至于教训周亚雯，纯粹就是顺手而为。 在沈婷婷看来，这两人早一点分手，对张卫东来说，绝对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就在三个人打包收拾的时候，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却是着急忙慌的朝这边小跑了过来。 他不认得齐悦跟沈婷婷，可他认得张卫东。 毕竟张卫东给杨市长当了半年多的秘书，他们这些处级副处级的领导，哪一个不认得他张大秘？ “张秘书！齐警官！” 中年男子气喘吁吁的来到了面前。 “王局，什么意思？是不是我们还得跟你走一趟？” 看到王辉的一刹那，张卫东就已经猜到了什么。 “误会了，全是误会啊！我也是刚刚得到消息，刚才有手下冲撞了齐警官，这帮家伙真是鲁莽！齐警官，我叫王辉，实在对不起，都是我治下不严，请齐警官海涵！” 王辉抱着双拳，一边堆着笑脸，一边道歉。 齐悦则一直坐在那里，神情冷淡的看着王辉说道：“没事儿，他们也是正常询问。” “齐警官大人大量，多谢齐警官不跟我们计较。对了，你们今晚的花费，我来买单。” “王局，我已经买过了。” 张卫东看得出来，王辉这是刚从哪个饭局上跑过来的，脸上一片酡红 “都是我的手下破坏了你们的好心情，这样，咱们现在就换个地方，我一定会将功补过！” 见对方表情冰冷，王辉只得疯狂的表现。 不知道是因为他酒喝多了，还是太过紧张，此时王辉的头上，竟然冒起了热气。 “王局长，不必了，可能明天我们还会见面。”齐悦淡淡的说道。 第17章我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奖励 “张秘书，您看……” 一听齐悦这么说，王辉登时傻眼了，他的理解是，这个齐警官压根就没打算放过今晚的事，于是他赶紧把求救的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张卫东。 其实张卫东也不知道齐悦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便敷衍道：“王局，你们业务上的事儿，我一个外行就没法掺和了。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事情，明天你们再聊，行吗？” 张卫东直接就下了逐客令。 今晚王斌风风火火的跑来替夏建成找场子，张卫东用脚趾想想都知道是受了王辉的指使。 现在王辉却跑过来装好人，张卫东才不会给他好脸色呢。 “那好，那好。” 又是一番殷勤被拒绝之后，王辉只好灰溜溜的走了。 三人出了大排档，来到马路上，上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河山大酒店。 刚一下车，沈婷婷就指着张卫东命令道：“今晚你必须把我们两个陪好了，不然，今晚就不让你回去睡觉！” “行啊，大不了就在你们床下打个地铺。”张卫东一脸坏笑的回道。 “你想得倒美！”沈婷婷咬牙切齿的就去拧张卫东的耳朵。 张卫东迅速躲开，三人说笑着来到了客房，又喝了一通。 这期间，齐悦始终不怎么说话。 “明天你真的要去市局？”张卫东猜测，齐悦对王辉说的话，应该不是开玩笑。 “还不是为了星光电子厂工人自杀那个破案子吗？家属坚决不接受儿子自杀的结果，都上访到省里了。没办法，省厅只好让河山这边重新调查，并派悦悦代表省厅刑警，领导这次调查。让我过来算是参与监督。” 不等齐悦说话，沈婷婷便大体说明了去市局的目的。 “敢情你们两个是顺道来的啊？我还以是专程看我的呢，把我好一阵激动。”张卫东撇撇嘴，一副很受伤的样子说道。 看着张卫东那受了严重打击的样子，齐悦却难得的笑了。 “顺道咋了？还不是为了过来看你，悦悦才主动申请加入这个专案组的。你不知道这次悦悦下来带队重新调查有多大的压力，你们河山市局已经定性了的案子，有那么好翻吗？要是跟原来的自杀结论一样，悦悦就得面对死者家属的刁难。可要推翻原来的定性，那岂不是又成了你们河山市局的公敌了？” “悦悦，那错怪你了啊，现在，这个案子你们有新线索了吗？”张卫东好奇的问道。 “我查看了河山市局的案件调查分析，这个案子确实有些蹊跷。你说是自杀吧，有些地方还真不太合理，可你说是他杀吧，又没有任何的线索。真是头痛死了。” 接下来，齐悦便把整个案情比较详细的说了一遍。 之所以说得详细，她是希望张卫东能从一个局外人的角度，看看他们的调查分析，有没有什么漏洞。 电子厂工人魏明杰死在了自己租住的出租屋里。 河山市局经过多方调查分析认定，魏明杰自杀的证据有二。 一是工友们发现魏明杰死亡时，门窗都是从里面反插着的。 也就是说，从魏明杰进入房间服毒到工友们踹开门发现他已经死亡之前，绝对没有任何人进入过他的房间。 二是工友的证词说明，魏明杰所服的毒药，是他自己带来的，死前他曾经亲自拿出来给工友们炫耀过。 但齐悦觉得这个案子的疑点也不少。 一是魏明杰是一个有洁癖的人，但他服药之后的药瓶，却是倒在了他的床铺上，流出来的药水，浸泡了他的半盒香烟，而药瓶盖子，也是在他的小腿一侧。这根本不符合一个有着洁癖的人的行为习惯。 在她看来，哪怕魏明杰要自杀了，也一定会在服毒之后，很认真的将瓶盖拧好，再放回原处。 第二个疑点是，隔壁的工友证明，在发现魏明杰死亡的那天早上六点，他们还清楚的听到了魏明杰房间里的闹铃声。 这个闹铃，是钟表上拧弦的那种。也就是说，头天晚上如果不上弦的话，第二天早上，这个闹铃就不可能再响。 “一个打算自杀的人，怎么可能还会上闹铃？” 杀人者，绝对不会故意给死者上闹铃，给自己制造麻烦的。 所以，这个闹铃，只能是死者亲自上好的。 仅仅是这一点，就很难让人信服，魏明杰是自杀。 “他们工友之间的关系，你们肯定也已经调查过了吧？”张卫东随口问道。 “听说，魏明杰跟一个叫刘强的工友可能存在矛盾，原因是，新来的魏明杰，用了不到半个月的工夫，就把刘强追了小半年都没到手的女孩带去宾馆两次。而且，魏明杰还拿这事在刘强面前炫耀过。这无疑是对刘强的巨大刺激，所以说，这个刘强，是一个具备杀人动机的嫌疑人。但是，他的身上，却没有任何杀害魏明杰的证据和疑点。” 听完齐悦的讲述之后，张卫东没有立即发表看法，而是半躺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 其实这个案子的始末，张卫东上一世早就已经全部了解了，因为后来确实是在省厅主导的重新调查之后，得出了新的结论。 但现在张卫东不能直接使用这个结论。 他希望对齐悦进行一番引导之后，让她自己找出案件的真相。 这样，既能体现他这个老同学的价值，又能让齐悦获得足够的成就感。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让齐悦独立获得破案的功劳，从而让她迅速进入破格提拔的渠道。 齐家不缺提拔后辈的实力，但是，缺少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谁不是要脸的？ 况且，公安局也不是她家开的不是。 张卫东并不企望得到齐悦这个大家闺秀的爱情。 但他却非常渴望通过齐悦而得到齐家的扶植。 也就是说，张卫东首先要让齐悦看到他张卫东的“价值”。 两个女孩的目光，一齐盯着张卫东的脸，看他那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真有什么主意似的。 其实这时候最沉不住气的，不是齐悦，也不是婷婷，而是坐在那里闭目养神的张卫东。 他要把时间拖到足够长，以证明自己刚才确实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 这样才能让自己最后给出的提示，更显合理。 “张卫东，你到底有没有新的发现啊？” 最终还是婷婷没有耐心，直接上手，拧着张卫东的腿催促起来。 凡是正式喊张卫东名字的时候，就说明沈大小姐开始拿他当人看了。 张卫东慢慢睁开了眼，坐直了身子，目光却一直呆呆的看住了沈婷婷，好像自己还没有完全从深入的思考中跳出来。 倒是齐悦能沉得住气，在她看来，这么短的时间，要是张卫东就能给出一个让她眼前一亮的看法的话，那岂不是逆天了？ 她一个专业的刑警都做不到。 但让她意外的是，张卫东还真的开口了。 “我没去过现场，不好轻易下结论。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看着张卫东这个门外汉那副认真的表情，齐悦都要笑了。 “是什么？快说啊！”沈婷婷摇晃着张卫东的腿兴奋的催促道。 “我能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奖励？” 张卫东忽然把脸凑近了齐悦，嬉皮笑脸的问道。 第18章小人物的心思 “那你想要什么样的奖励？” 看着张卫东那一脸坏笑的样子，齐悦却是好整以暇的浅笑着问道。 张卫东倒是一下子不会了。 这就好比一笔交易，你想让对方先报价，结果人家却让你先要个价格。 毕竟，他真想要的，齐悦现在肯定不能给。 “你就看着给吧。”张卫东最终败下阵来。 “我当然会论功行赏，只要你提供的线索有价值，我肯定会给你对等的奖励，决不让你吃亏。”齐悦也是自信满满的保证道。 “小东子，你要是能帮悦悦破了这个案子，我是说，让所有人都信服的一个结果，那我就跟悦悦一起服侍你。这个奖励够刺激吧？”沈大小姐马上就坏笑着给出了一个让男人无法拒绝的答复。 “算了吧，就会拿这事忽悠小孩子，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张卫东也是在给自己找台阶下。 毕竟，他并不想把破案的功劳抓到自己的手里。 他又不是刑警，即使他亲自出面破了这个案子，也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奖励。 而要让自己提供的线索发挥出最大价值，那就必须将这个功劳，不折不扣的加到齐悦这个专业的刑警身上才行。 这个案子已经被人传到了某个重量级论坛，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所以，目前新东省厅压力很大，从而将这个案子定成了省厅督办的案件，那么一旦破了案，齐悦说不定就能拿一个二等功。 业内一直流传着这样一个说法，三等功站着领，二等功躺着领，一等功都是家人领。 要是能让齐悦“躺领”这个二等功的话，齐悦又会以怎样的眼光看他？ “我完全同意婷婷同志的这项提案。” 出乎张卫东的意料，齐悦竟然同意了沈婷婷这个荒唐的奖励。 “你们等着，我可以保证这次让齐悦躺领一个二等功。”张卫东信誓旦旦的说道。 “小东子，你这乌鸦嘴，说什么呢你？”沈婷婷冷不防的一拳捅到了张卫东的胸膛上来。 虽然是女人的拳头，却也捣得张卫东闷哼了一声。 “我说的躺领，不是你那个躺领！我是说，悦悦不用出力就可以领到的意思，你想哪去了？”张卫东委屈的解释起来。 “张小东，你这张嘴可真是厉害啊，竟然能编出这么奇葩的词儿来！”沈婷婷就乐了。 “你看，躺赢，躺赚，对了，还有躺枪，就是无缘无故被误伤的意思。” “你可真能整！”齐悦也是轻嗔了一句，“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看着张卫东不像是胡说八道，齐悦便想听听他的判断。 “你说的那两个疑点非常重要，既然魏明杰死后没有挣扎的迹象，那么，他一个有洁癖的人，身边的东西确实就不该乱。特别是第二点，就是那个闹铃。所以，我的结论是——他杀！” “可除了这两个疑点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任何的线索了啊！” 齐悦感觉，魏明杰所住的那个房间，一下子就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也让案件瞬间走进了死胡同。 “他们找不到，那是他们无能。咱齐大警官是谁？我相信，凭着你的聪明绝顶，只要一到现场，你就一定会有新的发现！”张卫东的语气，那是相当的肯定。 “张卫东，你不会真以为河山市局的那些刑警全都是吃干饭的吧？” 尽管被张卫东拍了一记马屁心里有点小得意，可齐悦却没有飘。 “既然咱推定是他杀，那就要坚信，在案发现场一定存在着罪犯实施犯罪的物理渠道，也就是路径。我说的对吗？” 此时张卫东坚定的目光，盯住了齐悦有些似懂非懂的眼神。 这小子借着说话的机会，在近距离的欣赏齐大美女那双好看的眼睛呢。 他甚至偷偷的吸了一下鼻子，狠狠的闻了闻从齐大美女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奇妙的芳香。 此时齐悦已经被张卫东的分析带到了她想象的现场之中。 最后，她终于点了点头。 “破案之后，记得给我奖励哦？”张卫东奸猾的笑了。 “想要什么奖励，说说看，我有没有那个能力满足你。”不知道齐悦是不是从张卫东的提示中得到了启发，看上去好像她的心情一下子放开了。 “我没有太大的要求，就去你家给我炒两个菜。”张卫东坏坏的笑道。 “是不是我这个要求有点儿过分啊？”看着齐悦还在犹豫，张卫东又追问了一句。 “不过分，一点儿都不过分！到时候我也可以再给加两个菜，怎么也得让你吃上四个菜！”沈婷婷也凑起了热闹。 她倒是真想看看，等齐悦把张卫东请到家里的时候，齐悦的父母会是怎样的态度。 而张卫东心里想的是，要想得到齐书记这位封疆大吏的提携，那第一步就得去混个脸儿熟。 人家连你是白的还是红的都不知道，怎么为你说话？ 但此时的齐悦，却似乎有点儿误会张卫东了，于是她一半认真，一半玩笑的问道：“你不会是打算追我吧？” “不要这么自作多情好不好？”张卫东撸了一口肉串儿，又朝着齐悦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有那么不堪吗？连你都看不上？”看着张卫东那不屑一顾的神情，齐悦不服气的撇了撇嘴。 “那倒不是。” “那又是为啥？”齐悦不由皱了皱秀眉，其实她很想知道，在张卫东的心里，她齐悦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 这是一般女孩都会有的小心思。 “唉，一身清贫，怎敢入繁华？两袖清风，岂能误佳人哪！”张卫东拖着长腔像唱一样的说道。 在齐悦看来，这很像张卫东与她们两个保持距离的一种借口，却又像是张卫东对自己眼前尴尬处境的一种自嘲。 不管是中学时代，还是上了大学之后，张卫东从来就没有表达过追求这两个女孩的意思！ “张卫东，要是案子真如你所说，我一定带你去我家，亲手给你炒两个菜，对了，还得加上婷丫头的两个菜！” “拉钩！”张卫东赶紧伸出了小指。 两人的小指紧紧的勾在了一起。 把所有的烤肉全吃完，张卫东这才起身告辞。 “不是准备打地铺的吗？”见张卫东真要走，沈婷婷又拿他开涮。 “打小我妈就告诉我，男人出门在外，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 刚一说完，就见沈大小姐一边笑骂着，那大长腿就飞了起来。 张卫东赶紧朝门口跑去。 出了门口，他又回过头来提醒道：“齐悦，有了结果，记得给我打个电话！咱们好提前安排一下去你家吃饭的时间哟。” 等张卫东走后，沈婷婷就有些不解的问齐悦：“就算是你破了案子，跟小东子有什么关系？今天晚上，我感觉他好像也没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啊？” “那是因为，你们的思维并不在同一个频道上。” 此话一出，却见沈婷婷忽然就一脸怒容的瞪住了齐悦。 “齐小悦！你这样伤害一个弱女子，你的心不会痛吗？” “伤的又不是我，我痛什么痛？”齐悦却是不以为意的撇了撇嘴。 沈婷婷没有还嘴，但是，下一秒，两只魔爪，就突然冲进了齐悦的脸上，疯狂的报复起来。 一向文静儒雅的齐大小姐瞬间就发出了肆无忌惮的惨叫声…… 第19章只能往前 此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 锦绣集团河山园林建筑公司办公大楼的顶层。 一间豪华的休息室里。 正抽着烟的张海洋，思忖再三，还是让女秘书递过了他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两声铃响之后，对方传来了一个似乎不悦的男声：“这么晚了，还打什么电话？” “大哥，明天的计划，决定照常执行吗？” “怎么了，为什么要这么问？” “据了解，那个姓邹的，好像也不是什么善与之辈，尤其是她的家庭背景，很不一般。我们这样搞她，会不会让她的家族记恨到大哥你的头上？” “呵呵，张海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只有咱们两个人知道，只要你守口如瓶，谁会把事情找到我的头上？而你，一个做生意的而已，他们邹家再牛，手也伸不到咱们河山的地盘上来吧？张海洋，你们永远都要记着，只要我这棵树不倒，大家就会有好日子过！也只有我这棵树不倒，你们才会有好日子过！” 说完，对面便毫不客气的挂断了电话。 “是老韩吗？” 女秘书再次来到了张海洋的身旁。 不得不说，这个叫李秋玲的女子，确实有着吸引男人的资本，细腰大长腿，特别是那双不用说话，就能让男人情不自禁陷入其中的丹狐眼，既有一分贵气，更带几分骚气，凡是与之对视的男人，无不有一种被摄魂夺魄的感觉。 即使她腹部上那道清晰可见的妊娠纹，都给她这姣好的身材，平添了几分魅力。 “唉，这个老韩呀，对市长这个位子，真是太执着了。这样下去，他早晚要出事的。”张海洋摇头叹息。 “其实也好理解啊，他花了那么大的心思，好不容易把姓杨的搞下去了，不想却又空降下一个女人过来，他心理上当然就不平衡了。老韩什么时候当过替别人做嫁衣的冤大头了？要是就这样罢手了的话，那岂不是前功尽弃了吗？” “我倒是觉得，老韩完全没有必要这么操之过急的。依我看，这个姓邹的，就是来镀镀金的，为了增加一个基层履历而已，即使她当选了市长，也不过是在这儿呆个一年半载的，他韩振邦到时候不就可以顺利接任了吗？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说不定还会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你忘了，老韩年龄摆在那儿呢，人家邹晓燕可以慢慢的熬资历，可老韩能等得了吗？再说了，万一这个女人她打算长住沙家浜呢？” “你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我这两天，右眼皮一直在跳，弄得我心里慌慌的。” “肯定是这两天你身心劳累了的缘故，别想太多了。” 说着，李秋玲便用她那荔枝瓤肉般的手指，给张海洋做起了按摩。 “你决定今晚不回去了？那可是咱们的儿子呢！”张海洋爱怜的抚弄着李秋玲的秀发问道。 “儿子的饭都没了，回去又有什么用？再说了，我可不忍心让你一个人独守空房。” “王劲松最近没再找你的茬儿吧？”欣赏着李秋玲那春意盎然的俏脸，张海洋不由想起了她的老公。 “你把他从学校调到了教育局，还当上了职教科的专职教研员，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可惜了你这身子，有时候还要便宜了那个小王八羔子！” 一想到王劲松比自己年轻好多的身体，张海洋心里也会不由升起一股醋意。 “自从去了教育局，他整天忙得转圈，晚上还要应酬，哪还有那精力？” “骗我呢？根据我的经验，男人喝了酒，对那事儿就会更上头，我可不信，守着你这么一个妖精，他会不动心思？” “好歹我也是人家的老婆嘛，你总不能碰都不让人家碰一下吧？”李秋玲撒娇着，在张海洋的腰上拧了一把。 张海洋不但不生气，反而突然来了精神。 张卫东回到市府大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 他没去宿舍，而是径直来到了办公大楼的市府办秘书一科。 平时，秘书一科的办公室里，加班到十二点，甚至通宵达旦的情况也是常有的。 但是今天，因为邹市长的发言，早已定稿，自然也就没人在这里加班了。 张卫东打开灯，赶紧开了电脑，打开了一个叫中彩网的官方网站。 当那一串红色号码跟一个是蓝色号码映入眼帘的时候，张卫东控制不住的握紧了拳头，低吼了一声。 太刺激了。 昨晚摇出的六个红色号码跟一个蓝色号码，与自己所买的完全一致！ 生怕自己看错了，张卫东又拿出了那两张彩票，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进行了对照。 一个都不差！ 从今天开始，他张卫东，就是一个身家几千万的大富翁了！ 激动的泪水瞬间流了下来。 官运，或许还存在着太多的变数。 但是，这财富，却是已然到手了！ 张卫东不是一个迷恋财富的人。 但他也不希望自己因为清廉做官，而成为一个穷光蛋。 更何况，这笔财富，足以让他整个家族都直接改变命运了！ 想想上辈子他的家人所吃过的苦，张卫东更是难受不已。 这个世界上，钱不是万能的。 但是没有钱，真的万万不能啊！ 自己在乡下的父母，不就是因为过度穷苦和劳累，而早早的离开了人世吗？ 当年，自己的姐姐，为了供他这个弟弟上学，愣是早早的放弃了学业，外出打工，可生活并没有给这个姐姐相应的回报。 张卫东因为自己仕途的急转直下，一路坎坷而来，所以，也从来没有能力为做出牺牲的姐姐提供过任何的帮助和补偿。 每每想到这些，张卫东的心，就像被锥子扎一样的疼痛。 这种深深的愧疚，也是生生折磨了张卫东半辈子。 在办公室里默默的坐了半个小时，直到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之后，张卫东才回了宿舍。 可过度的兴奋，却让他根本就无法入睡。 他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齐悦所说的那个案子上来。 现在他并不担心别人抢了齐悦的功劳。 既然河山市局给案子定了自杀的性质，别说他们未必能够再有新的发现，就算是有了新发现，可能都不会有人愿意重新定论。 打上司的脸，跟打自己的脸，这两种结果，没有人愿意接受。 张卫东想知道的是，齐悦到底需要用多长的时间，才能够找到他所提示的这个线索。 最终，张卫东在甜美的幻想中，慢慢进入了梦乡。 第20章突然袭击 早上六点，刘明就在他认为比较重要的几个位置上，安排了可靠的人手，密切注视着张海洋那边的动静。 而他自己，也是带了两个民警，早早的开了所里的警车，来到了通往市府的主干道上，在距离市府差不多一里地的一个岔路口上等候着。 他既要让张海洋的人马聚集起来，造成一定的声势，又不能让他们太过靠近市府大院，造成不可控制的局面。 他还特地吩咐手下，带上必要的警械，以备不测。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刘明特地带上了配枪。 关键时候，他必须保证张卫东的人身安全。 毕竟，这个张海洋，以前可是混黑道的，他的那些手下，也有不少亡命之徒，甚至现在，张海洋都在道儿上有着不小的影响力。 现在的张卫东，已经没有了市长大秘的身份作保护，谁知道张海洋那帮混蛋手下，会不会趁着混乱对张卫东下黑手。 一旦事态恶化，他也好有个应急的手段。 张卫东则是像往常一样，按时起床洗漱，按点来到了办公大楼上班。 当他刚坐到办公桌前的时候，李定一便面带微笑的嘲讽道：“怎么没去跟着邹市长迎接省领导啊？” “连你都不够资格，又哪能轮得到我呢？” 面对李定一的刺挠，张卫东今天表现得格外淡定。 像李定一这样的小人，当你得势的时候，他自然而然的就会选择对你尊敬。 一旦你失了势，他尖酸刻薄的本性，便会暴露无遗。 如果只是打嘴仗的话，就算你把他驳得体无完肤，他都不会认输的。 他唯一肯认的，就是你目前能够拥有的实力。 “呵呵，我这人嘛，就是一盘狗肉，永远都上不了大席，不像你，偶尔运气来了，还能蹦跶两下。” 李定一先是自黑了一下，接着就把张卫东贬得一文不值。 张卫东却是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 “你可真够谦虚的。不了解你的人，都觉得你像一条疯狗，见了谁都咬。其实这完全是一种误解。依我看啊，你本性不过是一条哈巴狗，见了穿着破烂的人就会窜着叫唤两声，看到有权有势的主呢，则会摇尾乞怜，一副奴才相。老李，我没污蔑你吧？” 李定一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整个秘书一科的人，谁敢这么怼他！ 张卫东是唯一一个。 所以，这种突然被反击的滋味，让李定一一时之间，非常难受。 昨天李定一差点儿动了手，表面上看，是张卫东的那几句关于他身体状况的分析，让他感觉到了张卫东的善意，从而放弃了教训张卫东的念头。 而真实的情况却是，当他拿起了那块金属镇纸的时候，他的视线里，张卫东坐在那儿，表现得异常镇定！ 面对他那样的威压，人家张卫东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李定一瞬间感觉到，张卫东变了。 他变得那么沉稳，那么自信。 而那种沉稳与自信，完全碾压了他这个三十出头，自认为成熟的男人。 但他还是不服气。 “卫东老弟，作为当大哥的，有个事儿，我还是忍不住想提醒你一下。” “你说。”张卫东已经打开了电脑。 他想再看一会儿那一组美妙的数字。 虽然从第一次开奖到现在，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中奖公告出错的情况，可他还是不免有些担心。 “人啊，吃过几回大肉大鱼之后，就很容易惯坏了胃口，甚至会让人误以为，他这辈子就是吃大肉大鱼的命了。岂不知，那几次大席，可能是他这一辈子再也不能触碰的好东西了。所以啊，做人一定要清醒，千万不要让自己一直都活在梦里啊。” “重磅消息啊，河山市平安路投注站，双色球中出了六个一等奖，十五个二等奖！” 这边李定一还在夸夸其谈的时候，那边刘铁却是突然高声喊了一句，吓得整个办公室的人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刘铁，以后你说话能不能小点儿声，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好不好？” 李定一突然之间就把对张卫东的那种愤怒，转移到了刘铁的头上。 “真的，不信你们打开新闻看看！老劲爆了！全是咱河山的！六个一等奖啊！还有十五个二等奖，这得多少钱啊？” 刘铁根本就没在意李定一的不满，继续在那里嚷嚷着，人都站了起来。 昨天这一期，他也买了，但他连个五块的小奖都没中。 “真的假的？” 几个人同时冲到了刘铁身后去看消息的真假。 “中不中的，跟你一个小老百姓有什么关系啊？你以为那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中的吗？这里面的水深着呢！” “就是咱河山的啊！还是平安路投注站！”刘铁依然激动得不行，好像那个大奖的得主，就是他家亲戚。 “就是糊弄你们这种冤大头的！”李定一很是不屑的笑骂了一句。 “就是，一般人怎么可能中这么大的奖！” 张卫东则是努力保持了沉默。 在这之前，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这彩票没有内幕。 但是现在，这个中了六个一等大奖的人，就是他自己！ 他好想当场就拿出了那两张彩票让他们看看，亮瞎这帮家伙的钛合金眼。 不过，这只是张卫东内心不到两秒时长的一个冲动。 理智告诉他，这种事情，现在是绝对不能让他们知道的。 自己只能偷着乐了。 张卫东第一次体验，巨大的幸福感不能与人分享，那是一种多么难受的滋味。 怪不得老人说，做贼三年，不打自招。 连坏事都忍不住要告诉别人，像这样的好事，谁又能憋得住啊！ 就这样，张卫东一直憋着，关于中奖的事情，他只字不提，不管大家谈论得如何热烈，好像都与他无关。 要不是心里早有盘算，他真的要憋出内伤来了。 直到九点四十分，突然听到外面走廊一阵骚动。 “张卫东，赶紧的，省领导来了，下去迎接！” 聂海涛在办公室门口都没顾得上停留，喊了一句就快步下了楼。 张卫东有些懵。 从省城到河山，四百公里的路程，路又不好走，最快也得五个钟头。就算是省领导六点出发，那也得十一点多才能到达。 可现在还不到十点呢。 坐飞机吗？ 当张卫东冲下楼去的时候，却见一身小西装的邹晓燕，已经第一个冲到了前面。 一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子，也在另一个较他更为年轻的男子的陪同下，朝着邹晓燕笑呵呵的走来。 “梁书记，您出发的也太早了吧？我这都没来得及出来迎接您！” 邹晓燕声音亢奋，话语之中明显夹杂着激动。 从她的背影上，张卫东都能感受到邹晓燕发自内心的那份热情。 而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一看是刘明的号码，张卫东心里骂了一句：真快啊！ “卫东，他们开始行动了！我一会儿就上前拦住他们，你也想想办法吧！” 电话里传来刘明急促的声音。 挂断电话，张卫东一把拽住了秘书赵芊芊，把她拉到了一边。 “张海洋组织了不少人要来冲击市政府，我去处理一下，告诉邹市长，不必担心！” 第21章暗度陈仓了 一支五六十人的队伍，沿着市府大道，朝着市政府方向潮水般涌来。 五六十人在大街上确实不多，但是他们排列的队形，却是显得浩浩荡荡，很是壮观。 前面有几组人，用竹竿挑着红底白字的横幅。 “我要吃饭！还我工钱！” 更要命的是，前面还有人带头喊着口号，一群人跟着响应。 这样的阵势，已经多少年没有出现在河山市区了。 突然出现这样的局面，整个市府大道上的游人，便全都围拢了过来，看起了热闹。 听到那震天的口号声，刘明心中不由一阵紧张。 别说是让他们去市政府了，就算是一直这么停留在大街上，这影响都够他这个派出所长喝一壶了。 “冲过去，拦住他们！” 一声令下，司机小赵一脚油门，那辆警车便响着警笛，亮着警灯，朝着那支队伍冲了过去。 警车的突然出现，也让队伍出现了短暂的停顿。 但队形却没有混乱。 距离队伍还有五六米远的时候，警车也吱的一声停了下来。 关了警笛，刘明车门刚一打开，人也随之跳了下来。 “你们想干什么？” 刘明厉声喝道。 这是刘明上任以来，第一次施展自己全部的威严。 可是，在这么一支五六十人的闹事队伍面前，他的所谓威严，却显得是那么的弱小。 没有人回答他。 也没有人怕他。 所有人都一丝不动的站在原地。 “都给我滚回去！” 见没人说话，刘明只好再次大吼了一声。 “我要吃饭，还我工钱！” “我要吃饭，还我工钱！” 在某个人的带领下，五六十人，齐声喊起了口号。 “你们公司总经理呢？张海洋在哪里？” 刘明忽然发现，人群里并没有总经理张海洋的影子。 这个家伙，唆使着工人出来闹事，自己却做起了缩头乌龟？ 你不露面，难道就逃脱了责任了吗？ “我是城中区派出所的刘明，让你们老板出来，我要跟他谈话！” 刘明直接让一个警员从警车上拿出了一只喊话的喇叭，对着人群大声喊起了话。 可是，依然没有人理他。 他们绕过了那辆警车，继续前行。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 可现在连这个“王”的影子都没见，你哪儿擒去？ 从昨天接到这个任务开始，刘明就做过了许多个方案，可是，他唯独没有想到，这个张海洋居然跟他玩这一套。 想打他的电话，却没有他的号码。 一时间，刘明没了主意。 此时大街上除了口号声，就是吵吵闹闹的议论声。 刘明只好回到了警车里，向张卫东求救。 目前的情况，完全出乎他的意料，这个局面，他感觉有些不好掌控了，必须先报告给张卫东，让他想想办法。 此时的张卫东，正骑着他的凤凰自行车，朝着这边飞奔，手机又是调到了振动，根本就听不到声音。 刘明想把车子开到前面去，继续对着闹事的人群喊话，可是，队伍把整条街道都堵得死死的，车子根本就没法往前开。 “抄小路，冲到他们前面去，一定在市政府的外面拦住他们！”刘明已经急得满头大汗。 今天这事儿要是办不好，不仅是乌纱帽保不住，就是张卫东也会瞧不起他了。 开车民警迅速调转车头，从另一条路上折了回来，再次挡在了队伍的前面。 车子刚一停稳，刘明就冲到了车顶上，大声的喊道：“工友们，你们给我听好了，你们现在的行为是犯法的！立即停下！” 这一次，他的喊话好像起到了作用，这些人，果然停下了脚步。 “不管你们有什么诉求，都要通过正当合法的渠道和方法，你们这样搞，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不能解决实际问题的。听见了吗？” 见工人稍稍安静，刘明趁机喊话。 可那些工人，却是什么都不说，也不后撤，全部呆呆的立在原地。 “你们谁有张海洋的联系方式，告诉我，我要跟他谈谈！” “刘所长，不是我们不给你面子，跟你谈没用。因为，你说了不算，根本就给不了我们工钱！”一个工人突然大声的说道。 “但你们执意不服从劝告的话，我就有权把你们抓起来！告诉你们，你们这种行为，已经构成寻衅滋事的罪名了！” 刘明都有些声嘶力竭了。 但那群工人脸上的表情，却全都是不屑一顾和嘲讽。 “市政府欠了我们工钱不给，都不算违法，我们只不过是讨要自己合法应得的工钱而已，凭什么就是寻衅滋事了？刘所长，不要以为你们掌握着法律武器，你们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不吃这一套！工友们走！” 队伍再次如潮水一般朝前涌去。 而仅仅凭着一辆警车，十几个民警，根本就挡不住他们前进的步伐。 气急之下，刘明好几次想掏出枪来鸣枪示警。 可一想到可能引发的后果，他只好按捺下愤怒的情绪。 就在这时，张卫东也骑着车子，朝这边冲了过来。 “停下！停下！都给我停下！” 张卫东将车子扔在路边，朝着还在前进的人群大喊起来。 人群果然瞬间停了下来。 可在领头的人群里，张卫东同样没有发现张海洋的身影。 “你们张总人呢？” “这个王八蛋当缩头乌龟了，人影儿都没见！”刘明也立即从车顶上跳了下来，跟张卫东并肩站在了一起。 张卫东扫了一眼闹事的人群，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上一世，自己没有参与到这件事情的旋涡之中，但是，当时站在楼上的他，却是清清楚楚记得，闹事的人数，多达二三百人之众！ 而这里不过是五六十人而已。 而今天张海洋的行动，是从省委梁副书记刚到河山市委大院就开始的。 也就是说，张海洋一直派人密切注视着省领导的情况！ 既然他能做到这一点，肯定也能发现刘明暗中安排的岗哨了！ 上当了！ 张海洋这个王八蛋，居然玩起暗度陈仓的把戏！ 看来，是自己给刘明通风报信这个小小的举动，产生了蝴蝶效应！ 所以，情况才跟上一世发生了很大的不同！ 张卫东立即掏出手机，打给了聂海涛。 通了电话，张卫东才知道，张海洋已经带了二百多人，冲进了市委市府大院！ 第22章我的王，你总算发现我了 扔下市府大道上的五六十人，张卫东顾不上自己的自行车，直接上了刘明的警车。 “去市府大院！” 几分钟的工夫，车子来到了市府大院门口。 此时的市府大院里面，已经人满为患。 大约两百多人，围住了市委市府以及省里两位领导。 而大门已经被公安人员上了锁并有专人把守着。 见是警车，大门才打开。 刚一进大院，就听见新任代市长邹晓燕正用她嘶哑的声音跟工人们沟通着。 但场面却极其混乱，邹晓燕的声音，几乎完全被工人们嘈杂的声音淹没了。 张卫东明白，这些人，除了河山园林建筑公司的员工，就是张海洋的亲戚。 他们冲击市政府的目的，似乎并不是为了解决事情，而是要给邹晓燕难堪。 省委梁副书记站在那里，也插不上话，只能阴沉着脸干着急。 市委书记常康在一旁，则是好像在做张海洋的工作，想让他劝说工人撤走。 但此时张海洋却是一脸为难的样子。 市公安局长宋拥军站在那里，一脸的严肃，十几名警察，围在几位主要领导的周围，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 最后，却见公安局长宋拥军终于走到前面来，大声的喝斥了一句：“你们能不能不要吵吵闹闹的，派一个代表出来很难吗？你们一直这样吵吵嚷嚷的，还想不想解决问题？” 老宋的出面，终于让场面稍稍安定了一些。 毕竟是部队里出来的人，说话态势都有一些杀气。 这时候，从人群中走出一人，三十多岁的样子。 ”各位领导，我是河山园林建筑公司的一名队长，银湖公园的工程，我们都已经完成两年了，可市政府却不给我们一分钱，公司一直在垫资，最后贷款都贷不出来了啊。可是，我们这些人，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人的开支，全指着我们的工资啊，你们这些当官的，你们想让我们怎么活？” “就是啊，以前是姓杨的当市长，可他以各种理由，不给公司结算。现在好了，他进去了，总该给我们结算了吧？可没想到，前两天，公司派人来找这位新来的市长解决，可她又是以各种理由推三阻四！这样的市长，到底是不是来为人民服务的？” 自从宋拥军让他们派代表沟通后，接连就冒出了两个工人向市政府发难。 谁都听得出来，他们发难的对象，那就是面前的这个女市长邹晓燕。 这时候，邹晓燕不得不再次走到了前面。 “各位工人师傅们，你们能不能好好的听我说几句？” 邹晓燕用了最大的耐心，也是用了极其哀求的语气。 据张卫东所知，邹晓燕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今天这个挑战，对缺乏了基层经验的邹晓燕来说，明显有些超重了。 “你说吧，我们听着呢！但是，你不能再寻找各种借口搪塞我们，今天你必须给个准话，到底什么时候给钱！” “据我所知，银湖公园这个工程，确实已经竣工两年了。但是，这是杨金余市长任期的项目……” 邹晓燕上来就想强调事情的背景。 可是没想到，工友人根本就不给她这个机会，立即有人高声打断了她的讲话：“怎么了，杨金余任期的事情，你们就可以赖账不管了吗？难道不是一个政府吗？” “你吼什么吼？你能先让邹市长把话说完吗？”贾拥军毕竟是公安局长，见那名工人如此无礼的打断了邹晓燕的话，他立即上前指着那个工人大喊了一声。 “她分明就是在找借口，不想给我们钱！”那人仗着人多，自有一种罚不责众的心理，对公安局长的惧意也就少了几分。 但见邹晓燕此时却是刻意平复了一下情绪，努力让自己脸上的表情，变得平和一些。 她心里已经清楚，今天这群人的行动，就是冲着她这个新市长来的。 虽然是个新人，但邹晓燕不傻。 她的空降，无疑破坏了某个人的好事。 对方就是想借着这次群体事件，将她这个外来户挤走，甚至拉下马更好。 他们要让所有觊觎河山市长这个位子的人都明白，来河山跟他抢位子，那就是自找难看！ 想到这里，邹晓燕心理上反倒安定了不少。 她在思考着，需要运用什么样的对策，才能化解今天的危机。 但是，有一个致命的问题摆在这里，据她了解，目前市财政极其困难，根本就不可能拿出那么多的钱来，满足这些工人的要求。 一切根源，都是当初银湖公园这个项目的草草上马所致。 可是，眼下这情况，她能把这个责任推到谁的身上去？ 毕竟，银湖公园的项目，也是当初河山市委拍了板的！ 而对于邹晓燕来说，最尴尬的是，她明明知道是谁在背后搞的鬼，但是，她却没有任何证据把这个人揪出来。 这里面其实有至少三个原因，导致了工程款没能结算。 首先是当初上这个项目的时候，河山当家人，罔顾市财政的实力，胡乱拍板。 其次，在整个工程的施工过程中，缺乏严格的控制，任由施工单位，在原计划的基础上，随意添加内容，从而导致整个工程造价严重超出了预算。 而第三个没有结算的原因，就是杨金余对这个工程很不满意，拒绝支付。 但是，刚刚来到河山的邹晓燕并不了解这些情况。 在她来河山之前，压根就没有了解到银湖公园的工程，竟然是一个大雷！ 今天突然暴发，就更让她措手不及了。 “工友们，这个工程，既然是由市政府决定上马的，那么，市政府就一定会负责到底，应该结算的，肯定会结算。但是，我初来乍到，对于这个项目的一些情况，还没有全面的了解，请相信我，给我一点时间，等我们理顺之后，一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好不好？” 这是邹晓燕的缓兵之计，现在她也只能这样了。 “说得好听，什么叫给你一点时间？多久？是不是你一天没有全面了解情况，这钱，我们就一天拿不到手？” 看到工友们再次朝邹晓燕发难，常康便再次面色不善的要求张海洋去做工人的工作，让他们保持冷静，最好是马上撤离。 今天当着省委领导的面，他实在是丢尽了老脸。 出现这样的局面，他也是始料未及。 一旦让梁副书记难堪，那么，自己接下来能不能平安落地都很难说了。 张海洋再次来到了工人面前，煞有介事的板着脸，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你们吵吵什么？刚刚我已经说过了，市委市府现在也有他们的难处，领导早晚会给我们结算的，你们这样，眼里还有没有领导？啊？” “给我们钱，我们眼里就有领导，不给钱，咱谁也不理！” 张海洋的出面安抚，不但没有让工人安定下来，反而成了火上浇油。 在场几乎所有人都看得出来，张海洋作为公司一把手，他对工人的劝说，只不过是表面文章。 事实上，他就是这次事件的组织者，操纵者。 “张总，别怪我们无礼，今天我们就把话摞这儿，只要不给钱，我们谁的面子也不给了！” 张海洋转过头去，对着邹晓燕一脸无奈的两手一摊，说道：“邹市长，您看，我真的已经尽力了，可现在他们连我这个总经理的面子都不给了，你说怎么办？” 邹晓燕面若寒霜，看都没看张海洋一脸。 她怎么能不知道，这个张海洋，岂止是在敷衍她，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底线。 而让她气愤的是，现在她却拿这个张海洋，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知道为啥，邹晓燕的目光，却是突然落到了站在工人身后的张卫东的脸上。 她忽然发现，在场的所有市委市府工作人员当中，除了那几个窃喜的角色之外，张卫东算是神情最为镇定的一个。 那感觉，就仿佛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完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邹晓燕的目光与张卫东触碰的那一瞬间，张卫东也从邹晓燕那曾经高傲的眼神里，却是读出了那么一丝丝的求助之意。 张卫东心中一阵窃喜：我的王，你总算看到我了！ 第23章我想先跟你交交心 就在工人们的一片嘈杂声中，张卫东朝着邹晓燕自信的一笑，便向前面走去。 也不知道为啥，刚才看着张卫东那镇定自信的目光时，邹晓燕竟然就无端的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期待。 这与张卫东所写的那篇发言稿并无多大的关系。 她总觉得，刚才张卫东面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时，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场演技很差的话剧一样，满眼的不屑。 张卫东没有直接上去讲话，而是来到了一边，先朝着站在常康书记旁边的张海洋招了招手。 一个前任市长的大秘，当然不会在张海洋的眼里有多重的分量。 但是，今天这情景之下，张海洋却必须表现出一副积极配合的态度来。 也就是说，只要是市委市府的人，不管哪一个，都可以跟他交流意见，以示真诚。 他甚至有些刻意放低自己身段的意思，快步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这时候，因为没有领导讲话，所以整个大院里人声嘈杂。 “张总，我能不能过去给工人师傅们讲几句话？” “当然可以啊？我现在巴不得有人能把这帮混蛋都给我劝说回去，别让他们在这里给领导添乱，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你说，出了这样的事情，今后领导还怎么信任我？求求你，张秘书，快把这场风波平息了吧。” “张总，是这样的，在给他们讲话之前，我想先跟你交交心……”张卫东一副奸猾的笑脸看向张海洋。 “张秘书，你说。”张海洋倒是一副很痛快的样子。 但他的心里，却是深深的鄙视。 你一个过了气的秘书，还要跟老子交心？你有这个资格吗？ 但是，他的脸上，却是带着无比真诚的笑。 “是这样的啊张总，毕竟咱们都姓张，所以呢，有些话，我是真的为你着想的。” “我知道，你说。”张海洋点头称是，但心里却早就不耐烦了。 “你看，眼看着整个锦绣集团都是你的了，你为什么还要搞这样的小动作？” 此话一出，张海洋神情顿时一凛。 “张秘书，此话怎讲？” “呵呵，锦绣集团董事长你二叔张振宇，只有你那一个儿子吧？” “张卫东，你什么意思？”张海洋顿时脸色铁青，他愤怒的眼神里，还藏着一丝惊慌。 “打住，五百年前咱是一家子呢，谁辈分的话，你应该叫我一声小爷爷的，可不能直呼我的名讳哟。” 看着张卫东嬉皮笑脸的样子，张海洋恨不得想吃了他。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愣是不敢发作。 让他怎么也想不通的是，明明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秘密，为什么会传到张卫东的耳朵里了？ “你，听谁胡说的？” 张海洋压低了声音，还想做最后的挣扎，他想知道，张卫东是不是在诈他。 “海洋啊，你要相信，谣言是会止于智者的，你小爷爷我是那种到处散布谣言的小人吗？不过，我现在有一个小小的要求，一会儿我讲话的时候，能不能当着领导的面，让你的手下，给我一点面子？” 说着，张卫东居然伸手在张海洋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没有人可以听到这两人说了些什么，但是，几乎所有人都看到了张卫东在张海洋脸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在河山黑白两道几乎可以横着走的张海洋，居然让比他小了十多岁的一个小秘书，当众拍了脸？ 那两下力道真的不大，几乎拍不死一只蚊子。 但是污辱性真的极强。 那一瞬间，张海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而且，十月底的深秋季节，他张海洋的额头上，竟然已经有了细密的汗珠！ 张卫东没再跟张海洋多说，转身便朝着工人那边走去。 “这小子要干嘛啊？这么多领导在这儿呢，轮得到他吗？” “当了几天倒霉市长的大秘，都不知道姓什么好了这是！” “也不怕被那些愤怒的工人揍死！” “真是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啊！” 众人看着张卫东朝工人走去，纷纷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情。 就连一旁的那些省市领导，都一个个皱起了眉头。 特别是河山市委市府这边，哪个不知道他张卫东已经成了一条丧家之犬，现在却是自己主动请缨，跑到前面来装什么大人物！ 关键是前面所有可以出面的领导，都已经出面了，没有一个人可以压得住场子，你一个无名无分的小秘书，到底想干什么？ 这不是扒着眼睛照镜子，自找难看吗？ 在众多的怀疑之下，只有一个人的目光里微带着几分期待。 这个人就是邹晓燕。 自从张卫东走到张海洋身边的时候，邹晓燕眼睛的余光，就没有离开过他。 张卫东全然不去理会那些人的议论和鄙视的眼神，径直来到了工人们的面前。 “我叫张卫东，下面我跟大伙儿聊聊……” “你谁啊？市长都不好使，你来装什么大尾巴狼？滚一边去！” “就是，滚一边去！别白浪费我们工夫！” “你算老几啊？我们认识你吗？” 看到一个二十出头的小青年都要过来发表讲话，工人们顿时就有了一种被污辱的感觉。 “海洋，场面有点儿小乱啊，你不给我压压场子？” 这是张卫东早就料到的局面，所以他一点都不慌，而是一直都笑容满面的。 听到张卫东招呼，张海洋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这才有些不情愿的朝这边走来。 “好了，都给我安静下来，认真听张秘书讲话！” 场面果然就安静了许多，但下面的议论之声，却是没有完全停下。 “下面，我先陈述几个事实。首先，这个项目的合同双方，是河山市政府跟河山园林建筑公司，与你们没有一毛钱关系。别跟我扯公司也有你们一份，张海洋给你们分红吗？你们没有领到工资，那是河山园林建筑公司的事，与市政府无关。” “你放屁！市政府不给公司结算工程款，公司怎么给我们发工资？” 先前带头的那个队长再次指着张卫东的鼻子骂了起来。 张卫东没发火，却是转头看向了站在他身边的张海洋。 看到张卫东的神情，张海洋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立即冲到了那个队长的面前，朝着那人的胸口就是一脚。 “我让你们安静下来，你聋吗？” 那队长被张海洋莫名其妙的踹了一个趔趄，一脸懵地看向了张海洋。 来这之前，张海洋明明已经叮嘱过，不管他说什么，都不要听，只管闹腾就是。 而且闹得越凶越好。 可现在张海洋为什么要踹他？还踹得这么狠，根本不像是装样子啊！ “其二，项目虽然已经竣工，但是，还没有进行验收，所以，工程款就无法支付。” 见大家安静下来，张卫东又继续陈述起来。 “凭什么？验收不验收，那是市政府的事，你们一百年都不验收，我们是不是就永远都拿不到钱了？” 又一个队长跳了出来。 他以为刚才同事挨打，不过是张海洋装装样子而已。 让他没想到的是，张海洋又狠狠的踹出了一记窝心脚。 而且，这一脚，比刚才那个队长挨的还重。 张海洋再次出脚之后，咱们的张大秘又开始了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演讲。 “至于为什么没验收，我想，你们张总比谁都清楚。所以，我的建议是，大家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你们要是继续这样闹下去，不但解决不了问题，也会对你们公司与市政府今后的合作，产生非常不利的影响。张总，你看呢？” 张卫东完全是一副征求意见的语气。 可到了现在，他哪能还不明白张卫东是什么意思？ “不让你们闹，不让你们闹，你们就是不听！老子都让你们害死了！都给我滚！” 说着，张海洋一脚一脚的朝着工人身上踹去。 工人们发现，这次，老板好像不再是装的，而是真的发火了。 于是，二百多人的队伍，像是下饺子一样，朝着大门外涌去…… 而市委市府的干部们，甚至连两位省领导，全都看傻了眼。 那么多重要领导好说歹说都不管用，张卫东几句话，就让他们离开了？ 第24章报仇不过夜的夏怀仁 整个市府大院里，没有一个人能够看懂，张卫东这到底是什么样的骚操作。 今天上午，对着闹事工人讲话的领导中，从上到下，高到省委副书记，下到河山各要害部门一把手，哪一个不比他张卫东的地位高？ 哪一个又不比他张卫东有权威？ 难道是因为张卫东说的那几句话更有水平？ 张卫东自己都不敢承认吧？ 更让大家不能理解的是，张卫东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居然敢当众拍了张海洋的脸！ 他知不知道张海洋是谁？ 锦绣集团可是全省都挂得上号的企业。 而河山园林建筑，则是目前整个锦绣集团旗下，最大的公司之一。 公司总经理张海洋，也是集团董事长张振宇的堂侄，深受董事长倚重。 所以，几乎所有人都是皱紧了眉头，百思不得其解啊： 这个张卫东，到底是凭着什么样的能耐，可以让曾经混迹黑道的张海洋，如此乖乖听话的？ 当众拍了张海洋的脸，难道张卫东就不怕过后遭到张海洋的报复吗？ 只有邹晓燕一个人，站在那里，笑容满面，一脸春风。 虽然她也不清楚刚才张卫东到底跟张海洋说了些什么，但她可以肯定的是，这小子一定是说了一些虽然搬不上台面，却可以击中对方要害的内容。 等闹事工人全部撤出了市府大院之后，邹晓燕这才暗暗松出了一口气，同时慢慢收回了目光。 当她将目光转向不远处的张卫东时，后者也朝她走了过来。 “邹市长，事情应该是解决了，后面的安排可以继续了。” 张卫东来到邹晓燕面前，好像刚刚经历了一场大仗一样，擦着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水。 虽然张海洋已经带人离开了市府大院，但不少人依然觉得，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的，邹晓燕后面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 只有张卫东心中笃定，只要他张卫东还在，张海洋就不敢再弄什么妖蛾子的。 “谢谢你。” 虽然只有三个字。 可张卫东却从邹晓燕那好看的眼睛里，读出了几分复杂的内容。 “市长客气了，这是一个秘书应该做的。市长没什么安排的话，那我就去了？” 邹晓燕微笑着点了点头。 如果说，昨天张卫东写的那篇稿子，还有张卫东对未来形势的预判，都让邹晓燕欣赏的话，那么今天，邹晓燕已经认定，这个张卫东，简直就是她邹晓燕今后开疆扩土不可多得的一员将才呀！ 而另一边，张海洋出了市府大院之后，命令那些骑着摩托车来闹事的工人们，立即回公司开会。 现在张海洋需要考虑的，是如何先避开张卫东这个锋芒，千万别给自己惹出什么麻烦来。 张海洋心里非常清楚，自己跟二叔张振宇的女人许小冬的苟且之事，哪怕在外面稍有一点儿风吹草动，他张海洋就可能脑袋不保。 他真的太了解自己这个远房二叔的秉性和手段了。 所以，像今天这样的蠢事，那是绝对不能再干了。 他赶紧让手下打听到了张卫东的联系方式，并亲自给张卫东打了过去。 看到是陌生的号码，张卫东马上就接了起来。 “张卫东，今天我张海洋算是给足你面子了吧？我也希望你对那件事情，能够一辈子都守口如瓶！” 恳求之中，夹带着威胁之意。 他必须让张卫东知道，他握在手里的那把双刃剑，稍不留神，也可能会伤到他张卫东自己。 此时此刻，市委市府大院里，最无法接受眼前这个局面的人，那就是韩振邦了。 他真的好想直接把张海洋抓过来问问他，为什么会被一个小秘书拿捏！ 这次群体事件的整个谋划，都出自韩振邦这个河山帮大佬之手。 自己精心设下的这样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布局，却是被张卫东这么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用了不到几分钟的工夫就给破了！ 今天这起群体事件，表面看是个阴谋，其实对于大多数河山官场上的人来说，这就是一个阳局而已。 因为谁都能猜得到，站在张海洋身后的人是谁。 这个局，韩振邦想要的，就是一个结果。 可现在的结果却是，他被一个小秘书啪啪打脸了。 韩振邦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老脸，火辣辣的疼。 可他却不敢发作。 这就好比自己正趴在瓜田里，却被一个并不知情的臭小子过来拉了一头屎。 他根本就不敢去扒拉掉拉在他头上的屎。 不然，所有人就都发现他这个偷瓜贼的存在了！ 此时此刻，韩振邦真的恨透了张卫东这个小混蛋。 23天的省纪委调查，居然没有把他弄死，出来之后，还这般兴风作妖！ 韩振邦真恨不得亲手掐死这个坏了自己大事的王八羔子！ 恨归恨，可韩振邦的脸上，此时却表现得异常平静，好像今天的事情，跟他韩振邦，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从他的脸上，你看不到半点那种操纵失败后的沮丧与恼怒。 就在张卫东跟邹晓燕说话的时候，省委梁闻达副书记，也是十分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二十三四岁的小伙子。 “梁书记，今天多亏是碰上了您在这儿啊，不然的话，这帮家伙还不知道要闹腾到什么样子呢。” 突然，财政局长夏怀仁却是快步来到了梁闻达的身边。 “照你这么说，今天让我遇上了这档子事，我还得感到特别自豪了？” 刚刚还因为看着张卫东而面露欣喜的梁副书记，听了夏怀仁的话之后，面色突然就沉了下来。 夏怀仁的这一记马屁，实在是让老梁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嘿嘿，梁书记您误会了，我是说，这帮人主动撤离，完全是慑于您的威严，而不是那个张卫东那小子的功劳。” “慑于我的威严？我有那么可怕吗？”梁副书记冷哼了一声，接着又笑着问道，“夏局，你对这个小伙子，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没有没有，我就是实话实说！”夏怀仁偷眼看了下梁副书记的脸，小心翼翼的说道。 今天凑巧有这么个机会，夏怀仁想来个一箭双雕。 既拍了梁闻达的马屁，顺便也踩上张卫东一脚。 今年夏怀仁四十三岁。 他很想能在退休之前，再进一步，弄一个副厅实职。 而要想上到这个层次，那就少不了省里有人说话。 像他这种一把年纪才熬到正处，却非诸侯的官员，很难进入省领导的视野。 他踩张卫东，也是巧了，正好让他碰上张卫东出头平息这起群体事件的戏份，他自然想起了昨晚儿子受过的屈辱。 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老子报仇不过夜！ 他治不了那个女警察，但拿捏张卫东这样的虾毛，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说看，这个小秘书，到底做了什么事，竟让你对他有这么大的意见？”梁副书记哪能听不出来，夏怀仁对这个张卫东怀着深深的恨意呢。 “梁书记，不是我对这年轻人有意见，我听说，就在昨天晚上，张卫东跟人争风吃醋，竟然唆使自己在省城里当警察的女同学，动用了枪支，殴打并羞辱了对方，还让人家当众下跪，性质极其恶劣啊。这样的品德，怎么可以在市府秘书班子这么重要的岗位上工作？” 跟梁闻达说这话的时候，夏怀仁那是相当的解气。 别看今天张卫东出尽了风头，但他敢保证，过了今天，张卫东肯定得滚出市府大院了！ 第25章强大的对手，就是你的磨刀石 星光电子厂外，在河山市局专案组人员的陪同下，一身警服的齐悦，走进了死者魏明杰租住的房间里。 她先是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摆设，然后来到了窗前。仔细的观察了整个窗子的情况之后，她的目光又投到了天棚上。 天棚是由一块块平整的木板铺成的，没有喷漆，木板纹路清晰可见。 当齐悦的目光扫到魏明杰床铺上方的时候，顶棚上一个深褐色的小圆点，让她神情不由一振。 准确的说，那是一块指头肚大小的天然木疤。 齐悦站到床上，抬手轻轻一戳，那个木疤便被捅开了！ 一个指头粗细的小孔，赫然出现在了顶棚上！ 跳下床来，齐悦目测了一下，这个小孔，几乎正对着铺上枕头的位置！ 也就是说，如果魏明杰躺在床上的话，顶棚上的那个小孔，所对准的位置，便是魏明杰的嘴巴！ 那一瞬间，齐悦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一幅可怕的画面——有毒液体，从那个小孔里滴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滴落在熟睡中魏明杰张开的嘴巴里！ 她用手逐一检查过了顶棚上的每一块木板，结果都是钉得死死的。 “那个刘强住在哪一间？” 齐悦转身问道。 于是，他们立即将齐悦带到了相隔好几间房子的刘强屋里。 今天一大早，所有工人都去上班了，只有刘强被留下来，看守在旅店一个单独的房间里，等候警察的调查。 在刘强的房间里，齐悦非常轻松的打开了墙角顶棚上的两页木板，顺着那个窟窿，齐悦从顶棚上，一路爬到了魏明杰的房间上方。 在那里，细心的齐悦捡到了一枚扣子。 蹲在顶棚上，齐悦验证了自己的猜测，为了追求准确，她又让人做了一个简易的吊锤，丝线从那个小孔垂落，拴着的吊锤，正好悬在模拟躺睡的那位刑警的嘴里！ 就在齐悦带人审讯刘强的时候，梁闻达就被邹晓燕请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今天的事情，是不是很意外啊？” 梁闻达坐下之后，刚喝了一口邹晓燕亲手泡的茶，便笑着问了邹晓燕一句。 “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居然敢当着您的面，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邹晓燕也是有些气愤。 “手段的确是烂了点，但人家追求的是效果。看今天的表现，如果今天没有那个年轻人出手的话，你可就真的不好收场了。毕竟，处理这种棘手事件的能力，是上面最看重的。所以说，有些事情，结果很重要。” “他们这样嚣张，上面就不管吗？”邹晓燕觉得，这种不择手段的打压式竞争，实在是拿不到台面上。 “没有证据，怎么管？但是，我也说过了，上面不会重用这种人的。换句话说，这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但是，如果你这边事情处理不好，同样也不会得到上面的认可。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局。好在你有那个年轻人及时出现，及时扭转了局面。你打算怎么对待他？” “这个叫张卫东的秘书，文字功底很不错，看问题也比较独到，我想重用他。只是，他曾经做过杨金余的秘书。”邹晓燕试探的问道。 “我刚刚听说，他昨天晚上跟人争风吃醋，还唆使在省城当警察的女同学，拿枪支威胁对方当众下跪，这事儿你听说了吗？” “您消息可够灵通的啊，昨晚发生的事情，今天上午您就知道了。您听谁说的？”邹晓燕很是惊奇。 “夏怀仁刚刚跟我说的。” “那他没说那个被人拿枪指着头皮的混蛋就是他儿子吗？”邹晓燕也是气笑了。 昨晚发生的事件，自然很快就传到了她的耳朵里，当晚她就让人调查过，得到的版本，却跟刚才梁闻达的版本大相径庭。 真是恶人先告状！ “不瞒你说，昨晚这件事情的整个过程，我都亲眼目睹了。是姓夏的那小子先找的麻烦，他拿了砸破的啤酒瓶子要攻击那个年轻人，不想，人家一起的那个女警突然就掏出了手枪。你知道，那个掏枪的女警是谁吗？” “谁？”邹晓燕也是瞪大了好奇的眼睛。 女警掏枪的事她听说了，但是，女警有什么样的背景，她却不清楚。 “齐书记的宝贝闺女！” “她跟张卫东是同学？她来河山干什么？” “应该是为了你们河山的一个案子吧。不然，她怎么会带枪。” 听到这里，邹晓燕的小嘴巴都不由的张大了。 “怪不得今天您来得这么早，原来昨天晚上您就过来了？是想偷袭我吧？”邹晓燕不免有点撒娇的嗔道。 “我想偷袭的，可不只你一个人，”梁闻达一副长兄的语气说道，“其实张海洋聚众闹事的小动作，我们早就发现了，而你，对此却一无所知。警惕性还是不高啊！” “是他们不讲武德，谁能想得到，他们连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都干得出来！” “对待像你这样几乎没有任何把柄可拿捏的对手，能恶心你一下，他们也会不惜代价的。所以说，后面你还要多加小心才是。 “另外想提醒你一点的是，你的家族，不可能为你扫平一切的，许多时候，他们可能会对你所遭受的打击视而不见，我不知道你能不能理解这一点？” “为什么？他们是害怕被人指指点点吗？”邹晓燕不解的问道。 在她看来，自己是整个家族里的宝贝，他们没有理由不为她清除障碍。 “那你知道，每一个王朝，为什么都会至少有一个皇家围场吗？”梁闻达表情严肃的问道。 “应该是为了让皇家子弟，始终都保持强大的战斗力吧？”邹晓燕随口说道。 “不错，对手的存在，也是对自己的一种很好的磨炼啊。多经历一些，反而成长得更快。不要害怕有对手，某种程度上来说，足够强大的对手，那就是你的磨刀石，也是你的垫脚石。所以，一般情况下，不要期待家族的力量出来帮忙。” “梁书记，我明白了。” “那个叫张卫东的小伙子，能不能用，怎么用，都需要你自己作主。接下来的活动，我跟陈副秘书长就不去参加了，现在就回省城。” 梁闻达在邹晓燕的办公室里呆了半个小时之后，便跟省委陈副秘书长一起上了车，打道回府。 市委书记常康，市长邹晓燕，副书记韩振邦，以及常务副市长等人出来送行。 第26章你想什么时候吃，就让你什么时候吃 接下来考察团的行程，就跟张卫东没有多大关系了，于是他很快就回到了秘书一科。 而刚刚回到办公室坐下，就有人开启了他的话题。 “东哥，行啊，今天可是露了大脸了啊，当着省委梁副书记的面，以一己之力，喝退了张海洋二三百人马！堪比当阳桥上的张飞啊！” 刘铁第一个拍起了张卫东的马屁。 不过，张卫东从刘铁的这马屁里，多少也闻到了一丝丝的酸味儿。 “呵呵，看着好像是风光无限的好事儿，其实未必啊。”李定一接着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 对于李定一的讥讽，张卫东早就习惯了。 他只是笑笑。 可刘铁却忍不住问了一句：“李哥，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也不想想，张海洋为什么早不收兵，晚不收兵，却偏偏要等着咱张大秘出面的时候才收兵？你们以为这是张海洋为了给他留面子吗？那么多的领导，哪一个面子不比他张卫东大？” 李定一开了腔，整个秘书一科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来听他的高论。 “今天张海洋也是知道注定拿不到钱的，他无非就是想当着省领导的面，给河山市府施加些压力罢了。所以，他不可能一直让手下这么闹下去。那么，选择在哪个领导的劝说之后离开呢？这就是今天这篇文章的文眼了！” 看见大伙儿都在听他演讲，李定一越发来了兴致。 “今天在场的领导中，梁副书记地位最高，他当然应该选择梁副书记才对。可惜的是，面对今天这个情形，梁副书记是比较早出面讲话的。张海洋当然不可能刚一冲进来，就带人撤离吧？于是，后面的事情，他就不好控制了。选择谁，都是对前面领导的无视和打击。张海洋明显是骑虎难下了。而就在这时，张卫东出现了。张海洋最终选择了最没有实权，最没有地位的张卫东，那么，前面那些领导，谁都不可能跟他攀比了。所以，卫东老弟，千万不要以为张海洋这是给你面子。你有什么面子啊！他不过是找一个软柿子捏而已。” 说完之后，李定一便哈哈大笑起来。 “李哥，找一个软柿子捏？这话怎讲？”有人不解的问道。 “张海洋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最后却是连市政府一个像样的承诺都没有，他生不生气？他这股子气，最后要撒在谁的身上？当然是撒在张卫东的身上了！今天当着省市领导的面，他当然不可能做多么出格的事情，甚至连出格的话都没有说，而且一直装着今天的群体事件与他无关一样。 “但是，过后呢？他一定要找这个最后劝他撤离的人说道说道的。张卫东，你就小心等着吧，他张海洋是干啥的，我可是最清楚了！” 李定一摆出了一副看似同情，实则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听李定一这么一分析之后，办公室里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用同情的眼神，看向了张卫东。 本以为的王者，原来地是块废铁啊！ 没想到，张海洋不过是把张卫东当了一架梯子，借坡下驴而已。 而且，过后他还会因此而找张卫东算账。 得罪了别人也就罢了，而得罪了张海洋，那会是什么样的麻烦？ 张海洋是园林建筑公司的总经理不假，可他给河山人留下记忆的，却是他在河山黑道上所扮演的角色。 张卫东并不担心李定一所说的这些。 可他也绝对不是毫无顾虑的。 自己掌握了张海洋那么致命的秘密，张海洋还能安心睡觉吗？ 这个世上，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张海洋会不会用最极端的手段来对付自己？ 答案是肯定的。 对于这一点，张卫东有着极其清醒的认识。 但是，今天这种情形，张卫东毅然决然的选择了这么做，他就没打算给自己留什么所谓的退路。 人一旦有了退路，那还怎么前进？ 风险与收益，向来都是对等的。 你什么风险都不敢承担，却想有一天获取最大的利益，那不是痴人说梦吗？ 市府这边的事件刚一平息，齐悦那边对嫌疑人刘强的审讯也进入了尾声。 刘强向专案组办案人员讲述了他杀害工友魏明杰的全部过程—— 刘强追了小半年的女孩，却被新来的工友魏明杰花了不到半个月的工夫，带去宾馆两回。 为此，刘强对魏明杰怀恨在心。 一个偶然的机会，让刘强发现了自己顶棚可以打开的秘密。于是，刘强便每天晚上就偷偷爬到顶棚上去偷看每一个房间里的秘密。 他也是偷窥之中，突然发现了魏明杰房间顶棚上的那个小木疤。 而在这之前，魏明杰曾向他们几个工友炫耀过，自己还保留着打算跟前女友喝药殉情的那瓶药水。 那瓶药水就装在魏明杰的行李箱里。 刘强一直装作与魏明杰友好相处，似乎对小女友被抢的事情，从没有放在心上。有一天，他终于创造了一个机会，偷到了魏明杰装在行李箱里的那瓶药水。 那天夜里，趁着魏明杰熟睡之际，刘强从自己的房间里，爬到了魏明杰的顶棚上，从那个小孔里，将四滴毒药滴进了张嘴大睡的魏明杰的嘴里，然后擦掉了所有的痕迹。 前段调查中，刘强确实也被排除了作案嫌疑。因为他没有作案时间。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警察启动了第二轮调查。 他更没想到，自己衣服上的一枚扣子，因为作案时伏在顶棚上反复摩擦，而留在了上面。 河山警方历时将近一个月的调查，最后定性为自杀的案件，让齐悦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翻了案，并抓到了凶手！ 审讯结束之后的齐悦，异常兴奋。 只有她知道，案子破的这么快，这全都是张卫东的功劳。 如果没有昨天晚上张卫东那么坚定的判断和提醒，或许，最终她也未必能够打破这个案件的缺口。 就在她走出审讯室，准备给张卫东打电话报告好消息的时候，张卫东的短信也进来了。 “什么时候让我吃你亲手做的菜？” 看着这条短信，齐悦心中竟然一动。 她不由的傻笑了起来。 心有灵犀吗？怎么这么巧？刚要给他打电话，这家伙的短信就进来了？ “你想什么时候吃，就让你什么时候吃！凶手已经归案！谢谢你！” 第27章你的身份，参加这个饭局合适吗 审讯完全结束之后，河山市局一把手宋拥军激动无比。 说真的，这个案子，宋拥军头顶的压力最大，自从案件定性为自杀之后，死者家属就一直闹个不停。 人家根本就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自杀。 对此，省厅也给他下达了重新调查的命令。 毕竟，这个案子还存在着至少两处疑点。 如今，案件彻底告破，而且用了不过是一个上午的时间。 这让宋拥军对这个齐悦佩服得五体投地。 昨晚，省厅老大给他打电话让他处理好齐悦的事情时，心里还犯过嘀咕，以为齐悦这是在凭着齐家大小姐的身份玩特权呢。 但今天他却是亲眼见识了这位年轻警官的真本事。 他决定，今天中午，一定好好摆一桌庆功宴，一来表达自己对昨晚事情的歉意，二来，也是表达内心的敬意和感谢。 这个案子要是继续拖下去的话，他宋拥军还不知道要经受怎样的折磨。 而当他提议搞一个庆功宴的时候，齐悦却是突然向他提出了一个小小的要求。 “为什么要让他过来？”宋拥军无法理解，专案组的庆功宴，为什么要让一个外人来参加？ 就因为她跟张卫东是高中同学吗？ 这齐家大小姐是不是有点儿太任性了啊？ “宋局长有所不知，如果不是张卫东昨晚帮我对案件进行了深入的分析和指点，这个案子未必能破，至少不可能这么快就告破。” 身为一名刑警的齐大小姐，在这种时候，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却是把功劳推给别人，图的什么？ 况且，这样的功劳，推到一个普通人的身上，又有什么意义？ “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那这个客我还真得请了！” 宋拥军相信，齐悦不可能说谎。 她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客观上来说，张卫东帮了齐悦，其实更是帮了他这个公安局长的大忙啊。 “谢谢宋局长了。” “要谢的应该是我啊，不然，我可是漏掉一个大人情了呢。” 离下班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候，齐悦打电话过来，说市局专门弄了一个庆功宴，就在海天国际大酒店。 张卫东说不去，可齐悦却威胁说，他不去的话，自己承诺的亲手炒菜就取消了。 张卫东只好应约。 但齐悦可没告诉他，请他参加庆功宴，也是宋局的意思。 车子已经让刘明的手下送过来了。 但张卫东不想骑。 在市府门口，他打了一辆出租车。 张卫东来到海天国际的时候，刑警队的人一个都没到。 他只好一个人先在包间的沙发上抽起了烟。 十分钟之后，包间门开了，走进了五个人。 他们都穿着便装。 但张卫东一眼就认出来，他们是市局的刑警。 于是张卫东微笑着起身跟他们打招呼。 “你是谁啊？” 一个小伙子看了张卫东一眼问道。 “我叫张卫东。” 张卫东起身，笑着伸出了右手。 他不想拿出市府秘书的身份示人，又不是什么大人物，有什么可显摆的。 既然不是市长大秘了，那就得有普通秘书的觉悟不是。 可尴尬的是，那人却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张卫东说道：“你走错屋子了，这是我们的包间。” 对方不光是神情严肃，语气也是异常的冰冷。 “这不是2号包房吗？”张卫东问道。 “是啊，所以请你出去，这是我们的包间。难道我说的不明白吗？”那个年轻人语气很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张卫东笑了笑，问道：“你们是刑警队的吧？” “怎么，查户口啊？”那人神情不善的打量着张卫东，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是齐悦请我来的，她不是在这个包间吗？”此时张卫东依然表情和悦，不带丝毫的怒气。 其实他已经看出来了，对方并非不知道他的身份，而是故意为之。 “齐悦？你跟齐悦什么关系？”那人不由皱起了眉头。 “呵呵，我们是同学。” “这样啊。”那人的神情跟语气总算是稍微缓和了一点。 但依然不客气，更谈不上热情。 “这不是咱市府的张大秘吗？” 另一个年龄稍大一点刑警终于开口说话了。 但那语气和神情，却是带着明显的揶揄之意。 之前张卫东跟着杨金余市长鞍前马后，哪个部门没去过？如果说张卫东认不出他们来，那是正常的。 可如今这些人竟然不认得他张卫东？ “是的，我在市府工作。”张卫东不卑不亢的点了点头。 “原来是杨市长的大秘啊。”另一个阴阳怪气的笑了笑。 “你是叫张卫东来着，是吗？”又一个插嘴笑问道。 对方那种皮笑肉不笑，已经不再是阴阳怪气，而是明显的挑衅了。 张卫东忽然神情一凛，看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我是叫张卫东，可以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他不愿意跟这帮人计较，并不代表自己没脾气。这家伙如此造次，已经让他退无可退了。 老子本想低调一点，你们却非逼着老子出招！ “我？呵呵，你就不必打听了吧？”那人鄙夷的冷笑了一声。 “既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叫什么，那你又管我叫什么干嘛？”张卫东脸上终于露出了寒意，语气也是带了几分冰冷。 “呵呵，给大领导当过差的人脾气就是大啊，连名字都不能喊了。兄弟，不客气的跟你说，要是换了个地方，老子问什么，你就得给我答什么！信不信？” “那今天你给我换个地方试试看？”张卫东冰冷的眼神死死的盯住了对方。 当初自己给杨金余当秘书的时候，这些人，哪一个见了不是对他恭恭敬敬。 这才落魄了几天啊，他们居然就是这副嘴脸了？ 张卫东真想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他跟着杨金余市长去公安局检查工作的时候，他们对自己是怎样的恭敬？ 那一瞬间，整个包间的气温，仿佛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那人对上张卫东那冰冷的目光，不到三秒，就颓然败下了阵来。 只是嘴上却依然不服。 “既然是齐组长的同学，那就一起坐吧。”对方就像是格外开恩了一样。 “不想跟我一起的话，你可以出去自己另找地方啊。”张卫东很不客气的回怼了一句，他可不想因为对方的所谓开恩而再给他们好脸色。 什么玩意儿！不就是当个刑警吗？好像老子就不是为人民服务了似的。 “你有完没完？不就是给市长当过几天的大秘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更何况，杨金余都进去了，你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得瑟？齐组长认你这个同学，叫你过来一起吃个饭，那是人家念旧，还想攀人家的高枝，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 “那你先告诉我，你又是什么货色？”张卫东毫不示弱的瞪住了对方。 “你——” 张卫东的强势，一下子将对方噎得说不出话来。 “不服你可以咬我啊。” 看着对方气得不行，张卫东反倒是越发淡定的退到了沙发上坐下，翘起了二郎腿。 那架势，是真的气死人不偿命啊。 打也不能打，骂又不能骂。 那个年纪大点的刑警终于按捺不住，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兄弟，那就我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我们之所以在这么高档的饭店吃饭，是因为我们刚刚破获了一起杀人案。宋局长亲自主持，你觉得，凭你一个市府办普通秘书的身份，参加这个饭局，合适吗？” 第28章谁敢说你是外人 “也就是说，这是你们专案组搞的庆功宴了？” 张卫东坐着，五个刑警却是站着，样子颇像领导给下属训话。 “当然，怎么了？”一个刑警很是自豪的答道。 “既然是庆功宴，那你说说看，自己立了什么功劳？”张卫东以极其不屑的神情笑问道。 “我们专案组，完美的结案，彻底推翻了之前自杀的定性，那你说我有什么功劳？” “是你自己找到的线索，还是你提供了破案的思路啊？”张卫东断不相信，这帮家伙会有这样的脑子。 “你——”那名刑警被张卫东问得一时气结，竟无言以对。 事实上，不仅是他了，整个专案组成员，全程几乎没有发表过任何一点关于案件新线索和新思路的建议。 他们为了不打扰齐悦这位漂亮的专案副组长的思路，全程都保持了闭嘴。 毕竟，整个案件，他们都梳理了不知道多少遍，在他们看来，再也不可能有任何新的突破了。 而由于之前齐悦早就看过了卷宗，也不需要临时向他们提问。 所以，他们之间甚至都没有多少交流。 “就算我们什么都没有做，可我们至少还是专案组的一名成员吧？可你呢？一个过了气的市府秘书，厚着脸皮过来蹭我们专案组的庆功宴，张卫东，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这位刑警讲的挺实在，甚至可以说实在到家了。 在他看来，就算是张卫东脸皮再厚，也不应该继续赖在这儿的了。 可张卫东却是微微一笑，说道：“看这位老哥的年龄，也算是老刑警了吧？” “那是当然，本人十八岁当了刑警，如今三十二岁，已有十四年的警龄了。”那老刑警傲慢的回道。 “怪不得你们把一个明显他杀的案子却办成了自杀案，以致引来了死者家属的强烈不满。就你们这样的办案水平，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老刑警！居然也来参加庆功宴？” 张卫东这一声冷笑的反问，直接将对方怼得老脸通红。 “……老虎还有打盹儿的时候呢，谁能保证一辈子不犯个小错误啊？” “你们都觉得我张卫东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哪怕是你们齐组长请我来的，是吧？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齐组长想请我过来参加这个宴会，想必也是经过了你们宋局长同意了的吧？既然连你们宋局长都同意我参加了，你们还吵吵个屁？” 张卫东一席话，顿时让几个刑警明白了什么。 尽管心里依然极不情愿跟张卫东这个丧门星坐在一起，但是，这个家伙似乎说得也不无道理？ 见对方终于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张卫东这才慢慢从沙发上起身。 “算了，跟你们这帮没脑子的家伙坐在一起，我都怕自己被传染，也跟着成了傻子。走了。” 说完，张卫东便往包间门口走去。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忽然打开了，一名女服务员闪到了一侧，宋拥军走在最前面。 身后便是齐大小姐跟沈婷婷两位大美女。 “局、长、好——” 张卫东刚要跟宋拥军打招呼，自己身后的那五个刑警却突然整齐划一的大喊了一声，同时还行了一个敬礼。 这声音太突然，吓了张卫东一跳。 宋拥军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目光却是直接落在了张卫东的身上。 “宋书记好。”见宋拥军在看自己，张卫东赶紧问好。 宋拥军目前已是政法委书记，市委常委，兼任公安局长。 局里的人为了表示亲近，一直都喊他局长。 却见宋拥军半虎着脸，点指着张卫东说道：“张秘书，你这什么意思？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自个儿就这么跑来了？” 宋拥军一句话，立即让包间里那五名刑警神情一愣。 但很快他们就像是明白了什么，一个个脸上表情就相当的精彩了。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就差捧腹大笑了。 他们好像在说，刚才就让这小子滚蛋，可他就是赖在这儿不走，现在怎么样了？局长大人亲自开口了！ 这下好看了吧？ 不过，他们怎么可能要局长去做那个恶人？ 于是，一个家伙就上前拽了张卫东的胳膊一把，低声却是很严厉的命令道：“张秘书，你没听到我们局长的话吗？赶紧吧！” 张卫东回头看了那人一眼，笑着问道：“不然，我就赶不上二路公共汽车了是吗？” 张卫东的神回复，一下子让全场的人愣住了。 大家都有些莫名其妙。 齐悦跟沈婷婷两人也是用疑惑的眼神看向了张卫东。 “什么情况这是？”宋拥军更是懵。 “报告局长，张秘书说他单位里临时还有点事儿。”那位刑警大声报告道。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话？” 张卫东再次回头盯着那人反问道。 那人顿时傻眼了。 他本以为张卫东会为了避免尴尬而借坡下驴的，却没想到这家伙却是这么一根筋的嘴硬？ “刚才你不是……”那人结结巴巴说不出个所以然。 “我说啥了？”张卫东皱着眉头问道。 对方只好选择了闭嘴。 他们见过不要脸的，却从来没有见过像张卫东这么不要脸的。 局长都出口批评了，他居然还要赖在这儿喝这顿酒！ 既然你自己作死，那你就继续留下，好好体验一下尴尬的滋味儿吧。 “宋书记，不好意思，可能我不该参加你们的庆功宴。” “说的是什么话？刚才我让人开车去接你，司机说没见到你的人影儿，原来你自己早早跑来了，听说要喝酒了，你小子腿儿倒是挺溜啊！” 听到这里，那五个怒怼张卫东的家伙，顿时懵了。 刚才局长不还生气的吗？ 这怎么突然就转了风向了呢？ 敢情自己误解宋局长的意思了？ “宋书记，蹭你们的庆功宴，已经有很不好意思了，哪还敢劳他们这些大忙人的大驾去接我？” “什么大忙人，都是在瞎忙，正事儿办不了一个。来，张秘书，这边坐。” 宋拥军指着自己左边那个位子招呼道。 “宋书记，我一个外人，坐那儿不合适。” 张卫东很坚决，并开始自觉的去往一个比较偏僻的位子上落座。 “谁敢说你是外人？你可是咱们的大功臣！” 宋拥军继续催促着张卫东。 “宋书记客气，我啥都没做，哪有功臣一说。” 张卫东一脸谦虚的说道。 这时候才有不少人开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去看张卫东。 他们在想，这张大秘可真是“实在”啊，你以为宋局长真是在夸你吗？ 那是在嘲讽你知道不？ 人贵有自知之明，你张卫东还是给市长做过贴身秘书的角色呢，好赖话都听不出来！ “张卫东，是不是我的话不好使？”宋拥军再次虎起了脸来说道。 “恭敬不如从命。” 张卫东看宋拥军真要生气了，赶紧双手合什，半躬了身子，来到了宋拥军的身边坐下。 而齐悦则是早就坐在了宋拥军的右首，一脸笑意的看着张卫东，心说，这个家伙，这会儿倒是谦虚上了。 “我以为见了我们局长还会那么牛气呢！” 突然，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响起。 第29章谁才是来蹭酒的 听到这话，宋拥军不由一皱眉头，同时朝说话的那个刑警看去，问道：“你小子什么情况？” “嘿嘿，宋书记，没啥，刚才我们几个比划了一下。他还有点儿不服气。”张卫东却是一脸笑意的解释起来。 刚才双方进行的那场战火，可谓是激烈。 张卫东对这帮家伙没啥好感。 不过，吃人家的嘴短，向人家老大告状，张卫东总觉得有些不地道。 “怎么比划的？张秘书，你居然还会功夫？他们没伤着你吧？” 宋拥军也是一脸的惊诧，同时打量着张卫东，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在他的印象里，张卫东一直都是个文人，可没听说过他还会武功啊。 “不是，我们就是比嘴皮子。”张卫东继续傻笑着解释了一句。 “哈哈哈哈，他们跟你比嘴皮子？那不是找虐吗？” 听说是这么个情况，宋拥军不以为意，随即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五人却没法把实情说出来，结果是，脸都憋青了。 “你们知道张秘书是干啥的不？人家大学时代就舌战群雄，打遍新东无敌手了，就凭你们那两下子，还敢跟人家过招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宋拥军没好气的白了自己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手下一眼。 齐悦跟沈婷婷两人也是莫名其妙的对视了一眼，心说，怎么回事？张卫东跟这几个刑警闹不愉快了？ 打遍新东无敌手的说法，她们两人虽然没有亲见，但却丝毫不怀疑其真实性。 张大才子啊，岂是浪得虚名？ 如果只是动动嘴皮子的话，齐悦相信，别说是五个了，就是十个刑警也绝对不是张卫东的对手。 “你们是不知道，今天上午，我算是亲眼目睹了张秘书的风采了！厉害啊！三言两语就喝退了张海洋的二三百人马！卫东，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私底下跟张海洋那王八蛋到底说了些什么？” 宋拥军不是傻子，他怎么可能不明白，劝退了张海洋人马的，绝对不是张卫东对着工人说的那几句话。 分明就是张海洋把自己的人撵回去的。 而张海洋显然是听张卫东说了些让他有所顾忌的话！ 宋拥军，一个大局长，更是堂堂的副厅级领导，此时却是一脸的八卦模样，看得齐悦跟沈婷婷两人都忍俊不禁了。 “其实也没啥，我就是帮他分析了一下利弊关系而已，有些话，你们当领导的，当众自然不好开口。但是我出面，而且是私下里跟他沟通的话，那就不一样了。” 听了这话，宋拥军先是一愣，然后立即豁然开朗的样子，同时翘起了大拇指：“高，实在是高啊！能有这头脑的，也就是你张卫东张大秘了！” 此时的宋拥军，绝不是虚言恭维。 一来是他自己就是市委常委，完全没有必要巴结张卫东。 二来，他并不认为张卫东跟齐悦关系有多么铁，顶多就是同学之间的纯友谊而已。 “宋书记过奖了。我只是碰巧站在了那个节骨眼上而已。我知道宋书记肯定有着更高明的退人之术，但那个时候您出面把人赶走了的话，有些人心里肯定会不舒服的。所以说，宋书记您才是高人哪。我是没有办法，被赶着鸭子上架罢了。” 说着，张卫东谦虚的同时，还朝着宋拥军也翘了下大拇指。 这个马屁，直拍得宋拥军脸上都笑出了花儿。 张卫东的这个马屁太高明了，他不但证明了宋拥军绝不是无能之辈，而且还是一个会做事，也会做人的高手。 哪个领导听了这样的话心里不爽？ 这马屁要是出自普通人也便罢了。 张卫东可是河山的一支笔，曾经是市长大人的贴身跟班啊！ 人家只是时运不济，一时落魄了而已。 就凭着今天这么耀眼的表现，日后东山再起，绝对不是一件多难的事情。 另外，人家还有齐悦这么一个要好的同学不是？ 他以前确实不知道齐悦的背景，可昨晚省厅一把手那个电话之后，他若还不知道齐悦她老子是干什么的，那他这些年的饭，岂不是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 “不得不说，卫东你才是真正有担当的人啊。今天上午，那么多人，除了我们这些必须上场的人之外，也就是你冲上去了！我宋某人绝对看好你！” 感叹之余，宋拥军还由衷的拍了拍张卫东的肩膀，钦佩之情，溢于言表。 宋拥军的一番夸赞，无意之间，却是引起了两个大美女的好奇。 齐悦是把这份好奇藏在了心里。 而沈婷婷，却是把那份好奇，一分不保留的写在了脸上。 齐悦虽然脸上表情平静如水，但是从她那偶然露出的微笑，以及她看向张卫东时那春水般温柔的眼神，不由让人怀疑，张卫东跟齐组长，真的只是单纯的同学关系吗？ “宋局长，您可别再夸他了。不然他就要飘到天上去了。” 大伙儿正在纳闷之际，不想齐悦却是突然给了一句神来之语。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有一种小媳妇儿维护老公的即视感呢？ 而这时候的张卫东，却只是低头憨憨的笑了，一句话都不说。 那副老实憨厚样儿，再次与之前他跟五人对决时的霸气侧露形成了极其鲜明的强烈对比。 这小子哪是不会示弱啊？人家那是分对谁好不好？ “不是我故意夸你们两个，要不你们是同学啊。你看，就说这个案子吧，凶手多么狡猾啊，简直可以用天衣无缝来形容了。可你们两个一交流，一分析，案子就破了！这是怎样恐怖的刑侦水平啊！太炸裂了！说真的，在你们两个年轻人面前，作为一个老刑警，我都觉得好惭愧啊！” 赞叹之余，宋拥军还轻轻的拍打着自己的脸。 “局长，您是说，张秘书还参与了这个案件的侦破？” 一帮刑警瞬间就不冷静了。 他们侦察了那么久都把案子给办错了，他张卫东一个外行，竟然敢说在这个案子里起到了关键作用？ 这也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吧？ 还是压根就没拿他们这些刑警当回事儿？ “怎么，你们还表示怀疑？这可是齐组长亲口对我说的。难道，齐组长会无缘无故把本来可以独得的功劳，分一半到别人的头上？再说了，这样的功劳，对张秘书有多大的价值？” 见属下表示怀疑，宋拥军竟有些生气了。 “宋书记，您可别听她胡说，我一个外行，哪有什么破案思路？我都能破案的话，三岁孩子都可以去当警察了。” 此时张卫东却是害羞得跟个姑娘一样，满脸通红。 众人全都是一脸懵。 他们怎么也无法相信，这个案子的翻转，竟然跟一个小秘书有着这么密切的关系！ 敢情，自己才是成了来蹭庆功宴的了？ 就在这时，一个年轻人突然开门进来，径直来到了宋拥军的身边，俯身小声说道：“韩书记也在这儿吃饭，说一会儿过来敬酒。” 第30章你吃哪门子醋 今天上午，市府的日程，就是由邹晓燕市长和几个有关副市长，带领省内著名企业家，在河山考察项目。 虽然梁副书记跟陈副秘书长回省城了，可接下来的活动还得照常进行。 中午的酒会，也是安排在了海天国际。 刚才有人报告宋拥军，说韩振邦一会儿过来敬酒，他也没当回事儿。 一般来说，几帮领导在同一个酒店吃饭，碰上了，相互走个场子，敬个酒，都是正常之举。 几分钟之后，包间的门开了。 出人意料的是，进来的人，不是韩振邦，而是一个和蔼可亲，却又气场十足的女人。 邹晓燕手里端着杯子，独自一人，笑容可掬的走进了包间。 宋拥军大喜过望，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别看宋拥军年龄大，也是市委常委，可是，邹晓燕却是市长，还高他一级呢。 市长亲自过来敬酒，你不赶紧迎上去？ 你敢晒市长的摊子，那市长就有的是办法出你的洋相。 所以，一般说来，场合上，都是相互给足对方面子的。 为的也是让对方给自己一些面子。 “邹市长，应该我先去敬您的，您这……这太……” 不管宋拥军是不是有着表演的成分，反正给人的感觉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 “谁先还不一样嘛？” 一身小西装的邹晓燕，此时已经面带微笑，款步来到了酒桌旁。 此时整个酒桌上的人，也都起立问好。 虽然两人是相向而行，可由于宋拥军是坐在最里面的主位上，起身不算方便，他刚离开座位的时候，邹晓燕却已经来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此时邹晓燕就站在张卫东的面前，两个人相距不到三十公分！ 他站在那里，居高临下，丝毫没有讨好的姿态。 不过，仅仅是看着邹晓燕那大方得体的仪态，张卫东就已经心中暗叹，这样的女人，也算是官场中的极品了，得什么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这样的女人啊！ “宋书记，你们这么快就破了案，祝贺啊！”说着，邹晓燕将手中的酒杯轻轻一举。 那里面有多半杯白酒。 “惭愧惭愧！” “宋书记辛苦了，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 宋拥军刚要客气，却见邹晓燕的杯子，已经叮的一声碰在了宋拥军手中的杯子上。 宋拥军还准备再客气两句呢，邹晓燕却是玉颈一仰，大半杯的白酒，一口就灌了下去。 张卫东不知道之前邹晓燕已经喝了多少，但是，仅仅是这多半杯的白酒一口灌下去，也是挺考验一个人酒量的。 开始的时候，张卫东还怀疑邹晓燕杯子里是不是真的白酒，可他用那狗鼻子用力一闻后发现，这是纯正的53度茅台！ “邹市长，我必须敬您一个！” 宋拥军先喝了邹晓燕的敬酒之后，马上就抓起了桌上的分酒器，亲自给邹晓燕倒酒。 邹晓燕不但没有推辞，反而很高兴的笑着，端着杯子让宋拥军给她倒酒。 那场面，是真的好和谐啊。 这个过程中，张卫东始终默默的站在那里。 他倒是也想跟邹晓燕打个招呼，可是，他哪插得上话？ 人家两位大佬在相互敬酒呢，你一个小秘书，有什么说话的资格？ 张卫东甚至都怀疑，到现在为止，邹晓燕是不是发现了他。 至少，张卫东的目光一直都留意着邹晓燕的注意力，却根本就没见她朝自己身上投来哪怕只是一瞥！ 这个薄情寡义的女人！ 张卫东一边腹诽着，同时又自我安慰：当你没有吸引别人的时候，就说明你形象还不够高大。 宋拥军只给邹晓燕倒了一小半杯白酒，自己的杯子却是满满的。 “宋书记，你也太抠了吧？怕管不起我酒吗？” 看着那小半杯白酒，邹晓燕打趣着笑道。 “邹市长，您别介意，我满上，您随意。毕竟下午您还有重要的活动。” “没事儿，倒满吧。” 出乎众人意料，邹晓燕竟然主动要求倒满杯！ “……”宋拥军一副为难的样子看着邹晓燕。 “没事儿。”邹晓燕一脸的轻松温和。 于是，宋拥军真的给倒满了。 满满的一杯烈酒，分别倒进了两位大佬的喉里。 众人一齐鼓掌。 掌声渐落，邹晓燕依然看都没看张卫东一眼，却是直接侧了一小步，站到了张卫东的跟前。 张卫东却瞬间意识到，市长大人这是要跟自己说话了！ 他赶紧低下了头，将耳朵凑到了邹晓燕的唇边。 此时张卫东不但感受到了邹晓燕呼吸的气息，还能闻到从她领口间升腾上来的迷人芳香。 “下午有个企业家座谈会，你过去参加一下。” 两人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眼神的交流，可是，此时却给人一种让人嫉妒的默契感觉。 就算是齐悦跟沈婷婷，此时心里都不由的泛起了一股子冲天的醋味儿了。 而就在齐悦还没有缓过神儿来的时候，却见邹晓燕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听说省城来了一位貌美如花的齐警官，智慧过人，堪称神探，我今天借这个机会，必须敬一杯。” 此时邹晓燕那温和的笑容，简直就像一缕春风，温柔地吹在脸上。 “邹市长，齐悦资质平平，可担不了神探之名啊。”齐悦也是诚惶诚恐的赶紧转过身来，双手摇摆着推辞起来。 她赶紧强行压制住了刚才心中泛起的那阵醋意。 自己又不是他的女朋友，吃的哪门子醋啊？ 但她还是情不自禁的将目光投向了对面的张卫东。 可气的是，这时候的张卫东，却是故意将目光投向了天花板，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既不能支什么好招儿，更不能替她喝这杯酒。 既然什么忙都帮不上，那还不如装作不认识呢。 “邹市长既然非要说敬，那还是我来敬您才对！”齐悦赶紧主动倒满，并将邹晓燕的杯子托了起来，然后先喝为敬。 杯子虽然不大，可邹晓燕这已是第三杯了！ 邹晓燕脸上并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可张卫东的心里却是有点儿心疼了，因为他知道，这高度白酒入喉之后，那就跟火烧的一样难受。 邹晓燕前脚刚走，连两分钟都不到，就见韩振邦带了一名秘书，身后还有几个企业家，走进了这个包间。 这阵势，与之前邹晓燕一个人进来，高下立判！ 张卫东很不想见这个人。 可是，没有办法，既然是对手，那就要面对一次又一次的交锋了！ 只见韩振邦一边跟宋拥军寒暄着，一边用他那阴鸷的目光朝着其他人脸上扫了过来。 最后他的目光特地在张卫东的脸上停留了两秒。 韩振邦在常委里的排名，要比宋拥军高。 但是，今天跟过来敬酒的企业家，却没有一个敢说单独向宋拥军敬酒的。 这种车轮战术，在别的人身上或许可以一用。 但是在军人出身的宋拥军这里，一般人不敢造次。 向宋拥军敬完了酒之后，韩振邦像是突然发现了张卫东似的，问道：“张卫东，你怎么在这儿？” 他那质疑的语气，显然带着几分不满。 “韩书记，我是跟着我高中同学过来的。”张卫东没把宋拥军抬出来。因为他自觉自己还没有那个资格让宋拥军请他。 对于张卫东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事情，韩振邦没再追究。 但他却突然就把话题转到了另一件事情上来。 “张卫东，你怎么搞的？为什么邹市长安排你写的稿子没有认真对待？害得邹市长最后只得作了个即兴发言？作为一个秘书，出现这样的错误，这是什么性质，你知道吗？” 听着韩振邦的批评，张卫东站在那里，一声不吭。 他既不出言为自己辩解，也不承认错误，只是目光淡定的落前面齐大美女的脸上。 那感觉，就像韩振邦批评的人，就不是他张卫东，而是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 第31章一触即发 亲眼看着自己的纯友谊被领导当众训斥，齐大小姐那双好看的丹凤眼，瞬间就眯缝了起来，那原本含春俏丽的面庞，也是隐隐透着一层寒霜。 要不是冲着他韩振邦市委副书记的身份，还有咱宋常委的面子在这儿，齐大小姐早就拔枪……拔刀……拿脚踹他了。 刚刚人家邹晓燕市长独自过来敬酒之时，不但是敬了她这个新人一杯，还跟张卫东语气亲切和蔼可亲的安排了工作，可到了你韩振邦这儿，怎么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了？ 是我齐大小姐给你面子了是不？ 就连一向活泼可爱，人畜无害，看着没心没肺的沈婷婷大小姐，此时此刻，也是一脸的冰茬子了。 怎么，还要本大小姐给你这个大领导来一个现场报道的大特写才好吗？ 你他妈倒是过瘾了，威风了，那咱小东子就不用要面子了是吗？ 还不认真对待自己的工作？ 人家二当家邹大市长本人都没说一个不字，就显你一个三把刀能耐了是不？ 这是哪个为老不尊的家伙不讲究，腰带没束好，把你给露出来了？ 咱沈婷婷沈大小姐一向都是与人为善，善解人意，轻易不会向人发难，可这并不代表咱永远都是好脾气，可以任人指责甚至是蹂躏自己——的纯友谊！ 此时的沈婷婷寒着俏脸，整个人就像一柄随时出鞘的利剑。 沈婷婷已经捏住了一杯茶水，在心里默默的数数。 她准备倒数九个数，这九个数之内，要是这个韩振邦还敢不知死活的数落咱家小东子的话，她就用这杯茶水，敬到这个老家伙的脸上去！ 她就是要看看，你一个堂堂的市委常委，敢不敢当众跟她一个弱嫂子掐架！ 而就在沈婷婷默数到了2的时候，就听宋拥军微带责怪的话语响起。 “老韩啊，可以了，年轻人嘛，谁还没个粗心大意的时候？再说了，刚才人家邹市长也没说啥嘛。” 其实老宋心里早就不满了，你过来敬酒就敬酒，怎么顺带着训起人来了？ 他妈训斥的还是老子的大功臣！ 看着老子高兴你心里就不舒服是吗？ 宋拥军开始隐忍着没发火，那是他觉得老韩可怜，毕竟刚刚掀翻了杨金余的椅子，正准备去坐的时候，不想又来了一个邹晓燕，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就把屁股安了上去。 他也觉得，韩振邦对张卫东的指责，可能是他愤怒的一种转移吧。 宋拥军语气还算客气，但是，脸上却已经微现愠色。 毕竟当着自己这么多步卒的面，而张卫东又是坐在了他客人的位子上，你这没头没脸的训斥起来，考虑过老子的感受了吗？ 韩振邦这个老油条，哪能还看不出宋拥军的内心的想法。 此时他也忽然意识到了自己选择的这个场合多少有些不合适，于是那严厉的脸色就非常平滑的过度成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神情。 语气都跟着变了。 “卫东啊，你可是刚刚二十出头啊，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哪能就破罐子破摔呢？这么一丁点儿的挫折就承受不了，今后还怎么干大事？要不是今天宋书记讲情，我一定狠狠的批你一顿！” “卫东一定谨记韩书记教诲。从今以后，兢兢业业，恪尽职守，决不辜负领导的期望！”张卫东挺直了胸脯，掷地有声的说道。 这时韩振邦的脸色才好看了一些，笑道：“这才像个青年人的样子嘛。” 就在这时，只见沈大小姐手中的茶水，已然换成了一茶杯白酒，款款来到了韩振邦的面前。 “韩书记，我是卫东的同学，刚才您一番语重心长的教导实在是太感人了！我正想把您这段讲话录下来，作为党的领导干部严明治下的典范素材呢。请允许我敬您一杯。卫东，还不快给韩书记上酒？” “这位是——” 这突如其来的小插曲，让咱们的韩副书记有点儿没反应过来。 因为在他的预设之中，不应该出现这样的情节的。 在整个河山，谁不知道他韩振邦是堂堂正正的三号人物？ 这是哪来的黄毛丫头，居然敢这么不长眼？ “哦，你这一进来就忙着批评人，我都没工夫给你们介绍了。这位是咱省电视台的著名节目主持人沈婷婷同学。是由省委宣传部安排，专门负责记录这次案件调查过程的。” 宋拥军马上介绍道。 刚才韩振邦看着这个美女有点儿面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让宋拥军这么一说，他才有点儿对上号。 “沈大主持啊！幸会幸会！” 刚刚心里还有点被冒犯的感觉，可此时韩振邦脸上却顿时有了一种受宠若惊的神情。 他似乎隐隐感觉到了这位沈大主持脸上微不可察的清寒之意。 毕竟是省台的节目主持人。 在那种地方的大美女，如果不是上面有人，那一定就是家里有人了！ 而任何一种背景，都不是他这样一个从底层爬上来的小小的副厅能惹得起的。 更何况，这段时间，自己做了什么事，心里还不清楚吗？ 上面不追究，那是人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不代表人家不清楚下面的争斗内幕。 “沈主持——你，这是白酒吧？” 韩振邦看了一眼沈婷婷杯子里的透明液体，颇有些怀疑的问道。 “纯正的白酒，刚才从这分酒器里倒的。敬韩书记，我哪敢用白开水？” 此时的沈婷婷脸上已经看不出任何的愠色，完全是一副自来熟的热情。 “这么多白酒？”韩振邦眉头一皱，有点犹豫。他没搞清楚，沈婷婷是不是要他也喝这么一茶碗？ “韩书记就用自己的杯子，我一个小辈儿，自然得多一点点了。” 说着，沈婷婷已经麻利的从张卫东的手里，接过了分酒器，亲自去为韩振邦斟酒。 若是平日，能够跟这样的美女大主持坐在一桌上喝酒，也算是一种荣幸，既然人家主动敬酒了，何不顺手接了？ “虽然平时公务繁忙，我也是时常观看沈主持的节目的，只是没有想到，在我们河山这种小地方，居然也能见到沈大主持真人哪。恕韩某刚才眼拙了。” “韩书记言重了，我一个小辈儿，您这么说，让我无地自容了都。” 沈婷婷就是这样的人，你敬我一尺，我必敬你一丈；你若是臭不要脸，那我就让你没脸见人。 眼见韩振邦改变了态度，她也立即改变了话风，一路恭敬。 “韩书记，我先干为敬了。” 说完，一茶碗的白酒，咕咚一口就灌了下去。 “豪爽！”韩振邦一声赞美之后，也是将那一小杯白酒喝了个底儿朝天。 “谢谢韩书记，恳请韩书记看在我和卫东同学的面子上，今后对我的节目，多多批评指教！” “不敢不敢！” 此时的韩振邦身段，已经跟沈大主持平起平坐了。 即使如此，他丝毫都不觉得自己降低了身份，却隐隐有一种高攀了的自豪感。 因为他还是有着自知之明的，如果不是今天这样的场合，怕是这辈子都未必有资格跟沈大主持坐在一起吃饭的。 韩振邦离开之后，包间里再次恢复了活跃的气氛。 “看不出来，沈主持颇有大丈夫之风范哪！” 这是宋拥军由衷的赞扬。 刚才沈婷婷从头到尾的态度变化，可是没有逃过他宋拥军的眼睛。 他也隐隐的猜测到，这个沈美女，想必来头也是不小，或许并不比齐悦弱多少。 不然的话，一个小女子，又怎敢向一个正儿八经的市委常委发难？ “什么大丈夫风范，就是看着宋书记的酒好喝呗。”齐悦却是微嗔的瞪了沈婷婷一眼。 刚才那局势，也是让她暗暗担心，生怕这丫头太虎，把劲儿用大了，让她跟张卫东不好收场。 毕竟这是在人家的地盘儿上。 要是把事情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难道还要家人出面不成？ 张卫东刚才同样也是暗捏了一把汗。 他可是太了解沈大小姐的性情了。 这丫头有事儿那是真上啊。 刚才沈婷婷为自己出头的样子，让他好生感动。 本想说几句沈婷婷的，最终还是咽了回去，只好淡淡的笑道： “完了，你一个大主持还这么热情，今后韩书记怕是再也记不起还有我这么一个小人物了。幸亏还有宋书记罩着我。宋书记，趁着您还没被沈某人腐蚀，我赶紧敬您一杯。” 一边说笑着，张卫东便站起来，双手端着杯子向宋拥军敬酒。 第32章我的肚子里还有个秘密 如果说此前宋拥军是勉强同意让张卫东参加这次庆功宴的话，那么此时此刻，宋拥军已经在暗自赞叹自己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英明了。 因为最初的时候，他就没有想到，一个不起眼的小秘书，竟然会被齐悦和沈婷婷两个超级大美女如此维护。 现在虽然还不清楚这个沈婷婷是什么来头，但从齐悦跟沈婷婷之间那种非同寻常的关系来看，这个沈婷婷的家庭，也是非富即贵。 就在刚才，韩振邦向张卫东发难之际，这个沈婷婷那种剑拔弩张蓄势待发的架势，以及她最后敬韩振邦的那杯酒，都足以证明，张卫东在这个沈丫头的眼里，绝非寻常角色。 他们之间，完全超出了普通同学的关系。 能有这样的人脉，这个张卫东，日后想不发达都难啊。 “卫东啊，你这杯酒，我是肯定要喝的，不过，作为河山公安局长，我是必须要敬你一杯的。要不是你跟齐组长智慧过人，这么快就破获了这起杀人案，那我这个局长的日子怕是也不好过了。所以呢，还是先让我来敬你跟齐组长一杯吧。” “宋书记，言重了，这个案子得以告破，都是您指挥有方，干警们通力配合的结果，而我不过是胡乱猜测，碰巧猜中了而已。我是运气，你们凭的可是实力啊。来，这样吧，咱们大家就共同干杯，如何？” 张卫东哪会让领导给自己敬酒？ “也行，那咱们就共同举杯，庆祝这次案件的告破！” 宋拥军带头，所有人全都站了起来，相互碰杯。 此时在座的所有人，全都对张卫东充满了敬意。 就连开始跟张卫东作对的那五个人，也是一个个满脸的歉意，他们纷纷把杯子特地举到张卫东面前，悔恨之意溢于言表。 张卫东则是面色和善，不计前嫌，一副胸纳百川的气度。 下午上班之前，宾主尽欢，宴席结束。 齐悦跟沈婷婷急于回省厅复命，拒绝了张卫东的挽留。 张卫东很想搭两位美女的顺风车，去省城彩票中心领奖，无奈自己已经接了邹市长安排的下午企业家座谈会的任务。 沈婷婷谢绝了宋拥军为张卫东安排的车辆，亲自开车送张卫东回市府大院。 车上，张卫东忽然慨叹一声，说道：“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什么时候有空去省城，我请你们两个吃大餐。” “傻样儿，感谢啥啊？感谢兄弟为你两肋插刀啊？张卫东，你给我记住了，如果有人甘愿为你两肋插刀，那只能说明你有让人为你两肋插刀的实力和资格，你要是自甘沉沦，不思进取的话，谁他妈也帮不了你。对了，不是那个周亚雯甩了你吗？你更要活出个样儿来让她看看，也算是没辜负了我跟悦悦对你的一片情意。” “什么情意啊？”张卫东忽然坏笑起来。 “当然是纯洁无瑕的同学情谊了，你还想咋的？”沈婷婷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朝后面的张卫东白了一眼。 “是我自作多情了。”张卫东故作尴尬的说道。 “不过，我可以赞助你一套房子的首付。” “利息多少？” “送你的，什么利息不利息的，我是那种看重金钱的人吗？唉，谁让我摊上了你这么个穷闺蜜呢。不过说好了啊，在你结婚之前，我跟悦悦只要来河山，都可以随时入住，不许你以任何理由拒绝我们！” 沈婷婷的话，让张卫东好一阵感动。 他相信沈婷婷绝非口嗨，而是真心要帮他。 不过是同学关系而已，人家却如此慷慨，出手就是一套房子的首付。 就算是亲兄妹，又能如何？ 看着沈婷婷对张卫东这豪情万丈的关怀，齐悦却是撇了撇嘴说道：“要赞助就赞助一套房子，给个首付算啥？就他那点工资，再还贷款的话，你让他怎么生活啊？” “要不，我拿首付，你来还贷款。怎么样？”沈婷婷一副促狭的神情看着齐悦笑问道。 “你以为我像你那么有钱啊？我自己那点工资都不够自己花的呢。” “好吧，本小姐全出了！大不了咱们以后多往河山跑几趟，就把他家当酒店得了。” 就在沈婷婷替张卫东计划着房子的时候，张卫东却慢悠悠的说道：“房子就不劳两位爱聊操心了，我有钱。” “你有钱？多少钱？”沈婷婷不由撇嘴嘲讽起来。 “一套房子外加装修还不成问题。”张卫东轻描淡写举重若轻的说道。 那感觉就像是在说买一辆自行车那样轻松写意。 “张卫东，你小子不会真的受贿了吧？”沈婷婷立即想到了张卫东刚刚接受纪委调查的事情。 敢情，这小子在纪委那边蒙混过关了，就觉得安全了？ “受贿？我能受谁的贿啊？你也太高看我这个小秘书了吧？” “张卫东，你给杨金余当秘书那会儿，肯定有不少人巴结你吧？还有，那些工程，你敢说自己一个都没有插手？” 沈婷婷可不希望自己的宝贝闺蜜有一天进去吃牢饭。 齐悦虽然没说话，可她的心里也是有些疑惑，一个刚刚参加工作不到两年的人，怎么可能拿得出一套房子的钱？除了受贿，还有别的途径吗？ 但是，在齐悦的内心里，她真的不相信张卫东是那样一个人。而且，作为一名刑警，她也不相信纪委的人那么无能。 “婷婷，我觉得，你怀疑卫东受贿，不光是在污辱他的人品，更是在秀自己的脑残智商了。” 齐悦是一个喜欢动脑子的女孩，遇事很少说话，现在却有点憋不住了。 “咋了？我怎么就脑残了？”沈婷婷很不服气的反问道。 自己好歹也是名牌大学毕业好不好？ “卫东在里面关了整整23天，你觉得，纪委那帮人，都是吃干饭的吗？这么跟你说吧，你就是把秘密吞到肚子里去了，他们也会让你一点不剩的全部拉出来的。所以你说，通过了纪委23天调查的卫东，还会有什么秘密藏在肚子里？” 说完，齐悦再次撇了撇嘴。 “当然有。” 出乎两人的意料，张卫东却是语出惊人。 看着张卫东那一本正经的严肃神情，两个女孩都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了。 什么人才能熬过纪委长达23天的调查，却还能藏住秘密？ “快说说看，你还有什么秘密没被查出来？” 沈婷婷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伸到了后面就要去拽张卫东的胳膊，一脸的兴奋和期待。 第33章美女破防了 “不管他们怎么审问，我都没有把喜欢你们两个的秘密说出来！” 一语落下，齐悦立即转过身来，朝着张卫东的头上就是一巴掌。 因为戏耍成功，张卫东自己已经笑得不行了。 看着张卫东那傻笑的样子，齐悦却是一脸嗔怒的瞪住了他。 但是很快，齐悦竟然先红起了脸。 这是齐悦与张卫东相识的九年里，第一次在他面前脸红。 感觉到自己脸上发烫，齐悦迅速转过头去，掩饰住了自己眼眸中的羞涩。 之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几乎都是口无遮拦，可她的心里，却从来没有产生过男女之间的念头。 而这一回，自从见到张卫东之后，她却莫名其妙的有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尤其是借着张卫东的案情分析，迅速破案之后，她对张卫东的那种感觉，已经不再是从前那种单纯的同学友谊了。 她隐隐有了一种幻想，或许，张卫东这样的男人，才是自己生命中的那个伴侣。 只是，这个念头刚刚萌芽，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终生大事，岂能草率。 就算是喜欢这个家伙，那也得再考察考察再说。 看在刚才两人认真期待的份儿上，张卫东只好恢复了正经，说道：“房子的事，真的不用你们操心了，现在就把我的真正秘密告诉你们吧：我中了个大奖。” “你中了什么大奖？五百万？”先是齐悦不屑的撇了撇嘴。 “大白天的，就开始做梦。”沈婷婷更是嗤之以鼻。 说话间，车子驶进了市府大院。 张卫东从兜里掏出一张彩票，递给了前面的齐悦。 “你们两个，谁有空，去彩票中心帮我把奖兑了。”张卫东轻描淡写的嘱咐道。 那态度，就跟让对方去商场捎一管牙膏差不多。 齐悦接过了彩票。 看着上面的号码，怎么看，都不像是中了大奖的样子。 “就这张彩票，中了五百万？”齐悦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怎么，不像？”张卫东淡然一笑。 他自己早就过了那个兴奋劲儿。 所以，此时他脸上的淡定，更让两人表示怀疑了。 在她们看来，真的中了五百万大奖的话，张卫东那不得乐疯了？ 可现在你都看不到他脸上有半点高兴的样子。 “我看看。”沈婷婷一把接过了那张彩票。 这两人平时从来就不关心彩票，自然不知道这一期的中奖号码是多少。 “你要是中了五百万大奖的话，那岂不是还有十五注二等奖？” 沈婷婷数学不精，但是起码的排列组合还说得过去。 这是一张六红为胆，十六蓝为拖的复式彩票，只要中了一等奖，那就肯定还有十五注二等奖！ “具体兑多少钱，我也不清楚。” 说话间，齐悦已经打开了度娘，搜索起了本期双色球的中奖号码。 这一搜不要紧。 页面上跳出的那一组数字，竟然与张卫东那张彩票上的号码毫无二致！ 张卫东依然淡定，可齐悦却不淡定了。 “张卫东，你——现在，竟然是千万富翁了？” 齐悦那不大的嘴巴，此时却能塞进去两个鸡蛋了。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卫东，一脸的崇拜之情。 “真的假的？”沈婷婷也凑过去查看结果，她甚至一个号码一个号码的进行了对照，到了最后，她脸上惊诧的表情，更是夸张，“张卫东，你是怎么想到这些号码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梦？” “我就是胡乱买的，要是真有把握的话，我怎么会只买这点？咱又不是拿不出几十块钱。” “可是——这也太巧了吧？红色号码，一个不差！东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说着，沈婷婷突然就从驾驶位子上起身，探过头来，抱着张卫东的脖子就要亲。 幸亏张卫东躲得快，不然就被她给亲到了。 “赶紧过来，让我沾沾你的喜气！”沈婷婷没有得逞，哪肯罢休，直接下起了命令。 “要沾喜气好说，兑奖之后，咱们三人平分，给你一份不就得了？” “你说的？”沈婷婷立即得意的指着张卫东问道。 “骗你小狗。”张卫东信誓旦旦。 “算你有良心。” “不过，我有个要求，财贝不外露，我中奖的事儿，你们可不要跟人说。”张卫东知道纸里包不住火，但是现在，还是最好不让人知道。 另外一张彩票中了五个一等奖，他暂时还没想让这两人知道。 说真的，到现在，对于中奖这件事，他自己还像是在梦里一样，觉得有些不真实。 “放心吧，我可以用我的贞操向你保证。”沈婷婷举着手非常认真的说道。 “你保证不保证的，我又拿不到。要不，我先给你保管着吧。” “死小东，你色胆包天！”一边笑骂着，沈婷婷举起了粉拳，就在张卫东的身上砸了起来。 张卫东绻缩在那里，任沈婷婷一顿乱捶。 “张卫东，这么多钱，让我们两个给你兑奖，你就不怕我们两个私吞了？这彩票可是不记名的啊。” “我要是信不过你们的话，我都不会告诉你们了。在我的心里，你们两个都是可以让我托付终身的人。” “臭贫！”齐悦努着嘴白了张卫东一眼，她知道这个家伙又在占她们两人的便宜了。 不过，张卫东对她们的那份信任，确实让她心生感动。 这毕竟不是十元八块，而是上千万的巨款啊。 齐悦都不知道，张卫东这家伙，凭什么会这么无条件的信任她。 “这么轻信于人，怪不得被周亚雯那个臭女人骗了呢！”沈婷婷心里也是好一阵感动，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借机会教训了张卫东一句。 “要是连你们两个都会骗我的话，那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的父母，还能有谁值得我信任了？” 张卫东这看似不经意的一句话，瞬间就让两个姑娘破防了。 她们确实没想到，在张卫东的心里，自己竟然有着如此高的位置！ “本来还想吞了你的，然后我跟婷婷平分了的，可让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竟不忍了。好吧，回去之后，我一有空，就把奖给你兑了，给我个银行卡号吧。” 既然张卫东如此信任自己，齐悦也不打算推辞了，毕竟省城太远了，彩票中心周末又不上班，他来回哪有那么多工夫。 “兑奖的时候，你直接把奖金分成三分，咱们三个一人一份。也不枉咱们好了这么多年。”张卫东是真心的。 “算了吧，要是真分了你的钱，你还认我们当朋友吗？”齐悦撇嘴笑道。 “当不当朋友是小事儿，我怕到时候连人都成他的了。那我们岂不是亏大了？”沈婷婷也是一脸警惕的说道。 这时候，张卫东就接到了聂海涛的电话，让他赶紧去市府四楼的会议室布置会议现场。 “坏了，讲话的稿子都没准备呢。” “你天天给领导写稿子，自己发言还用稿子吗？” “关键是我都不知道要讲啥啊！” 张卫东不敢耽误，快速给齐悦写了一个银行卡号，赶紧下车，朝着市府四楼的会议室跑去。 第34章 这个女人也太心急了 张卫东刚跑了两步，又折了回来。 “还有什么事？不会是反悔了吧？” 沈婷婷问道。 “我想求你个事儿。” “咱们之间什么求不求的？” “你们晚走一会儿，给我们的座谈会录段视频，然后再给我们拍个合影。” “张卫东，你是市长啊，还是办公室主任？竟然能作这么大的主了？” “一会儿我跟邹市长商量一下，肯定能行。” “张卫东，你什么意思？好像我还求着要干这活儿似的！”沈婷婷被张卫东弄得一头雾水。 “就算帮哥一个忙。你先等等，我这就去请示我们邹市长。” 说完，张卫东就朝着三楼市长办公室跑去。 “小东子他今天搞什么名堂？”沈婷婷还是不明白，张卫东为什么突然给她加了这么个活儿。 “这小子肯定是想出头了，你就帮他一把呗。正好这是你的专业，又有着职权上的便利。” “有用吗？听说河山这边水很深，这个邹晓燕还不知道能不能坐稳市长的位子呢。他现在就急着去抱人家的大腿？” “要是等人家坐稳了，那大腿还抱得上吗？” “悦悦，如果让齐伯父出面，帮姓邹的一把，不就可以曲线救国，帮上卫东的忙了吗？” “你咋不说直接让我爸发话，给张卫东一个市长当当啊？”齐悦没好气的白了沈婷婷一眼。 沈婷婷吐了吐舌头，表示自己傻逼了。 来到邹晓燕办公室，张卫东快速汇报了自己一个刚刚想到的计划。 两分钟之后，张卫东出了市长办公室，并给楼下车里的沈婷婷打了电话。 “完了，今天怕是走不成了。” “这不正合了你的心意吗？” “齐小悦，你什么意思？想跟张小东多呆会儿的人是你吧？”沈婷婷一脸坏笑的说道。 “你就嘴硬吧，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为了这小子，你都跟人家市委副书记拼上了！等回去以后，我必须跟沈姨汇报一下，看看她老人家会做出什么样的判断。” “那我也回去跟云姨汇报一下，你当众掏枪替人出头有多帅！”沈婷婷很是硬气的回道。 给沈婷婷打完了电话，张卫东一口气跑到了四楼会议室，张卫东就见聂海涛已经指挥着一众秘书在那里布置起来。 打眼一看，张卫东就看出来，这还是传统的会议布局。 这样的布局，又如何能够体现他的意图？ 他先是把让沈婷婷帮忙的计划向聂海涛简单汇报，之后，又开始改造起这位副秘书长的思想来了。 “秘书长，我有个想法，能不能改变一下会场模式？”张卫东知道聂海涛是一个求稳的人，很难接受创新。 但他还是想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布置今天的会场。 “你说。” “咱们可不可以撤掉主席台，搞一个类似圆桌似的会场？” 张卫东对上一世有着清晰的记忆，在那个网络发达的年代，曾经流行过数张被人称颂的照片，某某市长跟一众科技工作者合影的时候，竟然主动让出C位，站到了某位科学家的边上。还有几张，所有政府官员，全都站在了企业家的后面。 这些照片之所以被人称颂，正是因为它们突出了政府为企业服务、为科技服务的先进理念。 可在这个官本位思想盛行的年代，这样的理念，又怎么会轻易被官员接受？ 张卫东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才提出了这样的方案。 “为什么？”聂海涛果然就提出了质疑。 这可是市府主办的会议，自然要突出市长的位置。 “这些老总，骨子里都是有些傲气的，如果让市长跟他们平起平坐，他们的虚荣心就会得到极大的满足。这样一来，就自然也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从而也就更容易接受咱们的建议了。” 解释的时候，张卫东也在注意着聂海涛的表情变化。 “市长不可能同意这个方案的。” “我看未必。咱们组织这次活动的目的，不就是吸引企业来跟我们合作吗？只要不伤害咱们的利益，邹市长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吧？你看上午邹市长的即兴演讲，是不是效果就很好？” 张卫东并没有参加企业家们的考察活动，自然也就没有看到邹晓燕演讲的效果。 但他猜测应该不会差。 “那我先去请示一下。”上午聂海涛跟踪了全程，对邹晓燕的即兴演讲，那是相当的佩服。 他当然明白，这么好的效果，绝对离不开张卫东那个长篇大论的演讲稿。 可聂海涛不敢擅作主张，他立即跑去了市长办公室。 不一会儿，聂海涛就回到了会场。 “就按你说的办。” 于是，大家又按照张卫东的设计，重新布置起来。 布置了一半，聂海涛突然又想起了一个问题。 “卫东，你觉得，用不用给他们搞个座位名牌？” 张卫东一听就知道聂海涛为什么要这样问了。 “这个您就放心好了，只要咱们不插手，他们就一定会根据自己的实力，来寻找各自的座次的。相反，如果是咱们去给他们排座次，势必会引起某些老板的不满。” “你小子，心眼儿挺多啊。”此时聂海涛终于露出了笑容。 不到十分钟的工夫，一个圆桌会场，布置完毕。 “张卫东这小子就喜欢玩花样，这么个布置法，岂不是无形之中降低了咱政府的形象了？这样的馊点子，也就他张卫东能想得出！” 又是李定一发表了针锋相对的看法。 张卫东不想对牛弹琴，只当没有听见。 “我觉得这样也不错，更显得咱们市长平易近人了不是？”刘铁却是看出了其中的门道。 “这帮当老板的就不能惯着他们！你就看吧，他们仗着手里有几个臭钱儿，本来就牛逼得不行，再这般抬高他们，岂不是更不知道姓什么了，哪还会把咱领导放在眼里？” 李定一故意大声，目的就是想让一旁的聂海涛听见。 而聂海涛却像是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只是站在那儿，仔细检查了一下整个会场的格局，看看还有什么落漏的地方，以便赶紧补救。 又过了十分钟，邹晓燕与一众企业家，一边说笑着，一起走进了会场。 当大家看到主席台上，连讲台都撤掉了，只有下面一圈桌椅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有些懵了。 他们可是从来都没有见过政府领导跟企业老总这样平起平坐的。 “各位老总请入座吧。”邹晓燕则是一脸平静的笑着，仿佛眼前这样的布置，就是她的意图。 聂海涛则是引领着邹晓燕朝她的位子上走去。 到了桌前，聂海涛刚要去拉邹晓燕的那把椅子时，只见邹晓燕轻轻的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来。 张卫东心里暗道：老聂啊老聂，你还是没有长进啊！ 怎么就改不了你鞍前马后的习惯呢？ 您老在人前如此殷勤，这是抬高市长的形象吗？ 你这分明就是搞破坏啊。 而从邹晓燕那轻轻的摆手之间，张卫东清楚的意识到，邹市长算是真正领会了他这个秘书的良苦用心了。 正如张卫东预料的那样，见邹市长落座之后，那些企业老总们，也陆陆续续各自找到了适当的位置坐了下来。 而整个过程，竟然花了不到一分钟！ 因为谁也不愿意一直站在那儿傻等，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最后留下的位子，那必定是靠近邹市长的位子了。 那些实力并不怎么靠前的企业，全都早早的自觉找了远离市长的位子。 而最有实力的企业老总，自然就被让到了最靠近邹晓燕身边的位子上去。 看到这个情形，聂海涛朝着张卫东投去了赞许有一瞥。 张卫东则是眨了眨眼睛，会心一笑，表示收到。 邹晓燕先是让老总们各自谈了谈上午考察后的感受。 这个环节，看似走过场，其实不然。 老总们为了显示自己的水平，几乎全都打了腹稿。 而且，他们这些人不像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一般说话都比较敞亮，不会跟你藏着掖着的。 他们既看到了河山市政府的诚意，同时也提出了自己的一些质疑与担忧。 张卫东作为参会秘书，一边听着各位老总的讲话，一边作着记录，同时也整理着自己的思路。 他甚至针对每一个老总的讲话都作了详细的备注之后，又简单的写了几点解答。 毕竟是曾经当过市长大秘的人，应对起这些问题，张卫东轻松写意，得心应手。 刷刷刷—— 就在座谈会进行到一半的时候，跟着老总们最后进来，又一直坐在张卫东旁边的沈婷婷，这才提着一架摄像机，对着圆桌会议拍摄了起来。 因为她穿了一身摄影师服装，录像的时候，半个脸都被摄像机挡住了，所以，并没有几人认出她就是省台节目主持人。 赵芊芊倒是眼尖，早就在沈婷婷提着摄像机进来坐到张卫东身边的时候，她就认出了沈婷婷，同时又不敢相信的张大了嘴巴。 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个并不起眼的座谈会而已，居然请来了省台节目主持人！ 而且还让人家当了一名摄像师！ 谁有这么大的面子？ 难道，真如人们猜测的那样，邹晓燕背景深厚？ 在最后一位老总发言即将结束的时候，张卫东便完成了对前面所有人讲话的归类，然后又根据分类进行了答疑解惑。 张卫东估计最后一位发言快要结束的时候，便将整理好的笔记，放到了他旁边赵芊芊的手里，示意她现在就把这个笔记本送到邹晓燕的面前。 会议之前，邹晓燕可没有给张卫东布置这项任务。 当邹晓燕目光落到那个笔记本上时，那清晰却流畅的字迹和内容，顿时就让邹晓燕惊呆了。 当然，几乎所有的秘书，字都写得不错。 但邹晓燕却觉得，张卫东的字，就特别的飘逸而又清晰，格外养眼。 而最让邹晓燕刮目相看的，还是张卫东针对各类问题所作的答疑。 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不但能对那么多人的讲话进行了归类，居然还进行了这么具有针对性的解答，这得是什么样的政策水平和反应能力啊！ 张卫东这小子还是人吗？ 身为市长的邹晓燕，当然不会让这些老总们看出来她此时内心的惊诧。 她只是好像无意间朝着自己对面靠墙的秘书位子上看了一眼。 此时张卫东神情坦然的坐在那里，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完全看不出来被美女市长以眼神肯定之后的骄傲。 接下来，邹晓燕就以这本笔记本上的内容作为参考，对今天老总们提出的问题，分类进行了回复。 而让老总们佩服至极的是，明明没有看到邹晓燕动笔，可她在总结答疑时，却能够将每一位发言者的名字，跟他们发言的内容对应得一个不差！ 更让他们满意的是，邹晓燕对每一类问题的回复，都是那么的到位，没有半句敷衍！ 他们都看到了女秘书赵芊芊送上了一个笔记本，可是，他们同样注意到了，邹晓燕从头到尾，也不过是扫了那个笔记本几眼而已！ 她全程的解答，就没有半点念稿子的感觉，完全就是从她的心里流出来一样，其效果，丝毫都不亚于上午在室外的那场即兴演讲。 解答的过程中，老总们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涌起了阵阵赞叹。 邹晓燕刚一讲完，会议室里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谁都听得出来，这掌声，绝不是出于礼貌的敷衍，而是一种真正发自他们内心的叹服和敬意。 这个女人不简单啊！ 而这种来自内心的巨大震撼，更加强化了他们对这位新任市长的信任，从而也更加坚定了他们将在河山投资的决心。 “接下来呢，我想请我们秘书一科的张卫东科长，给大家讲讲咱们河山职业教育跟企业合作发展的思路。” 瞬间，整个会场里一片安静。 在场的几个副市以及那些秘书们，全都将猜疑的目光投向了张卫东。 “一个小秘书而已，你写稿子行，上台讲话，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企业老总的面，你是那块料吗？” “邹市长想提拔这个小秘书，也太心急了吧？” “这个张卫东，是凭了什么本事，抓住了这个女人的心？就因为长得帅吗？” “邹晓燕你这是想当众出张卫东的丑吗？还是想给自己来一个现场打脸？” 几乎所有河山的人，都在等着看张卫东的笑话。 谁都觉得他不配，也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 第35章礼尚往来 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张卫东顺手从身边赵芊芊的手上，拿过了一个笔记本，略显慌恐的起身朝着圆桌那边走去。 赵芊芊没有反应过来，脸上还一阵惊诧。 “张科长，这边来。” 邹晓燕指着自己身边的空位子说道。 最靠近邹晓燕的那位企业老总，早就保持了与邹晓燕之间的一段距离。 来到邹晓燕面前，张卫东先是朝她微微躬身，然后又朝着各位老总鞠了一躬。 张卫东正要站着开讲时，就听邹晓燕说道：“坐着讲吧。” 张卫东这才不好意思的坐了下去。 “尊敬的邹市长，尊敬的各位老总，我叫张卫东，今天，能跟各位领导学习，我感到非常荣幸。在这里，我仅就我市关于职业教育的一些设想，谈几点自己的浅见，不当之处，望邹市长和各位老总批评指正。” 标准的普通话，洪亮而富有磁性的嗓音，让在座的企业老总们倍感舒爽。 “近些年来，我国针对职业教育，进行了一系列改革，并在一定程度上，助推了地方经济的发展。但是，实事求是的说，目前我们的改革，依然停留在表面文章上，可以说，还有很大的潜力可挖。” 张卫东上来就一针见血的指出，本市在职教改革中，存在着严重的欺上瞒下搞形式主义的现象。 聂海涛本以为张卫东浮光掠影的这么一说，也就罢了。 可没想到，张卫东接着又措辞严厉的说道，目前河山市的职业教育与当地经济需求，严重脱节，造成了教育资源的极大浪费，从而导致企业招不到人，而学生找不到出路的尴尬局面。 听着张卫东的发言，聂海涛已经开始暗暗叫苦了，可张卫东却完全没有刹车的意思。 他说，目前河山市的职业学校领导头脑中，普通存在着醉心于追求升学率的错误倾向。 尤其是在谈到河山市引以为傲的职业学校技能大赛成绩的时候，张卫东更是语出惊人。 “据我所知，我们一所职业学校，仅仅是为了参加一次省赛或国赛，就要花费几十万，甚至上百万，去购买有关部门指定的训练设备。而这样的设备，在之后的教学工作中，根本就派不上用场！更夸张的是，这种设备的实际价格，连我们花出去的三分之一都不到！而且，我们选拔的参赛选手，自始至终，也不过是那么三五个而已。也就是说，我们的学生，参加这样的大赛，并没有太大的教学意义。” 这些企业老总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政府部门，对当地职业教育进行如此体无完肤的批评。 毕竟家丑不可外扬啊。 而今天这个座谈会，所面对的，可是全省的企业啊。 能够如此大胆，如此不给自己留情面的市政府，他们还真是闻所未闻。 一时间，会上的老总们，便小声议论起来。 张卫东虽然只是一个秘书，但是，他身边坐着的，可是一市之长，今天张卫东的立场，那就是邹晓燕这个河山代市长的立场。 听到这里，聂海涛的目光便不停的在低声议论的老总们脸上扫来扫去，同时他又不时的观察着邹晓燕的脸色。 他不明白，张卫东为什么要在这样的座谈会上，炮轰当地的职业教育。 你一个小秘书，轮得到你说三道四了吗？ 你这么说话，考虑过那些职业学校领导们的感受了吗？考虑过分管教育的市领导的感受了吗？ 虽然今天下午几个副市长没有出席座谈会，可会上这么轰动的言论，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传到他们的耳朵里去的！ 作为张卫东的师傅，聂海涛当然希望张卫东能够重新得到重用。 可是，你这么大放厥词，谁还会提拔重用你？ 说不定，连老子都要受到连累了啊！ 此时的聂海涛只能在心里暗暗叫苦。 他真想冲过去把张卫东这个臭小子一脚踹出去。 可是，邹晓燕都没有发话，他一个副秘书长又有什么资格制止张卫东的发言？ 聂海涛已经注意到，邹晓燕的脸色很不好看。 只有坐在一侧抱着摄像机的沈婷婷，却是面带笑意。 “这才像个领导的样子嘛，敢说真话，而不是只会拍马屁。” 接下来，张卫东又针对目前职业教育的现状，提出了一系列解决方案。 第一条就是对全市职业学校校长，实行竞争上岗的聘任制，能者上，庸者下。 第二条，在不增加企业任何负担的情况下，进一步加强校企合作，实行校企联合办学。 第三条是将学生大赛与企业技术大比武紧密结合起来，以竞赛促生产，以竞赛促教学。 第四条，建立校企联合评价机制，让企业深度参与职业教育教学，从而让企业实现就地取材，从而提高企业工人素质。 虽然张卫东面前摆了一个笔记本，可他整个发言的过程，更像是在作脱稿演讲。 面前的那个笔记本，只是为了体现他对听众的尊重——我是有讲话稿的，只是没用而已。 今天张卫东让这些企业家们欣赏的，并不仅仅是他流畅动听的口才，更是他发言内容的大胆程度。 这些企业老总参加的政府各种会议，已经不计其数，司空见惯的情形是，大家都在吹嘘当地的教育工作如何牛逼，成果如何显著。他们从来就没见过哪个地方的政府官员，像今天张卫东这样对自己毫不留情。 更重要的是，今天张卫东的发言，引起了这些企业家们强烈的共鸣。 正是通过张卫东的发言，他们才对当前看似光鲜亮丽的职业教育，有了更加清楚的认识。 特别是这些职业学校领导弄虚作假，大肆浪费国家教育经费的行为，更是让他们痛心疾首。 可这些企业老总，都不是三岁孩子，在赞叹张卫东有胆有识的同时，他们不禁对张卫东这个年轻人的前途担忧起来。 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作派，能够得到大多数市领导的支持吗？ 就算是邹晓燕全力支持他，可是，一个自己都未能立稳脚跟的代市长，恐怕也是孤掌难鸣吧？ 一个是年仅三十五岁的代市长。 一个是不过二十四五岁，刚刚结束了审查的小秘书！ 这样的一个组合，能成事儿吗？ 此时的张卫东，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企业老总们，热烈赞赏的表情下面，所隐藏着的深层忧虑。 “总之，我们邹市长的意思就是，政府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企业发展，保驾护航！过去老百姓嘴里流行着一句话：不给政府添麻烦。而我们河山市政府的口号是，决不给企业添麻烦！大家可能已经听邹市长说了，我们河山将要成立综合行政服务中心，实行一站式服务，决不让老百姓多跑一步冤枉路！” 此话一出，会场上再次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虽然场面相当的热烈，可是聂海涛的心里却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 他并没有被眼前这种“虚假的繁荣”所迷惑。 他知道，这些企业老总们，平时对着政府官员，都是一肚子的抱怨。 所以，今天忽然听到张卫东对当地教育时弊如此严厉的批评，当然开心了。 然而，聂海涛心里明白，今天张卫东所说的，关于职业教育改革的事情，哪一件是又是容易做到的？ 明明不可能做到，你却替邹市长承诺这承诺那的，你这不是把邹市长架到了火堆上去烤吗？ 张卫东你这个混蛋，你自己不管不顾也就罢了，你可是把老子也害惨了！ 此时的聂海涛感觉自己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张秘书说得太好了，邹市长才是真正为我们企业发展着想的好领导啊！而不像有些人，整天就知道怎么算计企业，最后竟逼得企业走投无路，甚至破产！” 刚才说话的这人，正是兴业集团的老总张兴业，邹晓燕市长的北大校友！ 在今天与会的企业家当中，不管是经济实力，还是跟邹晓燕的个人关系，张兴业都算是排在最前面的一位。 所以，他坐的位子，离邹晓燕也最近。 张兴业一开头，其他老总也跟着附和起来。 “邹市长，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你这位张秘书，脱稿发言的水平，可谓是得了你的真传啊！”有一位老总发自内心的大声夸道。 邹晓燕满面春风的笑道：“王总过奖了。我们所谈的，都是我们目前确实存在的问题。要是我们连实际存在的问题都不敢面对，那还怎么去谈发展呢？” 邹晓燕短短几句话，又是引来了老总们的一片赞叹之声。 刚才还对张卫东暗暗赞赏的沈婷婷，却突然皱起了眉头。 这主仆二人，怎么就那么像妇唱夫随的两口子呢？ “老总们，我还要向大家透露一个好消息，根据邹市长的设计和规划，我们河山市政府，近期将会打造一个高质量的电商服务平台。我们将利用互联网的优势，把落户河山的优秀企业，迅速推向全国，乃至世界！你们放心，这个电商服务平台的收费标准，将会按照实际宣传效果来执行，决不会让你们花一分冤枉钱。” 虽然这事儿张卫东事前并没有向邹晓燕进行具体汇报。 但他相信，这个平台的建设，一定会得到邹晓燕的支持的。 毕竟，他早就在之前的那篇稿子里有所提及，只是没有展开论述而已。 他估计，上午的演讲中，邹晓燕肯定没有展开细说。 所以，他这么说，也不算是先斩后奏。 “电商服务平台？” 不少老总并不清楚这个电商服务平台，到底是什么东东。 看到大家脸上疑惑的神情，张卫东这才做了一个简单的介绍。 “通俗一点说，就是我们通过一个网络平台的宣传，让你们的产品和企业，得到最大程度的曝光，并走进广大消费者的心里去！” 听到这里，邹晓燕的脸上，再次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因为从张卫东脸上那种自信的神情来看，这小子似乎很有把握的样子。 这两天里发生的两件事，已经让这个三十五岁的女市长，对张卫东有了一种无条件的信任。 得罪人是肯定的了。 可是，不得罪人，那又能干成什么事情？ 难道要跟那帮家伙们和光同尘吗？ 那她干脆就不要当这个市长了。 今天张卫东的临场表现，更加坚定了她重用这个年轻人的想法。 毕竟，一个敢于主动改革的人，跟一个被牵着参与改革的人，那是有着很大差别的。 座谈会结束之后，他们又一起来到办公楼下合影。 常康书记不想跟年轻的代市长抢“风头”，所以，他婉言谢绝了邹晓燕的邀请，没下来参加合影。 张卫东早在市长办公室里，就委婉的表达过他的设计意图，所以，合影排位置的时候，邹晓燕就自觉的站到了队列的最外侧，当起了花边。 “邹市长，你怎么可以站在那里呢？你必须站中间！”不少企业老总一个劲儿的谦让邹晓燕到中间那个位置。 可邹晓燕却是一脸认真的说道：“这才是我应该呆的位置。” 她没有丝毫的虚假谦让，大家推让了半天，也没把邹晓燕叫过去。 这个安排，却是让现场几乎所有的企业老总受到了强烈的震撼。 在这之前，他们从来就没有见过哪一个市长在跟企业家合影时，甘愿站到边上的。 而邹晓燕却是那么的自然，绝无作秀之嫌。 按照张卫东的指示，沈婷婷特意选择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照片。 拍照结束，送沈婷婷上车之后，张卫东又不放心的叮嘱了一通。 “张卫东，我发现你这拍马屁的功夫见长了啊！连拍照这样的小细节，你都花这么多的心思？是不是看人家长得漂亮，就想打什么歪主意啊？” 张卫东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秘书而已，可他对邹晓燕的形象打造，却是如此上心，沈婷婷能不多想吗？ “他不拍邹市长的马屁，拍你的，有用吗？”齐悦却是不阴不阳的来了一句。 “不要污辱我的人品好吗？我那叫拍马屁吗？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跟我臭味相投想干实事的领导，你说我不竭尽全力行吗？” “好吧，为了你的飞黄腾达，我就豁出去一回。” 回省城的路上，沈婷婷突然说道；“悦悦，你看卫东现在的处境，多可怜啊，让姓韩的那老东西给熊的，跟个孙子似的，我看着就心疼。要不，你就动用一下齐伯的权力，帮他一把？” “你要是真的心疼他，用得着我出面吗？” “可我没有合适的借口啊。好歹人家还帮你破案了呢。不说投桃报李，你总得礼尚往来吧？” 第36章给市长打预防针 仅仅是一个上午走马观花式的参观考察，再加上不到两个小时的座谈，看似效果不错。 可邹晓燕心里很清楚，这些人，或许碍于某些情面，不得不来，但要想让他们动心，拿出真金白银，到河山市落户企业，显然还不到时机。 当天下午，邹晓燕特地在河山大酒店订下了包间，设晚宴款待她的北大校友张兴业。 原因很简单，在今天与会的企业家之中，这个张兴业无疑是个领头雁的存在。 其他人都将唯张兴业马首是瞻。 也就是说，只要张兴业能来河山投资，那些人就会紧跟其后。 相反，要是张兴业今天也只是凑个人头，那么，其他人自然就会悄悄散去。 邹晓燕没请其他市领导，只叫上了今天参加座谈会的聂海涛和张卫东两个手下。 暂时看来，这两人，应该是她可以信任的。 张兴业就住在河山大酒店，双方约好，晚上六点，直接去包间见面。 出发之前，张卫东先来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邹市长，咱们几点出发？” “不急，张总又不是外人，五分钟不到的路程，咱们在五点五十过去就行。” 见张卫东站在那儿还没有离开的意思，邹晓燕便有些好奇，问道：“还有事儿吗？” “那个……有个事儿，想跟邹市长汇报一下。” 见张卫东吞吞吐吐的样子，邹晓燕也是觉得好笑，不会这小子觉得被她这个市长欣赏，现在就要向她提条件了吧？ 人只有在求人的时候，才会这么羞于启齿吧？ “说吧。”邹晓燕干脆放下了手里的文件，抬起头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张卫东，等他开口。 “晚宴之后，张总应该会请市长去他客房里坐坐吧。” 张卫东不好把话一次性说完。 “应该会的，有什么问题吗？” “去了张总的客房，市长千万不要喝里面的饮料，包括开水。” 说这话的时候，张卫东一直半低着头，好像真的提了一件难于启齿的事。 “呵呵，你这就多心了吧？张总是我北大的校友，别的我不敢说，人品还是不错的。对了，为什么要这么说？” 邹晓燕怎么也没想到，张卫东竟然说出这么扯蛋的话。 因为，她跟张兴业的交情，可不是一天两天，对于张兴业的为人，她还是挺有自信的。 更何况，她觉得，张兴业尽管事业有成，也算是个风云人物了，但是，凭着两人对各自家庭背景的了解，张兴业断不会做出那种置他自己于死地的事情。 “市长，是我没有说清楚，我并不怀疑张总的人品，而是担心其他人别有用心。” “哦？其他人？张卫东，你说话能不能别大喘气？一次把话说完不好吗？” 看着张卫东说话竟像是羊拉屎一样，便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市长，上午的事情，您不会认为那只是张海洋一个人搞的鬼吧？”张卫东终于抬起了头大大方方的看向了邹晓燕。 虽然坐在椅子里，可是，邹晓燕作为女人的魅力，却依然是那么的让人难以抗拒。 邹晓燕不光显得年轻有朝气，同时还有着一般女人罕有的睿智和大气。 邹晓燕冷哼了一声，瞥了张卫东一眼，说道：“这里只有你我，想说什么，就直说好了，干嘛还吐一半含一半的！” 看着邹晓燕的态度，张卫东暗道，真是一个急性子女人啊。 真不知道上了床之后，她会不会也是这么心急？ “邹市长，他们在您上任刚刚一周的时候，就搞了这么大的动作，其用心之险恶，昭然若揭。若不是城中区派出所长刘明第一时间就向我们报告了消息，后果不堪设想。当然，也多亏是您在我最落魄的时候，让我重新燃起了生活的信心和希望，才让我有机会出手。” “这话怎么讲？”邹晓燕不由秀眉一蹙。 她感觉张卫东这小子，说话的逻辑关系，似乎有些混乱啊。 什么叫多亏我让他在最落魄的时候，重新燃起了生活的信心？ 敢情，当初我若是不重用他，他就不管我这个代市长的死活了呗？ 说话有这么直接的吗？ 难道，这就是前任所谓市长大秘的水平吗？ “不瞒市长说，我被关了整整23天，出来之后，心已灰死。别说是在别人眼里了，就是我自己看自己，都觉得成了妥妥的一条咸鱼。您想，在那样的情形之下，我又怎么可能还有心思去关心您这个市长的安危？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如果不是您对我青眼有加，让我名正言顺的出现在事发现场，而是我私自贸然插手的话，那么，不管是谁，甚至包括您在内，会不会觉得我张卫东是多管闲事，狗咬耗子？” “说这么多，就是想告诉我，以后得对你更好一点了？” 邹晓燕一副了然的神情，撇了撇嘴笑道。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小子在这里点我呢！ 张卫东赶紧一脸浅笑的解释道：“市长误会了。我是说，这一切似乎都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 “你这可不像个唯物主义者啊？”邹晓燕轻嗔道。 “嘿嘿，我是觉得，任何事物之间都是有联系的，正是邹市长慧眼，亲手抚去了我身上的灰尘，才让我有机会发光发热……” 听了张卫东这话，邹晓燕也是哭笑不得。 她就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思想深邃的小家伙，竟然也是小个马屁精？ 不过，张卫东的马屁，拍得她很舒服，至少不让她反感。 “说说看，为什么我不能喝酒店客房里的东西？” “市长，他们一计不成，肯定会再生一计。上午的事情，已经让他们折尽了面子，这个场子，他们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回去的。而今晚您单独宴请张总，对他们来说，那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所以，我断定，今天晚上，他们一定会出手！” “这么肯定？难道他们不知道，一旦被查出真相，他们就会吃不了兜着走？” “同样的手段，他们就曾在杨市长身上用过。邹市长，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就是在您来河山之后，他们就已经清楚的意识到，上面并不满意他们的表现。这样一来，不管是谁坐到您这个位子上，都是打了他们的脸。他们会想尽一切办法，让对方出尽洋相。更何况，有些事情，是没法一查到底的，他们没有那么傻，就像今天上午的事情一样，他们一直都是躲在幕后，所以，就最后查出了部分真相，他们也不会受到多大的牵连。 “相反，倒是您，一旦有了负面新闻传出，哪怕最后您洗清了自己，而您的个人形象，也将因此而一落千丈，从而严重影响到您后面的市长选举，甚至直接败走麦城。而以后不管谁来当这个市长，真正的话语权，都会牢牢的把持在他们河山帮的手里！” 听到这里，邹晓燕感觉背后直冒凉气。 回想昨天，韩振邦是那么热情的主动来到她的办公室，跟她商讨考察团的接待事宜，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老东西转身就是一记回马枪，杀了她邹晓燕一个措手不及。 要不是张卫东及时出手，自己还真不知道如何收场。 那样的话，不仅是她自己难堪，也会让过来为她撑场子的梁副书记都下不了台。 “卫东，你确定，今晚他们一定会有行动？”由于没有其他的信息来源，邹晓燕也是无法相信。 “这么大好的机会，他们怎么可能会放过呢？我觉得，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性吧。”张卫东肯定的说道。 他相信历史一定会重演。 “那——我们怎么办？” 对于一个女性领导来说，这种桃色新闻，是最为致命的。邹晓燕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棘手的事情，顿时就有些手足无措。 第37章捉贼捉脏 让张卫东这么一说，邹晓燕也立即有了紧迫感。 能不能破掉今晚这个局，已经成了她迫在眉睫的第一要事。 越是早一天抓住对方的狐狸尾巴，她邹晓燕就越安全。 不然的话，自己这种提心吊胆的日子何时才是个头？ 精力全部用在防贼上了，还有什么心思去做事？ “今晚的事，先不要告诉张总，您自己做好防范就可以了。等发现张总中招之后，您再相机行事。” “不让张总知道？这合适吗？”邹晓燕担心事后被张兴业埋怨。 “邹市长，咱们要想从别人的猎物转变成为猎人，那就必须不露一丝一毫的破绽。您敢保证，张总在知道事情真相后，还能够完美的表演到底吗？这可是关系到今晚能不能让对方现形的问题！” 张卫东理解邹晓燕的心情，毕竟瞒过自己的朋友，在情感上，她有点接受不了，也生怕在张兴业面前毁掉了自己原来的人设。 但顾虑太多，就难成大事。 张卫东必须让邹晓燕明白，到底是反败为胜的结果更重要，还是不被朋友误会更重要。 邹晓燕又不是傻子，她很快就能权衡出利弊。 “邹市长还得配合一下，一会儿咱们先去趟张总的客房一坐，等你临走的时候，故意把手机落在房间里，等进了餐厅包间之后，您再装作忽然想起来，让我去取，我想，张总应该不会介意让我去他房间取手机的。我借机在房间里装一样东西，这是咱们取证的关键。” “你有隐蔽摄像头？”听到这里，邹晓燕也是吓了一大跳。 “我没有，但咱可以让刘明想办法。一会儿让他陪我一起进去安装。” “我怎么感觉你们像是搞特工似的？” “没办法啊。敌人太狡猾，咱们只能出此下策了。” “那好吧。”为了抓到对方的狐狸尾巴，邹晓燕只好同意了张卫东的计划。 制定好行动方案之后，张卫东马上就给刘明打了个电话。 说来也巧，刘明那里，刚刚收缴的一个针孔摄像头，安装也相当简便。 五点四十五分，邹晓燕带着聂海涛和张卫东，准时来到了河山大酒店，去了张兴业的客房。 聊了差不多十分钟的样子，邹晓燕便提出去包间吃饭。 起身时，她故意将自己的手机塞进了沙发的缝隙里。 进了包间，刚一落座，邹晓燕就一摸自己口袋，说道：“你看我这记性，把手机落在张总房间里了。卫东，你赶紧跑一趟，把我手机拿来。” “让李晴去吧。”张兴业自然要吩咐自己的女秘书。 “就让卫东去吧，大小伙子跑趟腿没啥。” 张卫东也是利索，直接从张兴业女秘书李晴的手里，一把抓过了那张房卡。 张兴业也不好意思坚持让自己秘书去取，以免让邹晓燕误以为自己不信任她的手下。 张卫东拿着房卡，快速出了包间之后，就看到了走廊上穿了便衣的刘明。 两人一起乘电梯来到了张兴业的房间。 几分钟的工夫，摄像头就安装完毕。 “今晚还得辛苦你一下了，什么时候接到我的电话，立即上来抓人。” 分手的时候，张卫东又叮嘱了一句。 “你确定猎物会进来？”刘明不以为然的问道。 “上次我提供的信息有误吗？” “丝毫不差！” “那就是了。当初我让你听我的买几注彩票，你偏不听啊！怎么样，五百万大奖错过了吧？”张卫东撇了撇嘴道。 “那你不是也没中？”刘明反笑道。 “你咋知道我没中？没听说吗？咱河山这期双色球出了六个一等奖，其中一个就是我。” “都没见你请我吃大餐。”刘明白了张卫东一眼，不以为然的笑道。 他以为张卫东就是一本正经的跟他开玩笑。 他向来就不相信普通人可以中五百万的大奖。 “今晚这不是有任务吗？明晚吧，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满足你。”张卫东神秘的笑了笑，就乘电梯回到了包间。 先把手机给了邹晓燕，又把房卡还给了张兴业。 张卫东并没有解释，去客房取个手机而已，为什么用了这么久。 因为他知道，有些事情，越描越黑。 反正很快事情就得全部讲给他听。 现在解释，倒是多此一举了。 五个人的晚宴，进行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 结束时，张兴业礼节性的邀请邹晓燕去他房间里坐坐。 邹晓燕没有推辞。 但聂海涛跟张卫东却是主动要求留在下面前台休息厅里等候。 于是就邹晓燕一个人跟着去了张兴业的房间。 2003年的时候，河山大酒店的开水，还是用电壶烧房间里的自来水。 考虑到邹晓燕跟张兴业的关系，秘书李晴并没有跟去张总的房间。 张总喝了不少的酒，邹晓燕便主动接了一壶自来水，烧了起来。 开水之后，两人坐在沙发上，面对面喝起了张兴业自己带的茶。 这中间，邹晓燕只跟张兴业谈让他来河山投资的事情，那水，她却是一口都没有喝。 由于从接水到烧水的过程当中，邹晓燕并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她心里还在怀疑，这个张卫东是不是有点草木皆兵了？ 结果是，三十分钟之后，就见张兴业忽然头一歪，身子一软，整个人就瘫在了沙发上。 看到这情形，邹晓燕心里也是一惊。 在她发现没有任何异常的情况下，张卫东所预料的事情，居然就在她的眼前发生了！ 要不是有张卫东事前提醒，自己岂不是真的也中招了？ 邹晓燕不再多想，也立即学着张兴业的样子，倒在了沙发上。 也就是五六分钟之后，邹晓燕就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她一直躺在沙发上一动没动，只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很快她就听到了门锁的响动，门开了。 一个二十出头的女服务员走了进来。 这女服务员站在那里犹豫了几秒，但她很快就来到了邹晓燕的跟前，直接架着邹晓燕朝那张大床上而去。 此时的邹晓燕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愤怒，只任这个女服务员摆布。 那女服务员先是扒掉了她的上衣，直接扔到了地上，然后又开始扒她的裤子。 邹晓燕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女服务员的紧张。 就在女服务员试图解开邹晓燕的裤子时，邹晓燕突然起身。 “啪！” 一声脆响。 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到了女服务员的脸上。 女服务员当即就滚到了床下。 “你……你……你没睡？” 女服务员一脸惊恐的看着已经从床上下来的邹晓燕。 她扑通一声就跪在了邹晓燕的面前。 此时的邹晓燕满面寒霜，两眼冒火。 “说！是谁让你这么干的？”邹晓燕低声厉喝，吓得女服务员浑身一哆嗦。 第38章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妥协 张卫东跟聂海涛两人赶到房间里的时候，刘明也带着两个民警冲了进去。 邹晓燕正坐在沙发上，胸脯剧烈起伏，脸色煞白。 “快说，一会儿谁会带人过来？你是怎么通知他们的？”刘明一把抓住了那女服务员的头发，厉声喝问道。 刘明的样子，很可怕，他的声音也让人颤栗。 那女服务员的头被动的向后仰去，满脸惊恐。 “他们……让我打电话给夏队……” 刘明回头朝张卫东看了一眼，似在征求他的意见。 张卫东点了点头。 “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刘明从女服务员身上掏出了一部手机。 那女服务员双手颤抖着，终于拨通了夏建成的手机。 “夏……夏队，你们快上来吧！” 说完，女服务员就挂断了电话。 也就是一分钟之后，夏建成带着一队人马，直接冲进了张兴业的客房。 人刚一进来，就见其中一个，手持照相机，对着房间就拍。 可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们这帮人顿时就傻了眼。 脸色最难看的，就是冲在最前面的夏建成。 “夏建成，出警好快啊！” 刘明迎上前去，打量着手持警棍的夏建成，一脸戏谑的笑着说道。 “刘……刘所长？我……我刚才接到一个报警电话……” “那你说说看，那个报警电话是怎么打的？报警的人是怎么说的？告诉你出事的地点了没有？” 坐在沙发上的邹晓燕面色如霜。 “你是哪个单位的？” “邹……邹市长，我……是治安大队的。” 夏建成心理素质再好，面对这样的情况也是慌了。 他连名字都没敢报。 眼前的一切，彻底出乎了他的预料。 “你知道我是邹市长？”邹晓燕看着神色慌张的夏建成，很是玩味的冷笑了一声。 刚来不过一周，邹晓燕还从未在任何公开场合出现过，更没上过电视。 而这个治安大队的人，却一口喊出了她的身份？ “我……我猜的。”夏建成顿时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 “夏中队长，你的猜测能力很不寻常啊，你是不早就猜到了这个房间会出事？而且今晚一直带人等在酒店的某一个房间里啊？” 张卫东走上前，拍了拍夏建成的肩膀。 夏建成两手垂着，整个人都垮了。 他身边手持相机的那位，也是吓得相机都掉到了地上。 “海涛主任，打电话叫宋拥军书记过来一趟吧。” 邹晓燕此时似乎已经恢复了理智，尽管依然胸脯剧烈起伏，但她的脑子却没有因此而混乱。 “邹市长，我……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他们只让我过来抓……嫖娼的……” 话音未落，只见张卫东一个反掌就抽到了夏建成的脸上。 “你骂谁是娼？” 夏建成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邹市长，我错了！我真的不知道是您在这儿啊！” 夏建成哭了。 他哭得痛心疾首。 此时聂海涛已经拨通了宋拥军的电话。 “宋书记，河山大酒店这边出了点事儿，邹市长在这等您。”然后聂海涛又说了房间号。 此间，夏建成一队人都在房间里站成了一排，那个女服务员则是被刘明他们带回了派出所。 他要在第一时间，进行突击审讯，尽可能的多查到一些真实情况。 十多分钟之后，宋拥军带着几个刑警冲进了房间。 此时，张兴业依然半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 “晓燕市长，出什么事了？” 宋拥军第一个进来，但那阵势，一下子就让宋拥军懵逼了。 具体情况他无法弄清，但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 那就是夏建成一伙，冲撞了这位新市长！ “夏建成，到底怎么回事？” “宋书记，我真是被冤枉的，有人在陷害我！” 此时的夏建成思维混乱，已经语无伦次了。 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那就是一口咬定了自己不是冲着邹晓燕市长去的！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减轻他的罪过。 “宋书记，我现在严重怀疑是你的人给我们下了药，然后栽赃陷害我们啊。” 邹晓燕看都不看宋拥军，只是弹了弹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面色寒若冰霜的说道。 这话可是严重了，她虽没说是你宋拥军指使的，但是，“你的人”这却是铁的事实，今天你不给我一个完美的解释，你这个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 “邹市长，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宋拥军也是老油条了，哪能听不出邹晓燕的话中之意。 他马上转向了身边的刑警支队长，怒目圆睁：“郭栋，立即把人给我带回去。严加审问！谁要是敢打招呼，就让他来找我！” 宋拥军这回也是真的怒了，自己的手下，竟然参与了陷害邹晓燕的阴谋之中！ 如果不能给邹晓燕一个交待，自己还真就说不清楚了。 他很想向邹晓燕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可他心里明白，邹晓燕正在气头上呢，当着她的面，如何查问？ 他只好把张卫东叫了出去。 张卫东也只能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向宋拥军作了说明。 但是现场非常明显的一点是，邹晓燕并未中招儿！ “宋书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证，已经被刘明带到派出所了。这已经不是治安案件，你们刑警肯定马上介入。这个女服务员可是相当重要的一个突破口啊！” “放心吧，我一定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给邹市长一个交待！” 了解完情况之后，宋拥军赶紧回到了房间，一方面安排人把张兴业送到医院进行抢救，同时又安慰了几句邹晓燕，就立即返回了局里。 他要亲自介入案件的审理。 宋拥军已经猜测到了幕后黑手。 看似只是抓嫖娼的一个小案子，但这里面竟然还有下药环节，性质就相当严重了。 更何况还牵扯到市长！ 一旦处理不好，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帽子就很难保住。 最轻也是马上去人大或是政协那地方呆着了。 “姓韩的，你他妈想干什么老子管不了你，可你别捣老子的眼啊！” 坐在车上，宋拥军已经气得不行。 邹晓燕跟聂海涛都离开了房间后，张卫东这才取下了那个针孔摄像头。 陪着邹晓燕一起回到了市府办公楼之后，张卫东以给邹晓燕泡茶为名，单独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市长，卡取回来了，您要不要现在就看？” 张卫东本想直接把卡交给邹晓燕，让她自己处理。 可邹晓燕却是直接把电脑打开了，让张卫东自己来操作。 张卫东稍稍犹豫了一下。 毕竟，邹晓燕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一个小秘书，有些事情，不方便直接介入。 看见张卫东犹豫，邹晓燕却是直接命令道：“放就是，你跟我一起看看，这帮畜生，是怎么做的手脚！” 虽然过去了将近一个小时，可邹晓燕还是怒火难消。 视频时间显示，就在张卫东回去取了手机不到五分钟时，那个女服务员就鬼鬼祟祟的进了房间。 她将一小包里的粉末，塞在了电壶的壶盖里。 这就是开始邹晓燕没有发现的原因。 “应该是烧水的过程中，药物逐渐溶解进水壶里的。” 张卫东分析着说。 而邹晓燕想知道的是，宋拥军能不能查出幕后的那只黑手。 “你觉得，最后会有真正的结果吗？” 冷静下来之后，邹晓燕便不由的担心起来。 自己费了这么大的周章，最后却只能抓到几只小鱼小虾，那岂不是也太打她这个代市长的脸了？ 更重要的是，经历了这样的事情之后，张兴业还能不能继续在这里投资了？ 一旦张兴业都退出了，那还有谁能来支持她？ 自己搞了这么大的动静，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任何业绩倒是小事，她最不能容忍的是，她这个代市长，马上就会成为河山市乃至整个新东省的笑话了！ “如果查不出幕后真凶，市长可以考虑换点别的条件……” 张卫东知道宋拥军跟韩振邦不是一个阵营的。 但对于邹晓燕想要的那个结果，他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妥协？” 邹晓燕语气冰冷的反问道。 第39章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市长，我只是谈一下我肤浅的看法啊，不一定对。您看啊，他们费了那么大的劲，要把杨市长搞下去，目的是什么？无非就是为了这个位子而已，现在，杨市长搞下去了。可是，他们得到什么了吗？什么也没得到！最终换来的结果，就是让您坐到了这个位子上。而且，还引起了上面对他们极大的不满。 “而他们现在却还要在作死的边缘上疯狂试探，这就是自取灭亡的节奏。如果能把他们一窝端了的话，那当然是好。可是，这种事情，往往不是那么简单，我们可能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不然的话，杨市长那边，也不至于到现在依然毫无动静。换个角度说，即使把他们全部挖出来了，咱们也未必能拿到多少好处，无非就是能出一口恶气而已。所以，我们不妨在追求那个结果的过程中，等待他们主动拿着别的条件来交换。那个时候，主动权自然就掌握在您的手上了。您说是不是？” 这种教领导做事的人设，张卫东真的不想树立。 可是，张卫东太了解女人了。她们往往太顾及自己的脸面，却忽略了更实质性更有价值的东西。 毕竟邹晓燕只有三十五岁，她表面上看着沉着老练，但她的内心却未必如她表现的那样成熟，尤其是她那种大家族惯养出来的那种矫情和傲气，很容易让她对某些很实际的利益不屑一顾。 “这件事要是不查个水落石出，那今后我邹晓燕的脸往哪儿搁？人家张总就不要面子了吗？” 果然，邹晓燕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去。 她甚至用很不满的眼神看了张卫东一眼。 换了别人，面对市长的怒火，可能就不能再往下说了。 不然，说不定还会被邹晓燕怀疑自己成了对方的说客了呢。 但张卫东却是想到了更深的一层。 “市长，有些事情，不管咱们的愿望多么强烈，但是客观条件摆在那儿啊，咱们不可能得到一个十全十美的结果。 “这个案子，在最初设计的时候，他们一定是早就做好了最后一道防火墙。咱们能够突破的，很可能也就是几只小鱼小虾而已。您想想，如果咱们放弃了谈判，却一味追求那个结果的话，最后是不是有可能什么都得不到？那个时候，面子没争到，里子也丢了，咱可就真的成了别人眼里的笑话了。” 这么跟市长说话，还是有着一定风险的。 但这已经是张卫东最好的选择了。他必须让邹晓燕丢掉自己找回脸面的那个心魔，从而追求利益的最大化。 他也考虑过了，如果邹晓燕就是坚决不听他的劝，只争一口气的话，他这么做，也算不上什么损失。 毕竟，跟着这样一个并不成熟的领导，也不可能有多大的出息了。 “你是担心宋书记跟他们沆瀣一气吗？”见张卫东这么卖力的劝她，邹晓燕便猜测着问道。 “那倒不至于，据我了解，宋书记还是一个相当正直的人，他与河山帮一向不合。一般情况下，水火不容的双方，谁都不会把自己命运，交到对方的手上的。他们断不可能在关键时刻，指望对方的心慈手软。所以我才坚信，他们在今晚这件事情上，绝对已经做好了自我保护的最后一道屏障。” 张卫东必须先浇灭邹晓燕查出最后结果的那个强烈愿望。 因为张卫东非常清楚，要想查到那个结果，就必须对韩振邦本人采取非常手段。 可他是一个实职的副厅级干部。 只要不是针对国家的一些行为的话，谁敢对他动用那种极端手段？ “让你这么一说，只要他咬住了牙不承认，那我这个亏就算白吃了呗？” 今晚这事儿，邹晓燕还真的没法找人诉苦去，她只能跟张卫东这个刚刚认识不到两天的年轻人，交换一下看法了。 “那也不是。毕竟您是上面派下来的正厅干部，身份摆在这儿呢。他们敢这么对您，那就是在挑衅省里的意志。就算是您自己不去过分追究，上面也会给宋书记一些压力的。 “而防火墙的存在，就决定了宋书记确实没法直达最后的结果，但是，他肯定掌握了河山帮不少的黑材料。以前只是双方没有撕破脸，相安无事而已，如果宋书记承受的这个压力足够大，压得让他喘不过气来的话，他一定会拿出自己掌握的这些砝码，跟对方讨价还价。也就是说，有些东西，不用市长您亲自去争，宋书记就会主动帮着给您要到手了。” “你小子，你不就是让我当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儿吗？”。 “市长高见！”看着邹晓燕的脸上突然露出了笑意，张卫东也随即如释重负，朝着邹晓燕翘起了大拇指，同时一脸的赞赏之色。 “少拍马屁。对了，张总不会有事儿吧？” 邹晓燕现在还不清楚他们下的什么药，所以对张兴业的安危比较担心。 “聂主任已经去医院了，有事儿他会给您打电话。” “等他醒来，我都不知道怎么面对他了。”邹晓燕面现难色。 “张总也是老江湖了，人在江湖漂，哪能不挨刀？再说了，这次好歹没有造成什么后果。他能理解的，更不会怪罪于您。” “都是你，要是提前告诉他一声，或许他不会对我有什么怨气。可现在——” “市长，这是没办法的事，毕竟，让张总中招，也算是给对方的定罪加了一层砝码。俗话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我相信，凭着张总的智慧和胸怀，不至于因此而跟您翻脸的。相反，咱们有这样的机会不用，怕是就连张总都会看不起您了。” 邹晓燕只是心里纠结，并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 “不管怎么说，今晚还是要感谢你，不然，真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邹晓燕确实有些后怕，她现在非常庆幸自己能在关键时刻，遇上了张卫东这个福星。 不然，她可能就是万劫不复了。 一个男性领导碰上了这种恶心人的事都会倒霉，更何况她一个如此洁身自好的女人了。 “市长千万别这么说，能为您这样一心为民的领导做事，那是我的荣幸。再说了，他们对您这样的领导下此毒手，简直人神共愤。我既然猜到了，就算是冒着被您嫌弃的风险，我也要提醒您的。不然，那我张卫东还是个人吗？” 张卫东这话说得掏心掏肺，竟让邹晓燕不由有些动容。 “你多大了？” “我二十四。未婚。”张卫东贱兮兮的笑着说道。 邹晓燕只是满意的笑了笑。 “好吧，回去休息吧。如果张总那边有什么不好的消息，赶紧打我电话。”说完，还把自己的手机号给了张卫东。 第40章你凝望着深渊，深渊也凝望着你 张卫东不知道的是，在他努力向邹晓燕分析，为什么不能一味的去追求最后的那个真实结果时，邹晓燕也是在考验他。 正所谓，你在凝望着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望着你！ 她同样需要考察一下，这个看上去特别上进，强烈要抱自己大腿的年轻人，是不是有着足够的官场智慧。 俗话说，不怕狼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今晚的考察，算是基本过关了。 张卫东回到宿舍，这才想起了齐悦跟沈婷婷两个人，便给齐悦发去了一条短信。 “你们什么时候到家的？” “我们到家都好几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把我们彻底给忘了呢。”齐悦几乎是妙回。 显然，她一直在等着张卫东的这声问候。 这是齐悦第一次，在与张卫东分别之后对他的问候有所期待。 “开什么玩笑，上千万的巨款在你手上呢。哈哈。” “明天我就去给你兑奖，免得你睡不着觉。” “没事儿，只要东西在你手上，我一万个放心。” “为什么这么信任我？真不怕我跟婷婷给你黑下了啊？” 齐悦的心里，还真有这样的疑问。 “我倒是想让你直接把钱打到你自己的账户上，我什么时候花，就什么时候跟你要，多好。” “我才懒得给你当管家婆呢。” “齐悦，还是要特别感谢一下这次你们两个来看我。” “都说了，只是顺路而已。”齐悦并不想让张卫东觉得她太殷勤。 “对我来说，意义是一样的重要。你们两个，是我落难时最亲的人。” “行了，别煽情了。而且，要说感谢的，应该是我。不出意外的话，这次我可能要立个人二等功了。到时候请你吃大餐啊。” “大餐我不稀罕，我就想吃你，亲手做的菜。” “我要睡觉，不跟你聊了！” 看到张卫东“我想吃你”这句时，齐悦的脸上顿时一阵发烫。 她有一种直觉，张卫东这小子在撩她！ 往日，不管两人说什么，她都不会往心里去。 可这一回，她却不太敢继续了。 再这么聊下去的话，说不定自己就失守了。 几分钟后，见真的没有了动静，张卫东这才回了一个晚安。 齐悦也赶紧回了个“晚安！”随即结束了两人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短信聊天。 看着张卫东回她的那个“晚安”，齐悦却忽然有了那么一阵小小的失落。 一阵短暂的失神之后，齐悦暗暗警告自己：齐悦啊齐悦，你可不要自作多情哦？人家不过就是跟你这个纯友谊开个玩笑而已！这小子一向都不怎么靠谱的！你要是认真了，看你尴尬不尴尬！ 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张卫东又给聂海涛打了一个电话，了解一下张兴业的情况。 聂海涛告诉他，张兴业已经醒过来了，没什么大碍，化验结果显示，对方下的是舒尔安定片，医生建议住院观察一晚。 张卫东没有提去医院陪床的话，因为他觉得，将来张兴业能不能在河山投资，决定性因素，并不在于他这个小秘书陪不陪床，而是在张兴业的盘算里，看河山能不能给他带来利润。 毕竟是商人，在商言商才是对的。 所以，张卫东不打算对这个张兴业低三下四。 倘若他压根不打算在河山投资的话，对人家道德绑架也没什么意义。 他现在倒是很关心那个女服务员审得怎么样了。 正想给刘明打电话的时候，刘明也把电话打了过来。 “什么情况了？”张卫东坐在床沿上，点上一根烟慢悠悠的吸了起来。 “正准备跟你汇报呢。”刘明现在对张卫东很是客气，甚至比他给杨金余当秘书那会儿都尊敬。 刘明现在有一种感觉，张卫东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些东西，让他这个当大哥的都有些震撼。 刘明说，这个女服务员叫李莉，她有一个好赌的弟弟叫李锋，欠了放高利贷的赵二虎三万块钱。 今天晚上，赵二虎找到李莉，让她给一个外地客商在房间里下药，并将跟他一起的女人弄到床上去，做一个两人私通的假象。 等做好这一切就绪之后，李莉再打电话给夏建成，让夏建成以抓嫖为名，带人冲进房间拍照。 李莉不答应，赵二虎就要李锋立即归还连本带利五万元。 还不上，今晚就剁李锋一只手。 李莉当然没那么多钱，为救弟弟，李莉只好答应。 但审讯时，李莉不承认自己认识邹晓燕市长。 说赵二虎也没告诉她，那个女的就是邹晓燕市长。 当晚刘明就抓了赵二虎，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之后，赵二虎终于承认了他唆使李莉作案的全部过程。 但赵二虎同样不承认自己认识邹晓燕。 赵二虎交待，他之所以对张兴业下手，是因为今天下午，在河山大酒店六楼卡拉OK厅里，张兴业调戏了他的女朋友。 “卧槽！他们的活儿，做得还挺全啊！” 对方的准备，完全超出了张卫东的预料。 现在看来，这个局做得，简直是天衣无缝啊！ 只要那个赵二虎一口咬定了自己是为了报复张兴业，那么这个案子，也就再也没法往下查了。 如果说，张兴业下午真的曾经去过六楼卡拉OK厅，并跟赵二虎的女朋友发生过什么交集的话，那说明对方只是为了将来打一个伏笔。 只是他们没想到机会来得如此之快，今晚邹晓燕竟然就单独宴请张兴业了！ 现在赵二虎已经转到了市局那边。 “刘哥，辛苦你了。” “客气，你帮哥的事还少吗？哥可从来没说一个谢字。既然是兄弟，啥都别说了。以后再用到我老刘的地方，只管言语一声就是。” “今晚你可是立了大功啊，市长知道那针孔摄像头是你给安装的。不过，咱们兄弟，先做事，其他的就交给时间吧。” 张卫东知道，一切都还是未知之数，只能等着邹晓燕扶正之后了。 “就是，但行好事，莫问前程！”刘明也是哈哈一笑，很快两人就挂了电话。 第二天一早，张卫东就通过短信，把昨晚从刘明那里了解到的审讯结果，报告给了邹晓燕。 刚到上班时间，邹晓燕就来到了市委书记常康的办公室。 她把自己昨天晚上在河山大酒店遭遇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常书记进行了陈述。 她唯独没有提及摄像头的事。 因为那个摄像头，就是为了获取证据而用的，既然对方那么不经审，这么快就交待了犯罪事实，她又何必多此一举。 当然，咱们的邹市长在向市委书记常老大陈述经过的时候，把遭受委屈之后的情绪，拿捏得恰到好处。 她既没发飚，更不是忍气吞声。 这既让对方感受到了她作为一个女市长，所受到的莫大委屈，同时又让常大书记感觉到了她这个受害者为了大局，而选择先向老大汇报再求解决的态度。 “晓燕同志，这事儿你处理得非常好。我很欣赏你的态度。你放心，我一定让宋拥军给查个水落石出，必须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不论牵扯到谁，决不姑息！” 常康也是怒了。 刚刚搅动了一次官场大地震，也就罢了。现在竟然又弄这一出！ 也不看看人家邹晓燕是什么样的家族背景？ 你韩振邦是准备作死到底吗？ 你自己作死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拽上老子？ 老子再有不到两年就退二线了，你他娘的就不能让别人安生一点吗？ 常康已经想好了，要是这次审讯，真的能抓到韩振邦的什么把柄的话，他这个当老大的，是决不会心慈手软的！ 而且，他也只有把邹晓燕安抚住了，才能让自己真正的安生一些。 不然，他这个并无什么深厚根基的老头子，又怎能顶得住邹家的怒火？ “常书记，既然您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不管我邹晓燕能不能在河山呆下去，我都不会容忍他们这种肆无忌惮来破坏河山市营商环境的行为。真的是太恶劣了！他们这样搞，哪个企业家还敢到咱们河山来投资！” “是呀是呀，这不光是关系到你跟张总个人声誉的问题，更是对我们河山营商环境的严重破坏！我们必须严查到底！不管查到谁的头上，一律严惩不贷！” “我相信常书记一定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最后，离开常康办公室的时候，邹晓燕也是不软不硬的来了一句。 听到这话，常康脸色也是好苦。 他分明感觉到了邹晓燕的威胁之意，但是，他能有什么办法呢？ 要是邹晓燕非要把这事儿捅上去的话，想必他的日子也不好过。 张卫东在宿舍里下了一碗面吃了，没急着去办公室，而是给张海洋打了一个电话。 “张科——” 看到张卫东的那个号码之后，张海洋无奈的苦笑了。 他知道，该来的，早晚要来。 “张总昨晚睡得可好？”张卫东慢悠悠的吸了一口烟。 第41章舍不得张总，套不住恶狼 “张科，有什么话，你尽管直说吧。” 张海洋实在不想跟张卫东打哑谜。 他感觉多跟张卫东交流一分钟，那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折磨。 “昨晚的事儿，你安排的吧？” 张卫东并非诈他，而是根据上一世的记忆所了解，这件事情，确实是张海洋的手笔。 当然，幕后主使，还是韩振邦。 “张科，我也不必在你面前装糊涂了，昨晚的事，我已经听说了，不就是河山酒店里的事儿吗？我张海洋可以对天发誓，如果那事儿跟我张海洋有半点关系，就让我张海洋全家不得好死！这样可以吗？” 隔着电话，张卫东都能感觉到张海洋内心里的愤怒和诚恳。 张卫东想过张海洋会抵赖，但是，刚才张海洋的态度，还真不像是有什么虚假成分。 四十多年的人生阅历，已经让张卫东对语言的判断，达到一种常人难以企及的精准高度。 这就像一个钢琴调音师，对于音准的感受，有着特别的自信。 难道说，是自己出面干涉之后，产生了蝴蝶效应吗？ 不然的话，为什么原来由张海洋干的事情，现在却换成了别人？ “那你觉得，这事儿，可能出自何人之手？” 张卫东也不跟张海洋绕弯子了。 他推测，应该是昨天上午的事情之后，张海洋害怕了，所以才决定不再参与陷害邹晓燕的事。 “那我说我根本就不知道，张科你能信吗？” 都是聪明人，张海洋不想作过多的解释。张卫东若是能信，一句话便是，他若不信，你解释百遍又能怎样。 “好吧。”张卫东随即挂掉了电话。 对面的张海洋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他暗自庆幸，今天下午，多亏自己毫不犹豫的拒绝了韩振邦的要求，没有参与到这次行动中去。 不然，他将很难过去张卫东这一关。 张兴业出院之后，立即收拾行李，准备离开河山。 临走之前，出于礼节，他还是给邹晓燕打了一个电话，大致内容是，河山是他的伤心之地，而且，这次伤得他太重了，今生今世，他都不会再踏进河山一步。 邹晓燕只说让他在酒店稍等，有几句话，要跟他交待。 由于邹晓燕言辞恳切，张兴业也给这位昔日的校友留了面子，决定临走之前，再见一面。 扣下电话，邹晓燕就直接给张卫东打了个电话。 “现在就跟我去一趟酒店，给张兴业一个交待。” 张卫东二话没说，径直来到了楼下。 不一会儿，邹晓燕也下了楼，两人一起上了他的专车。 路上两人基本没什么交流，五分钟便杀到了河山大酒店。 张兴业果然讲信用，还等在酒店房间里。 可刚一见面，两人就看见张兴业脸色很是难看。 “晓燕，我可是真心实意来河山支持你的，可是，你们河山就是这样的待客之道啊！你让我还有什么脸面再在河山呆下去？就算是我不在乎，你就觉得光彩吗？” 显然，张兴业把全部的怒火，都发泄到了这个小师妹头上了。 “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没办法，我只能让师哥当炮灰了。”邹晓燕此时简直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在接受老师的训斥。 她连争辩的底气都是那么的弱。 “晓燕，咱俩是什么有关系？我大老远的跑过来，为的是什么？昨晚的事情，你为什么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 果然，张兴业不光是愤怒河山的治安环境恶劣，他更不满于邹晓燕对他的不信任。 “张总，您千万别怪罪邹市长，这事儿都在我。是我不让邹市长告诉您的。您能听一听我的解释吗？” 这个主意，本来就是张卫东出的，这种时候，他当然得来背这个锅。 听到这话，张兴业抬起了头，一脸冷笑的打量着张卫东。 这一整天的接触，张卫东确实给张兴业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但是，这并不表明，他可以容忍张卫东对他如此不敬。 “说说看，为什么？是因为我这个搞企业的，比不上你们市长的名誉更重要，是吗？” “张总，上午的事情，您也是知道的，显然是有人在针对邹市长，目的就是在邹市长脚跟未稳之时，给她一个下马威，甚至让她主动离开河山。我想，作为邹市长最要好的校友，您也不愿意这样的结果发生吧？” “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用卖什么关子！” “根据上午发生的情况判断，当邹市长留您在河山多呆一晚的消息传出之后，我们就猜测，他们肯定会抓住这个机会，对邹市长进行第二次打击，以便打邹市长一个措手不及。 “当然，这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并没有任何的情报依据。在这样的情况之下，我们最好的防范，就是将计就计，粉碎他们的阴谋。昨晚没告诉您，那是因为我们并不确定事情会真的发生。另外，我确实也有拿您当诱饵的想法，俗话说得好，舍不得张总，套不住恶狼啊！” 张卫东最后一句话，不过是他现场发挥。 没想到刚一说完，就让邹晓燕笑得花枝乱颤。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张兴业跟他的女秘书也跟着笑了。 而张卫东却没有笑，他继续说道：“只有张总中招了，才能让他们的罪名坐实！也只有这样的结果，才能引起上面的足够的重视，从而让邹市长拿到更有价值的砝码，进而在后面的选举中，掌握主动权。不然，我想，就连张总您，也会痛惜邹市长浪费了大好的机会。不知道我这个解释，张总是否满意？” “你倒是挺坦诚的。”张总再次打量了一眼张卫东。 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心理年龄似乎比他的实际年龄更成熟，因为张卫东所表现出来的沉稳与睿智，决不是他这个年龄阶段的人怕具备的。 “张总坦诚待邹市长，我们当然也要以诚相待。” “晓燕，他说的，确实也是你的意思？”张兴业把目光转向了邹晓燕。 不过，现在他的脸色已经缓和了好多。 “师哥，我也是无奈之举，只是让张哥受委屈了。”邹晓燕表情真挚，就差给他鞠躬了。 “什么委屈不委屈，只要能让他们入套，我做出点牺牲算值了？真凶抓到了吗？” 张兴业重新坐了下来，然后掏出一根烟，自己点上，同时示意邹晓燕也坐。 “已经有所进展，但可能未必如张总心意。”张卫东说道。 “什么意思？不会你们河山警方也这么护短吧？他们想谋害的可是市长啊！” “张总也能想象得到，他们做这种事情，必定早就想好了退路，不可能让他们的大BOSS暴露的。但是，我们却可以凭此向他们施加压力，从而获得其他利益上的补偿。当然，这一切，都归功于张总的牺牲，既保全了邹市长的名誉，又抓到了对方的把柄。” “还是可惜了。”张兴业长叹了一声。 “张总，我倒不这么看。您想想，要是这次真的直接揪出了幕后黑手，那么，最好的结果，无非就是让他们全部落马。但是，您觉得，接着爬上来的人，就能跟咱一条心了吗？肯定是渔翁得利，而咱们却只能落得一个为别人做嫁衣的结局，自然就成了人们的笑柄。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当张卫东说出这话时，张兴业看向他的目光，便像是一个贪婪的家伙，突然发现了一块宝石，脸上瞬间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笑意。 此时站在一旁的邹晓燕，也是以一种惊喜的目光，看向了张卫东。 之前虽然张卫东曾经分析过形势，但是，当时张卫东的话，还远没有此时这么一针见血，直中要害。 邹晓燕不由心中暗叹，自己这个所谓的厅级干部，也不能跟这个年轻人相比啊。 “对了，师妹，你的贴身秘书不是那个赵芊芊吗？这小子是什么角色？”张兴业突然笑着转向邹晓燕问道。 “就一个普通秘书。怎么，你想挖人啊？” “什么我要挖人？你看人家是打算经商的架势吗？这样的人才，你若是不赶紧重用，那可真的可惜喽！” “张总过奖了，我算什么人才啊，我不过是替邹市长说出了她的心里话而已。”张卫东朝着张兴业再鞠一躬。 张兴业能在邹晓燕面前替他说这话，也让张卫东很是感激。 “小张兄弟，我张兴业认下你了。就冲着你这份心劲儿，我也要再给你们邹市长一次机会！” 第42章画风突变 “既然张总这么给面儿，那以后我也会向张总推荐几个赚钱的项目，保证您在五年之内，就成为这个领域里全国首屈一指的龙头企业！” “就你老弟的眼光，我信，不过，全国龙头我是不敢想的，毕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算是咱们在项目上瞅准了，那也不见得做到第一不是？” 张兴业表面上是谦虚，但心里还是觉得这年轻人有些夸夸其谈了。 张卫东只是笑笑，没有继续争辩。 双方又聊了一些后续投资的事项，邹晓燕这才带着张卫东离开。 回到市府，邹晓燕顺便把张卫东叫到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坐吧。”邹晓燕指了指身边的沙发说道。 张卫东也没推辞，很听话的坐在了邹晓燕的身边。 邹晓燕长得很美，美到足以让任何一个男人动心的境界。 可此时的张卫东却没有半分非分之想。 一是年龄差距摆在那儿，同时，又是隔着好几级的领导。 在张卫东的意识里，两人就不属于同一个世界。 但他确定，两人可以共事。 至少现在看来，他跟邹晓燕之间，都有了相互需要的东西。 说得难听一点，就是相互之间都有利用的价值。 “想不想过来给我当秘书？” 邹晓燕这开门见山的一问，竟让张卫东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才刚刚接触了不到两天时间。 而且很现实的问题摆在这儿，赵芊芊已经做了她的贴身秘书，而他的身上，还背了一个前任市长秘书的身份。 “旧臣不用”的潜规则，并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打破的。 这需要邹晓燕有足够的勇气和魄力。 “我想！” 张卫东声音不大，却非常坚定。 他甚至都没有问邹晓燕，赵芊芊怎么安排。 那不是他一个秘书应该考虑的事。 一个市长，竟然主动征求他一个小秘书的意见，直接把自己重用他的想法如此直白的告诉了他，这是什么样的信任和尊重！ 此时的张卫东已经有些受宠若惊了。 对于一个市府办秘书来说，这可是一步登天的节奏啊。 他甚至觉得，这比起当初被提拔为杨金余的贴身秘书，更加珍贵。 如果按照“旧臣不用”的潜规则的话，像张卫东这样的情况，基本就是咸鱼一条了。 换句话说，如果没有特殊的背景，他的仕途，也就到此为止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就等于邹晓燕一把将溺水中的张卫东拽了上来。 如果说邹晓燕对张卫东有再造之恩，一点都不夸张。 可在邹晓燕的心里，张卫东却是她的救命恩人。 园林建筑公司的事，如果没有张卫东，她邹晓燕就得在整个新东省出丑。 而昨天晚上的事，要不是张卫东事前提醒让她早有防范，那今天她为了招商引资而跟张兴业“私通”的新闻，很快就会传遍全省。 邹晓燕用一个贴身秘书的职位来报答张卫东，一点都不过分。 更何况，张卫东被省纪委连续调查长达23天，却没有任何“劣迹”。 这样一个如此懂得分寸，不对自己领导落井下石的人都不重用，那还要用什么样的人？ 可以说，在邹晓燕的眼里，张卫东是一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最佳秘书人选！。 而刚刚张卫东劝说张兴业的那几句话，更是表现了张卫东非凡的社交能力。 有这样一个秘书在身边，何愁她的市长工作不好开展？ “后面还要走一走程序。” “我知道。我会耐心等待。” “另外，秘书一科的科长一职，以前一直由聂主任兼着，这个担子，你能不能挑起来？” “我能！”张卫东再次毫不犹豫的作出了回答，同时眼里也流露了他难以言喻的激动心情。 “好，先回去吧。” 邹晓燕对张卫东的表现非常满意。 她记住了张兴业在酒店当着张卫东的面说的那番话。 这样的人才，绝对不能落入他人之手！ 现在她先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张卫东，这就等于自己先下了聘礼，谁还能抢走？ “谢谢市长。” 临走时，张卫东给邹晓燕深深鞠了一躬。 这种知遇之恩，让张卫东没齿难忘。 如果不是碰上邹晓燕这样的明主，他这个珍珠，还不知道要蒙尘多久呢。 邹晓燕满意的点了点头。 从市长办公室里出来时，张卫东自己都能明显感觉到脸上依然有些烫。 赵芊芊办公室的门一直开着，可张卫东没有进去，而只是朝着赵芊芊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就朝秘书一科走去。 自从张卫东被邹晓燕一个电话叫走，秘书一科就炸开了锅。 谁都没有想到，一条几乎被所有人认定了的咸鱼，竟俨然有了要翻身的迹象！ 如果说，张卫东的所有表现都是拍马屁，那么，从昨晚陪市长跟兴业集团董事长吃饭，到今天早上又被市长亲自叫去为张兴亚送行来看，张卫东的这个马屁，确实拍到了邹晓燕的痒处！ “张卫东这小子，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就在张卫东快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李定一还在那里酸酸的议论着他。 “可不是嘛，换了普通人，被纪委调查了那么长时间，早就彻底垮了，可东哥却跟没事儿人似的。这一点，还真让人不得不服啊。”刘铁也不由的感叹道。 “你们发现了没，这家伙，自从被查回来之后，简直就像变了个人儿似的，我感觉，比跟着老杨那会儿，似乎更嚣张了呀。我真怀疑，这次纪委关他，不是查他，而是给这小子打气儿了。”李定一又补了一句。 “我刚离开这么一小会儿，你们又在这议论我了？” 张卫东顶着大伙的议论，一步就闯了进来。 不过，此时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愠怒之色，倒是一脸的和悦。 “卫东……你回来了？哈哈，我们可没说你一句坏话啊！”李定一略显尴尬的笑着解释道。 现在他对张卫东的风评，明显好了不少。 昨天下午，他去医院一查，还真查出了身上的毛病。 他终于明白过来，张卫东那天并不是咒他，而是好心提醒他去检查身体。 “呵呵，到底是什么样的溢美之词，还怕我承受不了，得背着我说？”张卫东呵呵笑着问道，也没有针对李定一。 “东哥，大家真的在夸你哪，经历了这么大的波折之后，你不但没有垮掉，反而人更精神了。所以大家都觉得你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什么榜样，你们可千万别学我啊。我现在不过是咸鱼一条，只是不想将来在回首往事的时候，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我们必须认真对待自己的每一天，毕竟，即使一场暴病或意外，都有可能终止我们的生命。” 张卫东表面看似玩笑，但这却是他最真实的感受。 虽然重生了，可谁知道，四十三岁，会不会就是他的宿命？ “受教了！刘铁，听见了吗？以后学着点儿。”李定一内心的震动最大，他同样表面玩笑，却深有同感。 “东哥，晚上我想组个局，咱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刘铁征询的目光看着张卫东问道。 第43章读书人不打诳语 刘铁话音刚落，张卫东的手机就响了一声短信提示音。 张卫东没想到，刘铁请客，选择了一个非常敏感的时间节点。 邹晓燕刚刚告诉他要提拔的消息，科里就搞起了聚会，这会不会让领导产生误会？ 如果不去，岂不是抚了同事的面子？ 更何况，他也看得出来，人家刘铁也是一片好意。 后面要真的做了秘书一科的科长，还真得需要一定的群众基础。 “你还是先征求一下大伙儿的意见吧，我好说。” 张卫东一边打开了短信，一边朝着刘铁微笑着说道。 银行提示：您尾号9863的储蓄卡10月28日10时25分存入软民币13573000元，活期余额13578000元。 那一瞬间，张卫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儿里了。 这种感觉，跟当初刚刚知道自己中奖那会儿几乎一模一样。 “这丫头还真够实在的，这是一分没少的全都打过来了！” 张卫东赶紧给齐悦回了一条短信：“收到！” “以后去河山可都是你全程买单了啊！不准糊弄我们！”齐悦马上就回了过来。 “遵命！不过你们可得常来啊，不然这么多钱什么时候才能花完？”张卫东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 他感觉这短信与后世的微某信，简直没法比，连个生动的现成表情都没法使。 此时刘铁正征求办公室同事的意见，到底去哪里吃。 可张卫东却一句都没听见，他的注意力，全都在跟齐悦聊天儿上了。 “东哥，你觉得哪里好？”刘铁干脆直接征求张卫东的意见了。 因为他今天要请的主要目标，就是张卫东。 “挑最好的地方。”张卫东一边在手机上打着字，一边像是无心的随口说道。 他却没有看见，此时刘铁的嘴不由自主的咧了一下。 刘铁原准备随便找个实惠一点的饭店，请大伙儿撮一顿。 却没想到张卫东竟然跟他来了一个狮子大开口！ 就见李定一看着刘铁那难看的表情顿时就笑了。 “既然都准备请客了，就干脆大大方方的，就听你东哥的吧，你钱不够，我们几个给你补上！”李定一豪气干云的说道。 “去哪好啊？”刘铁面现难色的问道。 “当然是河山大酒店啦。要不，你还要去海天国际不成？”看着刘铁的那张苦瓜脸，李定一却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其实，他也想借着今晚刘铁请客的机会，好好表达一下对张卫东的谢意。 金钱跟命比起来，算个屁啊！ 之前自己一直针对张卫东，没想到人家却一点都不记自己的仇，还说出了自己身体的大病。 他觉得，张卫东这人可以交。 “好，那今晚咱们就去河山大酒店！不过，要是我钱不够的话，你们可得给我凑啊？”刘铁也是狠了狠心说道。 只是，他的额头已经冒汗了。 刘铁确实手里不太宽裕，平时哪舍得去那种地方请客？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就在这时，齐悦又发来一条短信：“厅里已经决定，授予我个人二等功，警衔晋升为一级警司！高不高兴？” “牛逼！” 张卫东直接回复了两个字。 “还不都是你的功劳！” “谁说的？功劳是咱悦悦自己挣的，但我为你感到骄傲！想要个什么礼物，快说，一会儿我可就反悔了。” “先记个账吧，我还没想好呢。” “好的，不过，以后要是再碰上难破的大案，一定跟哥说。说不定还能帮你捞个一等功！” “飘了！不跟你聊了，我得回单位了。” “东哥，跟哪个美女聊天儿啊？这么高兴？” 刘铁哪能看不出来，他在征求大家意见的时候，张卫东却是全程在跟人聊天儿，而且脸上那表情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这可不能告诉你。”张卫东得意洋洋的收起了手机。 “东哥，昨天开豪车的那两个美女是你同学吧？什么来头？” “都是豪门千金。”张卫东毫不避讳的说道。 “东哥真有艳福啊，毫不夸张的说，你那两个同学，简直就是天香国色啊！” “东子，没考虑收一个？一辈子都不用奋斗了啊！”李定一也开着玩笑说道。 现在他叫东子，明显是为了表示亲近。 “你看咱是那种做白日梦的人吗？”张卫东说的是真心话。 在他看来，他与齐悦和沈婷婷之间，隔着一道他这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就算他现在得了好几个大奖，身家数千万，都无济于事。 有些时候，并不是钱的事。 如果跟她们之间一直保持着这种纯友谊的关系，对他来说，已经相当哇塞了。 要是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那就是打自己的脸。 但周亚雯那种女人，就算是倒贴，他都不会回头了。 “那也不一定啊，你看多少豪门千金却下嫁穷小子的？再说了，就凭咱河山一枝笔的才情，什么样的美女配不上？再说了，你不去试一下，又怎么知道人家对你没有意思的？” “行了，李哥就别拿我开涮了。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刘铁，晚上在哪吃？”张卫东赶紧转移了话题。 现在他觉得，谈论自己跟齐沈两大千金之间所谓的恋情，简直就是拿他当笑话。 “我就说你光顾跟美女聊天儿了，连我们说话你都没听见。李哥说了，今晚就去河山大酒店了！我钱不够的话，大伙凑一凑。”刘铁忽然又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道。 “可以。”张卫东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而刘铁的脸色更垮了。 他本以为张卫东会大吃一惊的，可看张卫东那语气，仿佛很一般啊。 刘铁心里不由一阵失望。 自己下这么大的血本，都没有换来张卫东一句夸赞。 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打进来一个陌生号码。 他稍一犹豫，就接了起来，同时起身向外走去。 “卫东吗？” “宋书记？”张卫东听出声音之后，也是一阵纳闷，宋拥军的电话，怎么打到他手机上来了？自己现在还不是邹晓燕的秘书呢。 “杀人案告破，省厅决定授予咱市局集体三等功，这功劳，可有你一份啊。我叫几个人，晚上咱们一起喝一杯？” 宋拥军完全是一副商量的语气，根本不像是一个政法委书记在跟一个市府小秘书说话。 “哎哟宋书记，您可千万别，折煞我了！” “卫东啊，我可是真心实意的请你，你要这样说，那我可不高兴了？” 张卫东隐隐觉得，宋拥军请他吃饭，绝对不是为了庆祝集体三等功这么简单，十之七八，是为了昨晚邹市长的案子而来的。 “宋书记，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跟您客气，不过，今晚科里同事已经约了，而且还是专门请我的，您说，我再推掉的话，也不是那个事儿。您看这样行不？改天，我请您！” “果真？” “读书人不打诳语！” “你小子！那我可不想等太久啊。明天如何？” “行！人，您来约，单，我来买。”不管今后是不是会成为邹晓燕的秘书，宋拥军这个忘年交，他是准备结的。 第44章市长亲自出马 下午张卫东外出办理完证券开户和第三方存管账号业务，刚回到市府大院门口，就被一个身穿张卫东同款风衣的女子拦住了。 “你干什么？” 张卫东双手握闸，但是车都没下，两条大长腿支在了那里，冷冷的看着这个昔日的恋人。 “卫东，我想跟你谈谈。” 周亚雯两手抓住了张卫东握在车把上的两只大手，楚楚可怜的望着张卫东冰冷的脸，眼里还有泪水。 “谈什么？让我求人救你老公吗？”张卫东就像看一个陌生人一样冷声问道。 “我跟夏建成已经分手了，我想……咱们合好吧。” “呵呵，周亚雯，你以为这是贩鲜鱼呢？”看着周亚雯那样子，张卫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当初这个女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不但没有给他任何的安慰，反而背后扎了他一刀！ “卫东，是我错了，原谅我一次好吗？谁还没有犯错的时候啊？” “周亚雯，你要点脸行不行？当初你那么决绝的蹬了我，现在却要求我原谅你，跟你复合？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只有七秒记忆的鱼？对了，我现在就是一条鱼，而且还是一条咸鱼！但是，咱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性了，你还是去祸害别人吧。” 说完，张卫东拨开了周亚雯的手，蹬着车子就要往大门里面走。 没想到，周亚雯上去就从背后死死的抱住了张卫东的腰，同时将脸紧紧的贴在了张卫东的后背上。 “周亚雯，有那么多人看着呢，你就不怕让人笑话？” 此时的张卫东，真的要替周亚雯害臊了。 一个女人，大庭广众之下，竟然这么死皮赖脸的抱着一个男人，简直是也没谁了。 “我不管，你必须答应我！”周亚雯已经有了哭腔。 周亚雯也是豁出去了，她天真的以为，不管自己现在多么低三下四，只要张卫东答应了她复合的请求，那以后张卫东对她的好，自然就会打了所有人的脸。 而且眼前这场面，不了解内幕的人，只会以为张卫东薄情寡义，却未必知道她周亚雯做了什么！ “你滚！你他妈是谁？我凭什么要答应你？” 张卫东顿时就怒了。他已经意识到，不对这个女人狠一点，她还以为自己对她还有什么念想呢。 果然，张卫东的一声怒吼，一下子把周亚雯吓醒了。 她立即松开了手，一脸惊异的看着张卫东。 “张卫东，你怎么变得这么无情无义？我向你赔礼道歉了还不行吗？你何苦要抓着我的一个小小的错误就不放了？难道我就那么让你讨厌吗？” 周亚雯一脸委屈的哀求着。 “周亚雯，在我最需要你的时候，你背叛了我，我不恨你。但是，看我好起来的时候，你却又想回头复合，你让我瞧不起！咱俩缘分已经没了，走吧，现在我看见你就恶心。” “张卫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我，你是不是被那两个小妖精迷昏了头？你以为人家会看得上你吗？那姓齐的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里的女孩！你一个平头百姓，还妄想娶那样的大家闺秀？做梦吧你！” “周亚雯，那我就再直白一点告诉你，我张卫东这辈子就算是打光棍儿，也不会娶你这样的渣女！” 趁着周亚雯一愣神儿的工夫，张卫东蹬了车子就冲进了大院。 “张卫东，你会后悔的！你有什么了不起，你不就是一个小秘书吗？我告诉你张卫东，没有我，你一辈子都是个废物！” 被拒绝后的周亚雯就像一条疯狗，气急败坏的大声喊叫着。 就连三楼的领导们，都听到了。 甚至还有人探出头来看热闹。 张卫东不敢再跟周亚雯这个女人纠缠下去，他发现，周亚雯简直就是一个无赖。 而周亚雯这方面的坏脾气，在张卫东失意之前，还真没有表现出来。 现在回想，当初的自己，得是多么没有品位，竟然跟这样的一个女人，卿卿我我了三四年！ 周亚雯在市府大院里这一闹，两人分手又求复合的事情，瞬间便家喻户晓了。 曾经何时，这两人的郎才女貌，被多少人羡慕嫉妒恨，而如今，简直就是整个河山市的一个笑话。 人们嘲笑的，不只是周亚雯，也包括张卫东。 他们慨叹张卫东的仕途起落，也嘲讽张卫东眼光不行，遇人不淑。 当然，他们更是嘲笑周亚雯的势利瞬间就遭到了现世报。 但有一点，几乎所有人都形成了共识，那就是，无论如何，张卫东都不能再跟周亚雯这个女人复合了！ 不然，张卫东就是脑子进水了。 要不，就是让门夹了。 或者是被驴踢了。 总之，只有毅然决然的分手，那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骨气！ 毕竟这是市府大院，周亚雯也没敢再闹，又在那里说了几句诅咒张卫东的话，便离开了。 上了三楼，张卫东径直来到了赵芊芊的办公室。 “市长在吗？” “在。东哥想见市长吗？” “麻烦申请一下。” 此时的张卫东还是一肚子的气。 赵芊芊很快就出来告诉张卫东，说市长让他进去。 推开市长办公室的门，就见邹晓燕正伏案写着什么。 “市长，打扰您了。” 张卫东努力收敛起了脸上的怒容，一脸歉意的说道。 “怎么了？”邹晓燕身为一个女人，其实也很八卦。 只是她坐在这个位子上，许多事情不能表露出来而已。 “由于我的个人问题没有处理好，我的前女友周亚雯过来大闹了一场，造成了恶劣的影响。我检讨。” “坐吧，你跟你前女友是什么情况？” 邹晓燕抬起头来指了指前面的沙发，看样子是想听听这个小秘书的恋爱故事了。 于是，张卫东就把自己跟周亚雯的故事，大体向邹晓燕讲了一遍。 “既然是她自己的选择，再来闹，那就是她的不对了。她在什么单位？” “河山一中。市长，这事儿我自己能处理。” 张卫东立即意识到，市长可能插手此事。 他可不想让邹晓燕堂堂一个市长，去管这种恶心人的小事。 这关系到邹晓燕的形象问题。 事实上，刚才邹晓燕听到了楼下的吵闹声时，就问赵芊芊，赵芊芊也就大体作出了解释。 而邹晓燕判断，周亚雯既然敢到市府里来大闹，那就说明，她是一个没什么底线，而只认权力的女人。 所以，她决定亲自出面替张卫东摆平了。 之所以要亲自出面，是因为在她看来， 除了她，任何人都不足以镇住这个女人。 她也不希望，自己将要重用的人才，却被一个俗不可耐的女人纠缠。 “你现在打她电话，我跟她说两句。” “市长，不劳您……” 刚说了一半，看见邹晓燕那不可置疑的神情，张卫东只好拨通了周亚雯的手机。 “卫东，你答应我了吗？”刚一接通张卫东的电话，周亚雯就激动的大声问道。 “周亚雯，邹市长想跟你聊聊，你稍等。” “张卫东……你……” 不等周亚雯说什么，张卫东快步上前，把手机交到了邹晓燕的手上。 第45章看谁是软柿子 “周老师你好，我是邹晓燕。” 接过手机，邹晓燕先是很礼貌的打了个招呼。 但邹晓燕的礼貌之中，却是自然而然的透着一种上位者的威压。 “邹……邹市长您好。” 周亚雯瞬间就感受到了这种威压的强大。 “我听卫东说，你想跟他复合，是这样吗？” “是的，市长，我跟张卫东相识相爱都四年了，准备今年年底就结婚的，可是，由于卫东的一点误会，让我们的关系产生了隔阂。请求您帮我劝劝卫东，我是真心爱着他的，我希望得到他的原谅，只要他能答应复合，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一听邹晓燕的语气还算平和，周亚雯立即抓住机会，迅速向市长发出了求救。 邹晓燕虽然非常讨厌周亚雯这种喋喋不休的说话方式，但她并没有马上制止，而是耐着性子听着。 直到周亚雯自己忽然意识到说得太多停下之后，邹晓燕这才继续说道：“小周老师，作为女人，我觉得咱们完全没有必要这么自降身价，我也是刚刚替你们想到了一个可行的解决方案。想听吗？” “市长您说！” 周亚雯迫不及待的说道。 毕竟，迄今为止，她还没有听出邹市长任何的反对意思来。 “我准备以一个老大姐的身份，向你们一中校长建议，把你们两人的情况先在全校公之于众，然后再让全校师生一起投票，来决定你们是否应该复合。怎么样？” 那一瞬间，周亚雯只感觉到自己就像是五雷轰顶，整个身体都要焦了。 “邹市长……您……您这不是出我的丑吗？” 周亚雯壮着胆子反问道。 “小周老师，青年人感情出现问题，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如果你们两人一直协商无果，那不如把问题摆出来，让大家帮忙作个决断，难道，这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 “邹市长，我错了。请您千万别跟我们校长说我们的事了，我保证再也不会打扰他了！”周亚雯会胡闹，并不代表她傻，她怎么能听不出邹晓燕对她的嘲讽？ 可对面是市长，她一个中学教师，敢不敢跟市长硬钢？ “谢谢小周老师的理解。没有别的事，那我挂了。” 说完，邹晓燕就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还给张卫东的时候，两人会心的一笑。 “谢谢市长，还是市长高明，几句话就让她退却了。” “不是我能耐，是因为我处在这个位置上，对付什么样的人，就得用什么样的招儿。同样，收拾张海洋那种人，不还是得你出手吗？” 张卫东尴尬一笑，说道：“我那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我一个小秘书，有什么能耐让张海洋害怕。说到家，他还不是担心您一怒之下让人查他们家的账？” 邹晓燕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并未点破。 说真的，邹晓燕并不是十分相信张卫东的说辞。 因为她压根就不相信，张海洋又不是弱智，在煽动他的手下闹事的时候，难道他就想不到这一层，却非要等张卫东来提醒他吗？ 提到张海洋，张卫东也是不由有些头痛。 他有一种预感，这个张海洋，断不会就这样坐以待毙的，弄不好，他正在想办法怎么除掉自己呢。 对于张海洋来说，张卫东现在就是一颗定时炸弹，一旦爆炸，他张海洋就得粉身碎骨。 “市长，有个事儿向您报备一下，今晚我们科同事组织一个聚餐，邀请我去参加。” “去吧，这是好事，说明你没有脱离群众。” “市长说笑了，我就是一名普通群众，哪有脱离群众之说。”张卫东也是一阵小尴尬。 邹晓燕笑笑说道：“往后这种小事儿，用不着向我报备，或者直接跟聂主任汇报就行。对了，你抓紧拟定一个成立综合行政服务中心的方案，我向常书记汇报一下。” 回到办公室，张卫东打开电脑，先是下载了炒股软件，直接买了一千万的中船舶。 按照上世发展，四年之后，用不着任何操作，这一千万，就要变成六个小目标！ 他也要体验一下躺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剩下的三百来万，张卫东还有别的打算，除了给爸妈换套新房子，他还想拿出一部分，帮一帮自己的亲姐。 上一世，自己欠了姐姐太多。 那是他一辈子的痛。 这一世，张卫东必须让姐姐过上幸福的生活。 六点半，整个秘书一科的人，一个不落的来到了河山大酒店。 作为今晚聚餐的主办者，刘铁自然也邀请了市府办的老大聂海涛。 今晚恰巧聂海涛也在河山大酒店有个应酬，只能作罢。 可更巧的是，聂海涛吃饭的包间，就在张卫东他们的隔壁。 喝了差不多一半的时候，聂海涛说隔壁是他手下的兄弟们聚餐，过去打个招呼。 他刚站起来，就听一个三十出头老板模样的男子转头笑问道：“不是，聂秘书长，怎么你的手下不先来给领导敬酒，还得你去给他们敬酒？这不合规矩啊？” “不一回事儿，今晚是他们科里的活动，也是叫了我的，这不是今晚有苗局的安排嘛。” 聂海涛毫不在意的笑了笑，端着一杯酒，就去了隔壁张卫东他们的房间。 聂海涛前脚刚走，桌上就有人开始议论起来。 “听说，那个叫张卫东的死咸鱼，昨天上午竟然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当着新市长的面，大放厥词，炮轰咱们职业教育种种弊端，牛逼得不要不要的。待会儿，我一定过去好好教训教训他，让他也知道一下该怎么做人。一个小破秘书，竟然不知道姓什么了！” 说这话的，正是刚才老板模样的那男子。 他是今晚组局人，河山市教育局局长苗成功的小舅子，海棠歌厅的老板，裴小兵。 裴小兵除了教育局长小舅子的这个身份外，还是前人大副主任裴前进的亲侄子。 另外，由于是海棠歌厅的老板，有着攀高接贵的便利，便认识了河山地面上几乎所有的部门老大，以及各行各业的老板，可谓人脉甚广。 正是凭着这些身份和人脉，裴小兵在整个河山地面，也算是一霸，平时没少欺男霸女。 一听说隔壁就是那帮秘书，这裴小兵便觉得终于寻到了教训张卫东的机会。 “算了吧，惹那些麻烦干嘛，他不就一个小秘书嘛，说了又不算，不理他。” 苗成功却是不屑一顾的摆了摆手说道。 他不是怕张卫东，而是不想拂了聂海涛的面子。 不出意外的话，下一步，聂海涛就要接任一个月前出事的秘书长之职。 而且在他看来，张卫东在那样的场合下说的那些话，都不过是在外地企业家面前标新立异，博人眼球，目的就是为了哄骗那些企业家过来投资罢了。 “姐夫，我觉得不是这个道理，他张卫东为什么不去说财政局的毛病，怎么不去挑警局的刺儿？偏偏就拿教育局开刀？不就是看着教育局是个软柿子呗！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欺软怕硬的家伙，有什么可忌惮的？姐夫你怕他，我可不怕他！” 说着，裴小兵端起满杯的白酒，一口灌了大半杯。 裴小兵一席话，也是把苗成功说得有些郁闷起来。 的确，这个张卫东，哪个局都不说，却偏偏朝他的教育局的下手。 这是什么居心？ 是看着他苗成功好欺负，还是真的要拿教育开刀？ 要是不表示一下态度，是不是下一步就真的就要对他动手了？ 正如裴小兵所说，河山职业教育被当众炮轰了一顿，自己一言不发，那其他的局长们会怎么看？ 教育局内部的人会怎么看他这个局长？ 今后，他还怎么在教育部门树立威信？ 不一会儿，聂海涛就端着杯子回到了包房。 “聂秘书长，你的小兄弟们都在，是吗？” “都在，全科的人都在。”聂海涛并不知道刚才包间里发生的事情。 “那好，我也过去敬杯酒。” 说完，裴小兵便从椅子上起身，朝着隔壁包间走去。 第46章我要特别敬你三杯酒 裴小兵刚刚走出包间，跟他一起来的一个光头小弟，也端了一杯酒，起身跟了出去。 光头叫赵大虎，是海棠歌厅一号打手，也是裴小兵的贴身保镖，不管到哪里吃饭，这个赵大虎，都会跟在裴小兵左右。 不是裴小兵怕死，他需要排场，而且，裴小兵作恶太多，也是防着有人寻仇。 这会儿赵大虎跟过来，一是为了给裴小兵撑场子，二是为了震慑这帮市府秘书。 毕竟，连河山官场上的不少干部，都对这个裴小兵有所忌惮。 刘铁正在给张卫东单独敬酒，包间的门忽然被推开了。 裴小兵乐呵呵的端着酒杯走了进来。 当看到裴小兵的一刹那，整个包间里的人都不由一愣。 他们全都是文人，极不愿意跟裴小兵这种名义为企业家，实则是黑道混混的角色搅在一起。 因为这个裴小兵，时常会让这些只会舞文弄墨的人斯文扫地，敢怒不敢言。 让他们恭维伺候领导可以，而让他们对这些混混们俯首称臣，他们觉得太丢面儿，可又不敢顶撞冒犯这种人。 “各位文曲星，失敬了，听你们聂老大说，大家在这边吃饭，我裴小兵特地过来敬杯酒。” 裴小兵在河山地面的名声，可以说家喻户晓，他自己也很拿自己当回事儿，连走路都是一副六亲不认的架势。 所以，他刚一进来，整个包间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正在准备敬酒的刘铁，也是举着杯子站在那里，就像是被使了定身魔法一样，一动不动。 “裴总呀，快坐！” 李定一向来以秘书一科的老大哥自居，见是裴小兵这个河山第一大混子过来，更是赶紧讨好巴结不迭。 “不用了，站着就好，一会儿就回去。你们每个人先自己满上吧。” 裴小兵没给李定一面子，而是目光扫视了一圈所有人的杯子。 “带颜色的也都换了吧。”发现有人竟然喝啤酒，甚至是饮料，裴小兵便提出了要求。 他的要求，在一般情况下，那就是命令，没有敢违抗。 “裴大哥，我从来不喝酒，我还是喝饮料吧。” 赵芊芊心里害怕，还是硬着头皮提出了申请。 “赵芊芊秘书是吧？听说刚刚提拔了市长秘书，怎么，这就开始搞特殊化了啊？要不，我亲自给赵秘书换上？” 裴小兵软中带硬的说道。 他看着赵芊芊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肆无忌惮的色相。 为了避免跟这个混子纠缠太久，赵芊芊只好自己换上了白酒。 “对了，刚才我进来的时候，你要敬酒的是吧？敬谁的酒，先完成了吧，千万不要被我打断了。” 刘铁看了张卫东一眼，却马上改口说道：“不了，裴总，您都过来了，还是我们先敬您吧。大家说怎么样？” “好！”有人附和。 但声音并不齐，至少张卫东就没有说话。 “那不行，要敬我，那待会儿你们到那屋去，既然是我先过来了，那还是我先敬你们吧。” 刚才裴小兵让原来节目先进行，不过是谦让一下而已，既然他来了，那肯定是要以他为中心进行节目了。 检查了一圈，见所有人全部换上了白酒之后，裴小兵一口先喝了一杯。 其实早在聂海涛回去之前，裴小兵就先给自己倒上了一杯白开水。 这时候，赵大虎也提了一瓶白酒，手拿了一只杯子走了进来，站在了裴小兵的身边。 赵大虎，人如其名，人高马大，皮肤黝黑，特别壮实，看着就像一座铁塔，两眼阴鸷，让人自有一种威压感。 裴小兵是站着喝完的，所有秘书们也只好一起站起来喝干。 他们非常怀疑裴小兵喝的不是白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提出质疑，只能乖乖的把自己杯子里的酒干完了事。 他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赶紧喝了这杯酒，把这尊瘟神送走，跟他多呆一分钟，那都是受欺负的感觉。 “都是两条腿走路，咱们就来个好事成双吧。大虎兄弟，来，给哥满上。” 裴小兵转身把杯子举到了赵大虎面前，赵大虎赶紧拧开瓶盖，给裴小兵倒了满满一杯。 “来，我敬大家第二杯！”裴小兵高举酒杯，同时扫视着桌子上每一个人的杯子。 不出所料，所有人全部满杯的白酒。 裴小兵微微一笑，一饮而尽：“感谢大家的厚爱！” 然后将空杯朝下一翻。 那些秘书们只好一滴不剩的干了出来。 没办法啊，哪个好人不害怕无赖，在场的，谁能跟一个混子豁得上？不就是两杯酒吗？大不了接下来再喝的时候悠着点就是了。 在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要结束了的时候，裴小兵却是又让赵大虎倒了一杯酒，信步来到了赵芊芊的面前。 “赵秘书，往后裴某可要求您多多关照啦。来，哥先敬赵秘书一杯。” “裴大哥，我……确实喝不了啦！” 此时的赵芊芊已经满脸通红，明显有点过敏的意思。 “赵秘书，看不起我？咱好歹也算是给咱们河山交了税的正经企业家不是？” “裴总，我真的不能喝了！”赵芊芊捂着胸口，一个劲儿的咳嗽。 “你不喝，我怎么知道你喝不了？” 裴小兵也不管赵芊芊的哀求，先把自己的那杯干了出来。 但他站在那里，端着杯子，定定的眼看着赵芊芊那绯红的小脸蛋儿，很是耐心。 “赵秘书，真的不给面儿？后面我还要敬其他人呢，你这样的话，你让我后面怎么办？要是他们都不喝，你让我这张老脸哪儿搁？”裴小兵啪啪的拍着自己的脸，凑近了赵芊芊，样子猥琐至极。 可在座的却没有一个人劝阻。 即使张卫东，都坐在那里，面色平静如水。 “裴总……我确实喝不下去了！”赵芊芊几乎用了哀求的声音说道。 “既然这样，那赵秘书这杯酒，我就干脆自己喝了吧。” 说完，裴小兵真的端起了赵芊芊那杯酒。 他的想象中，应该是这个时候有一个赵芊芊关系不错的同事站出来，把这杯酒替了。 然而，他所期待的事情并没有发生。 整个桌上，没有一人站出来要替赵芊芊这杯酒。 如果不是身体的原因，今晚李定一肯定会把这杯酒从裴小兵手里接过来的，但是，他的肝病很严重，今晚他已经以身体不适为由，要求特殊照顾了。 刘铁因为作东，开始就没少喝，敬了这个又敬那个的，已经差不多了。刚才连喝了两个，一口菜没吃，都有些压不住的开始上涌。 再说了，在这桌上，也轮不到他出头。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张卫东，可张卫东却坐在那里，像是个局外人，一言不发。 “大家看好了，这杯酒，我就替赵秘书喝了。后面谁要是喝不了，我裴小兵照样替他喝！”说着，裴小兵将赵芊芊杯子里的酒，全部干掉。 “不好意思，我竟然用了赵小姐的杯子，人都说，男女共用一个杯子喝酒，就等于间接那个了，哈哈，赵小姐，哥不是故意的，可不要怪罪哟？” 这气势，这怒火，这痞气，早已让这些平时只会动动笔杆子的书生们心生惧意了。 “李哥，这里面，就数你资历最老了吧，那我先敬你了。” 裴小兵还是端了赵大虎给他倒的“白酒”，来到了李定一面前。 李定一讪笑着站起来，他只能捏着鼻子硬捱。 医生明明警告他，今后一定不能喝酒了。 可是，如果得罪了这个裴小兵，怕是今晚他都走不出这个包间了。 那以后自己在这些兄弟们面前，怕是头都抬不起来了。 赵芊芊虽然逃过了一劫，可刚才那连续的两杯酒已经开始起劲，她立即起身，朝外面冲出去。 裴小兵也不理会，继续挨个敬酒。 终于轮到了张卫东的时候，裴小兵像是来了特别的兴致。 “张大秘，今晚颇有些泯然众生的意思啊，怎么一直坐这儿不说话呢？我可听说，昨天老弟在那个什么座谈会上，滔滔不绝，喋喋不休啊，据说，你还为咱们河山职业教育的发展，出了不少高招儿？一条被打入冷宫的咸鱼，都这么敬业，真是令人敬佩啊！作为河山人，我裴某今晚一定要特别敬你三杯酒！” 第47章你浪费粮食 “裴老板，消息很灵通啊！” 张卫东一直都坐在那儿，偏头朝着裴小兵笑了笑。 那感觉，就好像他真的把裴小兵的话，当成了恭维。 他哪能听不出裴小兵是在找他的茬儿？ 因为他知道裴小兵跟苗成功的关系。 还说什么给职业教育出了高招儿，他裴小兵一个混混而已，哪能理解得了职业教育的重要意义？ 就算是他能懂，又怎么能容忍一个小秘书，对自己姐夫所管的一亩三分地指手画脚？ “呵呵，俗话说得好，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你张大秘是在公开场合讲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裴老板，这敬酒还是算了吧，我觉得今晚你已经喝的不少了。” 张卫东依然坐着，就没有站起来的意思。 他脸上的笑容，简直不要太轻松，好像，裴小兵在他张卫东的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小混混儿而已，根本就撑不起他的眼皮。 “那也不差你一个了不是？来吧。我只跟你喝三个！” 裴小兵不愧是道儿上混的老大，面对一脸笑意的张卫东，竟然没有发火的意思。 “姓张的，你他妈识点数不？裴大哥敬你酒，那是给你面子，别他妈给脸不要脸！” 还没等裴小兵发火，赵大虎这条狗却先叫唤起来了。 因为他早就知道，今晚裴小兵过来的目的，就是为了修理张卫东的。 裴小兵不发怒，那是为了证明他有修养，而他一个当跟班的，自然要有当狗的觉悟。 这就像主人笑呵呵，而他手里牵着的狗，却是呲牙咧嘴，客人能不害怕吗？ 可惜张卫东早就料到了这种招数。 他慢慢的站了起来，朝着赵大虎走了过去。 仅仅是这个动作，就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 赵大虎是谁？ 这可是裴小兵的第一打手，除了张海洋，哪个道上的人不怕他？ 更何况，裴小兵就站在这儿呢。 只是，张卫东并没有对赵大虎怒目而视。 相反，脸上依然是挂着笑意。 “赵大虎，今晚你给裴总喝的是什么酒？” 来到赵大虎的面前，张卫东一直迎视着赵大虎的阴鸷的目光。 毫不夸张的说，一般人很难敢跟赵大虎对视的。 他的眼神之中，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杀气。 这种杀气，绝对是经常的打杀之中磨练出来的。 遇上这种眼神，一般人都要不由自主的退却。 但此时，面对张卫东这双眼睛的时候，赵大虎却是先发虚了。 “怎么，你怀疑裴大哥喝的是开水？” “那我能尝一尝吗？” 张卫东依然平静的直视着赵大虎的眼睛。 从他的眼神里，张卫东已经有了判断。 更何况，裴小兵在酒场上酒风不正，监督局不是什么秘密，只是没人敢当面质疑罢了。 看到这情形，满桌子的人都为张卫东捏了一把汗。 要知道，赵大虎这种人，道上的恶名声，那可不是一天两天的了。 当裴小兵给赵芊芊敬酒的时候，大家都希望张卫东能站出来说句话。 可没想到他却是一句话都没说。 难道，现在东哥这是要人品大爆发了吗？ “你尝尝？可以啊。” 说着，赵大虎就面带笑意的把手里的酒瓶提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正当张卫东伸手去拿的时候，赵大虎却是手指一松，那个白酒瓶子，便瞬间开始了自由落体运动。 根据一般的常识，别说是一只酒瓶了，就是一张百元大钞，在你提前作好准备的情况下，你都不容易捏住。 更何况，还是在对方完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 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好像张卫东早就有了判断一样，他看都没有看那只下落的瓶子，却是目光一直注视着赵大虎的眼睛。 但那只瓶子，还是稳稳的抓在了张卫东的手上！ 所有的人都暗叹了一声。 “呵呵，你小子想消灭罪证？”张卫东嘴角一撇，得意的笑了。 可赵大虎似乎并不觉得尴尬，依然冷笑着看着张卫东。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就算是你拿到了，又能把老子怎么样？ 只见张卫东拿了一个杯子，倒了一杯出来，尝了一口。 “赵大虎，你是有多么瞧不上你们裴老大的酒量啊？竟然拿白水给他喝？” 众人纷纷为张卫东担心起来，你尝就尝了，怎么可以公开说破？ 张卫东啊，看着你那么精明的一个人，竟然不知道给裴老大留点面子？ 你这不是故意拿自己这枚鸡蛋，往人家的石头上撞吗？ 毕竟，同科里的人，没有人希望张卫东被揍。 揍了张卫东，他们这些人也没什么面子。 就在大家都为张卫东担心着的时候，张卫东却是做出了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一个举动。 他重新拿了桌上的一瓶高度白酒，倒了一杯，递给了赵大虎。 “赵大虎，既然做错了，那就认罚吧。” 赵大虎笑了笑，居然真的接过了张卫东手里那杯酒。 只是，还没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赵大虎猛一抬手，满满一杯酒，朝着张卫东的脸上就泼了过去。 张卫东没有任何的躲闪，整个脸上全是酒水了。 他只是抬起手，在脸上抹了一把。 他的西装都被弄湿了。 然而，张卫东却没有一丝怒意，而是转身朝着一直没有说话的裴小兵笑了笑。 就在大家以为张卫东认栽了的时候，张卫东却突然一个转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右肘狠狠的砸在了赵大虎的下巴上！ 砰！ 一米八几的壮汉，轰然倒在了地上！ 整个包间顿时一阵惊呼。 但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这一幕，实在是太震撼了。 完全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就连赵大虎都没有想到，张卫东居然敢对着他这个出了名的打手出击！ “知道老子为什么揍你吗？你他妈浪费粮食！” 张卫东朝着倒在地上的赵大虎啐了一口。 然后，就见张卫东再次转向了愣在当场的裴小兵，一脸笑意的问道：“裴总，你说，赵大虎该不该打？” 整个包间里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似乎在等着裴小兵的爆发。 然而，裴小兵却只是冷笑了一声，发狠的说道：“张卫东，你够狠！” “不是我狠，是我比他更卑鄙而已。”张卫东声音不大，但气势却更强于裴小兵。 “张卫东，你会为此而付出代价的！” 此时的裴小兵眼睛都红了。 但裴小兵却不敢出手，毕竟，他的保镖赵大虎都倒下了，整天沉浸于酒色的他，又怎么会是张卫东的对手？ 他并不认为张卫东完全胜在偷袭上，从出手的速度和狠劲上，就知道张卫东也是个练家子。 可是，他从来都没有被人如此挑衅过。 凡是敢这么跟他说话的人，坟头草都长了好几茬儿了。 他即使不敢出手还击，但他至少敢放句狠话，也算是保住了自己黑道老大的面子。 让所有人意外的是，张卫东不但没有害怕，反而是凑近了裴小兵，俯在他耳朵上轻声说了一句：“你是要把我绞进混凝土里盖大楼吗？” 这声音小到了只有裴小兵一个人能听到。 众人看到的是，本来气焰嚣张的裴小兵，忽然 之间竟然额头冒汗了。 “张秘书，今天毕竟大虎有错在先，我裴小兵不想跟你计较！但我希望咱们今后井水不犯河水！” 说完，裴小兵便来到了赵大虎的旁边，掐起了他的人中。 张卫东刚才出手的时候，虽然也留了几分力道，但他也没有把握不出人命。 他只是觉得，一个经常在刀尖上跳舞的人，应该不至于那么不禁打。 今天晚上张卫东之所以出手，就是因为赵大虎当面骂了他。 一条狗也敢在老子面前乱叫唤？不撕烂你的狗嘴就算是客气了！ 隔壁终于听到了这边的动静，好几个人冲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聂海涛第一个冲过来。 他看见赵大虎直挺挺的躺在地上，顿时吓了一跳。 “没事儿，大虎不小心摔了一跤。” 聂海涛不明所以，听裴小兵这么说，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赵大虎终于醒来，被扶着坐在那里，却是两眼依旧发直，好像还没有完全恢复意识的样子。 “让他多坐一会儿吧，没事儿的。” 张卫东心里也是慌得一批，嘴上却是若无其事的提醒了一句。 他看赵大虎这情况，休息一会儿，应该就没什么大碍了。 十分钟之后，赵大虎总算被人架了出去。 此时赵芊芊已经从洗手间里返回。 她正好看到了赵大虎被人架出去的场面。 等到包间里只剩下秘书一科的人时，李定一这才压着嗓子说道：“卫东，刚才真的太危险了，怎么可以这么冲动？” “他们欺负了芊芊，那就是欺负了我们所有人！往后都给我记着，除了咱们服务的领导可以对咱发号施令，要是哪个王八蛋敢骑在咱头上拉屎，那就掀了他的尾巴棍子！” 听到这话，赵芊芊眼含热泪，满怀感激的看了张卫东一眼。 她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她却偷偷的许下了一个大愿。 整个包间里的人都沉默了，他们都为刚才自己的小算盘而感到无比羞愧。 要不是张卫东出头，今晚他们整个秘书一科，全都颜面扫地了。 毕竟，最后裴小兵那句“井水不犯河水”的“狠话”，已经算是认输。 当然，他们并不认为，换了自己也会有同样的效果。 因为他们都有自知之明，换了任何人，都不可能有张卫东那股子狠劲儿和胆量！ “东哥，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们的老大，我们全科的兄弟，都唯你东哥马首是瞻！” 刘铁第一个站起来，大声的说道。 “是谁在这里搞山头主义？” 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洪亮的男声响起。 众人纷纷抬头朝门口看去。 刚刚缓和了的气氛，顿时又冷了下来。 第48章哥要负荆请罪 “海洋？来，坐。” 张卫东虽然没有起身，脸上却是相当的热情，与刚才对裴小兵两人的横眉冷对，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海洋的身后，跟着他的女秘书李秋玲。 今晚李秋玲头上绾一个抓髻，穿一身黑色长裙，脚上一双黑色高跟，越发显得亭亭玉立，肤白唇红，颇有几分名媛的气质。 张卫东暗叹，张海洋这小子真会玩儿，他不带小姑娘，却是偏偏带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少妇！ “都是你们科的吧？” 张海洋没有任何的客气，一边朝大伙儿打着招呼，一边朝着张卫东这边走了过来。 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海洋已经来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刚看到张海洋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人还以为这家伙也是过来找茬的呢。 跟在张海洋身后的李秋玲也不住的跟所有人微笑着打招呼。 这个李秋玲，已经让张海洋调教得很有成熟女人的味道，此时的她，既显风情，又不失风度。 “是啊，今晚兄弟们出来聚一聚，没想到竟然惊了你张大老板的驾。” 张卫东说笑着，同时让刘铁给两人拿了两把椅子。 “不就是没叫你一声小爷爷吗？干嘛这么挖苦人啊？什么大老板，连工资都开不出来了呢。”张海洋佯作报怨道。 张卫东赶紧摆了摆手，笑道：“别，你还是喊我名字吧，我还是叫你张总。” 赵芊芊也很见机的给两人各加了一套餐具。 “我可不敢直呼您老名讳，犯上。对了，刚才，真是你把赵大虎给揍了？” 刚一落座，张海洋就小声问道。 “咋了，过来跟我算账了？”张卫东呵呵一笑问道。 “什么算账？我会替他出头？”张海洋一脸不屑的说道，“那小子我早就想揍他了！天天吊得不行，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看着张海洋跟张卫东那份热络劲儿，秘书一科的所有人都有些傻眼了。 那天上午张卫东劝退了张海洋的工人一事，一直被认为是张海洋把张卫东当成了一个借坡下驴的台阶。 而现在看这情况却是，从张海洋进来到现在，张卫东一直都是很随意的斜坐在椅子上，屁股挪都没挪一下！ 反观张海洋，倒是坐得恭恭敬敬，更像一个晚辈，在向长辈汇报情况。 “既然不是过来替那王八蛋出头，那我就陪你喝一杯。” 这时，张卫东才坐直了身子，端起酒杯，跟张海洋和李秋玲两人碰了一下。 “我就是听说赵大虎让你给揍了，这才过来给你敬酒的。不然我还不知道你在这儿呢。你太给咱老张家长脸了！” 张海洋说着，还朝张卫东竖了个大拇指。 很显然，在这个包间里，张海洋唯一看重的人，就是张卫东。 事实也是，像张海洋这么大的老板，又背靠锦绣集团，当然也算是牛人，自然就不会把一般的市府秘书放在眼里。 “长啥脸，我也是被那小子气疯了，才一时冲动。现在我还担心那小子过后会报复我呢。” “他敢！你就借他一百个胆子，看他敢不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看我不弄死他！” 看着张海洋信誓旦旦的样子，张卫东这才俯到了张海洋跟前耳语起来。 “你那点破事儿不叫事儿，放心吧，只要你自己别喝多了吐噜出去，没人知道。” “嘿嘿，那我必须敬小爷爷一杯！” 张海洋顿时脸上乐开了花。 他哪还有半点大老板的派头，简直就像一个刚被奖赏了的顽皮小孩，一把抓过了桌上的一只酒瓶，先给张卫东满上，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还不算，他竟然站了起来，恭恭敬敬的对着张卫东鞠了一躬，这才将满满的一杯酒灌了下去。 张卫东也不含糊，一口闷。 只是，他是坐着喝的。 接着，张海洋又倒了一杯，又是先干为敬。 看到这情形，整个秘书一科的人都不禁零乱了。 放眼整个河山，能有几人可以在张海洋面前享受如此的待遇？ “卫东，啊不，我的小爷爷，等哪天有空了，我一定把裴小兵约上，让他们两个恭恭敬敬的给你道个歉。要是他们敢耍浑，看我不大嘴巴子抽他丫的！” 张海洋相信张卫东的人品，说能为他保密，那就一定能保密。 俗话说，礼尚往来，既然张卫东给他下了那样的保证，自己就必须有所回报。 毕竟自己做的也不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只要自己今后不再冒犯张卫东，他相信，那个秘密，就永远不为人知。 喝了三杯之后，张海洋这才带着李秋玲回去了。 “东哥，真没想到啊，连张海洋张总都过来给你敬酒！” 刘铁一脸羡慕的说道。 张卫东却只是淡淡一笑，说道：“都是些表面上的捧场而已，别当真。” “卫东，刚才我可是清清楚楚的听他喊了你好几声小爷爷呢，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李定一也是纳闷了。在这之前，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张卫东跟张海洋还这么亲近？ “从我们家谱上论的话，他确实得叫我一声爷爷。那家伙就是叫着玩儿的。我可没当真。” 张卫东不以为意的解释了一句。 可是，张卫东越是说得轻描淡写，李定一他们就越觉得这事儿没有那么简单。 谁都明白，就算是他亲小爷爷在这儿，当着这些人的面，张海洋也未必肯叫的。 “呵，不管是真是假，当着我们这么多人的面，他堂堂一个大老板，肯叫你一声小爷爷，那也是很大的面子了！” 此时的李定一，对张卫东的崇拜，到了五体投地的程度。 张卫东没再接受这些没营养的恭维，而是借着去卫生间的空儿，来到了前台。 他想替刘铁把单买了，毕竟刘铁也不富裕，家境一般，这一顿饭，不是他能承受得了的。 可是一问，前台小姐却是给了一个让他无奈的情况。 “一共消费一千八百六十三。园林建筑公司的张总已经给你们结了。” 张卫东叹息了一声。 他不想与张海洋之间有太多的交集。 却没想到，这小子硬往上贴啊！ 回到包间后，张卫东只好实话实说。 刘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毕竟这不是一个小数目。 张海洋竟然这么大方？ “这……本来是我请客的。”刘铁都不好意思了。 “用不着有什么心理负担，他就是财大气粗，喜欢显摆而已。咱就给他这个机会好了。”张卫东不以为意的说道。 他没法解释得太细。 这事儿也只有他跟张海洋两人心照不宣。 可是，在其他秘书的心里，就不是那回事了。 张海洋喊张卫东一声小爷爷，可以理解成，那只是张海洋拿嘴皮子捧张卫东的场。 可这一千八百多块，却是真金白银啊！ 这时李定一已经无法淡定了。 回想当初，自己曾一次次羞辱张卫东。 最后这次，甚至差点动了手！ 而人家却是一让再让！ 自己竟然把人家的忍让，当成了软弱可欺！ 如果今天不是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敢相信，连赵大虎这样的狠角色，张卫东都照揍不误！ 而且还是当着他主子裴小兵的面揍的！ 现在想想，自己是多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卫东，哥改天一定向你负荆请罪啊！” 李定一忽然来到了张卫东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真诚的说道。 “咋了，喝多了啊？”张卫东不以为意的笑着问道。 “哥今晚一点都没喝多，以前都是哥不对。卫东兄弟，你听好了，从今往后，要是哪个浑蛋敢再说你一个不是，哥就算是治不了他，也要像一条疯狗一样咬他一口！” 第49章花开堪折直须折 今晚上的事情，对李定一触动太大。 他从张卫东的身上，忽然得到了一个启示。 一个男人的魅力，并不在于你挣了多少钱，也不在于你处在什么职位上，而是当你受到别人欺负，哪怕只是挑衅的时候，你得有勇气有胆量站起来跟他硬刚！ 想当初，张海洋手下二百多人聚众闹事的时候，放眼整个市府大院，那么多各种身份的工作人员，除了张卫东，又有谁敢于上前跟张海洋讨价还价，还敢站到群情激愤的人群前面做工作？ 就算是张卫东想以咸鱼的身份赌一把，那又需要什么样的底气，才能做出这样的举动？ 更让人佩服的是，这小子居然就成功了！ 当着市委市府的所有领导，甚至还有省委重要领导的面，如此壮举，这又是什么样的风头？ 或许有人会说张卫东是运气好，但李定一现在可不这么想。 当时并没有哪个领导点张卫东的名，让他出面。 这完全就是张卫东的实力展现。 今天晚上，他亲眼目睹的，张卫东一肘砸在赵大虎脸上的那重重一击，更是充分证明了一个事实——张卫东绝不是等闲之辈。 一般人，在赵大虎这样的恶人面前，站都站不直，更不要说生出主动出击的想法了。 而张卫东，仕途已经彻底跌到了人生最低谷！毫背景的小秘书，居然敢跟臭名昭著的恶霸硬刚！ 放眼河山，张卫东是第一人！ 那一刻，一向傲慢的李定一，差点就要把两只膝盖一起送给张卫东了。 出了河山大酒店之后，一众人没有一个骑行的，全都推了车子步行。 “大家都听好了，赵大虎今晚吃了这么大的亏，保不住会有他的小弟们来找卫东的麻烦。回去的路上，不管发生什么情况，谁都不许退缩，务必护卫东周全！谁敢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我李定一第一个饶不了他！” 虽然李定一说这话，多多少少也是酒在使劲，但张卫东还是挺感动的。 只是张卫东心里有数，今晚应该很安全的。裴小兵再牛，他也不敢对这些背靠市府的秘书们下手的。 而且，今晚张卫东稍稍点了裴小兵那么一下，肯定也能让他有所忌惮。 一路上果然平安无事。 回到单身宿舍后，张卫东先是冲了个澡，又将今晚穿的衬衣泡进了盆里。 那种烟酒混合的味道，连他自己都受不了。 酒店里发生的事情，张卫东早已抛到了脑后。 他躺在床上，开始构思邹晓燕安排给他的那个行政中心建设方案。 邹晓燕虽然没说什么时候要，但肯定是越早越好。 正闭着眼睛思考着的时候，外面却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这么晚了，谁还来串门儿？ 难道是李定一那家伙，真的要来负荆请罪了？ 带着几分好奇，张卫东拉开了房门。 出现在张卫东眼前的，竟然是一身睡衣的赵芊芊！ “这么晚了，还没睡？” 女职工的单身宿舍在四楼，张卫东在三楼。 一个大姑娘，深更半夜的来到一个男人的单身宿舍，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所以张卫东一直站在门口，并没有立即让进的意思。 “你就让我站这儿吗？”赵芊芊努着嘴嗔道。 张卫东还是犹豫了一下，这才闪身开门，把赵芊芊请了进来。 赵芊芊手上提了一个商品袋。 里面装了几样水果。 “给你醒酒的。” 赵芊芊不是直接把水果袋放在桌子上，而是用她那纤长而白润的手指，挑了纸袋子的提带儿，举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张卫东去接那纸袋子的时候，手指正好触碰到了赵芊芊的手指。 那手指是那么的软，那么的润。 双方接触的一刹那，张卫东心里也是不由一动。 再看赵芊芊只穿一身棉睡衣，领口处向里延伸的少女那种很肉的白，在这样的深夜，不禁让人有些眼晕。 赵芊芊一手挑着水果袋给张卫东，目光却是在屋子里扫着，却完全不考虑，自己那雪白的胸口，早已让人看了个明白。 张卫东心里一惊，这丫头今晚竟然真空上阵！ 她什么意思？ 不会是为了报恩，这就以身相许了吧？ “就你一个人住啊？” 赵芊芊扫视着屋子里的摆设问道。 其实她早就听说，张卫东一个人住一个单间。 “是啊。” 张卫东住进来的时候，就他一个人。 后来做了杨金余市长的贴身秘书，就更不往他这边安排人了。 转了一圈之后，赵芊芊又回到了张卫卫的床边坐下，拿起一只苹果，用自己带来的水果刀，给张卫东削了起来。 张卫东很想提醒她，现在已经很晚了，孤男寡女的不合适。 可是，张卫东竟没张开嘴。 人家进来坐了还不到五分钟呢，哪能太直接？ 赵芊芊一米六二的样子，个子不算高，但是长得很秀气，五官算不上多精致，却是非常耐看的那种。 削完苹果，她一刀切开，一人一半，举着让张卫东拿她切好的苹果。 张卫东只好拿了一半咬了一口。 “这大半夜的，来我单身男人的屋里，就不怕让人说闲话？” 张卫东既是提醒，也是想知道赵芊芊过来的目的。 他没有头脑简单的认为这丫头纯是为了报恩的。 “怎么了？你这是军事重地，犯法吗？”赵芊芊努着小嘴儿，白了张卫东一眼。 张卫东无奈的笑了笑，却没再争辩。 “有什么事儿吗？” 一边吃着苹果，张卫东干脆开门见山的问道。 赵芊芊也算是个美人胚子了，可张卫东却没有跟她发展的想法，也就不想弄出些绯闻来。 “没事儿我就不能在你这儿坐坐了？” “你这丫头，我是男人，男人，你懂吗？” 张卫东都被气笑了。 “那你证明一个我看看？”赵芊芊忽然停止了咀嚼，一脸得意的看住了张卫东。 她忽闪着长长的睫毛，像个不谙世事的傻瓜一样。 看她那跃跃欲试的架势，如果这时候张卫东真扑上去，她肯定立即缴械投降，绝不会做任何反抗的。 张卫东实在没招儿了，只好说得直白一点。 “那个——刘铁不是一直在追你吗？” 自己刚刚被人挖了墙角，难道转过头去就挖自家兄弟的墙角吗？ “谁说只有刘铁追我？是不是追我的人，我都得对他们负责？” 一句话，把张卫东堵得哑口无言了。 赵芊芊说得没错，光是在市委市府大院里，明着追赵芊芊的男生就不下五人。 更不要说还有暗恋着她的了。 可惜的是，任何一个追求者，都会被赵芊芊在心里跟张卫东对比一下。 而只要让她这么一比，她的那些追求者们，就惨不忍睹了。 这就导致了一个结果，不管对方家庭地位如何，经济条件怎么样，在赵芊芊的眼里，全都没有一点竞争力了。 因为在赵芊芊的心里，张卫东才是真正的白马王子。 以前因为张卫东名花有主，赵芊芊只能把对张卫东的喜欢，偷偷的藏在心里。 但现在不一样了，周亚雯已经明确跟张卫东分手了！ 虽然周亚雯现在想反悔，可张卫东已经明确不跟她玩了！ 赵芊芊像是突然间终于抓住了机会一样，顿时人间清醒了起来。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而今晚张卫东在酒店里说的那句话，更是深深的打动了她这个纯情少女。 她决定，今天晚上，先把身子交给张卫东，提前把他牢牢的抓在手里再说！ 第50章有原则的男人 一半苹果都要吃完了，两人却没说几句话。 张卫东一直都是坐在对面的一把椅子上，与赵芊芊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安静了许久之后，赵芊芊觉得有些尴尬，便开启了一个话题。 “东哥，既然你那么在意我，可为什么在裴小兵逼我喝酒的时候，你不出面制止他？” 赵芊芊并不是没话找话。 当裴小兵给她敬酒的时候，她一遍又一遍的表示了拒绝。 可她这种近似哀求的拒绝，却丝毫都没有引起对方的同情，裴小兵更没有打算因此而放过她。 如果不是碍于赵芊芊市长秘书的身份，裴小兵很有可能就直接对她动手了。 这个时候，赵芊芊是多么希望张卫东能站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她知道，张卫东是连张海洋都敢得罪的人，肯定也不会惧怕裴小兵的。 然而，当时张卫东的表现，却是让她失望透顶。 他竟然坐在那儿，动都没动。 直到裴小兵以威胁的方式，把那一杯酒替她喝了之后，赵芊芊的心理压力一下子飚升上去，使得前面刚喝进去的那两杯白酒，瞬间就涌了上来。 甚至在她去卫生间吐了之后，张卫东都没去安慰她一句。 “芊芊，那自己考虑过了没有，当时我为什么没有出面制止？”张卫东非常平静的反问了一句。 赵芊芊倒是实在，她茫然的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张卫东见状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他看得出来，这个赵芊芊，跟自己的思想认知，压根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在场的，有你的追求者，还有咱们科里的老大哥，你说，轮得到我出面了不？” “那不是他们都没有你那样的实力吗？”赵芊芊撅着小嘴儿，忽闪着大眼睛说道。 张卫东只能苦笑：“我什么实力？我是泰森，还是霍利菲尔德？” “芊芊，东哥还要告诉你一句话，不管什么情况下，人，最终要靠的，还得是自己。你自己都不打算反抗，你让别人怎么帮你？” “他们那么凶，又那么有势力，我怎么敢？” “那你觉得，我张卫东就能对抗裴小兵的势力了是吗？” 如果说之前，张卫东多少还觉得赵芊芊还有点可爱，那么此时，他对这个根本就不能与他共情的女孩已经完全无感了。 作为一个有着四十多年人生阅历的人，张卫东见多了那些遭遇欺凌的弱者，因为廹于某种压力或诱惑，反过来却要陷害向她施以援手的人。 张卫东完全可以想象，如果当时自己贸然出面制止裴小兵的无礼“敬酒”，很有可能会遭到赵大虎有备而来的打击。 那时候，作为受害一方的赵芊芊，却未必敢出面为他作证。 这就是赵芊芊性格的弱点。 而沈婷婷或是齐悦，就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张卫东正是看透了这一点，所以，尽管今晚赵芊芊主动投怀送抱，他都不再有特别的冲动。 张卫东猜测，赵芊芊一定是误会了自己今晚在酒店里说的那句话。 这个傻丫头，竟然真的以为张卫东是为她才出头的。 事实上，张卫东在乎的，只是他自己。 如果不是赵大虎当面骂了他那一句，或许，今晚什么也不会发生。 然而，张卫东给赵大虎扣上的罪名，却是“浪费粮食”！ 张卫东跟赵芊芊两人就那样尴尬的坐了一会儿，赵芊芊终于感觉到了张卫东的冷淡，于是便起身告辞了。 来这之前，她曾经幻想过了好几个热烈的版本。 可是，她就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悲惨的结局。 幸好，她到最后，都没有说出“我爱你”那三个字。 但她还是不甘心。 她是多么的希望，当她走到门口的时候，张卫东突然从后面抱住她，然后扳过她的身子，热烈的吻她，摸她…… “芊芊。” 就在赵芊芊正要伸手去拉门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张卫东喊她的声音。 “嗯？” 赵芊芊情不自禁的回过了头来，满怀期待的望着张卫东。 “哥想送你一句话……” 赵芊芊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无论什么时候，当你特别希望并且需要得到别人帮助的时候，你得自己先刚起来，而不是一味的哀求！” 听了这话，赵芊芊的眼神却有些茫然。 看见赵芊芊这样子，张卫东也只能暗暗苦笑。 他猜测着，凭这丫头的智商，怕是未必能够理解他这句话的深刻用意。 事实上，张卫东当时并不是没打算出手制止裴小兵。 但是，在张卫东看来，做什么事情，都需要一个契机，或者说舆论。 如果赵芊芊能够借助自己的明确态度，把对方刺激出一些天怒人怨的动作来，那张卫东的出手，就师出有名了。 而且在那样的情形之下，全秘书一科的人都会被激起义愤，群起而攻之，哪有不胜之理？ 而赵芊芊根本理解不到这个层次，更掌握不了那个火候。 她甚至连反抗的意识都没有！ 有了今晚赵芊芊的对比，张卫东越发觉得齐悦跟沈婷婷两个丫头可爱了。 一个为了他而敢对着手持酒瓶子的夏建成直接掏枪。 一个哪怕明知对方是市委副书记，照样仗义执言，甚至还出言威吓对方！ 她们凭的不仅是自己的实力，更是一种胆量。 而赵芊芊身上，完全不具备这样的特质。 “东哥，我知道，我不是你喜欢的女孩。可我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没有别的要求……抱抱我，好吗？” 不知为啥，赵芊芊忽然就哭了。 泪水顺着她的脸颊哗哗的流下来。 张卫东瞬间有些慌乱。 在张卫东的眼里，赵芊芊这个丫头心眼不坏，办公室里还时常替他打抱不平，有时候甚至为了维护他，而跟李定一这样的高手对立。 应该是刚才自己说的这些话，伤着她的自尊了。 就算赵芊芊再傻，她也能明白，别人对自己某些方面的期待，正是一种变相的否定性评价。 她已经很清楚的意识到，张卫东并不喜欢她。 看着梨花带雨的赵芊芊，张卫东有些不忍了。 他一把将赵芊芊拥进了怀里，同时在她的秀发间亲吻了一会儿。 “对不起，芊芊，哥没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你能自己变得强大起来。放心好了，我张卫东，永远都是你赵芊芊大美女的亲哥。谁要是敢欺负你，我就跟他过不去！” 张卫东轻轻推开了赵芊芊，然后两手捧住了挂着泪水的脸。 “怎么，你信不过哥？” 张卫东笑问道。 “我信！” 赵芊芊终于破涕为笑，一头扎进了张卫东的怀里，同时两手死死的抱住了男人的腰。 热气和秀发在张卫东的胸口缠绕。 感受着赵芊芊的丰满，张卫东的心神，也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毕竟，赵芊芊的身材和相貌，也算是中人之上的，甚至比起周亚雯来都不遑多让。 而且，今晚她只穿了一身棉睡衣，根本就遮挡不住她这样一个成年女性的魅力。 但咱东哥是有个原则的男人，不打算跟人家好，就不会去撩人家。 况且，在东哥的内心深处，早已把芊芊当成了自己亲妹妹。 “卫东，谢谢你……” 赵芊芊慢慢从张卫东的胸口上抬起了头，此时她的眼里已没有了泪水，而是满眼的欢喜与幸福。 “干嘛跟我这么客气？”张卫东抬手轻轻的捏了一下芊芊那肉肉的脸蛋儿。 “芊芊也有句话想对你说。” 说着，赵芊芊抽出了搂在张卫东腰上的双手，却又勾住了张卫东的脖子。 张卫东隐隐有了一种预感，却依然不得已的弯下了身子。 他还没来得及考虑好如何应对，两片灼热的唇，已经吻上了他的嘴…… 第51章急刹 男人不反抗，并不是力气不够。 张卫东对赵芊芊，没有像对齐悦和沈婷婷那么喜欢而已，但绝对说不上讨厌。 在张卫东的意识里，赵芊芊临别“索吻”，也不过是想用这种特别的方式，来告别她对自己的这段感情。 这样一想，他干脆就放弃了抵抗。 事实也证明，这丫头的味道还不错。 虽然赵芊芊有点“拙嘴笨舌”，但她那种纯情和主动，那种热烈和真诚，都让张卫东体会到了一种被爱的感觉。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之前周亚雯对他，也很主动，有时也很热烈。 却绝对没有赵芊芊这么纯情和真诚。 这种感觉非常微妙。 张卫东在这种互动中，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在赵芊芊的进攻中，张卫东竟然发现了另外一种味道。 细细品味后，他发现，那竟然是一种卑微的讨好和试探。 有了这样的判断之后，张卫东竟然心里微微一疼。 放在世俗的目光里，赵芊芊绝对算得上很不错的姑娘了。 不管是职业还是相貌人品，都挑不出多大的毛病来。 她完全可以像一只高傲的白天鹅，享受着异性的追逐。 可是，在他张卫东这儿，这丫头竟然是如此的心态！ 这种微秒的心理驱使之下，张卫东不自觉的便有了回应。 对不曾有过任何恋爱实战经验的赵芊芊来说，张卫东尽管不能算海王，但在技巧上，那绝对是祖宗级的存在。 他的唇和舌，像在教学一样，从容的做着示范和引导。 他一双大手，也从最开初的一动不动，而慢慢变成了有意无意的四处游走。 赵芊芊本来就是一堆正在燃烧着的柴草，被张卫东这么轻轻的一挑，那火势便轰的窜了起来。 张卫东本想只是给这丫头小小的补偿一下，可没想到，这一下却是惹来了大麻烦。 赵芊芊就像是一个饿坏了的孩子，在得到食物主人的允许之后，便开始贪婪的大吃大喝起来。 她能根据张卫东的意图，自觉的侧过了身子，仰起脖子，给张卫东以最舒服的体验…… 张卫东眼看局面就要失控，他只好来了一个急刹。 当张卫东一把将赵芊芊从怀里推开时，赵芊芊并没有丝毫的怨怒，她只是气喘吁吁的忽闪着眼睛，兴奋而又满足。 她是一个很知足的女孩。 也有一定的自知之明。 她知道自己配不上张卫东这个白马王子。 在她准备走出这个房间的时候，就已经清楚，张卫东并不爱她，但也不讨厌她。 他心里清楚，张卫东没有拒绝她的索吻，其实就是对她追求失败的一种安慰。 “谢谢你，东哥。” 赵芊芊稍稍理弄了一下有点乱了的秀发和睡衣，朝着她的东哥莞尔一笑，便走出了房间。 转身之间，张卫东从赵芊芊的眼里，看到了几分满足，也看到了几分失落。 当赵芊芊走后，张卫东的心里，也是突然有了一种空落落的感觉。 如果不是赵芊芊性格方面的严重缺陷，他还真想娶这么一个女孩当老婆。 “张卫东，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芊芊是个好姑娘，不许你祸害了人家！”张卫东出声警告着自己。 回到床上，却又忍不住回味了一番刚才的热烈。 很快，他就将注意力集中到了行政服务中心那个方案上来。 决不能再让女人影响了自己拔枪的速度！ 没有了事业，一切都是白搭！ 张卫东对后世的这种集中办公模式已经很熟悉，但是，真正制定这样一个建设方案，也是要耗费一些心思的。 他力图在自己见过的先进模式中，进一步改造和提升，争取一步到位。 花了两个小时，张卫东终于完成了一个大体方案。 最后，他又按照自己的设想，画了一个行政服务中心大厅草图。 第二天一上班，张卫东就把昨晚写好的大体方案和行政大厅草图，打印了几份，分发到了科里同事的手上。 “同志们，这是咱们邹市长构想的行政服务中心，大家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和补充的，咱们可以畅所欲言，集思广益，定稿后，邹市长将拿到会上讨论。” 张卫东亲自把方案和草图发了下去。 与往日的情形很不相同。 当张卫东提出这个要求后，以李定一为首，所有人都表现出了极大的热情和主动性。 “卫东，你可以啊，这不是那天你在市长的发言稿里早就提到过的吗？” “我那稿子还不是按照领导的指示写的吗？咱哪有那样的头脑？” 张卫东笑呵呵的解释着，他没有模棱两可，装谦虚。 以致大伙都以为这真的是邹市长的手笔。 张卫东又拿了一份，来到了赵芊芊的办公室。 一见到张卫东进来，赵芊芊那雪白的俏脸，腾的一下就红了，眼里还闪着羞涩。 显然，昨天的事情，又浮现在了她的眼前。 “这是邹市长设计的行政服务中心方案，你也看看有还没有可以改进的地方。” 赵芊芊心中还是一片慌乱，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张卫东的跟前。 昨晚那美好的体验，让她一夜都没睡着。 尽管她也警告自己，以后不要再去招惹张卫东。 可一看到张卫东的时候，她的内心就忍不住挣扎起来。 她好想张卫东突然抱住她，再狠狠的抓她一次。 可出乎赵芊芊意料的是，张卫东放下那个方案和草图就走了。 张卫东连她的手都没有碰一下就走了！ 那一瞬间，赵芊芊心里不由一阵失落。 “王八蛋，有便宜县不知道赚！” 半个小时之后，科里所有人都对张卫东的方案进行了或多或少的提出了些修改建议。 事实上，这些小建议，都是张卫东在写这个方案时，故意留出来的漏洞，以便同事们发挥，也好顺便考察一下，谁更有潜力，更认真，不敷衍。 虽然都是锦上添花的细枝末节，但张卫东也看得出来，大家还是相当用心的。 “还是人多力量大啊。等这个服务中心建成了，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份功劳啊！” “东哥，可别夸我们了，如果说这个主体构思是猪肉的话，我们这些小建议，连葱花都算不上。” 刘铁倒是很实在。 “卫东，你说，咱们河山市要是把这个行政模式运行起来的话，会不会引来全国的城市都来参观学习啊？” 李定一也是相当看好这个行政服务中心的构思。 虽然张卫东一再说明，这是邹市长的手笔，但李定一却坚信，这一定有张卫东的贡献。 他记得，在最初邹晓燕要求的发言稿里，压根就没有提过这样的构思和设想。 而是张卫东在那篇稿子里最先提出来的。 现在他越来越佩服张卫东的境界和智慧了。 他不但不跟领导抢功，更不跟同事争雄。 这样的人若还不发达，天理难容。 “李哥高见，一旦咱的行政模式运行起来，上面肯定要大力推广，只怕到时候咱们河山的行政大厅就会人满为患了。” “卫东，我有个建议，以后你再有什么新点子，只管说个大体的方向就行了，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做，也让我们体验体验什么叫成就感。” 说着，李定一哈哈大笑了起来。 李定一的建议，张卫东非常认可。 凡是能进秘书一科的，若论文笔，哪一个不是全市顶级的存在？他们现在欠缺的，就是新点子、新主意、新观念。 “李哥，到时候可别嫌活儿多叫苦哟？” 张卫东心说，别的不敢说，后世那些先进的东西，哪一件不是信手拈来？你就等着给哥打工好了！ “看你说的，咱们是干什么吃的？舞文弄墨的功夫虽然不能跟你这大才子相比，但至少也拿得出手的。咱不怕活儿多，就怕闲着没事儿干！” 李定一态度的转变，直接带动了整个秘书一科气氛的变化。 以前李定一不服这个，瞧不起那个，谁出头，他就针对谁，弄得整个办公室都乌烟瘴气的。 而现在，所有人的思想，几乎全部统一到了张卫东身上来了。 曾经的尖头怪、挑刺儿王，此时直接沦落成了张卫东的牧羊犬！ 九点半，张卫东打开了炒股软件。 看到开盘价格，当年今天的走势图，便若隐若现的浮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他原打算一动不动躺赚的。 可是，当他忽然发现自己对当年今天的走势图还有些印象时，便有了做短线的念头。 如果操作短线，哪怕只是有个大体印象，那将来的收获可就不止是六个小目标了！ 他昨天买进了一千万，想必今天会比当年涨得还要多。 在这一起一落之间，如果能有五毛钱的浮动，那将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收获！ 目前价格只比昨天涨了一毛，张卫东果断加仓60万股。 张卫东一直盯到了十一点多，交易价格已经飚升到了五块四！ 印象之中，今天的最高价，不止于此。 他果断关闭了软件。 到了下午一点半，张卫东再次打开了软件，价格已经来到了五块六！ 张卫东果断抛了一万手。 挂单二十分钟之后交割完成。 刨除了交易税，张卫东得到了将近五十万的收益！ 那一刻，张卫东真的无法平静了。 这可是他目前四十多年的工资啊！ 怪不得股票会让人发疯，能让人倾家荡产！ 张卫东决定，明天看看情况，再决定是不是进行短线操作。 这东西太吓人了。 他打了一个尿战，迅速关闭了炒股软件。 就在这时，宋拥军的电话打了进来。 张卫东没敢拖延，直接接了起来。 “宋书记。” “卫东啊，昨天说的那个事儿，没忘了吧？河山大酒店，下了班，坐我的车子过去。” “好的，宋书记。” 放下手机，张卫东暗暗思忖，老宋执意请客，什么意思？ 为了表达谢意？张卫东打死都不信的。 第52章谁才是正主 下班之前，张卫东把整理好的行政中心建设方案，包括草图设计，一并送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邹晓燕翻阅方案的时候，张卫东一直站在她的办公桌前面。 行政服务中心建设的目的、政策依据、可行性，以及各种好处，张卫东都在方案里罗列得清清楚楚，他相信完全可以获得常康书记的大力支持。 “邹市长，今晚宋书记约我吃饭。” “去就是了。”邹晓燕神情一顿，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方案上面。 “我担心——他会不会提起关于您的那个案子来。” “把握住咱们原来定下的方针便是。” 邹晓燕觉得，张卫东是个聪明人，如何表达，不需要她教。 “那好吧。” 等到下班，张卫东来到楼下，见宋拥军的车子早已停在了那里。 司机小田正在擦车。 “田师傅，宋书记还没下来吧？” “一会儿就下来了。宋书记让你先等一会儿。” “谢谢田师傅了。”张卫东就站在车旁等候。 大约过了五分钟，宋书记就从楼里走了出来。 张卫东赶紧来到右后方，打开车门，等候宋书记上车。 “邹市长没出来？”看到张卫东只一个人，宋拥军不解的问道。 “我不知道啊？”张卫东竟然有些不会了。 刚刚他去邹晓燕的办公室，可没听邹晓燕说提过一个字关于今晚酒局的事。 站在车旁，宋拥军又给邹晓燕打了一个电话，只听宋拥军说了句：“那好吧。” 然后就说了一句：“咱们走吧，邹市长有事儿不过去了。” 张卫东替宋拥军关了车门，这才上了副驾驶位子。 他不能理解的是，今晚宋拥军竟然连邹市长也一起请了。 到底是因为邹晓燕知道今晚这场酒局也有他而拒绝的，还是一开始就没有同意，张卫东不得而知。 如果一开始真的请了邹晓燕，张卫东估计，今晚的酒局，多数会与那晚的案子有关。 五分钟之后，车子来到了河山大酒店院里。 车还未停稳，张卫东就发现，王辉副局长跟王斌这叔侄二人，早已站在酒店门前等候着了。 接着从大厅里迎出来的，就是王云山政委。 宋拥军下了车，拾级而上，王云山跟王辉一起上前打了招呼。 王斌则是跟在后面，只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宋书记。 然后，就见王辉又稍等了一下，故意落到后面，满脸堆笑的跟张卫东握手。 “张秘书，大驾光临！” “王局可千万别这么说，我来就是给领导们倒酒的。” 这时，王斌也过来跟张卫东握手，一脸尴尬的笑着。 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 面对王斌这样的态度，他也不好继续甩脸子，更何况还当着王辉的面。 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毕竟王辉也是堂堂的副处领导。 张卫东猜测，如果没有其他人，今晚这个局，只有他算是外人了。 而且，他隐约意识到，今晚这顿酒，好像就是冲着他来的。 而王辉王斌叔侄双双到场，更证明了是为了那天晚上王斌出警的事情了。 来到二楼包间，宋拥军直接当仁不让的坐在了主位上，王云山政委坐右，王辉坐副陪，王斌直接坐在了背对着门口传菜的位置，却把副主宾的位子，留给了张卫东。 而张卫东直接在下首的位子上落了座。 在体制之内，喝酒座次向来被看重，不可乱坐的。 “总共就我们五个人，王局作副陪，你坐那么远干嘛？赶紧过来吧。”宋拥军指着他左边的那个位子命令道。 还是跟上次一样，张卫东推辞了半天，最后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 “本想也请邹市长过来的，邹市长是个大忙人，走不开，那今晚就咱们这些人了。王斌，招呼上菜吧。” 王斌领命而去，宋拥军开始散烟。 张卫东连忙摆手。 “你又不是不抽，今晚又没有女人，装什么正经。”宋拥军故作嫌弃的样子，直接将一支中华扔到了张卫东的怀里。 张卫东赶紧接了烟，迅速起身，掏出打火机，给宋拥军点上。 其他两位领导也各自点上抽了起来。 “卫东，邹市长到底在忙啥？连出来吃个饭的时间都抽不出来了？”宋拥军很是不解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张卫东革着脸笑了笑回道，“对了，好像是在忙那个行政服务中心的方案吧？” “什么是行政服务中心？”宋拥军眉头一皱，好像从来没有听说过。 “就是把所有行政服务部门集中起来办公，实行一站式服务。”张卫东言简意赅的解释了一句。 “还可以这样？能行吗？”王云山显然也没听说过这种办公模式。 “这种办公模式，可以让老百姓少跑路，在一个大厅里，就能把几乎所有的业务办完。” “谁想出来的这种招数？人才啊！”王辉也插嘴道。 对于他们的惊奇，张卫东并没有任何嘲笑的念头。 毕竟生在不同的年代，这种新生事物，一开始，都不是所有人能够接受的。 “这是邹市长借鉴了宁市的做法，不过，咱这个模式，应该比他们更完善。”张卫东不失时机的把功劳推到邹晓燕的身上去。 邹晓燕好了，他张卫东才能好。今后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要在这个女人的翅膀底下过日子。 “怪不得呢。看来，邹市长这个博士还真不是浪得虚名啊！” 宋拥军摇头赞叹道。 张卫东听得出来，宋拥军现在并未完全弄懂这个行政服务中心是个什么东东，只是说了一句奉承的话而已。 他甚至多少有点嘲讽邹晓燕是在标新立异，玩花样，给自己弄些虚浮的政绩罢了。 毕竟，大部年轻领导刚刚上位，都喜欢整些新玩意儿。 他觉得，这个邹晓燕应该也不会例外。 一会儿，服务员开始传菜。 这时候，王斌也拿出了两瓶河山原浆王。 这是河山当地最贵的白酒。 张卫东暗道，你小子为了道个歉，也算是下了血本了！ 王斌刚要把两瓶全部打开倒进分酒器里，就听宋拥军说道：“先开一瓶喝着看吧。” 只见王辉脸色一垮。 他不由心虚的怀疑，宋拥军是在嫌他带的酒不够档次。 “也好，也好。”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开了。 只见裴小兵怀抱着两瓶飞天茅台走了进来。 “我就说宋书记的车子在这儿，人肯定也在！” 裴小兵笑嘻嘻的朝着宋拥军走来，又朝着其他两位市局领导点了点头。 最后他还特意朝着张卫东打了个招呼：“张秘书也在！” 张卫东心里顿时格登一下。 不会这么凑巧吧？ 今晚的正主，到底是谁？ 第53章大戏才开场 “你在哪屋？”宋拥军像是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就几个平时常聚的朋友坐坐，听他们说宋书记在这，我就赶紧过来了。宋书记，不会撵我吧？” 裴小兵不等宋拥军点头，就先把带过来的两瓶飞天茅台放到了桌子上。 这可不是一般老百姓喝得起的好酒。 此时的价格，一瓶就是小三百块，张卫东一个月工资的三分这一！ “人走可以，酒留下。”宋拥军呵呵一笑说道。 王斌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王辉朝他使了个眼色，王斌赶紧起身替裴小兵安了一个座儿，又布了一套餐具。 “张秘书也在，算是缘分啊。” 裴小兵像是完全忘记了昨晚的事，还朝着张卫东笑了笑。 张卫东神情冰冷，动都没动，也没看他一眼。 如果放在前世，面对裴小兵这样的角色，张卫东是绝对不敢以这样的强硬态度对待的。 他甚至连敷衍一下都没有那样的胆量。 放眼整个河山市官场，除了市一级的领导，大大小小的官员，哪一个见了裴小兵不得客客气气的尊一声裴总？ 看到张卫东那冰冷的神情时，王辉叔侄二人心里也是替张卫东捏了一把汗。 张卫东打了赵大虎的事情，王辉也听说过，但是，在他看来，那或许有着当时非常特别的原因，让裴小兵暂时咽下了那口气。 至于过后，裴小兵肯定不会放过张卫东的。 他甚至怀疑，关于昨晚张卫东打了赵大虎的传言，有着太多的水分。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 张卫东一个小小的秘书而已，他有什么底气，敢跟裴小兵叫板？ 尤其是听人说，赵大虎被揍，是因为他向张卫东敬酒的时候，一不小心，弄洒了一点酒，结果，张卫东一个大嘴巴子就抽了上去。 关于赵大虎被张卫东揍了的版本有好几个，但没有人知道哪一个是真的。 王斌本来不想把今晚的事情扩散出去。 所以只同意当着宋拥军跟王政委的面，给张卫东道歉。 毕竟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但是，已经没有办法，宋拥军都答应裴小兵留下了，他一个小角色，还能敢说什么？ 若在平时，他都没有资格跟裴小兵坐在一起喝酒。 作为主陪，宋拥军先提了两杯酒。 等到王辉作为副陪提酒的时候，他便直接站了起来。 “今天借宋书记提供的这个机会，当着两位领导和裴总的面，我们叔侄二人，特地向张秘书表示真诚的道歉！” 说完，王辉朝着王斌使了一个眼色，两人直接将满杯的白酒，一口干出来。 “王局，你这是啥意思？干嘛向我道歉？”张卫东明知故问的笑道。 听张卫东这么说，王辉也是一脸的尴尬。 他本以为，张卫东肯定会顺水推舟，直接表示对那晚的事情毫不介意，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可没想到的是，张卫东竟然来了一个装傻充愣！ 王辉只好又加了一段戏，将故事补充完整。 “那天晚上，王斌接到夏建成那个混蛋的报案后，不分青红皂白就直奔了过去，他也真不知道是张秘书在那儿，结果大水冲了龙王庙，这事儿闹的，在这里，作为王斌的长辈，我先向张秘书赔罪了！” 说着，他又满上了一杯，不等张卫东说话，又干了出来。 王斌还在犹豫，却被王辉在桌子底下狠踹了一脚。 王斌这才恍然大悟，跟着又干出了一杯。 两杯白酒接连下肚，一般人都承受不住的。 “王局说这事儿啊？那就大可不必了，王斌也是秉公执法，何错之有？” “张秘书若是这样说，还是不肯原谅他嘛。其实说真的，当时王斌看到是张秘书在那儿的时候，已经不好收场了，毕竟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如果马上收队，岂不是坏了张秘书的好名声？所以，当时王斌也是无奈之举，还是请张秘书多多谅解啊。” 作为一个副处级领导，却在这里对着一个副科级的小秘书低三下四，王辉心里可不是一般的委屈。 但是，出来之前，宋拥军早就严厉提醒过他，这事儿要是不能得到张卫东的谅解，那就更难取得齐悦的谅解。 而一旦让齐悦记住了你王辉的名字，今后你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至于齐悦具体是什么身份，到现在王辉也没有真正弄清楚。 他当然知道新东的新老大姓齐。 但是，姓齐的多了去了。 怎么可能就那么巧，那个叫齐悦的女警察，偏偏就是齐老大的宝贝女儿？ 而且，一省的老大，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去当危险随时都在的刑警呢？ 可宋拥军的态度很强硬，不由他不照办。 事实上，即使到现在，张卫东对这个王斌都没什么好感。 如果那晚不是齐悦那个电话，他肯定得跟着王斌去局子里接受审问。 因为张卫东向王斌自我介绍的时候，王斌就直言“我不认识你！” 那句话，可是被不爱记仇的张大秘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但是，杀人不过头点地，继续揪着这事儿不放，宋拥军这边也说不过去。 “王局，如果为了这事儿，我觉得您大可不必。不管当时王斌队长是对是错，咱这一页，就算揭过去了，行吗？” 张卫东微微一笑，也算是给了宋拥军一个面子。 他同时就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当他准备去喝第二杯的时候，却是被王辉爷俩挡了下来。 “张秘书意思一下就行，这是我们赔罪的酒。” 张卫东心里想笑。 因为他知道，王辉断不是因为向他张卫东这个小秘书道歉而连喝两杯的。 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而已，没有任何的实力，能让这个掌握着相当实权的公安副处这么低三下四。 他惧怕的，自然是齐悦背后的那位大人物！ “我就说卫东是很开面的小兄弟，不会小肚鸡肠，跟你斤斤计较的。不过，王斌这事儿你也得好好的吸取教训，就算你是秉公执法，也不能不分是谁，都板着一副六亲不认的面孔！尤其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你那样的态度，你考虑过张秘书和他同学的感受了吗？更何况，人家两个女孩，还是专门下来办案的。你差点坏了我的大事！今晚只喝了两个赔罪酒，你觉得这态度能说得过去吗？” “张秘书，我愿罚三杯！” 只见王斌又倒了满满一杯，二话不说，就干了出来。 “行了，过了，过了，你们要是继续这样，那我就拍屁股走人了。” 张卫东笑着就起身欲走。 却被王斌又按了下去。 “说起来，我也该向张秘书赔个罪的。” 这时，一直没有发言的裴小兵却突然站了起来。 “什么意思，敢情，今晚你们一个个都想借着我这条老腿搓起麻绳来了？” 宋拥军打趣道。 张卫东猜测，前面王家叔侄的道歉，不过是个开胃菜而已，裴小兵的出现，才是真正的大戏开场啊。 张卫东坐在那儿，神情淡漠，一言不发。 他就等着看看，今晚到底要上演什么样的大戏。 第54章你的命，自己先好好收着吧 “宋书记，今晚我是真心要向张卫东兄弟道个歉的。” 说着，裴小兵便把自己的杯子放在了张卫东的面前。 而张卫东坐在那里，依然好整以暇的等着裴小兵接下来的表演。 既然你要道歉，那你就得有道歉的觉悟。 你别想还不等说什么，老子就扑上前去阻止你！ 事实上，要想在裴小兵这样的道上人物面前保持这样的心态，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换了一般人，当裴小兵说出这话的时候，早就坐不住了。 而此时张卫东的脸上，却是一副淡定的冷笑。 “卫东兄弟，昨晚确实是我不对，不该用水给你敬酒，为了表达我的诚意，今天我自罚三杯。这酒，就由你来倒。怎么样？” 张卫东笑着看了看裴小兵，没有说话。 “卫东兄弟，你到底是啥意思，表个态嘛，你想让我咋办，那我一定照办，决不含糊！” 见张卫东只是冷笑，却不说话，裴小兵也是无奈了。 “裴总，你说好的是自罚，与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我给你倒酒？咱们很熟吗？” “看来卫东兄弟还是对昨晚的事耿耿于怀啊，那不如这样，你来划个道儿，行吗？” “我为什么要划个道儿？我算老几？”张卫东再次冷笑了一声。 “那张秘书的意思是，昨晚的事情就过不去了呗？”裴小兵依然保持了极大的克制。 自出道以来，他裴小兵还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吃过这样的憋。 更何况眼前坐着的，不过就是市府的一个小秘书而已。 “裴小兵，既然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你告诉我，昨晚你那是过去敬酒吗？连起码的事实都不敢承认，你还跟我谈什么诚意？” 今晚在座的，除了王云山和王辉两位领导，更有宋拥军这个政法委的大书记，张卫东这么抓着裴小兵不放，很显然也是豁出去了。 在张卫东看来，你裴小兵昨晚明明是过去找茬的，现在却想轻描淡写的蒙混过关？ 我张卫东是那么好打发的吗？你欺负老子的时候，随心所欲，发现不行了，却又想三言两语就把老子安抚了？你想得也太美了吧？ 而裴小兵心里想的却是，我可以在大领导们面前低三下四，装孙子，但是，张卫东，算个什么东西？ 虽然昨晚在包间里的时候，张卫东曾经似是而非的点了他那么一下，但是，过后裴小兵却又改变了想法。 他觉得，自己做的那件事情，应该不会被外人知道，他张卫东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有什么能耐可以得到这样的秘密？ 所以，他很快就把张卫东的点拨，当成了一场虚惊。 他猜测，或许就是张卫东随口那么说说而已，并不是真的了解什么内幕。 这样一想，他对张卫东也就没有昨晚那么多顾忌了。 今天上午，裴小兵找到了王辉，让他想办法把赵大虎的弟弟赵二虎给捞出来。 可是，王辉自己都成了惊弓之鸟，哪还有胆子去替他捞赵二虎。 更要命的是，赵二虎这个大傻逼，做的可是祸害邹市长的大案，谁敢捞他？ 于是，他直接把事情推到了宋拥军的头上，让裴小兵直接去找他这个政法委书记。 王辉说得很死，这事儿，除了老宋发话，谁都不敢插手。 于是裴小兵就毫不犹豫的来到了宋拥军的办公室。 正好宋拥军想找个替罪羊，给邹晓燕泼泼火呢，不巧，这个裴小兵就送上门儿来了。 于是宋拥军就提出来，让裴小兵直接去找邹晓燕求情。 裴小兵虽然在道儿上飞扬跋扈，却还没达到老天为大他为二的地步，自知没有那份胆量直接面对邹晓燕。 “其实还有一个关键的人物，就是很受邹晓燕器重的张卫东。他的态度，基本就是邹市长的态度。只要能够获得张卫东的谅解，问题就不会太大。” 事实上，宋拥军正是骑虎难下的时候，他非常清楚，如果这个案子最终以赵二虎的认罪而收场，显然过不了邹晓燕那一关。 可是，继续追究下去，那就要直接跟韩振邦短兵相接了。 而这样一来，他跟韩振邦，就极有可能落得一个两败俱伤的结局。 宋拥军显然没有傻到为了邹晓燕，而去跟韩振邦拼命。 而如果想让邹晓燕过得去，那他宋拥军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所以，今晚来这之前，宋拥军就明确要求裴小兵，只要张卫东不松口，那他宋拥军的态度，就要跟对方保持绝对的一致，而裴小兵不允许说半个不字！ 这是今晚宋拥军让裴小兵参加这个酒局的底线。 裴小兵有太多的把柄握在宋拥军的手里，他不敢不听。 然而，出乎宋拥军和裴小兵意料的是，别说是赵二虎了，裴小兵自己就没能在张卫东这里过关。 “小兵，昨晚你们两个到底闹了什么误会？” 宋拥军虽然早就听说了赵大虎被张卫东揍了的事，裴小兵也给他说过，但现在看来，起因似乎有些出入。 “昨晚我跟大虎拿了水去张秘书包间敬的酒。” 裴小兵面带尴尬的说道。 “裴小兵，是因为你拿水敬酒的事儿吗？” “张卫东，不为这，那你又是为什么？”裴小兵忽然又转向了宋拥军，“对了，我想起来了，张秘书要罚大虎白酒，大虎手贱，把酒洒到了张秘书的身上。” “行了，裴总，咱们就不要在这件事情上纠缠了好不好？在你眼里，我张卫东是个什么东西，在我眼里，你裴小兵又是什么货色，咱们彼此都心知肚明。有必要扯这些虚头八脑的吗？” 张卫东一句话，立时噎得裴小兵老脸如锅底一般黑了下来。 “张卫东！你觉得我今天给你脸了是不是？” 一直克制着的裴小兵，突然抓起桌上的空杯子，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玻璃碴子瞬间四溅。 “裴小兵！你要干什么？你他妈是不是忘了今天过来是干啥的了？” 宋拥军顿时就怒了，他直起身子的同时，一只大手，朝着桌子就猛拍了一巴掌。 整个桌子上的盘子杯子各种餐具，全都跳了起来。 而此时的裴小兵，却完全不顾宋拥军的怒吼，他已经被张卫东的态度，刺激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张卫东，我裴小兵可以向任何人低头，但是你——既然这么不识抬举，呵呵，不服气是吧？有种你也给我来一肘子试试看？” 裴小兵指着自己的下巴，挑衅的对张卫东吼道。 “裴小兵，一肘子能泯灭咱们之间的恩怨吗？”张卫东坐在那里，抬头看着气势汹汹的裴小兵，极具蔑视的冷笑了一声。 裴小兵当然不知道，此时的张卫东，不仅是记恨昨晚敬酒的事情了，同时也把上一世两人之间的恩怨记在了心里。 从市长贴身大秘的位子上摔下来的张卫东，曾经遭受了裴小兵这些人怎样的羞辱，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 “那你还想咋样？难不成，你张卫东还想要我这条命？” “你的命？呵，你暂时先自己好好收着吧。” 第55章敲打 “要我的命？张卫东，就凭你？” 裴小兵也是第一次遇到了这么硬刚的挑衅，他血液里的那股子匪气，顿时就窜了上来。 “裴总，人在做，天在看，举头三尺有神明！我相信，凡是做过伤天害理的恶事之人，早晚要得到报应的！” “哈哈哈哈，张卫东啊张卫东，你也就这点尿性了！那我不如跟你明说了吧，昨天晚上，我就是过去找你麻烦的！老子就是看不惯你专挑软柿子捏的小人做派！当着那么多企业家的面，竟然对河山教育指手画脚！有种你来说说看，咱们河山警局还有哪些值得你挑剔的地方？” 裴小兵终于把憋在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 今天当着宋拥军和另外两位局领导的面，他就是要看看，张卫东有没有这个胆儿。 要是张卫东不敢，那他也算是扳回了一城，为自己的姐夫出了一口恶气。 面对裴小兵的正面挑衅，张卫东却是嘴角一撇，冷笑了一声。 “怎么，我提一下职业教育存在的问题，就踩着你的尾巴了？难不成，你跟这职业教育里的某些人，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吗？” “张卫东，你不要血口喷人！” 虽然声音很大，但是，裴小兵确实心虚了。 他很早就以助学为名，专门从职业学校里，挑选那些没有背景，却长得漂亮的女生，弄到他的歌厅里，向一些大佬提供服务。 这些事情，宋拥军早有耳闻，但他却没有拿到任何证据。 更何况，这些事情，裴小兵向来做得异常隐蔽，很难抓到他的把柄。 况且，有些交易涉及的人物，也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副厅敢于造次的。 “裴小兵，你不是要我当着三位领导的面，说道说道咱警局的问题吗？可以啊。” 话说到这里，宋拥军的脸色瞬间便阴沉了起来。 他真不知道，这个张卫东是不是最近因为得到了邹晓燕的赏识，而有些膨胀了，什么炮都敢放？ 但事已至此，宋拥军也不好出言阻止，只能暂时由着张卫东的性子了。 “不妨，不论哪个部门，有毛病就提嘛。”宋拥军苦笑了下，努力做出一副虚心倾听的姿态来。 “张卫东，连宋书记都让你提了，那就说说吧。” 裴小兵坐下来，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架势。 他就是要看张卫东在宋拥军面前是如何当一个缩对乌龟的。 “那我就真说了？” 张卫东先朝着王云山跟宋拥军两人笑了笑。 “说吧，我跟宋书记都听着呢，你要是提对了，我们肯定会努力改正的。” 王云山也是好奇的看着张卫东，看他到底如何应对裴小兵的这次将军。 “由于承平日久，咱们的队伍里，自然也出现了文恬武嬉的状况，甚至出现了夏建成这种跟不法分子勾肩搭背的害群之马。 “但好在我们有宋书记王政委这样的清明领导，对自己手下，也决不手软，果断及时的清理了队伍。王局，我这不算是吹毛求疵，也不算是拍马屁吧？” 说完，张卫东还特地转向了王辉问了一句。 “不算，说得很好！像夏建成这样的害群之马，必须清理！”王辉立即附和道。 宋拥军也是暗松了一口气，脸色也渐渐好看了许多。 “呵呵，张卫东，你这也算是挑毛病吗？我怎么觉得你这是避重就轻呢？” 裴小兵像是完全忘记了桌上坐着的还有几位局领导了，直接冷笑了一声。 “那你意思是说，除此之外，警局还存在着更加严重的问题吗？什么问题，你说说看，哪一点是我落漏了的？” “张卫东，不必给我裴某人下套儿。我知道，当着几位局领导的面，你就是心里有再多的不满，也不敢说出来的！” 裴小兵又不是傻瓜，自然不会中了张卫东的计。相反，他还一个劲儿的把张卫东往墙角里逼。 “裴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作为一个懂得保守组织秘密的工作人员，我想告诉你，局里的许多行动，都是有着一定保密等级的。你我都无权知道。但我坚信，在宋书记王政委他们的英明领导下，针对犯罪分子的那张大网，随时都会收起来的！宋书记，是这样吧？”张卫东觉得，咱这么说，绝对不能算是拍马屁。 “张秘书说的没错，由工作性质所决定，许多事情，我们是不可能提前向社会公开的，比如有些大案要案，表面上看着是悬起来了，但实际上，我们一直都没有停止调查。就像这次刘强杀人案，犯罪凶手自以为做得天衣无缝，岂不知，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犯罪分子，终将逃不出法律的严厉制裁！” 宋拥军之所以这么咄咄逼人，也是被裴小兵今晚的表现气的。 他就是要敲打一下这个裴小兵，并不是老子要放过你，只是时候未到，时候一到，立即办你！ “宋书记，王政委，我绝对没有故意给警局找茬儿的意思，我就是想看看，某人当着您的面，敢不敢说真话。” “裴总，那你现在说说，我张卫东有说假话了没有？” 此时此刻，裴小兵已然领教了张卫东嘴巴的厉害，哪敢再去造次？于是口服心不服的说道：“我量你也不敢对几位领导胡说八道！” “那你意思是说，我给当前河山职业教育指出的几个问题，都是信口雌黄了？来，你一条一条的反驳一下我听听，到底哪一个方面是我胡说八道了？” 裴小兵哪肯放过这样的机会，当场就反驳了。 “河山职业教育这几年的发展，有目共睹，他们连续多年在全国大赛中斩获大奖，甚至数次承办国赛，你总不能罔顾这些事实吧？” “裴小兵，我捍卫你发表个人观点的权利，但并不能苟同你的看法。你只看到了他们拿了多少大奖，承办了几次国赛，可你知道为了这些所谓的成绩，我们河山职业教育花费了多少专项教育经费吗？而这些大额的教育经费，本应该是由职业学校的大多数学生共同享受的啊！如果你觉得我这话没有政策依据，那要不要查一查每年这些教育经费的支出，是否合规合法？教育局是不是应该承担严重失察的责任？” 说到这里，刚才还理直气壮的裴小兵，顿时就哑火了。 因为他知道，一旦追查起来，他那个当教育局长的姐夫，就得滚椅子了！ “卫东同志是站在更高角度提出的批评意见，我看也没什么不妥之处，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小兵你看问题还是片面了一些。你要知道，张秘书是干什么的？他对政策的研究和把握，难道还比不上你一个开歌厅的吗？” 宋拥军就是让裴小兵知道，他的身份，不过就是一个开歌厅的小老板。 “宋书记，是我肤浅了。”裴小兵赶紧讪笑着点头称是。 他也不想继续这个危险的话题，瞬间打住。 “裴总，今晚我是只为辩论，无意冒犯，别往心里去。”说着，张卫东端起杯子，跟裴小兵照了照，一饮而尽。 “我可以不跟你喝这个酒吗？”裴小兵还记着被张卫东扫了面子的仇，不想就这么放过张卫东。 “随意。”张卫东却满不在乎的吃起了菜。 “那你打了赵大虎的事情，怎么算？” “你可以让他拿着伤情鉴定起诉我啊，开除我的公职都可以。”张卫东看着裴小兵笑了笑，完全就是一副“你看不惯我，又偏偏干不掉我”的尿性。 第56章都市丽人 “裴小兵，你过来是干嘛的？” 眼见裴小兵已经严重偏离了自己预设的轨道，宋拥军不得不出面喊停了。 听了这话，裴小兵这才气呼呼的坐了下来。 他过来的目的，当然是想通过张卫东作个中人，向邹晓燕求个情，放赵二虎一马，这也算是为自己的手下赵大虎找回了一点面子。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张卫东竟然就像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开始就差点儿把他给呛死。 现在他已经看明白了，就算是自己再怎么放低身段，张卫东都不可能给他这个面子的。 “宋书记，我决定不再求他了，赵二虎的事，你们就公事公办吧。” 说完，裴小兵直接起身，出了包房。 “宋书记，他说的求我，什么事儿？” 待裴不兵走后，张卫东便直接问道。 其实张卫东已经猜了个大概，他就是想让宋拥军直接说出来。 “卫东，我也不是故意要瞒你，下午的时候，裴小兵就找到我，想在赵二虎的案子上让我网开一面，我说不行，毕竟这事儿直接关系到邹市长的颜面。我怎么可能做对不起邹市长的事？可他不死心，这不就来找你了吗？” 宋拥军只把裴小兵的事说了一半，但他自己的心思，却一个字都没提。 “原来这样啊。宋书记，那我也实话实说，邹市长的事，我更是做不了主。他就是开口也是白搭。” 宋拥军点了点头，表示能够理解，接着说道：“虽然现在赵二虎一口咬定不是冲着邹市长去的，但是，这话我也没法向她解释。况且，就算是冲着张总去的，那就可以网开一面了？这些人真是些法盲啊。更何况，张总还是邹市长专门请来的客人呢。” “宋书记，这个案子你们怎么办，我一个局外人，都无权参与任何意见的。” “不过，案子调查已经基本结束，赵二虎身为主犯，我们决不轻放，夏建成也必须开除公职。你可以把这个结果，提前透露给邹市长。” 说完，宋拥军起身，自嘲道：“年龄大了，这肾就不行了，我得去趟卫生间释放一下了。张秘书，你去不去？” 张卫东知道宋拥军是有话要对他说，便笑了笑道：“酒水进多了，谁也憋不住，这不是年龄大小的事儿。” 于是张卫东也起身跟了出去。 来到走廊上，宋拥军就小声问道：“接下来的工作，有没有方向？” “听说组织上准备给我重新安排了。”张卫东也不隐瞒。 “要是安排不如意的话，可以跟着我干。”宋拥军一副非常欣赏的表情说道。 “我还不知道去哪儿呢。”尽管邹晓燕要他当秘书的事，以后需要知会常委，现在张卫东也不好把消息全部透露出去。 保守领导的秘密，这是一个秘书，最起码的纪律。 “如果是邹市长安排，那应该是错不了的。卫东，好好干，我是真的看好你。”宋拥军拍了拍张卫东的肩膀笑道。 “谢谢宋书记。” 张卫东小解完先出来，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直到宋拥军出来，两人又一起回去。 “张秘书，刚才裴总过来打乱了咱们的节奏，我现在单独敬你一杯。” 张卫东刚进包间，王斌就恭恭敬敬的端着杯子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今晚王辉叔侄俩身段已经放得很低了，又是当着两位局领导的面，张卫东也不好难为王斌，于是笑道：“这酒咱们不是已经喝过了吗？王队也太当真了吧？区区小事，何必这么介意？” “别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总之，以后张哥有什么事，只管吩咐。” 见张卫东似乎已经释怀，王斌很是受宠若惊的样子。 “言重了。”张卫东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 于是两人一起干杯。 “王斌，把你的酒打开，过后你把裴小兵的这两瓶酒给他送回去。” 宋拥军这么安排的目的，就是要张卫东明白，他已经明确拒绝了裴小兵的求情。 他这是故意做给张卫东看的，也是想要张卫东给邹晓燕带话儿。 但宋拥军心里明白，即使这样，也未必能够过得了邹晓燕这一关。 他在想着，如何才能从韩振邦那里讨一些筹码，以平息邹晓燕的怒火。 其实张卫东不说实话，宋拥军也大体猜到了邹晓燕要张卫东作秘书的可能。 毕竟，邹晓燕初来乍到，并没有自己的班底，那个赵芊芊之前就没有任何出色的地方，现在用她当秘书，不过是因为整个市府秘书班子里，也就她一个女孩。 用赵芊芊当个生活秘书还能勉强，要是真正的贴身大秘，显然不符合邹晓燕的心意。 这样一来，之前给杨金余当过秘书，这几天又表现格外抢眼的张卫东，便是邹晓燕的不二人选。 宋拥军说让张卫东做他的秘书，不过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欣赏之意而已。 还有一层目的，那就是宋拥军特别看重张卫东跟齐悦之间的关系。 有了这层关系，哪怕自己用不上，以后还可以让自己的儿子用上。 酒席结束之后，张卫东回到市府大院，抬头便看见邹晓燕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他立即打消了直接回宿舍的想法，径直来到了三楼。 刚到走廊，就见赵芊芊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 “东哥，邹市长要见你。” 张卫东上来的目的，就是看看市长有没有什么事情吩咐。 “我身上酒味儿不大吧？”张卫东不放心的问道。 赵芊芊凑过去，使劲闻了闻。 “有点儿烟酒味儿。”赵芊芊实话实说。 “不大就好。”张卫东自我宽解的说着，转身便去敲了市长办公室的门。 听到里面喊“进来”，张卫东这才推门而入。 “市长，您找我？” “这么快就结束了？坐吧。” 说着，邹晓燕就从办公桌里面走了出来。 邹晓燕要去泡茶，张卫东赶紧去抢水壶，结果那后就抓到了邹晓燕的手上。 细腻，润滑。 张卫东就像是被烫了一样，赶紧抽回了手。 邹晓燕笑了笑，又把水壶放下，说道：“也给我泡一杯。” 然后，邹晓燕就坐到了沙发上，叠直腿来，打量起张卫东。 邹晓燕的西装向两边散开着，胸前的饱满，将她薄薄的毛衣顶起了一道景色迷人的岭。 即使坐在那儿，也不见她的小腹有任何的隆起。 米色的九分西裤，露出一截白白的小腿儿，再配上那双乳白色的尖头皮鞋，给人一种白白净净的感觉。 张卫东眼睛的余光扫到之后，心里都不由的蹦出了两个字：都市丽人！ 第57章孤男寡女 泡好了一杯，张卫东小心翼翼的放在了邹晓燕的面前，自己却没泡。 “你自己的呢？” “市长，我不渴。”张卫东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斜对面，双腿并拢，两只手也板板正正的放在腿上，腰也挺得笔直，目不斜视。 “你的女朋友没再找你吧？” “谢谢市长，没有。” “你这是打算彻底跟她决裂了？” “天涯何处无芳草，那样的女人，我坚决不能要。”张卫东的态度很直接。 在邹晓燕面前，他不想绕弯子。 “那有新目标了没有？” “市长，我这刚分手呢。”张卫东苦笑。 “我有一个远房表妹，也打算往河山这边考，想不想考虑考虑？人长得挺不错的，也算是名牌大学毕业。” “对不起市长，这段时间，我暂时还不想考虑。”张卫东估计，邹晓燕这么漂亮，她的表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至于对方将来的工作，也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刚刚结束的这段感情，确实让他一时间有些难受。 “怎么，一朝被蛇咬，就十年怕井绳了？”邹晓燕打趣道。 “也不是，就是心里别扭。” “没事儿。过段时间再说。今晚一起吃饭的还有谁？” 邹晓燕很快就把话题转移到了今晚的酒局上来。 张卫东便如实汇报。 他还说了裴小兵想向通过他来求情的事。 “这帮家伙，自己做了那么恶心的事，还好意思求情？” 当张卫东把案子的结果说了之后，邹晓燕竟然没有什么异样的反应。 “我想，今晚宋书记就是想试探一下您对这个结果的态度。”张卫东把自己的猜测也说了出来。 邹晓燕点头表示认同。 “就先这样吧。对了，那个方案你回去再完善一下。有些东西，可以再细一些。另外，关于职业学校校企合作的方案，你也提前做一下，咱不能等行政服务中心的事情结束了，才进行下一步。” “好的，市长。” 出了市长办公室，张卫东没回宿舍，而是直接去了秘书一科办公室，着手构思职业学校校企合作的方案了。 他知道，邹晓燕这是要在市长选举之前，就要对职业教育动刀子了。 如果这两个方案都能快速落地，无疑对她的选举，是两个大大的加分项。 这不光是邹晓燕的事情，同时也是他这个咸鱼翻身的资本。 只有邹晓燕上位了，他才能有翻身的机会。 别看现在宋拥军也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但如果邹晓燕败北，那么，整个河山市委市府，将不会再有哪个领导，会正眼瞧他张卫东的。 张卫东一干就是十二点。 正当他觉得有些累了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门口轻微的脚步声。 一抬头，发现赵芊芊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她手里拿着一个削好的苹果。 “这么拼干嘛？明天再干不行吗？”赵芊芊一脸心疼的样子，将苹果递到了张卫东的手上。 “市长回去了吗？” “早走了。” “那你还不回去睡觉？”张卫东虎着脸说道。 毕竟已经半半夜，他估计现在整个楼上，也就他们两个人了。 这孤男寡女的，能不让人说闲话吗？ 他尤其害怕他跟赵芊芊的事情，传到了邹晓燕的耳朵里去。 今晚他刚刚拒绝了邹晓燕提的媒，理由就是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要是让邹晓燕知道自己在骗她，那又是什么样的后果？ 现在张卫东特别害怕让其他的事情，影响到自己的仕途。 至于明确拒绝邹晓燕的提媒，主要原因是，他并不清楚邹晓燕的那个表妹到底是什么样的性格。 但是，他大致判断，至少不可能比齐悦或是沈婷婷强的。 只要比不上这两个丫头，他的心里，就很难接受。 “现在我一个人往回走害怕，我等着跟你一块儿走。”赵芊芊直接拉了一把椅子，直接坐在了张卫东的身边。 “我还得两个小时以后。”张卫东不想让赵芊芊再抱什么幻想。 就算是让同事看见了两人深夜从办公楼里出来，那也将是一个无法解释的误会。 “那我就再等两个小时好了，反正我自己不敢回去的。” “好吧，那咱们现在就走。”张卫东没办法，只好关了电脑。 可就在他刚刚关了电灯的一刹那，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赵芊芊，却突然就扑到了他的怀里。 她什么都不说，只是死死的抱着张卫东的腰，她嘴里的热气都喷到他的胸膛上了。 黑暗之中，人就容易失去理智。 但张卫东还是努力的克制着自己的原始欲望。 他知道，这个时候，最关键的是他，只要他能把持住了，事情就不会朝着违反他意愿的方向发展。 “赵芊芊，你这是干嘛？”张卫东不能用力的推开一个女孩子。 在能够委婉的情况下，还是选择和平解决最好，毕竟都是不错的同事，关系弄得太僵，以后还怎么相处？ “东哥，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你，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喜欢你！”赵芊芊使劲往张卫东的怀里拱着，她胸前的柔软，也让张卫东不由一阵躁动。 “既然咱们不合适，那就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东哥，我就是想抱抱你，我没有别的企求……” 可是，张卫东却分明已经感觉到赵芊芊的嘴，在他的胸口上啃了起来。 这丫头，怎么还咬人啊？ “芊芊，你……” 赵芊芊一句话不说，只是把脸埋在张卫东的怀里，用她的牙齿，隔着他的衬衫，咬他。 更过分的是，她的两只手，已经伸到了他的西服里面，用力的拧他…… 第58章越来越疯了 “你属狗的？咋还咬人？” 张卫东实在受不了赵芊芊的这种调皮。 而且，她咬的还是那个特别的部位。 张卫东疼得咬着牙，倒吸着气，却不敢叫唤，生怕被人听见。 “你没喊，我当然就以为你不疼了！”赵芊芊从张卫东的怀里抬起头来，即使黑暗中，她的眸子里，也闪着狡黠的光。 “让我咬你试试，疼不疼？” “你敢？”赵芊芊竟然挺着脯子，淘气的笑着。 看着赵芊芊调皮的样子，张卫东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不侵犯，并不就是好人！ 就算是个傻瓜，也能从赵芊芊渴望的眼神中看出答案。 怪不得人常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许多时候，女人其实更希望男人“坏”一点的好。 不坏，要么是不解风情，要么就是根本无感。 这两种情况，都不是女孩子要想的结果。 关键是现在张卫东根本就不敢坏。 他害怕自己的“坏”，会让赵芊芊产生不必要的误会，从而被这丫头黏上了。 “芊芊，别闹了好不好？都几点了，让人看见了会怎么想？你还想不想嫁人了？” “没人要，你不正好捡个便宜吗？” 赵芊芊还在没心没肺的笑着，好像真的在等着张卫东去咬她。 “滚！” 张卫东轻轻的拨了她一下，将她推到了门口。 “胆小鬼！我又不会赖上你！”赵芊芊小声嘟囔道。 “赵芊芊，我警告你，你可是市长的秘书，你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那都会被人盯上的。小心让市长知道了，一脚把你踢回娘肚子里去，打回原形！” “打回原形才好呢，我又不想当这个市长秘书，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能吃几碗干饭。德不配位，会反受其累。” “什么配位不配位的，市长让你干，你就得好好的干，哪有那么多事！” 张卫东说的也算是真心话，市长想重用他，也不一定非得把赵芊芊这个秘书位子给他。 “东哥，你能不能向市长主动要求一下，把我替换下来好吗？凭着你的能力，再加上市长对你的赏识，你绝对能行的！” 赵芊芊直接来到了张卫东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央求着。 一般女孩子，要是到了这样一个人人羡慕的职位，想死守还来不及呢，而赵芊芊却一心让张卫东来做，一来是因为她仰慕张卫东的才能，同时也觉得，张卫东发达了，自然也不会亏待了她。 她的脑子里，还保存着普通女生的天真与善良。 “不许胡思乱想了，只要领导不让你离开，你就给我好好的干着！”张卫东只好虎下脸来换了一副一本正经的面孔。 张卫东知道，赵芊芊不想当这个市长秘书，并不是傻，而是她就想让自己的工作，更单纯一点。 赵芊芊向来就不喜欢勾心斗角，跟同事更使不出那些妖孽手段。 自己在市长秘书这么重要的位子上，或许不知不觉之中，就会成了别人的靶子。 “你不知道，在大领导身边，太拘束人了，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被憋死了。”赵芊芊不停的抱怨着。 “放心吧，多憋几回，肺活量就大了，憋不死你的。”张卫东也是没好气的嗔道。 “可我感觉现在都憋出毛病来了。” “什么毛病？” “浑身刺挠。要不，你给我挠挠吧。” 张卫东一听，转身就走。 他看出来，这芊丫头越来越疯了。 这黑灯瞎火的，再呆下去，肯定出事儿。 自己又不是什么圣人，没有那么好的定力。 既然不想娶人家，那就赶紧远离最好。 “东哥，你等等我，我害怕！” 赵芊芊迅速追上来，紧贴在张卫东的身边。 硬着头皮把赵芊芊送到单身宿舍楼下，张卫东就停下了脚步。 “你快上去吧，我还得忙会儿。” 张卫东最怕让楼上的人听到他们两个这么晚了一起回来。 “楼道里黑灯瞎火的，你就不怕有坏人躲在楼道里吗？” 赵芊芊住四楼，楼道太长，一个女孩子，确实会害怕。 张卫东只好陪着她上去。 可就在三楼走到四楼的平台上时，赵芊芊却突然又一个转身，踮起脚来，勾住了张卫东的脖子！ “芊芊，你……” “别说话，小心让人听见了！”赵芊芊竟不顾一切的吻了上去。 赵芊芊的这种软侵略，让张卫东有些无奈。 粗暴的拒绝，会伤了芊芊的自尊，可放任她这么下去，后面还不知道她会怎么胡来。 张卫东只能闭住了嘴巴，不去回应，想等她自己没趣，就放弃了。 可没想到的是，赵芊芊居然更加疯狂了。 以前，张卫东一直都认为赵芊芊是一个温柔而且很文静的女孩，却没想到，她的骨子里，却是这么的放浪形骸。 为了早一点结束这场危险的游戏，张卫东只好象征性的应付她一下。 然而，张卫东的这次小小的应付，却是给了赵芊芊莫大的鼓励。 她再也不是昨晚那种生涩笨拙，张卫东教给她的那一套，现在都让她全套学了过来。 十分钟之后，赵芊芊竟然还没有罢休的迹象。 张卫东只得把手直接伸进了她的衣服里面，挠到了她的痒痒肉，她这才不得已放开。 “人家还没过瘾呢！”赵芊芊努着嘴嗔道。 “赵芊芊，我警告你，以后你敢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说完，张卫东立即朝楼下冲去。 他实在是怕了。 回到办公楼，好长时间张卫东都没静下心来。 他心里很清楚，齐悦沈婷婷，谁都不可能成为他的妻子。 但是，她们两人的人品和性格，却成了他这辈子寻找老婆的理想标准。 整理好了思绪，张卫东终于再次投入到了那个方案的制作之中。 直到凌晨三点，他才关了电脑，回宿舍睡觉。 早上刚一上班，张卫东又来到了市长办公室门前，赵芊芊正在给市长收拾办公室。 见市长还没来，他将那份重新写作的方案，放到了邹晓燕的办公桌上，转身就往外走，生怕赵芊芊趁着市长不在，在这里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昨晚你干到了几点啊？”赵芊芊见张卫东不跟自己说话，便一边擦着桌子，一边没话找话的问道。 “没注意。”说着张卫东就快步往外走。 这可是在市长办公室里，秘书哪能闲聊。 “东哥，以后再有需要加班的活儿，我可以帮你，一个人熬夜，多无聊，再说了，经常熬夜，对身体可是很不好的。” “不需要——市长好。” 张卫东刚到门口，差点跟邹晓燕撞了一个满怀。 今天她没穿高跟鞋，走路的声音很轻。 “市长……” 赵芊芊也是吓了一跳，她转过身来的时候，脸色瞬间就红了。 “赵秘书，你先忙你的去吧，我跟张秘书说个事儿。”邹晓燕表情有些严肃的说道。 第59章 我看问题还不小哪 趁邹晓燕不注意，赵芊芊朝着张卫东偷偷吐了个舌头，赶紧出了市长办公室，并把门带了上来。 张卫东心里有些慌，刚才赵芊芊的话，极有可能影响到邹晓燕对他的印象。 他就站在办公桌前，静静的等候着邹晓燕的吩咐。 邹晓燕第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那个方案。 “昨晚又加班了？” “是的，我怕影响了您工作的进度，其实也加很晚，就是在原来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改和完善。” 邹晓燕来到办公桌后面坐下，看了张卫东一眼，才说：“今天上午，你找个人一块儿，去几所职业学校，做一个调查，调查的内容，你自己来定。中午回来，顺便陪我跟一个客人吃个饭。让司机小孙开车陪你去。” “市长，我自己会开车，就让小孙师傅歇会儿吧。” “那也行。一会儿我给小孙打个电话。去吧。” 张卫东回到自己办公室，根据之前那个职教改革的方案，粗略的拟定了一些调查提纲。 河山市下辖五县三区，每个县区，都有两所职业学校，发展情况各不相同。 根据上一世对这些学校的了解，张卫东在每个县区挑选了一所职业学校作为重点。 他知道，邹晓燕派他下去调查，这说明市长要对这些职业学校动手了。 而在真正动手之前，自然要进行必要的调查，以便师出有名，有理有据。 哪怕是做样子，也得做得真一些。 八点半，调查内容就确定了下来。 “刘铁，忙不忙？陪我去几所职业学校作个调查。” “不忙。再忙也得先做东哥的！”一听说张卫东点了自己的名陪他下去作调查，刘铁顿时喜出望外。 张卫东一笑，道：“好，那就走吧。” 其他没有被张卫东点到的人，则是一脸的失落。 “卫东，要不要我也去？” 往日曾经对张卫东冷言讽语的李定一，竟然也主动提出了申请。 “谢谢李哥，小事儿一桩，这次就先不劳你大驾了。”张卫东还是很感激的表达了谢意。 “用得着的时候就说一声，千万别跟哥客气啊。”李定一也满意的笑了。 两人快步朝楼下而去。 “东哥，咱们怎么去？去哪所学校？” 除了城区的学校可以骑车子，其他学校都得坐车。 “坐市长的车。” “市长也去吗？”刘铁更有一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能够跟着市长出行，当然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 “就咱两个人。” 来到司机值班室，小孙早就等在了那里。 小孙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就把车钥匙直接交到了张卫东的手上。 “东哥，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这手艺？”根据自己的印象，刘铁可是从认识张卫东以来，就没听说过他还会开车。 毕竟那不是一个人人都可以学开车的年代。 一般人都没有学习开车的意识。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了去了。” 出了大楼，张卫东直奔那辆市长专车而来。 虽然这普桑不能跟后世的奥迪帕萨特相比，但跟坐大巴比起来，已经相当酷了。 上车打火，挂档行走，一切竟是那么的顺畅。 “行啊，东哥，很溜嘛。”看着张卫东竟像个老司机，那帅气，都把刘铁眼馋坏了。 “这有啥，到时候你也可以学学。等以后自己买了车子，想怎么开就怎么开。” 张卫东说得轻描淡写，云淡风轻，让刘铁听了，觉得很不靠谱。 他们第一站就来到了河山职业中专。 车子一来到学校大门，门卫在放行的同时，立即向有关领导报告，市长的专车来了！ 张卫东跟刘铁两人还没下车，整个行政楼正门楼梯上，就像是下饺子一样，几十口子，在校长的带领下，潮水一般向着市长专车涌了过来。 校长满面春光，一脸笑容，虽然已经五十多岁，却是脚下生风，健步如飞。 其他大小领导，也都是个个脸上写满了笑意。 校长直接来以了市长专车的右侧车门，亲自拉开了车门。 可让他傻眼的是，除了副驾上坐着一个胖子外，后排就没有人！ 校长脸上的表情，登时就僵在了那里。 “市长呢？” 校长问。 他很是紧张，还以为自己出来的太晚了，没能赶上，却让市长一个人去校园里转悠去了。 “市长没来，今天只有我们两个人，是来对职业学校有关工作，进行调研的。” 刘铁解释道。 那一瞬间，校长感觉到自己被人耍了一般，整个脸都垮了下来。 堂堂的一校之长，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耍过？ “那你们是——” “我们两个都是市府秘书，我叫张卫东。他叫刘铁。” 如果是平时，市府秘书，在这些人的眼里，也是有些地位的，可今天，校长却觉得被两个小秘书恶作剧了一般，心里顿时就生出了一股怒意。 只是不好把这种怒意写在脸上罢了。 “李副主任，你负责接待一下，我还有点儿事没处理完。” 说完，校长转身朝行政大楼里面走去。 其他一众领导，也随即跟了校长返回。 只有那个被点了名的李副主任，留下来与张卫东两人接洽。 张卫东苦笑着看看刘铁，说道：“有这么现实吗？” “张秘书，刘秘书，我是办公室副主任李军。你们要调研什么？请两位领导安排就是。”学校办公室副主任，在两个市府秘书面前，还是比较恭敬的。 “我们就是调研一下目前职业教育存在的问题，请安排一部分老师，咱们座谈一下吧。呵呵，我看这个学校的问题好像还不小哪。” 第60章有气质，修养也好 张卫东先是讲了一通发展职业教育的重要性，又强调了河山市委市府对河山职业教育的重视，接下来，便开始了他的调查。 为了保证调查的“真实性”，张卫东并没有让所有接受调查的老师坐在一起发言，而是一个一个的来。 每一个人谈完之后，先去外面等着。 张卫东要调查的这些人员，并不是学校随便推荐进来的，而是按照张卫东的要求，抽调了各个方面，有一定权力的中层，或是某些事务的直接责任人。 每个人调查的时间掌握在七八分钟左右，一个多小时的工夫，便结束了九个人的座谈。 小会议室里，只剩下了张卫东跟刘铁两人。 刘铁就问：“东哥，咱好像也没问出什么问题来啊？”他明显感觉到，这些人，个个都是滑头，没有一个人说实话！ “你放心好了，很快就会有人主动向咱们反映问题的，”张卫东却是胸有成竹的笑了，“你现在让他们全都进来吧。” 刘铁把在外面等候的被调查人员重新叫进了会议室。 “这次座谈，大多数的同志，态度很认真，实事求是的反应了问题，这是对学校，也是对咱们河山教育非常负责任的态度。但同时我也发现，我们也有个别同志，态度很不老实，跟组织打马虎眼！我们会给这一小部分同志一次反省悔过的机会，而且我向大家保证，只要如实的反应了我们存在的问题，而且不涉及违法犯罪行为的，一律不追究任何责任。但如果依然不能实事求是的反应问题，掩盖事实的，我们一定会严厉查处，决不姑息！期限只有三天！” 接下来，张卫东便当众给了这些人一个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号码和自己的手机号，让没有如实反应情况的人员，及时跟他联系。 出了校门，刘铁又疑惑的问道：“东哥，这法子能管用？” 他担心的是，张卫东这么敲山震虎，也是白费工夫。 “呵呵，他们为了自保，肯定会说实话的。毕竟说了实话，最大的坏处，就是万一暴露之后，可能会被学校领导打击报复，评选先进，晋升职称什么的，会受到一定的影响，但是，如果不说实话，那就可能面对直接的处分了！关键时刻，谁会替学校领导顶雷？他们完全没有这个必要啊。放心好了，都是人精，他们都会算这个账的！” 此时已经接近十点，张卫东看看还能再跑一家，是又上了车子，跟刘铁直奔另外最近的一所职业学校。 听说市府的钦差大臣来了，学校领导忙得不亦乐乎。 张卫东在一阵寒暄之后，简明扼要的说了自己的来意和要求。 十多分钟的工夫，人员就集合完毕。 用以前同样的方式，花了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调查了该学校十个人。 张卫东谢绝了该校领导留吃午饭的邀请，毫不犹豫的跟刘铁打道回府。 开玩笑呢，都准备收拾你们了，谁吃你的饭？ “回去吃吧，这顿饭，以后找个机会我补给你。今天上午的调查就到这里，回去我还有个任务呢。注意保密，包括同事。” “放心吧东哥，这点纪律性咱还是有的。” 回到市府，还不到下班时间。 结果刚一下车，张卫东的手机就响了。 他一口气接了六七个电话，全是重新交待问题的。 而张卫东的回复是，让他们马上写成书面材料，邮寄到市长信箱里来。 来到邹晓燕的办公室，张卫东把调查的情况，进行了大体的汇报。 “你还挺有办法的嘛。” 在给张卫东安排这个任务的时候，她就知道，张卫东一定有办法拿到第一手材料。 现在看来，果然没有辜负她的期望。 邹晓燕很满意，亲自给他泡了一杯茶。 “市长，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只要不涉及违法犯罪的举报材料，暂时不予追究，但可以作为咱们进行改革的理由。要是哪个校长敢反对改革，那咱们就用这个狠狠的敲打敲打他。” 邹晓燕未置可否笑了笑，却接着说道：“我那个表妹，今天正好过来，准备参加考试，一起吃个饭，你们可以相互认识一下。” 张卫东很是意外，他本以为邹晓燕把这事儿已经给撂下了的，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们见面了。 执意拒绝，肯定会驳了邹晓燕的面子。 他只好答应。 但他心里早就想好了，要是看不上，那就想个法子，让对方主动退出，免得惹邹晓燕不爽。 十二点十分，邹晓燕直接让张卫东开车，两人一起来到了市郊一家农家乐。 进到一个包间之后，张卫东就看见了一个长跟邹晓燕极其相似的年轻女孩坐在那里。 “还真是表姐妹，模样长得这么像！”张卫东暗暗感叹。 “姐你来了！”那女孩起身迎了上去，张卫东目测其身高，应该比邹晓燕还要高出三四公分的样子。 以他张卫东的审美来看，这绝对算得上美女了。 就是气质有些高冷。 “这就是我的表妹陈梦娇。” 邹晓燕第一时间就向张卫东作了介绍。 “你好，我叫张卫东。”张卫东赶紧上前一步，面带笑容，大大方方的进行了自我介绍，但他并没有伸出手去。 果然，人家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说：“姐，坐吧。” 为了缓解尴尬，邹晓燕只好转身对着张卫东说了一句：“张秘书坐吧。” 张卫东确定，大概率在结束这顿饭局之后，两人不会再有什么来往了。 甚至还有可能，在没有邹晓燕在场的情况下，第二次相遇，两人连个招呼都不会打。 张卫东反倒是心理上更加放松了。 两个女人都点了各自爱喝的饮料，张卫东就喝白开水。 表姐妹两人聊得挺开心的，张卫东却是一句话都插不上嘴。 为了缓解尴尬，邹晓燕几次有意把话题引到张卫东这边来。 结果是，张卫东只用极其简短的一两句话，就结束了话题。 直到饭局结局，两人都没说几句话。 最后还是由邹晓燕提议：“周末梦娇要参加考试，酒店距离考场稍远了一点，到时候卫东你开车接送她一下，你们两个相互留一下电话。” 邹晓燕在硬拉媒，而两个当事人，却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陈梦娇电话号码都不报，邹晓燕无奈，只好把号码报给了张卫东。 张卫东倒还算听话，存好了陈梦娇的电话之后，马上又拨了过去：“这是我的手机。” 陈梦娇是打车过来的，邹晓燕就让张卫东开车，先把她送回市府，接着再去送陈梦娇。 她就是想给两个年轻人创造一个单独说话的机会。 从市府到海天大酒店，将近二十分钟的路。 可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 下了车，陈梦娇连个谢字都没有，关了车门，迈着两条大长腿就进了酒店。 “操，什么玩意儿！就这样式的，还想给我当老婆？做梦去吧！” 张卫东朝着陈梦娇的背影骂骂咧咧的呸了一声，开车调头就回了市府。 “我表妹人怎么样？” 一进市长办公室，邹晓燕就迫不及待的了解张卫东对她表妹的印象。 “很不错，人很靓，有气质，修养也好。”张卫东很是真诚的夸道。 第61章一点都不意外 “就没有什么缺点了吗？” 邹晓燕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主，她就知道，当着自己的面，张卫东不可能上来就给对方挑毛病。 “缺点嘛就是太漂亮了，我根本配不上人家。” 邹晓燕却是笑了笑，她大概也猜出了缘由，于是笑道：“我这个表妹啊，表面上看着有点儿高冷，其实是个很爽快的人，等你们熟了之后，你就会慢慢了解了。男生嘛，也得主动一点。” 张卫东心说，这哪是有点儿高冷，简直就是太高冷了好不好？ 要不是邹晓燕中间做媒，他都懒得搭理她。 “好的市长。” 张卫东自有主意，但绝对不会跟邹晓燕坦白内心想法的。 回到自己办公室，他又接了四五个被调查人员的电话。 刚刚安静了一小会儿，齐悦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还想不想吃我亲手炒的菜了？” 齐悦跟张卫东说话，向来不绕弯子。 “我这不是忙嘛。”张卫东无奈的叹息道。 “这个周末怎么吗？正好是婷婷的生日，我顺便把你那两个菜做了，也算是了却了我一桩心事。” “那还是先留着吧，让你多挂念我一会儿。”张卫东坏笑道。 “怎么了，这可是婷婷亲自让我请的，你就不怕她骂你？” “主要是这个周末我走不开啊。” “咋了，不会是又当上市长大秘了吧？连个周末都不能休了？” “一个领导的亲戚来河山参加考试，让我给当司机。” “是不是个女的？”齐悦不假思索的问道。 “让你猜中了，人还长得挺不错。” “见色忘友的东西，滚吧。” 不等张卫东再说什么，齐悦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沈婷婷看着一脸怒气的齐悦问道：“他说不来？” “说是很忙，时间腾不出来。”齐悦把手机扔到了床上。 “就他一条咸鱼，还忙得腾不出时间给本宫过生日了？”沈婷婷不相信的撇嘴道。 “可能是相亲吧。” “他跟那姓周的刚分手才几天，这就急着相亲了？他张卫东是不是一天女人都离不了！” “一下子挣了那么多钱，不得找个人跟他花吗？”齐悦没好气的瞥了沈婷婷一眼说道。 “悦悦，是不是听说东子要相亲，你心里急了？”看着齐悦真生气的样子，沈婷婷不由狐疑的问道。 “放屁，他相不相亲，跟我有什么关系？”齐悦白了沈婷婷一眼。 “我还以为你对那小子也有感觉了呢。”沈婷婷继续猜疑着说道。 “什么意思？你对他早有感觉了？” “那种男女之间的感觉倒是没有，不过，这次见面之后，我总觉得这小子好像许多方面都变了个人儿似的。” “那你觉得他对咱俩的感觉，还像以前那样吗？” “这个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分别，不还是纯洁的友谊吗？不过，我发现你像是跟以前不一样了啊。” “我哪里不一样了？”齐悦忽然警惕的瞪着眼睛质问道。 “我怀疑你喜欢上这小子了。”沈婷婷小心翼翼的观察着齐悦的神色。 “切，说的是你自己吧？我不过是担心这家伙突然有了那么多钱，一时间迷失了自我而已。” “你说的也是，人最怕的不是穷，而是穷人乍富。过两天，咱们得再去一趟河山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的有了什么变化。好歹咱们也是多少年的老交情了，不能让他就这么给毁了！” “快到上班时间了，赶紧走吧。”齐悦不想继续关于张卫东的话题，立即穿上了警服，催着沈婷婷出发。 张卫东突然就打了一个喷嚏。 “哪个王八蛋在骂我！”张卫东还以为被调查的校长在咒他呢。 就在此时，邹晓燕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常康书记。 “常书记，有时间吗？” “有，晓燕市长，什么事？” 自从邹晓燕被设圈套的事情发生之后，常康书记对邹晓的态度，更是友好了不少。 “有几个事情想过去跟您汇报一下。” “好的，过来吧。”常康书记麻利的答应着。 虽然在同一座楼上，却是分成了东西两部分，平时就泾渭分明。 常康书记的秘书早早的等在了办公室门口。 见邹晓燕过来，秘书便赶紧打开了办公室的门。 “邹市长好，常书记在等着您了。” 邹晓燕微笑点了点头，便走了进去。 常康赶紧从里面走出来，跟邹晓燕坐在了一起。 秘书泡好了茶就带上门出去。 “什么事，晓燕？”常康年龄大很多，就像是老大哥一样亲切。 “我想让张卫东做我的秘书，同时提拔他做秘书一科的科长。不知道合不合适。” “合适，这有什么不合适的？只要你用着顺手不就行吗？” “谢谢常书记，另外，我还有一个情况要向您汇报。” 接下来，邹晓燕便把对职业学校进行改革的想法，说了出来。 “晓燕啊，你的想法我完全可以理解，只是，动作太大了，会不会引起一些反感，反而对你工作的开展不利呢？” “谢谢常书记替我着想，不过，与河山的经济发展相比，我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常书记能支持我，我觉得这点事情不是什么问题。” “你真有这么大的把握？”常康笑着问道。 其实这几年河山职业教育的情况，他也有所了解，他甚至从中发现了不好的苗头，却一直没有下决心去破解，原因就是这事情说起来容易，一旦真正去落实的时候，就会阻力重重。 而一旦政策推行不下去，最后反而还会影响了他这个书记的威信。 “太大的把握我不敢说，但是，只要去做了，应该就有成效。关键是这项改革，并不需要我们额外投一分钱。” “你一说到钱，我又想起来了，园林建筑公司的工程款怎么解决？一直拖着的话，早晚还是要生事端的。那个张海洋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常康忍不住又提醒了一句。 “常书记放心，这事儿我会尽快解决。总是回避，也不是个办法不是？” 虽然现在心里还没有任何具体的解决方案，但有张卫东帮她，邹晓燕还是蛮有信心的。 她知道，如果这事儿好办的话，也不至于拖到她上任之后。 但事情总得有人来解决，这事儿办好了，也会是自己比较亮眼的一项成绩。 “那个张卫东的提拔问题，你们那边自己处理就是，我这里没有任何意见。” 常康书记说的在理，提拔一个小科长而已，算是市府党组自己跟组织部门就能解决的事情。 邹晓燕之所以特地征求常康的意见，一是为了表示自己对他的尊重，同时也是为了获得常康书记对她后面工作的支持。 张卫东正在忙活着职业学校校企联合办学的方案，邹晓燕却把几个副市长召集了起来，讨论他的提拔事宜了。 然而，让邹晓燕没有想到的是，她刚刚提出了重新选用秘书，并提拔一个秘书一科科长的时候，七个副市长，除了常务副市长，有六个分别都报上了自己推荐的人选。 而这些副市长，竟没有一人推荐张卫东！ 第62章高冷女人主动了 按照一般的操作，应该是邹晓燕这个市长，挨个跟副市长们“谈心”，把自己圈定的目标说出来，以征求意见的方式，让对方发表看法。 这样一来，一般情况下，副市长们都不好再驳市长的面子，而提出自己推荐的人选了。 邹晓燕并非没有想到这种基本的操作。 只是她不屑而已。 她就是要用实力来说话。 你们不是一个个都有自己人吗？ 那好啊，是骡子是马，都给我拉出来遛遛。 常务副市长陈昊宇看到这种情形，也是不由的脸色一垮。 他也没想到，这帮家伙还真把邹晓燕当成软柿子捏了。 他不时的看向邹晓燕，观察着这个年轻女市长的脸色，会不会变成死猪肝。 让他意外的是，此时的邹晓燕，竟然一脸平静，甚至还相当和悦。 一时间，陈昊宇竟然弄不清，这个邹晓燕是真傻呢，还是麻木了？ 这帮人明摆着就想借着机会赶紧往上塞人，而你邹晓燕却无动于衷？ 你堂堂一个市长，虽然有个代字，那也是正厅啊，却连人事的权力都把持不住，还怎么当这个市长？ “大家先别急着推荐，毕竟是邹市长自己用人，关键还要看邹市长用得是不是顺手。咱们还是先听听邹市长自己的想法吧。” 看着这样的局面，陈吴宇只好出来为邹晓燕说话。 只见邹晓燕微微一笑，说道：“首先要感谢大家对我工作的支持。这段时间，大家的辛苦，我也是看在眼里的，都很为我的工作开展着急，那我也谈谈我的一点看法。” 陈昊宇在为邹晓燕担心的同时，也不由为这个女人的沉稳而暗暗佩服。 这么多人不顾她的想法而急于推荐自己的人选，而她竟然没有生气，如果排除了麻木这种可能的话，那这算不算一种大气和沉着？ “我来河山没有几天，但是仅仅这几天的观察，却让我发现了一个不错的人选。我想大家已经猜到是谁了。 “张卫东同志，年龄不大，却能在紧要关头，挺身而出，并为我们迅速化解了危机，不得不说，这个年轻人具备相当的应急处理的能力。另外，刚刚结束调查回来，张卫东同志就向我提出了综合行政服务中心的建设方案，足见这个同志，即使经历了挫折之后，也决不沉沦，依然积极工作的良好心态。不仅如此，刚刚，张卫东同志，还提出了我市职业学校校企联合办学的思路。 “另外需要特别说明的是，我跟张卫东同志，素昧平生，我之所以推荐他，完全是看在他比较突出的工作能力上。大家所推荐的同志，都有哪些比较亮眼的能力和成绩，不妨都摆出来，让大家一起讨论讨论。” 邹晓燕不急不徐，便将张卫东这些日子的表现，一一列举了出来。 她话音一落，原来那些积极推荐自己人选的副市长们，却是纷纷闭了嘴。 这不是明摆着，邹晓燕就是看上了张卫东吗？ 而且言语之中，邹晓燕对张卫东的欣赏，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有这个张卫东比着，谁还能入得了她邹晓燕的法眼？ “邹市长，对于这个张卫东，我有不同的看法。”张文理憋了一阵，最终没有忍住，他还是想做最后一搏。 “说说看。”邹晓燕依然和颜悦色的说道。 “且不说体制内有着前臣不用的潜规则，单是他刚刚接受调查回来这一条，我觉得就不适合提拔重用，更不能让他来担任您的秘书一职。” “为什么？” “虽然说经过调查，也没发现张卫东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但毕竟他是跟着杨市长干了那么长时间，如果说他与杨市长一点牵连都没有，我是坚决不信的。还有一个原因，对于您一个主帅来讲，张卫东绝对不是一个福将，这对您接下来的工作开展，将是一个极其不利的因素。所以，我不赞成提拔张卫东，更不赞成让他当您的秘书。当然了，单纯的搞搞文字工作，他还是可以胜任的。” “大家觉得张副市长说的有道理吗？” 邹晓燕脸上看不出有任何不悦的情绪，她目光扫向了在座的其他几个副市长。 “简直是胡说八道，有没有牵连，我们到底应该相信组织的，还是凭空猜测？既然调查已经结束，结论都出来了，我们为什么还不能相信人家？另外，什么福将不福将？一个领导出事，难道还成了秘书的责任了吗？按照你这样的逻辑，那是不是只要有一个福将秘书，当主官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什么破理论这是！” 常务副市长陈昊宇的威信摆在那里，更重要的是，由他来反驳张文理，似乎更不容易激化矛盾。 张文理被陈昊宇一顿反驳，弄得面红耳赤，却不好再争辩一句。 有张文理被批，谁还冒出来往枪口上撞？ 这时候，刘忠良副市长接着又开了腔，说道：“其实我一开始刻意避开张卫东同志，主要是担心刚刚经历了被调查的挫折之后，他的心态会不会发生严重的偏差，从而无法胜任这项工作。听邹市长这么一说，那我就彻底放心了。我同意张卫东同志的提拔重用，也同意让他担任邹市长的秘书之职。” 有人开了头，其他几位副市长也紧跟其后，纷纷表达了自己的赞同意见。 由于秘书长跟着杨金余出事，聂海涛这个副秘书长，便代行秘书长之职，参加了这次市长会议。 作为张卫东的师傅，聂海涛当然更倾向于推荐张卫东。 在这个会议上，聂海涛没有表决权，却可以在市长同意的情况下，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邹市长，我能说两句吗？”聂海涛很是规矩的问道。 “可以。”邹晓燕点了点头。 “首先说明一点，张卫东同志是我带的徒弟，对这个同志，我是比较了解的。前面的工作我就不一一细数了。在刚刚结束调查之后，整个秘书一科给邹市长写的稿子，包括我在内，没有一稿符合邹市长的要求。而张卫东欣然接受了任务之后，用了不到两个小时，就顺利完成了任务，并得到了邹市长的高度肯定。园林建筑工人冲击市府那天，张卫东在接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就报告了我，并主动前去市府大道，对参与人群做说服工作。 “最让人佩服的是，在得知大部分工人拥进了市府之后，他迅速返回，在很多领导劝说未果的情况下，张卫东主动请缨，积极与张海洋沟通，成功劝回了园林建筑公司的工人。当时的情景大家有目共睹。另外，在企业家座谈会上，张卫东同志，大胆剖析了我市职业教育存在的弊端，并提出了合理的解决方案。我觉得，这一切，都表现了一个党员认真负责的积极态度和工作水平。这样的好同志，我们没有理由不把他推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 虽然只是个副处级，但是，有着邹晓燕的支持，聂海涛推荐起自己的好徒弟，那叫一个理直气壮，不遗余力。 而聂海涛今天之所以如此积极表现，不光是为了自己的徒弟，也是为了这位代市长而战。 当然，更是为了自己日后能够升到市府秘书长这个位子上来。 要是你在这么关键的时刻，什么话都不敢替市长说，市长凭什么要替你说话？ 说完之后，聂海涛心里也是暗道：“张卫东，老子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成与不成，就看你小子的命了！” 正在伏案打字的张卫东冷不丁就是一个大喷嚏。 “今天东哥是怎么了，是不是哪个美女惦记你了？”刘铁也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咱这样的货色，哪个女人会惦记？”张卫东却是自嘲的笑道。 正说笑之间，就听张卫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怎么样？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东哥，你不许出去接，就在这里，还得开免提，也让我们都听听！” 刘铁顿时就兴奋了起来。 张卫东一看，鹅靠，竟然是陈梦娇这个高冷女人！ 要是这时候出去接电话，那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张卫东心下一横，直接就开了免提。 一个清冷的女声就传了出来，而且没有任何的铺垫，直接命令。 “张卫东，晚上陪我去一趟商场，我要挑一身面试的衣服。” 不等张卫东回答，对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被晾在那里的张卫东只能在风中零乱。 第63章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东哥，嫂子长啥样啊？有照片吗？给我们看看呗！” “卫东，速度不慢啊，这么快就新桃换旧符了？” 陈梦娇在电话里的语气，让很多人感觉，她跟张卫东的关系，已经到了亲密无间的地步！ 碍于陈梦娇跟邹晓燕的关系，张卫东自然不敢把实情说出来，却又不得不编个谎言，来搪塞大家。 “呵呵，你们都误会了，什么新桃换旧符啊，她就是我一个忘年交的女儿，过来参加面试的，看在她爸的面子上，我当然得帮一把了。就是这孩子太不着调，也不知道尊老爱幼，竟然直呼长辈的名字！” 张卫东要是早知道这个陈梦娇如此不讲礼数，打死他都不会当众开免提的。 “忘年交的女儿？哈哈哈哈，卫东，你这家伙可真行啊！”看着张卫东有苦难言的样子，李定一却是笑出了眼泪。 “对了东哥，你还欠我一顿饭呢，不如就今晚上清了吧，正好一块儿叫上嫂子，也好让大伙认识认识！” 别看张卫东在电话里被女孩欺负了，可大伙儿却是羡慕得不要不要的。 连张卫东这种男人都能欺负，那就证明，这个女孩的家境很不一般。 要不就是相貌特别出众。 不然，哪来这么足的底气？ 另外，张卫东若是落实了恋爱关系，那么，刘铁这边，也就会多了一些安全系数。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连张卫东也下场子跟他抢赵芊芊。 目前来看，整个市委市府里，除了邹晓燕市长这个官场大美女，就数赵芊芊既年轻又漂亮了。 这样的抢手货，哪个单身狗不死死的盯着？ 他心里很清楚，跟张卫东相比，自己屁都不是。之前张卫东跟周亚雯关系很稳定的时候，赵芊芊就对张卫东殷勤倍至，更何况此时的张卫东正是空窗期呢。 所以，刘铁特别期待今晚能让赵芊芊也亲眼见见张卫东的这位新欢，以绝其望。 “你们想多了，我不过是受我那位老朋友之托，给他女儿当个保镖而已。”张卫东到底也没敢说出陈梦娇就是邹大市长的表妹！ 要是把这层关系捅出去，整个市府还不得炸了锅？ 等到下了班之后，张卫东也没跟邹晓燕要车，直接骑上他的凤凰自行车，直奔海天大酒店。 来到海天酒店，张卫东就给陈梦娇打了个电话，五分钟之后，陈梦娇就下了楼。 身穿长款风衣的她，再配上将近十公分高的高跟鞋，陈梦娇越发显得亭亭玉立，楚楚动人。 可就是那一脸的冰冷，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让张卫东看着很不舒服。 “车子呢？”陈梦娇视野之内，没有见到表姐的小汽车，秀眉不禁皱了起来。 “喏，在那边呢。”张卫东指着自己的凤凰自行车说道。 “这么冷的天，你让我坐你的破自行车？你想冻死我吗？”陈梦娇本来冰冷的脸，瞬间又蒙上了一层寒霜。 “要不，咱们就打出租吧。”张卫东没想到，陈梦娇居然这么挑剔。 她尤其不应该只顾自己享受，却不替自己表姐着想。 那是市府专门配给邹晓燕用于公务的车子，哪能随随便便就出借的？ 更何况，她现在不过是个代市长呢。 瞬间，陈梦娇在张卫东心里本来就不怎么完美的形象，更是一落千丈。 “咱也得替你表姐想一想，维护她的市长形象不是？” “你是不是很害怕我表姐？”陈梦娇露出了鄙夷不屑的神情。 “有点儿怕，不过，我对邹市长，更多的是敬重。” 一边耐心劝导着，张卫东便锁了自行车，陪陈梦娇来到了马路上，等出租车。 在夜风中站了不到五分钟，陈梦娇就不高兴了。 “咱们这样要等到啥时候才能等到车子？” “我干脆打个电话吧。”张卫东这才想起来，此时的出租还远没有后世那么普遍，便掏出手机打了叫车电话。 “反应这么迟钝，真不知道我表姐怎么看上你的！” “说真的，你表姐可没有你这么难伺候。”张卫东不服气的说道。 要不是看在邹晓燕的面子上，张卫东早就骑车走人了。 “呵呵，我表姐竟然在我面前说了你那么多夸你的话，可在我看来，根本就是名不副实！连一句小小的批评都承受不了，还能成什么大事！” 面对张卫东的回怼，陈梦娇面带讥讽的冷下了批语。 “我就一小人物，从来就没想要成什么大事。”张卫东自嘲道。 “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你连上进的想法都没有，真是白白浪费了我表姐的一片苦心！” 张卫东无缘无故的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给数落了一顿。 但他却无心辩解。 不能与夏虫语冰！ “美女说的极是。”张卫东直接举了白旗。 “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机关里这种唯唯诺诺的男人，没有一点自己的主见，完全丧失了男人的血性，说不好听一点，简直就是些太监。” “可不要骂人哟，我可是货真价实的男人。” “没看出来。”陈梦娇昂着高傲的头，目光看向远处，鄙夷的撇了撇嘴。 “你想看，我也得让你看才行。”张卫东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呵，男人的气概，可不是需要刻意营造出某种气氛来衬托的，而是他骨子里自然散发出来的一种气场。你有吗？” 陈梦娇语气之中，满满的鄙视。 张卫东摇头苦笑：“我没有。” “快看，那边有个美女，好正点哟！” 此时，七八辆摩托，就在对面往前六七米的地方刹停了下来，车上一共近二十个杀马特齐刷刷的朝陈梦娇这边看过来。 必须承认，陈梦娇个头儿高挑，身材苗条，一头披肩长发，更显美女气质。 再加上她将近十公分的高跟鞋，更让她身材出众，又是站在路灯底下，便格外抢眼。 现在张卫东多少有些后悔没开邹晓燕的小汽车出来了。 这个时间，带着这么抢眼的大美女，站在马路边上，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惹麻烦吗？ 对面话音刚落，就听一阵机车轰鸣，那七八辆摩托，嗖嗖的就踅了过来，一下子刹停在了陈梦娇的面前。 “妹子，去哪？哥带你一程，不要钱！”最靠近陈梦娇的那个黄毛，骑在摩托车上，一副垂涎欲滴的傻样看着陈梦娇。 看着这阵势，陈梦娇顿时就傻了。 他不自觉的就往张卫东身上靠了过来，而且情不自禁的挽住了张卫东的一只胳膊，以至于那丰挺的小山都抵到张卫东的胳膊上了，她都没有察觉。 “我们在等出租车，你们走吧。”陈梦娇壮着胆子说道。 可她的声音却出卖了她，明显有些控制不住的颤抖。 “出租车？这个点儿，正是司机下班吃饭的时候，哪有出租车？”黄毛还特意朝着四周瞭望了一圈，然后流里流气的说道。 “哥们儿，我们已经叫了车子，一会儿就过来，不劳你们了。” 张卫东也是尽量不想跟这些小痞子们发生冲突。 毕竟自己的身份不允许他出现任何的差错。 “风哥是在跟美女说话，你他妈的插什么嘴？” 黄毛身边的一个高大男子，瞪着张卫东，就从摩托车上下来。 他下车时那条大长腿，显示着一个男人的战斗力。 且不说他人高马大，单是他那不可一世的眼风，就足以让很多放单的男人腿肚子打颤了。 第64章就是仗着吃了几年牢饭 张卫东知道，这个时候，哪怕稍有言语上的刺激，都可能让对方打他个鼻青脸肿。 人家可是将近二十口子，手上还有棍棒。 装不了逼是小事，弄不好还得受些皮肉之苦。 “我是市府办公室的，你们最好不要生事。” 张卫东没敢报上自己的名号，不然，怕是这帮人更加肆无忌惮了。 毕竟，落地的凤凰不如鸡。 他们最喜欢收拾的，就是那种曾经得意过的落魄鬼。 “在市府办就很了不起吗？那你知不知道风哥的名号？”大个子男子很是不屑的说道。 “你们想清楚了，我姐可是市长！” 陈梦娇也算聪明，她知道，小混混不怕普通人，却是怕官儿。 “哈哈哈哈，你咋不说你就是市长呢？”黄毛一阵狂笑，压根就没把陈梦娇的话当回事儿。 “你们要是不信，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一提到自己的表姐，陈梦娇总算是有了点底气。 可她也知道，并不是自己说什么，对方就会信什么。万一他们无所顾忌，自己可就要吃眼前亏了。 “美女，你就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了。这样，我也不难为你，只要你坐上我的摩托车，让我在城里转上半个小时，我就放了你们，怎么样？”黄毛嬉皮笑脸的凑到了陈梦娇的面前。 此时的陈梦娇，对这个黄毛，既厌恶，更害怕。 “我不去。”陈梦娇拒绝的声音并不大，哪还有半点高冷，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你说不去就不去了？那得听听我这些兄弟们答不答应了。” 接着，黄毛回头大声问道：“这个妞儿说不去，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十几个小混混齐声应道。 那阵势大得吓人。 这时候，一辆空载的出租车，从远处急驶而来。 看到出租车，陈梦娇就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赶紧朝着出租车拼命的招手。 出租到了跟前，还没停稳的时候，几个混混就转身朝着出租车就举起了棍子。 那司机一看情形不妙，一脚油门，瞬间就逃得看不到尾灯了。 “妹子，实话告诉你，现在你没得选择，最好识相一点。乖乖的坐到我的摩托车上，前面后面都无所谓。只要让我载着你跑上半个小时就行。” “你们要是敢胡来，我就真的打电话报警了！”陈梦娇死死的抱住了张卫东的胳膊，明明是威胁的话，却愣是带出了哭腔。 “你不是说你姐是市长吗？你怎么不打给你姐啊？” 一群混混，再次肆无忌惮的狂笑起来。 他们压根不信眼前这个漂亮的妹子还有一个当市长的姐姐。 一个市长的妹子，怎么可能连像样的交通工具都没有？ 好歹也得有一辆进口的摩托车吧？ “你们应该认识赵大虎吧？” 张卫东可不想逞能，今晚他必须搬出一尊大神来，才能镇得住这帮小妖。 “怎么，敢情你跟虎哥还有交情？”黄毛直接笑了。 能跟赵大虎这种老大级别交好的，怎么可能身上没有点匪气？ “交情谈不上，不过，我一个电话，他十二分钟之内就会赶到。” 张卫东信心十足的说道。 他的脸上沉着冷静，不见丝毫慌乱。 这也正是大个子没敢贸然出手的原因。 他从张卫东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少见的自信。 “你确定，一个电话就能把虎哥叫出来？”大个子不禁想笑。 “是的。”张卫东肯定的说道。 “哈哈哈哈，你们都听到了吗？这个屌丝说他一个电话就能把虎哥喊出来！你们信吗？” “信，哈哈哈哈，我们太信了！不过，虎哥来了，会不会打出他的尿来就不知道了！” 众人起哄着，瞬间就将张卫东的自信淹没在了嘲讽之中。 “那你们敢不敢跟我打个赌？”张卫东就知道，这绝对是一帮不见棺材不落泪的傻雕。 “打什么赌？” “虎哥来了后，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手指头，我给你磕头；不然，你就给我磕头。怎么样？” “好，不要十二分钟了，就给你二十分钟。不过，我还要加个条件。”黄毛突然开口了。 “什么条件？” “你要是输了，除了给他磕头之外，还得让这个妞儿陪我睡一晚上。”黄毛露出一口比他头发还黄的板牙，银邪的笑了。 “兄弟，调戏妇女可是要判刑的啊。你就不怕吃牢饭？”张卫东当着陈梦娇的面，自然不好立即答应下这样的条件。 “呵呵，小兄弟，不瞒你说，黄毛我之所以能有今天的排面，还就是仗着吃了几年牢饭，你说气人不？”黄毛挑衅的把脸凑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要不是害怕打不过这帮畜生，张卫东真想一拳把他这张猪脸砸成柿饼子。 “那好吧，我答应你的条件，我现在可以打电话了吗？”张卫东不动声色的问道。 “可以，打吧，只要你能把虎哥忽悠来，咱绝对认赌服输！” 黄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才不相信，随便一个柔弱书生，就能把黑道出了名的打手喊出来？ 张卫东也不慌张，慢悠悠的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阿明是谁？”那高大男子盯着张卫东手机上的备注问道。 “你虎哥的一个手下，我让他给赵大虎报个信儿。” 说话间，手机就接通了。 “卫东，什么事？”接到电话的刘明，知道这个点儿张卫东不会喊他喝酒，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我跟女朋友在海天国际这边的马路上，被一帮混混围住了，我要求你十分钟之内让你大哥赵大虎赶过来，你还要跟他们每一个人打一声招呼。能做到吗？” 对着电话，张卫东的语气那叫一个冷峻。 他就是要刘明不能放跑了任何一个人，必须全部当场归案！ “好的，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张卫东抬起头，异常自信的说道：“请稍等。” 而此时，张卫东已然听到了紧抱着自己胳膊的陈梦娇，牙齿都格登格登的响了起来。 她越来越后悔，今晚就不该把这个废物约出来，屁本事没有，就知道虚张声势，你这么忽悠他们，接下来，这帮混混岂不是会变本加厉？ 第65章弟妹去哪 张卫东给刘明打电话的语气，确实镇住了黄毛一伙。 凭他们的经验，普通老百姓，一旦遇上了成群结队的小痞子，话都要说不利索的。 可眼前这一对男女，却分明有些底气。 特别是张卫东给他们的感觉，根本就不像一个毫无背景的年轻人。 他那沉静而自信的眼神，是黄毛他们在这个年龄段的人当中，从未见过的。 即使带了这么多小弟，黄毛还是不敢太放肆。 可是，陈梦娇这个大高个儿美女，却是他们从来没有近距离接触过的极品，哪肯就此放过？ 只要不是虎哥的人，他肯定要尝一口鲜的。 哪怕是再进去蹲上几年，这都不亏。 在等人的这段时间里， 陈梦娇一直浑身颤抖着，而张卫东却是一直保持着沉默，连句安慰的话都不说。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 黄毛他们依然叼着烟，嘴里不时飚出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 张卫东打量着这群混子，最大的也就是二十二三，最小的，只有十五六岁，却全都是染了各色的头发，烫了奇奇怪怪的发型，甚至还有从两边各剃一剃子的，留着两道很宽的白痕，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他们的胳膊上，手上，甚至还有露在外面的脖子上，都纹着形状各异表情吓人的图案。 过去了将近十分钟的时候，张卫东终于忍不住抬起了手腕，看了看时间。 可宽阔的大马路上，除了偶尔有出租车驶过，却还不见刘明他们的车影。 从城中派出所到海天大厦，平时开车，至少有七八分钟的路程，现在正是傍晚，再加上集合队伍，张卫东在心里却是给了刘明至少十五分钟的时间。 而就在他刚要掏出手机催促一下的时候，却是看到远处的几辆车子朝着这边急驰而来。 他心下暗暗表扬了一下：咱们刘所还是蛮靠谱的！ 正在打屁的混混们全然没有察觉，突然之间，道路两头，却各有两辆车子朝着这边飞奔了过来。 车还未停稳，几十个人就已经手持各种警械，从车上冲了下来，将十几个混混团团围住。 “都不许动！抱头蹲下！” 数声厉喝，一众混子顿时吓得全部抱头，原地蹲下。 黄毛刚要报出自己的名号，可一看那一身身的警服，顿时就傻了眼。 他压根就没想到，张卫东叫来的居然是警察大哥！ “都在这儿了吗？” 刘明来到张卫东身边，先是打量了旁边依然紧抱着张卫东胳膊的陈梦娇一眼，才转向了张卫东。 “一个没跑！”张卫东满眼的欢喜。 但刘明却没有告诉张卫东，他接到张卫东电话的时候，自己正开着车子往家里赶呢。 其他车子，都是他一边往这赶着，一边打电话叫来的。 平时谁开车，离得最近，他心里有数。 为了张卫东的安全，他也是拼了。 且不说这以后好处，就算只是为了之前这份兄弟之情，他也得为张卫东插几回刀。 就见张卫东嘴上叼着刘明给他点上的烟，来到了大个子男子面前。 “站起来。” 张卫东声音不大不小。 但那语气却是毋庸置疑。 大个子只得慢慢站了起来。 但他的脸上，却带着鄙夷不屑的神情，与张卫东对视着。 “是不是不服气？”张卫东微微一笑。 “你不讲信誉！胜之不武！”大个子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二十个人对我一个，人们就讲信誉，是吗？” 话音未落，张卫东突然一记窝心拳，凶狠而且毫无征兆的捣在了大个子的心口上。 大个子闷哼一声，身子就像大虾一样弯了下去。 人还没有倒地，张卫东却一只大手准确而又迅速的薅住了大个子的头发。 “你们二十个人对我一个，就胜之有武了是不？” “啪！啪！啪！” 张卫东在大个子头上啪啪的打着。 “你以为就你懂得以多打少是吗？来，你现在还手一下我看看？” 之前虽然这个大个子没有对陈梦娇污言秽语，但正是在他的威慑之下，黄毛才那么嚣张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种帮凶，比正主更可恨。 最后，张卫东突然一个耳光抽到了大个子的脸上，张卫东似乎还不解恨，随后又是一脚，直接把大个子踹得滚出数米。 大个子干脆躺在地上不再起来。 有这么多警察围着，他就算有再好的武艺，也不敢对张卫东还手。 张卫东转身来到了黄毛的跟前。 “起来。” 黄毛紧紧的抱着脑袋，哪敢起身。 “大哥，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刚才的威风呢？你不是非要载着我女朋友跑一圈吗？来，你给我站起来，跑一圈我看看！” “大哥，黄毛我再也不敢了！” 可他话音刚落，就见张卫东抬起一只脚，照着黄毛的脸上就抽了过去。 这一脚，势大力沉，黄毛当即被抽了一个就地十八滚。 “警察叔叔，他打人了！他是干部，打人罪加一等！” 黄毛一边躲避着张卫东，一边大声喊叫着。 “你他妈现在知道跟我讲法律了？” 张卫东一边骂着，一脚又一脚的朝着黄毛身上踹去。 刘明不说话，其他警察自然也是保持了沉默。 最后，张卫东一把薅住了黄毛的领子，让他抬起了头来然后一手捏住了他的嘴巴。 黄毛只得张嘴。 张卫东直接朝着黄毛的嘴里吐了一口。 “啊哇——”黄毛恶心得要呕。 张卫东却是轻轻拍打着黄毛的脸，语重心长的说道： “做人不要太癫狂，指不定最后谁辉煌！” 刘明差点笑出了猪叫声，赶紧板了面孔，立即下了命令道：“都押到车上去！” “警察同志，这个黄毛当街调戏我女朋友，还公然威胁我们，我强烈要求你们特别照顾他一下。另外，那个，我们两个还有事情要办，就地做个笔录吧。” 这哪是请求，简直就是命令了。 刘明都要笑了，心说，你小子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暴揍了人家一顿，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吧，还要特别照顾？ “行，那就先给他们两个现场作个笔录吧。” 五分钟的工夫，笔录做完。 “你们两个要去哪？让他们送送。” “那多不好意思啊。”张卫东随即就上了刘明的车子。 陈梦娇也跟了上去。 刘明苦笑着摇了摇头。 “弟妹去哪？” 陈梦娇脸上一阵羞涩，眼睛却看着张卫东，没有说话。 “就去银座吧。”张卫东自作主张的说道。 第66章他想泡你 刘明因为有公务在身，他把张卫东两人送到银座之后，就开车回了派出所。 看着刘明车子远去的背影，陈梦娇不由有些感慨。 对付这些街头小混混，还是警察好使！ “刚才对黄毛他们，你为什么不说自己是警察？”刚才在刘明车上的时候，陈梦娇没有当着警察的面来问，就是想给张卫东留一点面子。 “你会不会说，如果我当时能够亮出警官证来的话，那帮痞子就会跪地求饶了，是吗？”张卫东又不是傻子，哪能听不出来，在这件事情上，陈梦娇特别认可警察的震慑威力。 换句话说，让警察这么一比，张卫东今晚的表现，非但没有任何亮点，，甚至有些失望，一点都不爷们！ 就算他最后出手狠狠的教训了大个子和黄毛，可那也是在警察的震慑之下，而张卫东只能算是狐假虎威，算不得真英雄。 “难道不是吗？难道说，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敢在大街上对一个货真价实的警察动手吗？” 张卫东看了一眼陈梦娇。 有人说，漂亮的外表下，往往会包裹着一个无知的灵魂，看来这话至少有着百分之八十的可信度。 他不由苦笑了一下。 “陈小姐，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据有关部门可靠统计，去年一年，我国公安机关就有6529名民警，因公牺牲或受伤。其中仅是失去宝贵生命的，就有426多名。你能不能想象一下，是不是因为他们在面对歹徒的时候，没有亮明自己的警察身份？” 说这话的时候，并非张卫东故作沉重，而是他的后槽牙不由自主的咬了起来。 “呵呵，张卫东，看来我表姐有一点确实没有说错，你嘴皮子功夫真的厉害。” 后面嘲讽的话，陈梦娇没有说出来，好像是刻意想给张卫东留一点面子。 “邹市长还夸我哪方面比较厉害？”张卫东暗吐出一口浊气。 他也不是因这个陈梦娇有什么恨意，但今晚的遭遇，却让他还是有些胸闷。 都什么年代了，这种为害百姓的玩意儿居然还是这么猖獗！ 自己好歹还是国家干部，那要是换了普通百姓呢？ “依我看，你也就这张嘴皮子还说得过去吧。其他的，实在是乏善可陈啊。”陈梦娇丝毫都不掩饰自己对张卫东的不屑一顾。 要是张卫东能在警察赶到之前，就对大个子出手的话，或许她还会高看他一眼。 可事实是，在与大个子的目光对峙之中，张卫东几乎话都没说了几句，甚至连打个电话，还得先征求对方的同意，这哪还有一点男人的气概了？ “你表姐还是高看我了，其实我嘴皮子都不算利索的。知道为什么在警察到来之前，我几乎一言不发吗？呵呵，我怕露怯，只要我一开口，可能嘴唇都要哆嗦了。猎人都有个经验，就是在你面对凶猛的野兽时，千万不能让它感觉到你的恐惧，不然，你就死到临头了。” “看不出来，你还有几分诚实，居然能承认自己胆小。” 听了陈梦娇的话，张卫东连反驳的欲望都没有了。 进了商场，花了不到二十分钟的工夫，陈梦娇就买了一套比较得体的西装。 然后，两人又闲逛了一圈。 张卫东没吃晚饭来的，此时已经有点饥肠辘辘。 可他完全没有了跟陈梦娇一起吃点夜宵的念头。 这样的女人，要是做了自己的老婆，那今后还不得郁闷死啊？ 最后两人打车回到了海天大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陈梦娇居然出人意料的邀请了张卫东去她的房间坐坐。 “那个，我就不上去了。”张卫东拒绝得很是干脆。 “咋了？当着刘所长的面，都说我是你女朋友了，这会儿反倒拘谨了？”在陈梦娇看来，张卫东拒绝她的邀请，是出于自卑。 “不怕你笑话，被那帮混子们围着的时候，我可能尿裤子了。”张卫东故意一副尴尬的神情说道。 “哈哈……张卫东，你是想笑死我吗？你一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还是市府机关干部呢，竟然被几个小混混儿就吓成这熊样儿？” “我这人从小就怕事儿。对了，你可千万别把这事儿告诉你表姐啊！”张卫东十分认真的嘱咐道。 “本来还想向你取取经呢，算了。对了，你这么晚一个人骑车回去，不怕再碰上小混混了？”陈梦娇也是有意揶揄张卫东。 “我一个男的，又不招惹他们，不会有事儿的。倒是你，长得这么出众，尤其是晚上，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你平时就是这么撩妹的吧？”陈梦娇虽然智商有点儿欠费，却也不是无脑，她能听得出来，张卫东这是在拐着弯儿夸她。 “我说的是实话。河山地面小，就你形象，往大街上一走，绝对是迷倒众生的存在。很容易诱发犯罪。你还是小心的好。” 张卫东说的一本正经，不想陈梦娇却是努起了嘴，佯装生气的瞪住了张卫东：“现在又拐着弯儿骂人了？” 正说话间，从酒店里走出一个中年男人。 还是个老外。 那老外走出大厅之后，目光很快就被陈梦娇那颀长的身材所吸引。 那家伙径直朝着陈梦娇这边走了过来。 “美女，这附近有没有特色小吃？”老外用蹩脚的中文问道。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很不规矩的打量着陈梦娇的身体。 “不好意思，先生，我不是本地人。”陈梦娇嫣然一笑，再也不是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 “那我能请你吃个夜宵吗？”老外马上提出了邀请。 “不去！” 张卫东二话不说，直接替陈梦娇作出了明确回复。 张卫东极其敌视的目光，毫不客气的瞪着老外，老外只好悻悻的转身走开了。 “这家伙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张卫东用几乎不怎么避讳的声音，盯着那老外的背影提醒陈梦娇。 “你也太草木皆兵了吧，人家不过是打听一下而已，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被男人搭讪，陈梦娇非但没有意识到任何危险，反而有点小小的得意。 “他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告诉我，他想泡你，你要相信我的直觉！”张卫东神情依然严肃，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行了，不要疑神疑鬼的了。我上去了。” 说完，陈梦娇转身朝酒店里面走去。 “记得有事儿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看着陈梦娇那颀长的背影，张卫东又不放心的大声嘱咐了一句。 他看得出来，刚才自己的提醒，似乎并没有引起陈梦娇足够的重视。 不管怎么说， 陈梦娇也是邹晓燕交给他的一项任务。 他可不想在这段时间里出事。 第67章我好像中招了 回到单身宿舍，已是十点多，张卫东刚刚煮上面条，门却突然被人推开了。 “咋，还加夜餐哪这是？” 身穿棉睡衣的赵芊芊，一脸坏笑的走了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看着赵芊芊那副终于得逞的神情，张卫东便虎起了脸来。 “我这不是睡不着嘛，过来跟你聊聊天儿。” 张卫东也是无语了，心说，你睡不着就一定得往老子屋里跑？ 难不成，你还想让老子搂着你睡？ “东哥，多下点儿可以吗？我好像也有点儿饿了。” 赵芊芊蹲在电炉子旁边，看着锅里翻滚的面条，可怜兮兮的问道。 “想吃就自己下吧。”张卫东装作没好气的说道。 赵芊芊也不计较，起身取了面条，抽了一小缕放进了锅里，像个家庭主妇一样抄弄起来。 张卫东则躺在床上，枕着双臂，闭目养神。 他不好马上撵人，却也不敢去搭理赵芊芊。 赵芊芊倒是乖巧，自己找了些材料，用葱和香菜凉拌了一个小菜。 煮熟了面条，赵芊芊先尝了尝淡咸，才给张卫东盛了一碗，又用小碗给自己盛了点。 她端着碗，却没吃，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张卫东的脸。 “你不是饿吗？怎么不吃？”张卫东面无表情的问道。 他真心希望赵芊芊赶紧吃了面条走人。 深更半夜的，又是孤男寡女的，张卫东的心理压力特大。 他不是圣人，但他也不能算是渣男，他不希望影响到赵芊芊今后的婚恋生活。 “好吃不？”赵芊芊像个小媳妇一样温柔，眼巴巴的看着张卫东。 “还行吧。” 不得不说，赵芊芊下的面条，味道确实不错，可张卫东却不敢夸她，就怕她得意忘形。 “那以后我每晚都下面给你吃，好吗？” 张卫东不知道赵芊芊是不是故意的。 他只能装作没听懂，说道：“不需要，我就是偶尔下个面条调剂一下。” 张卫东故意表现得不冷不热，他不希望赵芊芊再对他继续产生幻想。 他对赵芊芊，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这个女孩不适合做自己的老婆，只能做个普通朋友。 两人正吃着，刘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刘哥。还没休息啊？” “这不，刚刚把这帮家伙修理完。”刘明有点邀功的意思。 “辛苦刘哥了。” “嘿嘿，别说那些客气话，只要你们两个没伤到一根毫毛，我就谢天谢地了！他们每人罚款五百，另外，黄毛跟张军行政拘留半个月，这处理结果还满意吗？” “要我满意的话，除非打断他们一条腿！” “这是还没出气啊？”刘明笑了。 “那女孩是邹市长表妹。” “什么？邹市长表妹？”刘明顿时就紧张起来，“这群王八蛋，真是作死啊！” 要是让邹市长知道，自己的表妹，居然在他刘明的地盘上被一群混混欺负了，那他这个派出所长还想不干了？ “你这家伙，什么时候勾搭上市长表妹了？也不早说一声！不过没事儿，我现在就给他们改成刑事拘留一个月！” “他们这么无法无天，要是放在严打那会儿，让他们进去坐个十年八年都是轻的。” “可就眼下这形势，三十天刑拘，也算是顶格了。”刘明有些为难的解释道。 “我知道，不过，咱们河山，真的需要来一场严打了。” “卫东，今晚，他们是不是还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你告诉我，我绝对会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全部认着！” “刘哥你误会了。我是觉得，现在咱们河山的恶势力似乎有抬头的迹象啊。” 张卫东指的并不仅仅是黄毛这几个小蟊贼，而是裴小兵这些已成气候的组织。 对这帮人不进行一次严厉打击，将来很可能会直接毁掉整个河山的营商环境。 而且他已经意识到，独木难支，要想真正发展经济，就必须多个领域，齐头并进才行。 “卫东，你说的情况确实存在，不过，就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啊。而他们，哪一个的背后，不是靠着一棵大树？就算是真有事情把他们抓了，检法那边很快就会有人替他们运作，结果就是咱们这边白忙活一场。” 刘明也只能无奈的发发牢骚。 “刘哥，这个不急，咱慢慢来。今晚的事情，明天一早我会如实跟市长汇报。要是没有别的事，那我挂了？” “再见。” 挂了电话之后，赵芊芊这才好奇的问道：“出什么事了？” “一帮混混当街耍流氓，被民警抓了个现行。芊芊，以后晚上出去，记得一定不要一个人。” 赵芊芊虽然没有陈梦娇那么出众，却也是标准的大美女。晚上独行，很容易成为那些坏蛋们的狩猎目标。 今晚张卫东对大个子跟黄毛一顿拳打脚踢，并不仅仅是为了给自己出气。 像这种邪恶势力，一旦势大，就会对社会造成极其严重的危害。 这种危害，往小了说，会让普通老百姓失去安全感。 而更大的危害，便是直接阻碍整个河山的经济发展，甚至还会严重破坏河山的政治生态。 “我也不想一个人，可也得有人陪我啊？”赵芊芊马上就撅着嘴抱怨起来。 “芊芊，我说的这事儿很严肃，你别不当回事儿！”张卫东只好板起脸来严肃的警告了一句。 看着赵芊芊不以为然的样子，张卫东心里也是发愁，这丫头根本就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像今晚这种事，要是让赵芊芊碰上一回，就够她记一辈子的了。 “我知道了，好好保护好你女朋友就行了，用不着操心我。” “什么女朋友，别胡说八道。”张卫东不是想证明自己单身，而是他就不想让外人误会他跟陈梦娇的关系。 至于当着那帮警察的面，说陈梦娇是他女朋友，那完全就是为了方便，反正当时又没人知道陈梦娇是谁。 但现在却不一样了，赵芊芊已经知道，陈梦娇就是邹晓燕市长的表妹。 要是让赵芊芊传出去，说他张卫东跟市长表妹谈恋爱，那又会是什么影响？ 关键是他并不喜欢陈梦娇。 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当看到显示的备注是“高冷女人”时，张卫东心里便不由一沉。 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袭上了心头。 “卫东……你快来啊！我好像是中招了！” 非常简短的一句话，却是包含了巨大的信息量！ 问清了房间号之后，张卫东又特别嘱咐了一句：“在我到达之前，不要给任何人开门！” 心思电转之后，张卫东决定不带芊芊，赶紧穿上风衣，一个人朝楼下冲去。 第68章迫不得已 张卫东匆匆忙忙下了宿舍楼，直接冲进了市府车队值班室。 今晚在车队值班的司机是韩宝华，是韩振邦的本家。 听张卫东说自己朋友在酒店生病了，要借小车一用，结果被小韩一口拒绝了。 “韩师傅，人命关天的大事，请帮个忙吧，明天我一早我就亲自向聂主任说明情况的！” “那可不行，除非你现在就让聂主任打个电话，要不，我可不敢把车子借给你，出了事我也负不起这个责任。是吧？” 司机小韩根本不买张卫东的账。 张卫东本想直接告诉他，生病的人是邹市长的亲戚，可再一想韩家跟邹晓燕之间的关系，他干脆出了值班室，直接掏出手机，拨通了聂海涛的号码。 市府所有秘书都被要求24小时开机。 聂海涛是第一副秘书长，自然更不例外。 手机响了两声，聂海涛就接了电话。 他知道，这个点了，张卫东打他电话，那一定是急事。 “聂秘书长，邹市长的表妹生病了，麻烦您给值班室打个电话，我借用一下车子，行吗？” 他自然不会把真实情况告诉聂海涛。 “邹市长的表妹？” 聂海涛也有些懵，邹市长的表妹怎么突然出现在河山了？ “是的。她叫陈梦娇，来咱河山面试的，邹市长安排我负责她这几天的出行。可没想到，今晚在酒店里不知道是不是吃坏了肚子，正疼得死去活来。我刚刚接到电话，我不方便提陈梦娇跟邹市长的关系，小韩死活不肯借车，这不没办法，大半夜的，我只好惊扰您了。” “你把电话给小韩！” 聂海涛现在对张卫东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一听小韩不借车，当即就怒了。 张卫东再次走进值班室，把手机交给了小韩：“韩师傅，聂主任让你听电话。” “韩宝华，你立即安排一辆车子给张卫东，市府有急用！” 聂海涛一听是市长亲戚病了要用车，哪还跟小韩客气，要不是时间紧了，他都想骂他一顿。 人命关天的时候了，居然还在那里装什么按原则办事！平时这小子还少用公车办私事了吗？ 明显感觉到了聂主任的语气之中带着火气，小韩便赶紧把一辆小车的钥匙交给了张卫东，同时小跑着去打开了车库门。 “张秘书，你——会开吗？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小韩态度大转，但依然不相信张卫东会开车。 “不用，我自己会开。” 张卫东上车，打火，起步。 然后轰的一声，车子直接冲出了车库。 “张秘书，慢点啊！” 张卫东那一脚油门吓了小韩一大跳。 2000年初的地级市，也没有多少私家车。 又是半夜，整个市区道路上，根本就看不到一辆车子！ 张卫东连红绿灯都不顾了，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闯了过去。 平时至少十五分钟的路，今晚张卫东只花了五分钟，就赶到了海天大酒店的楼前。 冲进大厅，张卫东两句话说明了情况，前台一个小妹妹便拿了房卡，快速走出了柜台。 因为电梯停在了十二楼，张卫东来不及等待，一把夺过了服务员手里的房卡，返回步行楼梯，一路飞跑，朝着陈梦娇所住的六楼冲去。 陈梦娇选择打电话告诉张卫东，而不是打120或是110报警，那就是证明，她暂时并不想将消息扩散。 但这只是陈梦娇自己的想法，如果情况严重到了危及她生命的地步，她就算是再怎么顾及脸面，张卫东也要把她送到医院的。 打开房门，张卫东就看见陈梦娇衣衫不整的躺在一张大床上，身子像受伤了的蛇一样，不停的拧来拧去，同时嘴里含混不清的叫唤着。 好在她穿的是长裤，不然，怕是早就走光了。 上衣的钮扣已经散开，幸好凶兆还在。 “陈梦娇，我是张卫东！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张卫东想判断一下此时陈梦娇的意识是否清醒，决定是不是马上送医院。 “唔——我好难受……” 陈梦娇表情挣扎，眼神已经迷乱，两手不停的撕扯着自己的衣服。 此时陈梦娇的样子，与白天的高冷，形成了鲜明对比。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张卫东无论如何，都无法将白天的陈梦娇，跟眼前这个完全没有了淑女形象的她，联系在一起。 “告诉我，是谁干的？” 那一刻，张卫东的眼都红了。 一个好端端的女孩，竟然被折磨成了这模样。 真是畜生啊！ 虽然陈梦娇让张卫东无感。但张卫东绝对不认为这是一个坏女孩。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 更何况，在她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还果然选择了给他这个刚刚认识不久的人打电话！ 仅仅是这份信任，就足以让张卫东原谅她对自己的偏见了。 “是那个老外……可我没有证据……” 虽然陈梦娇的身体和意志在拼命的挣扎着，但是，她的意识并没有彻底丧失。 这时候，女服务员才气喘吁吁的跟了上来。 “要不要叫救护车？” 一看这情形，女服务员也是急了。 “我不要去医院……”陈梦娇很坚决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你去餐厅后厨弄些食用碱来。”张卫东立即吩咐女服务员说。 服务员去后，张卫东便弄了几杯温开水，扶起陈梦娇，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喝水。 这样可以让药物加快稀释和代谢。 然后，张卫东又指导着让她用指探法反复呕吐。 由于此时陈梦娇意识越来越模糊，她竟然钻进了张卫东的怀里，两手在他的身上疯狂的乱抓。 张卫东一次次的扒拉开陈梦娇的手，她却又一次次的缠了上来，就像是八爪鱼一样，让张卫根本就无法摆脱。 她滚烫的身子，紧紧的贴在张卫东的胸前，同时搂住了张卫东的脖子去亲吻个不停…… 面对相貌和身材都如此炸裂的女孩的进攻，张卫东只能暗暗叫苦。 因为他不但不能迎合，反而还得不停的躲闪着。 十多分钟之后，服务员终于弄来了食用碱。张卫东摆脱不了陈梦娇，只能指点着服务员兑了些碱水，强行给陈梦娇灌了下去。 一直让陈梦娇呕吐了四五次之后，她才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但是，陈梦娇的手，还是死死的抱着张卫东不肯松开。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之后，陈梦娇终于安静了下来。 此时的陈梦娇，全身软软的，柔若无骨，整个人都靠在了张卫东的怀里了。 她安安静静的闭着眼睛。 很快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 张卫东数次想把陈梦娇放平在床上，可陈梦娇却一直紧靠着他，不肯松开。 而此时的张卫东也有些累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铅。 他只好搂着陈梦娇一起躺下，想等她睡熟了之后再分开。 可是，刚刚躺下不到两分钟，疲惫不堪的张卫东，便进入了梦乡…… 第69章不当冤大头 第二天早上，张卫东是被人一脚踹醒的，出于本能的反应，他一个骨碌从床上滚了下来。 “你他妈有病啊？” 滚到床下的张卫东很快就弄明白了怎么回事。 踹他的，正是跟他睡在一张床上的陈梦娇！ “张卫东，你这个混蛋！昨晚到底对我做了些什么？” 此时的陈梦娇还没有扣上衣服，连凶兆都半吊在那里，头发也散乱着，样子有些狼狈。 “我——我当然是救你了。怎么了？” 张卫东也是莫名其妙，自己被这个女人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累得跟条死狗似的，就连要睡觉了，都被这个女人死死的抱住。 而现在，却被这个女人一脚从床上踹到了地上？ 还有没有天理了？ “救我？你竟然偷解我的衣服！还敢在这里冒充好人？” 陈梦娇喝斥张卫东的时候，不但是声音大，还带了真怒，眼睛里都含着泪光，仿佛受了莫大的委屈。 “那衣服是你自己解的好不好？” 张卫东觉得实在冤枉，自己明明连摸都没有摸她一下，现在却被当成了乘人之危的流氓？ “张卫东，你他妈真够虚伪的！明明是自己做了偷鸡摸狗的勾当，却不敢认账！信不信我把这事儿告诉我姐！” “你爱告谁告谁去，老子反正没有动你一下！” 张卫东气哄哄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你就算是把警察叫来，老子都不认账！ 陈梦娇也开始犹豫了。 “你真的没有动我？”陈梦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卫东审问道。 “动了，怎么了？”张卫东气得反而不辩解了。 “你这个混蛋，果然是个道貌岸然的禽兽！” “陈梦娇，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动你吗？”张卫东不但不再生气，反而一脸笑意的承认了陈梦娇的指控。 “你不就是想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占我便宜吗？小人！伪君子！” 听了陈梦娇的责骂，张卫东又是一声冷笑：“我要是不动你，你他妈早就把自己给扒光了！你不会是真的不记得昨天晚上你怎么回事了吧？” 张卫东朝沙发上一坐，干脆掏出烟来，也不管陈梦娇乐不乐意了。 “我……昨晚我怎么了？” “你好好回忆一下，昨晚咱们分手以后，你又去了哪里，跟谁在一块儿了？” 陈梦娇终于冷静了下来，努力的回忆着。 她说，上楼之后，并没有睡意，正准备下楼喝点咖啡，再回房间看会儿书。 这时候先前搭讪她的那个老外，却走了过来，坐在了她的对面，也要了一杯咖啡。 他说，自己是一个每国人，是当地一所职业学校请来的外教，想请陈梦娇介绍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 陈梦娇正想借着这个机会，练习一下自己的英语口语交流，便跟那个老外闲谈了起来。 这中间，老外突然说她脸上有一个黑点，并伸手去指点，陈梦娇当时没有躲开，竟被老外的手指碰了一下。 陈梦娇平时没有带化妆镜的习惯，只好去了卫生间，发现脸上果然有一个小黑点。 清洗之后，她又回到了座位上。 老外还笑眯眯的说道：“我没有骗你吧？” 可是，喝完那杯咖啡之后，陈梦娇就感觉到身上有些不得劲儿。 想起之前张卫东的提醒，陈梦娇对这个老外有了一些戒备，于是她立即找了个借口，要回房间。 当时老外还要送她回房间，被她明确拒绝了。 快速回到房间之后，陈梦娇感觉身上那种极不舒服的滋味似乎越来越强烈，她就怀疑，自己是被人做了手脚。 于是她就打电话向张卫东求救。 但之后的事情，陈梦娇说自己都不记得了。 “陈梦娇，你不会是编故事，故意把我骗来的吧？” “张卫东，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骗你？” “你表面高冷，其实内心无比自卑，你明明看上了我一表人才，却不好意思说出来，于是就编了这么一个荒唐的故事，把我骗到了你的床上，而最后却是倒打一耙。我说的没毛病吧？” 张卫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上叼着烟，一副神探派头，冷冷的看着床上的陈梦娇。 “你——”陈梦娇登时就被张卫东给气笑了。 “张卫东，我发现你还真是个人才啊，不但会编故事，想象力超级丰富，而且还他妈巨不要脸！还一表人才！听我表姐说，你确实写得一手好文章，而且有一定的经济头脑，也积极肯干，算是一个上进青年。可你配一表人才这四个字吗？ “还我看上你了！你是谁啊？” “难道，就你表姐说的这一些，我还不能算是一表人才吗？放眼整个河山市，你还能找出第二个我这么优秀的青年才俊吗？我这叫实事求是，怎么就成了巨不要脸了呢？” 张卫东一本正经的争辩道。 “张卫东，我承认你有些才能，人长得也算可以，可你怎么证明我陈梦娇就看上你了？”陈梦娇不由冷笑了一声反问道。 “陈梦娇，你虽然不怎么化妆，但是，唇膏你却是抹了的，看，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张卫东指了指自己雪白衬衫上那些依稀可见的唇印，底气十足。 他没有说谎，衬衫上那一个挨着一个的唇印，确实是昨天晚上陈梦娇亲口给他盖上的章子。 “我还没照镜子看，我这脖子上应该也还有吧？因为昨晚我都掰不开你的手，被你搂得死死的，睡前都没法去卫生间清洗。这也算是我保留的完整证据。你总不会说，这是我按着你的头弄上去的吧？” “那我怎么知道！” 看着张卫东衬衫上的唇印，陈梦娇也不那么理直气壮了。 “陈小姐，那不如这样吧，咱们现在就打电话请你表姐来，让她做个公断，看看到底是谁占了谁的便宜，怎么样？” “你敢！”陈梦娇立即瞪眼威胁道。 “你说是那个老外做了手脚，可昨晚自从我来了之后，那个老外好像一直都没有出现，怎么回事？他要是给你下了药，不应该及时过来叫你的门吗？” “行了，我不想跟你讲话，快滚吧。”陈梦娇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让我走？那不行，你凭空污我清白，我必须讨一个公道！” 说着，张卫东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并朝着还在床上的陈梦娇走去。 “你想怎么样？”陈梦娇警惕的看着张卫东，身体也不由自主的作好了戒备。 “你说我如何你了，那我就要按照你的说法做一遍。不然，我岂不是成真正的冤大头了！” 第70章冤家路窄 “张卫东，你要干什么？” 看着张卫东径直朝着自己走来，陈梦娇顿时慌了。 “反正无论我怎么做，在你眼里，都不是好人了，我干脆就一不做，二不休，当一个名副其实的流氓好了！” 张卫东面无表情，完全不像是吓唬她的样子。 这一回，陈梦娇是真的怕了，她迅速向后撤去，抱着一个枕头，缩在了墙角里。 “张卫东，你别过来！不然，我就喊人了！”此时陈梦娇的威胁，连她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看着陈梦娇这害怕的样子，张卫东心里得意极了。 他努力忍着不笑出来。 “胆小鬼，我还以为你要死给我看呢！” 张卫东从陈梦娇的眼睛里，明显看到了恐慌和畏惧。 “我……” 看着神情冷下来的张卫东，陈梦娇真的害怕了。 而且，她的眼神，明显在向张卫东认错。 刚才张卫东那表情，让她感觉，要是自己再不认错的话，张卫东就会来真的了！ 自己现在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属于完璧之身。虽然心里对这个小秘书有那么一点点的信任和好感，可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身子给了他。 “你不是要喊人吗？”张卫东表情冷得有些吓人。 “我……我错了。”陈梦娇的声音简直就像是蚊子哼哼，小得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得见。 张卫东这才满意的笑了：“那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不但解开了你的衣服，我还摸遍了你的全身！你要是觉得委屈，那你就告我去吧。你也可以向你表姐告我的状，让她对我怎么打压都行！” 最后瞥了败下阵来的陈梦娇一眼，张卫东一个潇洒的转身，走出了房间。 回到市府，张卫东把车子往楼前一停，进了司机值班室，把钥匙往韩宝华面前一扔，连个谢字没说，便扬长而去。 张卫东发现，许多时候，你的礼貌尊让，会被对方当成软弱可欺。 对于韩宝华这种人，他干脆不再惯着。 九点多钟，张卫东又打开了炒股软件，查看今天的行情。 让他惊喜万分的是，开盘价格，竟然低于五块！ 他不再犹豫，直接把手中的资金，全部购入，只等今天的高价，再把前面购入的股票抛出。 可惜这种T+1的模式，限制了他的操作频率和规模，不然，他这种“未卜先知”的短线操作，会让他获得更大的收益。 直到了周日早晨，陈梦娇也没有再打电话联系他。 但张卫东却照样开着市府的车子来到了海天国际。 当张卫东来到酒店门前时，陈梦娇也正好从酒店里出来。 今天她穿的，正是那天张卫东陪她去买的那身西装。 不得不说，陈梦娇真是个衣服架子，穿什么都是那么好看。 这套浅灰色的西装穿在她身上，再加上她高冷的气质，即使当红的明星，都没有她这么好看。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呢。”陈梦娇面带娇嗔，微微一笑，完全不是过去那种高冷模式。 “这是邹市长安排给我的任务，我必须善始善终的完成。”张卫东却目不斜视，面无表情。 陈梦娇直接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还生我的气啊？”陈梦娇不但没有责怪，反而是面带歉意。 “不可能的，我这人从来不跟低智商的人治气。” 陈梦娇只得撇了撇嘴。 考点设在城中区的职业学校里面，学校铁门也关着，大门有不少保安把守着。 显然有关人对这次考试非常重视。 张卫东直接把车子开到了挡杆前面。 一个保安正准备上前盘问，却被保安队长一把拉开。 “这是市领导的车，赶紧开门！”那队长朝着准备盘问的保安低声吼道。 保安赶紧朝着张卫东歉意的笑了笑，并迅速打开了大门。 张卫东朝那保安很有气度的微微一笑，将车缓慢的驶进了大院。 保安队长非常殷勤的引导着张卫东的车子，开到了学校办公楼前。 这是专门为领导安排的车位。 张卫东跟陈梦娇两人刚一下车，保安队长便朝着两人打了一个敬礼。 “欢迎领导莅临指导！” 陈梦娇显然被这保安队长的骚操作整得不好意思了。 可人家张卫东却是一副领导的派头对着那保安队长说道：“忙去吧，我随便转转。” “装逼很过瘾是吧？” 看着张卫东一本正经的样子，陈梦娇却忍不住小声揶揄了他一句。 “谁要装了，是他们非要把我当成领导，怪谁？” 两人一起来到了考场外，这两人的突然出现，顿时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他们两个不论是个头儿还是气质，都太出众，没法不让人嫉妒羡慕。 张卫东似乎对这种羡慕嫉妒的目光早已免疫，他目光浏览之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代卫！”陈梦娇那天晚上告诉他，那个老外就叫代卫。 老外循声看去，目光与张卫东相遇。 他的脸上，顿时现出了紧张的神色，而张卫东却是一脸的和善。 “你怎么在这儿？” 张卫东也是好奇。 这每国人不是都很讲究劳动休息的权利吗？怎么也喜欢加班了？ 难道，这鬼子也入乡随俗了？ “呃——我现在是这所学校里的一名员工了！今天我被学校安排做考场服务！呵呵，没办法，我也需要软民币！”代卫自嘲的解释道。 虽然只是那晚见过一面，可他对张卫东有着很深的印象。 而且此时此刻，陈梦娇站在张卫东的身边。 “代卫先生，很高兴认识你，什么时候能请你喝一杯咖啡？”张卫东直接用英语，非常认真的问道。 咖啡一词，让代卫不免有些警觉，他的眼神之中，顿时有了犹豫。 “这个……等有时间再说吧，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他极力的掩饰着自己的慌乱。 他更是不敢去看陈梦娇一眼。 可就在这时，张卫东却上前勾住了他的脖子。 “打听你个事儿。”张卫东把代卫领到了一个角落里。 “您讲。” “那天晚上，我女朋友喝了你的咖啡后，表现得让我特别满意。能不能再给我多搞点？” “我没听懂你在说什么！” 代卫这下彻底慌了。 “放心，我不会白要你的！”张卫东一副很真诚的表情说道。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要是不给，那我可要告发你了？”张卫东露出了狡猾的微笑。 第71章这马屁功可不一般 代卫偷眼看了看一旁不远的陈梦娇，搞不清张卫东这话是真是假。 那天晚上自己做下的坏事，他当然有些后怕。 凭着直觉，他就知道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正在犹豫时，又听张卫东小声说道：“你知道吗？那天晚上的事，只要我往帽子叔叔那里一告，你就得被抓起来，知道进了局子后会是什么样的日子吗？听说过捡肥皂不？” 或许代卫并不知道捡肥皂的梗，但看着张卫东那不怀好意的表情，便猜测着，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儿。 “我可以送你一点儿。你能不再为此难为我吗？”代卫额头已经冒汗了。 “放心，我说到做到。”张卫东拍了拍代卫的肩膀保证道。 “那好吧，你等我消息。” “到时候我会找人联系你。不过，千万别跟我耍花招，不然，可有你的好果子吃！”张卫东用微笑的语气却是说出了让代卫感到极其恐怖的话。 他一个劲儿的点头，表示绝对配合。 张卫东开着车子来到了城中派出所。 “今天不是你小女朋友面试吗？怎么不去陪着？” 一见张卫东，刘明就不由好奇的问道。 “别瞎扯了，什么女朋友，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你看就我这条件，配得上人家吗？”张卫东自嘲的笑道。 “市长的表妹，那可是高枝儿啊。” “那个咱不敢想，不过，我倒是真想替市长表妹出口恶气，这次黄毛的几个手下，能叫来一个不？”张卫东一脸坏笑的问道。 “你想干啥？”看着张卫东的表情，刘明就知道有人要倒霉了。 “放心，绝对不会扯到你身上的。我只是给他们派个任务，让他们修理一下一个老外。”张卫东实话实说。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怎么跟老外扯上了？” 张卫东便把那晚上陈梦娇被老外下药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这个畜生，是得好好收拾收拾！” 于是，刘明一个电话，便把黄毛手下一个叫张北风的叫了过来。 在一个单间里，张卫东向张北风作了一番交待。 “放心吧大哥，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让您满意！”接到任务的张北风很是兴奋。 整人那可是他们的拿手好戏，更何况还是修理老外。 张卫东还在跟刘明抽烟聊天儿的时候，就接到了陈梦娇的电话。 面试全部结束，成绩也都出来了。 陈梦娇加上笔试成绩，总分排在了第一。 “检察院招收两个名额，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能上岸了！” 直到见了张卫东的面，陈梦娇这才兴奋的向他报告了考试结果。 “那提前恭喜你了！”张卫东嘴上说着恭喜，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因为这事儿与他没有多大关系。 “今天中午正好你也有时间，我想请你跟我表姐一起吃个饭。”陈梦娇一改之前的高冷，向张卫东发出了邀请。 “你跟你表姐吃就是了，我就不去了。” “真小气，一个大男人，你不会还在生人家的气吧？”陈梦娇嘟着嘴嗔道。 “不是，你们是亲戚，我一个外人，你表姐又是市长，咱们在一起吃饭不合适。”张卫东既然觉得陈梦娇不适合自己，就干脆不想两人再有什么纠葛。 “你要是不去，我表姐我也不叫了。”陈梦娇顿时就失去了吃饭的兴致。 “随你便吧，反正我是真有事儿，不好意思了。” 张卫东说的是真心话，并非跟她客气。 “那好吧，你把我送到你们市府去，我见见我表姐，接着就回家了。” 张卫东只得听命，把陈梦娇送到了市府大院。 邹晓燕一个人住在河山，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呆在办公室里看文件。 下了车，陈梦娇就跟着张卫东来到了三楼市长办公室。 一路上，也被几个市府市委的工作人员看到。 这郎才女貌的一对，自然引起了不少人的猜测。 陈梦娇的样子，除了个头儿比邹晓燕还高一点，年轻一点，两人竟有着六七分的相似。所以，大家立即联想到了这个女孩极有可能是邹市长的家人。 而由张卫东这个单身狗陪着，那就更容易引起人们的联想了。 张卫东却不去管这些，因为他心里压根就没有这个陈梦娇。 把陈梦娇送到市长办公室，张卫东就回了秘书一科。 可刚刚坐下不久，就接到了邹晓燕的电话。 “中午陪我出去吃个饭，你对河山这地方比较熟悉，顺便给找个地方吧。” 说完，邹晓燕就挂断了电话。 市长都下命令了，还能怎么拒绝？难道连市长的面子都不给吗？ 现在张卫东自认还没有这份勇气。 来到市长办公室，张卫东本想告诉邹晓燕，他先下去在车里等着。 可邹晓燕却说这就出发，于是，三人便一起往楼下走去。 这座办公大楼建的比较早，没有电梯，只有步行梯。 直到出了大楼，张卫东这才快步走到车旁，给邹晓燕打开了车门，候她上车。 而陈梦娇却是很自觉的坐到了副驾驶位子上。 “市长，我知道一个燉大鹅的饭店，怎么样？” “行，今天你说了算，我买单。”邹晓燕豪爽的说道。 “那怎么行呢？今天就让我来请你们两个吧。”在邹晓燕面前，张卫东表现得异常热情。 陈梦娇却是撇了撇嘴，她显然是对之前张卫东的拒绝，耿耿于怀。 我请你吃饭，你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去，市长一个电话就麻溜的来了，还这么兴奋，几个意思？ 可张卫东却装作没看见，只顾开车。 来到铁锅燉大鹅，三人下车，张卫东便立即吩咐服务员给找一间干净的包间。 看着三人相貌气度不凡，估计来头不小，老板也不敢怠慢，立即安排了一间最好的包房。 这地方生意兴隆，到了这个点儿，早就没有空屋，完全是因为老板眼力厉害，愣是把人家早已订好的一个包间让了出来。 不但如此，就连这个包间订好的大鹅，都一同排给了张卫东他们。 “这里上菜好快啊，咱们来了也没几分钟吧？这大鹅就成了？” 邹晓燕很是好奇的问张卫东。 “还不是沾了邹市长的光吗？”张卫东神秘兮兮的说道。 “什么意思，这里的老板应该不认识我啊？” “都知道河山来了一个美女市长，开饭店的老板，哪个不是人精？一见您这风度，这气质，谁还猜不出来？”张卫东一边清洗着早已消毒过的杯盘，一边解释道。 邹晓燕这才释然。 而陈梦娇却是忍不住又撇嘴笑道：“怪不得表姐夸你能说会道，这马屁功可不是一般！” “我从来就不会拍马屁，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张卫东争辩道。 邹晓燕只能笑而不语。 第72章打人不打脸 “这铁锅燉大鹅，有什么特别的好处吗？” 一边吃着，邹晓燕就随口问了一句。 “可以治宫寒，能够缓解甚至治疗痛经。” 两个美女顿时安静了。 她们相互对视了一眼，邹晓燕只是脸上微微一红就笑了，而陈梦娇却是有些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正好老板亲自进来上菜。 陈梦娇立即拦住了老板就问：“你们这里的大鹅，吃了有什么功效没有？” 她促狭的拿眼睛瞟着张卫东，等着他的谎言被戳穿。 “这鹅肉嘛，富含优质蛋白、多种维生素和人体需要的矿物质，对改善贫血症状，提高体力都有好处，在这寒冷的季节，还可以驱寒保暖。”老板很流畅的答道。 陈梦娇得意的瞟了张卫东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从刚才老板的介绍里，她压根就听到张卫东所说的那项功能。 待老板走后，陈梦娇就开始了质问环节。 “按一般的逻辑，都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没有隐藏优点的道理，要不，就是你比这饭店老板还懂大鹅的功效？” “这老板可能太实在。这鹅肉确实还有补肾壮阳，滋阴润燥的功效。再说，当着女顾客，人家可能羞于开口吧。”张卫东自圆其说。 说完，他还特地用公筷给邹晓燕夹了一块鹅肉。 “吃肉也喝汤，身心更舒畅。” 这话直接让邹晓燕俊脸不由微微一红。 她确实有宫寒的症状，难道张卫东还懂医？ 他不会看出了自己的症状吧？ 这可是自己的一个秘密，没有人知道的，更何况她才来河山不到两个周呢。 菜上齐之后，张卫东就找了个借口，出了包间。 看着表姐一边喝了两人碗汤，陈梦娇就忍不住笑了。 “姐，这家伙就是胡说八道，你也信？” “我觉得这汤味道挺不错。对了，你们两人进展得怎么样了？” “我们就见过两回面，能有什么进展？”陈梦娇遮遮掩掩的说道。 “我听说你那天晚上突然病了，怎么回事？” “姐，你怎么知道的，他告诉你的？”陈梦娇脸上顿时一阵绯红。 “你就实话跟我说，觉得这个张卫东到底怎么样？” 邹晓燕是真心想帮表妹把这个潜力股拿下。 “这个人内心好自卑。” “什么意思？”邹晓燕不由的想笑。 张卫东要是也算自卑的话，那这个世上就没有几个自信的人了。 “他一个大男人，连主动追我的勇气都没有！” “梦娇，姐跟你说句真心话，像小张这样的宝藏男孩子，可是不多啊。” 邹晓燕相信自己的眼力，她不想陈梦娇就这么错过了。 “反正我还小，那就慢慢等呗，碰上了我喜欢同时也喜欢我的再说吧。” 正说话间，张卫东也回来了。 他发现，盆里的汤，竟然下去了小半。 吃过饭后，张卫东先开车把陈梦娇送回了海天国际大酒店，然后又跟邹晓燕一起回市府。 回来的路上，邹晓燕直言不讳的问张卫东：“你是不是不喜欢我这个表妹？” “我不适合她。所以，我不想恶心人家。”张卫东实话实说。 邹晓燕大致明白了两人的态度，也不再多问。 回到市府的时候，邹晓燕忽然发现，吃饭前还隐隐作痛的症状，居然完全消失了。 之前为此看过医生，医生告诉她，是因为跟丈夫同床太少所致。 却没想到，吃这东西居然就能医治宫寒！ “市长，明天我想告个假？” “家里有事儿？” “我个人的一点私事儿，明天得去趟省城。” 那好几千万的大奖还没有兑，张卫东心里非常着急。 那么多钱如果拿来买股票，一天得赚多少？ 听说张卫东要去省城，邹晓燕便忽然想到了那个叫齐悦的女孩。 因为齐悦就在省刑警总队。 现在她越发怀疑，张卫东之所以拒绝了陈梦娇，或许正是因为那个姓齐的女孩吧？ “我这边是没有任何问题，你跟聂主任告个假便是。” 得到了邹晓燕的恩准之后，张卫东就立即向聂海涛申请，从市府小车队里借了一辆桑塔纳，直杀到省城去了。 起到省城的时候，刚好六点。 他先去一家布娃娃店，买了一只呆萌可爱的菲儿娃娃和一只憨态可掬的陪睡公仔放到了车上，这才给齐悦打电话。 “张卫东，你不会是想通过电话，给婷婷唱个生日歌吧？”一接到张卫东的电话，齐悦就忍不住揶揄了他一句。 “开玩笑，电话里唱能表达咱们的同学情吗？我已经赶过来了！” 跟齐悦要了地址，张卫东便驱车朝着万佛岭山下别墅区驶去。 当张卫东抱着两个布娃娃走进那栋别墅的时候，沈婷婷的小嘴巴，惊得都可以塞进好几个鸡蛋了。 刚才齐悦告诉她，说张卫东已经赶到省城的时候，她还半信半疑呢。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沈婷婷径直跑过来，跟张卫东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这是给你们的礼物。” 当沈婷婷扑进张卫东怀里的时候，张卫东瞬间就感受到了大厅里数道很不友善的雄性目光朝着他如箭一样的射了过来。 “婷婷，给我们介绍一下吧。”两个衣着光鲜，气宇轩昂的年轻男子，各端一杯红酒，来到了沈婷婷的身边。 “我的老同学，河山市府秘书，张卫东！”沈婷婷马上高声介绍道。 别墅大厅里，已经有男男女女十几人。 听了沈婷婷的介绍之后，大多数人并没有引起多大的兴致。 “婷婷，这就是你苦苦等了半个多小时的贵客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人物呢。”其中一个白西服的男子打量着张卫东，面露不屑的冷笑道。 而站在他一旁的一个高个男子，却是一直用一种沉静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张卫东，他不说一句话，但眼中的鄙视之意，却更甚于前者。 “高伟健，你怎么说话呢？人家可是专门来参加我生日宴的，我凭什么不能等他？”沈婷婷显然跟那名男子比较熟络，说话也不客气。 “市府秘书？是副科级还是科级？”高伟健却毫不理会沈婷婷对张卫东的维护，而是直接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满脸戏谑的冷笑着问道。 张卫东早就预料到，今晚来参加婷婷这个生日宴会，必定会遭遇一场恶战。 这不，还没落座呢，两个小丑就跳出来了！ “不管是科级还是副科级，我肯定还会再提。请问，你这辈子还能长到一米六几？” 张卫东站在身高只有一米六五的高伟建面前，那才是真正的居高临下。 既然你小子不仁，那就别怪老子不义了。 老子没招你惹你，你都这么不对付，老子凭什么要跟你客气？ 一直在为张卫东担心着的齐悦，顿时就笑得不行了。 “张卫东，打人不打脸好不好？” 第73章所以说，出身并不重要 “婷婷，你怎么什么样的人都让来？你这位老同学竟然当众羞辱别人的身高，好像很没教养啊！” 此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高个儿男子，依然盯住了张卫东，只是眼里的沉静，早已变成了愤怒。 “活该，谁让你的朋友先没教养的！程浩，以后我不准你随随便便往我家里带些我并不熟悉的人！” 沈婷婷毫不客气的回怼了高个儿男子一句。 “婷婷，你可弄明白了，人家高少可是出身豪门，而你这个老同学，似乎什么背景都没有吧？你这样随随便便邀请人家参加你的生日宴，你以为是为了同学情谊，岂不知却是害了人家！” 程浩面带同情的看着张卫东，同时眼里毫不掩饰他对张卫东的不屑。 “程浩，你到底想说啥？” 这时候，齐悦已经站在了张卫东的身边，目光冰冷的看着程浩。 今晚齐悦只穿一身普通的灰色长裤，上面是一件黑色T恤，外罩一件短西服，长长的秀发如一挂黑瀑，披在后面。她脚踩一双半高跟的黑色皮鞋，让她本来就挺拔的身材，看上去更有一种飒爽的英气。 今天是闺蜜婷婷的生日，她本无意与之争艳，可是，即使她略施淡妆，那些男人们的目光，却依然会情不自禁的停落在了她的身上。 没办法，她的身材，她的相貌，以及她那独特的气质，真的太出众了！ 程浩瞥了齐悦一眼，说道： “齐悦，我不是有意看轻你们这位老同学，我只是想提醒他一句，一切的灾难和痛苦，都是从欲望开始的！如果一直生活在他原来的小圈子里，他也许丝毫都不觉得如何，可是，一旦让他见识了上流社会的生活，他将会非常痛苦，甚至是绝望。毕竟，他所见到的这一切，都将与他无缘！所以说，你们把他叫来，其实是在折磨人家！” 这个程浩，张卫东真的太熟悉了，他出身金融世家，推算下来，留学回来没有几年，算是齐悦最疯狂的追求者之一。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家伙在追求齐悦失败之后，竟一路高升，成为国内金融界的知名大咖，最后还会登顶某国行一把，成为掌管数万亿资金的正部级。 只可惜，他与两位女明星的勾当，终于激怒了他的发妻，为了安抚他的发妻，他一次又一次满足着对方毫无底线的索求，最终爆出了上千亿资金的漏洞。 他的下场，不言而喻。 “程浩，明确告诉你，我这位老同学，并不是你说的那种人！让你失望了！” 说完，齐悦拉着张卫东就要往别处走。她不想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拿着出身来欺负张卫东。 “别，我还没跟这位仁兄说句话呢。” 出人意料的是，张卫东却是挣脱了齐悦的手，似乎并不想马上走开。 “怎么，是不是也想对我进行一下人身攻击？可以啊，来吧，你看看，我身上有没有可以让你取笑的地方？” 程浩指了指自己，自负而且傲慢的笑着说道。 程浩不但个头儿高，长相也不算差，满脸上都写着成功人士的自信。 以世俗的眼光来看的话，程浩绝对算得上一个无可挑剔的青年才俊。 “投胎是一门技术活儿，我得说，你这方面的技术确实不错，一出生就让你罩上了上流社会的光环。” 张卫东淡淡的说道。 “怎么，挑不出毛病，又改奉承了这是？我可未必买账啊？”程浩以更加不屑的眼神看着张卫东。 “程公子，你误会了，我是实话实说。” “那好，说吧，你尽可以把你所有恶毒的词语，全部用到我的身上，我这人别的不行，就是抗击打能力强。” 此时本来对张卫东并不关心的那些人，也给给被两人的斗嘴吸引了过来。 “那我就直说了？” “不妨，今天就当你是个算命先生了，说的对，我这里会有赏钱的。”程浩从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卡，满脸笑意的举到了张卫东面前。 “这里面有十万块，我可以当作你给我算命的全部酬劳。”程浩两根手指轻夹着那张银行卡，目光却是扫视着全场男女，甚是豪气。 他自信自己与眼前这个市府小秘书从来没有任何的交集，自己虽然出众，却也不是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随便就能够接触到的人物。 如果为了报复自己，这个张卫东却说出了令人笑掉大牙的内容来，自己不但用不着出钱，反而还会打了张卫东的脸。 “程公子应该有着留洋的经历，学识也比较渊博，目前正从事着金融方面的工作，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程公子现在也是副处级了吧，用不了多久，就会走上正处的位子。” “哈哈哈哈，我说老弟，只会奉承的话，可不一定能得到这十万的酬劳啊！”听了张卫东的话，程浩直接哈哈大笑起来。 在他看来，这些信息，完全就是张卫东刻意从齐悦或是沈婷婷那里得到的。 而张卫东并未理会对方的嘲笑，自顾自的讲了下去。 “程公子喜欢附庸风雅，应该正跟艺术圈子里的一个姑娘纠缠着，这个女孩会成为你的妻子。当然，现在还不能算是程公子最春风得意的时候。” “你意思是我还会高升了？”程浩的脸上开始有了红光。 尽管猜到张卫东可能只是在奉承自己，但是，他所有的描述，都很准确，甚至连他正在交往着的女朋友，都被张卫东说了出来！ 他竟然开始无端的相信张卫东是有些本事的。 “你将一路高升，最后官至一品。这中间，你还会跟两个演艺圈的女明星纠缠不清。” “哈哈哈哈，老弟，为了这十万块钱，你也是拼了啊！好的，不管你说的对与不对，今天这十万块，就给你了！” 说着，程浩直接将手中的那张银行卡塞到了张卫东的怀里。 可是，张卫东却是把那张卡又拿了出来，不紧不慢的放回了程浩的口袋里。 “这钱你收好，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卫东故意卖起了关子。 “难不成你还有贬我的话？” “你将在至少三个女人的感情旋涡里周旋，而为了满足她们的需求，你只能一次次的铤而走险……所以说，出身并不重要。” “老弟，无法对我的现实进行攻击，就开始编排起我的未来了？”程浩的脸上不再是得意，而是换上了阴霾。 “我知道，不管我怎么提醒，你都不可能从根本上改变自己，所以，你的余生，只能在监狱里度过。” 第74章哪一个我都喜欢 在场众人发现，凡是自己对程浩能够了解的情况，都与张卫东的描述基本相符！ 这个张卫东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会对程浩如此了解？ 而更上头的，就是程浩本人了。 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从河山来的市府小秘书，为什么把他的情况调查得这么清楚？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齐悦，我这些情况，都是你告诉这小子的吧？” 程浩首先想到的就是齐悦。 因为他知道，齐悦一直排斥他的追求。 或许，齐悦就是想用这样的方式，来打击自己的，所以才搞出了余生要在牢里度过之类的谎话。 “程浩，我得多么无聊，才会把你的信息告诉别人？照你这么说，你真的马上要提正处了呗？而且也已经有了意中人？那我跟婷婷可要提前祝贺你了？”齐悦的脸上，不但没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反而是一副终于可以解脱了的表情。 “你别听他胡说，提正处倒是差不多，我哪里有什么女朋友？”程浩辩解的时候，脸上竟然微现羞红。 “你都脸红了，还在狡辩。”齐悦一脸得意的笑道。 程浩只好赶紧把目光转向了沈婷婷。 “婷婷，那就是你跟这小子说的喽？” “哥，我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沈婷婷都要被气笑了。 “小子，以前咱们不认识吧？说说看，是谁让你调查我的？”程浩玩味的盯着张卫东质问道。 连他正在追求那位舞蹈演员的事，张卫东都知道得如此清楚，这也太吓人了。 “大哥，别当真，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张卫东一脸人畜无害的笑了。 张卫东心里清楚，除了沈婷婷跟齐悦，在场的其他任何人，他连三分之一的准确率都蒙不到。 因为在上一世的记忆里，张卫东只有这个程浩的信息。 所以，他绝对不敢说自己会看面相之类的话。 “臭小子，你确实挺能忽悠的，可我必须警告你，千万别打我妹妹的主意！不然，你会死得很惨！” “程浩，我不欢迎你，赶紧带着你的朋友走吧！”见程浩直接威胁起了张卫东，沈婷婷立即向他下了逐客令。 “看在你是她们两个老同学的面子上，今天我就不难为你了，不过，你可要记住自己的身份，千万不要忘了自己姓什么！别说你现在已经是什么副科长还是科长，就算你已经是处长，在我们沈程这样的家族面前，都不过是一条狗！” 程浩故意把用了非常凶狠的语气。 他就是要狠狠的刺激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市府小秘书，让他清醒的认识一下自己。 他一边警告着，一边还用一根手指用力的戳着张卫东的胸膛。 一个大男人，被另一个自称出身豪门的男人如此羞辱着，张卫东内心的怒火，腾的一下窜了上来。 就在那一刻，只见程浩整个身子突然就莫名其妙的矮了下去，然后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张卫东的面前。 “大哥，你这是干嘛？你用不着这样的！”张卫东的身子也随之弯了下去，一副要去搀扶的样子。 事实上，就在程浩用手指戳着张卫东胸口的时候，出于愤怒的张卫东迅速出手，死死的抓住了程浩的那根手指，用力下压。 程浩受不住那种钻心的疼痛，身体不由自主的矮了下去，直至跪在了张卫东的面前。 等大家都凑过来的时候，张卫东早已松手，竟没有一个人发现真相。 而程浩的额头上却是瞬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 “王八蛋，你对程大哥做了什么？”高伟健离程浩最近，却没有看到真实情况，但他并不傻，觉得这里面绝对蹊跷。 “兄弟，我可是没有动他一个手指头！” “你他妈还在撒谎？他人都跪地上了，你还说你没动他？”高伟健瞪大了眼睛，怒吼起来。 “兄弟，刚才我只是打听了一下你的身高而已，程公子就说我没有教养，那你现在这满口脏话，算不算很没有教养？” 张卫东很执拗的瞪着高伟健，一副要掐架的样子质问道。 “赶紧扶我起来！” 刚才突然跪地，平时养尊处优的程浩感觉膝盖都要碎了，站都站不起来。 高伟健只好先把程浩扶了起来。 “程公子，可不赖我啊！”看程浩已经被扶了起来，张卫东还特意为自己辩解了一句。 程浩万没料到，张卫东居然是这么一个不讲武德，随时都敢下黑手的家伙。 今天都怪他大意了，让自己在这么多豪门子弟面前丢尽了脸面。 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张卫东竟然让他在齐悦的面前出了这么大的丑！ 这个仇，他算是计下了！ 且不要说张卫东敢打沈婷婷的主意了，今后只要一有机会，他必会报这一跪之仇！ 而在场的这些人，大多是沈婷婷的好朋友，他们表面上奉程浩为大哥，那都是看在了沈婷婷的面子上，在他们真实的内心里，都对这个自以为是的程浩厌恶至极。 所以，看到程浩在张卫东面前吃憋，他们对这个年轻人便多出了几分好感。 “张卫东是吧？我记住你了，放心，我们一定还有见面的时候的！我一定要你为今天的行为，付出代价！” 咬牙切齿的扔下一句狠话后，程浩便带着高伟健离开了沈婷婷的生日晚宴。 “婷婷，真的不赖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哥他自己就趴在地上了。” 对着沈婷婷，张卫东一脸的无辜。 可一旁的齐悦却是一脸的平静，一句话不说。 因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张卫东也没打算避她。 “我又没怪你，是他自己找的。”沈婷婷本来就不喜欢这个爱多管闲事的表哥，现在表哥走了，她更开心。 就算是她真的看见了张卫东使了什么手段，那也是程浩咎由自取。 谁让他说那种伤人的话了。 今晚的生日宴，比较特别，并不是张卫东想象的那种大家围着一张桌子喝酒吃饭，而是大家随便端着酒杯子，自由走动，只有点心可以吃，却没有任何菜品。 整个宴会上，十几号人，除了沈婷婷跟齐悦，张卫东一个都不认识。 而沈婷婷跟齐悦两人又随时成为了其他客人交谈的对象，于是张卫东就显得好孤独。 作为沈婷婷和齐悦两人中学时代最好的同学，张卫东自然就不受男士的待见，直到酒会开始了近半个小时之后，才有一个男子来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这男子年龄将近三十的样子，相貌堂堂，看上去也比较成熟稳重。 “兄弟，河山的？”男子很温和的朝张卫东举了举杯子，算是认识一下。 “是的。”好不容易有个人上前搭讪，也算是缓解了自己的尴尬，张卫东喜不自禁。 “我在邻市，平周。”男子微微一笑，谦和中带着几分自信。 “您做什么工作？怎么称呼？”好不容易碰上一个说人话的，张卫东自然也就放松了一些。 “同行，江一帆，在市委，给乔峰书记做秘书。”对方说出自己的工作时，脸上却是毫不掩饰的骄傲和自豪。 因为与张卫东一个普通的市府秘书相比，自己可要厉害多了。 尤其是程浩走了之后，他这个正科级秘书，在这年轻一辈人当中，那也是翘楚的存在。 毕竟他还不到三十岁。 “江哥！”张卫东立即竖起了大拇指，满脸都是恭维的笑容。 “兄弟看上哪位了？齐大小姐，还是沈大小姐？”江一帆玩味的笑着，眼睛的余光却是瞟着人群里的沈婷婷跟齐悦两个大美女。 敢情又是一个把自己当成情敌的追求者？ 这家伙追的到底是哪一个？ 婷婷还是悦悦？ 张卫东压根就不想在这帮自以为是的公子哥面前认怂。 必须气气这帮家伙。 可是，不论说自己喜欢哪一个，传出去了，都会得罪另一个。 “嘿嘿，哪一个我都喜欢。”张卫东犹豫了两秒，便嬉皮笑脸的说道。 第75章你爸他混得怎么样 “兄弟，你这可就有点儿贪了啊！我可以毫不夸张的跟你说，得沈齐一人，便得新东天下！” 看着张卫东傻笑的样子，江一帆不由心中鄙夷，心说，知道自己是什么货色不？居然还两个都喜欢！就你一个小屌丝，跟沈齐两人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人好不好？还大言不惭的说两个都喜欢！ 不过，江一帆还算是有点城府的人，自不会把对张卫东的嘲讽和鄙视写在脸上。 “老兄难道就不贪吗？那你说说看，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张卫东也是一脸坏笑的问道。 “正如老弟所说，两位美女，各有千秋啊，婷婷精灵古怪，还有些可爱，而咱齐大小姐性情则是桀骜不驯一些，非绝世高手难以驾驭。我这人多少还有点自知之明，所以嘛，嘿嘿，你懂得！” 虽然心里有一些高高在上的优越感，但在这些人里面，张卫东却是江一帆唯一能够稍稍泄露一下内心想法的对象了！ “我懂，我懂。”张卫东赶紧笑着表示了男人之间的理解。 “老弟，我江一帆可不像某些心胸狭窄之人，你喜欢谁，尽管可以放心大胆的去追，我绝不阻拦，咱们可以公平竞争嘛！” 江一帆豪爽一笑，很是愉快的拍着张卫东的胳膊说道。 他倒是很想去拍张卫东的肩膀来着，可他不过一米七一二的个头，明显没有那样的优势。 “江哥误会了，我跟婷婷和悦悦，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见江一帆上钩之后，张卫东这才说出了实话。 “那你们是哪种关系？”江一帆很是好奇的看着张卫东问道。 “我们是纯友谊！” “老弟，就别掩饰了，男女之间，哪有什么纯友谊？勇敢点，喜欢就大胆地去追好了，什么豪门寒门的？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那种老旧的门第观念？虽然我也出身豪门，可你看我身上表现出那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了吗？所谓的优越感，不过就是一种自欺欺人的感觉罢了！” 听了这话，张卫东气得差点儿吐血，老子多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听说过你江一帆的名头，你们江家又算哪样的狗屁豪门？你还在这跟我凡尔赛呢！ 可他嘴上却说：“江兄过谦了，不瞒你说，老兄这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出自豪门啊，将来必然会一飞冲天，到时候，可别嫌老弟要高攀哟？” “哪里哪里，一起进步，一起进步！”听说张卫东跟沈齐两人只是纯友谊，心里对张卫东的敌意，瞬间退去。 他想想也是，一个市府小秘书，有什么资格跟沈齐这样的豪门千金谈情说爱？那不是找死吗？ “你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里嘀咕什么呢？” 两人正在交谈之际，齐悦这才摆脱了众人，来到张卫东跟前。 “我们两个正在交流追女孩子的经验呢。”张卫东大言不惭的说道。 “就你，还有追女孩子的经验？跟人取经还差不多。”齐悦打趣道。 面对齐悦这种善意的嘲讽，张卫东丝毫都不介意，反而是受用无比。 况且事实也是如此，女朋友都让人撬了，哪来追女孩子的经验？ 他只能憨憨的笑了笑。 “你今晚住哪儿？”齐悦马上就把话题转移到了重点上来。 “来得急，还没顾得上订酒店呢。一会儿出去再说吧。偌大的省城，还能没有我睡的地方了？”张卫东知道，现在的省城还没法跟后世繁华的省城相比，正规的酒店，还真没有多少人住宿。 “不用找什么酒店了，今晚就住这儿吧。”齐悦似乎早就做好了安排似的。 “这……不好吧？”张卫东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更何况看今晚的情形，顶多就是她们两个女孩住在这栋别墅里。 “这有什么不好的？房间有的是，不住岂不是浪费了？放心，今晚我也住这儿。她吃不了你。” 听到这话，江一帆顿时就意识到自己多余了。 而且，那一瞬间，江一帆的心里，顿时就涌上了一股子酸醋的味道。 自己好歹小时候跟齐悦也住过一个大院，不说是青梅竹马，也算是发小了。 可是，跟张卫东这小子一比，怎么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呢？ 那一刻，江一帆心里那份曾经的优越感，瞬间就垮掉了。 “那个，你们聊，我到那边去转转。”江一帆只能识趣的离开了。 “没想到，你还挺阴的。”齐悦说的自然是对付程浩的事。 “没办法，我这人心胸狭窄，受不了别人的当众辱骂。”张卫东自嘲道。 “这才是本来的你。” “我这样做，是不是显得太粗鲁了？”张卫东不无担心的问道。 他可以不在意其他任何人的看法，却必须在意齐悦的感受。 “粗鲁的男人才是真男人！你没看见，你收拾了程浩的时候，几乎所有女孩子都对你刮目相看了！” “不好意思了，本想过来给婷婷庆生的，没想到弄成了这样的局面。婷婷不会怪我吧？”张卫东目光开始瞟向那边还在忙碌的沈婷婷。 “她干嘛要怪你，又不是你的错。行了，别想那么多了。你这次来省城，还有别的事儿吧？” “你不是荣升大队长了吗？想不想多挑战几个大案要案？” “你什么意思？”在齐悦看来，张卫东这是偶然破了一个案子，就来瘾了，还是膨胀了？ “明天你把这些年新东省积下来没有破获的大案要案，尤其是全国通缉的逃犯，给我列一个明细。” “你想干嘛？不会是真上瘾了吧？” 要知道，那些悬起来的大案要案，不正是因为情况太复杂，难度太大，才被悬起来的吗？你一个外行人，居然还要挑战那些大案要案？ 张卫东，你这话要是被那些老刑警们听了，不得气得吐血啊？ “悦悦，你没发现我是你的福将吗？说不定随随便便就能帮着你把大案要案给破了呢。” “好啊，你要是能帮我再立一功，我就带你去见我爸。” “怎么，去见家长啊？”张卫东也是打趣着笑道。 一句话，竟让齐悦俊脸瞬间绯红。 “想什么呢你？” 羞涩之下，齐悦竟然朝着张卫东胸膛就擂了一拳。 “那你是——” “我爸也在体制内混的，或许你们能相互交流一下仕途上的经验。”齐悦也是忽然发现自己差点说潜漏了嘴。 她不是害怕张卫东知道自己的父亲是省委书记而攀附她。 而是担心张卫东一旦知道了她的家庭情况，反而会与她保持了距离。 “你爸他混得怎么样？”张卫东故意整蛊的问道。 “呃——还行吧。” 第76章看上谁了，我帮你搞定 就在张卫东跟齐悦两人说话的时候，就有好几个女生，陆续过来跟张卫东讨要联系方式。 有个叫何菲菲的女孩，竟然不但送了名片，还邀请张卫东明天去她的美容连锁店体验一把。 面对这情况，齐悦一直都保持着很有风度的微笑。 齐悦非常自信，这些女生，在她齐悦面前，都不过是些小坷垃，根本没有什么竞争优势可言。 但她也非常清楚一点，要想取胜，就必须主动出击，决不能落在这些女生的后头。 她可是太知道这些女生是什么品性了。 齐悦是一个非常清楚自己想要什么的女孩。 从小到大，在她所见过的年轻男子当中，张卫东是最最杰出的一个，没有之一！ 如果说之前自己由于矜持而错过了一次，那么现在，他是绝对不会再拱手让人的了！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张卫东万一感受不到自己对他的心思，会不会像从前一样，却掉进了别的女孩的陷阱里。 她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之大。 “跟我说实话，这次来省城，是不是为了相亲的？”情急之下，齐悦也是忍不住问出了自己最担心的事情。 张卫东也是一愣：“跟谁相亲？” “今天来参加宴会的这些女孩，一个个不但长相可人，家世也都很不错，看上谁了？我可以帮你搞定。” 齐悦努力压制着自己的情绪，故作淡定的说道。 她非常想知道此时张卫东的真实想法。 “别胡扯了，她们？” 虽然现在已经手握几千万财富，但张卫东并不糊涂，阶层之间的鸿沟，可不是那点钱就能填平的。 “怎么，看不上人家？” 齐悦不屑的哼了一声。她确实误会了，她以为张卫东是因为中了一千来万就膨胀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才看不上这些女孩的。 “你让人家一个大家闺秀，给我一个小秘书当老婆？想什么呢？” 张卫东心里感激这个老同学，同时却觉得齐悦也太霸道了，竟然凭着自己老爹是新东老大，就对人家发号施令。 “那万一哪一个女孩向你投怀送抱呢？” 齐悦虽然不觉得今晚那些向张卫东讨要联系方式的女孩都会这么疯狂，但是，一两个，却是绝对可能的。 “你也太看得起老同学了吧？向我投怀送抱？你就别拿老同学开涮了好不好？明天记得把我要的东西整理好，最迟中午我就得回去。” “一个上午，你干嘛？不会真的要去体验一下何美人的那个美容院吧？” “去看看也行，要是真有市场的话，回去我也找人开一个。” 张卫东现在已经没法说实话了。 要是让齐悦和沈婷婷知道，自己手里还有一张中了五个一等奖的彩票，她们会怎么想？这友谊的小船儿，会不会马上就要翻了？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齐悦听张卫东说要真的去体验何菲菲的美容院，顿时就急了。 刚才向张卫东讨要联系方式的时候，何菲菲看张卫东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妖精见到了唐僧。 她不敢保证何菲菲真的会嫁给张卫东，但是，以谈恋爱的名义，吃他几次肉，却是完全可能的事情。 “你来趟省城也不容易，明天上午就让婷婷请上半天假，陪你转转也行。” “放心吧，我还没有糊涂到不知道东西南北的地步。我自己转转就好。”张卫东是怕自己兑奖的事情露了馅儿。 “我可提醒你，不管她们跟你说什么，你都不要信！”齐悦还是忍不住，向张卫东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我知道，对了，前两天，我接到一个匿名电话，提供了河山两年前一桩人口失踪案的重要线索。你们想不想查查？” “人口失踪案？”齐悦眉头一皱，接着反问道，“那人为什么向你提供这样的线索，而不是给公安机关？” 职业的敏感，让齐悦当即就有了疑问。 “那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出于对我的信任吧。”之前张卫东就想过了几个理由，都不是很理想，他干脆就随便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谁知道那人是怎么想的？ “什么线索？对破案有帮助吗？”齐悦当然不会听风就是雨。她首先要考量一下这条线索的价值多大。 “我觉得有。当时我还没有去市府工作，对那个人口失踪案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但我觉得那人提供的线索却非常重要。至于是否真实，我就不好判断了。” “到底是什么线索？” “两年前，河山市区内有两家最大的歌厅，一家是红玫瑰，一家是海棠。当时曾传言海棠有吞并红玫瑰的意思，可并没有谈拢。后来两家歌厅还发生过数次摩擦。而不久之后，红玫瑰的老板刘恩泰，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一度有人怀疑这个案子与海棠老板有关，但是，公安机关通过多方调查后，却否定了这个猜测。” “那红玫瑰歌厅怎么样了？”齐悦问道。 “当然是被海棠低价收去了。” “海棠的老板是谁？” 齐悦的直觉告诉她，这个案子，肯定与海棠的老板有着直接的关系。 因为，谁受益，谁就有最大的嫌疑。这几乎是铁律。 “裴小兵。这个家伙很有些能量，黑白通吃。” 张卫东一直不经意的观察着齐悦的神情。 最后，他发现，齐悦的眼睛里，竟然有了兴奋的神彩。 显然，她对这个案子，已经有了极大的兴趣。 “小东子，你果然是我的福将！” 满脸得意的小悦悦，竟毫无征兆的就把一只玉手伸到了张卫东的腋下，狠狠的拧住了他的肉肉。 “啊卧次——”张卫东顿时就疼呲了牙。 “有那么夸张吗？”看着张卫东呲牙咧嘴的样子，齐悦却没有丝毫愧疚，依然没心没肺的在笑。 “你什么症候啊？高兴了就拧人？”张卫东真的好无奈，摊上这么一个闺蜜，打不能打，骂又不能骂，很是委屈。 第77章我看上你了 “不对啊，你说的这些线索，公安机关不应该早就掌握了的吗？” 齐悦凭着当刑警的直觉，她很快就有了判断，这些信息，都应该是很容易查到的东西，根本就没什么价值。 “你让我把话说完了吗？上来就拧人！” 张卫东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那还不快说。” 刚才还女王一样的齐悦，瞬间又变成了小可爱，眨巴着好看的丹凤眼，那纤长如葱的手指，也在张卫东的胳膊上，轻轻的摇晃着，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 “那你坐的远一点。” “张卫东，你什么意思？” 说着，齐悦的目光不由的扫向了那边正在叽叽喳喳的一群美女。 她以为张卫东是担心被自己心仪的女孩看到。 “我怕你一激动，又要掐我。” “怎么，现在连我都不能掐你了是不是？” “可你也不能下死手啊？皮都让你拧吐撸了。” “一会儿上楼让我看看，要是真的拧痛了你，我保证给你按摩好了！”齐悦又是一副讨好的神情，“快说说，到底你得到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一个自称无业游民的人，打电话跟我说，两年前的一个夜晚，他在一处建筑工地上，亲眼目睹了裴小兵一伙，把一个大活人投进混凝土搅拌机里的情景。他说，那个被投进搅拌机里活活搅死的人，极有可能就是红玫瑰的老板刘恩泰！” “东子——” 齐悦的手刚伸过去，张卫东立即将整个身体向一侧瞬移了一个身位。 看到这情形，齐悦先是一阵小尴尬，但接着就俏脸一变，冷冷的命令道：“赶紧回来！” “你不能掐人！” 刚才那一下，依然让张卫东心有余悸。 那滋味太疼了。 “我数三个数！一，二……”齐悦虎着脸警告道。 “咱别那么暴力行吗？”张卫东只好又把屁股挪了回来，却是一副随时都要逃跑的架势。 “让我轻轻的掐你一下。”齐悦坏笑着，手又伸了过来，捏在了张卫东的大腿上。 张卫东无语了，心说，这丫头是不是得了什么症候？ 他刚想起身逃跑，却是被齐悦一把牢牢的抓住。 “那么多人看着呢。”张卫东紧张了。 他已经注意到，有几双很不友好的目光投了过来。 “谁管得着？”齐悦扬着下巴，任性的捏着张卫东的大腿，眼里带着几分调皮。 “我怕挨揍啊。” “瞧你这出息！”齐悦扑哧一声笑了，“行了，那个建筑工地在什么地方？” 齐悦首先要考虑的是，是否便于侦察和取证。 人都被搅进了混凝土里，还不知道浇在了建筑的哪一部分里去了，仅仅是确定这个位置，就要花费不小的气力了。 “一座烂尾楼，具体的楼层位置目前还不好确定，恐怕得经过你们调查之后才可以找到。” “幸亏是座烂尾楼，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齐悦终于松了一口气。 “裴小兵有一个叫赵大虎的打手，有些功夫，而且心狠手辣，正是两年前开始替裴小兵做事的，杀害刘恩泰的时候，他也在场。他有一个弟弟赵二虎，开着赌场，同时放高利袋。前些日子，就是赵二虎这小子，做了个小布袋，差点儿把我们邹市长给装进去了！” 此时的齐悦已经不再玩笑，而是一脸的冷峻。 显然，裴小兵杀人的残忍手段，强烈的震撼了她。 她虽然曾经听说过类似的杀人凶案，但当杀人凶手就是自己将要主持侦察的案件主角时，她就难以控制自己愤怒的情绪了。 她的脑海里，很快便浮现出了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推进搅拌机中的残酷场面。 “你跟这个叫裴小兵的熟吗？” “刚刚打过一次交道，他想通过我，向邹市长求情，放过他那个弟弟赵二虎。我没有理他。这个案子，是不是很有难度？” 虽然张卫东有“先见之明”，但他并不觉得这个案子好破。 “只要你这条线索可靠，这个案子就没有任何难度。” 此时的齐悦已经大体形成了自己的破案思路。 根据常识，混凝土搅拌好了之后，必须马上运到工地上使用，甚至在运输的过程中，都要保持着不断的搅拌动作。 既然是在工地上，那受害者的尸体，肯定直接浇到了楼上成了楼板。 只要找到了当时那个开塔吊的人，就能打开案件的缺口。 事实上，对于调查的难度，齐悦内心并不乐观，调查中一旦走漏了一点风声，裴小兵就极有可能会杀人灭口。 所以，就算是张卫东提供的这个线索再可靠，但距离真正破获这个杀人案件，还是有着相当长的一段距离。 齐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与上一次侦破的那起杀人案相比，这个案子，真的太考验人的智商了。 “卫东，等这个案子破了之后，我一定会带你见见我爸。” 可能是想到了张卫东提供的这个线索，对于整个案件侦破的重要性，齐悦竟情不自禁的握住了张卫东的一只手。 虽然很不习惯，可张卫东却没有挣脱，就那样老老实实的让齐悦握着。 “我就怕被你爸误会了，万一他老人家以为我要拱了他家这棵大白菜，怎么办？” 张卫东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道。 齐悦想让她爸利用自己手中的便利，提携一下她这位老同学，也算是一种回报。 可张卫东听着，却颇有一种被女朋友带着去见老丈人的即视感。 “跟我说实话，心里是不是真有这样的想法？” “什么想法？”张卫东明知故问。 刚才齐悦这么一问，让张卫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她这算是警告呢，还是诱导啊？ “我再问你，是不是看上小富婆了？”齐悦又莫名其妙的问道。 张卫东知道齐悦嘴里的小富婆，应该就是指沈婷婷。 能住上别墅的女人不算富婆，那什么样的女人才算？ 可张卫东知道，不管自己说看上还是看不上，在齐悦这里，都不会讨喜。 “我看上你了，你嫁给我吗？” 张卫东慢慢转过头来，嬉皮笑脸的看着齐悦说道。 第78章你是不是想吃他了 “你认真的？” 听了张卫东的话，齐悦眼中立即有了异样的神采。 “这种事儿，能随便开玩笑吗？”张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张卫东说的确实是心里话，可是，他却一点都不希望齐悦当真。 因为他知道，在他跟齐悦之间，横着一条他这辈子都不可能逾越的鸿沟。 一旦齐悦当真，却又拒绝了他的话，那么，他跟齐悦，甚至与沈婷婷之间的纯友谊，也就算是彻底走到了尽头。 这对张卫东的仕途，无疑是一个不可估量的损失。 张卫东之所以敢于把自己的心里话，当着齐悦的面说出来，就是仗着齐悦不可能当真。 毕竟他们相处了九年时间，在这九年里，他们三个，什么样的玩笑不能开？ 包括之前沈婷婷数次说要和齐悦一起嫁给张卫东做老婆，一个做大，一个做小，三个人永远都不分开，这明显都是玩笑话，谁也不可能当真。 那时候连前女友周亚雯都能猜出，这两个女孩一定有着非同寻常的家庭背景，更何况是张卫东了。 “那你敢不敢当着今晚这些人的面，向我表白一个？”齐悦挑衅的目光看着张卫东。 如果张卫东真的当众向她表白的话，那就证明刚才他说的话，多半是真的了。 “我又没病。” 张卫东的回答，一下子又让齐悦在风中零乱了。 毕竟之前他们之前百无禁忌，口无遮拦。 这家伙到底哪句话是真，哪一句是假？ “胆小鬼！” 说完，齐悦直接甩开了张卫东的手，起身朝着那群男女走了过去。 看着齐悦略显落寞的背影，张卫东也是暗发感慨。 “多好的女孩啊，真不知道将来会被哪头猪拱了！” 一想到将来齐悦的老公不是自己，张卫东的心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和压抑。 但他没有办法，自己的家庭，甚至加上自己的事业，跟齐家差得太远了。 就算是自己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跟人平视的高度。 他非常清楚，一个家族的崛起，那必须经过几代人的努力才行。 “张卫东，你小子就死了这份心思吧！如果有缘，那就等下辈子，你也出生在豪门之中再说！” 张卫东狠狠的按下了心中的那份不甘。 将近十点半，宴会才算彻底结束。 张卫东也随着其他客人，一起出了别墅，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只有始终保持适当的距离，才能维持原来的关系。 “卫东，你要去哪？” 齐悦在人群中悄悄的拉住了张卫东。 “当然是去酒店了？”张卫东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 “你有钱烧的，还是假正经？” 齐悦不满的瞪了张卫东一眼，没等张卫东说话，她竟一把将他推了回去，然后陪着沈婷婷去送客人了。 张卫东只好傻傻的站在了那里。 刚才齐悦那表情告诉他，要是他真的走了去住酒店的话，这丫头可能真就生气了。 齐悦生气的后果很严重，说不定会一年都不跟他联系了，甚至连那个刘恩泰被害案，她都不会插手。 而对于张卫东来说，主持侦破这个案子的最好人选，就是齐悦。 基于两人这种特殊的关系，他不需要任借口，就可以把自己知道的所有信息，毫无保留，而且非常直接的告诉齐悦。 但要是换了别人，光是说明消息的来源，他就得废很多口舌，甚至还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还有更重要的一条，张卫东真的不想失去与齐悦的联系。 送走了客人，沈婷婷跟齐悦两人一起回来的时候，张卫东还站在别墅门口。 “老同学，什么意思？我这么大的别墅，都容不下你这个千万富翁了是不是？” 沈婷婷很快就知道了张卫东要去住酒店的事，回来第一句话就是向张卫东发难。 齐悦也是没好气的瞪着张卫东。 “不是，我怕打呼噜影响了你们。”张卫东苦笑着解释起来。 “又不是跟你睡一个屋，多大的呼噜能影响到我们？”沈婷婷白了张卫东一眼嗔道，“是不是看我住别墅，心里有点难以接受？” 沈婷婷不无调侃的说道。 她真的考虑过这个问题，毕竟自己之前从来没跟张卫东说过自己的家庭多么富有。 “是啊，突然发现你们竟然都是上流社会，我这边多少有点不太适应。”张卫东捏着鼻头忍住了笑说道。 “小东子，你骂人？”沈婷婷哪能听不出来，张卫东这也是在调侃她。 她举起小拳头，就往张卫东的身上砸。 张卫东一边躲着一边朝屋里逃去。 “婷婷，先别闹了，快去给他收拾一个房间出来。”沈婷婷刚要追过去，却被齐悦喊住了。 沈婷婷立即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看着齐悦，一脸质疑的问道： “小悦悦，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我可是亲眼看见，你俩坐在沙发上，一直在那里拉拉扯扯的。老实交待，你是不是打算吃他了？” “你胡说什么呀？”齐悦明显有些心虚，眼睛都不敢与沈婷婷对视。 “我胡说？你们两个坐那里聊了半个多小时！什么私密的话，能聊那么长时间？你别说你们俩又在聊案子！”沈婷婷一副警告的眼神说道。 “让你猜对了，我们两个还真的是在聊一个案子，而且还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案子。”这回齐悦终于有了底气。 “骗鬼去吧！小悦悦，我必须警告你，你可是省委书记的女儿！你要是敢跟他玩火，一旦遭到了你家人的反对，你考虑过他的退路没有？” “明明是你对人家有想法，却在这里教训起别人来了！”齐悦立即进行了反击。 “我怎么就对他有想法了？”沈婷婷死不认账。 “是谁一遍一遍的催着老子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参加生日宴的？你要是对他没有任何想法，至于那么在意他来不来吗？”齐悦很不屑的撇着嘴说道。 “我不过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给他提供一些人脉而已，哪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好，那你发誓，你保证对他没有任何想法！”齐悦立即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呵呵，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我凭什么要发誓？说不定哪一天我突然心血来潮，就决定嫁给他了呢！小悦悦，不是我吓唬你，我要是决定了的事，我爸妈都拦不住我！你行吗？”沈婷婷撇下齐悦，扬着脖子就进了别墅。 第79章交换 张卫东正在洗澡的时候，浴室的门却被人拧开了。 他顿时吓得扭转了身子，面向着墙壁。 “这是你的睡衣和内裤，一会儿洗完了澡，换上就是。” 沈婷婷不声不响的闯进来，把一套新的睡衣内裤放在格子间里。 等到听见关门声后，张卫东这才回过身来，却发现自己的内裤不见了！ “你放那儿，我自己能洗！”张卫东大声的朝外喊道。 他怎么可能让沈婷婷给他洗内衣！ “我用洗衣机给你洗！想什么呢你！”沈婷婷恶声恶气的回头说道。 “你可是够殷勤的啊！”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齐大小姐看见沈婷婷手里的裤衩，顿时就嘲讽起来。 “难道让他穿着几天不洗的裤衩睡我的床？要是哪一天你犯了神经病非跑那床上去，你嫌不嫌脏？” 沈婷婷却一肚子理由的掰扯道。 “你连裤衩都给人准备好了？你考虑得可真周到啊！”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吗？我先把他收拾成最佳状态，合不合适，你早做决定，免得误了人家终身大事。” “你这是为我着想还是替他着想？” 嘴上这么问，可齐悦心里想说的，却是我看你是在为自己着想吧。 “都一样，你们都是我的好闺蜜，哪一个我都不能亏待了不是？” 说完，沈婷婷便拿了张卫东的小裤去了阳台。 “悦悦，你还有要洗的吗？一块儿吧，可以节省点电费。” 齐悦没再理会，只管看电视。 可她一瞥之间，却见沈婷婷竟然把她自己的几件内衣，也放进了洗衣机里！ “女流氓！”齐悦小声骂了一句。 张卫东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洗完了澡。 看见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的齐悦，张卫东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怎么觉得有点饿了呢？”张卫东揉着肚子笑嘻嘻的道。 一晚上只吃了些点心，对于张卫东来说，还真不当饭。 齐悦看了张卫东一眼，忽然也想起了什么，于是笑道：“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炒两个菜。” 她直接起身去了厨房。 张卫东也跟进厨房，齐悦已经系上了围裙，在那里打鸡蛋。 站在旁边，看着齐悦熟练搅鸡蛋的样子，张卫东忽然就生出了一种家的感觉。 再看看齐悦那副专注的样子，多么像一个家庭主妇。 那一刻，张卫东竟然有些破防了。 自己曾经梦想的家，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他第一次发现，齐悦不仅是穿着警服的时候漂亮，系着围裙同样有一番特别的风韵。 “不知道为啥，看着你做饭的样子，我就想成个家了。” 此时的情景让张卫东觉得很温馨，他不过是触景生情，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就在张卫东说出那句话的时候，齐悦的脸蛋儿竟然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帮我把西红柿切了。” 听到齐悦的吩咐，张卫东立即麻利的洗了一个西红柿，又切成了小块儿。 “你们两个竟然在偷吃？” 厨房里的炒菜声，惊动了婷婷。 “谁偷吃了？是卫东突然肚子饿了，我给他炒两个菜。” 一盘黄瓜肉丝，一盘西红柿炒鸡蛋，颜色鲜艳的摆在了餐桌上。 看着那精致的两个菜，婷婷就不由的撇起了嘴。 “卫东，你这待遇可不低啊，平时让她炒个菜，她却说什么都不会，你看，没有两年的兰翔培训，能炒出这样的水平来吗？” 张卫东却是憨厚的笑了，替齐悦打圆场道：“上次去河山，她答应的要给我炒两个菜吃的，悦悦应该是专门为此学习过吧？” 这无心的一句话，却是让婷婷不乐意了；“张卫东，敢情你今晚过来，不是来给我庆生的，而是为了吃她这两个菜的吧？” “我这不是一举两得吗？”张卫东可是谁都不敢得罪，两位姑奶奶可都是大咖位的。 而听着婷婷这带着醋味儿的质问，齐悦却得意的笑了。 她就喜欢看婷婷这副反射弧特长的表现。 她解下围裙，跟张卫东面对面的坐了下来，陪着张卫东一块儿吃起来。 虽然不能确定张卫东有追她的意思，但齐悦有一点却是非常肯定的，张卫东很喜欢跟她在一起的那种感觉。 “要不你也尝尝？”看着婷婷压根就没有走的意思，齐悦便虚让了一下。 “好不容易碰上你做饭，我当然要尝尝了。”婷婷就坐在了两人的中间。 “不如咱们三个再喝点儿吧。”张卫东提议。 今晚他真的没有尽兴，而且，那种红酒的喝法，太洋气，却缺少了那么一点点豪气。 婷婷第一个响应，马上就拿出了两瓶红酒一瓶白酒。 瞬间，他们又找回了大学时代周末凑在一起的感觉。 几杯酒下肚，婷婷就开始放大招了。 “卫东，你放心，你们市长的那个报道，我们台已经全部做好了，现在就等你们市长的一个态度了。” “多少钱？”张卫东理解的是，只要河山市府肯出一部分赞助费，这个报道就能上。 “俗气了不是？” “那要什么态度？”张卫东也懵了。 他没想到，凭着自己跟沈婷婷这么好的关系，居然还得市府里有所表示？ “这条件不是台里提出来的，而是我提的。”沈婷婷带着几分醉意说道。 “什么条件？”张卫东看向了齐悦，以为这事儿齐悦肯定知道。 可齐悦却是摇了摇头。 “如果新来的邹市长愿意让你继续当她的贴身秘书，或是委以其他重任，这个报道就绝对没有问题！” “一边去，这不成交易了吗？” 这一招，在其他人身上或许可行，但是，用在邹晓燕的身上，张卫东觉得就有些卑鄙了。 “你懂啥？亏你还在官场上混了两年，难道你不知道旧臣不用的潜规则吗？虽然这次调查证明你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但是，仅仅是这个潜规则，就已经把你彻底打入死牢了，从今以后，你想得到重用，难于上青天。我要是不拿点东西跟他们交换，你往后在河山这地方，还能有出头之日吗？” “不行，这样会让邹市长非常反感的。婷婷，你听我的，千万别这样做。” 根据张卫东对邹晓燕的了解，如果她真的拿这个做条件跟邹晓燕交换的话，效果肯定会适得其反。 “难道让我白送她这么一份大礼？”婷婷心有不甘的问道。 “对，就是白送。”张卫东十分肯定的说道。 “如果这事儿你觉得不合适，那么，另外一个条件，我倒觉得绝对可以考虑一下。” “什么条件？” 第80章齐大小姐不自信了 “卫东，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不就是担心被你们那个美女市长把你当成了乘人之危的小人吗？你啊，真的想多了。事实上，只要利益足够大，任何事情，都可以进行交换的。” 对于沈婷婷这番言论，张卫东也是无力反驳。 毕竟现实之中，到处都充满了交换。 只是，有些交换，比较隐蔽，或者是拐了个弯，不那么直接罢了。 “反正我觉得关于邹市长的报道这件事，不好拿去要挟人家。” “那我就换一个条件。如果邹晓燕答应让你做她的秘书，我可以说服我那些狐朋狗友们的老子，到你们河山去投资。这个条件作交换，没有问题了吧？” 凭着沈婷婷的家族背景，张卫东相信她是有这个号召力的。 只是，拿这个当条件去交换，未免有些不厚道。 “卫东同学，虽然我不在官场上混，但是我敢肯定，只要你这样的观念不改变，你永远都不会有大的发展。”沈婷婷恨铁不成钢的瞥了张卫东一眼。 “你完全用不着扭扭捏捏，这个世上，一切都是等价交换，如果你的身上没有任何价值的话，人家凭什么要把好处送给你？而我的人脉，我的关系，不就是你的关系吗？这叫君子善假于物也！” 沈婷婷说得振振有词，就像个教父。 “你要是做了她的老公，这一切可都是你的了！连她们的家产，将来都是你的。” 听着沈婷婷滔滔不绝的说教，齐悦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 张卫东只能苦笑。 而沈婷婷仿佛没有听出齐悦的讽刺，继续侃侃而谈。 “那个邹晓燕，刚刚空降到河山，听说，她要去掉这个代字，还要通过人大的选举才行。 “那么问题来了，她是不是得在选举之前，拿出点亮眼的政绩来？而什么政绩最快？当然就是招商引资了！一下子有那么多企业入驻，是不是执政能力的体现？” “你说的很对，”张卫东笑着点头称是，“可是，我总不能去跟邹市长说，只要你让我当上你的秘书，我就可以引来多少家企业入驻河山吧？” “你傻啊？这种背后的交易，用得着你亲自出面去谈了吗？这不就看你老同学的本事了吗？”沈婷婷拍着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 “行了，别在这吹牛了，有本事，你直接让他们去河山投资，然后再向他们提条件，别说是邹晓燕了，就是整个河山市委市府，都得赶紧点头。” “那不行，我得把主动权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里。要是他们去投资了，位子却没给卫东怎么办？难道再撤回来吗？” “婷婷，谢谢你替老同学这么上心。我不妨跟你们直说，邹市长是准备用我的。至于是不是让我当她的秘书，那倒不一定。她已经明确表示，准备提拔我当秘书一科的科长了。” “真的假的？”齐悦首先兴奋的叫了起来。 她自己就在体制之内，对于职位的提拔有多么的艰难，她还是深有体会的。她非常清楚，如果不是有自己老爹的身份摆在那儿，上次挂帅破案的机会她都争取不到。 与齐悦恰恰相反，听到张卫东在没经过她任何帮助的情况下，居然就要提拔重用了，她不免有些失落。 “这么说，我这些关系和人脉，就没有用了呗？”沈婷婷不免有些泄气。 “谁说没用？好钢要用在刀刃儿上。等我先踏上了这一步，后面你再发力，帮我把你这些狐朋狗友们搞定，那这功劳，不就算在我头上了吗？记住了，那个关于邹市长的报道，一定要上，而且还得是黄金时段！邹市长好了，我就能好。” 三个人一边喝着一边高谈阔论着，这一喝就到了半夜。 张卫东进了他的客房，齐悦跟婷婷两人则是进了同一个房间，上了同一张大床上。 今晚两个女生都喝了不少，但她们并没有喝醉，正是兴奋的时候。 “悦悦，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拼命的要帮卫东吗？” “你看上了人家呗？” “我承认喜欢这王八蛋，谁让他那么有男人味儿呢。可我看得出来，你好像更喜欢他吧？” 齐悦不说话了。 她担心，如果自己否认了的话，婷婷会不会趁机就把张卫东抢走了？ “你跟我不一样，你们是官宦家庭，家里人更看重的是仕途。如果张卫东一直是现在这种情况的话，我相信齐叔跟唐姨绝对不会同意的。就算是你等到三十几岁，你们都不可能走入婚姻的殿堂。你要想跟卫东走在一起，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拼命的把他推上去！” “哪有这么容易？” 齐悦有些不相信的翻起身来，看着沈婷婷。 在她的意识里，沈婷婷一直都是那种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状态，怎么也不像一个有着如此深机的女孩。 “小看人了不是？虽然我们家不走仕途，但是，商业其实跟仕途有着太多的相通之处。就算是耳濡目染吧，我也能学个三招两式的。 “如果是在省里，太多的博弈往往会牵扯更高的关系，但是一个地级市，好像还没有那么复杂。只要你我齐心协力，让卫东快速成长起来，其实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也别想的太单纯了。哪家企业是随随便便就投资的？谁不得考虑能不能营利？不过，你努力一试，总归是好的。” “悦悦，你也不能全指望我一个人啊，咱们得双管齐下才行。齐叔那边，你也最好做做工作，凭着齐叔的影响力，有时候哪怕只需要他说上一句话，就顶好几家企业的投资了。你说是不是？” “你以为那些话，他是可以随便说的吗？”作为高干子女，齐悦怎么会不知道，越是身居高位的人，越要谨言慎行，不敢随便说话的。 “其实也不需要他老人家亲自发话，只要你让齐叔明白你的心意，他自然就会有办法帮他的。但前提是，你先不要向老爷子透露你们两人的这种关系。不然，说不定还会起到相反的作用。” “你说什么呢，我们什么关系啊？我也不过是想帮帮他而已。” 到现在，齐悦还不能肯定，张卫东能不能接受她这份感情。 毕竟，从始至终，张卫东一直都是以哥们儿跟她俩相处的。 这突然上升到男女关系，谁知道会出现什么状况？ 第81章纯情少女秒变母老虎 第二天上午，张卫东一个人开车来到了省福彩中心。 在兑奖之前，张卫东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有一个貌似工作人员的人，特地问他，愿不愿意把这张彩票卖了，条件是可以直接获得两千五百万的金额。 这样的话，就可以不用上缴五百万的偶然所得税。 五百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张卫东当场就拒绝了，他自己就是合体制内的人，这么一大笔钱突然到了他的账上，以后他跟谁解释去？ 这个小插曲，张卫东没去在意，办完了兑奖手续之后，便离开了福彩中心，直接去了齐悦的单位。 作为刑侦三大队的大队长，现在齐悦已经有了自己的一间办公室。 “正科级领导了，就是不一样啊。” 张卫东一进门，就打量了办公室的情况赞叹道。 “别埋汰人了好不好？一个科级小干部，我算什么领导？你这么快就办完事了？” 齐悦并不信张卫东来省城出去这一趟只是为了闲逛。 她了解张卫东的性情，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不可能出去转悠的。 不过，为了给张卫东留下一点私密空间，她也没有打听张卫东这次所干何事。 “我怕你忘了正事儿，那个大案信息你打印出来了吗？” 张卫东并不觉得这些信息有多秘密，毕竟所有通缉犯的信息都会下发到一些普通部门的。 “早弄好了，对了，虽然这不算是多么机密的事，但你最好不要传到外面去。” 如果不是跟张卫东有这种特别的关系，齐悦都不可能把这些信息给他的。 “我知道。”张卫东将几页纸的材料，全部装到了文件包里。 “为什么对这些案子有这么大的兴趣？” 毕竟张卫东只是一个普通的行政人员，现在却要专门研究大案，她当然好奇。 “为了你呗。” 齐悦相信张卫东这话百分百是真的。 上次就是在张卫东的帮助下，她才那么顺利的抓到了凶手。 这话刚一说完，张卫东清楚的看到，齐悦的脸瞬间就红了。 以前，他们在一起不管开什么过火的玩笑时，齐悦极少会脸红的。 但是，张卫东却没有想到，齐悦的反应竟会这么强烈。 那么多年的人生经历，让张卫东明白，一个姑娘在你的面前脸红，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她心里特别在乎你了！ 而这种在乎，已经大在的超出了普通朋友之间的那种在乎，而是进入了男女情感的范畴。 只可惜上一世张卫东并没有与这位高官女儿发生那样的关系，所以，他现在不好判断，齐悦是不是真的喜欢上自己了。 即使这样，张卫东心里也是相当的满足了。 一个身穿警服的美女大队长，突然在你面前脸红，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这比当年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都要高兴。 “你怎么脸红了？” 张卫东像大多数的男人一样，很想从对方的言语中，证明自己的猜测。 “谁说我脸红了？”瞬间，齐悦整个脸，就像一块红布一样。 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她起身朝着张卫东的胸膛就来了一拳。 “嘿嘿，告诉你个好消息。” 看着满脸红潮的齐悦，张卫东突然心里怦然一动。 他决定把自己的秘密，分享给这位能在自己面前脸红的女孩。 那么大的喜事，却要一直捂在自己的心里，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什么破消息？” 脸上红潮还没有退去的齐悦，还一脸的嗔怒。 都说福不双至，这小子却在经历了被调查的挫折之后，竟然好事连连？ 看着张卫东脸上那个兴奋样儿，齐悦还真是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事情，能够比上次中了一千多万更刺激？ 不会是现在就接到他正式提拔的消息了吧？ “我又中大奖了！”他没敢把五个大奖一块儿说出来，生怕齐悦受不了那么大的刺激。 “怎么，你还成大奖专业户了？”齐悦都有些不敢相信。 难道是他拿出了一大部分奖金，又去围大奖了？不然的话，那大奖哪有那么好中？ “准确的说，是跟那一期一块儿中的，当时我没敢跟你们说。你们给我兑的一千多万，只是一小部分。我还有一张彩票，五个一等奖！” 张卫东将五指叉开，在齐悦脸前晃了晃。 齐悦的小嘴巴，立即就能塞进去四五个鸡蛋了。 “这么说，刚才你是去兑奖了？” 齐悦刚才还是一脸兴奋，而此时却突然变阴了。 她接受不了的是，张卫东这小子居然还对她跟婷婷留了一手！ 齐悦登时心里就有了落差。 “你别误会，我一下子中那么多奖，我这不是怕你跟婷婷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嘛。” “你什么意思？你中奖我们会不高兴？”齐悦气得没给张卫东好脸色看。 “不是，我怕婷婷嘴大，给我泄漏了风声。万一我被人绑了怎么办？” 张卫东表情严肃的解释道。 “那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我的一切，对你来说，都没有秘密！”张卫东一脸谄媚的笑着。 听了这话，齐悦的脸，顿时就放睛了。 这已经不仅仅是信任的事儿了。 这充分证明，在张卫东的心里，已经不分你我了！ “你不会对婷婷也是这么说的吧？”咱齐大小姐毕竟是刑警出身，她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齐悦其实在某些方面，很小心眼儿。 她最担心的，就是自我感觉良好，而事实上，自己并没有比婷婷更受张卫东信任，甚至更糟糕。 那样的话，她在那两个人的眼里，岂不是变成了一个笑话了。 不过，齐悦也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她觉得，张卫东这样做，多多少少，对婷婷也是一种伤害。 “你这样瞒着她，也不好吧？万一将来让她知道了，她会不会骂你？” 齐悦弱弱的提醒了一句。 她知道，任着婷婷的脾气，骂是轻的，更可能的是绝交！ “不让她知道，就是为了保护她。” 张卫东说得煞有介事，齐悦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这么多钱，你准备干什么？”作为最最亲密的老同学，齐悦一方面为张卫东发财而高兴，同时也担心这泼天的富贵，有一天会变成了灾祸。 “一部分给家里改善生活做生意，再拿出一部分来炒炒股。” “张卫东，我必须严正警告你，如果哪一天你赔得血本无归了，我可以管你一辈子饭吃。但是，要是你为此而拉下了债务，我跟婷婷，永远都不会再认你这个朋友了！” 刚才还是满面春潮的纯情少女，忽然之间就变成了一只母老虎。 第82章邹市长对你不薄啊 “放心，我绝对不会加杠杆的！就算是赔惨了，也不可能拉下一分钱的债务！” 张卫东信誓旦旦的保证道。他不想让齐悦为他而担心。 “你炒不炒股？” “我没那个闲钱。” 似乎是为了向张卫东表明自己态度的坚决，齐悦表现得很反感。 “其实你可以炒一点的，我保证你稳赚不赔。” “不炒，我不相信天上会掉馅饼。”齐悦态度很坚决。 张卫东只好放弃。 “你最好也别去忽悠婷婷。” “你也不想想，人家还需要我来忽悠吗？” 张卫东的记忆里，沈家后来在一次大杠杆的期货生意中，赔进了大半的资产，差点成为负翁。 齐悦想想也是，虽然跟沈婷婷是最要好的闺蜜，可毕竟沈家经商，婷婷炒炒股，也算正常。 “我是说，你又不是什么炒股高手，最好别去给人家当师傅。” 听着这话，张卫东顿时就有了一种贤妻相夫的画面感了。 “好的，我听夫人的。”张卫东也是受了当时情境的感染，脱口而出。 “滚！” 齐悦并没生气，反而是俊脸一阵绯红，眼中含羞的瞪了张卫东一眼。 即使这样，张卫东依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向齐悦表达自己的情意。 他不是懵懂少年，就算是齐悦本人答应了，她的父母甚至整个家族的人，都会不顾一切的反对。 齐悦是齐家的独生女，长得又这么稀罕人，必然被视为齐家的重要资源。 也就是说，齐悦将会成为齐家获得更多政治资源的一个重要砝码和交换条件。 而他一个普通职工子弟，凭什么可以把齐家这样一个如此重要的砝码抓到手里？ 只能是在梦里。 或者就像现在，过一过嘴瘾而已。 “悦悦，不，齐大队长，什么时候去河山，咱一定一条龙服务！” 张卫东停止了胡思乱想，决定走的时候，又贫了一回。 齐大队长也够意思，直接把张卫东的车子目送出了省厅刑侦总队的大门。 张卫东没有马上打道回府，而是驱车来到了省电视台社会文艺部沈婷婷的办公室。 一见张卫东突然造访，沈婷婷兴奋之余也有些好奇。 “你怎么没去找齐悦却跑到我这儿来了？” “刚从她那儿要了些资料。我过来专门看看你再走。” “看看我？你没搞错吧？” 婷婷虽然不敢相信，但还是高兴得不行。 “顺便看看你给我们邹市长做的那期报道。” “就知道你对我没那么单纯！”婷婷撇着嘴笑道，可她假装生气的样子，比平时更让张卫东觉得亲切。 “你想哪去了？你不知道，我们邹市长可是经济学博士，对文字内容有着特别的敏感度，一般人的稿子，都入不了她的法眼。万一不中她的意，岂不是让她小瞧了我老同学的水平了？” “你这么说嘛，那还差不多。” 在文字功夫上，沈婷婷确实对张卫东佩服得五体投地。所以，他这么说，沈婷婷不仅不反感，还希望能让张卫东给润色一下。 沈婷婷就把那个报道的小样给张卫东播放了一遍。 看过之后，张卫东略一沉思，便提出了几点修改建议。 “不愧是大才子啊！经你这一润色，虽然改动不大，但顿时就升华了一大截！” “主要是你们底子做得好，我才受到了启发。你们这个稿子写得水平很不一般啊。”张卫东表情认真的赞扬道。 “不瞒你说，这稿子就是鄙人写的。”沈婷婷装着害羞的样子说道。 “你写的？”张卫东故意装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问道。 “人家好歹也号称省台一支笔好不好？”沈婷婷不无得意的炫耀道。 “说你一支花我信，一支笔？以前一直以为，你的才气，都让颜值给占去了，没想到，几天不见，你这才气竟然要跟颜值平分秋色了？” “以前那是一直被你这大才子压着，显示不出我这颗宝石的光华而已。” “真是小瞧你了，你这水平，比我们市府所有的秘书都高！当然我除外。” “谢谢东哥夸奖。” 沈婷婷学着宫廷里的样子福了一福。 “不过，能不能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你说。” “今天晚上就给播出来？” 张卫东眼神真诚，言辞恳切。 “对美女市长这么上心？不会是因为别的原因吧？”沈婷婷自认也是顶级的美女了，但她不得不承认，邹晓燕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却不是随便一个漂亮女人就能具备的。 邹晓燕的美，连她这个女生都要折服，而对于男人，肯定更具杀伤力。 “你这小脑袋瓜净想些什么乌七八糟的？”张卫东伸手就在沈婷婷的头上揉了一把。 “那你可别辜负了真正喜欢你的人啊！”婷婷没有躲闪，却是一本正经的叮嘱了一句。 “谁是真正喜欢我的人？你吗？”张卫东贱笑道。 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这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女孩，竟然脸也红了起来。 但她却没有再解释什么。 “你手上有资金吗？”张卫东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 就算是沈婷婷主动表白，他也不敢答应的。 “有一点，你要干什么？”沈婷婷以为张卫东要跟她借钱？ “我想向你推荐几支股票，可能帮你赚点零花钱。” “我手上有三十万，都是这些年家里人给的压岁钱。” 张卫东暗暗咋舌，仅仅是压岁钱，都三十万了！ 真是人比人得死。自己小时候那不过几十块的压岁钱，都让老妈以替他保管的名义要去花了。 “我给你两百万，你帮齐悦开个户，帮她买一百万的中船舶。那一百万归你。” 张卫东是想让齐悦实现财务自由，但两人谁也不能偏了。 “什么意思？你还真为了给你们市长上那个报道而收买我？” “别乱想了，听我的，我有内部消息，买了这支股票，你绝对可以躺着赚钱。” 几年之后，齐悦就成千万富婆了。 “你为什么不直接把钱给齐悦？” “她反对我炒股。当然，她小心一点也好。但你一定要相信我这个判断。几年之后，你们都会成为千万富婆的。” 就在这时，张卫东却突然接到了邹晓燕的电话。 “组织部门下午可能要跟你谈话。能赶回来吗？” “能！谢谢市长！”一听这消息，张卫东当时就激动得心脏砰砰狂跳。 “路上注意安全。”说完，邹晓燕就挂断了电话。 “看来，邹市长对你不薄啊。”沈婷婷看着张卫东那兴奋的脸不由酸酸的说道。 第83章张卫东是个好同志 之前邹晓燕就跟张卫东说过，要提拔他做秘书一科的科长。所以，听到组织部门要跟他谈话的消息之后，张卫东异常激动。 他二话不说，开车就往河山回赶。 回来的时候，还不到两点。 第一件事情，就是先回到宿舍，进行仪容仪表整理。 组织部门考察自己，那必须有一个非常好的形象呈现在领导面前。 张卫东一切收拾停当，便兴冲冲的来到了秘书一科办公室，准备等候考察。 可刚一进门，张卫东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 刘铁第一个跑了过来，附在张卫东的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今天上午，组织部对你进行考察了，不过，好像苗头不太对啊，里面涉及了几个很操蛋的问题，你可得小心了！” 然后，刘铁还把几个特别的问题，告诉了他。 张卫东心下一沉，但脸上却依然保持着冷静。 “谢谢了。” 张卫东隐隐觉得，这次干部考察，怕是未必顺利，明显有人从中作梗，故意为难自己了。 但没有办法，自己这么年轻，又刚刚经历了纪委的调查，难免会有人眼红，甚至还会被某些领导打压。 仔细想来，这也算是一种正常现象，毕竟，提拔自己，只是邹晓燕一个人的意思。 十分钟之后，赵芊芊来到了秘书一科。 “东哥，组织部的领导在四楼会议室等你。” 张卫东迅速起身跟了出去。 “是干部二处的王维平科长带队，一共三个人。” 一边走着，赵芊芊便小声向张卫东透露了有关信息。 “这次干部考察好像还有一个人，是政研室经研处副主任韩进。” 张卫东一言不发，直奔四楼会议室。 当张卫东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迎面看到王维平三个人端坐在会议室的三张桌子前。 “王处好，两位领导好。” 一见面，张卫东还是非常礼貌的向三位组织部的人打了招呼。 组织部的干部二处，是个正科级，但习惯上人们都称其主官为处长，这样叫起来好听。 王维平面带微笑点了点头，指着对面的一把椅子说道：“卫东来了？坐吧。” 对方表面的和善，并没有让张卫东放松警惕。 之前自己给杨市长作秘书的时候，这些人对自己还是比较客气的，但是，此一时，彼一时，张卫东非常明白这个道理。 他更知道，这个王维平，是韩振邦线上的人，跟刚刚被开除公职的夏建成是铁哥们儿。 如今夏建成因为邹晓燕的案子而被开除了公职，他这个铁哥们儿肯定会拿着他张卫东出气。 因为整个河山市委市府的人几乎都知道，在张卫东结束调查出来之后，他抱住的唯一大腿，就是新来的代市长邹晓燕。 王维平接着张卫东介绍了他两边坐着的两位组织部年轻人。 一个姓李，一个姓钱。 张卫东分别点了下头，算是第二次打招呼。 刚开始，王维平问了几个比较普通的问题，张卫东觉得还算正常。整个的聊天气氛，也算轻松。 但是，很快，王维话锋一转，就让张卫东顿时觉得不舒服了。 “张卫东同志，作为秘书一科的一员，你觉得，自己在整个市府办里的工作能力和威望，能居于什么水平？” 说完，王维平目光淡定的看着张卫东，等着他的回答。 对于任何一个秘书来说，这样的问题，真的不好回答，太谦虚，那就是贬低自己，要是实事求是，那就有瞧不起同事，高傲自大之嫌。 所以，不管你怎么说，都不讨好。 “对不起，我平时很少拿自己与人比较，只专注于我的本职工作，对于其他同志的情况，了解也不够全面，所以，您这个问题，我还真没法回答。” 张卫东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也算是谦逊，并未表现出对王维平的任何敌意。 一般情况下，尤其是他现在这种处境，一旦得罪了人，还是组织部门的中层领导，这对于他的提拔，那就是一个非常不利的因素。 不是万不得已，张卫东不想树敌。 但是，王维平似乎并不想就此放过这个不想与他为敌的年轻人，于是紧接着又提出了另一个犀利的问题。 “你你能不能客观的说一下，在杨金余同志的问题上，作为他的秘书，你需要承担多大的责任？” 这个时候，组织部另外两个年轻人的眼里，也流露出了期待。 而张卫东的火气，却是腾的窜了上来。 “王科长，这个问题，好像不需要我来回答吧？”张卫东的语气已经相当冰冷了。 他明显感觉到了王维平那毫不掩饰的敌意。 既然你对老子不客气，老子为什么还要跟你好好说话？ 是不是老子好好跟你说话，你就以为老子好说话了？ “现在不需要你跟其他人来比较，难道，这么尖锐的问题，你也要回避吗？” 五维平的语气跟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不管是从级别上，还是从管理关系上，王维平都明显占着优势。 “那好，我就用省纪委的调查结果来回答你吧。经调查发现，张卫东同志，在做市长秘书期间，没有任何违法犯纪行为，是个好同志！” “张卫东，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啊，你给杨金余当了那么长时间贴身秘书，你敢说自己就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犯纪的事？你也真是敢说！” “王科长，你是有多么不相信省纪委的同志？难道说，省纪委对我长达23天的调查结果，也不能让你信服？还是他们压根就没有通知咱们组织部门？要不，就是你这个级别还不够！” “张卫东，你别放肆，我现在是代表组织部，对你进行干部考察！你有义务回答我们提出的任何问题！” 王维平本以为张卫东在接受了纪委那么长时间的调查之后，肯定会惊魂未定，会夹起尾巴来做人的。 可万没想到，他居然敢对着自己以这样的语气说话！ 王维平霍的站了起来，将桌子砰的拍了一巴掌。 连他旁边的两位年轻人，也是吓得浑身一哆嗦。 然而，张卫东却是坐在那里纹丝未动，神情淡定。 “王维平科长，你可能觉得我张卫东的话缺乏可信度，那么我直接让省纪委的同志跟你汇报好了！” 说完，张卫东直接掏出了手机，在联系人当中，扒拉省纪委的电话号码。 第84章老子不鸟你 张卫东手机里，真的保存了省纪委一位领导的联系方式。 他并不是装腔作势，既然市委组织部门要怀疑这个结论，他就有必要让纪委的人给证明一下。 当然，张卫东这明摆着就是要整一整这个王维平。 只要他在省纪委那里提到了市委组织部门王维平的名字，那对王维平来说，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一看张卫东真的掏出手机来，而且在那里扒拉起了联系人，王维平立即就怂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人都站起来了，怒火刚刚喷发出来，怎么好马上收回去？ 正在他骑虎难下的时候，旁边的小李却一把按下了张卫东的手机。 “张秘书，电话就不用打了，我们相信你的陈述。” 他这个动作太及时了，这就避免了让王维平亲自补救的尴尬。 “是这样的吗，王处长？”张卫东笑眯眯的看着满脸通红的王维平问道。 那架势，似乎只要他王维平不点头，这个电话，他还是要打的。 总结了那么多年的斗争经验之后，张卫东得出了一个结论，当对方一心要为难你的时候，你保护自己的唯一出路，就是摆出跟对方作战的姿势来。 不然，你就只能任人摆布和拿捏。 “张卫东同志，你不应该误会组织部门对你的任何提问。因为我们这不但是为了组织负责，更是为你本人负责！像刚才这样的问题，即使我们不问，也会有一些同志私下议论的。我们正是为了避免这种私下的议论，才向你提出质疑！” 王维平顿时就换成了一副苦口婆心的语气和态度。 他这也算是给张卫东摆了一个台阶。 张卫东微微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你们接着问吧，不管问什么，我保证都能给三位一个满意的回答。” 张卫东这个态度的转变，虽然也让王维多少找回了一点颜面，但是，刚才张卫东的表现，确实让他在自己的手下面前丢了脸。 只是，他已经意识到，张卫东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主，一不小心，就会让自己落入尴尬的境地。 王维平决定改变一下策略。 于是，他马上换上了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 “卫东啊，我听说，前几天，你在沿河一个烧烤摊上，与前女友发生了不愉快。当你们双方起了争执的时候，你一个当刑警的女同学，竟然当众掏枪指向了对方。作为市府机关的一名秘书，你对这事儿是怎么认识的？” 张卫东听出来，这个王维平果然还是不打算放过他。 王维平这明显就是在诱导张卫东，对那件事情，进行检讨。 只要他在这件事情上承认了自己的错误，或是谈到了这件事情所造成的恶劣影响，那么，他王维平就有足够的理由，在这次考察中，把张卫东拿下。 张卫东也意识到，这个王维平分明就是在作死的边缘上，继续试探。 他淡然一笑，说道：“首先，我前女友跟我争执的时候，我并没有说一句话，全程都是她跟那个夏建成向我挑衅。而当时我正在接受一位刑侦人员的询问，是他们影响了人家警察同志的工作，在夏建成恼羞成怒对我大打出手的时候，那位刑侦人员才出手制止的。我觉得，在这个事件中，我本人没有任何不合适的行为和言论。而对于那位刑侦人员的行为，我没有任何权利去评判。” “可我听说，你跟那位女刑警，是同学关系啊。”王维平不由冷笑了一声。 “那王处长有没有听说，我跟那位女刑警，还有可能是恋爱关系？这个，对于整个事件的性质，有影响吗？” “张秘书，你把同学之间的一次聚会，硬说成是职务上的行为，也太牵强了吧？” “王处长，宋拥军书记就在你们那边的楼上，你可以亲自去问问宋书记，电子厂那起杀人案的破获，是不是有我张卫东一份小小的功劳？” 到了这时候，张卫东也只能豁出去这张老脸了。 他相信，就算是王维平真的去问了，宋拥军不会不认账的。 事已到此，王维平跟另外两名年轻人，只能面面相觑。他们明显感觉到，这个张卫东，简直就是粪坑里的一块石头，又臭又硬。 如果再提那种让张卫东不高兴的问题，所激化出来的矛盾，只会让他们更加难堪。 王维平还算个聪明人，没有继续为难张卫东。 “那你就谈一谈，如果让你做了秘书一科的领导之后，你将在哪些方面进行突破？” “帮助市府领导做好一站式行政服务建设和职教改革两个方案。” 张卫东非常简短的用一句话，便概括了答案。 “什么叫一站式行政服务？”王维平眉头一皱，不解的问道。 虽然秘书一科已经对这个架构非常熟悉了，甚至每个人的头脑中都有了未来行政服务中心的一个模型，但对于市委的人来说，却是一个很陌生的概念。 “这个与你们部委机关没有多大的关系，而是行政职能部门的一项改革。简单的说，就是把所有的职能部门对外服务窗口，全部集中在一个楼上办公，免得老百姓跑腿儿。” “年轻人，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啊。作为秘书，最好就是老老实实的给领导做好服务工作，严格按照领导的要求去做事，而不是异想天开，标新立异。尤其不要为了得到新领导的重视，而哗众取宠，从而误导了市领导的工作方向。” “谢谢王处长的提醒。”张卫东不卑不亢的说道。 此时张卫东脸上的笑容并没有几分真诚。 他就是要王维平知道，老子不鸟你！ 见状，王维平只好带着两名部下，草草收兵，回到了市委楼上。 一见到副部长孙政明，王维平就开启了诉苦模式。 “这个张卫东真是太狂了，邹市长怎么竟然会看上这样的人！” “怎么了？”看到王维平带了一肚子的火气，孙政明就笑着问道。 于是，王维平就把这次考察时张卫东的表现，添油加醋的学了一遍。 孙政明拿过了考察谈话记录看了一遍。 “既然你觉得他态度不好，为什么不把这些东西写进谈话记录里呢？” “我……我主要是不想把事情闹大，我这不是给他留了个面子吗？”王维平言不由衷的说道。 “不想把事情闹大，为什么又要向我抱怨？让一个考察对象怼得说不出话来，我可不可以怀疑你的理论水平不够？或是工作能力不强？你知道你这种行为算什么吗？这叫当面不说，背后乱说！” 第85章回家 谈话刚一结束，张卫东就跟聂海涛告了个假，骑上车子，直奔小龙湾售楼处。 这是张卫东记忆中，河山市区内最优质的小区。 而现在这个小区的房价刚刚两千出头。 而且，现在人们还远没有认识到房产未来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走势，所以，更多的老百姓，完全没有贷款硬上的那种热情。 走进售楼处，几个漂亮的小姐姐就热情的迎了上来。 她们迎住了张卫东就是一通讲解输出。 “带我去看看现房吧。”张卫东直接提出了要求。 此时的楼市远不像后来几年的情形，还没有达到卖楼花的地步，大量现房等着你挑。 张卫东是今天第一个要求看现房的客户，售楼小姐姐很是殷勤。 小区比较大，一共有十几座楼，而最让张卫东心动的，还是前面那两排低矮的小洋楼。 看了大约半个小时，张卫东便决定下了三处。 其中两处，是一梯两户的二楼，另外一处，则是另外一幢的二楼。 当售楼小姐姐听说张卫东一下就买三处的时候，顿时兴奋得满面潮红，非要晚上请张卫东一起吃个饭。 这种情况下，别说是请客吃饭了，就是约她出去开房，她都不会拒绝的。 可张卫东却婉言谢绝了小姐姐的美意。 小姐姐被拒，竟怅然若失。 毕竟张卫东太年轻了，如果能处个对象，那是多么的幸福啊。 为了不让别人捷足先登，张卫东只好将三处房子，一次性全款拿下。 这一壮举，直接让售楼处的小姐姐们一起目瞪口呆了一分钟。 她们那花痴般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妖精见了唐僧一般。 她们看张卫东这风度和气派，纷纷怀疑是大城市哪个富家子弟过来炒房了。 这三处房子，张卫东各有安排，一处给父母，一处给姐姐，另外一处，留给自己结婚用的。 他本不想露富，可仔细一想，姐姐跟姐夫两人日子也不富裕，又没有稳定的收入，拿什么钱去还贷款？ 更何况后面还要帮他们两口子搞企业，这些钱，他早晚要让他们知道一部分实情的。 于是，来了一趟售楼处，将近一百万，便从卡上划走了！ 让张卫东没有想到的是，这年头全款买房，竟然还有现金优惠，这三处房子，竟然找回了他将近一万块。只是这一万块的优惠，得等到上面审核之后才能领到。 办好缴款手续之后，张卫东接着就杀到了一家二手车行。 凭着张卫东目前的实力，就算是百万豪车那也不在话下。 可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常书记的座驾也不过是2.4排量的奥迪，而邹晓燕这位代市长坐的只是一辆老款桑塔纳。 他敢买太贵的车子吗？ 哪怕是一辆帕萨特，他开着都显过分。 而最适合他的，就是开一辆二手桑塔纳。 让张卫东喜出望外的是，车行里竟然真有一辆崭新的桑塔纳。 开始他还以为这是车行老板的车，一问来历，这竟然是一辆只开了不到半年的待售车！车行老板说，这车子的主人，是一家企业的小老板，只因企业突然出现了变故，只好以十万的价格卖给了车行。 对于这家企业的情况，张卫东也算听说过，并非车行老板编故事。 张卫东以十一万五千的价格拿下了这辆二手车。 可张卫东却嘱咐车行老板，如果有人打听这辆车的时候，就说他是以两万块的价格买的。 当天晚上，张卫东就开着这辆还没有过户的二手车，回到了老家青河县城。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对于张卫东来说，却像是上千公里之远。 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迫不及待。 当张卫东打开房门，看到客厅里正在吃着简单晚餐的父母时，张卫东差一点没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哭出来。 “卫东？你怎么半晌不夜的回来了？” 妈妈看到儿子的那一瞬间，满眼都是惊喜。 “小子，你可是好久没回来了啊！”父亲并无责备的说道。 他只知道儿子在市府里当秘书忙，却因为消息闭塞，并不知道市里发生的巨大变动，更不知道儿子被省纪委带走调查的事情。 “这不抽空回来看看您嘛。”张卫东的声音竟然有些不易察觉的哽咽。 “儿子还没吃饭吧？”赵红梅赶紧下厨给儿子重新做菜。 张卫东看见，桌子上摆的，除了几个馒头，便是腌制的萝卜头和一盘青椒。 他知道，父母为了给自己攒钱娶媳妇儿，平时不舍得吃，不舍得穿的。 “妈，不用忙活了，我半路上买了点现成的。” 张卫东把一提烧肉递到了母亲手里。 “小子，这个得花多少钱？”看着那么多熟肉，赵红梅有些心疼的责怪道。 她也知道，儿子这是特意买了犒劳老头子的。 “来，今晚咱爷俩喝两盅。对了，你不会马上回去吧？”刚要起身拿酒，张建国又停下来问道。 今天可是周一，儿子突然回来，说不定也是硬挤出来的工夫。 “不急，爸，我明早能赶回去的。” 恍如隔世的一次见面，让张卫东心中百感交集。 他分明看见，父亲的头发已经半白，脸上也多出了数道沧桑的皱纹。 “你怎么回去？能有早班车吗？”父亲张建国心疼儿子，希望能跟儿子多聚会儿，可是，他更关心儿子的工作。 毕竟是在市领导身边做事，工作才是第一位的。 “爸，我弄了一辆二手车。”张卫东路上的时候，就在考虑着该如何向父母说开自己暴富的事情。 “什么牌子的？几冲程的？”父亲还以为张卫东买的是一辆二手摩托呢。 “不是，是一辆二手桑塔纳。” “小汽车？”张父登时就变了脸色。 儿子刚刚参加工作，哪来的那么多钱？就算是二手汽车，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啊？这可不是他一个普通家庭能够拿得出的。 他最担心的是，儿子在大领导身边做事，会不会是受了什么人的贿赂？ “爸，您不用担心，我买车的钱，都是干干净净的。” “你哪来的钱？”老人依然大瞪着眼睛，警惕的观察着儿子的表情，来判断儿子是不是撒谎。 “不瞒您说，您儿子发了点小财！”张卫东俯在父亲耳朵上笑着说道。 他笑得非常坦然，也很幸福，没有丝毫的恐惧心理。 “你怎么发的财？”一个普通百姓家的孩子，能有什么门路发财？连多少工厂都在倒闭，他一个市府秘书却发了财？ 张建国后撤着身子，特意观察儿子的神情。 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出儿子眼神里有任何的躲闪。 “您儿子中了一个大奖，五百万。当然了，扣除了偶然所得税之后，只剩下了四百万。这也够咱们爷们潇洒的了！” “儿子你说什么？”在厨房里刚刚准备再弄个菜的赵红梅，听到爷俩说到了发财的话，立即就从里面冲了出来。 “你怎么证明？”张建国不管妻子的追问，只想知道，张卫东这钱，是不是正道儿上来的。 张卫东就知道，一向正直的父亲，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第86章团聚 今天上午，张卫东去福彩中心兑奖的时候，特别申请让中心的工作人员开具了一个中得一个一等奖的证明，上面还盖了公章。 当张建国看到那张加盖了公章的证明之后，这才放下心来。 “儿子，不是爸不相信你，眼下的诱惑实在是太多了，咱不贪图那些身外之物，只求一个平安稳妥。” “爸，你放心，儿子绝对不会给您二老丢脸的！” “有你这话爸就放心了。”张建国欣慰的笑了。 “儿子，你真的中了五百万大奖？”到现在，赵红梅还是难以相信，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家儿子身上。 “不然，谁会送这么多钱给我？”张卫东也是格外爽朗的对母亲笑道。 “对了，你怎么没带小周回来？妈可是好些时间没见那孩子了！”赵红梅突然就想起了自己未来的儿媳妇。 “我们已经分手了。”张卫东平淡的说。 “怎么回事？”老两口几乎是异口同声的惊问道。 在两位老人的眼里，周亚雯几乎是无可挑剔的女孩了，不论是相貌，还是工作，都让两个老人觉得再合适不过。 为了彻底打消两位老人的幻想，张卫东只好把实情告诉了他们。 至此，张卫东的父母，这才知道，前段时间之所以那么久没有回来，原来是出了这档子事。 “你没问题就好。”张建国明白，儿子是因为市长出事而受到了牵连。他虽然不在体制之内，却也大体知道，你依靠的大树倒了，大概率往后的路就很难走了。 现在他不再希望儿子如何出人头地，只要能平平安安他就心满意足了。 而那个周亚雯，他也不再觉得多么可惜。 “儿子，想开些，只要继续踏踏实实的干工作，媳妇儿耽误不了！”对于自己的儿子，张建国还是蛮有信心的。 哪怕是对方长得丑一点，工作差一点，但只要人品正，这就是最好不过的。 俗话说得好，丑妻薄地破棉袄，老百姓的三件宝！ “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儿，凡事咱要辩证的去看，你现在正是人生低谷的时候，这时候能看上咱的姑娘，那才是真正的好。” 张建国对这事儿看得很开。 但老伴儿就明显有些失落了。 “唉，看着那孩子挺好的，怎么会这样呢。” “攀高接贵的女人咱不稀罕，长得好看能当饭吃？”张建国立即反驳了妻子。 老伴见状也不再作声。 她默默的去了厨房，很快弄了两个青菜，又把张卫东捎回来的烧肉切了，爷俩就在客厅里，又喝了起来。 “爸，有个事儿跟您汇报一下。” “说吧。”张建国并没有因为儿子事业上的挫折而有半点灰心，相反兴致还不错。 因为他看到，儿子经历了这样的挫折之后，居然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和心态，实在难得。 “我没经过二老的同意，就在市里给你们买了一处房子。” “我们现在有房子住，花那钱干嘛？”张建国并未表示强烈的反对，却也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 “我给我姐也买了一套，大家都在一个小区，以后也好有个照应。” 听到这话，张建国顿时停下了手中的筷子。 显然，他有些激动。 “爸，妈，我姐小时候为了我，放弃了学业，不然，现在她日子应该不比我差。” “儿子，你能有这番心意，你姐也该知足了。”老爷子竟然当着儿子的面，抹了一把泪。 女儿当初那么好的学习成绩，愣是主动放弃了学业，这一直是张建国心中的一块病。 没想到，儿子发了财之后，竟然能心里记着姐的好，还给她买了房子。 作为父母，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过些日子，就让我姐我姐夫，找些人手，把那三处房子装修一下，过了年，你们全都搬到市里去住，让小军也去市里上学。” “牵扯到你姐的事情，还是跟你姐商量吧，我不能给你们做主。”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张建国却是无比的欣慰。 “儿子，我知道你的心思，可你也用不着在你姐身上花太多的钱，毕竟过日子还得靠自己。况且将来你还得娶媳妇儿呢。”妈妈立即就要为儿子着想了。 “他怎么花，那是他的事儿，娶媳妇的钱，我都给你准备好了。咱比不上富贵人家，但绝对不会比一般人差。”张建国掷地有声的说道。 “爸，以后您跟我妈，可不能再这么清苦的过日子了，放心，往后咱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已经替我姐做好了打算，就让他们自己开厂子，挣大钱！” “你想给他们出本儿？”张建国不敢相信的看着儿子问道。 “不然呢？十万八万可创不了业的。” “那万一挣不到钱呢？你让他们怎么还你？你也说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张建国自己就是企业上退下来的，深知搞企业想赚钱有多么的困难。 “有您儿子当参谋，你还担心什么？”张卫东信心十足的道，“要不，我现在就把我姐叫过来，一起商量一下装修的事。” 张建国并不赞成儿子投资开工厂的事，但是，看到女儿女婿现在的艰难，他也有些不忍。 张卫东刚拨通了姐姐的电话，就听见外面一阵摩托车的声响。 “小东，什么事儿？” “我回爸这儿了，今晚能过来一趟吗？” “到门口了。” 听到姐姐那熟悉的声音，张卫东心里一阵激动。 他立即起身迎了出去。 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提了一大兜子东西，后面跟了一个七八岁的半大小子。 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也是提了两个手提袋子跟在最后。 “姐。” 那一刻，昏暗的灯光下，张卫东的热泪，瞬间就控制不住的淌了下来。 “小东，还真是你回来了？外面那车子是你开回来的？”这个清瘦高挑的的女子，一脸的兴奋，她的相貌，跟张卫东颇有几分想象。 只是生活的艰辛，让她略显沧桑了一些。 “嗯。” “卫东回来了。” “回来了，姐夫。” “舅舅！”小男孩一见张卫东，便亲热的扑到了他的面前。 第87章美女市长投桃报李 姐姐张华才三十一岁，却远没有三十五岁的邹晓燕皮肤更白更细。 看着姐姐的吹打成了这样子，张卫东不由一阵心疼。 好在姐夫王鹏程，是个实干又有些头脑的人，两人曾在一家工厂当工人，后来一起去外地打工，攒了一点钱之后，才做起了刮大白的活。 这刮大白的工作比起在工厂里打工，绝对挣钱，毕竟是自己当老板，就是太辛苦。 为了工作，两口子都顾不上照顾儿子小军了。所以，他们只能选择了青河县内的业务来做。 平时小军都靠他的爷爷奶奶照顾。 隔三岔五，张华就会带着老公儿子回娘家看看。 因为怕老人忙活，今晚张华故意没有提前打电话，而是置办了些现成的饭菜带了过来。 于是，这刚开始的饭局，这三口子又加入了进来。 张华两口子平时忙于活计，更不知道张卫东近来发生的状况。 听说弟弟已经跟周亚雯分手了之后，稍做沉默的姐姐便安慰弟弟说：“卫东，别灰心，就凭咱的条件，肯定能找个更好的呢！” 对于自家这个弟弟，张华那是一直都是充满了自豪。 她就不信弟弟这么出色的人才，会飞不起来。 “结婚的房子你也用不着愁，我跟你姐夫商量过了，首付的钱，我们跟爸一人一半！” 听着姐姐的话，张卫东更是眼眶一热。 “谢谢姐和姐夫了。” 张卫东半低着头，微笑之中，那眼泪差点儿就滚了下来。 “你姐没白疼了你呀。”喝着酒的张建国突然感叹道。 这声感叹，却让张华有些莫名其妙。 小两口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没明白老爷子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赵红梅却是忍不住笑了，说道：“你弟连你们的房都给买好了！” 小两口更是一头雾水了。 “什么情况啊？我弟发大财了这是？”张华有些不敢相信，还以为弟弟只是给他们一家在哪个小区护了一套房子呢。 很快，张建国便把事情生动的说了一遍。 毕竟一下子买了三套房子，这么大的手笔，整个青河县城，也没多少人有这个实力，更没他们这样手足情深。 “卫东，不管你发了多大的财，那都是你自己的运气，我们的房子，我们能解决，哪能花你的钱？” 姐夫王鹏程虽然心里高兴，却觉得太难为情了。 一套市区高档小区的房子，那可是三十万哪！ 他们两口子这几年拼死拼活的挣，也没攒下这么多钱。 “那要是我有求于你们呢？” 张卫东知道姐姐两口子不是那种爱占别人便宜的人，心里自然更乐意帮他们一把。 “都是一家人，什么求不求的？只要我跟你姐能办的事，你只管言语一声就是！” 小舅子都这么慷慨了，当姐夫的自然不能含糊？王鹏程当时就拍着胸脯表态了。 “这三套房子，你们都一起装了，争取过了年开春之后就能搬进去住。然后，小军也要去市里上学。小军的爷爷奶奶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了，反正爸妈也住在一块儿，接送小军的活儿就交给爸妈好了。” “可是，你还没说要我们帮你做什么呢。”王鹏程听到这儿，也没听出来小舅子要他帮什么忙。 “也不妨现在就跟你们说一声，我想请你们开个工厂。” “开工厂？” “是的，让我姐当董事长，姐夫来当经理。你们干不干？” 张卫东所以敢这么决定，就是认定了姐夫是个实干家，而且还不是那种走弯路的人。他更相信姐姐的能力和智慧。 “什么工厂？” “做电脑。” 张卫东当然知道，从今往后，电脑将会成为家家户户必备的工具，普及率不亚于人手一部的手机。 更让他看重的，还有笔记本电脑的丰厚利润。 他所经历的事实证明，多少行业起起伏伏，而电脑这个行业，却是一直都长盛不衰！ “可我们什么都不懂啊，怎么做？” 张华兴奋得都要手舞足蹈了，可嘴上却也承认自己有压力。 “不是还有我吗？”张卫东神秘兮兮的笑道。 “那得投入多少钱啊？” “这个不用上愁，山人自有妙计。”张卫东信心十足的举起了杯子。 听说自己要当经理了，王鹏程自是兴奋不已，端起杯子就要干，却让张卫东给挡了下来。 “姐夫表示一下就行，一会儿还得骑车呢。” “不打紧，让你姐骑。”王鹏程豪情万丈的干了一杯。 如果说刮大白这一行，再苦再累他都不怵，而电脑这东西，他还真是一窍不通。他甚至连使用电脑都不是那么的流畅。 但是，有张卫东这个大才子在背后撑腰，他的心里，便有了底。 “老弟，这吃顿饭的工夫，姐就当上董事长了，我怎么觉得有些不真实呢？你看姐像个董事长的样儿吗？”张华一脸幸福的笑意。 “很快你就觉得自己像了！”看着姐那幸福无比，却又不自信的样子，张卫东也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太值了。 他就是要把姐姐为他而牺牲的东西给她补回来，让她好好体验一把幸福的人生。 姐姐一家人兴奋得都不想走了，直到十一点，这才依依不舍的骑车回去。 要不是考虑第二天小军还得上学，张华都想在娘家过夜。 这一晚，张建国也是跟儿子长谈了好久，才回屋躺下。 而回屋之后，又跟老伴兴奋了好几个小时。 即使这样，赵红梅照样早起给儿子做了早饭，打发他开车回市里。 张卫东不再顾虑同事们的议论，直接把车子开进了市府大院里面。 不少人看到了张卫东从这辆几乎全新的车子上下来，纷纷都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而张卫东却毫不在意，大大方方的上了楼。 刚进办公室坐下不久，张卫东就接到了聂海涛的电话。 “小子，恭喜你了！市长让你去她办公室一趟。” 张卫东猜测，邹晓燕一定是昨晚看过电话那期节目了。 听聂海涛电话里的语气，对于这期节目的效果，邹晓燕应该是很满意。 来到市长办公室门前，刚敲了两下，就听到邹晓燕那悦耳的声音。 “进来。” 推门而入，张卫东便看到了邹晓燕那春风满面的笑容。 “谢谢你那位老同学了，节目制作得很不错，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说着，邹晓燕便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她正准备给张卫东泡茶的时候，却被张卫东挡下了。 “市长客气了，我不渴。昨天去省城的时候，我也亲自看过了节目的小样儿，毕竟人家是省台的高手，我觉得也还行。” “你昨天去省城，不会就为了这事儿吧？” “不瞒市长说，我去还办了点私事儿。” 但邹晓燕心里对张卫东的好感却又增加了一分。 昨天他请假去省城之前，可没有跟她说去看节目小样的事。 这就证明，张卫东是一个很靠谱的年轻人，做事缜密，却不居功自傲。 这样的品质，在一个年轻人身上，实在是太难得了。 “你提升秘书一科科长的事，马上就会公布，另外，赵芊芊做我的秘书，确实不太合适，我想让你过来，你有什么想法吗？” 第88章密谋 “我服从市长的安排。” 张卫东几乎毫不犹豫的作出了回答。 且不说之前张芊芊反复要求让他来接这个活儿，就算是她自己不说，难道你还敢为了兄弟情谊而违了领导的意吗？ “很好，可以让赵芊芊继续留在这里，做一些接待方面的工作，尤其是你写稿子的时候，有些事情，你就直接交给她好了。” 张卫东当然满意，这不就是给他这个秘书又配了一个秘书吗？ 张卫东觉得邹晓燕这个安排，既满足了她这个市长的需求，同时还照顾到了赵芊芊的面子。 虽然赵芊芊自己原来下来的，但不管怎么说，还有一些舆论的压力。 更重要的是，张卫东也用不着因为顶替了赵芊芊而被人戳脊梁骨。 唯一让他顾虑的，就是赵芊芊这丫头，会不会凭着近水楼台的优势“欺负”自己。 “好的。” “那你就抓紧搬过来办公吧。” “好的。” “什么时候你省城那位老同学来河山，一定告诉我一声，我做东。” 邹晓燕满意的笑道。 “可以，对了，再报告市长一个好消息，我这个同学，还是有些人脉的，到时候咱让她拉几家企业入驻河山工业园还是可以的。” “真的吗？”听到沈婷婷可以拉投资，邹晓燕顿时就兴奋得不行。 “不瞒市长说，沈婷婷的老爸就是咱省商业协会的副会长，有一定的实力。” “卫东，你行啊！”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她这人太低调，从来不跟我讲她家里人的事。” “你那个姓齐的女同学家里也不简单吧？” “听说也是体制里上班的，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张卫东故意隐瞒了齐悦的家庭背景。 不管邹晓燕知不知道，反正张卫东在邹晓燕面前必须装作不知道。 “所以说，咱们还是应该加快工业园的基础建设进程，栽下梧桐树，才能招得凤凰来。”张卫东马上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其实，他是想着早一点让市府把工业园建起来，方便姐姐的公司能早一天入驻。 “园林建筑公司那边还在不停的催着要钱，现在又急着上马工业园的项目，只怕无法得到市委的支持啊。” 当着张卫东的面，邹晓燕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您可以让人对银河公园的项目进行重新竣工审计，张海洋绝对不敢再狮子大开口。只要账目真实，财政局付款就没有什么难度。当然，您也可以借着他们账目造假的事，拿捏他一把，逼着他们吐出一部分利润。有了这个成果之后，常书记就没有理由不支持工业园的项目了。” 听着张卫东的谱气，邹晓燕竟不由自主的用异样的目光看住了他。 “市长，我说的有问题吗？” 被美女这么盯着，张卫东心里有些发毛。 “你小子够狠的，你确定张海洋能吃咱这一套？” 邹晓燕弄不明白的是，张卫东跟这个张海洋，私底下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 那天突发事件的处理已经证明，张海洋对这个张卫东还是有些发怵的。 既然张海洋这么听张卫东的话，那张卫东为什么还要这么狠的宰对方一刀？ “他们本身账目就不真实，漏洞百出，自然经不起审计。张海洋是个明白人，他肯定不会为了并不可能得到的钱财而去冒坐牢的风险。” “那你怎么就知道，负责审计的人不会被张海洋收买？”邹晓燕不是傻子，她好歹也曾在基层做过事情，自然知道许多工程上的黑幕。 “到时候您可以亲自点将，不让外人插手。” “可我也不知道他们各自的情况，你让我怎么点将？那不是瞎子摸鱼吗？” “到时候我可以给您提供一个名单，保证万无一失。如果审计那边的头儿敢不听话，你就想法把他挪了。反正审计的工作，应该在您这个市府主官的主持下进行。” “换人有那么容易吗？”邹晓燕忍不住白了张卫东一眼。 她就没想到，这个二十出头的臭小子，竟然替她作出了这样的谋划。 难道你小子忘了，我自己还没有真正上位呢！ 张卫东似乎看出了邹晓燕的心思，便坏笑道：“上次河山大酒店的事，常书记心里一定对您怀着愧疚呢，他应该不会干扰您的工作吧？” “本来没觉得来河山会有多少事做，让你这么一搞，我怎么感觉都要晕头转向了啊！” 邹晓燕这话，有三分抱怨，却有七分赞许。 她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这个市长，却让一个小秘书在牵着鼻子走路了。 不过，她好像很享受这种被聪明的小秘书牵着走的感觉。 她心里已经认定，张卫东所做的这些谋划，全都是奔着她近期的目标而去的。 而且，这一系列的动作，似乎也没有多大的难度，不然，为什么这小子脸上一直都挂着那种阴谋得逞的笑意呢？ “市长过谦了，凭着您的魄力，这些都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而且一旦这些项目启动，后面所有的事情，都将水到渠成，毫无阻力！” 看着张卫东踌躇满志的得意模样，邹晓燕都不由的心花怒放起来。 她笑了笑说道：“借你吉言了。” 她明白，张卫东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在为她后面的选举和选举之后的执政铺路。 尽管目前还不能确定最后的结果如何，但是，只凭着她的经验来判断，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方案了。 “你把近期要做的事情，做一个时间表交到我这里来。” “没问题。” 张卫东领命而去。 出了市长办公室，走进对面的屋子，张卫东就见后勤的工作人员，已经给他抬来了一张崭新的办公桌。 而且赵芊芊的桌子也换了位置，将主位让给了他。 “东哥，我让他们把你的东西也搬过来吧？”赵芊芊似乎并未受到人事变动的影响，她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暂时不用了。谢谢你们了。”当着两位后勤人员的面，张卫东一并表示了谢意。 他可不想全部搬过来，不然，被这个小妖精缠住了，想再脱身可就难了。 “聂老大说一会儿上四楼开会。” 等两个后勤人员刚一离开，赵芊芊就凑到张卫东的耳朵上高兴的说道：“马上就要公布你的任命了！” 第89章任命 张卫东的职务是在整个市府办范围内公布的。 其实私下里已经有人猜到了任命结果，但是，当韩进听到那个新任命的科长名字是张卫东时，还是很不服气的冷笑了一下。 由于是市府内部就可以直接任命，组织部门并没有来人。 坐在主席台上的聂海涛自然看到了韩进的表情变化，但他当时却没有作出任何反应。 他能够理解韩进及其支持者们的心情，不过这个时候他不便作任何解释。 宣布完毕之后，聂海涛当即带头鼓掌表示祝贺，大家纷纷鼓掌。 只有韩进很不情愿的拍了两下巴掌。 这一切，张卫东等人也都看在了眼里。 可他脸上的表情却只有喜悦和感激，那帮人的作妖，丝毫都没有影响他美丽的心情。 张卫东在聂海涛提议下，作了简短的一个表态发言。 话虽不多，却也让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张卫东的工作热情。 他们纷纷猜测，张卫东这个家伙，在遭受了那么大的挫折之后，为什么却还这么一股子干劲？ 那感觉，好像这次调查不但没有挫伤他的积极性，反而像是打了兴奋剂似的。 回到秘书一科后，刘铁就忍不住把自己会上观察到的情况向张卫东作了汇报。 “东哥，我看韩进那小子很不服气啊！他有什么资格跟东哥你比啊？简直不自量力！” “咱是实话实说，韩进那小子，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但也只能算是一定的能力，就咱们科里，一半以上的人都比他强。他有什么建树？卫东，啊不，张科长，你完全不用把那玩意儿放在心上，他要是敢当着咱们科里的任何人说你一个不字，我保证叫他死得很难看！” “死得很难看”这几乎成了李定一的口头禅了。 张卫东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咱可不能跟人治气，他愿意说，就让他说好了。不过，我可有句丑话说在前面。” “没事儿，你说！”李定一现在已经无条件的拥护张卫东的任何决定了。 “接下来一段时间，大家可能要很忙，我希望咱们每一个人，都能努力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不打折扣。请你们相信，只要咱们把事儿做成了，领导就一定会看在眼里的。” “放心吧，只要是你安排的活儿，我们决无二话！”李定一再次带头响应。 “不过，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得给大伙儿一个态度啊？” 还不等张卫东自己说话，李定一就坏笑了起来。 秘书一科共有八人，算上邹晓燕的司机小孙九个人，得两辆车。 这个年代，对于公车私用，还没有那么严格。 “李哥这个要求，必须安排。” 张卫东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 所谓的团结同事，那也是要看实际行动的，你光凭着嘴巴去团结，谁听你的？ “东哥，你不会准备也去河山大酒店吧？” 上次刘铁请客，好歹是阴差阳错的被张海洋买了单。不过，吃过那一次，刘铁也确实知道了河山大酒店有多么坑人了。 “太俗了，咱们去吃大鹅！” 上次陪着邹晓燕吃过一次，不光是大鹅好吃，那里的菜品，一点都不比河山大酒店差，甚至更有特色。 要不是办公室离领导太近，这帮家伙都要欢呼雀跃了。 下午下班之后，司机小孙正好没事儿，等大部分领导走后，便把邹晓燕的车子开了出来。 而当大家看见张卫东也开了一辆崭新的桑塔纳时，全都惊呆了。 “这是我花了两万块钱买的二手车。不过，这车确实比较新，就跟新车差不多。” 张卫东只好撒个了谎。 “二手车？这么新？东哥，你给我也弄一辆呗！”虽然家里并不富裕，可刘铁特馋这玩意儿。 “这么便宜而且车况又好，这样的巧头儿，得靠运气，很难的。”张卫东只好摇头。 幸亏没跟他们说自己中了大奖的事，不然，怕是一个个都要涎着脸皮向他借钱了。 还没下班的时候，张卫东就打电话在农家乐订好了包间。 人刚一到，大鹅就安排上了。 看着优雅的环境和那清新而精美的菜品，这些同事们，一个个都赞不绝口。 单是从这包间的装修和菜品来看，吃这一顿，也应该花掉不少钱。 更让大伙震惊的是，今晚张卫东直接搬了一箱河山原浆王。 “卫东，你这也太破费了吧？其实我们不在乎喝什么酒的，你这让我们怎么咽得下去？” 看着这么好的酒，准备戒酒的李定一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嘴上却装着客气。 “要是让你们喝河山散酒的话，你差不多要骂我了。不多，今晚就喝这一箱，而且我跟孙师傅滴酒不动，只喝饮料。” 不等小孙自己说话，张卫东就先替他表了个态。 此话一出，小孙师傅的脸简直不要太难看。 一般的司机酒量都不小，这个小孙师傅，更是能喝两斤白酒。 听张卫东这么一说，小孙坐那儿就有些苦笑。 他是真想喝，尤其是看到张卫东准备了这么高档的酒，不晚真是亏大了。 平时拉着领导吃饭，自己那可是一滴酒都不能碰的，顶多就是另找个小间，吃饱算事儿。 看着小孙那难看的表情，张卫东就知道，今晚若是一点不让他碰的话，怕是今晚再好的菜，在小孙嘴里都不香了。 “卫东，今天这么好的日子，你咋不让孙师傅喝呢？你把人家叫来了，就让人家吃你几口菜？”李定一先替小孙打抱不平起来。 “那，孙师傅，你喝酒开车没事儿吧？”张卫东故意装作不清楚他的酒量。 好不容易有个替自己说话的了，小孙赶紧尬笑着说道：“少喝点儿，没事儿。” 他知道，要是自己稍作谦虚，怕是今晚一滴都捞不着喝了！ “好，那今晚就让孙师傅破个例，喝一杯，怎么样？” 一听只是让喝一杯，小孙的脸顿时就垮了，可嘴上又不好说出来，只能继续苦笑道：“可以，可以。” 他是准备在接下来混战的时候，借着同事们的敬酒，再多喝两杯。 然而，张卫东却是很认真的说道：“首先声明一下，今晚我请客，我先带个头。往后，咱们不管是开车还是骑摩托，都不准喝酒！今晚只有孙师傅例外。” 说着，张卫东就让老板拿来了几个饮料，给了赵芊芊一个，自己也倒上了一杯。 “不行，你不喝酒，你让人家孙师傅怎么喝？”李定一却觉得这样一搞，所有的气氛都没有了。 “不为别的，我必须把大家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话音刚落，坐在主位上的张卫东就看见包房的门突然被人推开，走进了一个他并不希望看到的人。 第90章冤家聚头 “明顺老弟，一看车子，我就知道你也在这儿！” 经研处副主任韩进大大咧咧的笑着走了进来。 大家都用奇怪的目光看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所有人都知道，张卫东是绝对不会邀请这家伙的。 并不是凑巧，而是上午韩进就通过自己的渠道，打听到了晚上张卫东请客的地点，他才故意选择了在这里请客。 韩进直奔着坐在张卫东旁边的小孙师傅而去。 他的目光，只是扫了一眼桌上的其他人，却并未在张卫东的脸上停留一秒。 张卫东才是今晚这包间的主人啊，然而，进来的人却直接将他忽略？ 换了谁，都无法忍下这口气的。 可张卫东却是平静得很，一句话没说，只是静静的抽着烟。 “你……你们也在这儿吗？” 看到韩进时，孙明顺竟然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在。 曾经，杨金余当市长的时候，也是小孙当司机，韩进可没少跟他亲近。 但今晚韩进过来，却并非为了与孙明顺亲近。 “是啊，今天高兴，约了几个朋友在这儿聚聚。你们今晚喝的是什么酒啊？” 韩进明知故问的看着孙明顺问道。 孙明顺当然知道韩进这么问的目的。 “今天东哥雅兴，便跟同事们乐呵乐呵。”毕竟韩进也是这次提拔的候选人之一，要是说张卫东摆的是庆功宴，那岂不是也太刺激人了？ “老弟，你不比他小吧？怎么也叫他哥呢？你这不是乱套了吗？” 韩进直接拍着孙明顺的肩膀挑拨起来。 “韩主任这话说的，东哥现在是领导了，我们年龄差不多大，叫一声哥也是应该的嘛。”孙明顺尴尬的解释着。 此时的张卫东一直淡定的坐在那里，一言未发。 他就是要看看这个韩进到底还有什么样的精彩表演。 见张卫东坐那儿没有反应，韩进却有些憋不住了，这才看向张卫东，阴阳怪气的笑问道：“张卫东，不对，现在得叫你张科长张大秘了，你觉得明顺老弟这么叫你，合适吗？” “韩主任，今晚是张科长作东，请你了吗？谁让你进来的？”李定一早就看不惯这个仗势欺人的韩进了，刚进来的时候，李定一不想为张卫东惹麻烦，却没想到，这个韩进竟然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张卫东刚刚上任，忍了这口恶气，也情有可原，可他这个出了名的刺头，哪能让别人在他的面前装逼？ 那以后传了出去，他李定一还混不混了？ “李定一，我跟你说话了吗？” 韩进仗着跟韩振邦的关系，在市府办那也是一号人物，怎么可能在李定一的面前认怂？他当时就梗着脖子，向李定一发难了。 “姓韩的，这是东哥的包间，没人请你进来，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李定一现在只是副科待遇，却没有实职，而这个韩进却是组织部认可的副科实职。 如果韩进敢动手，李定一决定要他好看。 听到韩进挑衅，李定一霍的就站了起来。 可张卫东却是一把将他按了下来。 “韩主任，如果你不想让孙师傅为难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喝杯酒，不然，就该哪儿回哪儿去。咱们别弄得两不愉快，行吗？” 张卫东心平气和，没有因为韩进的刺挠而失态。 “张卫东，不错啊，升职了，能请这么好的酒，吃这么贵的菜，够出血的了。不过，你没有请我，我韩进是不可能喝你的酒的，老子还没下贱到那个地步！” “韩主任，你对我有意见，也就罢了，怎么还骂我的同事呢？喝我杯酒，就下贱了？” 张卫东立即把战火引到了全科人的身上。 “呵，张卫东，不要仗着嘴皮子溜，就在这里挑拨离间，我跟你们科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矛盾，老子就是看不惯你！” “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韩主任吗？” “什么地方得罪我？你只是得罪了我吗？人家赵芊芊当着邹市长的秘书好好的，你却死不要脸的把人家硬顶了下来，连同事情谊都不顾了！张卫东，你他妈还有点良心吗？那点权力，就那么重要吗？” “韩主任，不要把我扯进来好不好？谁来当市长秘书，那是市领导根据工作需要作出的正确安排，你有什么权利在这里说三道四？” 赵芊芊当时就不干了，立即对韩进发起了反攻。 她不愿意争不愿意抢，并不代表她可以任人拿着当枪使。 “呵呵，张卫东，厉害啊，竟然能把别人卖了，还让人家帮着你数钱！你真行！”眼见赵芊芊都不上套儿，韩进立即又调转了枪口直接向张卫东开火。 “韩主任，那你告诉我，今晚你到底想干啥？”张卫东的脸刷的阴了下来。 “我想干啥？我就是要当众揭露你这个小人的嘴脸！” “那你说够了吗？” “张卫东，这不是你的家，老子想说到啥时候，就说到啥时候！你他妈管得着吗？” 一听韩进不想收手，孙明顺便有些坐不住了，他赶紧起身，挡住了韩进，脸色不悦的说道：“韩主任，大家都是出放松的，没必要都搞得这么不痛快吧？” “孙老弟，今晚我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早给他把桌子掀了！还摆庆功宴，能有几个臭钱啊！” “韩主任，你用不着看孙师傅的面子，你现在掀一个我看看？” 张卫东冷笑一声。 虽然他一直都没有起高腔，可此时整个包间里的空气，却是骤然下降了好几度。 “怎么，你以为我不敢？” “我觉得你还真没这个胆量！”张卫东挑衅的冷笑着，那眼神极具蔑视。 “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话音刚落，韩进就动手去掀桌子。 此时桌子上已经摆了一盆大鹅，还有五六个菜。 孙明顺见势不妙，一把就抱住了韩进。 孙明顺可是退伍军人，体格跟力气都摆在那儿，哪能由着韩进搞事情？ 毕竟刚开始的时候，韩进是奔着他孙明顺进来的。 韩进掀了张卫东的桌子，那他孙明顺夹在中间如何做人？ “刘铁，你现在就去把老板喊过来，我要看韩主任，当着老板的面，敢不敢撒个野！韩主任，今晚你要是不当着老板的面，把这桌子掀了，我还真瞧不起你！” 第91章你说的很对，以后就不要说了 “呵呵，让老板过来？张卫东，你想拿这里的老板压我是吗？” 此时已经有些上头的韩进，面带讥笑，完全没有意识到对面这个年轻人的危险。 令众人不由担心的是，张卫东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嚣张”，反倒是有些怕了韩进的意思。 毕竟，谁都知道在市府大院里，这个韩进是什么样的背景。 刚刚上任的张卫东害怕韩进，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韩主任误会了，我是觉得，凭你的身份，没有必要跟我一个年轻人斗气。” 张卫东不卑不亢，但在众人的眼里，这是他向韩进变相认怂的表现，因为他已经完全没有了刚开始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呵呵，现在不嚣张了？想向我服软了？晚了！”看着“怂”下来的张卫东，韩进更来劲了。 就在这时，刘铁也跟饭店老板一起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 “韩主任，韩主任，怎么了？千万别冲动！” 做开门生意的老板，都想息事宁人，毕竟这双方的顾客，都是官场上的人物，他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 而且，刚才在来的路上，老板就已经从刘铁的嘴里，知道了张卫东的身份。 “王老板，不好意思了，今天我并不是冲着你来的，我就是想打这个小王八蛋的脸！” 话音刚落，只见韩进双手把住了桌沿，用力一掀，整个桌子上的盘碗杯瓶，登时都飞了起来。 一直坐在桌子边上的这些人，完全没有想到韩进竟然会如此嚣张，一时躲闪不及，有好几人身上被溅了一身的菜汤。 “韩主任，你这是干什么？” 王老板一看韩进真的掀了，而且完全没有顾忌自己的脸面，他顿时就怒声吼了起来。 韩进嘴上说不是冲着饭店来的，可在他的店里发生这样的事，分明就是没把他放在眼里啊。 当老板的谁还没个亲朋好友在道儿上。 他当即就把电话打给了张海洋。 可张海洋一听是张卫东跟韩进两人闹矛盾，直接一句“你还是报警吧”。 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张卫东会给韩进这个家伙一记耳光的时候，张卫东却是笑了。 而且这小子笑得还有些贼。 “张科长，我这就给你们另外安排一桌！”王老板首先想到的是安抚张卫东这个受害者。 “那这桌怎么算？”张卫东淡笑着问道。 “算我的。张科长你们只管去吃便是。”王老板想一头一头的解决。 “那不行，有人掀了我的桌子，总得给我一个说法。” “张卫东，你想要个什么说法？”此时的韩进正在兴头上呢，而且，他那桌上的朋友也都跑了过来。韩进就更威风了。 以韩进的心理，别说是掀桌子了，就算是他动手打了张卫东，张卫东也得老老实实的受着！ 而他现在居然还想要个说法？想什么呢。 “什么说法，那得看你的表现了。”张卫东玩味的笑着。 “看我的表现？那我就告诉你，张卫东，今晚你上一桌，老子给你掀一桌！不信你试试？” 王老板一看今晚这情形，确实是无法调停了，他只好报警。 连张海洋都不想插手的事，他一个饭店小老板又如何能处理得了？他最好的方法，就是把这俩人扔到官场上，让他们撕巴去！ “东哥，要不今晚咱们就撤吧，没必要跟这种人治气。”赵芊芊自然知道韩进不好惹，而且人家放出了狠话，上一桌掀一桌。 这样闹下去，大家都跟着没了面子。 张卫东却没理会赵芊芊的劝阻，等王老板打完电话便提出了再弄一桌的要求。 王老板只好照做。 听到王老板报警，韩进也没当回事儿。别说是派出所来人了，就是市局来人又能怎样？凭着自己的背景，哪条道儿上的，谁不给他韩进几分薄面？ 王老板一方面安排人给张卫东这边重新准备饭菜，一方面堵在这里等着民警来处理。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警车闪着警灯，拉着警笛来到了饭店大院。 一个三十多岁的民警带了两个协警一脸威严的走进了包间。 一看到那几张熟悉的脸，那人登时就后悔了。 卧槽，这是个坑啊！ 可没办法，接到报警的时候，他只听说这里有人闹事，可没想到，矛盾的双方，竟然这帮家伙！ 民警把其他人全都赶到了外面，包间里只留下了张卫东韩进王老板三个人。 然而，当警方询问的时候，却都是各说各的理。 王老板只看到了最后韩进掀桌子的场面，前面发生了什么，他一概不知。 “事情是从孙明顺开始的，就让他进来说明一下吧。”张卫东提议道。 孙明顺现在谁也不能偏向，当着两人的面，如实的把今晚发生的情况说了一遍。 面对民警，韩进竟没有对孙明顺的描述进行任何的反驳。 “韩主任，那这就是你的不是了，都是同事，一个锅里摸勺子，你怎么可以掀人家的桌子呢？” 这位老民警叫李志成，是城东区派出所副所长。他显然是想说和双方，不要把事情弄大，不然的话，他这个副所长夹在中间很难受。 可他不知道的是，张卫东压根就没打算放过韩进。 都被人欺负到这地步了，还放过？你当老子没血性吗？ 而更让李副所长意外的是，韩进也没打算退让，他甚至还冷笑一声说道：“我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想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什么叫尊卑长幼！” “李副所长，没什么事了的话，我得去吃饭了，至于结果，我就不关心了。” 张卫东朝李副所长微微一笑，直接起身，又问王老板：“王老板，给我们重新安排在哪个包间了？” 然后，他转回身又对着韩进说道：“韩主任，别怂，过来继续掀桌子！你要是不敢，那你就是孙子！” 说完，张卫东扬长而去。 孙明顺也迅速跟了出来。 “张科。”孙明顺一出了包间，就赶紧叫住了张卫东。 “听我一句，还是退让一步吧。我绝对不是向着姓韩的，别忘了，你刚刚升上来，根基还没有站稳呢，再说了，你又不是不知道老韩是什么样的人，人家一使绊子，你这往后的路，可就不好走了！”孙明顺也是苦口婆心的劝道。 “老孙，那你觉得，我要是退让了，今后我这路就顺畅了吗？” “至少咱别让邹市长这边做难啊！只要邹市长坐稳了，你还怕她不记着你的好吗？可如果你现在给她制造了麻烦，是不是也会让她的路不好走了？” “嗯，你说的很对，以后就不要说了。”张卫东面无表情的说完，便直接招呼大家去新安排的包间继续喝酒。 孙明顺被扔在那里一阵尴尬。 第92章韩主任，你真刑 王老板还算讲信用，很快就给张卫东他们换了一个房间，并迅速把菜端了上来。 经过了前面的波折，张卫东这边所有人心里都很是郁闷。 让人欺负了之后，坏人还没有受到任何惩罚，大家心里都憋了一肚子火气。 甚至多数人觉得张卫东太窝囊，完全没有了他们原来心目中的高大形象。 上次在河山大酒店的时候，连赵大虎那样的大混子，都被张卫东揍得服服帖帖的，而这次碰上一个韩进，张卫东却哑火了。 他们心里想到的，那就是张卫东跟他们一样害怕韩进的那个远房叔叔韩振邦。 虽然酒不错，可没有一个人再有喝酒的心情了。 只有张卫东还是那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这时候，王老板亲自来到了包间，一个劲的向张卫东道歉，并声明，这一桌，算他的。 “王老板，你什么意思，这桌算你的，有什么依据吗？” “毕竟事情发生在我的店里，我有保护顾客的义务。”王老板生怕事情闹大让他不好收拾，他是想破财免灾。 “这是我跟韩进之间的矛盾，你为什么要进来掺和？这一桌，依然是我的，听见了吗？如果你敢说这一桌是你的，那么，从今往后，我会每天都带人过来白吃你一顿！” 此时张卫东跟王老板说话的表情非常严肃，根本就不是开玩笑。 “那这……” “没有这那的，这一桌应该多少钱，就算多少钱，少一分都不可以！” 虽然王老板没弄懂张卫东为什么要这样，却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 饭菜上到了一半的时候，包间的门再次被推开了。 韩进走在前头，后面跟了一群他今晚请来的朋友。 那些人，大多是道上混的，其中几个，还是赵大虎手下的小弟。 “这菜还没上齐吗？”韩进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一脸笑意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 “快了，要不你再等一等？”张卫东也是面带微笑，看上去两人更像是老朋友。 “不用了。”说着，韩进走上前去，两手一抬，一桌子菜又被掀到了地上。 这次大伙都有了准备，没溅到身上，可所有的人都被气炸了。 李定一第一个站了起来，准备去揍韩进。 这样的欺负都要忍，那可不是他的性格。 可他刚往前冲了一步，就被张卫东一把拽了回来。 “没事儿，咱让王老板再弄一桌。”张卫东对视着韩进，没有丝毫的怒气。 而其他人却都要气破肚皮了。 “张卫东，老子又掀了，怎么样？你要不要教训我两下？”韩进故意往张卫东面前凑了两步，仰着脸，一副欠揍的样子。 “姓韩的，你不得好死！”李定一破口大骂。 可张卫东却一直拽着他，让他无法动作。 而且韩进身边的那些混子们，也一直虎视眈眈的，只要张卫东这边一动手，他们肯定就会冲上去打人，就算是拉偏架，张卫东这边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天天握笔杆子的，哪能打得过天天打架的混子？ “李定一，如今竟沦落到抱一个窝囊废的大腿了？你可真有出息啊！” 韩进一脸嘲讽的冷笑道。 “姓韩的，我抱谁的大腿，也不会抱你这个畜生的大腿的！” “你他妈骂谁呢？”突然，一个混子一步冲上前去，朝着李定一的脸上就是一个大嘴巴子。 即使这样，张卫东依然没有松手。 打不过人家，何必要吃眼前亏。 可是，这些读书人，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他们的心里，憋屈极了。 而张卫东照样不在意，而且，这一次，他不再是上套餐，而是专门点了些特别贵的菜品。 这一桌下来，就是四千多。 王老板已经冒汗了。 因为他不知道今晚被韩进毁掉的东西，到底能不能要得回来。 “王老板，你放心好了，前面他敢掀我的桌子，那是因为他觉得那些菜便宜，一桌也就是千八块，但这一桌就不同了，他肯定不敢掀的。” 这是张卫东当着韩进的面说的话。 “哼，张卫东，今晚你就是上一万的菜，老子也不会让你吃成！”韩进完全疯了。 而且，这第三桌菜他要是不掀了的话，那就等于在所有人面前认怂了。 “记住了，全部做好了再一次性上来。”当着韩进的面，张卫东特地嘱咐了王老板一句。 在厨房里，王老板一边帮着大厨干活，一边摇头嘀咕道：“这个张卫东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市长秘书的，竟然跟姓韩的干起来了！” “老板，咱不管那些，顾客要吃什么，只要是有的，咱就得做，至于最后是什么结果，不关咱的事儿！” “你懂个屁？那姓韩的就算是赔咱钱，咱敢接吗？”王老板已经欲哭无泪了。 “那总不能哪一方咱都不敢得罪吧？” “一个是市长大秘，一个是韩书记的侄子，哪个咱能惹得起啊？” “谁输了，谁就得给钱！”大厨子很不服气的一刀劈进了菜板上。 王老板按照张卫东的吩咐，将做好的菜一次性端了上来。 看着那丰盛而且高档的菜，韩进却是笑了。 他笑得非常狂妄。 因为他觉得，今晚张卫东算是被他彻底拿捏了。 闹腾到现在，张卫东一边的人，除了李定一冲了几次被张卫东拦住了之外，没有一个人敢真正的反抗过。 “张卫东，你这就上齐了吧？”韩进得意的笑问道。 “上齐了。”张卫东平静如水，毫无波澜。 “那你看好了，我敢不敢掀了。” 说着，韩进再次来到了桌前，哗啦！ 又是一桌子菜，全部被掀了下来！ 虽然似乎猜到了张卫东的目的，可赵芊芊他们的心里，还是不由一紧。 “你还要摆吗？”拍了拍手之后，韩进嚣张的看着张卫东问道。 “不用摆了，王老板，你算算这一共是多少钱？”张卫东像是一副要结账的样子。 王老板一口喊道：“五千六百一十八。” “够了，马上让李副所长过来吧。告诉他，要是他十分钟之内不过来的话，我马上就打电话给宋书记。” 王老板一个电话打过去，果然李副所长没走，三人一直就呆在警车上。 看到眼前的局面，李副所长也是直皱眉头，并以极其同情的眼神看向了韩进。 “王老板，请如实向李副所长报告一下韩进毁坏了几次我们的财物，造成了多少损失？” “报告李所长，韩主任一共掀了张秘书三次桌子，毁坏饭菜共五千六百一十八元。” “那还有你们店里的餐具呢？”张卫东眼睛一瞪提醒道。 “那得……四五百块吧。” 李副所长一阵头大。 “李副所长，如果你觉得王老板报的数目有误的话，千万要当场核实好哟？要是你觉得自己没有把握确定的话，那我可以现在就打个电话，请宋局长安排别人。”张卫东也是神情冰冷的提醒了李副所长一句。 “韩主任，你真刑！”回过头来，张卫东对着韩进满意的笑道。 第93章一巴掌是本金，一巴掌是利息 在张卫东的强压之下，李副所长也只好钉是钉铆是铆的进行了现场核实。 最后确定的数据是，韩进掀桌子三次，破坏对方财物总额六千一百二十元！ 韩进竟然不想在笔录上签字。 “韩主任，刚才那么牛逼，现在却认怂了？”不等张卫东说话，李副所长却是开启了嘲讽模式。 “这有什么好怕的，掀了就是掀了，你还能把老子怎么样？”被李所副所长这么一激，韩进直接抓过了笔，刷刷的签上了自己的大名，还特地在上面按了一个大大的手印！ “韩主任有种，敢做敢当！”张卫东满意的朝着韩进翘了个大拇指。 看着这一幕，张卫东的同事，这才算是稍微得到了一点点安慰，但是，没有看到韩进被民警带走，不免有些遗憾。 “李哥，别生气了，你挨的那一巴掌，我一定给你找回来的！” 说完，张卫东当场就掏出手机，给裴小兵打了一个电话。 “麻烦裴总现在就通知一声赵大虎，今晚他的一个小弟在铁锅大鹅这边打了我一个哥们儿，如果赵大虎今晚能马上过来，让他那个小弟当面给我哥们儿道歉，我可以向邹市长求个情，撤销对他弟弟赵二虎的起诉。” 讲完之后，也不等裴小兵回话，他就挂断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可张卫东他们还没有吃好，更没有喝好。 就这样饿着肚子回去的话，谁也不可能睡着的。 于是，张卫东又吩咐王老板给他们做了一桌子菜。 “王老板，这一桌，你可以不收钱。”张卫东一副赖皮相的笑道。 “张秘书，放心，一定让你们吃饱喝好，一分钱不收！” 虽然还没有看到那个闹事的韩进会受到怎样的惩罚，但他已经感觉这个市长大秘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他觉得倒是那个韩副书记的侄子，才是真正的傻逼。 第三次掀了张卫东的桌子，虽然一时痛快了，但被民警作了笔录之后，韩进似乎也意识到了一些危险的信号。 至少，他已经意识到，今晚张卫东是故意给他设了一个圈套。 而自己却偏偏盲目自信，糊里糊涂的就钻进了这个圈套之中。 如果真的给叔叔惹出来麻烦，他也绝对赚不到好的。 “韩哥，这小子太阴了，别上了他的当。”一个混子提醒韩进。这些人都进去过，自然对于有些规定，还是清楚一些的。 “他还能把我怎么着？想把我关进去吗？”韩进嘴上强硬，可心里已经虚了几分。 “或许他没那个本事。可是，肯定会让你付出些代价的。” 张卫东他们又换了一个包间。 就在他们等着下一桌菜的时候，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了。 赵大虎带着人走了进来。 “张卫东，你跟裴总说的话当真？”赵大虎毕竟是混社会的人，此时跟张卫东说话时，依然带着盛气凌人的威压。 “我说过的话，肯定算数。虽然我不能保证能成，但我肯定会尽力的。” 不管怎么说，张卫东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表态了，赵大虎也不再计较。就算是张卫东只是表面答应，那也算是给了他一个不小的面子。 于是，他头都没回，便把身后那个打了李定一一巴掌的人叫了过来。 “东哥，人我给带过来了，怎么处置，你说了算。” 那人有些胆怯的来到了赵大虎的身边，却被赵大虎一把拽过去，然后从后面朝着腿弯就是一脚。 那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张卫东的面前。 看着这一幕，李定一心里一阵感动。 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卫东刚刚说过的话就兑现了。 而且还是大混子赵大虎亲自过来的。 张卫东来到那人的面前，沉声道：“你站起来。” 那人听话的站了起来。 就在那人身子还没有站直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张卫东毫无征兆的抡起了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那人的脸上。 那人顿时就眼冒金星，身子也随之转了一个圈。 “这一巴掌，是我替我自己打的，你打了我大哥，我必须给你一个说法。” 然后，张卫东又把李定一叫了过去。 “李哥，打他两巴掌。一巴掌是本金，一巴掌是利息！” 张卫东退到一边，李定一来到了面前。 说真的，如果不是有张卫东在场给他撑着腰，李定一绝对不敢报这个仇的。 因为赵大虎只是站在那里，都有一种令人窒息的气势。 李定一从小到大，还真没让人扇过巴掌，而今天当了市府的秘书之后，居然被一个小混混给打了！ 如果不出这口恶气，怕是这事儿一辈子都会成为他的一个心魔了。 就算是对方突然间死了，他都无法解除心中的仇恨。 而张卫东却是给了他这个解除心魔的机会！ 来到那人面前，李定一死死的盯着那人的眼睛，然后抡起巴掌，狠狠的抽了过去。 “挨打的时候，要立正。” 张卫东看那家伙被李定一打了之后，还拿带着邪气的眼神瞪李定一，他便再次出声警告。 “站好了！” 赵大虎又从身后朝那人后腰上踹了一脚。 那人从地上爬起来，果然站得笔直。 李定一再次出手，狠狠的扇了对方一个耳光。 别看李定一平时嘴欠，可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痛痛快快的打过人。 他终于体会到，打人的感觉，竟然是这么爽！ “可以了吗？东哥？”赵大虎再次恭敬的喊了一声东哥。 “可以。”张卫东面无表情的说道。 “希望东哥不要食言。” “我一定尽力做到！” 赵大虎转身朝包间外走去，他只是看了旁边的韩进一眼，却一句话都没说。 韩进有些懵。 赵大虎竟然让张卫东当面揍了他的小弟？ 他都看不懂了。 但有一点他却是看明白了，这个赵大虎，似乎很给张卫东面子。 难道，上次传闻赵大虎被张卫东一肘打倒在地是真的？ “韩主任，我们的菜，马上就端上来了，敢不敢再掀一次？” 张卫东面带嘲讽的笑着问道。 韩进回头看了看，原来跟着他的几个混子，都跟着赵大虎一起离开了。 剩下的，也不过他办公室的几个同事。 而他那几个同事，明显不敢跟张卫东正面硬刚。 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出了事，韩进可以有退路，但是他们，只能出来顶锅。 “张卫东，我都忘了提醒你了，不要以为抱住了邹晓燕那个女人的大腿就可以咸鱼翻身了，她邹晓燕能不能过得了选举那一关还两说着呢！你以为我们韩家在河山是吃素的吗？” 韩进之所以这么说，就是威胁张卫东，让他认清形势，不要把今晚民警做的笔录当回事儿。如果他不听话，想借今晚的事情整他，那么，一旦邹晓燕选举失败离开河山之日，就是他张卫东倒霉之时！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句威胁的话，竟给他惹来了大祸。 第94章你还要脸不 回到市政府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 其他人全部走后，张卫东这才问赵芊芊：“该录的内容，都录下来了吧？” “放心吧东哥，我这东西贼好用，内存也大！”此时的赵芊芊很是兴奋。 “把录音笔给我吧。”张卫东伸着手说道。 “我陪你上去弄吧，你可能还不会用。” “不就是一支录音笔吗？我笨到那程度了吗？” 有了上次的经验，张卫东实在不敢让这丫头跟着上楼了。 就算是他能控制得住，两人什么都不发生，万一让人看见了，这闲话可能不用一天，就传遍了整个大院。 “不是……我里面还有一些你不能听的东西。”赵芊芊眨巴着大眼睛，弱弱的说道。 看着赵芊芊那为难的表情，张卫东知道，这丫头平时肯定是不正经了。 “那好吧。” 于是，两人一起上了办公楼。 楼道里连个应急灯都没有，再加上墙壁多年老化，什么都看不清，上楼梯的时候，赵芊芊直接牵住了张卫东的手。 张卫东也是担心芊芊楼梯上摔倒，便死死的握住了她的小手。 那小手热热的，软软的，只是这么握着，张卫东心里那些小念头，也就草一样的疯长了起来。 赵芊芊紧跟在张卫东的身后，眼睛不时回头看着。 两人蹑手蹑脚，终于来到办公室门前，看看市长办公室的门关着，灯也黑着，芊芊这才掏出钥匙，开了门，她刚要去摸开关，张卫东就赶紧阻止了她：“别开灯！” 他尽量不想惊动了其他人，尤其是政研室那边的人。 可这个动作，却是被芊芊大大的误解了。 那一刻，赵芊芊的怀里，真的就像是包了个小兔儿，砰砰的乱撞起来。 之前都是她主动，张卫东总算是要主动一回了，她能不激动吗？ 打开电脑后，张卫东主动把座位让给了赵芊芊。 芊芊动作麻利的把今晚录制的内容导了出来，又把座位还给了张卫东。 就在张卫东聚精会神的听着录音效果时，他却忽然感觉到了自己的背后肩膀处，有一个热热的、却是很鼓的东西压了上去。 那期间，张卫东很快就觉得嗓子里发干。 特别是芊芊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女孩子身上特有的香气，更让张卫东心里一阵躁动。 可他不敢动弹，更不能直接说出来。 而更要命的是，赵芊芊趴在他的身后，一点也不老实，不时的动一下，那效果绝对是火上浇油。 张卫东几乎是在赵芊芊的“折磨”中听完那好几段录音的。 赵芊芊最后，竟然是将她那尖尖的下巴，实实在在的顶在了张卫东的肩窝上，那温热的脸蛋儿，也是毫不避讳的贴在了张卫东的脸上！ 但不得不说，赵芊芊还是很有具当秘书的潜质的，她对录音情境的选择非常准确。距离也是把握得特别到位，就连李定一被打骂的声音，都是录得那么清晰，让人如临其境。 “嗯，不错。”听完之后，张卫东非常满意。 有了这个，韩进想抵赖都不可能了。 “那你不奖励我一下？” 赵芊芊马上就提出了要求。 张卫东就知道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直接回过头来，大大方方的面对着赵芊芊。 两人都已适应了办公室里的黑暗，况且还有电脑屏幕的亮光照着，相互都能看清对方的脸。 只要张卫东一伸手，就能美女入怀了。 “你想要什么奖励？” “吻我十分钟！” “赵芊芊，你还要不要脸？” 这几次的接触之后，直接颠覆了张卫东的三观。 之前他一直觉得赵芊芊是个温柔而且知书达礼的小家碧玉，现在他才发现，这就是一个小浪蹄子！ “我没打算要。”赵芊芊一脸坏笑着，身子已经贴了上来。 张卫东瞬间就陷落了。 只是坐在椅子上的他，还在装模作样的抗拒着。 “芊芊，你不要脸，我还得要脸呢。” “那今晚我给你长脸不？”赵芊芊仰着俊俏的脸蛋儿，双臂环住了张卫东的腰。 张卫东依然坐着不为所动。 他真的怕了，这样下去，肯定会被这丫头吃干抹净的。 可男人的本能却抗拒不了原始的诱惑。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已经向赵芊芊发出了最真实的反应信号。 “没出息的东西！”张卫东狠狠的暗骂了自己一句。 就在这时，赵芊芊的脸就已经埋进了张卫东的脖子里…… “求求你，帮我把扣儿解开，我想透透气……” 卑微而柔弱的声音飘了上来。 张卫东稍作犹豫，那纤柔的手指，便将他肋下的肉死死的拧住。 张卫东只好照做。 张卫东的大手，清晰的感觉到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 关键时候，张卫东及时踩住了刹车。 他不能由着这个小姑娘的性子来。 “芊芊……” “嗯？”赵芊芊还沉浸在幸福之中。 “不管你乐不乐意，我都想跟你说句实话！”张卫东语气有点严肃。 “你不用说，我知道。”赵芊芊立即用手捂住了张卫东的嘴。 “你知道个屁！” 张卫东真的不想让赵芊芊误会了。 这丫头太善良，也太实在，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贪婪而对她造成任何的伤害。 “我不会逼着你娶我的。可我就是控制不住的喜欢你，现在这样，我就已经很知足了。” 张卫东心里一疼，没再说什么。 “以后，咱们尽量不要单独在一起了，尤其是晚上。” 一旦两人入戏太深，势必会影响将来赵芊芊的婚姻生活。 “人家有分寸的。”赵芊芊故作嫌弃的努着嘴道。 “你有个屁！刚才要不是我急刹车，咱们就都车毁人亡了。” 张卫东忍不住警告道。 “人家连裤子都没脱，怎么就车毁人亡了？耸人听闻！” 赵芊芊撅着小嘴儿不服气的道。 听到赵芊芊这么虎的辩解，张卫东直接无语了。 他越来越觉得，这就是个女流氓。 “今后咱们俩一个办公室做事，要是整天眉来眼去的，不被聂处发现才怪呢！听我的，上班时间，就算是聂处不在的时候，你也必须跟我保持距离，咱们是纯洁的同事，知道吗？” “亲个嘴儿而已，顶多就是摸摸，怎么就不纯洁了？”赵芊芊小声辩解着。 张卫东只好赶紧转移话题：“那个录音的事儿，千万不要跟其他人说起。” 这手段，多少有点儿不够光明正大，一旦传了出去，对他们的形象肯定会产生一些负面影响。 两人带上门，刚一转过身，却突然感觉到背后好像有个人。 第95章市长英明 “市长？” 张卫东跟赵芊芊两人几乎异口同声的惊问了一句。 “你们两个还没回去睡觉？” 邹晓燕这话，让两个年轻人不由产生了错误理解。 “刚才，我们处理了一个音频文件。”赵芊芊没有迟疑就急于拿一件事实，去掩盖另一件事实。 “什么音频文件？”邹晓燕也是好奇，多么重要的东西，需要两人深更半夜的到办公室里折腾？ “是今晚我们吃饭的时候，芊芊录的，里面有关于您的一点点内容，本打算明天向您汇报。” “现在就给我看看。”一听竟跟自己有关，邹晓燕便有些迫不及待了。 “您给个邮箱，我发给您吧？” 张卫东跟赵芊芊都没有邹晓燕的电子邮箱。 赵芊芊再次打开了办公室的门，张卫东重新开机。 邹晓燕则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登录了自己的邮箱。 一小会儿，一个提示音响起。 她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刚刚接收的邮件。 此时张卫东与赵芊芊两人已经开了灯，静静的坐在各自的位子上等着。 “东哥，刚才……我是不是欠考虑了？” 其实赵芊芊刚把音频文件几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就后悔了。 毕竟这事儿还没有经过张卫东的同意，她竟擅自向邹晓燕作了汇报，这算不算是猪队友？ “你做得很对，这个文件必须经过邹市长本人同意之后，咱们才能拿出来。” 张卫东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目的，却不顾领导的感受。如果邹晓燕另有打算，哪怕自己再委屈，他也不敢轻易把这个音频公之于众的。 邹晓燕带上了耳机，打开了音频文件。 从头到尾听了一遍，虽然韩进只是说了那几句话，但邹晓燕却已经气得不行了。 她自信来河山没有太多的私心，更没打算跟他们勾心斗角，可万没想到，人家却早就支起了一张大网在等着她了！ 邹晓燕按下了办公桌上的一个按钮，说道：“张卫东，你过来一趟。” 走进市长办公室，张卫东就站在了邹晓燕对面。 “坐吧。今晚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邹晓燕用下巴指了指张卫东旁边的一把椅子。 张卫东也不再顾忌这些细节，直接拉过椅子坐了下来。 张卫东挑着重点，把今晚发生在铁锅炸燉大鹅的事情讲了一遍。 邹晓燕马上就听出来，韩进表面上是向张卫东挑事儿，而实际上，却是冲她这个代市长而来的。 而且，如果背后没有韩振邦的授意和点头，他一个小小的韩进，断不可能有这样的胆量。 而提名韩进，让他跟张卫东一起进入秘书一科科长考察名单，却不过是市府办搞的一个烟幕弹而已。 当时由于张卫东特殊的处境，韩进被提名之后，曾极其自信的说，这个科长之职，非他韩进莫属了。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最后他却是成了张卫东这条咸鱼的陪衬！ 所以，韩进才感到自己受了莫大的污辱。 “其他人知道这个录音的存在吗？” “这是芊芊自己偷录的，除了我，没有任何人知道。”张卫东非常肯定。 “嗯，很好，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把这个东西拿出来。你也叮嘱越芊芊一下。” “好的。” “现在，你那个女朋友小周，没再跟你联系吧？” “自从您打了那个电话之后，她再也没有找过我。” “那，你觉得赵芊芊这女孩怎么样？” 张卫东立即意识到，邹晓燕这是在拐着弯儿提醒自己了。 “赵芊芊工作比较认真，思想也很端正，人品更没得说。”张卫东大大方方的说道。 “那是准备发展下去了？” “不，我们两个不合适。” 张卫东回答得干脆直接，不带丝毫的犹豫。 听到这话，邹晓不由一愣。 两人这么晚了，都孤男寡女的来到办公室，竟然不是为了鱼水之欢？ “为什么？我觉得赵芊芊挺好的一个女孩啊？” “我们两个性格不合。” 张卫东哭笑着解释道。他猜测，邹晓燕肯定不信。 可他必须这么说。 毕竟，没有哪一个领导，不介意自己的手下在办公室里乱来。 邹晓燕也没再追问下去，而是马上转到了今晚的事情上来： “你一定记住了，组织上的任何决定，都会遇到一些反对的声音，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作为当事人，你首先心理上必须接受。当然，该反击的，必须反击。今天晚上，你做得就很好，处理得非常漂亮。” “市长，主要是我不能丢了您的脸啊。我要是任他们骑在我头上拉屎，都不扒拉一下，那岂不是让外人看了您的笑话吗？” 张卫东这么一说，顿时就把今晚对付韩进的手段，提升到了维护邹晓燕形象的高度，这就不能不让邹晓燕对他高看一眼了。 一个不过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并没有任何的家庭背景，却能在面临劲敌时表现得如此冷静沉稳，一步步诱敌深入圈套之中，实在是让她有些意外。 “你说的对，打得一拳出，免得百拳来。有时候，你不反击，并不会让人觉得你大度，却会让人觉得你无能。今晚这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从形势上来看，今晚张卫东所做的一切，已经明显夺取了斗争的主动权。 但后续的处理方式，却更能看出一个人的斗争智慧。 事实上，现在张卫东的一举一动，某种程度上，都是邹晓燕实力的展现。 “我觉得还是先静待结果，看看他们什么态度再说。他们越拖越好，但是，最后的期限，绝不能超过选举。” 听到张卫东的话，邹晓燕满意的笑了。 无需多言，张卫东所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后面邹晓燕的选举做准备！ 这是何等周全而又富有远见的筹划啊！ 说真的，在打算启用张卫东之时，邹晓燕并没有发现张卫东身上这些闪光点。 “市长，我还有一个请求。今晚，我主动以向您求情放赵二虎一马为条件，换赵大虎带他手下当面给李定一赔礼道歉。不知道您能不能答应？” “又跟我先斩后奏了？” 邹晓燕柔媚的笑了笑，并无半点责怪之意。 “市长完全不必顾忌，我只是应答他向您求情，至于您答不答应，一点都不影响我的承诺。赵大虎不过是要我一个态度而已，至于是不是您真的放他二弟一马，他不见得多么在乎。” “准了。” 完全出乎张卫东的意料，邹晓燕几乎没怎么考虑，就一口应了下来。 “市长您是真英明啊！” 张卫东一脸兴奋的朝着邹晓燕翘了两个大拇指说道。 “又贫，我这颈椎病都让你这高帽儿给压犯了。” 邹晓燕娇嗔着白了张卫东一眼，同时玉颈一拧，那细长的润白之间，便发出咔的一声响。 张卫东吓了一跳，立即起身，问道：“要不要我给您推拿几下？我会些小技巧，很有些奇效。” “真假？”邹晓燕俊脸不由微微一红，同时抬眼看着张卫东，满满的期待。 第96章情场高手啊 “我曾经跟一位老中医学过推拿。” 张卫东没有说谎。 只是他没说明是什么时间学的。 “那你给我捏两下试试看？” 双方有着十一岁的年龄差距，又是隔了好几级的上下关系，邹晓燕说这话，就没有多少顾虑。 张卫东也不扭捏，径直来到了邹晓燕的身后。 毕竟，能为领导解除痛苦，那是一个秘书应尽的本分。 “市长，您能把外套脱了吗？” 邹晓燕稍作迟疑，便起身将西服脱了下来。 张卫东接过去挂在了衣架上。 邹晓燕露出了里面带着衬衣领的浅灰毛衣。 虽然没有上手，但张卫东确定，这件毛衣质地相当不错，手感肯定也非常好。 这样的毛衣，既可以衬托外面的西装，又可以在初冬季节起到保暖的效果。 衬衣领只开了一个纽扣，脖子底下，也只是露出了一小片白皙的肌肤，但这便让那本就险峻的山峰，更显秀丽了。 邹晓燕剪的是短发，但发根非常齐整，她皮肤白净而又细润，与黑亮的秀发，形成了鲜明对比。 张卫东站在身后，看着她的后颈，都有一种情不自禁的感觉。 “市长，那，我开始了？” “开始吧。”既然都主动要求人家按摩了，那还犹豫什么。 “您稍等，我去趟洗手间。” 说完，张卫东就跑了出去。 邹晓燕懵了。 这小子是怎么了？ 刚在后面站了不到半分钟，竟然就要去卫生间？ 那一瞬间，邹晓燕满脑子都是张卫东各种不堪的画面了。 到底是自己魅力太大了，还是这家伙定力太差？ 这样想着，邹晓燕不由摇头笑了。 听到张卫东从市长办公室出来，赵芊芊便赶紧出来查看情况。 结果张卫东却是直奔着卫生间里去了。 赵芊芊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也立即跟了过去。 见张卫东在洗手，赵芊芊就小声问道：“完事了吗？” 张卫东一愣，随便明白过来，说道：“还没，你先回办公室等一会儿。” 看到张卫东将两只手洗了又洗，赵芊芊就纳闷了：这什么意思？难道，怕我身上有什么细菌会传到市长身上吗？ 赵芊芊最终还是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 有些话，是不能直接说出来的。 张卫东洗完了之后，并没直接回市长办公室，而是先回了他自己的办公室拿毛巾擦干。 接下来，便是两手不停的摩擦着。 看着张卫东这奇怪的举动，赵芊芊便忍不住腹诽起来：摸我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摩擦两下，现在却知道先把手弄热了！ “耐心等着啊，千万别进去。” 临出办公室的时候，张卫东又回过头来，特地叮嘱了一句。 毕竟是给美女市长按摩，要是让外人看见了，哪怕是她的贴身女秘书，都会让邹晓燕觉得难为情。 “知道了。” 赵芊芊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却不免有了疙瘩。 是女人，就会吃醋，更何况赵卫东刚刚跟她闹腾过一阵。 张卫东再次走进市长办公室的时候，朝着邹晓燕歉意的笑了笑，表示让市长久等了。 邹晓燕也是微微一笑，表示没啥。 要是他会读心术，看出了邹晓燕此时此刻心里所想的话，那可就真的冤枉死了。 张卫东先是平复了一下气息，这才把已经发热了的手按住了邹晓燕的后颈。 那温热的感觉，没有让邹晓燕那敏感的肌肤有任何的不适。 而且，从那干爽的感觉判断，张卫东绝对是刚刚洗过了手的。 “这小子的心还挺细的。”邹晓燕暗暗赞许。 赵芊芊本想坐在办公室里静静的等着的，可让张卫东那么一句叮嘱之后，却反而更加好奇了。 她干脆脱了皮鞋，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市长办公室靠近走廊的窗下。 “唔——真舒服。” 刚被张卫东捏了两下，邹晓燕便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声音。 “后面您会越来越舒服的。” 邹晓燕给出的良好回应，让张卫东信心倍增。 慢慢的，张卫东根据按摩时间增长，他也渐渐加大了双手的力道。 于是，邹晓燕发出的声音，也就更大了一点。 “市长，我劲儿是不是大了点儿？”张卫东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不，刚刚好，就这样，继续。”邹晓燕还怕张卫东减轻了力道之后没有这么舒服了呢。 听着这些对话，外面窗下的赵芊芊，彻底无语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表面看着端庄高傲的邹晓燕，竟然是这样的女人。 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毕竟市长也是女人，而且，正是如狼似虎的年纪，丈夫又不在身边。 得到了首肯之后，张卫东的手，也从邹晓燕的颈椎，向着四周扩散。 中医并不是头痛医头，按摩也是这样，其实颈椎的疼痛，多是四周病变引起的。 于是，张卫东的两只大手，便慢慢捏到了肩窝处。 特别是捏到某些穴位的时候，那种酸爽感，就让邹晓燕再次情不自禁的出声了。 “吁——你这手法真好！” 邹晓燕一边轻哼着，一边夸道。 “别弄疼了您就好，要是疼了，您一定说话啊。” 毕竟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承受水平也不一样，张卫东生怕自己不知道轻重，给人抓破了皮。 “很好，你这力度就真好，卫东，说真的，刚开始，我还真是低估你了。你累不累？要是累了的话，咱就先停下休息一会儿。” “不累，这才多会儿，给市长服务，到天明我都愿意。” 张卫东说这话，不免多少带了一点拍马屁的嫌疑，但更多的却是肺腑之言。 “臭小子，你这嘴巴上是抹了蜜了吧？” 一边享受着张卫东按摩的精妙手法，一边听着张卫东这有点儿小肉麻的马屁，邹晓燕也是不由的一阵暗爽。 “不瞒您说，您是我见过的、最有魄力、也是最具慧眼的市长！为您干啥我都有使不完的劲。” 由于张卫东意识到自己这话也有些拍马屁的成分，说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的把嘴俯到了邹晓燕的耳朵旁边了。 他也想到，这么肉麻的话，要是被外面的赵芊芊听到了，那还不得把他这个男子汉鄙视到尘埃里去啊？ 可他没注意的是，他嘴里的热气，却是真的撩到了这位大美女了。 那一瞬间，邹晓燕竟然神情一阵恍惚，她仿佛刹那间回到了初恋，耳根突然之间就热了起来。 她心说，这小子是故意的吧？ 看着挺规矩的小伙子，竟然还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不过，她相信，在她的办公室里，又是自己的秘书，相信他应该没有胡来的胆量。 说话之间，张卫东的两只大手，就来到了邹晓燕的肩头。 由于经常伏案工作，邹晓燕双肩也有些疲劳。只是平时没怎么注意，可当张卫东的两手在那两端的肌肉上用力抓起的时候，那种又疼又痒又爽的感觉，一下子让邹晓燕的脸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啊——唔——这感觉，真的太爽了！” 邹晓燕直接闭起了眼睛，尽情的享受着张卫东这绝妙的按摩手法。 由于自己身份特殊，邹晓燕平时根本不去那种消费场所接受这样的按摩。 没想到，今天在自己的秘书手里，却是体验到了如此美妙的感觉。 “舒服吗？” 张卫东不时通过询问来判断自己的手法力道是否恰当。 “舒服，太舒服了！”邹晓燕如实回答。 “您稍等。” 张卫东停下手来，身体往后一撤，便脱掉了西服。 这个动作，却是吓了邹晓燕一跳。 “不好意思，有点儿热了。”张卫东尴尬的笑了笑。 这么长时间，一直穿着外套，而且动作又拘谨，弄得张卫东额头都冒汗了。 “市长，您趴下，我给您来个更爽的。” 而此时站在窗下偷听的赵芊芊，听着邹晓燕跟张卫东那时断时续的对话，她的脑海之中，立即就浮现出了一幅幅春光旖旎的画面。 “张卫东啊，张卫东，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这么不要脸的人！在我面前你装正经，可到了市长面前，你他妈简直就是一个情场高手啊！” 第97章误会 现在邹晓燕真的服了张卫东的本事了。 如果不是真的跟老中医学过，张卫东应该不会有如此精妙的按摩手法。 所以，当张卫东要她趴在办公桌上的时候，她便毫不犹豫的照做了。 脱了外套之后，张卫东立即感觉身上少了许多束缚，他来到了邹晓燕身体的一侧，放开了架势，大胆的在那些紧要的穴位上又抓又按。 邹晓燕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然有如此强烈的需求。 以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身体还算不错，没想到，让张卫东这么一抓之后，忽然发现，她的身体，已经是标准的亚健康状态了。 按摩时出现的酸爽，正是来自身体的某些病变。 如果不是碍于男女有别，邹晓燕真的好想把自己扒个精光，让张卫东这个按摩高手，给她来一个全方位的拍打。 接下来，张卫东双手放松，在她的背上轻轻的拍打起来。 大约五分钟之后，又给她来一个后背推拿。 可是，每当他的手指在她脊柱两侧推动的时候，便会被她毛衣底下的内衣所阻碍。 但是，没有办法，他总不能要求邹晓燕连里面的小罩罩也解开吧。 “现在可以直起身来了。”感觉差不多的时候，张卫东也直起了腰。 邹晓燕坐直了身子的时候，那傲人的秀峰，再次映入了张卫东的眼帘。 虽然只是一瞥，可张卫东却不由怦然心动。 有些事情很奇怪，同样有的女人很大，但是看着却没有任何感觉。 但邹晓燕的就不同，明明掩盖在毛衣底下，却是给人一种无法用语言表达的巨大诱惑。 如果她不是市长，张卫东肯定要大胆的多看上两眼的。 “我给您按几下双腮吧。” 既然邹晓燕脊椎有毛病，想必两腮也会酸疼。 邹晓燕很听话的挺直了脖子。 张卫东再次来到她的身后，双手顺着她的玉颈伸过去，拇指和食指捏住了她耳下的肌肉。 轻轻一捏，又是一阵酸爽。 “平时会不会突然牙痛？”一边捏着，张卫东问道。 “你怎么知道？”邹晓燕不由一阵惊奇。 心说，你到底是学文的，还是学医的？ “久病成良医嘛。”张卫东得意的说道。 “有时候确实会莫名其妙的牙痛，我又不喜欢吃药，那滋味可难受了。” “痛则不通，通则不痛，以后要是再痛，你就使劲按压这些地方，揉开就好了。” 捏巴了大约十多分钟，邹晓燕耳朵下面的那种痛感，便基本消失了。 “可以了。”邹晓燕觉得今晚有些过分了，虽然舒服，也不好一直让人家按下去。 张卫东这才停下手来，站在那里，看着脸蛋红润的邹晓燕。 “累坏了吧？” 邹晓燕看了看时间，张卫东居然给她按摩了四十多分钟。 “还行。”张卫东也是满脸红润，甚至额头上都有了汗珠。 “没想到你能撑这么久！” “一个小时也没事儿的。”邹晓燕一夸，张卫东就喘了。 “谢谢你，已经很晚了，快回去休息吧。” “我送您吧。” “好。” 两人一起穿上外套，一前一后走出了办公室。 赵芊芊早就溜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等困了吧？”邹晓燕看到赵芊芊时歉意的说道。 “没事儿的市长，再等上一个小时也不困。” “还是年轻好啊。”邹晓燕感慨了一句。 “您不也只有二十来岁吗？”张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邹晓燕莞尔一笑，没有戳破张卫东的马屁。 三个人一起下了办公大楼。 邹晓燕住在大院里一套平房里，这是专门为外地领导准备的住房。这排房子就在单身宿舍楼的前面。 两个年轻人先把邹晓燕送到了住处，这才一起朝宿舍楼走去。 一路上，赵芊芊都是安安静静的。 “今晚怎么这么老实了？一句话不说？” “说什么啊？”此时赵芊芊的脑海里再次浮现出了那些她脑补出来的画面。 她就是认定了张卫东在市长办公室里这四十多分钟，就是干那事了。 只是她不敢说出来。 张卫东也意识到，赵芊芊应该是误会了，但他又不能主动去解释，不然，那就是此地无银了。 更何况，就算是他解释了，赵芊芊她会信吗？ 脑子长在别人的头上，愿意瞎想就瞎想去吧。 张卫东干脆不再理会，两人就这样默默的走进了单身宿舍的楼梯里。 而刚到了三楼，却听见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了。 一道手电灯的光照了下来。 “东哥？芊芊啊？你们两个啊！” 刘铁披了外套，站在联廊上。 “还没睡？”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不过，张卫东神情还算平静，没有任何的尴尬和慌乱。 “听见楼梯有动静，我这就起来看看，没想到是你们两个。”刘铁尴尬的笑着解释道。 明明知道很可能是张卫东跟赵芊芊两人干了坏事儿，可此时刘铁却像是自己做了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一样。 “哦，市长找我们两个谈话了。” 不知道为啥，平时并不机灵的赵芊芊，却突然非常坦然的给出了一个极其合理的解释。 她这种机灵的坦白，不由让张卫东有些刮目相看。 “都一点多了，邹市长也太拼了啊！”刘铁露出半点对两人的怀疑。 “大领导，哪个有安闲的？”张卫东也顺势说道。 赵芊芊就继续朝楼上走去，刘铁还殷勤的给她照了一段路，直到听到了楼上的房门响了之后，他才关了手电。 “东哥，是不是市长已经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刘铁不敢表现出对张卫东的任何不满。 自己是没追到，怨不得人家卫东。 谁让人家比咱优秀呢？ 张卫东点了点头。 “嗯，睡吧，这事儿就不要外传了。” 然后，张卫东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邹晓燕回到住处之后，打开了太阳能热水器，却没开浴霸。 她担心那强烈的灯光会伤了她的眼睛。 待到水温可以承受的时候，她这才脱了衣服，光溜溜的站到了莲蓬水洒下面。 水帘下，双手抚摸着自己的隆起，邹晓燕的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张卫东那英俊的面孔。 慢慢的，那虚浮的影子，仿佛变成了实体，来到了她的面前。 而她自己的双手，似乎也变成了张卫东那双细长却富有力量的大手，开始在她身体上抓，揉…… 想象中，她成了一团面。 最后，她来到了镜子面前，赤着身子，静静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 她的皮肤，依然是那么白净，润泽，而又紧致。 对于自己的身材，邹晓燕还是那么的自信。 毕竟三十五岁的女人了，她已经算是姣姣者。 但与她那丰挺的上围，相伴而来的，却是她曾经的杨柳细腰，如今却足足多出了三四寸！ “邹晓燕，你可不许再胖喽，不然，那小子就只能仰慕你的权力了！” 邹晓燕指着镜子里的自己调皮的警告道。 第98章您这不是给我挖坑吗 上午九点，邹晓燕打开电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空U盘，将昨晚张卫东发给她的那个音频文件移了过去。 昨天夜里，邹晓燕考虑了好长时间，决定不再袖手旁观，而是主动出击。 她太了解韩家这种势力，在河山市各个部门里的影响力了。 如果这次她不先出击，或许，韩家就会将这件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最终让张卫东他们白受了一回窝囊，甚至连她邹晓燕被韩进背地里的羞辱，都不会引起多大的波澜。 她邹晓燕要是事后再去追究，则会更显得她邹晓燕气量太小，不能容人。 将那个U盘捏在手里，邹晓燕信步来到了东边市委办公区。 邹晓燕没有经过秘书，而是直接敲了韩振邦的门。 “邹市长？您找韩书记？” 秘书立即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 “韩书记在吗？” “在，韩书记在里面。”说着，秘书便麻利的替邹晓燕拧开了韩振邦的门。 “韩书记，邹市长找您。”同时，秘书很懂事的闪开了身子，将邹晓燕让了进来。 “晓燕市长，请，快请！” 看到邹晓燕的一瞬间，韩振邦心里也是不由一惊，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 昨天夜里，城东区派出所副所长李志成电话里告诉他，韩进在农家乐跟张卫东发生了纠纷，韩进一连掀了人家三次桌子。最不好办的是，连续三次，而且数额超过了五千元，都触犯刑法了。 当时韩振邦只气恼自己这个不争气的侄子，太冒失，事情做得有失分寸。 他同时记恨住了这个阴险的张卫东，居然用这样的手段诱韩进入套。 不过，他自信，在他韩家这样的绝对实力面前，一切手段，都不过是雕虫小技，上不得大雅之堂。 所以，韩振邦也没拿这事儿太在意。 他决定抽个时间，提醒一下韩进，做事还是要谨慎一点的好，不要太张扬，更不要直接与邹晓燕发生冲突。 难道说，邹晓燕这是来为她的新宠讨公道来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邹晓燕也太不拿自己当回事了吧？堂堂一个市长，却来为一个小秘书讨要说法？ 你不觉得丢人吗？ 韩振邦表面上热情而且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可他的内心却是镇定得一批。 “什么事情还得你亲自跑来一趟？让秘书传个话或是打个电话便是了。” 说着，他竟亲自要为邹晓燕泡茶。 “不必了，韩书记，想跟您说个事儿。” 韩振邦便朝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立即退出了办公室，并带上门出去。 “听说，韩进主任是您的侄子？” 邹晓燕面带微笑，不像是过来找茬儿的。 “哦——是的，他是我一个远房侄子。怎么了？”韩振邦到了现在，还装着昨晚的事情并不知情的样子。 “到底很远还是很近？如果很远的话，我可就不打算顾忌您的面子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晓燕市长您直说。”韩振邦已经意识到，这个邹晓燕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好对付啊。 “韩书记您还没跟我说，您跟这个韩进是远是近呢，要是远的话，我就不必跟您聊了，因为与您没有多大的关系。” 一听这话，这个被称为老狐狸的韩振邦，顿时就没有先前那么轻松镇定了。 “不瞒晓燕市长说，韩进这小子，是我堂哥家的孩子。他是不是惹您生气了？如果是，我现在就把他拖过来，狠狠的教训他一顿！” 韩振邦怎么也没想到，邹晓燕竟然以这样的阵势下了场子。 “既然是这样，那我倒想求证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您说！”韩振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但凡人家主动出击，那肯定有着足够的砝码。 “您听听这个。” 邹晓燕把手里的那个U盘，交给了韩振邦。 一看到那个U盘时，韩振邦的心里顿时一紧。 邹晓燕手里到底拿到了什么样的证据？不会是韩进这小子让人拿到了什么致命的把柄了吧？ 回到办公桌后，打开电脑，插上U盘。 很快，一段段拼接起来的音频，便清晰的播放出来。 特别是里面传出阵阵韩进嚣张跋扈的声音，让韩振邦不禁汗颜。 这哪像一个市府机关里的干部？ 简直就是一个地痞流氓啊！ 不需要邹晓燕说一句话，韩振邦已经额头冒汗了。 刚才可是他亲口说的，韩进是他不远的一个侄子！ 他都有权对这个侄子进行教训！ 而此刻，韩进那不可一世，嚣张跋扈的形象，立即浮现在了眼前。 “这个王八蛋！” 韩振邦已经气得浑身颤抖了。 他倒不是因为韩进欺负了张卫东，而是韩进在昨晚的表现，太让他失望了！ “您再往后听。”邹晓燕却是神色平静如水。 “张卫东，我都忘了提醒你了，不要以为抱住了邹晓燕那个女人的大腿就可以咸鱼翻身了，她邹晓燕能不能过得了选举那一关还两说着呢！你以为我们韩家在河山是吃素的吗？” “韩书记，最后这一句话，您能给我一个解释吗？您能不能明示一下，我邹晓燕需要怎么做，才能过得了您韩家这一关？” 虽然邹晓燕语气淡定，但她的脸上已经有了明显的寒意。 邹晓燕这句话，不可谓不重。 虽说是个女人，可人家背后的家族，却绝对不是他韩家能惹得起的。 如果暗地里给邹晓燕的选举使个绊子，那她邹家也拿他老韩没什么办法。毕竟某些台下的小动作，也都是被默许的。 可现在韩进却是把这样的斗争直接摆到了桌面上来，你还能是人家的对手吗？ 更何况，这种无脑的威胁，哪能拿得到台面上来？ “邹市长，您千万别当真，这个小子就是信口雌黄！我……” 要是韩进在场，他一定会一脚踢他个半死！ “韩书记，您这位侄子可不是小孩子了，他不但已是成年人，还是经研室副主任呢，您说，我敢拿他的话当儿戏吗？” “邹市长，您听我说，我真不知道这王八蛋竟然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我这就把他拖过来，您想怎么惩罚他，我决无怨言！” “呵呵，韩书记，我一个弱女子，就算我有胆量打了他，要是他反过来把我胖揍一顿，您说，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去？您这不是给我挖坑吗？” “邹市长，您误会了。我来揍，用不着您动手！” 此时的韩振邦彻底没招儿了。 “韩书记，您没有这个必要，韩进犯法，自然有法律去惩戒，就凭他昨晚连续三次掀了人家的桌子，造成六千多元的损失，就够判他入狱服刑了。”邹晓燕轻描淡写的说道。 邹晓燕说的没错，如果她邹晓燕不干涉，经过韩家的运作，或是公检法方面看在他韩振邦的面子上，韩进昨晚的那些事情，也会不了了之的。 但看今天邹晓燕的这个态度，这事却是无法善了的了！ 第99章你算老几 韩振邦非常清楚，一旦被邹家盯上了，那么韩进这个案子，整个河山，都没有人敢站出来阻拦一下。 甚至只要邹晓燕一句话，宋拥军就会“秉公执法”，把韩进送进牢里。 韩进坐牢事小，可他韩振邦在河山的威信，就会跟着大打折扣。 那么，接下来，谁还会听他韩家的号令？ 这种塌方式的打击，是他韩振邦绝对无法承受的。 “晓燕市长，这事儿，我首先向您赔个不是。无论您有任何要求，我韩振邦决无二话！” “韩书记，您这样就不对了，是我在要挟您吗？还让我提要求？”邹晓燕冷笑一声，面寒如霜。 “是我说错了话，晓燕市长，今天这事儿，您能先过来告诉我一声，已经是给了我老韩天大的面子了，这个情我领了。这样，您先回去，消消气儿，您尽管放心，我韩振邦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韩振邦也是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给邹晓燕一个满意，千万别对韩进动真格的。 “韩书记，我相信您的人品，韩进所做所为，肯定不是受您指使。但是，年轻人做错了事，那就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至少要消除所造成的一些恶劣影响。至于这个影响消除到什么程度，那就是他的态度问题了。我这边，肯定会劝张卫东他们暂时不追究韩进的刑事责任。” “谢谢晓燕市长开恩，非常感谢！” 韩振邦双手合什，态度极尽卑微。 这是他韩振邦有史以来，最惨的一回。 竟然让一个女人逼到了这般地步！ 那一刻，他想弄死韩进的心都有了。 邹晓燕前脚刚刚走出办公室，韩振邦就把电话打到了政研室经研处办公室。 “叫韩进立刻马上到我办公室里来！” 韩振邦用了有史以来最严厉的语气命令道。 他几乎是把电话机子摔在机座上的。 不到两分钟，韩进就来到了韩振邦的办公室。 此时的韩振邦，脸色就跟死猪肝一样。 “你这个王八蛋，昨天晚上，你到底做了什么？” 怒吼的同时，韩振邦抓起办公桌上的一只杯子，朝着韩进的头上就砸了过去。 也是该着韩进挨打，那只杯子不偏不倚，正正的砸在了韩进的额头上。 幸亏他在杯子飞来的瞬间，抬手挡了一下。 即使这样，那坚硬的杯沿，还是砍破了他的额头。 鲜血登时就流了下来。 “三叔，是不是有人向您告状了？我正准备向您汇报呢！” 韩进心里万分委屈。 训斥几句也就罢了，没想到却是上来就挨了一杯子。 在他的认知里，昨天晚上自己对张卫东做的那些事情，虽然过了一点，却是对邹晓燕这一新派一记有力的打击。 至少也是给了邹晓燕一个大大的下马威。 就算是以后她真的当上了市长，也不敢对韩家如此不敬。 可是，三叔竟然发这么大的火气，到底是为了啥？ “告状？你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吗？” 韩振邦一点都不为韩进的伤势担心。他都要被这个不争气的侄子给气爆了。 “昨晚我去农家乐跟朋友吃饭，正好碰上了张卫东他们开庆功宴，我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掀了他们的桌子。后来，李志成还被喊去了。三叔，我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发泄私愤，我也是为了给邹晓燕那个女人一点颜色，让她收敛着点儿，别拿咱韩家人不当人！” “那你说说我听听，你还说了些什么？” 如果只是掀了人家的桌子，也算不得什么大事，可他万不该说出那种对邹晓燕大不敬的话。 只要不针对邹晓燕，邹家就没有理由下场子来对付韩家。 作为有权有势的邹家，自然不愿意落一个仗势欺人的口实。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你竟然当众污辱邹家，甚至还威胁人家？ 你算是老几？ “我，我没说什么啊？” 韩进早已把昨晚针对邹晓燕的那几句话忘得一干二净。 “你听听，这是你说的不？”气急之下，韩振邦立即播放了那个录音。 他特地把录音调到了最后的那个位置，专门播放针对邹晓燕的那几句话。 “这帮混蛋，竟然用这么下作的手段，偷偷给我录音？” 一听是自己昨晚说过的话，韩进登时就骂了起来。 “人家给你录音了，你都不知道，你得傻到什么地步了！”韩振邦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录就录了，这有什么了不起的，又不是什么犯罪证据，我不过就是警告一下张卫东，别以为她邹晓燕有多大的本事……” “蠢货！你知道这话传到邹市长的耳朵里，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不就是说这么一句话吗？就算是她听到了，那还能怎么样？这又不犯法。” 到现在，韩进依然没有明白，这几句话，对他们韩家，意味着什么。 “韩进啊韩进，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说话之前一定要过过脑子……” 韩振邦说到这里，突然有些绝望了，因为他刚刚发现，这个侄子，与人家张卫东之间，差的真不是一点半点。 而是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三叔，不会是邹晓燕那个女人找过你了吧？” 看到韩振邦如此生气，韩进也猜出了几分。 眼见韩进太愚钝，韩振邦只好把情况给他进行了一番细致的分析。 “这么说，要是邹晓燕坚持追究的话，我就只能去坐牢了？三叔，你可一定要救我啊！我之所以这么做，也都是为了咱们韩家啊！”一听有可能坐牢，韩进吓得带出了哭腔。 “混蛋！”韩振邦探过身来，朝着韩进满是鲜血的脸上就是一个耳光，“我说过多少次了，对任何一个领导，在任何时候，都不要直呼其名，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啊？” “你口口声声为了咱韩家，可你看看，你做的哪一件事情拿得上台面了？我韩振邦的脸，都让你这个蠢货给丢尽了！” 韩进还想争辩，可看到三叔那满脸的怒气，只好张了张嘴，又生生的憋了回去。 “放心，我是不会让你去坐牢的！但是，有件事情，必须你亲自去做！”韩振邦神情严肃的说道。 “什么事？只要别让我去坐牢。” “对了，也不能让我去给张卫东那个窝囊废道歉。我丢不起那个人。” “张卫东是窝囊废？就你这智商，连人家十分之一都赶不上！” “他张卫东不过是邹晓燕……邹市长的一条狗而已，让我去给邹市长道歉还差不多。” “给邹市长道歉？就凭你？你他妈算是老几？人家鸟你吗？听好了，你必须马上在一个公开的场合，向张卫东恭恭敬敬诚心实意的道歉，并且取得他的谅解！” “我……” “这是第一件！” 第100章我想让你进监狱 “那第二件是什么？”韩进没想到，明明是为他老韩出气的事情，怎么就受罚了呢？还要做两件事，才能弥补这次过失？ 那个张卫东，就这么受邹晓燕的待见吗？ 一个女市长，竟公然站出来袒护她的一个秘书？ 难道她就不怕被人说闲话吗？ “第二件事，我还没有想好，但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往后，在邹晓燕市长面前，你给我老实点儿！我要是再听到你冒犯她的话，你立马给我从体制里滚出去！” “三叔，我记住了！” “在外面，不许喊我三叔！要叫我的职务！” “是是，韩书记。” 韩进捂着额头，狼狈的走出了韩振邦的办公室，便朝卫生室走去。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人。 偶然有人问起原因，韩进也只是含糊其词。 来到卫生室，女医生问起受伤原因，韩进只好说自己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磕的。 但是，私下里，很快就有人传播消息了。 “政研室的韩副主任被人打了，头破血流！” “韩进可能是因为昨晚跟张卫东的事被人打了。” “韩进被张卫东找人打了！” “韩进被张卫东打了！” 而此时张卫东却是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锅从天上来。 很快他就接到了几条同事的短信。 “东哥，你把韩进那小子干了？过瘾！” “卫东，你不会是真的打了韩进吧？” 碰巧的是，出去打水的赵芊芊，正好在走廊上看到了刚刚包扎完回来的韩进。 他头上包着纱布，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 赵芊芊急忙回到办公室，问张卫东：“韩进被人打了？” “不知道啊？”张卫东一脸懵逼。 “真是报应啊，昨晚那么牛逼，终于有人收拾他了！” 赵芊芊也是恨恨的说道。 张卫东奇怪，便敲门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市长，韩进被谁打的？” “大清早的，到我这儿八卦起来了？”邹晓燕没有真的责怪，只是轻嗔了一句。 “韩书记知道此事了吧？”张卫东马上就猜到了前因后果。 “我刚刚去了韩书记那儿一趟。我考虑过了，这事儿我不能装作不知道。于公于私，我都得跟韩书记沟通一下。” “市长高明！”张卫东翘着大拇指笑道。 “既然这么赞同，那为什么昨天晚上你不催我介入呢？” 昨天夜里两人商量的结果是先静观其变。 “人不都是慢慢成长的吗？我也是刚刚才反应过来。” 听着张卫东这个解释，邹晓燕竟然娇媚的瞥了他一眼。 “这几天，韩进极有可能会找机会向你道歉，你还是提前考虑一下，如何应对吧，这种小人，可是没什么底线的。你尤其要注意，韩书记也可能会主动找到你。” “谢谢市长提醒。” 虽然张卫东早就想到了这一点，他还是挺佩服邹晓燕这个女人的头脑。 毕竟自己给韩进下的这个套儿太狠了点儿，当叔叔的，不可能对侄子的未来不管不问。 如果韩振邦为了韩进而亲自出面，那么，这种纡尊降贵的道歉方式，将让百分之九十的人难以招架。 然而，张卫东凭着自己在官场上的阅历，自然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的态度。 人家之所以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敢拿捏你，就是因为一个不争的事实——在对方的眼里，你可以被拿捏！ 既然如此，他们不得已向你道歉的时候，你有什么理由轻易的饶了他呢？ 也就是出了市长办公室半个小时之后，额头上包扎着纱布的韩进，就来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门前。 “张秘书，我可以进来吗？” 张卫东真没想到，这个韩进的速度竟然如此之快。 只是他这种快速，不但没有让张卫东感觉到半点诚意，相反，这更像是在走过场。 “什么事儿？进来吧。”张卫东从办公桌上起身，将身子贴在靠背上，抬起头来看着站在门口的韩进。 “我是特地向你道歉的。”韩进表情还算老实，再也没有了昨晚的嚣张。 “你准备怎么个道歉法？”张卫东一脸笑意的问道。 “张秘书，我想去你们秘书一科，当着你们全科同事的面，给你做一个检讨。当然了，昨晚给你造成的所有损失，我也会一分不少的赔偿的。你看行吗？” “不行。” 出乎韩进的意料，张卫东拒绝得非常干脆。 “你这是来跟我讨价还价的吗？”张卫东忽然神情严肃了起来。 赵芊芊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一动也不动。 她很好奇，面对韩进的道歉，张卫东将会采取什么样的态度。 “张秘书，你误会了，我哪能跟你讨价还价？我这是无条件的向你道歉的，昨晚确实是我的错，现在你对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真的吗？” “咱都是站着尿的，说话绝对算数！” 说着，韩进已经走进了办公室，而且主动关上了门。 “那我想送你进监狱！” 连赵芊芊都没想到，张卫东会给他这样的回答。 韩进的脸瞬间就黑了下来，同时呼吸也粗重了许多。 但他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千万别让自己的愤怒暴露出来。 “卫东兄弟，我想，你也能理解我当时的心情，我就是一时冲动，还是给我一个悔过的机会吧。” 虽然早就作好了被拒绝的心理准备，可是，当真正听到张卫东口气强硬的时候，韩进还是有些吃惊。 一个刚刚提拔上来的小科长而已，仅仅是得到了新任代市长的赏识，居然就这么托大了？ “韩主任，昨天晚上，你给过我机会了吗？你第一次掀我桌子的时候，可以说是冲动，可是，你第二次还是冲动吗？那第三次呢？整个晚上，你可曾有那么一小会儿，把我张卫东放在眼里了吗？你是不是以为，像我们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后台的小人物，你就可以随意羞辱，随意欺负了？韩主任，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用实际行动警告某些人，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是那么好欺负的！” 张卫东一席话，直接把韩进噎了个半死。 他本以为，有他的三叔做后台，自己又来主动道歉，张卫东应该不会不给他这个面子的。 可事实却是狠狠的打了他的脸。 面对张卫东的强硬，韩进真想一走了之。然而，韩振邦刚刚还警告过他，必须诚心诚意的向张卫东道歉，并且取得他的谅解。 而且，这才是第一件！ “卫东兄弟，你也看见了，我这头上的伤，就是被韩书记打的，你应该也知道，他打我骂我，都是为了给你出气。希望看在韩书记的面子上，就放过我这次吧，我保证，从今以后，再也不会与你为敌的。” 韩进心下一横，直接把三叔这个后台也搬了出来。 “韩主任，谁打的你，骂的你，好像跟我张卫东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吧？我没有动你一个手指头吧？” 张卫东的话，让韩进的心彻底凉了。他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张卫东，到底要我怎样，你才能放过我？” 第101章我想给他道个歉 “韩主任，你真想让我放过你？” “张科长，我是带着百分百的诚意，扑面而来的，只要你不在这件事情上追着我不放，你想让我怎么向你道歉，我都会答应你！” 既然是求人，韩进就只能摆出最低的姿态。 “记住了，这个态度，可不是我要的，而是你给的，至于能给我什么样的道歉，那是你自己的事情，千万别指望着让我给你画杠！好了，我还忙着呢，回去吧。” “这……”韩进彻底语塞。 因为张卫东说了等于没说，什么样的条件都没有提。 犹豫了半天，韩进只好悻悻的退出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东哥，你不会真的要把他送进监狱吧？” 韩进一走，赵芊芊就憋不住了。 “那你知道绑架的威慑力在什么地方吗？要么活着，要么撕票！要想活着，那就得付出点代价。” “可是，你也没向他提任何条件啊？”这正是让赵芊芊不解的地方。 “反正我的砝码就那么大，他自己看着办就是了，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要我来教吗？” “东哥，你这一招儿，也够狠的了！” “他韩进不狠吗？一连掀了咱们三桌菜，多猖狂啊！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能知道烟袋锅子是热的吗？” “那要是韩书记亲自找上门儿来呢？你不会连韩书记的面子都不给了吧？” “韩书记的面子，咱一定要给的，不过，最终还是得看他韩进的态度了。要是他还是死性不改，没有半点诚意，我为什么要放过他？” “那怎么才算他有诚意？” “你自己想想看，一个人欺负了你，结果来向你道歉，你能不能看出他的诚意？” 正在这时，聂海涛也从里面走了出来。 “卫东，刚才是韩进来向你道歉了吧？” “不好意思聂主任，影响您工作了。”张卫东立即起身，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你们昨晚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如果他是真心实意的向你道歉了的话，这事儿就揭过去算了，毕竟日后还得相处。再说了，就算不考虑你跟韩进的关系，也得替邹市长想一想。毕竟邹市长的工作，也需要多方面的支持嘛。你说呢？” “聂主任，我就是为了邹市长的面子，才争这口气的。我可以不在乎自己的脸面，可邹市长的脸面我不能不在乎。俗话说的好，打狗还得看主面呢，他韩进打了我的脸，就是打了咱邹市长的脸！这事儿我必须向他讨一个说法！” “卫东，我不过是表达一下我个人的看法而已，至于应该怎么做，我不想过多干涉，但一定要以大局为重。” 说完，聂海涛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 赵芊芊瞪了张卫东一眼，小声嘀咕道：“怎么跟聂主任说话呢？他可是向着你的。” 张卫东笑笑没有反驳。 他也不觉得聂海涛是在替韩进说话，但是，他的心里有着自己的原则。 此时韩进再次走进了韩振邦的办公室，将刚才去见张卫东的情况进行了详细汇报。 一切都在韩振邦的意料之中，所以，听到这个情况后，韩振邦一点都不惊讶。 “三叔，我觉得，这事儿还得您出个面，您的面子，他不敢不给的。”韩进掂量再三，还是求韩振邦说情。 “韩进啊，那三叔就跟你交个实底儿吧，就你现在这个态度，就算是我亲自出面，也绝对没用的。” “我就不信了，他一个小小的秘书一科的科长而已，会敢不把您一个市委常委放在眼里？” 只见韩振邦冷笑了一声，说道：“会！” “为什么啊？就算是他自己不打算要仕途了，那邹晓燕呢？哪怕是她真正的当上了市长，许多工作，是不是也得需要您的支持？别忘了，您这个副书记，可是跟一把手站在一起的，她一个市长，算个鸟？” “你有这样的心态，怎么可能让张卫东感觉到你的诚意？” 韩振邦不由叹了口气。 只要韩进心里还抱着这样的想法，他的言辞，他的表情，就不可能是真诚的。 谁都不是傻子，张卫东更是人精，只要让张卫东看出了韩进心里在想什么，韩进就不可能取得张卫东的谅解。 “杀人不过头点地，总不能让我当众给他下跪吧？”韩进依然没能理解他三叔的意思。 “既然你还不明白，那我不妨就说得再直白一点，张卫东其实要的就是你一个态度！态度，你懂吗？”韩振邦有些失望的瞥了韩进一眼。 韩进真不懂。 他不知道为什么权力滔天的三叔，居然让一个小秘书难成了这样！ 韩振邦最后直接把身子靠到了椅子后背上，闭起了眼睛，像是在思索着什么。 “韩进，我知道你还是不死心，千方百计的想让我亲自跟他谈谈。可是，真正能够决定张卫东态度的人是你！我去了，要是张卫东也不给我面子的话，你让我怎么走出他办公室的门？我往后还怎么在这座大楼里露面？还是自己去想想办法吧。” 韩进无精打采的离开了韩振邦的办公室。 回到经研处办公室，同事们立即关心起他的伤情来。 “韩主任，这是谁打的？” “韩书记。”韩进不再遮遮掩掩，无力的说道。 众人顿时面面相觑起来。 “或许，韩书记是故意要做给某人看的。这样一来，昨晚的事情，也就算是过去了。想必张卫东那小子，也不敢得理不饶人。” “你们想错了，他想把我送进监狱！”此时韩进的心态，彻底崩了。 “他姓张的也太狂妄了吧？就凭他，还要把你送进监狱？”众人顿时嗤笑了起来。 “韩书记动动小指头，就能捏死他！他还知道自己姓什么不？”得知张卫东的态度之后，整个办公室里的同事，顿时就义愤填膺了。 “我想向他道个歉，你们有愿意陪我去的吗？” 韩进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昨晚与他一起的几个同事问道。 “韩哥，至于吗？” “至于。”韩进表情认真的说道。 “韩哥，我去，咱们办公室的人都去，看吓不死他！”一个同事傲气十足的说道。 “我是让你们陪我去道歉的，不是让你们去示威的！” 看着同事们傲慢的样子，韩进不得不神情严肃的提醒了一句。 说完，韩进当场就掏出了手机，给昨晚一起吃饭的几个混子也打了电话。 既然张卫东要他一个态度，那他就把昨晚自己的人马再纠集在一起，尽量把张卫东丢掉的面子，给他找回来就是。 “小王，你去帮我取一万块钱。”韩进掏出一张银行卡扔给了一个同事。 第102章你确定不是向我示威的吗 晚上六点，张卫东开着他那辆二手桑塔纳带着同科室的四个同事，再次来到了铁锅大鹅农家乐饭庄。 还是上午的时候，韩进就邀请张卫东，带着原班人马，去老地方，接受他和那朋友们的道歉。 张卫东稍作考虑，便接受了这次邀请。 如果不答应，那就显得他张卫东太小气，甚至还会被外人误以为他怕了韩进。 再说了，要是一直拖着不解决，怕是他工作也不会安生了。 说不定接下来韩振邦还真会直接下场子。 那样的话，就有些尴尬了。 可当张卫东他们来到饭庄的时候却发现，整个饭庄的外面，已经停了好几辆小轿车，还有十几辆摩托车。 平时这地方生意就比较火爆，所以，张卫东也没在意。 而他不知道的是，今晚整个饭庄，都被韩进的兄弟们给包下来了。 包括张卫东那桌。 下了车，来到院子里时，张卫东就发现事情有些不对头了。 整个院子里，站得满满的，除了几个是穿着正装的市府政研室的同事之外，全都是一色的地痞混子。 看到这阵势，赵芊芊顿时就怕了，她紧贴着张卫东的身边，小声问道：“东哥，这什么情况？” 此时李定一刘铁他们虽然心里也害怕，却在表面上装得满不在乎的样子。 “为了显示他的真诚呗。”打量着这些站在院子里的混子们，张卫东却并不在意。 这可是法制社会，韩进又是机关里的人，张卫东料他也不敢乱来。 “我怎么觉得他是在吓唬咱们呢？”李定一却是说出了心里话。 “那你怕吗？”张卫东神情淡定的反问了一句。 “我不信他韩进还能吃了咱们？”说着，李定一还故意晃了晃膀子，给自己打气。 “卫东兄弟，你终于来了！” 正在这时，只见韩进突然从大厅里快步走了出来，同时双手向前伸着。 韩进一脸的恭敬谄媚，那架势，就像是迎接大领导似的。 “这，都是你的人？”张卫东停下了脚步，两手插兜，并没有跟韩进握手，目光扫着院子里那些人。 这些地痞混子，看到张卫东一行进来的时候，都用一种奇怪的目光打量着他们。 要是一般人面对这样的阵势，还真就怂了。 “都是道上的朋友。卫东兄弟，为了表示的我真诚，我特意请他们来见证的。我要当着我所有的朋友，真诚的向你道个歉，你不会介意吧？” “你确定不是向我示威的？”张卫东神情冰冷的反问道。 “如果卫东兄弟不喜欢，我可以现在就让他们撤回去。”韩进态度特别的诚恳。 “既然都是你的朋友，来都来了，就算了吧。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吃饭的时候，我不喜欢被人打扰。道歉嘛，最好等我们差不多吃完了的时候再说。” “没问题，我们是分开的，你们几个单独一个房间。进去的时候，我会提前打招呼的。这样可以吧？” 韩进可谓是把姿态放到了最低。 特别让赵芊芊感动的是，韩进居然愿意当着他这么多江湖朋友的面！ 这老韩，难道就不要脸面了吗？ “可以。”此时的张卫东，就像个大佬一样，微微点了点头，就带着赵芊芊他们，进了自己的包间。 刚一坐下，就见饭店老板亲自拿着菜单来到了张卫东面前。 “张秘书，今晚你们这一桌，由韩主任全部买单，不过，菜就由您自己来点了。” “这个韩进，以为我吃不起一顿饭了还是怎么的？” 张卫东嘴上这么说着，却也没再计较，便把菜单递给了赵芊芊他们。 “看来今晚韩主任破费不小，咱就给他省着点吧，够咱吃的就行。” 李定一跟刘铁等人正想狠宰韩进一把呢，被张卫东这么一说之后，便改了主意，只点了几个合自己口味的菜。 “东哥就是太善良了，到了这时候了，竟然还替那小子着想。”刘铁愤愤不平的嘟囔着。 张卫东只是笑笑，也不解释。 虽然说今晚整个包间里就没有外人，可刘铁他们却一直吃得不怎么踏实，甚至连喝酒的兴致都没有了。 “卫东，韩进这小子不会玩什么花招吧？”李定一喝酒的时候，脑子里一直想着外面那些混混的事。 上次被赵大虎一个手下打了一巴掌之后，他的心里，就留下了阴影。 要不是张卫东把赵大虎叫来，当面把那一巴掌还了回去，现在还不知道那一巴掌留下的阴影面积会多大呢。 “那他能把咱们五个人全杀了然后毁尸灭迹不？” 一句话问得李定一跟刘铁哑口无言了。 有张卫东在，他们就有了主心骨。 不过有一点他们是非常清楚的，从今以后，今天到场的四个人，便与韩进，甚至是整个韩家，就结下了不解之怨了！ 这也正是张卫东只挑选了四个人过来的原因。 都在官场上混，如果说不惧怕韩家的势力，那是假的。 能有李定一、刘铁、赵芊芊跟老秦他们这么铁的，已经让张卫东非常知足了。 毕竟各人都有着自己的处世原则，张卫东决不强求别人跟自己站在一起。 尤其是在形势还不十分明朗的情况下。 可这几个，张卫东确实认定是真正的朋友了。 等所有的菜全部上齐，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包间的门终于被一个女服务员推开了。 大家向包间外面看去，只见韩进正手捧着酒杯，带着一众兄弟，在走廊上恭恭敬敬的等着。 “张秘书，韩主任他们过来了。” “让他们进来吧。”张卫东端坐在正位上，正好冲着门口。 “谢张秘书！” 听到张卫东答应之后，韩进便笑眯眯的带头走进了包间，站在了离桌子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由于人太多，还有很多人根本就进不来，只能站在了外面走廊上。 赵芊芊等人也都放下了杯筷，坐直了身子，准备跟张卫东一起，接受韩进的道歉。 而就在这时，一个男子，扛着一架摄像机，就小跑到了包间里，对着张卫东他们开始拍摄。 “韩主任，你们这是干什么？” 赵芊芊第一个警觉的站了起来，指着那个摄像的人，质问韩进。 身为机关工作人员，赵芊芊又是市长秘书身份，对于有些事情，她还是有着足够警惕性的。 “赵秘书，不要误会，你听我解释。”韩进立即伸手示意赵芊芊先坐下。 摄像机一直在拍摄着。 李定一等三人正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张卫东仍然端坐在那里，面带微笑，好像进入了角色的演员一样。 “卫东兄弟，我让他们拍下来的目的，就是留作一个纪念，也算是一个见证，时刻提醒自己，引以为戒。” 第103章如若食言，天打雷霹 “韩主任，你现在说的好听，可万一你拿了这个到处做文章，毁坏东哥的名声呢？” 刘铁也勇敢的站了出来，想阻止对方录像。 他总觉得这个韩进，在没有征得张卫东同意的情况下，就擅自录像，有些不怀好意。 “小刘兄弟，你看我韩进是那样的小人吗？再说了，今天可是当着这么多朋友的面，我韩进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韩进一副被人冤枉的神情解释道。 谁知这时候张卫东却突然说道：“没事儿，就让他录吧。” 赵芊芊等四个人都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张卫东。 “谢谢张秘书。那——现在我可以开始了吗？”韩进终于得到了张卫东的同意，脸上再次浮上了笑容。 “可以。”张卫东淡定的点了点头。 “来，给我满上酒！”韩进朝着旁边喊了一声，一个小弟拿了一个酒瓶走了过来，给韩进的酒杯倒满了酒。 “张秘书，昨天晚上，我们两个之间，发生了点小小的误会，原因在我。都怪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认为是邹市长偏袒了你，才让我成了这次干部考察的一个陪衬，从而我对你这次提拔，心怀不满，现在想来，我万分后悔，我对不起组织的培养，更为给你造成的经济损失而深表歉意。今天，当着众多朋友的面，我真诚的向张秘书道歉，并恳求张秘书能够原谅我的粗鲁。张秘书，对不起了！” 韩进先是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接着就将一杯白酒一饮而尽。 紧接着，拿酒瓶的那人，神情不善的又给韩进倒满了第二杯。 韩进又以同样的方式，喝了第三杯！ 喝完之后，韩进再次弯下腰，久久不起。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韩进道歉完毕之后，张卫东却一直坐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反应，就好像这事儿与他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一样。 那些小混混们极其不善的目光如一把把利剑，刺向了张卫东。 这些人，一直都是站在韩进身边的，如果不了解真相的外人看了，肯定会把这些混混，当成替张卫东逼迫韩进道歉的打手了。 其实在韩进喝第一杯酒的时候，张卫东就已经看出了这一点。 可他并没有说破，而是一直静静的看着这帮人的表演。 张卫东不说话，韩进就一直那样弯着腰不起来。 这时候，他身边的一个混混终于憋不住了。 “张秘书，你倒是说个话啊？人家韩主任都这么真诚的道歉了，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 那人言语之中，明显表示了强烈的不满，甚至还有威胁之意。 “演得很好，继续。”张卫东却是微微一笑，大手一伸，示意他们接着表演。 韩进这才慢慢抬起了头来，愤怒的看向了刚刚斥责张卫东的那个小混混：“你他妈轮得着你说话了吗？关你什么屁事？” 那个小混混被韩进喝斥了一顿之后，立即退后一步，低下了头。 “张秘书，这小子不会说话，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啊！”韩进立即满脸堆笑的对张卫东解释道。 “韩主任，你是不是想上演一段经研室副主任被市长大秘逼迫道歉的戏码啊？”张卫东端起茶来，喝了一口，冷笑问道。 “张秘书，冤枉啊！我绝对是真心实意向你道歉的，可没想到这小子他不识好歹，竟在这里多嘴，让你误会了！” 韩进已经很尴尬了。 “那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在你向我道歉的时候，你旁边的兄弟，却在那里怒目而视着你呢？难道说，你这帮小兄弟，都是跟我张卫东一条心的，也看不惯你的作派了？”张卫东不无嘲讽的问道。 “他们——确实觉得我昨晚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大家都劝我要主动向你道歉呢。”韩进说着连自己都听不下去的瞎话。 “行了，韩进，跟我张卫东玩这样的把戏，你有点聪明过头了。我张卫东虽傻，却也能分得出什么是真诚，什么是虚情假意！机会我给你了，可你把握不住，那就别怪我了。” 说完，张卫东起身就要走人。 “张秘书，千万别，我真的没有那样的想法！天地可鉴！”韩进指天发誓。 “把录像带给我！”张卫东根本不听韩进的解释，直接朝着扛摄像机的那人命令道。 那人看向韩进，明显是在征求韩进的意见。 韩进示意答应张卫东的要求。 那人赶紧取出了录像带。 可张卫东却要求连机子给他。 接过摄像机，张卫东先是把带子上的内容全部清除掉，然后来到了韩进的面前：“韩进，实话跟你说，能够救你的，只有你自己！可没想到，你竟然跟我耍这种低级的花招儿！” 说完，张卫东就朝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韩进却突然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张卫东的面前，同时一把抱住了他的大腿。 “卫东兄弟，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看在咱们同事一场的份儿上，饶了我吧！” 他已经从张卫东那决绝的神情中，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 如果张卫东坚持不肯放过他，那么，他大概率的要进去坐牢了。 哪怕经过运作，弄一个监外执行，他的仕途也就彻底结束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韩进这突然的一跪惊呆了。 没有人敢相信，堂堂的市委副书记的侄子，居然跪在了一个毫无背景的秘书面前。 “你错在了哪里？”张卫东仰着头，看都不看韩进一眼。 “我没有说明事情的原委，我回避了自己的罪行！总之，我没有真诚！” 韩进已经确定，就算是他那个能量极大的三叔，也救不了他的，现在他唯一能靠的，就是他自己。 “韩进，我怎么知道你这次不是又在算计我呢？” “我再有那样的半点想法，天打五雷轰！对了，你可以决定让谁留在包间里，其他人都离开！” 韩进的神情以及语气，都十二分的恳切真诚。 “好，那我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他们用不着离开，就让他们一起作个见证好了。芊芊，你录像吧。”然后转向韩进，记住了，哪怕有一丁点的瑕疵，咱们的协议立即作废！” “我保证做到！” 得到了张卫东的允许之后，韩进这才起身。 “你们都到一边去，老老实实的呆着，谁都不许说话！同时我也警告你们，从今以后，你们谁敢对张秘书不敬，我决不轻饶！” 韩进对他的朋友恶狠狠的命令道。 刚才，他的确曾有过算计张卫东的想法，他想借助部分照片，对整个道歉过程，进行断章取义，以达到在舆论上毁掉张卫东，甚至把邹晓燕一起毁掉的目的。 可他万没想到，事情还没有结束，就被张卫东给识破了。 将手下全都轰到了两侧，等赵芊芊架好了摄像机之后，韩进才开始了他的道歉： “由于我对张卫东秘书提拔秘书一科科长之事心怀不满，昨晚我故意找茬，在铁锅大鹅饭庄，多次挑衅，连续三次掀了张秘书的餐桌，不但破坏了你们吃饭的大好心情，同时还给张秘书造成了多达近七千元的经济损失。我这种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刑法，理应受到法律的制裁。此时，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我这种行为的恶劣性质，心中万分悔恨。我愿意主动赔偿张秘书一万元，以表我的诚意，恳请张秘书原谅我的粗鲁和无知！我决心从今以后，积极配合张秘书的所有工作，永不冒犯。如若食言，天打雷霹！” 第104章你打算赔我多少精神损失费 韩进道歉的整个过程，都被赵芊芊给记录了下来。 不过，另外有一个家伙也拿了一只数码相机在不时的拍照。 张卫东并没有在意。 “韩主任，你要是早这样的态度，那又何必如此兴师动众？” “多谢张秘书，大人不计小人过。呵呵，张秘书，一定要在老李那儿多多替我美言几句，千万别给我留下了案底啊！” 韩进眼巴巴的看着张卫东恳求道。 “好说，只要今后韩主任别再那么针对我，昨晚的事，我暂时不会追究的。” 一听还有暂时这词儿，韩进顿时就苦了脸。 可他又不敢说个不字，毕竟一切主动权，都掌握在张卫东的手上。 而且他开始发现，张卫东跟以前有了明显的变化，再也不是那个老实本分的书生，而是只要他一个不高兴，随时都可能翻脸！ “你看，这是一万块钱，除了赔偿你的损失，剩下的，就算是我的一点点心意，请张秘书务必收下。” 韩进双手捧着那一万块钱，恭恭敬敬的呈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这一幕，也被那人拍了下来。 一台摄像机，一只数码相机，也把当时的场面，搞得好像是什么隆重的仪式一样。 “韩主任，你给我造成的经济损失是五千六百一十八块。另外我还要向你索赔一笔精神损失费，你没意见吧？” 听到精神损失费几个字的时候，韩进不禁脸色一抽。 精神损失费，他不是没有听说过，据说最高可以高达五万！ 要是张卫东提出这个数目的话，他还真的犯难。 “不知道张秘书这个精神损失费是多少？” 韩进表情顿时就垮了。 他一个月的工资也就千把块，如果张卫东真要他拿五万的话，他哪里弄去？ “看韩主任这表情，好像我这个精神损失费不应该给啊？”张卫东笑嘻嘻的看着韩进问道。 “不，该给，必须给！” 即使在韩进的心里，他也是认可精神损失费这个名目的，因为昨天晚上自己连续掀了人家三次桌子的行为，给张卫东造成的损失，并不仅仅经济上的，更重要的还是精神上的！ 如果换了他，绝对也要提出这样一笔赔偿的。 而且，他一定是顶格索赔，必须让对方赔一个底儿朝天，自己心里才会舒服。 “张秘书能不能说个具体的数目？” 韩进小心翼翼的问道。 此时我们的韩大主任已经内心瑟瑟发抖了。 因为只要他胆敢讨价还价，张卫东就随时跟他翻脸。 “韩主任觉得赔我多少比较合适？” 张卫东表情玩味的看着韩进，那气氛，无异于猫戏耗子。 “这个……”韩进情不自禁的抓起了头发。 “张秘书，韩主任都这个姿态了，你居然还想索赔什么精神损失费？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就在韩进为难之际，一个剃着光头的家伙却突然站了出来，目光不善的看向了张卫东。 “墩子，怎么跟张秘书说话呢？” 听到那个叫墩子这么跟张卫东叫板，韩进心下顿时凉了半截，自己好不容易挽救回来的局面，怕是又要砸在这个小子手里了。 他现在不得不承认，这些地痞混子，智商一个比一个的差，是真正的猪对友，全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主。 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墩子不但没有停下，反而一发而不可收了。 “我就是看不下去了，才打抱不平的。今天晚上，自始至终，韩主任都诚惶诚恐，真诚道歉，可你呢？坐那儿就跟个大爷似的！姓张的，知道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吗？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不？你他妈也就是在市府里当了个破秘书罢了，要是混社会，老子早他妈一个大嘴巴子教你怎么做人了！” 面对这样的挑衅，一般老百姓，早就吓尿了。 可他今天遇到的，却是张卫东。 “小兄弟，那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能活这么久吗？” 张卫东不但没有被对方的气势吓倒，反而是上前走了一步，直接站到了那人的面前。 张卫东更是人高马大，气势自然不输对方。 墩子登时就给问住了。 他压根就没有完全听懂张卫东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吗？那我不妨告诉你。是这个法治社会保护了你！如果没有现在的法律，你一定早就横死街头了，你信不信？” “哼，横死街头的人是你吧？” 墩子并不吃张卫东这一套，马上就反唇相讥。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话音还没有落下，张卫东就出手了！ 一记重拳，狠狠的砸在了墩子的下巴上。 墩子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的反应，人就倒在了地上。 “如果我用的是刀子，你他妈早就人头落地了，还在这儿跟老子叨逼！” 张卫东的这突然一击，不仅打倒了墩子，同时也震住了在场所有的混子。 这些人，都是韩进请来的，没有韩进的命令，他们自然不会贸然行事。 况且，刚才张卫东的出拳，也完全超出了他们对一个书生文人的认知，他们压根就没有想到，张卫东这样身份的一个人，居然敢对一个社会人动粗！ 连韩进也怕了，根据他对张卫东的了解，不应该是这个样子啊？ 而此时赵芊芊的小心脏，不禁也砰砰的狂跳了起来，她既激动，又担心。 没有女孩子不崇拜英雄的，可她同时又害怕这些混子们突然失去了理智，群起围殴张卫东。 墩子好长时间都没能爬起来，被人扶起之后，也是一直耷拉着脑袋，坐在地上。 那一刻，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对张卫东的深深敬畏。 狭路相逢，靠的是出手快，而且狠！ 而最重要的是，敢！ 有的人空有一身武艺，却前怕狼，后怕虎，最终也只有被人欺负的份。 整个包间里一片死寂，只能听到人们呼吸的声音。 就连韩进都很懂事的保持了很长时间的安静。 他的眼神之中，早已没有了先前的狡猾与城府，能让人看到的，只有敬畏。 “卫东，抽根烟，消消气儿。” 韩进终于鼓起了勇气，掏出一根华子，小心翼翼的给张卫东递了上去，然后亲自打火。 张卫东深深的吸了一口，又长长的吐出来，透过缭绕的烟雾，目光看向韩进。 “韩主任，你刚才说，打算赔我多少精神损失费来着？” 此时张卫东因为怕烟熏着而眯起了一只眼睛，那样子哪像一个市长秘书，简直就是一个地道的流氓。 第105章夜总会老板铁鹰 就在韩进准备跟张卫东讨价还价，让他手下留情的时候，突然呼啦涌进了一群几十号混子模样的人。 这些人进了包间之后，便自觉的分列两边，中间走进了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青年男子。 这人膀大腰圆，狼眉竖眼，脸上一道清晰可见的刀疤，脖子上挂了一根很粗的项链，一看就是社会人。 张卫东认得这家伙，是城中区一家夜总会的老板，叫铁鹰。 刚才被张卫东揍了一拳的墩子，就是他的一个手下。 很明显，墩子被揍之后，有人向铁鹰报告了消息。 “是谁打了我兄弟？” 铁鹰一进来，目光就把所有人扫视了一圈，整个包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那阵势，让一般人见了都害怕。 李定一这个平时不怕事的刺头，见到铁鹰那凶神恶煞的模样，也是不由暗暗叫苦，心说，今晚张卫东打了铁鹰的小弟，怕是不能善了。 虽然说韩进也不想生事，但是，如果铁鹰能够把张卫东收拾了的话，也就等于变相给他出了一口恶气，同时还能在与张卫东的谈判上，争取一些主动权。 “铁鹰兄弟，其实也没啥，刚才张秘书只是一时冲动，推了你兄弟墩子一把。”韩进见没人说话，便主动出来充当所谓的和事佬。 但他内心却巴不得铁鹰能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个狂妄的张卫东一回，也让他知道，谁才是真正的江湖老大。 这个铁鹰跟赵大虎不同，他是自己当老板，而赵大虎不过是裴小兵的一个打手，所以，如果比起实力的话，他可能要比赵大虎更胜一筹。 “推了一把？墩子这么结实的体格，推一把就倒地上了？谁这么牛逼？站出来我看看？” 其实铁鹰并不认得张卫东，但是，从众人所站的位置，以及脸上的神情，铁鹰已经猜到了这个看上去并不多么强壮的高个子青年，应该就是动手打了他小弟的那个人。 “张秘书？谁的秘书，这么厉害？”铁鹰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张卫东的脸上。 这时候，韩进便凑上来小声说道：“他可是邹市长的秘书。铁鹰兄弟可不要乱来啊。” 其实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韩进的话。 他并非真的想阻止铁鹰，而是故意刺激铁鹰。 “怎么，市长的秘书就了不起了？” 铁鹰一边说着，一边就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不得不说，这种混社会的大痞子，眼神很有一股子杀气，一般人根本无法面对他那种要穿透你身体的眼神。 张卫东一直迎视着铁鹰那冰冷的目光，一句话不说。 俗话说得好，人狠话不能多，话多容易死。 但在韩进看来，面对铁鹰的质问，张卫东不敢说话，那就是认怂了。 “说话啊，哑巴了？”面对着一言不发的张卫东，铁鹰嘲讽道。 “你这是仗着人多欺负我吗？”张卫东淡淡一笑，目光一直迎视着一脸凶相的铁鹰。 “仗着人多欺负你？我需要吗？张秘书，看在你是市长秘书的份儿上，那我给你一个面子，你自己说说，怎么处理打我兄弟的事吧。” 铁鹰点上一根烟，在张卫东的面前吐起了烟圈。 他还算客气，没敢直接把烟圈吐到张卫东的脸上。 但他站那么近的距离，足见其挑衅的味道。 “是他先骂了东哥的，活该挨揍！” 别人都不敢说话，可赵芊芊却是一步跨到了张卫东的面前，她生怕铁鹰突然出手打了张卫东。 她相信，铁鹰虽然是社会大哥，却不一定敢对她一个女孩子动手，毕竟自己也有着市长秘书的身份。 “行啊，看不出来，张秘书还挺有女人缘儿的啊。竟然有女孩子愿意为你挺身而出了！” 铁鹰那猥琐的眼神，打量了赵芊芊一眼，他玩过了不少妹子，却没有玩过这么正点的妹子。 在铁鹰的意识里，站在韩进对立面的机关人员，应该都是一些并不识相的家伙。 别看韩振邦这次没有被上面提拔到市长的位子上来，但在河山，真正有实力的家族，还是韩家。 凡是了解河山官场的人都知道，相当数量的部门里，都有着韩家人提起来的干部，充斥着重要的领导岗位。 今晚他没有亲自过来为韩进站台，是他暂时不想掺乎双方的争斗，而且，韩进的分量也不够让他这个当大哥的出面，所以，他只派了墩子这样一个虾兵蟹将敷衍了韩进一下。 让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这个小弟，就因为替韩进说了一句话，就被张卫东给打了！ 如果他再不出面，那他铁鹰，今后就不用在河山地面上混了。 张卫东哪能让一个女孩子替自己出头？ 咱张大秘可是一个要脸要腚的人哪。 只见张卫东轻轻一拽，便把赵芊芊拉到了一边。 “那你想怎么处理？” 张卫东知道，面对自己这样的身份，今晚铁鹰只为讨一个面子，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选择对自己动手。 当然，前提是在他尽量配合的情况下。 可是，张卫东并不想配合。 “你要我来划道儿？那好啊，两条路，要么，给我墩子兄弟道歉，再让墩子揍你一拳；要么，拿两万块给我兄弟治伤，并给我兄弟道歉。” 两万块钱，对于一个年轻的机关工作人员来说，已经不算少了。 这个沉甸甸的数目，也足以让张卫东作难。 而当众挨墩子一拳，再给人道歉，这对于一个机关工作人员，尤其是像张卫东这种身份的人来说，更是丢人丢到家了。 他猜张卫东应该会选择后者。 不管张卫东选择哪一条路，都将颜面扫地，在他铁鹰面前，永远都抬不起头来。 铁鹰敢得罪张卫东，正是跟韩进想的一样，这个姓邹的代市长，也就是一个匆匆的过客，不可能在河山长久的待下去，他完全没有结交的必要。 “两万块是吧？可以，我出去打个电话。” 说完，张卫东就朝外面走去。 有人想阻拦张卫东，生怕他跑了。 可铁鹰却是摆了摆手，示意他的小弟们放张卫东出去。 他相信，凭着张卫东的身份，不至于这么丢份儿。 走出包间，张卫东来到了院子里一个僻静处，拨打了一个号码。 不到两分钟的工夫，张卫东打完了电话，又回到了包间，坐下来喝茶。 “你朋友什么时候能把钱送来？” 铁鹰以为张卫东真的打电话找人筹钱去了。 如果是摇人的话，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白道上的人脉，哪一个不比张卫东职位高？就算是他叫来了公安上的人，他都不会害怕。 “我也不太确定，总得需要点时间吧，你可以坐下来等一等。” 赵芊芊刘铁他们却是一头雾水，心说，难道张卫东真要赔铁鹰他们两万块吗？ 花钱倒是小事，关键是太丢人了啊！ 第106章我跟他一点都不熟 在等待的过程中，张卫东五个人，谁也不说话，一直默默的坐在那里，四个男人都抽烟，赵芊芊则是干坐着，一脸的焦急。 “东哥，你叫的人怎么还不来啊？”她看看时间，已经过去快四十分钟了。 “再等会儿吧。”张卫东看了赵芊芊一眼，也没再说什么，他能理解此时赵芊芊的心情。 不光是赵芊芊，其他三个男同事也是心里打鼓。 铁鹰也终于忍不住了。 “张卫东，你那个朋友不会不来了吧？” “还早着呢，你急什么？”张卫东白了铁鹰一眼。 “我看不如你先给我兄弟赔个不是吧，反正不管最后走哪条路，道歉你是少不了的。” 铁鹰语气很强硬。 “那不一定。”张卫东吐了个烟圈儿，有些玩味的笑了笑说道。 “你真的摇人了？告诉我，叫的人是谁？让我给你判断一下，他到底敢不敢来？”看着张卫东莫名其妙的笑了，铁鹰却是一脸的讽刺。 在他看来，张卫东不过是在无谓的拖延时间，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如果摇了人的话，不管是哪条道上的，真要来的话，现在早就该到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张卫东笑得更加邪魅了。 “就别在这儿装神弄鬼了，要是人家能来的话，现在早该来了吧？要不，你再打个电话催一催看？”铁鹰是想当场揭穿张卫东的把戏。 “不用，说不定现在就到了呢。” 因为是深夜，而且包间里非常安静，张卫东凭着特殊的听力，已经听到了汽车正朝这边驶来的声音。 这可不是汽车泛滥的年代，这么晚了，突然驶来这么多车辆，除了警务人员，还能有谁？ 果然，不到五分钟的工夫，两个年轻人气喘吁吁的小跑进了包间，其中一个手上拿着用报纸包裹着的一沓钱。 那人进去之后，就把钱交到了张卫东的手上。 “呵呵，看来跟着大领导当秘书就是好啊，说拿两万块钱，就拿来了！” 看到这一幕，铁鹰不禁酸溜溜的讥讽道。 “我要是不拿来，你能放我们走吗？” “那是自然，你不但要拿钱，还得好好的给我兄弟道歉。不然，今晚你们谁都别想走出这个包间！” 张卫东笑了笑，从那人手中接过钱，放在手上掂量了一下。 “应该是够了。”张卫东像是自言自语的说道。 “卫东，钱不能给他们！他们这是讹人！不就是轻轻的打了他一下吗？凭什么要咱那么多钱？”李定一看那一沓钱，顿时就急了，那可是张卫东两年的工资啊。 “东哥，咱们顶多赔他点医药费就不错了！” “不给的话，今晚你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你们打了人，跟你们要点医药费是天经地义的事！”说着，铁鹰便伸手去接，张卫东却突然收了回来。 “怎么，张卫东，你想反悔吗？”铁鹰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恶狠狠的盯住了张卫东。 “不行，我得留个证据，不然，你过后赖账怎么办？” “你想留什么证据？我给你写个收到条吗？” “正好这里有一台摄像机，给你录个像吧。” 张卫东朝赵芊芊示意，赵芊芊马上抓起了摄像机。 “也行，有什么大不了的！”铁鹰还故意把点钱的动作对准了摄像机，让赵芊芊去拍。 “既然钱够了，那就向我墩子兄弟正式道个歉吧。”将那两万块钱收起来之后，铁鹰傲慢的扬了扬下巴对着张卫东说道。 “铁鹰，你涉嫌敲诈勒索罪，应该道歉的，是你吧？”张卫东冷笑了一声。 “你说我敲诈勒索，我就是敲诈勒索吗？张卫东，你什么时候又干起警察的活来了？”铁鹰极其嘲讽的冷笑道。 “我们是警察，跟我们走一趟吧。” 就在这时，刚刚进来送钱的两个年轻人，其中一人掏出了一副明亮的手铐。 铁鹰傻眼了。 “张卫东！你他妈给我下套儿？” 铁鹰虽然体格强壮，可面对两个警察，他也不敢贸然反抗。 两名警察立即将铁鹰两只胳膊向后拧去，顺利的铐了起来。 “你们凭什么铐我？放开我！” “都抓你现行了，你还想狡辩？” 这时候，外面又冲进来好几个身穿警服的男子，直接按住了铁鹰的头。 刚刚还蠢蠢欲动的那些混子们，眼看这种情形，顿时老老实实的蹲在了地上，双手抱头。 “警察同志，道具还在他的身上呢，别忘了拿回去。”张卫东朝着送钱的那名警察笑笑说道。 “我们这就拿回来。谢谢张秘书的配合啊。”那名警察顺手从铁鹰的口袋里掏出了还没被铁鹰捂热乎的两万块钱。 “应该做的，不客气。”张卫东得意的打了一个响指。 “张卫东，你敢坑老子，我饶不了你！”铁鹰虽然被两个警察押着，却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嚣张样子。 “你怕是没机会了，下辈子吧。”张卫东一脸轻蔑的说道。 这话却是让赵芊芊李定一他们一脸的懵逼。 就算是定性了铁鹰的敲诈勒索罪，也不至于“下辈子”吧？ 难道，这个家伙身上，还有什么命案？ 所有的混混都被警察押到了一辆大卡车上。 卡车中间，两队持枪武警威严的站在那里。 “东哥，行啊，一个电话就叫来了这么多的警力？” 刘铁自忖没有这样的实力，此时他对张卫东满眼都是崇拜之情。 “这可不是我的本事，而是铁鹰的实力。”望着车上，张卫东也是无比的感慨。 今晚要不是这个铁鹰突然冒了出来，张卫东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了。 “东哥，你是说，这个铁鹰犯了大事儿？你是怎么知道的？”赵芊芊可不傻，刚才张卫东话里话外，都似在说明，张卫东提前知道了这个铁鹰犯下的罪行。 不然，警方怎么会突然出动这么多的警力，跑到饭庄来抓人呢？ “我也是猜的，不然，怎么会这么兴师动众的？”张卫东摸着下巴，一副并不知情的样子说道。 而一旁的韩进更是一头雾水，同时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自己跟这个铁鹰还是好哥们儿呢，应该不会受到什么牵连吧？ “东哥，这个铁鹰到底犯了什么事？”韩进也直接改了称呼，凑到张卫东面前小心翼翼的打听起来。 “你跟他那么铁，他没告诉你吗？”张卫东皱着眉头不解的反问道。 “其实我跟铁鹰一点儿都不熟。”韩进吓得赶紧撇清关系。 “不熟？他没少给你介绍漂亮妹子吧？”李定一却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老李，这种事情可千万开不得玩笑！” 韩进吓得赶紧走开，他发现，自己跟铁鹰之间的交易，好像不是什么秘密了。 走到一处无人的地方，韩进立即掏出了手机拨通了三叔的号码。 第107章铁鹰发家史 “三叔，出大事了！” “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大半夜的被韩进电话叫醒的韩振邦，对着电话就是一通斥责。 韩进查看了一下，四周没有什么人，这才放低了声音说道：“铁鹰被警察带走了！就在我今晚吃饭的这家农家乐！” “为什么？” “当时的理由是涉嫌敲诈勒索罪。” 韩进简短的把今晚在饭庄发生的事情大体描述了一遍。 “我觉得情况有些不对。警方不可能因为一个普通的敲诈勒索而对铁鹰这么大动干戈。” “那你觉得会什么情况？”韩振邦点上了一根烟。 每次半夜接电话的时候，他都会不自觉的点上一根烟，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下。 “不会是他的夜总会出事了吧？” “你打个电话问问王辉。” 此时张卫东五个人也上了车，朝着城里驶去。 一路上，没人说话。 不是他们没话说，而是他们清楚的意识到，张卫东有事情瞒过了他们，再问的话，可能会引起张卫东的反感。 先把老秦和李定一两人送到了各自的家里，张卫东才带刘铁赵芊芊回到市府大院。 刘铁下车后，却不见赵芊芊有回宿舍楼的意思，就随口问了一句：“芊芊不回去睡觉了？” “你先回去吧，我跟东哥还有点事儿。”她举了举手中的录像带说道。 “这点破事儿，明天再说吧。”张卫东也不想当着刘铁的面，单独跟赵芊芊留下。 就算是赵芊芊不像那天那样疯，他也不愿意被刘铁误会。 刘铁到现在一直不想放弃赵芊芊。 “没办法，我这人就这脾气，事情弄不好，睡不着觉。”赵芊芊一本正经的说道。 “要不就去我屋里吧。” 张卫东实在不想让邹晓燕再次撞见他们两个三更半夜在一起。 三个人一起回了宿舍三楼，刘铁很落寞的一个人回了自己屋，赵芊芊却是跟着来到了张卫东的房间。 “芊芊，你是故意的吧？” 进了屋，张卫东就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什么啊？”赵芊芊萌萌的问道。 “你不想跟人家刘铁处，就直接跟人家说，何必拿我作挡箭牌？你这不是故意让我招人骂吗？” “我怎么没直接跟他说了？难道非要我连话都不跟他说才算拒绝吗？我拒绝一个就拉黑一个，你还让不让我工作了？”赵芊芊没好气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张卫东想想也是，都怪这些牲口们一个一个不死心，以为只要赵芊芊没跟人确立关系，就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现在说吧，跟我商量啥事儿？”张卫东给自己倒了一杯水，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给我也倒一杯，连点待客之道都没有？”赵芊芊撅着小嘴儿一副不高兴的样子嗔道。 “要不要我给你铺下被子留你在这儿住一宿？”张卫东也是没有好气。 他一点都不讨厌赵芊芊，可是，他心里却是非常明确，这个姑娘，不是他心仪的女孩，不能做他的妻子。 自己都明确过好几次了，她为什么一直这样缠着自己？ “你要是想，也不是不可以。”赵芊芊得意的笑了。 “不好意思，我这里没有多余的杯子。” “我可以跟你合铺。” “我是说没有杯子！”张卫东白了芊芊一眼。 “你用吃饭的碗，这个给我。”赵芊芊很霸道的一把夺过了张卫东手里的杯子，大口的喝了起来。 紧张了一晚上，赵芊芊现在有些口干舌燥。 “这么喜欢用别人的东西，不嫌脏啊？”张卫东只好用碗喝水。 “你的口水我都吃过，还怕用一下你的破杯子？” 没地方坐，赵芊芊干脆就坐在了张卫东的床沿上。 “说吧，别太晚了，让人误会。别忘了，我可是差点儿就结了婚的男人，而你，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 张卫东只是想提醒一下赵芊芊，别毁了她的名声。 “知道人家是黄花大闺女，还这么嫌弃人家？”赵芊芊嘟着嘴，却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赵芊芊心里想说的是，自己又不比那个周亚雯差，为什么张卫东却不喜欢她。 “言归正传，别跑题。” “你知道铁鹰还犯了别的罪，而且还是死罪？”赵芊芊忽闪着大眼睛，却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么天真。 “我又不是警察，我哪里知道？” “东哥，咱可以不做男女朋友，但不要污辱人的智商好不好？” 赵芊芊的直接，也让张卫东有些小尴尬，他没想到自己为了一时痛快而说出的一句话，却是引起了这丫头的极大怀疑。 被赵芊芊这么追问着，张卫东很是头痛，如果不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怕是今晚也不能好好的睡个觉了。 “芊芊，你听说过铁鹰的夜总会，都经营哪些项目吗？”张卫东干脆拿起暖瓶，给她续了一次水，又拿出了一袋瓜子放到了她面前的小桌上。 “我又没去过，我怎么知道啊？” “迪厅，K歌，洗浴，按摩，台球，棋牌，甚至还有专门的聊天室，不光是项目繁多，其业务也是相当火爆。” “为什么他的生意那么好？”赵芊芊也是好奇。 “那你知道这家夜总会里面的服务员，都是从哪里招来的吗？” “应该是从农村或是那些没有考上学的学生中招来的吧？这个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你应该记得咱们大学生不包分配是从哪一年开始的吧？2000年开始，全日制大中专毕业生停止实行包分配政策。这一下，就让好多原指望着国家安排工作的学子们瞬间就成了无头苍蝇。当然了，那些有能力的，可能因此而有了更好的出路，而另一部分人却没有了就业门路。于是，铁鹰就盯上了这一部分毕业生中，那些漂亮的女孩。 “这个铁鹰真名叫孙树英，英雄的英，可后来听一算卦的说，他命里缺金，于是就把名字改成了孙铁英，叫着叫着，随着他在黑道上的声名，就叫成了铁鹰了。不得不说，这个铁鹰有一些经济头脑，也算是看到了一些人性的某些本质，于是，他就花高薪酬，招聘了第一批漂亮的女中专生。毕竟刚开始的时候，人们的观念还没有完全放开，拿到了正规大学文凭的女孩子，特别是有一点姿色的女大学生，还是不肯从事这种擦边的灰色服务行业。但是，这一部分漂亮的女中专学生，就给铁鹰带来了相当不错的反响。一时间，周边不少城市的客人闻风而来。” “有这么神乎其神吗？不就是几个长得好看点的中专生吗？” 赵芊芊这个重点大学的小才女，还是蛮瞧不上那些中专生的。 “那你是没有见过她们经历了怎样的挑选和培训，铁鹰专门请人去各中专学校招聘，非常挑剔，然后，再从航空培训单位聘请专业教师，对新招聘来的女学生，进行为期三个月的专业培训，这样跟你说吧，这些女学生化妆起来，跟专业的空姐，没有任何分别！甚至比她们更出挑。一个个都肤白貌美削肩蜂腰大长腿，你就说，这样的女孩，男人能不能顶得住吧？” 听着张卫东绘声绘色的描述，赵芊芊不由的面色渐渐变冷了。 第108章指不定是谁占了便宜 “这么看着我干嘛？”正讲得绘声绘色的张卫东，忽然发现了赵芊芊奇怪的眼神。 “我看你好像对那里面的女学生很感兴趣啊。” 赵芊芊移开目光，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任何一个看上去很正义的男人，其实他的心里都驻着一个魔鬼。我也不例外。”张卫东自嘲的笑道。 一阵小尴尬之后，张卫东继续讲起了铁鹰的故事。 “刚开始的时候，铁鹰也是比较收敛的，他也怕被同行举报。不过，仅仅凭着这一批漂亮的服务员，铁鹰的夜总会就吸引来了不少优质客户，赚了不少的钱。 “但随着客源的增多，铁鹰的胆子也越来越大，客人的要求也是越来越苛刻起来。于是，他就从擦边球，更是走向了黑色地带。他甚至直接在夜总会里开设了赌场，还有其他更罪恶黑色产业。” “这些你怎么知道的？”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这都已成了公开的秘密，只是没有人拿到证据而已。所以，我猜，这次铁鹰肯定是因为那些黑色的产业。” “那你说，铁鹰做这么大，市里会不会有人给他撑腰？” “这个我可真不知道。”没有结论的事情，张卫东绝对不敢跟这个虎丫头乱说的。 “其实我也听说了，铁鹰的夜总会，这两年还招了一些漂亮的女大学生，她们有专职的，也有兼职的。真不知道你们男人心里怎么想的，做那种事儿，也那么讲究学历！”赵芊芊撇嘴道。 “男人的世界你不懂。好了，铁鹰犯没犯事儿，明天差不多就知道了。快回你屋睡去吧。” 孤男寡女的同处一室这么长时间，张卫东觉得影响不好，便催着芊芊回去。 万一刘铁那小子把这事儿说出去了，再传到邹晓燕的耳朵里去，这后果可就严重了。 赵芊芊有些不情愿的慢慢站了起来。 可她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你还真打算在这儿过夜啊？”张卫东玩笑道。 “撵人家走，连点表示都没有？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赵芊芊故意摆出受了委屈的样子。 “我又不能抱你上四楼。” “那也不能让我一个人回去吧？楼道黑漆漆的，多吓人？” “好吧。” 张卫东心说，只要别提出过分的要求，只是送送也没什么的。 于是两人一起出了门，来到了四楼。 整个四楼都是为女生准备的。市委市府的女生本来就少，还有不住这儿的，目前整个四楼，只有赵芊芊一个人住着，所以，晚上她也确实有些害怕。 唯一让她能睡得着的，就是三楼住了好几个男生。 送到门口，张卫东刚要返回，却被赵芊芊一把拽住了。 “等我安全进屋了你才能走！” 此时赵芊芊表现出来的神情，确实像是害怕的样子。 张卫东只好等她开了门。 打开门之后，赵芊芊又提出了另一个要求：“进去帮我打开灯。” 没办法，张卫东依言照做。 可是，正当他进了屋，伸手去摸索电灯开关的时候，赵芊芊快速进屋，两条胳膊，死死的抱住了他的腰。 “你这叫诱捕啊！”张卫东只好装着开玩笑的样子来冲淡屋里的尴尬气氛。 可赵芊芊却是一句话不说，只是使劲抱着张卫东的腰，将脸紧紧的贴在他的后背上。 而且，她在一步一步推着张卫东朝她那张床走去。 “芊芊，你再这样，我可是不理你了？” “你这么紧张干嘛？我又不会赖上你！” “我们俩既然不准备发展下去，你这又是何必？难道你就不为自己的未来考虑吗？”张卫东说着连自己都不想听的话。 作为一个男人，对于送上门来的美色，哪有嫌弃的，更何况赵芊芊既漂亮，又有学问，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惦记着呢。 “你是不是以为只要是男女在一起，都是男人占了便宜，女人吃亏？那我告诉你，在咱们两人之间，我觉得是我占了你的便宜。要是你不怕吃亏，那就让我多占点便宜，行吗？” “我……”张卫东无语了。 “你就当扶贫了还不行吗？反正现在你还没有女朋友，也用不着担心被人揪住。” “赵芊芊，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警告你，咱们只能是纯洁的同事关系，绝不能做那种苟且之事！” 张卫东最害怕的，就是自己突然控制不住，从而毁了这个单纯的女孩。 “圣人都说过，食色，性也，这些东西，用得着学吗？”赵芊芊已经绕着张卫东的身子，转到了前面来。 她很想把张卫东勾到她的铺上来。 可张卫东那长长的胳膊，撑在了墙上。 “芊芊，不要再为自己的荒唐找借口了好不好？咱都不是小孩子了，必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的。” 张卫东最担心的，还不是被人撞见。 他是担心赵芊芊会在两人的感情漩涡里，越陷越深，最后无法自拔。 那样的话，不但是害了芊芊，也会害了他自己。 “不要再跟我讲那么多大道理了好不好？我就喜欢依着自己的心做事，我喜欢，你又不讨厌，你还顾虑什么？” 那一刻，张卫东能想象得到，要是这个时候他弃身而逃的话，一定会伤了芊芊的自尊的。 见张卫东还是没有行动，赵芊芊继续宽慰道：“等你有了女朋友，我一定会自觉远离你的，我决不会去打扰你们的生活。” 她的声音，已经让张卫东听出了令人心疼的卑微。 “你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为什么可着我一个人祸害？”张卫东捏了捏她那富有弹性的小脸蛋儿。 “他们有你这么帅，有你这么有男人味儿吗？” 赵芊芊表面上装得轻轻松松，像是开玩笑一样，可她的呼吸却明显变得粗重起来。 她一手搂住了张卫东的腰，一手却解起了张卫东衬衫上的纽扣。 “还愣着干啥？帮我一把，我想透透气儿！”芊芊仰起脸，柔声柔气的催促着， 她踮起脚尖，慢慢的把嘴凑了上去。 张卫东也不再扭捏，直接扒掉了芊芊的外套，又把她的毛衣从头上撸了下来。 房间里的冷空气，顿时让光了膀子的芊芊不由打了一个激灵。 可她的心脏却是剧烈的跳动起来。 当最后的那一层遮挡去掉之后，赵芊芊双臂环住了卫东，牵引着他，朝床上倒去…… 第109章不理你了大坏蛋 当张卫东意识到赵芊芊要攻击他下三路的时候，便果断的压住了她那只很不老实的手。 “我就看看还不行吗？”赵芊芊立即开启了她的撒娇模式。 “滚！” 张卫东趁着赵芊芊一愣神的工夫，赶紧抽身起来。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有些玩大了，他发现赵芊芊这丫头越来越贪，已经开始不满足于亲亲抱抱了。 “你现在可不能出去。”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两人，都能借着窗子外面透进来的天光，看清对方的表情了。 “咋了？” “你从进来到现在，连十五分钟不到！你不怕丢人啊？”赵芊芊憋着笑说道 张卫东这才恍然大悟，再次扑上去，在她身上狠狠的又抓了两把。 “告诉我，你怎么连这个都懂？” 现在赵芊芊给张卫东的感觉，简直就是个欲女一般的存在，完全没有半点淑女的样子了。 “人家没吃过死羊肉，还没见过活羊走吗？” “要不要亲自验证一下？”看着赵芊芊此时无比享受的样子，张卫东真想放纵一下自己。 他还真怕被这丫头小瞧了。 “吹牛谁不会。”赵芊芊明显是在故意刺激他。 “就你这点小计谋，还想盘我？行了，快睡吧。我现在出去才不会被人怀疑。” 说完，张卫东麻利的穿了外套，开门出去。 他之所以这么干脆的逃跑，也是害怕自己刹不住车。 对于自己的定力，张卫东还是很有信心的——再过几分钟，自己绝对会陷落。 回到自己屋里，张卫东第一时间就是给刘明打了个电话。 手机响了四五下之后，刘明才接了起来。 “还没睡？”刘明不像是从梦中醒来。 “我能睡着吗？这不一直牵挂着铁鹰的案子嘛。怎么样了？” “你老弟简直是神人啊，你猜我们搜到了什么？” “搜到什么了？” 张卫东故作不知的问道。 “在一个冰柜里，搜出了一具被肢解了的女尸！卧槽，当时都要吓死了！” 从刘明电话的声音里，张卫东都能听出他还没有走出那种恐惧。 一个老刑警了，都被吓成了那样子，可见当时的情景有多么恐怖。 “铁鹰招认了吗？” 稍稍沉默了几秒，张卫东又问道。 “那家伙嘴是真硬，什么都不承认，正在审着呢。”刘明长舒了一口气。 隔着电话，张卫东都能感觉到刘明此时内心的压力。 此时，张卫东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一个清晰的画面——一间KTV包间里，铁鹰逼迫着一个十七岁的女孩，趴在一张茶几前面，让女孩张开嘴巴，咬住了叶榆城石的桌沿，然后一个肘击，猛劲的砸向了女孩的头部…… 这是他在曾经的案情报道中还原出来的一幕。 只是，这次抓捕铁鹰的时间，整整提前了三年！ 也就是说，当年，那个被害女孩的尸体，被冰冻在冰柜里长达三年之久！ “刘明哥，你们可以重点审讯一下铁鹰的八大金刚，其中有一个叫骡子的，他是夜总会的第一打手。如果能从他的嘴里打开突破口，这个案子就能破了。” 另外见证这起杀人案的那些混混的名字，张卫东真的一个记不住了。 “这次行动，还真就没有找到骡子，很可能听到动静之后趁乱逃了。” 听到这个消息，张卫东也只能是暗暗慨叹，这个骡子，也是太警觉了，竟然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是真正的做贼心虚。 “明哥，我不妨打击一下你们的信心。” “什么事儿老弟？” “不出意外的话，你们这次突击行动所查获的所有罪行，都会有人背锅。而铁鹰却将会毫发无损的被放出来。”张卫东像一个老油子一样慢条斯理的说道。 “怎么可能？那么多罪状，哪一条不判个七年以上？俗话说，树倒猢狲散，谁愿意替他背锅？” 对于张卫东的猜测，刘明表示不服。 毕竟铁鹰才是这家夜总会的实际控制人，他怎么可能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明哥，你可是太小看了这个铁鹰的本事了。这人的心狠手辣可是出了名的，他那些手下，可都是见过了他的狠辣手段的。这也正是你们审讯的一个难度。算了，不说了，说了也是白白增加你的压力，再说，你只是负责了当时的现场搜查而已，这个案子肯定不属你负责吧？” “我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哪有那么大的权力？你也太高看我了！”刘明苦笑道，“不过，多谢兄弟你今晚给我提供的线索啊，你这围魏救赵的一招，却是让我轻而易举的立了一大功啊！” “咱们都是歪打正着了。我只是听别人说，这家伙路子很野，挣钱完全没底线，却没想到竟然还有人命案。好了，不打扰你了，我也有些困了。” 挂断了刘明的电话之后，张卫东接着就给齐悦发了一条短信。 “想不想接个大活儿？” 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当这条短信刚刚发出去还不到五秒钟的时候，手机便收到了一条来自齐悦的短信。 “又出了什么案子？” “这么晚了还不睡觉？就不怕熬夜熬成黄脸婆？”知道齐悦居然没睡，张卫东却是莫名其妙的心里一乐。 “就这么巴着我嫁不出去啊？” “说不定我能拣个漏什么的。” “赶紧说正经的，什么案子？”齐悦脸上一热，赶紧追问了一句。 “是不是尝了一回甜头有点上瘾了，我的小乖乖？” 张卫东发完这条信息，就明显感觉到眼下的通讯，远没有后世的微某信方便，连个表情都不能发。 估计这个时候的微某信之父张小龙都未必萌生出发明这种即时通讯工具的想法。 “说真的，这几天一直埋头于那些悬案之中，却没有一个案件能够让人找到头绪。”齐悦不由抱怨了起来。 “我们这里刚刚发现了一桩分尸案，估计案件的侦破会有一定的难度，要是有兴趣的话，当然，你也得有机会把这个案子拿到手，我说不定还能再帮你一把。” “真的假的？” “假的，就是为了骗你大半夜跟我聊聊天儿。” “坏蛋！” “晚安，好好休息一下吧，千万别真的熬成了黄脸婆。” 张卫东刚把齐悦的兴致挑起来，便立即收兵。 他知道，这事儿，急不得，只有当这个案子真正进入瓶颈之后，齐悦才有机会接手。 到了那时，他也才能有机会帮得上齐悦的忙。 “不理你了，大坏蛋！” 齐悦猜不透三更半夜的，张卫东突然发信息，到底是真有案件线索，还是故意制造机会撩她。 第110章你这家伙让我乱了阵脚 上午刚一上班，张卫东就被叫到了市长办公室。 “那个叫铁鹰的夜总会老板，是因为昨晚敲诈勒索你而被抓进去的？” 邹晓燕还是一身短西服的打扮，不过明显气色比之前好了许多，张卫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晚上给她按摩过的原因。 “铁鹰很猖狂，非要我赔他兄弟两万块钱，我要是不弄他一个现行，不但治不住他，反而会被他弄得不得安宁。” “这样你就安宁了？他要被指控了的话，到时候你得出庭指证。你觉得自己很闲是吗？” “顺手修理一下这些社会渣子，也不耽误什么。”听出邹晓燕指责的意思，张卫东辩解的声音也随之小了许多。 “让刘明突检铁鹰的夜总会，是你的主意吧？” 邹晓燕没在敲诈的事情上纠缠，接下来的问话，却是让张卫东不由一惊。 “您听谁说的？”张卫东猜测，刘明应该不会把他给卖了吧？这小子有这么不仗义的吗？ 既然判定邹晓燕是自己将来要依靠的大树，张卫东干脆没有辩解。 而张卫东的沉默，就等于是承认。 他低下了头，等着邹晓燕的严厉批评。 见张卫东不说话，邹晓燕却是白了他一眼，然后解开了西服的扣子，说道：“你这不是在坑朋友吗？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长，带了几个人，就去那么大的一家夜总会搜查，是否名正言顺且不说，万一遇到点事情，你让他们怎么应对？出了漏子谁负得起这个责任？” 虽然话说得好多，可张卫东却是听得出来，邹晓燕其实并没有怎么责怪自己。 “朋友不就是用来坑的吗？”张卫东也想缓和一下气氛嬉笑着说道。 毕竟通过这次临时检查，发现了一个重大的案子，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有功的。不被表扬也就算了，怎么还批评上了呢？ “让刘明听了这话，他会有什么感想？摊上你这么一个不靠谱的朋友，刘明也算是够倒霉的了。” “不会吧？他不得被表彰的吗？” “你是真傻还是装傻？算了，这里面的关系太复杂，你一时半会儿也弄不清楚。那你跟我说说，你怎么就那么肯定夜总会里一定会有问题的？” “市长想听真话？”张卫东看向邹晓燕。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一样闲得蛋疼？”邹晓燕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张卫东心里暗道：“你没蛋！” “铁鹰的夜总会从开始营业到今天，已是五六年的光景，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关于夜总会的一些传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甚至有些明面上的事情也闹了不少，可最后却都是销声匿迹，不了了之了。要是没有当官的参与了分红，打死我都不相信。不瞒市长您说，过去，这家夜总会的门前，就不曾停过几次警车，我都怀疑，每次警车过去，都得提前向人家打招呼。” “我这次之所以让刘明过去突袭夜总会，就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说真的，这次要不是刘明亲自带队过去，根本就不可能发现这个案件。当然，我之所以敢让刘明去冒这个险，就是因为我断定，这家夜总会就没有一天中断过肮脏的交易。” “这么说，你通过刘明让刑警大队去抓铁鹰的敲诈现行，只是一个烟幕弹而已？而你真正的目标，却是他的夜总会？” 邹晓燕面无表情的问道。 “嘿嘿，市长英明，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睛。” 张卫东嬉皮笑脸的道。 “少来这一套。既然都预料到了里面的危险性，还要让人家去冒险，你是不是也太损了？”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别人会相信我吗？会为了我而跟铁鹰这种人动真格的吗？” “可你想过没有，仅仅是一个敲诈勒索罪，就能关得住铁鹰了吗？你这种打草惊蛇的做法，只能让对方更加警惕了！” “不是还有您吗？” “我……我自己都还没有站稳脚跟，你让我怎么帮你？”邹晓燕生气的是，张卫东的贸然出击，彻底打乱了她原来的计划。 “我知道市长您的想法，可是，我觉得，如果不能打掉铁鹰这个恶势力，不管您怎么努力，都不太可能收到什么效果。” “为什么这么肯定？”邹晓燕当然不会相信张卫东这样的判断。 在她看来，初来乍到的她，只要不跟这些团伙为敌，对方就不太可能为难自己，只要自己有时间先拿出几项成绩出来，自己扶正的几率就会大大增加。等到她站稳了脚跟，再动手对付这些毒瘤，那就会从容许多，而不像现在，自己完全陷入了被动之中。 “您不会天真的以为，像铁鹰这样的人，只是凭着几个混混的打打杀杀，就能在河山立足吧？呵，不信您就等着看，这次铁鹰被抓，会有多少人出面来保他就行了。” “你是说，有些人，已经被铁鹰所收买？”邹晓燕不以为然的问道。 “仅仅是收买，那还倒好说。如果是铁鹰直接捏住了那些人的命门呢？” “你什么意思？”邹晓燕知道，官员被人拿捏的情况很多，但她不知道张卫东指的是哪一方面。 来到河山之后，邹晓燕可以说是两眼黢黑，幸亏有了这个张卫东，还能向她透露一些河山的秘密。 这也正是一般情况下，邹晓燕可以给张卫东一些自由度的原因。 不然，她怎么会让一个小秘书在这里跟她争长论短。 “不知道市长听说过没有，铁鹰的夜总会里的那些女服务员都为哪些人提供了服务？” 张卫东讲得有些口渴了，他先给邹晓燕泡了一杯茶，然后又自己倒了一杯白开水。 “哪些人？”邹晓燕已经被张卫东吊起了胃口。 “具体哪些人，我也不知道，不过，反正不会是那些农民。” 邹晓燕当场就被张卫东气得翻了个白眼。 可张卫东却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依着铁鹰的阴险狡诈，我想，那些重要人物在他这边享受过的服务，肯定都有记录。” 这次刘明没有在夜总会里搜到这些记录，其实也正常，这么重要的东西，铁鹰怎么会放在这里呢。 那可是他万不得已时才能拿出来给自己保命的东西。 “这次受了惊吓之后，他们肯定会把东藏城得更严实了。”邹晓燕轻叹了一声，将身体靠在了椅子背上，而她胸前两座山峰，却更加迷人了。 趁着邹晓燕不注意的工夫，张卫东朝着那里狠狠的扫了一眼便赶紧移开了目光。 虽然捏过这个女人的身体，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肆无忌惮的偷看人家。 “你跟刘明认识多久了？” “两年吧。不过，关于他的传说，应该是在我认识他之前。呵呵，这个家伙的人品没得说，如果连他都不能让我信赖，整个河山也没有让我可以信赖的人了。不过，您当然除外。” 张卫东的最后一句恭维，又换了美女市长的一个大白眼。 第111章排兵布阵 “你对这个刘明这么佩服，他到底有什么特别之处？” 邹晓燕已被张卫东对刘明的描述所吸引，自然想对这个刘明多了解一些。 “我只说一个案子你就知道刘明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当年，他还是刑侦大队长的时候，接手了一个涉嫌强女干幺力女的案件。嫌疑人时为河山市人大代表。这样的案件侦破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可最后刘明不但是以确凿的证据，将嫌疑人绳之以法，他甚至还把此前与这个女孩发生过性关系的所有案犯，全部捉拿归案！ “如果单是有着非凡的侦破能力，也就罢了，这个人的廉洁程度，更是令人敬佩，你知道当时涉案嫌疑人拿了多少钱去砸他吗？两百万！ “尤其是像这种案件，在操作实践中，有些情况下，只要嫌疑人一口咬定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对方已经年满十四周岁，往往也就不会被刑事追究了。按照嫖娼的话，顶多就是一个治安处罚。可这家伙就是轴啊，竟然毫不犹豫的回绝了那么多领导们的求情！ “他曾经亲口跟我说，如果咱这些执法的人，都因为一点钱财而昧了良心，那这个社会的风气就彻底完了。他执着于这个案件的意义就在于，不让保护未成年人成为一句空话！” 听了张卫东的描述之后，邹晓燕也是赞许的点了点头，甚至颇有些动容的样子。 “按说破了那么大的案子，本应该得到提拔重用的，结果却是，以工作需要为名，直接把他发配到了一个很偏远的乡镇当了派出所的所长，后来还是在宋书记的力保之下，又调回到了城中区任副所长。” 至于因为他当了市长秘书的关系而将刘明又提拔成了城中区派出所长的事，张卫东却是只字未提。 听到这里，邹晓燕一句话都没说，从刘明这个人的经历当中，邹晓燕已经大体了解了目前整个河山市的政治环境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了。 现在看来，之前自己对河山市情况的了解，还是太过肤浅了。 要不是有张卫东这么一提醒，说不定自己早就掉进哪一个坑里去了。 从实际来看，邹晓燕来到河山之后，这个刘明，也曾经帮了自己不少的忙。 如果说谁将来能够成为自己在河山的心腹，除了张卫东之外，这个刘明，必然是她的不二之选。 而且在刚才张卫东的描述中，邹晓燕不经意之间，也获得了一个重要信息，那就是，这个刘明，还比较受宋拥军的赏识。 既然这样，那接下来的事情，岂不是要更好办了吗？ 目前最让邹晓燕头痛的是，自己将如何应付这个已经中套，但很快就会逃脱的铁鹰。 按照张卫东的说法，只要铁鹰在，而且他那个记录了河山市贪腐官员的账本还在铁鹰的手上，那么，要想真正治理好河山的政治环境，无疑将是一个天大的难题。 政治环境治理不好，根本就别想吸引投资的事情了。 “卫东，你有没有把握，说服你那位姓齐的女同学，到咱们河山市局工作？” “为什么要让她过来？”张卫东也是好奇，邹晓燕怎么忽然间就对齐悦有了兴趣呢？ 她不会是想通过齐悦，来增进邹齐两家的关系吧？ 据张卫东所知，在这之前，邹齐两家的关系，基本可以用“形同陌路”来形容，虽然不曾为敌，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好。 张卫东相信，凭着邹家的实力，邹晓燕就不可能对于齐悦的背景毫不了解。 “前些日子，人家刚来一天，就破获了一起杀人案，仅凭这一条，难道还不够吗？而且，让你们两个老同学离得更近一些，你不高兴吗？” 邹晓燕一边观察着张卫东的表情解释道。 “呵呵，离我近不近的有什么意义？俗话说的好，距离产生美，要是离得太近了，说不定就不那么亲了呢。” “别卖关子，跟我交个实底儿，到底能不能帮我这个忙？” 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邹晓燕居然用了恳求的口吻。 “市长大人的命令，我必须服从，并尽我最大的努力。至于能不能把她忽悠过来，只能听天由命了。” 从内心里讲，张卫东当然希望身边能有齐悦这么一个极具实力的老同学照应着，可从齐悦个人长远的发展来说，那还是在省厅里起点更高，晋升速度更快。还有一个问题，就算是齐悦自己没意见，可她的家人会同意吗？ “你可以告诉她，只要过来，先让她负责刑侦科的全面工作。” 听到张卫东表态，邹晓燕先是承诺了一个不错的职位。 相比现在齐悦担任的职位而言，市局的刑侦科长，肯定更有实权，而且这属于真正的基层一把手，比起大队长的工作，更锻炼人。 这样好看的履历，对于以后的提拔，更加有利。 “我试试看吧。市长您可千万别抱太大的希望，虽然您给出的条件极具诱惑，可毕竟人各有志是不是？” 对于能不能把齐悦忽悠过来，张卫东确实一点把握都没有。 “我等候你的好消息。” 说完，邹晓燕竟然给了张卫东一个妩媚的微笑。 “妖精！” 那一瞬间，张卫东心里不由就冒出了这两个字来。 他是第一次见识了，一个端庄秀丽的女人，一旦妩媚起来，那是多么巨大的杀伤力！ 回到办公室，赵芊芊就殷勤的泡了一杯茶水，放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现在她已经非常自然的适应了给张卫东当秘书的角色。 “以后我自己倒水就是。” 张卫东不但没说一个谢字，反而是看都没看的警告了赵芊芊一句。 “咋了，怕我在水里给你下毒？” 本来是想讨好张卫东一下，却没想到人家不仅不领情，反而还拉着脸，像是人家欠了他几吊钱似的。 “咱们同是邹市长的秘书，咱们两人之间，谁也没有伺候谁的义务。” “既然是同事，相互关心一下也有问题吗？”赵芊芊心里有点儿小委屈。 虽然她不止一次的向张卫东坦承过，绝不会赖上他，可是，自从两人有了几次肌肤之亲后，赵芊芊在内心深处，就已经把自己当成了张卫东的人。 正是今后注定了不可能成为张卫东的媳妇儿，赵芊芊干脆就在张卫东结婚之前，先尽一些做妻子的义务了。 “好，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吧。”似乎已经听出了赵芊芊心里有怨气了，张卫东只好改了口。 没办法，谁让自己见不得女孩子受伤的呢。 “你还没吃早饭吧？” 说着，赵芊芊又从抽屉里摸出一个面包来，推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早上在食堂里，赵芊芊没见到张卫东的影子，就知道他是睡懒觉了。 赵芊芊并不讨厌他睡懒觉，她是心疼张卫东，因为她的缘故，而耽误了休息。 第112章假人之手 邹晓燕跟张卫东谈话结束之后，邹晓燕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半个小时之后，她忽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摸起桌上的电话，打给了宋拥军。 “宋书记，我是晓燕，有时间吗？” “晓燕市长，有事儿您说？” 一接到邹晓燕的电话，宋拥军便不由一阵紧张。 他已经大体猜到了对方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有个事儿，我想过去找您谈谈。” “您在办公室里的话，我过去就行。” “那好吧。” 邹晓燕挂断了电话，随即整理了一下妆容。 不一会儿，邹晓燕便听到了沉稳的敲门声。 “请进。” 一见果然是宋拥军，邹晓燕便立即微笑着从办公桌后面迎了出来。 两人就坐在了靠墙的长条沙发上。 “莺歌夜总会的案子进展得怎么样了？”邹晓燕开门见山的问道。 “头痛啊，这个案子还真是糟心啊！” 刚一落座，宋拥军就情不自禁的抓起了头发，一脸愁容。 他可不是装模作样，而是真的头痛死了。 就算是这个案子不是由张卫东引起，此时身为政法委书记又兼着公安局长的他，也是有些焦头烂额的感觉。 从昨晚到现在，凡是昨晚抓到的现行犯罪，全部被铁鹰的几个手下给顶了下来。 换言之，这些不是最高有期徒刑就是无期徒刑的罪名，审到最后，竟然没有一样与铁鹰有关系。 按照这种情况的话，案情怎么可能会有什么进展？ 整个夜总会涉嫌多个部门同时犯罪，结果当老板的却没有任何一件参与进去！ 这种事情说出去，就算是没有人说三道四，宋拥军这个当一把手的，也得把头插到裤裆里去，他真的没脸见人了。 这已经成了和尚头上的虱子，只要不能把铁鹰绳之以法，那就只能证明两种情况，要么是他宋拥军软弱无能，要么就是宋拥军被对方收买了！ 而这两种结果，都不是宋拥军一个自认为正直的政法干部可以承受得了的。 “那总不能眼睁睁的等着过了二十四个小时之后，再放虎归山吧？” 眼见宋拥军如此苦恼，邹晓燕更是想在他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必须让他尝到真正的痛苦滋味儿。 “如果再没有其他指向铁鹰的证据，也只能把人放了。我们能够做到的，只能是让他停业整顿，再交些罚款而已，却动不了他半根毫毛！” 此时宋拥军的眼里已经冒火了。可见昨晚到现在，他根本就没有睡觉，眼里的根根血丝，已经证明。 “不得不说，铁鹰这个人太狡猾了，看来他们早就做好了弃车保帅的策划，而他那些手下的小弟，也真的是被他给镇住了，没有一个推脱，全都是主动承认了罪行的。我们虽然明知道其中有诈，但又有什么办法呢？” “宋书记，这个事儿，依我来看，也未必就是拿他没有办法了，我们之所以被敌人钳制，主要是还没有找对收拾他的路子，对了，你记得上次帮咱们破案的那个齐警官吗？” “市长的意思是，再向省厅救援，让齐队长过来主持这个案子？怕是来不及了吧？不出意外，咱们今天晚上就得放人，就算是能把她请来，那又有什么意义？” “我可不这么看，铁鹰的案子，我们不必急于一时，只要你能想办法把齐警官请来，再适当安排她一个便于开展工作的职位，或许你的压力就会大大缓解。而铁鹰一案，早晚的事，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邹晓燕却是信心十足。 “这——动不动就向上级请求支援，我也不好意思开口啊。”宋拥军很是为难的说道。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说不定上面正需要这样的机会锻炼人手呢。”邹晓燕却是不急不躁的一脸笑意。 邹晓燕这话，确实提醒了宋拥军。 他现在已经猜到了齐悦的背景，如果真的这样，那么，说不定省厅会跟他一拍即合！ “还是晓燕市长脑子灵活，我都被急糊涂了。我这就去先打个电话，然后再书面上报情况！” 对于宋拥军来说，如果能够把齐悦从省厅借调过来，那绝对是一个上上的策略。 “另外，我还可以向你推荐一个人选。” 邹晓燕一副神秘的表情说道。 “哪位高手？”宋拥军一下子就想到，邹晓燕这分明就是在借着机会向公安机关里塞人！ 当然了，他要先看看这个人是谁再说，只要不是他宋拥军所讨厌的人，那不是可以送一个顺水人情吗？ “宋书记觉得刘明这个人怎么样？” 自己到河山这段时间里，公安队伍里，能够给她留下不错印象的，也就是这个刘明了。 而且刚才与张卫东谈话的时候，已经了解到，这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刘明？”听到这个名字时，宋拥军心中不由暗笑，“晓燕市长对他比较了解吗？” “自我到河山以来，大概已经有三次事件让我注意到这个名字了，或许只是一种巧合，不过，在这三次的巧合里面，我觉得刘明同志的表现，都给我了非常不错的印象。” 于是邹晓燕便把这三次事件大体说了一遍。 事实上，对于这三次表现，宋拥军也都清清楚楚，一次是张海洋公司那个群体性事件，是刘明第一个发现了对方动作的苗头并进行了及时阻止，虽然最后是张卫东出面平息了整个事件，但刘明也是功不可没。 另一件便是针对张兴业的案子，最后这次，则是昨晚刚刚发生的。 “嗯，从这三个事件中的表现来看，刘明同志，确实有着足够高的政治敏感与觉悟啊。而且，这个同志不仅原则性极强，业务能力也是极强的。当年要不是我没有顶住各方面的压力，刘明现在也应该是副处了吧。” 宋拥军不无自责的说道。 “那宋书记何不借着这个机会，给人家补偿一下？” 面对邹晓燕的这个建议，宋拥军在那里沉思了两分钟的光景。 最后他才抬起头来，但是已经目光坚定，神情毅然：“多谢晓燕市长的提醒，我非常赞同市长的建议。” 宋拥军竟然有些小孩子般的激动。 “谢什么谢啊，我也就是随口一提，我也不过是根据自己的观察，说说自己的一点看法而已，至于怎么做，还是看宋书记筹划才行。” 邹晓燕当然懂得不能越俎代庖的道理，哪怕她跟宋拥军关系还算融洽，也不能直接插手人家地盘上的事情。 “晓燕市长说哪里话，不管是从哪一个方面来讲，我都是受您的领导，自然得对您负责的。在这关键时刻，您能给出这么明确的指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第113章等我出来，咱们好好的喝两杯 深夜十一点半，河山市刑警支队大门外，三十多辆出租车，在一辆私家皇冠的带领下，缓缓的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了一百多个年轻人。 他们共同的特点，是每个人的头发，都是红绿两色。 车子分停在了道路两旁，整条大路，则被这些红绿毛怪们挡得水泄不通。 随着几声吆喝，十几号人，抱了一墩墩的礼炮，从刑警支队门外十几米远的地方，一直延伸了上百米之远。 除此之外，还有一队人马，则是拆开了一支支大地红鞭炮，直接铺在了地上。 十二点刚过，刑警队的大门缓缓打开，数名武警押了四五个男女走了出来。 而走在最前面的，就是莺歌夜总会的老板铁鹰。 他身后跟着的，则是他的几个小弟。 铁鹰被羁押二十四小时之后，依然没有任何可以将其绳之以法的口供与证据，只能无罪释放。 其他几人则是因为未被起诉而释放。 随着几人走出大门，刑警支队的大门又缓缓关闭。 铁鹰走出大门之后，立在那里，面朝着前来迎接他的众弟兄，抱了抱拳，声音洪亮的喊道：“让兄弟们担心了。不过，请兄弟们放心，我铁鹰永远都不会有事儿的！” “老大受苦了！” 对面众人看到铁鹰的一刹那，也是个个热泪盈眶，整齐划一的抱拳还礼。 此时，就在远处一辆警车上，拿着望远镜观察着这边动静的刘明，激动万分，满脸惊喜。 “卫东，你小子真是神了！简直就跟你亲自安排的一模一样啊！” 而张卫东则半躺在副驾驶座位上，只是嘴角一翘，却看都没看那边发生的情况，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走，接老大回家！” “接老大回家！” “接老大回家！” 一百多人的喊声，整齐划一，响彻云霄。 然而，刑警支队的大院内，却是一片安静。 “轰！” 突然一声巨响，然后天空中就是一个炸雷。 之后，便是鞭炮齐鸣，欢呼声也是响彻云霄。 热闹的鞭炮响了足足半个小时。 欢呼之声也是持续了半个小时。 而整个刑警支队大院里面，依然一片安静。 就在铁鹰几人上车，整个车队缓缓朝着城里行驶的时候，突然三辆警车，闪着警灯，响着警笛，急驰而来，直接挡在了头车的前面，将整个车队堵在了路上。 车门打开，刘明带着八个民警从车上走了下来，朝着前面的那辆皇冠走去。 皇冠车的右后车窗缓缓降下了玻璃，露出了铁鹰无比自信，满是笑意的脸。 “刘所长，我已经被宣布无罪释放了，怎么，你这是过来专门迎接我的吗？” 铁鹰的嘴角明白无误的写着“嘲讽”两个字。 “孙树英，你不会说今晚的行动，与你没有丝毫的关系吧？”刘明神情严肃，眼神冰冷。 “哦对，这的确不是我组织的，而是他们自发过来迎接我的。怎么，这有问题吗？” “可不可以告诉我，谁是今晚行动的组织者？” 刘明看都不看对方一眼。 与此同时，张卫东则是抱着一架摄像机，对整个车队，以及此时车队两边的情况认真的拍摄着。 最后，他又把镜头对准了只是露出一张脸来的铁鹰。 “堂堂的市长大秘都来凑热闹了？你这样的身份来迎接我，就不怕惹人闲话吗？”铁鹰同样一脸嘲讽的朝着张卫东嬉笑道。 张卫东都没有搭理他，像是只专注与手中的工作。 “孙树英，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哦，没问题，我完全可以告诉你。” 说完，铁鹰从容不迫的走下车来，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服，然后朝着已经从后车上下来的人群喊道：“今晚组织这次活动的兄弟过来一趟！” 铁鹰极其嚣张，完全就不把刘明跟张卫东放在眼里。 七八个人跑步来到了铁鹰的面前。 铁鹰挨个拍着他们的肩膀，对着刘明说道：“这就是我的好兄弟，不论我铁鹰落魄到什么时候，他们都会不离不弃的好兄弟！告诉刘所长，今晚的迎接仪式，是不是你们几个组织的？” “是我们！” 那七八个混子高声喊道，那架势，压根就没把刘明这些民警当回事儿，而是赤裸裸的挑衅。 “听见了吗刘所长？他们都承认了。如果他们犯了哪一条，你们尽可以把他们带走，但是你放心，我很快就能把他们捞出来的！” “你们几人涉嫌寻衅滋事，押到车上去！”刘明义正词严。 几名民警上前，将八名小头目押到了车上。 “刘所长，你收拾我几个小弟有意思吗？难道你堂堂的城中区派出所长，还带上了市长大秘，竟然只是抓了我几个小弟，就不怕被人笑话吗？” “孙树英，你同样涉嫌寻衅滋事，跟我们走一趟吧。” “你们凭什么抓我们老大？我们老大犯了哪条王法了？” 后面混混们齐声高呼。 “孙树英，我想，你不会希望事情闹大吧？”刘明声音不大，但很有杀伤力，他的眼神如两把利剑一样直刺铁鹰的双眼。 铁鹰随即举起了一只手，朝着后面喊叫的人群作了一个停止的手势。 喊声随之停了下来。 “好，我可以跟你走一趟，不过，刘所长，咱们前无怨，近无仇，你这么针对兄弟我，希望不要后悔啊。” 充满了威胁的话，并没有让刘明动摇半分。 他立即从一个警员手中夺过了喊话话筒，大声喊道：“所有人立即散去，否则，后果自负！” 就在这时，铁鹰却是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目光直视着张卫东的眼睛。 “张卫东，这又是你策划的吧？” 张卫东嘴角一咧，露出了洁白的牙齿：“铁老板，你现在才想到我，这反应速度，是不是也太慢了啊？” 只见铁鹰后槽牙一咬，然后又变成了一副狰狞的冷笑，说道：“张卫东，昨天晚上的搜查行动也是你的手笔吧？呵呵，调虎离山！我铁鹰还真是小看你了！愿不愿意不当那个破秘书了，给我当个军师？放心，我保证你一年的报酬，都顶得上你十年甚至二十年的工资！” “算了吧，你小子未必有我钱多！” 出乎铁鹰意料的是，张卫东冷笑一声，轻描淡写的来了一句杀人诛心的回答。 铁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回头朝着他的那帮小弟们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他又回过头来，用手指戳着张卫东的胸口说道：“十五天后，等我出来，咱们两人好好的喝上几杯！” 说完，铁鹰很是潇洒的上了那辆警车。 此时，刑警支队的二楼上，身为支队长的郭栋问身边的一名警员。 “刘明身边，那个抱着摄像机的人是谁？” “好像是市长大秘张卫东吧？” “怪不得呢，看来，昨晚咱们都被张卫东这小子忽悠了啊！可惜了啊，跟着一个女人，怕是闹腾不出什么结果来的。”郭栋摇头叹道。 第114章这小子有点手段啊 铁鹰被治安拘留之后，市委市府便立即成立打黑除恶行动小组，由政法书记宋拥军亲任组长，政委及几个副局长任副组长。 张卫东作为市府一员，也进入了行动小组。 同时市府与公安部门联合即向社会发出公告，全面征集涉黑、涉赌、涉黄、放高利贷等犯罪线索。 而最主要的征集途径之一，就是市长信箱。 这时候的电子信箱刚刚上线，还没有普及，但也作为一条途径。 负责市长信箱的人，便是市长大秘张卫东。 这个主意，一方面来自宋拥军本人，更主要还是由张卫东向邹晓燕建议的。 这些年，铁鹰这个团伙，作恶多端，社会积怨必然深重。宋拥军相信，就算是这个碎尸案无法迅速扳倒铁鹰这个犯罪团伙，也可以让社会上的唾沫，把他淹个半死。 如果能从社会上征集到一些有用的东西，或许可以顺藤摸瓜，最终让铁鹰伏法。 而张卫东的目的却不在这儿，他非常清楚，铁鹰团伙势力太大，老百姓一时半会儿很难真正消除对他恶名的恐惧。 所以，张卫东对于他亲自建议设置的市长信箱，并不抱太大的希望，这个信箱，只是将来自己提供线索的一个烟幕弹而已。 距离让他承认杀害那个女孩的罪行，真正的法办铁鹰，还远远不够。 而他依然坚持建议成立打黑除恶行动小组的目的，就是为齐悦的到来，争取时间。 宋拥军说请求支援的报告已经打上去了，至于能不能得到批准，那就全看上面的心情了。 “老弟，关键时刻，你可得出一把力啊。毕竟你们是亲同学，她能不看你的面子？” 宋拥军对张卫东寄予了不小的期望，不然，他也不会轻易把一个市府秘书硬拉进这个行动小组里来。 其实宋拥军不求他，他也要做做齐悦的工作了。 如果没有齐悦，收拾铁鹰就是一个大麻烦。 张卫东最担心的则是齐悦的父母会成为最大的阻碍。 只要齐书记不肯松口，这个计划基本就算是泡汤了。 因为除了齐悦之外，任何人都不可能对张卫东百分之百的信任，最难的是，张卫东头脑中所掌握的那些重要线索，他根本就没法向人解释。 他甚至连直接参与这个案件的可能性都没有。 宋拥军着急，事实上张卫东比他还着急。 两个杀人犯都让他得罪透了，自己的仕途如何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事情，小命能不能保得住都得两说着了。 而能够将这两人绳之以法的最关键人物，却迟迟不能到位，他如何不急？ 晚上七点半，省委大院一号小楼的书房里，五十出头的省委书记与女儿面对面的坐着。 “这次河山市局那边打了报告，向省厅要人，而且指名道姓的要你过去，负责这起碎尸案的侦破，怎么回事儿？” 父亲的目光沉静却又犀利。 “我……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儿啊，不会是因为上次的案子侦破得太过顺利了，便把我当成神探了吧？” 齐悦吞吞吐吐的解释着，其实，从父亲的眼神里，她似乎已经猜到了自己被叫到书房里的原因。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大概有半年多的时间，没有单独跟她谈话了。 而这次突然之间又要跟自己谈心，肯定是怀疑到了什么。 “那你自己是什么主意？” “我当然是听从组织安排了。要我过去，我就全力以赴的破案，不让过去，就安分守己的呆在省厅里呗。” 听到女儿的话，父亲却是嘴角一撇，意味深长的笑了。 “看来是跟我隔心了，实话都不愿意跟老子说了！”齐纬国不由自嘲的慨叹了一声。 “爸，我是真这样想的。我也听说了，这个案子那么棘手，过去了，万一破不了案，不但毁掉了我神探的名声，反而还会让您也受到连累。所以，我并不是多么的想去河山。” “好闺女，既然你能这么想，爸就太欣慰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好，那我明天就回复你们领导，就让他们另请高明吧。” “爸，不是。” 一听不让去河山，齐悦顿时就急了。 “怎么，你不是说不想去的吗？”齐纬国戏谑的看着女儿问道。 “那万一我碰巧破了这个案子呢？岂不是又给您争光了吗？” “你这是在碰运气啊？那你知道，古语有云，祸不单行，福不双至吗？运气是那么好碰的吗？你有那样的运气，就该去买彩票中大奖了！” 父亲并不十分责怪的嗔道。 一提到彩票，齐悦立即就想到了张卫东中大奖的事来。 “爸，你还真别说，有的人啊，这运气真就是接二连三的来。” “谁？什么样的运气？” “我河山的那个老同学你还记得不？叫张卫东！” “他怎么了？” “这小子给杨市长当贴身秘书，杨金余落马了，他被协查二十多天，结果什么事儿没有，出来了。这算不算是运气？” “这算什么运气？那是他奉公守法的结果。你让他贪上十几万试试？” “问题是没几天，他买了两张彩票，结果全中了！”齐悦得意洋洋的说道。 “中了多少？五百万？”齐纬国神情不屑的问道。 “光是五百万的一等奖就六个！还有若干二等奖，好几千万！” “真的假的？”齐纬国根本就不相信。 他以为是张卫东那小子忽悠自家宝贝女儿的。 “其中一张奖金少的彩票，就是我跟婷婷去替他兑的。一千来万。”齐悦自豪无比的说道。 “这么大数额的奖项，他让你们两个替他兑奖？”齐纬国更是难以置信。 “要不要让婷婷向你证明一下？” “就算是中了大奖，那又能怎么样？只能证明他运气好而已，难道他还能帮你把案子破了？” “不瞒你说，上次的案子，基本就是他给我提供的思路。如果不是他，或许，我去了之后，至少要多花几天工夫，说不定嫌犯预感到什么而早就逃路了呢。” “你是说，这次请你去河山，也是你那个同学的主意了？”当父亲的，极度敏感，他很快就从女儿的陈述中，捕捉到了极其重要的信息。 “他一个小秘书而已，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吧。我想这应该是市局的意思才对。” “闺女，你是不是以为，你去了之后，这一次，你那个同学，还能像上次那样给你提供一个破案的最佳思路？” “难道没有这种可能性吗？”齐悦非常自信，张卫东之所以也打电话让她过去，那就证明他有着足够的把握。她无端的认为，张卫东不可能坑她。 “既然他有那样的思路，为什么不能直接提供给河山警方，还要等着你去？你是在告诉老爸，那小子是用这样的方式在追你吗？” “爸，你想哪去了！张卫东他不是那样的人！” “呵呵，这小子有点手段啊，中了大奖，自己不去兑奖，却让我女儿替他兑奖！有了破案线索，不提供给当地警方，却单独等着我女儿去？” 张卫东所做的一切，在这位大佬的眼中，竟然是那么的透明！ 远在河山的张卫东正躺在床上看书，忽然重重的打了一个喷嚏。 第115章芊芊，你成熟了啊 邮局的车都是每天上午十点半左右到达市府，而不到十点钟，张卫东就有些坐不住了。 虽然不敢期待这个市长信箱能够给自己带来多少惊喜，但张卫东相信，它肯定会为莺歌夜总会的碎尸案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破案线索。 他甚至期待裴小兵的杀人案，也能在这个市长信箱里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那样的话，可就省了他亲自赤膊上阵了。 毕竟，到现在为止，裴小兵杀人案，就没有任何动静。当初只有家属报了一个人口失踪，之后便不了了之。 这么一个没有任何苗头的杀人案，如何让它浮出水面，就是一件让张卫东头痛的事情，哪怕是接下来齐悦真的来到河山，他也不好直接把自己所知道的事情，毫无理由的汇报给齐悦。 市长信箱就设在市府大院门口的旁边，一个非常显眼的地方。 这里每天除了过往的行人之外，每时每刻，都在安保人员的监视之下，所以，即便有人想打市长信箱的主意，也没有那样的机会和胆量。 为了尽量能够让自己激动的心情平静下来，张卫东故意等到了十一点，他才下楼取信件。 这是张卫东专门设计的一个信箱，比过去普通的信箱大了整整一倍的容量，为的就是防止举报信件太多容纳不下。 而当张卫东来到信箱前，打开锁之后，里面的情景，却是令他哭笑不得。 区区不过十几封信件躺在宽大的信箱里，显得有些寂寥。 但张卫东还是把那些信件一一取了出来，装在了他特制的那个大布袋子里面，当时张卫东自己就觉得滑稽透顶。 在保卫科人员的注视下，张卫东装好了信件，又锁上了信箱，朝着那个门卫像是很满意的点了点头。 其实张卫东的内心却是尴尬的一批。 这么大的信箱，这么大的一个布袋，最终却装了不过十几封信！ 那个大袋子轻得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不要这么太讽刺了好不好？ 提着那个很空旷的布袋，张卫东一路尴尬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而更让他无语的是，当他怀着庄重的心情，小心翼翼的，一一将那些信件拆开之后，里面的内容简直让他失望透顶。 其中被举报最严重的现象就是菜市场里的争抢摊位和欺行霸市的现象。 而且，这些举报都没有具体的举报对象，像这样的举报，都没法查处。 还有几封信则是举报城区几家网吧的，极力网吧收留在校学生打游戏通宵达旦，影响了学生学习不说，还败坏了社会风气。 其中还有一封则是举报河山市第一中学老师接受学生家长吃请的。 只有这一封举报信提到了被举报人的姓名。 “看来人家裴小兵说的没错，教育尤其是老师才是软柿子啊，你看，只有这一项举报提到了被举报人的姓名。他们到底能不能举报点正事儿啊？都是些鸡毛蒜皮！” 看完这十几封举报信，赵芊芊也不由的感叹起来。 尤其是再看一眼那个大布袋，此时的赵芊芊觉得这个市长信箱，简直就是个笑话。 “你可不能这么说，民生无小事，什么叫鸡毛蒜皮？身为一个市府秘书，难道连国计民生的意识都没有了吗？老百姓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国家大事！” 虽然心里也有些憋屈，可张卫东还是煞有介事的给赵芊芊上了一课，他不能让这个丫头上来就丢了士气。 而且，他也不相信，接下来的发展，会永远都是这个样子。 “芊芊，你说，为什么咱们收到的举报信这么少？” 这可是全市范围内的线索征集，虽然说眼下是太平盛世，可每天几乎每个地方，都会有不平的事情发生。 如果说老百姓心里完全没有怨气，张卫东是坚决不相信的，仅仅是他所了解的这两起大案，就不知道牵动了多少个家庭。 见张卫东这么问，赵芊芊便不由自主的停下来，双手托住了下巴，一双好看的大眼睛，静静的看着张卫东。 “第一，时间太短了，我们昨天才发公告，或许，有的举报信，正在路上。第二，有人还在观望中，他们最担心的，就是怕有关部门只是走个形式，因而害怕举报了之后，又受到打击报复。还有一种可能，他们担心官官相护，在举报之后，不但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反而还会让自己引火烧身！” “芊芊，你成熟了！”张卫东笑着朝赵芊芊伸了个大拇指。 “我什么时候幼稚过了？”赵芊芊俏脸微红，有些不服气的撇嘴道。 张卫东又顺着赵芊芊的思路说道：“我们也是有些太心急了，这才刚刚开始，说不定有许多人到现在还没有听到咱们征集线索的消息呢。再一个就是过去咱们搞形式主义已成习惯，给老百姓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这次自然就不会马上信任咱们。而对于那些罪大恶极案件的举报，他们更是顾虑重重，因为一旦举报失败，就会危及到他们的人身安全！他们不得不慎之又慎。” “既然这样，那除了等待之外，咱们还有什么破解之法吗？” 被张卫东这么一分析，赵芊芊更是没了精神头。 “老百姓看的不是咱们说什么，而是咱们怎么做的！也就是说，目前咱们的宣传，还是太单薄了，没有震撼人心的力量啊。这样，今天晚上，就让电视台把前天晚上拘留铁鹰的画面直接播放出来，你觉得会不会有特别的效果？” 前天晚上张卫东之所以要录这个过程，主要有着这方面的打算。 “对啊！电视上一播，老百姓立马就会接受到咱们释放的信号，政府要打击这些违法犯罪了！他们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被张卫东一点，赵芊芊当即兴奋的要跳起来。 但张卫东内心却没有这么天真。 只是因为寻衅滋事拘留而已，真正懂得其中道道的人，根本不会因此而激动。 他们肯定还要看接下来的结果。 如果是一个普通的企业家，一旦被拘留，或许会造成比较震撼的社会影响。 但对于铁鹰这样的黑社会头目来而言，这种拘留，并不能真正的让社会放下心来。 但是，有，就总比没有强。 只要电视台播放了那些搜查和拘留画面，而且在态势方面再加强一下的话，必然会对其他违法犯罪形成一种高压，同时也会让老百姓拍手称快，从而激发他们提供案件线索的勇气与决心。 有了这个想法之后，张卫东马上来到了市长办公室向邹晓燕汇报。 邹晓燕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批准了张卫东的方案，她先是象征性的跟宋拥军商量了一下，接着就电话通知了电视台，今天晚上，就在河山新闻与河山观察两个栏目里加播河山警方查处莺歌夜总会的内容。 而且特别强调，态势要高调强压。 当天上午，张卫东就把前天晚上的录像作为新闻素材带让刘铁送到了市公安局。 第116章一起看电视 当天下午，市公安局召开会议，宣布一项新的决定，任命城中区派出所所长刘明，为城区分局局长，党组书记。 作为当事人的刘明，自己都没有想到，他的提拔，竟然比坐火箭还要快。 虽然这个分局局长依然是个正科级，但是，从实权上来说，却远不是一个高配的派出所长能比的。 他很想知道，张卫东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以至于能让邹晓燕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作出了这样的决定，还能在市委市府领导会议上获得了全票通过。 刘明在自己的新办公室里坐了差不多半个小时，让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下之后，他才拨打了张卫东的电话。 “老弟，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刘明用了尽可能平静的语气向张卫东发出了邀请。 “有什么喜事吗？”张卫东从刘明那种刻意压制的声音中，还是听出了这位老兄的喜悦。 “装什么装，没有老弟你的帮忙，我怎么会升得快。” “我真不知道。这就升职了？什么官儿？” “求求你，晚上出来吧，就咱们兄弟俩。”刘明只字不提自己的职务。 “那今晚你还是先跟你的领导同事们聚吧，我去不合适。”一听果然是升职之喜，张卫东断然拒绝了刘明的邀请。 “卫东兄弟，以后有什么事儿，兄弟一定赴汤蹈火。” “别扯没用的了，你又不是替我干事儿！是邹市长的意思。” “兄弟明白，别不多言，有空再约你。” 挂断电话，刘明踌躇满志。 他心里很清楚，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领导突击提拔了他，分明就是要重用自己。 他当然更知道，不知道有多少人早就盯住了城区分局局长的位子，而他不争不抢，却是这么意外的送到了他的手里！ 这分明就是邹晓燕以及宋拥军对他的信任和期待。 自然，刘明同时也感觉到了这副担子的分量。 如果不能尽快把铁鹰这个王八蛋绳之以法，并将铁鹰这个犯罪团伙彻底打掉，那他刘明就是严重辜负了领导的信任和期望。 然而，在河山市公安战线上奋斗了这么多年的刘明何尝不知道，铁鹰与河山市的官员牵扯太多了，可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而他接下来可能要面对的，肯定不只是铁鹰一个人，更可能的，动不动就是一些处级领导！ 刘明在兴奋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头大。 张卫东之所以不参加今晚刘明的宴请，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他想看看今晚河山电视台的两个节目。 看节目质量与效果是一个方面，张卫东更想从这期节目中，看一看河山电视台，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立场。 别人或许看不太懂，但张卫东却是专门搞文字的，哪怕只是个别字眼的使用，也可以透视出撰稿人的立场是不是正。 这年代，单身宿舍里是不可能有电视的，市长办公室里都没有。 但是，会议室里有。 吃过了晚饭，张卫东便一个人来到了小会议室，提前打开了电视，并调到了河山市电视台的频道上。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之后，会议室的门被人推开了，赵芊芊探头探脑的闪了进来。 “找了你半天，原来你在这儿啊！”赵芊芊竟有些小兴奋。 “找我干嘛？”一听到赵芊芊的声音，张卫东却不由担心起来。 他发现这个赵芊芊，太黏人，简直就像是甩不掉的狗皮膏药，抓住一切机会都想跟他缠绵一番。 他还真的好担心，一旦传到了邹晓燕的耳朵里去，那他的仕途，差不多就到此为止了。 “我正想着跟你一起看看今晚的电视节目效果怎么样呢。” 让张卫东意外的是，这个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傻丫头，竟然也想到了要看看节目的效果？ 现在看来，自己原来对赵芊芊的某些了解，还是太肤浅了些。 赵芊芊把门轻轻的关了，这才往里走。 “你关门干嘛？” “大晚上的，多冷。” 说着，赵芊芊径直来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刚才赵卫东为了舒服，特地拉了一根长条沙发。 而赵芊芊根本不拿自己当外人，紧挨着张卫东就坐了下来。 “能不能离得远一点儿？”张卫东用警告的眼神看着赵芊芊说道。 “咱们这是工作，你怕啥啊？”赵芊芊不以为然。 “咱自己知道这是工作，可别人知道吗？是不是见个人咱都得解释一下子？” “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说着，一只手便搭在了张卫东的大腿上。 话音刚落，张卫东却是直接起身了。 “你自己看吧，我走。”张卫东是真的怕了，如果今晚两人还在一起，呆会儿指定要出事儿。 现在张卫东彻底明白，男女之间，谁要说能够一直保持暧昧却还能把持得住，那纯属放屁。 “别，我走。我走还不行吗？”眼见张卫东如此坚决，赵芊芊只好作出了让步，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她今晚过来，陪着张卫东一起看节目效果，不过是个幌子，而跟张卫东再行亲热之事，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张卫东的逐客令并没让赵芊芊伤心，她完全能够理解张卫东的心理和处境。 是自己嘴太馋，老是喜欢吃张卫东的口水，更喜欢他那一双咸猪手。 新闻联播七点半结束，然后是天气预报，再播一段广告之后，便是八点整的河山新闻了。 就在七点五十分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吱的一声又被推开了。 张卫东不禁有些无奈。 他猜，一定是赵芊芊不死心，又折了回来。 他干脆头都懒得回。 直到脚步声来到了自己的身后，他才没好气的说道：“你还真是阴魂不散，怎么又回来了？” “这是在跟谁治气呢？” 一个温柔却又带着特别魅力的声音，让张卫东一下子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市长？不好意思，我以为是芊芊呢。” 张卫东无比尴尬的起身给邹晓燕让座。 他完全没有想到，邹晓燕竟然会跑到四楼会议室里来看电视。 她自己的住处难道连电视机都没有配吗？ 还是她特喜欢这种影院式的环境？ “没事儿，坐吧，我猜着你会在这儿。”说着，邹晓燕便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刚才张卫东坐过的地方。 那个位子，似乎还保留着张卫东屁股坐出来的体温。 邹晓燕还是白天那一套西服，但嗅觉灵敏的张卫东却分明闻到了邹晓身上那种淡淡的高档香水的味道。 张卫东站在那里正不知所措的时候，邹晓燕却是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说道：“坐吧。” 邹晓燕的话，像是关照，却更像是命令。 太近，肯定不行，但是太远，就会显得很不礼貌。 张卫东只好在离邹晓燕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坐了下来。 会议室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就是电视屏幕上的光亮。 两人坐在那里盯着电视屏幕，心里却各自有了一种情侣在电影院的即视感。 “市长，我去给您倒杯水。” 张卫东刚要起身，却让邹晓燕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不用，又看不了多久。节目马上就开始了。” 邹晓燕看似只是一个很不经意的举动，却让张卫东整个人像是被电了一样。 她的手柔滑而细腻，清爽而又温润，就像一块玉。 第117章你竟然这么乐观 被邹晓燕握着手的那一刹那，张卫东的小心脏竟然毫无征兆的突突乱跳了起来。 自视为大姐的邹晓燕却没有注意到张卫东神情的细微变化。 她松开手，目光很快就投到了电视屏幕上面，叠起长腿，两只手，便自然而然的抱在自己的小腹之前。 张卫东什么话都不能说，只得规规矩矩的坐在这位美女市长的身旁。 除了电视里的声音，整个会议室里，异常安静。 张卫东甚至能够听见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两人就这样一句话不说，直到河山新闻快要结束的时候，才看到了那条新闻： “日前，我市公安机关在一次例行检查中，查获一家夜总会涉嫌从事赌博、色情等多种违法犯罪交易，涉事企业老板孙某某经查证后被认定与以上犯罪行为没有直接关系，在接受警方二十四小时关押调查后，孙某某被无罪释放。但可笑的是，就在被无罪释放的当天夜里，刚刚走出刑警支队大门不到一百米的孙某某，竟受到了上百人队伍的夹道迎接。迎接现场还燃放了长达半个小时的鞭炮。此时已是深夜子时，这种燃放鞭炮的行为，不仅严重扰民，还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目前，孙某某以及数名组织者已经被公安机关依法行政拘留。” 播报的同时，也确实播放了几个录像画面，但画面中的铁鹰跟他那帮小弟，全都被打上了马赛克！ 还他妈孙某某？ 还涉事企业？ 听完这则新闻，张卫东不由的看向了旁边的邹晓燕。 他相信，此时的邹晓燕一定给气坏了。 难道这就是电视台所谓的助阵？ 这就是他们答应的高压阵势？ 此时不少河山的重要人物甚至还有很多老百姓，也是坐在电视机前，等待着观看今晚的八点新闻，会不会播报铁鹰被抓的消息。 张海洋躺在宽大的床上，身边躺着他那漂亮的女秘书李秋玲。 可新闻刚一结束，张海洋便啪的一声将手中的遥控器摔到了一边。 “他妈的，还可以这样？杀人案暂时没有结果，不播也就罢了，竟然还可以用这样的语气来调侃？老钱他这是调侃帽子叔叔呢还是调侃铁鹰这个大魔头？老钱他胆子也太大了吧？这不是明着跟邹晓燕对抗吗？” “你是说，关于铁鹰的新闻播报，是那个新来的美女市长刻意安排的？” 李秋玲瞬间就理解了张海洋的意思。 “这不明摆着吗？把刚放出来的铁鹰又给抓进去的时候，她的大秘张卫东就在现场呢。继续关押十五天，就能为侦破碎尸案赢得时间！而播报这则新闻，就是要向社会释放一个明确的信号，铁鹰团伙完蛋了，广大市民都踊跃举报破案线索吧！可惜，这个老钱竟然用这种不痛不痒的播报方式，摆了邹晓燕一道！看了这样的新闻，邹晓燕不得气破肚皮？” “既然能让邹晓燕不痛快，那你又跟着生哪门子气啊？”李秋玲这就有些不解了。 “我堂堂的江湖大佬张海洋都折在了这个娘们儿的手上，他铁鹰凭什么就可以毫发无伤？别忘了，尸体可是直接从他夜总会的冰柜里翻出来的！” 张海洋都要气疯了。自己组织员工讨薪，却是灰溜溜的被赶出了市政府；而他铁鹰杀了人，将尸体装在夜总会的冰柜里，竟然与他没有直接关系！ “还有，你听见了吗？电视台居然连铁鹰的绰号都没提！是不敢呢，还是不想？邹晓燕啊邹晓燕，连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都敢不把你放在眼里，你他妈还能有什么作为？女人就是女人啊，毕竟少了些杀伐之气啊！” “那也不一定，说不定人家要后发制人呢。” 听到张海洋贬低女人，李秋玲心里就有些不服气了。 “后发个屁啊，要不是张卫东使出了损招，又把铁鹰给弄进去了，她邹晓燕岂不成了整个河山的笑话？”张海洋不屑的冷哼道。 “那要是关了十五天之后，还是破不了杀人碎尸案，整个河山警方岂不都成了笑话了吗？那压力不是还有宋铁头顶着吗？”李秋玲一想到那个被肢解了的女孩，就不由的毛骨悚然。 她多么希望铁鹰能被警方一枪爆头啊。 跟这样的恶魔生活在同一座城市里，李秋玲都有一种强烈的不安。 她私下里听说，这个铁鹰时常找那种特别漂亮的女孩，供几个大佬同时玩，如果女孩不能按照他的要求服侍好客户，就会受到极其残酷的折磨，甚至还有被弄死的可能。 “你放心好了，既然已经案发，他们就不可能让铁鹰活着出去的！” “你是说，如果真的破不了案，铁鹰也不可能再被无罪释放了？” 听到张海洋这么一说，李秋玲心中稍安。只是，她还无法想象，警方到底会以什么样的手段来收拾这个残局。 “玲子啊，你可能想象不到，这个铁鹰手上，到底掌握着多少大佬的命运。铁鹰一旦被关押太久，就会有很多人睡不着觉。他们最希望的结果就是，要么铁鹰死在里面，要么让他死在逃跑的路上！” “你是说，铁鹰手上拿了去他那里消费的大佬们的证据？” “凭着铁鹰的作派，这不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吗？有一次听铁鹰自己说，他还有几张跟大佬一起玩的合影呢！呵呵，你猜他说给大佬们的理由是什么？他要跟大佬的命运捆绑在一起！” 另外一处住宅里，教育局长苗成功，正搂着一位年轻漂亮的女教师，同样也是盯着电视在看。 “这个邹晓燕也就这么点尿了，夜总会里出了杀人案，她却拿铁鹰一点办法都没有！还想着拿咱们教育开刀呢，真不知道自己能几斤几两了！对了，小芸，你老公不会有一天向这个女人揭发咱们吧？” “应该不会吧，你都让他当上教务处主任了。而且，这种事情说出去，丢的那可是他的脸啊。不过，要是你能让他再进一步，咱们就更安全了。” “你说的倒容易，他刚刚提了主任还不到一年呢，难道他还要当副校长不成？做人不能太贪了！” “可是，他手里还捏着咱们俩人的照片哪！” 苗成功刚刚铆起来的劲儿，一下子就泄去了七八分。 此时此刻，远在省城的一家酒店里，一个三十出头的帅气男子，也是与一位刚刚入职的年轻女教师激战正酣。 半道上，那女的却突然让男的停了下来，很认真的问道：“邬国旦，你真的会娶我吗？我感觉，学校里的老师们都好像已经知道咱们俩的关系了。你要是不娶我，以后我怎么嫁人啊？” “佳佳，如果你是一粒珍珠的话，我老婆连一坨狗屎都不如，赵小芸那个臭表子我是一定要跟她分手的，到时候她要是敢不听我的话，我就让他们身败名裂！” 邬国旦信心倍增，立即又发起了一次冲锋…… 市府会议室里，邹晓燕默默的盯着电视屏幕，神情冰冷，她明显在努力压制着胸中的怒气。 但她的胸脯却依然剧烈的起伏着。 看着那壮观的景象，张卫东真想亲手安抚一下这位美女市长的情绪。 “市长，您不必生气，钱台的做法，其实也无太大不妥，他只不过是明确一下自己的立场而已。而那个铁鹰作恶多端，天怒人怨，是绝对逃不过您这如来佛的手掌的！钱凯歌也是一样！” 望着邹晓燕已经气青了的脸，张卫东心疼得不行，他情不自禁的抓住了邹晓燕那只光滑温润的玉手。 邹晓燕娇躯不由微微一颤，可她并没有将手抽回来，而是任张卫东那样轻轻的握着。 她慢慢侧过了脸，惨然一笑。 “你竟然这么乐观？” 第118章省城开房 此时此刻，邹晓燕真的需要一个知心的人安慰一下。 张卫东也是真的心疼自己的老板。 他完全能够体会邹晓燕这样一个女人孤军奋战的感受。 邹晓燕也没往别处想，只以为张卫东善解人意，体谅了她的无助。 其实张卫东也真没太往歪处想，他只是不想让自己的老板觉得是她一个人在战斗。 两人的手，就那么紧紧的握在了一起好长时间。 “还是你们男人的内心更强大。可是我觉得吧，要是过了这半个月，咱们还是一无所获，那这个铁鹰岂不是要更嚣张了。” 张卫东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邹晓燕的手。 “老板，您忘了，我姓张，是嚣张的张啊！”张卫东调皮的笑了笑说道。 “你这家伙，光嚣张有什么用，咱们拿出证据才行。这次要是连铁鹰都办不了，后面就更没有人服我了。”邹晓燕就是担心自己的威信会因为这个案子而一落千丈。 “您放心就好了，只要您能把齐悦请来，我保证她能在五天之内破案！” 张卫东信心十足。 邹晓燕登时就张大了她那性感的嘴巴，吃惊的看着张卫东。 “为什么这么有信心？你那个姓齐的同学，有什么特异功能吗？”此时邹晓燕看着张卫东都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了。 张卫东竟被邹晓燕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老板，齐悦同学没有什么特异功能，但是她思维敏捷，有着不同常人的破案思路，我们同学那么多年，她一直爱看悬疑小说，最喜欢的就是柯南了，您相信我，只要齐悦到了，保证能在五天之内将犯罪嫌疑人绳之以法！” “你是不是喜欢上人家了？”邹晓燕不由的撤了撤身子，打量着张卫东问道。 “老板您真会开玩笑，您看就我这小身板，是人家的对手吗？” 张卫东憨憨的笑道。 “什么意思？这么帅的大小伙，怎么就不是她的对手了？对了，你是被她的家庭背景吓住了吧？” 邹晓燕当然不相信凭着张卫东的相貌，他会有这样的自卑感，那么除非是家庭方面的因素。 “她什么样的家庭背景？”张卫东一副天真无邪的神情看着邹晓燕问道。 那样子仿佛告诉邹晓燕，自己对齐悦的家庭背景一无所知。 “你们同学那么多年，你不会连她是什么样的家庭都不清楚吧？”邹晓燕严重怀疑张卫东是在骗她。 可看张卫东那清澈的眼神，却又不像。 “我还真没打听过，不过，听齐悦说，她爸也是体制内的，我看她平时的言谈举止，她爸至少应该是个科级干部吧？” 看着张卫东那傻傻的神情，不由撇起了嘴，她心里说，人家能管近两万个科级干部呢！ 但她很快就回到了正题上来：“报告宋书记已经向省厅打过了，到底能不能让齐悦来，就看上面的意思了。对了，她本人是什么意见？” “看我的面子的话，她肯定能来。不过，省厅那边就不好说了，要不，老板我陪您亲自去一趟省厅试试？” “我……有那么大的面子吗？” “您肯定要比宋书记有面子吧？更何况是您亲自去了呢。” 张卫东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邹晓燕的心坎里去了。 不管怎么说，一市之长亲自请人，那就代表了河山市满满的诚意。 “好，听你的，明天一早咱就出发。” “我觉得，现在出发更好，差不多十二点多一点咱就到达省城，您还可以在酒店里好好的睡上一觉，一上班咱们就去省厅，他们会觉得咱们更有诚意。” 邹晓燕再次打量起张卫东来。 刚才张卫东主动握住了她的手，她没往心里去，只以为张卫东是在安慰自己，可现在又要跟自己晚上开车去省城开房？ 这小子到底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不会是想打自己的主意吧？ 难道，一个小小的秘书，也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还是自己什么地方，让这小子觉得可以动那种歪心思？ “咱们晚上行动还有一个好处，那就是可以避过别人的耳目，古语说的好，事以密成！” 见邹晓燕还在犹豫，张卫东再次小声劝道。 他之所以不能寄希望于刘明，是因为刘明这次只是安排到了分局的位子上，与本案关系不大，另外，刘明本身并没有强大的背景，查起这个案子来，会有极大的阻力。 但齐悦就不同了，她所掌握的任何线索，都会随时上达天听，可以说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这也正是邹晓燕真心想请齐悦来河山主持案件侦破的主要原因。 只是，张卫东还有一个私心，那就是他特别想把这份功劳，亲手送到齐悦的手上，既可以让老同学实至名归，又可以作为自己与齐纬国进行价值交换的资本。 不然，他一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凭什么能得到一个省级大佬的垂青？ 就凭纯洁的同学友谊？ 开玩笑，张大秘还没有那么天真。 “那好吧，路上咱们轮换着开，应该不会太累。” 或许是受了张卫东的感染，邹晓燕灵魂里那颗本来就不太安分的心，也随之跳动起来，已经三十五岁的她，忽然之间，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几岁的时候。 暗淡的灯光下，邹晓燕的脸也闪着青春的光彩。 那一刻，她似乎忘记了自己市长的身份，而完全变成了一个有着青春活力的少年。 张卫东直接放弃了邹晓燕的那辆破官车，而发动了他自己那辆桑塔纳。 他可不想大半夜的来一个半路抛锚。 当听到邹晓燕跟张卫东两人走出会议室，又一起下了办公楼的时候，一直躲在自己办公室里的赵芊芊迅速蹑手蹑脚的跟出来。 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邹晓燕竟然上了张卫东的车子！ 此时已经九点，他们会去哪里？ 她现在终于有点明白，为什么今晚张卫东那么不愿意跟她一起看电视了！ 一个正值如狼似虎年龄的女人，撇家舍业来到外地，不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都会有一些需求的。 想到这些，赵芊芊心里的怨气，便瞬间少了许多。 更何况，人家还是自己的领导呢，自己吃的哪门子醋？ 不过，赵芊芊也想好了，明天一早，见到张卫东，她一定问一问，今晚他跟邹晓燕到底去哪了，我就看你紧张不紧张卫东？ 张卫东跟邹晓燕根本就没注意到有人看见了他俩一起上了车。 在他们两人的意识里，只要不被人发现他们去了省城就行。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已经有人把他们两个往歪处想了。 路上，张卫东开车的时候，就让邹晓燕坐在后排闭目养神，轮到邹晓燕开的时候，张卫东就坐在副驾驶上帮忙观察着路况，生怕发生意外。 三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了省城。 为了让邹晓燕睡得安稳，张卫东给邹晓燕开了一个单间，而自己则是在隔壁住了标准间。 “老板，要是有什么事儿，立即给我打电话！我随叫随到！” 出门在外，张卫东自觉担起了保镖之职。 回到自己的房间，张卫东洗漱完毕，便上了床。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把他从睡梦中惊醒。 抓起手机一看，还真是邹晓燕。 “老板，什么事儿？”张卫东一边穿着裤子一边问道。 “我疼死了，你快过来……” 第119章你的手法好厉害 酒店的房卡跟后世的可不一样，并非当电卡使用。 为了能够随时保护邹晓燕的人身安全，张卫东就把邹晓燕的房卡带在了身上。 打开房门之后，就见邹晓燕躺在床上，身上盖了一幢被子，整个人都蜷缩在那里，一副极其痛苦的样子。 “市长，您怎么了？” 看到邹晓燕那痛苦不堪的样子时，张卫东登时就吓慌了。 头一回陪着领导出来，竟然遇上了这种事，要是邹晓燕真的有个好歹，那他怎么向组织交待？ 关键是今后还怎么在机关里混？ “我……肚子好痛……” 张卫东直奔过去，发现邹晓燕已经满头大汗。 “那我现在就去叫医生吧？要不，就叫救护车？” 张卫东一时也没了主意。 他最怕的是，目前这种情况，邹晓燕极有可能就赶不到医院。 “不要……” 邹晓燕痛苦之中，连连摆手，不想让他叫救护车。 “可你……这样太危险了！” 张卫东决定违背一回老板的意志。 既然病了，不去医院怎么能行。 毕竟这是省城，医生的医术肯定比河山的强。 就算是真的治不过来，那也算是尽力了。 “我就是痛经……” 邹晓燕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撑在床上，痛得脸都要变形了。 “痛经？” 听说是这个原因，张卫东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还真怕邹晓燕是急性阑尾炎之类的疾病。 既然是痛经，就算是去了医院，也没什么好招，如果打止痛针的话，少说也得一个小时之后才能发挥药效。 再加上路上耽误的工夫，再让医院检查，兑药，至少两个小时就过去了。 照这情况下去，邹晓燕那还不得疼死。 张卫东只听说有的女人痛经相当的痛苦，可他真没想到，邹晓燕居然痛成了这样！ 他曾记得有这样一个秘方，那就是用男人搓热了的手掌，直接捂在女人的肚脐眼儿上，很快就能见效。 “市长，我会治！” 张卫东顾不上考虑其他，更不能征求邹晓燕的意见，等她同意。 女人都是要面子的，非逼着人家答应你去接触人家的身体合适吗？ “那还不快点儿！痛死我了！” 张卫东不再理会邹晓燕的喊叫，直接去了卫生间，打开热水龙头，洗了手，擦干，然后快速用力的搓手。 为了不让手上热量散失，他直接两只手同时伸进了邹晓燕的被子底下…… 虽然早就考虑到张卫东的治疗会接触自己的身体，可当张卫东的手伸进她被窝里时，邹晓燕的娇躯还是不由自主的躲闪了一下。 “市长，你别动，我这方法很管用的！” 其实张卫东从来就没有验证过，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他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邹晓燕忍着剧痛，将身子翻转，仰躺在那里。 张卫东的手，很快就摸到了邹晓燕的身上来。 非常清晰的是，他感觉到了邹晓燕那光滑而富有弹性的小腹。 而且他也清晰的感觉到在他的手掌接触对方的一刹那，邹晓燕身体轻轻一颤。 并不是邹晓燕故意做作，而是她本能的反应。 这次来省城，两人都没有任何的准备，就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更不要说是睡衣了。他们是直接从办公楼出来之后就出发的。 临走的时候，邹晓燕也考虑过，反正就是睡几个小时而已，不必要那么麻烦。 所以，现在她只能穿着贴身的内衣睡觉了。 只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刚睡了一会儿，竟然就发生了痛经这样的麻烦事儿。 张卫东观察着邹晓燕的表情，此时她头发已经湿了，一缕缕的沾在了她的两鬓和额头上。 甚至她的脖子底下都流着汗水。 邹晓燕双眼紧闭着，眉头紧锁。 可能是因为羞涩，邹晓燕的两腿向上蜷起，这样两人都避免了一些尴尬。 张卫东很快就摸到了邹晓燕的肚脐，有点儿发烫的手掌随之盖了上去。 为了两只手能够轮流覆盖不发生间断，张卫东在左手按上去的同时，右手直接在自己的大腿上使劲的摩擦，以便生热。 在张卫东两只手轮换着捂了四五次之后，也就是七八分钟的样子，邹晓燕的那种疼痛就减轻了许多。 她不再叫唤，眉头也渐渐的舒展了开来。 “好点了没有？”张卫东只能从邹晓燕的表情去判断自己这个方法的效果。 “好些了。” 为了鼓励张卫东，邹晓燕甚至想夸大一下他治疗的效果。 可又怕张卫东会因为她减轻了疼痛而停下治疗，她只能说好些了。 她非常奇怪的是，以前自己痛经的时候，也曾经自己捂过，却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效果。 难道，男人的手掌真的有阳火吗？ 张卫东继续轮换着双手，一次一次的去捂着邹晓的肚脐眼儿。 每轮换一次，疼痛就会减轻一分。 邹晓燕可以清楚的感觉到，好像一股非常舒服的热量，从张卫东的掌心处，往她的小腹里注入一般。 那是一种非常神奇的感觉。 渐渐的，邹晓燕开始享受这种感觉。 当然，还有身体被一个帅气的男人紧贴着的滋味儿。 她好像很久都没有碰过男人的身体了。 或者说，她很久都没有被男人碰过了。 那种久违的感觉，非常美妙，多少让她有点迷恋。 “太舒服了，你好厉害的手法！” 邹晓燕依然闭着眼睛，那是因为她害羞，不想与张卫东目光发生碰撞。 太尴尬了，自己一个市长，却让男秘书来捂自己的肚脐！ 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自己还怎么见人？ 可现实却是，此时她对这种不应该发生的事情，竟然没有丝毫的排斥和抗拒，相反，她还希望这样的事情，能够再持续一段时间。 今晚如果不是痛得太要命，她是断不会向另外一个男人提出那种要求的。 “舒服我就多给你捂会儿。”张卫东憨憨的笑道。 他看到了邹晓燕那羞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他一边用左手捂着，一边拿了床上的一条枕巾，给邹晓燕擦起了她头上的汗。 看到邹晓燕脖子上那汗水，便毫不犹豫的用毛巾也给她擦了起来。 “我……自己来吧。” 让自己丈夫以外的男人擦自己的脖子，邹晓燕还是有些难为情。 而且，肚子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大半，她自己完全可以擦。 邹晓燕的脖子又细又白，看着就让人有一种亲上一口的冲动。 直到这时，张卫东才发现，自己的手，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把邹晓燕的小裤往下推移了六七公分的距离。 不过，这样的好处是，可以他的手掌更好的与邹晓燕的身体发生亲密的接触。 若是隔了哪怕很薄的一层衣服的话，都会让这种治疗效果大打折扣。 隐隐约约，张卫东感觉到了自己手指压住的部位，有些异样。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 就在那一瞬间，张卫东的心里竟突然生出了一个不太健康的念头。 就在那一念驱使之下，张卫东的手掌，就往肚脐眼下方移动了一寸的距离。 也就是这时候，邹晓燕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瞬间就红了。 她什么都没说，可那潜台词却是：你小子要干嘛？ “市长，你别怕，我这是在往下驱赶你肚子里的寒气……”张卫东虽然心虚，可脸上却是一本正经，异常镇定。 第120章女人的脸，六月的天 张卫东这一番听上去好有道理的解释，顿时就让邹晓燕觉得自己是小人之心了，她的脸上瞬间就爬满了小尴尬。 而张大秘这边，则是理直气壮的挑起了邹晓燕那薄如蝉翼的小裤，直接让自己的那只师出有名的咸猪手，很嚣张的往下探了过去。 邹晓燕吓得两腿不由一夹。 而张卫东的手，在那一带打了一个旋儿之后，又立即折了回来。 张卫东的手没再继续下探，可邹晓燕却总有一种被这臭小子一本正经的戏耍了的感觉。 可再看张卫东的表情，却又是那么的真诚，根本就不像是恶搞她的意思。 “臭小子，倒挺会装的！有种怎么不往下了？” 而就在她刚想到这里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张卫东猜透了她的心理，那只大手，竟然毫无征兆的在她的小腹下方画起了大圈儿！ 这圆圈儿越大，碰到她敏感部位的可能性就增大一些。 邹晓燕心里那个紧张啊。 可她总不能阻止张卫东在这个时候停下来。 她自己都有感觉，仿佛一股寒气，正在她的小腹下方被聚集起来。 于是，她干脆默默的合上了眼睛，以免给张卫东以心理上的压力。 或许是疼痛大部分消失了的缘故，她原本蜷起的双腿，也慢慢放平。 “你放松一下。这样就不利于寒气的外排。” 此时的邹晓燕，很有一种小女孩被邻家半大小子哄着吃棒棒糖的即视感。 但她还是乖乖的照做了。 张卫东的手掌开始在邹晓燕的下腹处按顺时针方向轻轻的揉动。 这种揉动幅度虽然不大，却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强忍着羞涩，邹晓燕暗暗放松了自己。 此时此刻，她只能相信张卫东不会太无礼。 至于小小的占一点她的便宜，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自己有求于人了？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邹晓燕果然感觉到小腹处有一股寒气咕噜了起来。 感觉马上就要排出的时候，邹晓燕顿时就紧张了：“快把手拿开吧，赶紧出去！” 她不想让自己太尴尬。 张卫东不敢怠慢，快速将手从被窝里抽了出来。 看到邹晓燕俏脸绯红，张卫东也只好快速退了出去。 站在走廊里，张卫东点上一根烟狠狠的抽了一口。 他是一个只有二十四岁正常的男人，刚才给邹晓燕捂肚子的时候，他也是强压着心里的邪念，不让自己做出过后追悔的事情。 有些东西，只需你放纵一回就能得到。 可是，你将用后面半生的痛苦作为代价。 而有些东西，你却需要不同于常人的克制才能得到，一旦得到，就是永远！ 他必须承认，邹晓燕这个女人身上，有着让男人为之发疯的魅力。 他曾经跟赵芊芊有过不止一次的肌肤之亲，他甚至可以在赵芊芊的身上肆意妄为，可那感觉却完全没法跟邹晓燕去比。 抽完那根烟之后，张卫东估摸着没什么问题了的时候，这才又敲门进去。 张卫东进去的时候，却见邹晓燕正在关窗子。 这个女人也太在意自己的形象了。 谁还不放个屁呀。 “现在好多了吧？” “嗯，完全好了。” 邹晓燕有些嗔怪的看了张卫东一眼，那意思仿佛在说，今天让她出丑了，还让他摸了自己的身子。 但她明显没有生气，只是有点小小的羞涩与嗔怨。 “你以前经常这么痛吗？”张卫东难以想象，一个出门在外的女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那是多么的痛苦无助啊。 “可不是咋的？”一边回答着，邹晓燕却无端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女人的私密，是不愿意随便被男人打听的，更不要说张卫东还是她这个大市长的秘书了。 看出了邹晓燕的排斥之后，张卫东便没再追着问下去。 他估计，这个女人的大姨妈肯定也不会正常。 “以后再痛的话，一定喊我啊。” “你回去吧，我要睡觉了。” 邹晓燕根本就没有回应张卫东的话，而是直接下了逐客令。 张卫东心下暗道：女人的脸，六月的天，真是说变就变啊！ 不过张卫东没有任何的反感。 人家的身子都让你摸了，难道还不能表现得矜持一点了？ 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这是你的上司，更是另一个世界的天之骄子，不是你一个小卡拉米可以随便染指的。 今天有了这样的机遇，能够让你碰一下，你就知足吧，千万不要因此而生出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好的，市长您休息。” 张卫东也不觉得尴尬，还上前给邹晓燕盖了盖被子，那态度，颇有一种父亲疼爱女儿的即视感。 再躺到自己床上的时候，张卫东已经睡意全无，闭着眼睛，脑海里竟全是邹晓燕满头是汗的性感模样了。 自己手指触摸着邹晓燕平滑小腹的那种温润感，还是那么的清晰。 特别是自己在她小腹下揉动时，她脸上那种掩饰不住的快意和羞涩，更是让他想入非非。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张卫东才沉沉入睡。 六点半，两人同时走出了房间，一起来到了餐厅。 张卫东很自觉的像个服务员一样给邹晓燕盛了粥，拿了筷子。 “一会儿，你先把我送到省厅去，然后就去见见齐悦吧，咱们分头行动，双管齐下。” 一边吃着早餐，邹晓燕就开始分配任务了。 “好的，中午吃饭的事儿，就交给我好了，到时候我把地址发您手机上？” “可以。” 饭后，两人回到房间稍作收拾，便下楼退了房。 邹晓燕在八点半之前，就来到了省厅门外。 张卫东没直接去总队，而是先去买了两箱茅台放在了后备箱里。 与后世相比，现在的茅台真是太便宜了。 更何况自己还是千万富翁呢。 钱就是用来花的，花到了有用处，那才能体现出了它的价值。 因为上次来刑警总队，门卫居然还认得他。 张卫东没跟齐悦打招呼，直接就来到了她所在的刑侦三大队长的办公室。 当张卫东直接推门而入的时候，齐悦一脸惊喜。 “卫东，你怎么来了？”她难以置信的张大了嘴巴，人也直接站了起来。 离上次见面并没有几天，可齐悦却感觉仿佛隔了小半年。 看到自己的领导如此兴奋，两个队副对视了一眼，直接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这不是相思成疾了嘛，赶紧过来看看你。”张卫东又开起了荤素不忌的玩笑来。 “口是心非！不会又中了大奖过来兑奖的吧？”齐悦一副娇媚的眼神，简直化身情痴。 “我是陪我们市长来的。” “行啊张卫东，现在都成了市长贴身大秘了，走到哪儿都带着你？” 惊诧之余，齐悦的表情之中，还有几分难以掩饰的醋意。 “还不是为了来搬你这尊大神吗？”张卫东则是颇有几分嫌弃的说道。 “为了搬我？你们市长亲自过来？” 一时间，齐悦更是张大了嘴巴，一脸的难以置信。 第121章霸气警花的驴脾气 “你看，我们邹市长还是挺有诚意的吧？” 看着齐悦那兴奋的样子，张卫东也是忍不住腹诽了起来，心说，挺稳重的一个女孩，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莽撞了？ 特别是刚才都要跳起来的样子，哪还有个大队长样子？ “卫东，让我去河山，是不是你的馊主意？” 齐悦忽然变了脸，像是审犯人似的盯着张卫东问道。 “我这不也是为了咱齐大小姐的面子吗？哪能一个电话或是一个报告就答应了？让市长亲自来请，才显出咱的重要性！还有啊，你家老头子是不是也有一些顾虑？” 听一这话，齐悦也是有些好奇的笑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看，你要是贸然去了，却没能破案，那不是显得咱太不自量力了？而现在让邹市长亲自来请，即使破不了案，那你也可以有说辞的，毕竟市长亲自来请，已经说明了破案难度之大。可如果而一旦破了呢，则又有力的证明你这个神探不是浪得虚名了！” “你这脑袋瓜子怎么就这么厉害？” 兴奋之下，齐悦上来就拧住了张卫东的腮帮子。 以前都是薅头发，拧耳朵，而现在，竟然改成拧腮帮子了，这是什么路数？ 张卫东一个大男人，被一个丫头片子捏着腮帮子，确实有些丢人。 “别别，小心让你同事看见了！” 张卫东只好抓着齐悦的手求饶。 “咋了？连我都不能碰你了？”齐悦的脸突然就阴了下来。 “不是，趁着咱俩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张卫东，你想干嘛？”齐悦的手上又加了一分力道还带着几分警告。 可内心里，齐悦倒是真想让张卫东把话说完。 “咱们是不是得先谈谈案子的事情？”张卫东只好赶紧直说。 “谁说我要去了？” 一听张卫东说的是案子，而不是两人的私事，齐悦顿时就没了刚才的兴致，又坐回椅子上，无聊的转起了桌子上的一支签字笔。 “老头子没同意？”张卫东觉得也有这个可能。 不让自己的女儿涉险，几乎是每一个当父亲的通病。 人家毕竟是省里一把大佬，想提拔自己的女儿，有的是渠道，何必跟咱小小的老百姓一样拼命？ “为什么就不能是我自己的主意？” 齐悦向来不觉得自己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 “凭着你的聪明，不可能拒绝河山市局的这次邀请啊。”张卫东却是自信满满的看着齐悦说道。 “为什么？” “你想啊，尸体是从莺歌夜总会的冰柜里找出来的，基本可以断定杀人现场就在夜总会内部，而凶手也不可能是外人，其他犯罪，都有人顶缸，却唯独这个杀人案没人去顶，所以，凶手只能是铁鹰无疑。咱们剩下的任务，就是寻找线索和证人这一件事情了，你居然还说这案子不好破？” “既然这么容易，那为什么你们河山设局自己不去破，这是给我送人情吗？” 齐悦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你等我说完。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也没有冤死的鬼，只要咱们决不放弃，这个案子必定迅速告破！还有，这起杀人碎尸案，已经在整个河山引起了很大的震动，一旦告破，那必将是巨大的轰动效应啊。毫不夸张的说，你要是在短时间内破了这个案子的话，省厅马上提你副处，都不会有任何的负面舆论的！” 齐悦无疑是一个好胜心强的女孩，让张卫东这三寸不烂之舌一鼓动，瞬间就热血沸腾了起来。 当然，这也是她内心深处的那份正义感使然。 一个女孩被杀，竟然还被肢解，冰在了冰柜里！ 这是多么嚣张的犯罪！ 在齐悦看来，这种犯罪行为，简直就是对整个新东刑警的挑衅。 “我答应你！”齐悦骨子里的那股子傲骨和霸气，瞬间就从这四个字里迸发出来。 “这又不是求婚，你答应我干嘛？你答应的是人家邹市长！” “那你就顺便求一个呗。”齐悦没心没肺的调皮起来。 “我现在跟你谈的可是正事儿，别没个正形儿好不好？跟哥说实话，这事儿，你自己作得了主吗？”张卫东还是担心齐老头儿会扯齐悦的后腿儿。 “我爸让我自己来决定，现在我决定了，这单，咱老齐接了！”齐悦拍着胸脯说道。 “这才是咱齐大队的格局嘛，来来来，那让我先拥抱一下咱未来的大处长！”说着，张卫东起身，上前就把齐悦抱在了怀里。 以往都是齐悦主动抱他，而这一次张卫东的主动出击，却让齐悦突然之间扭捏起来。 “这是办公室，让人看见了！” 齐悦欲拒还迎的挣扎着，人却依然在张卫东的怀里，特别是她警服下那傲人的双峰，更是让张卫东瞬间昂扬了起来。 “看见怎么了，我还不能抱抱我媳妇儿了？” 张卫东嘴上说着荤话，却也只是在齐悦的后背上重重的拍了两巴掌便又放开了。 可齐悦心里却不高兴了，她本来只是想故作矜持一下的，没想到张卫东这个拥抱，却像蜻蜓点水一样，根本就没让她有时间去体会。 “齐悦同志，光你同意没用啊，你们领导什么意见？” 虽然齐悦的老爸是省里一把，可县官不如现管，更何况在齐书记不参与意见的情况下，厅里的意见就成了关键。 “领导的想法我哪里知道？这样吧，中午让你们邹市长把张厅约出来，我请客。” “那你们这里有什么靠谱的饭店？” “就荟仙楼吧。” 有齐悦这态度，张卫东觉得这事儿八成能行，于是他赶紧给邹晓燕发去了短信，告诉了吃饭的地方。 “卫东，那个刘恩泰失踪案件，有新的线索了吗？” 齐悦问的就是裴小兵杀害红玫瑰歌厅老板刘恩泰的案子。 “你都还没准备开张呢，我能有什么新线索啊？” “你意思是，我不去河山主持的话，你对这个案子就一点也不关心了呗？”齐悦似乎从张卫东的话里听出了什么。 那意思像是在说，他张卫东所有的线索情报，都是为她齐悦一个人准备的。 “我主要是太忙，我们邹市长刚刚上任，许多事情，都要我跑腿儿，哪有工夫去寻找破案线索啊？” “你都这么忙了，就算是我去了，你能帮我干啥？算了，还是不去了。” “咱不可以忙里偷闲吗？我向你保证，只要你去了，五天之内，帮你破案！”张卫东也是豁出去了。 不然的话，这丫头未必真的动心。 “告诉我，为什么这么有信心？是不是你早就掌握了什么重要线索了？”齐悦直接欺身过来，手已经搭在了张卫东的大腿上。 “咱能不能不带用刑的？”张卫东最怕齐悦的一把抓。 “那能不能跟我说实话？”齐悦一副吃定了你的神情说道，她的手也开始用力。 “有，但是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好歹也要考察一下你这个所谓神探的推理能力。”张卫东也是故意刺激她。 “行，前四天之内，你不需要向我提供任何线索！”张卫东的话，果然激起了齐悦的驴脾气。 第122章咱可不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公安厅厅长张伯元，刑警出身，中等身材，今年四十五岁，已是六七年的正厅级，也算是当打之年。 今天也是被邹晓燕的执着与真诚所打动，他才答应出来跟她一起吃饭。 在荟仙楼的一个包间里，张伯元、邹晓燕、张卫东，还有齐悦四个人分坐在了一张桌子上。 张伯元并不认识张卫东，但今天第一次见面，他却对张卫东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 对于像张伯元这样在主要领导岗位上多年的老刑警，他看人的眼光还是挺毒的。 他总觉得，在张卫东的身上，似乎有着与他年龄极不相符的成熟与稳重，但同时又不失年轻人的朝气与可爱。 如果不是考虑到张卫东太过普通的家庭情况的话，他都想把女儿嫁给这个年轻人了。 刚刚倒上酒，张伯元就笑着对邹晓燕说： “邹市长，其实我很好奇，你们为什么对请齐悦去河山这么执着？” “张厅长，虽然破案我是个外行，可是，上一次电子厂那个杀人案，小齐警官手到擒来，还不够说服力吗？放眼咱整个新东警界，她这样的人才可不多见哪！” “邹市长看来还真不了解咱们新东警界了，与那些大名鼎鼎的破案高手相比，小齐不过是个毛孩子，我不能说她上次是瞎猫撞上了死耗子吧，至少可以说她目前还没有足够的破案经验来应付这么大的一个案子。所以，你们点名请她过去，还是有着相当大的风险的。” 张伯元在警界也是出了名的耿直，说话都不带拐弯的。 即使当着齐悦的面，而且他也知道齐悦的背景，但这并不妨碍他实话实说。 听着张厅长的评价，齐悦有些不服气的撅了撅嘴。 “这能有什么风险啊？张厅长，您看，这个案子，本来就是我们河山警方认定难以破获的一起大案。我们不想把这个案子搞成一个夹生饼，这才请省厅出手援助的，所以就算是齐警官去了之后一无所获，也不会有人怀疑齐警官的破案能力的。基于齐警官的年龄尚小，就更不会被人笑话省厅没有高人了。您说是不是？再说了，上次齐警官能够马到成功，不到一天就破案，为什么这次我们反而没有信心了？” 听到邹晓燕的分析，张伯元却是笑着摇了摇头。 “邹市长此话差矣！上次那起杀人案与这次的碎尸案，性质完全不同。” “有什么不同？”邹晓燕确实是个刑侦方面的门外汉，她像个小学生似的眨着一双大眼睛，好奇的反问起来。 “电子厂的那个案子，相当的单纯，涉案人也非常年轻，甚至有些心智不太成熟。但这次的碎尸案可就大不一样了。除了犯罪分子穷凶极恶外，他们与社会上更有着极其复杂而且密切的联系，毋庸置疑，那个铁鹰，一定是黑白通吃的老手，他的手段，他的反侦察能力，已经在初次审讯中让你们见识了的。现在你们却执意让齐悦接手这个案子，像不像把一个刚刚学会了狗刨的小孩子，直接扔到了大海里？” 张伯元的一番话，顿时让邹晓燕为难了。 虽然在家里的时候，她曾经跟张卫东有些盘算，但是，让张伯元这个老刑警这么一分析之后，她便立即意识到了自己这种做法的幼稚与天真。 如果执意要求齐悦去河山接手这个大案的话，的确是有着不小的风险。 张伯元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齐悦太年轻，她根本就掌控不了这个大案背后势力所织成的那张大网。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把自己给套了进去。 那样的话，他可就真的对不起齐纬国了。 而且，邹晓燕也会跟着沾光。 这就是他所说的风险。 邹晓燕朝张卫东看了一眼，那意思仿佛是准备放弃。 因为她已经拿不出说服张厅长的任何理由了。 “张厅长，我却不这么看。”张卫东突然笑着插话道。 张伯元本以为张卫东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秘书，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接。 那一瞬间，张卫东便察觉到张伯元厅长的脸色，微微有一点冷笑的意思。 因为他对于自己的判断，向来自信，根本就容不得别人的质疑。这样，他就更不相信张卫东一个毛头小子，又能拿出什么样的高见了。 “那不妨说说看？” 张伯元毕竟也是警界大佬级的人物，表面上的气度上还是有的。 “我不是专业人员，说的不对的地方，张厅长别笑话啊。”张卫东在这个省厅警界大佬面前，并没有多么的拘谨，只是语气态度上谦逊了一些。 “这有什么好笑话的，说说各自的看法而已。三人行，必有我师嘛，说不定，你的观点，还能给大家一些启发的。” 这就是大佬的过人之处，哪怕心里再瞧不起你，但表面上也会给你表达的机会。 当然，你表演不好，那便是让你出丑的机会。 “从莺歌夜总会所经营的项目来看，他们所提供的某些服务，都是有着特定目标人群的。咱们用不着避讳，那个女孩的死，肯定与某些特殊身份的人物有关。像铁鹰这种阴险的经营者，自然在许多事情上都为自己做好了退路。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的手上，一定保存着相当数量的消费记录。只要咱们能够查到这种记录，大家就不会白忙活。而且，运气好的话，咱们从那些消费者的嘴里，就能得到女孩被害的直接证据！” 张卫东只能讲到这里，说多了，后面还怎么让齐悦立功？ 听了张卫东的分析，张伯元刚才内心的那种不屑，顿时消散而去。 他本以为张卫东只是一个在文笔等某个方面有些才能的年轻人，却万没有想到，他在对案情的分析上，居然还能说出他这个老刑警所忽略了的东西！ “年轻人，不得不说，你的思路还是很有道理的。邹市长，真的是强将手下无弱兵啊，你这个小秘书头脑不简单哪！” 这一次，张伯元竟然对着张卫东露出了真诚的笑容。 “张厅长您可千万别夸他，弄不好他会翘尾巴的。” 邹晓燕表面谦虚，心里却是大大的赞了张卫东一把。 短短几句话，竟然立即就扭转了局势，而且也让已经准备打退堂鼓的她，顿时又增强了不少信心。 坐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齐悦，听着邹晓燕对自己爱将的这种假贬，竟然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丝丝醋意。 “他要是敢翘尾巴，看我不打他的屁股。”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怎么听起来更像是小夫妻打情骂俏呢？ 邹晓燕跟张伯元竟不由的相视了一眼。 “看样子上学那会儿，卫东就没少受了齐同学的欺负啊。”邹晓燕也是怕张伯元误会，赶紧出来为两个年轻人解围。 而张卫东却是一脸的尴尬，只能傻笑。 “你们是——”张伯元却不敢直接猜了。 “报告张厅长，我们是初高中同学，纯友谊！” 张卫东可不想当大佬眼里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便赶紧补充了一句。 第123章真是个老狐狸 邹晓燕完全能理解张卫东为什么要这么解释。 但齐悦心里却不高兴了。 当着邹晓燕的面，你这么急着撇清关系，是几个意思？是不是邹晓燕给你介绍媳妇了？ “同学友谊，战友的情，都很珍贵啊。”张伯元自然看出了这两个年轻人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 不过他也明白，齐悦性格大大咧咧，不像是要跟张卫东处对象的意思，而这个张卫东，应该也是一个识大体、懂进退的人，不至于庄心妄想着当上齐家的乘龙快婿。 但如果两人一直能够保持这种纯洁的友谊，这个张卫东将来必会得到齐家的提携。 而像张卫东这么优秀的青年，一旦得到了齐家这种势力的垂青，想必日后不发达都难了。 但他张伯元还是不可能把女儿嫁给这种穷小子的，像他这样的家庭，找个亲家，至少也得比他这个正厅更高一级吧？ 而要达到这样的层次，张卫东可能需要至少三代人的努力！ 这就是所谓的阶层固化，单凭一代人的力量，是很难打破的。 “小齐，对于去河山的事儿，你个人是什么想法？”张伯元很快又转到了正题上来。 “坚决服从领导的安排！”齐悦立即起身斩钉截铁的答道。 “邹市长，人我交到你手上，你可得给我保护好哟？” 张伯元这个保护包含了两层意思，一个是人身的安全，另一个则是政治上的安全。 毕竟齐悦太年轻，工作经验不足就是一个致命的缺陷，另外，在官场上的斗争经验更是一个小白。 他不指望齐悦能够风风光光的回来，至少也别弄得灰头土脸，一身狼狈。 “张厅长就把心放肚子里吧，我决不会让小齐同志受任何委屈的。只是不知道张厅长能把小齐同志借调我们多久？” 对于借调时间，邹晓燕也不敢有太大的期望，但只要能够先帮她把铁鹰的案子结了，她也可以缓一缓劲儿，从而能够在河山站稳脚跟。 “借调？让她正式调过去一年你愿意吗？” 张伯元很是认真的看着邹晓燕问道。 “正式调动？只要小齐同志愿意，那我们当然是求之不得了！”听到这样的安排，邹晓燕简直是喜出望外了。 这分明是给了她一个向齐纬国示好的绝佳机会。 只要齐悦在河山表现可圈可点，她就有提拔齐悦的理由。 更让她得意的是，有齐悦这样一个背景深厚却又积极进取的官三代为她冲锋陷阵，那不就相当于一张王牌握在手里了吗？ 本来还对邹晓燕多少有点儿小敌意的，可看到邹晓燕对自己去河山如此欢迎时，齐悦瞬间又对这个同样漂亮的女人，多出了几分好感。 “谢谢邹市长这么看得起我，不过，万一让邹市长失望的话，可千万别怪罪我哟？” “怎么会呢？齐警官的敬业精神以及工作能力我可都是见识过了的，俗话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咱们不以结果论英雄，你就放手大胆的干吧，我邹晓燕绝对全力支持！我跟拥军书记商量过，就让小齐同志全面主持刑侦科的工作。” 邹晓燕也是说的滴水不漏，连职务都安排好了。 “主持刑侦科的全面工作？我……行吗？” 当个大队长，已经让齐悦有些吃紧了，现在却要她直接主持刑侦科的全面工作？大队长相对单纯一点，而刑侦科的工作可就复杂多了。 “年轻人别怕担子重，没有超负荷的锻炼，是很难有快速进步的，邹市长是好意，你可得珍惜这个机会哪。”张伯元马上就给齐悦提出了警告。 其实刚才他对邹晓燕提的那个要求，也是在提醒齐悦，河山这个案子，情况太复杂，你可得小心谨慎，千万不能马虎大意。 “不过，你也用不着太多顾虑，省厅还是你的老家，有什么困难，随时说话。”张伯元也是大包大揽的说道。 “张厅长，不知道小齐同志的调动手续，什么时候能够办理？”邹晓燕不想夜长梦多。 “明天我们开个会研究一下，最迟两天就可以过去了。” 按说这个速度也够快的了，可张卫东却巴不得今天下巴就带着齐悦一起去河山市局上任。 邹晓燕本人已经不好再提更苛刻的要求。不然，那就是得寸进尺了。 就在这个时候，张卫东却再次开口。 “张厅长，有个情况还没有向您汇报。这个碎尸案的重大嫌疑人铁鹰，刚刚因为寻衅滋事而被关进了看守所，我很担心在他被关押看守所的这段日子里，有人会狗急跳墙，铤而走险。他要是发生了什么意外，不但会影响这起重大杀人案的顺利侦破，还有可能节外生枝，给我们造成更大的麻烦……您看，能不能让齐队今天下午就跟着我们去河山赴任？不好意思，我只是提这么一个建议，请领导定夺。” 虽然心里十万火急，可在表述的时候，张卫东还是特别注意了措辞，小心翼翼，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心急，而惹恼了张伯元，那样可就真的前功尽弃了。 邹晓燕跟张卫东同时满眼期待的看向张伯元，等待着他的决定。 张伯元沉思了半分钟，这才决定道：“也行，调动手续可以随后再办。” “那可就多谢张厅长照顾了！” 见张伯元这么支持，邹晓燕激动得立即站了起来，双手捧杯，敬了张伯元一杯酒。张卫东也随后跟上。 饭局结束之前，张卫东出了包间，找到了张伯元的司机，将自己后备箱里的那一箱半台子，全部放到了对方的车上。 饭后，张伯元回了省厅，而邹晓燕跟张卫东则是陪着齐悦一起去了刑警总队。 路上，齐悦也是有些后怕的对张卫东说：“你胆子不小啊，居然敢三番两次的挑衅张厅。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你知道吗？张厅决定了的事情，连那些副厅都不能说个不字！” “不会吧，我看张厅挺有风度的，而且，我提的那些意见，都是从实际情况出发，咱又不是胡搅蛮缠。” “又跟齐警官犟嘴，当时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你是不知道张厅的脾气，他要是跟咱拧巴起来，直接不让小齐走了，你能有什么招儿？” “呵呵，不可能的。”张卫东却是老神在在的说道。 “这么自信？看来你是真的没跟张厅打过交道，不了解他的牛脾气。也就是今天张厅心情好，让你碰上了运气。不然今天你们可就白跑一趟了。”齐悦并没有夸张。 虽然与张厅接触的机会不多，可关于他的传说，她却是听了不少。 “我敢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张厅也希望齐悦来河山，只是，他想通过咱们的嘴提出来而已。这可真是个老狐狸！” 第124章欢迎晚宴 下午三点，一行三人，在省厅拿到了齐悦的调令后，直返河山。 杀回河山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半，以宋拥军为班长的河山市局领导，早已等候在河山大酒店。 “小齐同志，我们终于把你盼来了！” 在宋拥军的亲自率领下，河山市局一众领导，从酒店大厅鱼贯而出。 宋拥军满面春风的迎了上去，先是跟邹晓燕打了个招呼，就主动跟齐悦握了握手，紧跟着的便是王云山政委，后面的几位领导更是热情倍至，甚至有人在跟齐悦握手的时候，还微微躬了躬腰。 而齐悦则一律先敬礼，再握手。 因为在场的任何一个领导，职位都比她这个正科高。 人家都是多年的副处以上，而她却是还没有几天的正科！ 一时间欢迎之声接连不断，真的让齐悦大有应接不暇之感。 这些领导都是上次来河山时见过一面的，齐悦自然全都记得。 张卫东打开后备箱，抱下了一箱茅台。 现在，在张卫东的眼里，茅台酒，已经不再是什么名贵之物，但在宋拥军他们这些人的眼中，却觉得有些奢侈了。 进到包间里，张卫东看到，已经摆上桌的招待酒，是河山原浆。 按说这已经算是比较高的规格了。 可与台子相比，就有点拿不出手了。 看到张卫东将那一箱子茅台抱进包间后，宋拥军便眼睛发着亮光的说道：“晓燕市长，你这是代表市政府专门为招待小齐同志而准备的酒吗？” 宋拥军这么说，无非就是想抬一下邹晓燕的轿子。 可邹晓燕却解释道：“宋书记不问，也就算了，既然问了，那我就说明一下，这是人家张秘书专门招待他老同学而准备的，花的是他自己的钱。” 这一解释，全场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卫东，这一箱12瓶，三千多块啊！你三个月的工资啊？你小子可真舍得啊！” 身为政法一把手的宋拥军，也不舍得自己花钱出手就是一箱。 “领导们好不容易聚一聚，晚辈的表示一下也是应该的。” 张卫东却是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下，他既没让人觉得肉痛，也没有表现得多么骄傲。 在场所有人，只有齐悦知道，现在的张卫东可是个千万富翁了，喝点茅台算事儿吗？ “宋书记，今晚尽管敞开了喝，用不着替他省钱。” 齐悦对宋拥军印象一直不错，在他面前说起话来，自然用不着拘束。 “可不敢啊，这小子也是老大不小了，眼看就得娶媳妇的人了，我要是把他喝穷了，他拿什么成家呀？这一箱就是三个月的工资，他要是没饭吃了，不得天天往我家里跑吗？” 宋拥军说这话就是为了试探一下齐悦，看她的反应。 看着两个年轻人相处得这么好，他都想撮合一下了。 跟其他官场上的人不太一样，对于儿女婚姻之事，宋拥军倒不是那种特别看重门第的人。 在他的眼里，人品和才华，才是最重要的。 他见过太多的政治联姻的悲剧，表面上看似双赢，其实却是苦了儿女。他们大部分都是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甚至最后反目成仇的都不在少数。 他觉得，要是齐悦的父母不太注重门第，而让两个年轻人能走到一起的话，那真的算是绝配了。 “对了，卫东，我们这些老家伙，什么时候才能喝上你的喜酒啊？” 王云山也跟着起哄，他也想验证一下，张卫东跟这个齐悦，到底是不是恋爱关系。 “不好意思啊王政委，我这刚刚被人踹了，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寻到下家呢。要不，您老给我介绍一个？” 张卫东并不是他故意讲给齐悦听的。 在他的内心里，压根就没有把齐悦当作追求的目标。 双方家庭之间的鸿沟，早已让张卫东把这位大佬千金排除在外了。 张卫东的人生信条就是，决不做无谓的挣扎，更不能做白日梦。 在他看来，自己跟齐悦谈恋爱，那就是亲手毁掉了一道价值连城的仕途人脉。 所以说，他跟齐悦谈恋爱，那根本就不是冒险，而是赴死！ “王政委，您趁早别替他操那份闲心了，就他这熊样的，谁愿意嫁给他？有那闲工夫，您还不如遛遛鸟，钓钓鱼呢。” 齐悦的一句玩笑话，竟让政委王云山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他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主要是害怕一般的姑娘，很难配得上张秘书这一表人才啊。” 说完之后，王云山还偷偷瞄了齐悦一眼，看她的反应。 “你现在这到抢手了吗？”齐悦一半是打趣，另一半却是标准的警告。 “哪有王政委说的那么严重，现在也就是三五个女孩有嫁给我的意思。我年龄还小，不急。” “张卫东，你还要不要脸啊？”这回齐悦终于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卫东这么吹，恰恰证明了他现在还是单着的。 这才是她所熟知的老同学惯用的自嘲。 只要这家伙还单着，那自己就还有机会。 “我倒是想要脸，可也得有啊。不过，只要你能迅速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老同学肯定也跟着长脸了。”张卫东十分期待的朝齐悦笑道。 “今天晚上你最好别提这茬儿了，不然，我怕是连饭都吃不下去了。”齐悦故意一副愁容的说道。 她这也是想堵今晚在座各位领导的嘴，免得待会儿他们都以这样的理由向自己敬酒。 虽然张卫东向她暗示，他已经掌握了非常关键的破案线索，但是，张卫东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对于线索价值的判断，未必那么准确。 谁知道他是不是拿着棒槌当针认？ 今晚在座的都是她的领导，不论哪位领导提到这个案子，她必定要表态一次。 万一最后她一无所获，那么，今天晚上，她表的决心有多么坚定，最后自己的下场就会有多惨。 今晚邹晓燕身为市长，坐在了主位，齐悦虽然职位最低，却是坐在了客人的位子上。 当邹晓燕在开场白中表达了今晚的主题之后，轮到齐悦发言的时候，她特别声明，自己来河山，就是来锻炼学习的。 可谁又信呢？ 她还没到河山大酒店，她来河山主持刑侦工作的消息，就早已在整个河山市秘密传开。 “听说这次来的女警官，就是上次侦破了电子厂杀人案的那人。” “咱们省委大佬也姓齐，不会是齐老大的女儿吧？” “姓齐的多了去了，哪有那么巧的事？” “不管谁来了，都是白搭啊。刘明能力差吗？当年那也是神探级别的存在，后来怎么样了？最近听说提了分局领导了，不照样接触不到大案要案的核心吗？” “人都关进看守所里了，可就是拿不到人家的犯罪证据！说明什么？肯定背后有人保着呗！” 不同的场合，却在进行着煤都小异的对话。 他们谈论的焦点，几乎都是莺歌夜总会的碎尸案！ 这一切，齐悦无从知道，她也不想知道。 她现在最关心的，就是关键人物铁鹰的安全。 “宋书记，今晚我想去趟看守所看看，您能不能安排个人陪我一起过去？”喝酒中间，齐悦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没问题，王局，你陪小齐过去吧。”宋拥军当场就把任务派给了副局长王辉。 “好的。”王辉答应得很麻利。 “张秘书你也跟着去吧，有什么情况，也方便你直接跟邹市长汇报。” 第125章你最好祈祷自己能活过这十五天 晚上十点，齐悦在王辉副局长的陪同下，由张卫东开着他的桑塔纳，一起来到了河山市看守所。 虽然王辉副局长亲自过来，但要提见某一个在押者，也是需要正规手续的。 所以，在去看守所之前，一切手续已经办妥。 与齐悦和王辉相比，张卫东跟着过来，颇有打酱油的即视感。 铁鹰被带到了问讯室，看到见他的人当中，竟然有张卫东的时候，他竟然皱起了眉头。 “管教同志，我就想知道，这两位是警察，要见我也算合理，那请问这个人见我是什么理由？” 铁鹰指着坐在一旁的张卫东，问看守所里的那名管教。 “铁鹰，你老实点儿，张秘书也是打黑行动小组的成员之一，他当然有资格向你了解任何情况！” 不等张卫东跟齐悦两人说话，倒是王副局长朝着铁鹰就大吼了起来。 “什么意思，难道我铁鹰还成了他妈打黑的对象了不成？谁给我扣的帽子？你们有什么证据？”铁鹰不朝着王辉发难，却是冲着张卫东叫嚣起来。 “孙树英，别说你还是被管制人员了，你就是一个普通守法的老百姓，我们也有权力向你了解情况的，而现在你身为一个被管制者，竟然态度不老实！你这是什么意思？” 全程都是王辉一个人在作铁鹰的思想工作，而齐悦跟张卫东从进来开始，都一直没有说过一句话。 尤其是齐悦，她一身警服，神情威严，眼神冰冷的盯着铁鹰。 那目光直如两把利剑，让铁鹰这个恶魔内心不由打了几个冷颤。 他当从王辉嘴里听说，坐在面前的这位，就是上次破获了电子厂杀人案的那个女神探的时候，铁鹰的心理防线，也是非常奇怪的颤动了那么一下。 他有一种说不出理由的感觉，这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角色！ 她眼神里的那种自信，是缘正她的骨头缝儿里的。 刚才一见面的时候，铁鹰也曾试图跟她对视。 毕竟齐悦看上去不过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而已。 可是，当两人持续对视了十多秒之后，齐悦那冰冷的目光不但没有退缩，反而像是终于刺破了一道缺口，慢慢的插进了铁鹰的心里一样。 铁鹰只好慢慢转移了视线。 这么晚了，突然之间警察却找上门来，提见他这个因寻衅滋事而被拘留的人，什么意思？ “王领导，作为一个因治安案件被拘留的当事人，一个刑警好像找我也没什么道理吧？” “有没有道理，你得听了齐科长问你什么再说！哪来的那么多毛病？怎么，进到看守所里，连警察都不能问你话了吗？” “可以，可以，你们问吧。”铁鹰忽然又无所谓的放弃了反抗。 刚才他就是要杀一杀齐悦这个新人的威风，同时也是故意给张卫东一个难堪。 出乎铁鹰意料的是，他这些胡搅蛮缠，压根没有动摇这两个年轻人的决心。 “孙树英，你必须明白一点，现在没有因为碎尸案抓你，只能说明现在我们还没有掌握你犯罪的证据，但这并不代表你就与本案彻底无关，这没毛病吧？” 齐悦一开口，就让铁鹰有些惊奇。 看上去如此年轻的一个警察，可她说出来的话，却是思路清晰，逻辑严密，让你根本就无法反驳。这样的问话，完全不像王辉那样大吼大叫没有质量。 “没毛病，你说的很对，身为莺歌夜总会的老板，我的确脱不开干系。”铁鹰非常痛快的点着点承认道。 反正公安机关又不可能因为这个而定他的罪。 “所以，我接下来要跟你说的话，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释，更不接受你的任何反驳，你听听便是。想听吗？” 齐悦表现得竟然有些过于老成持重了。 张卫东在一边看着齐悦说话时的那种表情，都在怀疑，这还是那个咋咋乎乎的齐悦吗？ “愿闻其详。” 齐悦只是寥寥的几句话，铁鹰便态度老实了很多。 “铁鹰，如果你自信这个案子与你无关，你可以蒙头大睡，但如果你参与了这个案子，那么请务必你明白一点，别看你现在关在看守所里，想让你闭嘴的人，应该不止一个！” 齐悦说完这句话，就见铁鹰面色不由自主的一变。 但他嘴巴依然很硬，强装笑颜说道：“谢谢齐科长提醒了。” 他转而看向张卫东，得意洋洋的揶揄道：“张大秘，是不是没能因为杀人罪把我绳之以法而非常失望啊？” “呵，铁鹰，你就好好祈祷自己能活过这十五天吧。”张卫东像是看笑话一样瞥了铁鹰一眼冷笑道。 等铁鹰被带回了号子之后，张卫东又特地叮嘱了管教一句：“老弟，这个铁鹰非常重要，他在一起杀人案中有重大嫌疑，请特别注意一下。” “张秘书，你说说看，这看守所里的哪一个不重要？”对方冷笑了一声，像是非常反感张卫东的这一句叮嘱。 面对这位管教的顶撞，张卫东似乎并没有生气，而是轻蔑笑了笑说道：“等十五天之后，铁鹰他能够安然无恙的活着出来的话，你再跟我牛逼也不迟。” 从看守所里出来，三人一车，王辉忍不住问道：“小齐，你觉得，会有人趁铁鹰被关押的机会，会对他下手？” “只是一种猜测而已，我没有任何证据。” “那你这种猜测的依据又是什么呢？”王辉依然穷追不舍。 “作为一个刑警的直觉吧。”齐悦笑了笑说道。 见齐悦一个字都不想透露，王辉也只好作罢。 再追问下去的话，就有点挂相了。 先把王辉送到家，车上就张卫东跟齐悦两个人了。 今天的人事调动太突然，连宋拥军也没有想到，除了今晚的欢迎宴之外，什么都没有安排，所以今晚齐悦就只能暂住在河山大酒店的客房里。 “要不就去我们市府的单身宿舍，跟我凑合一个晚上吧。”张卫东一边开着车子，一边一本正经的说着荤话。 “滚！” 虽然明知道张卫东只是开了个玩笑，可齐悦的脸还是情不自禁的一阵羞红。 她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你还没在河山买房子吗？” “买了，还没装修，没法入住啊。” “你个傻缺，就不知道买一套早就装修好了的吗？”齐悦还白了张卫东一眼，然后有些失望的把目光投向了车外。 “怎么，你还真要我给你弄一座行宫不成？” “你得了那么多奖金，买一套房子给我住着很难吗？” “多大的？”张卫东无所谓的问道，当初刚中奖那会儿，自己还曾许她跟沈婷婷两个大美女各占三分之一呢。一套房子又算得了什么？ “起码得三室两厅吧。太大了住着也有些空旷。”齐悦很认真的说道。 “明天就给你找去。”张卫东答复的也相当干脆。 第126章在娶我跟打一辈子光棍之间选一个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张卫东就打电话给齐悦，说房子找到了一套，要她一起过去看房子。 齐悦听到后，小心脏竟然突突的狂跳了起来。 这小子还是挺在意我的！齐悦心里是这样想的。 但她还是故作镇定：“好吧。下班后过来接我。” 张卫东打了电话给中介，说半个小时后过去看房子。 齐悦刚一下班，就看见张卫东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市局大院的办公楼下。 “你这样早退，就不怕邹市长找你麻烦吗？”齐悦是不想耽误张卫东的工作，毕竟那是给市领导当秘书，不是闹着玩儿的。 “我一个小卡拉米没人会注意的，再说了，不是还有赵秘书在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齐悦就这样上了张卫东的那辆二手桑塔纳。 来到福源小区，中介早已等在了那里。 张卫东看中的房子是一套六层半带电梯小洋楼的第五层，一百三十多平。 里面已经装修完毕，可以直接入住。 “房主为什么要卖房？”齐悦的语气就跟审问犯人一样。其实她对这套房子的布局非常满意。 在她看来，这房子比起省城的家都要好。 中介说，这房子的主人原打算给儿子结婚用的，孩子研究生还没毕业就装修好了，可没想到，儿子居然在京城找到了非常理想的工作，而且还谈了一个当地户口的女朋友，这房子就只能卖掉了。 “麻烦你把主房的电话给我，我了解一下情况。” “这个……”中介有些为难了，生怕齐悦直接越过她与房主进行交易。 “如果我们真想跳过你，你有什么办法吗？”齐悦当时就看出了对方的顾虑。 中介只好把联系方式给了齐悦。 当着中介的面，齐悦一个电话便了解到了对方儿子的具体工作单位。紧接着又打给了沈婷婷。 也就是半个小时的工夫，沈婷婷就回话，情况属实。 看到这速度，张卫东也是吓了一跳。 “你们简直比特工还厉害啊。” “婷婷在京城的人脉广，这么大一个公司，还能查不到？”齐悦有些得意洋洋的撇嘴道，“对了，多少钱？” “房主开价四十五万，一把付清。贷款的话四十七万。” “贵了，想卖的话，三十八万，一把付。”齐悦干脆利索的回道。 其实四十五万已经是张卫东跟人讨价还价的结果了。没想到齐悦一刀又给人砍掉了五万块！ 中介面露难色：“人家装修就花了十几万……” “没看上这种装修风格，而且材质也不好。他要是毛胚房的话，我可能会给他四十二万，他这一装修，还得费我不少工夫重来。行就明天办手续，不行就另找一套”齐悦张嘴就来。 齐悦俨然一个女主人，语气根本容不得半点商量。 最后中介一通电话联系了房主，终于三十九万成交。双方约定第二天过户。 “我今天一下子给你省出了六万，你不请我吃顿大餐？” 刚一上车，齐悦就开始敲张卫东的竹杠了。 “一套房子你得吃多少顿大餐啊？”张卫东装作肉痛的撇嘴道。 “今天我要是不过来的话，那六万块你还不傻傻的送人了？对方急着出手，而且他有贷款，解决不掉贷款，这房子他就卖不掉。因为他使用的是商业贷款，利息可不低。谁愿意接手？” “乘人之危，可不是好银啊。” “我要是对他好，那岂不是对你就太狠了？六万块，是你几年的工资？”齐悦抿着嘴儿得意的接受了张卫东的负面评价。 “也是啊，呵呵，齐悦，你说，我买了这么一套房子给你住，算不算是金屋藏娇了？” “你有媳妇儿了吗？” “还没对象呢，哪来的媳妇儿？” “那你娶了我，不就行了？” 张卫东瞥了齐悦一眼却没再说话，那意思却分明在说，净说些没用的，你这样的大家闺秀，是随便谁都能娶的吗？ “怎么不说话？”齐悦抿着嘴儿笑。 “我就是个卡拉米，配不上你这青花瓷。” “你不配一配试试，怎么就知道配不上了？” 听着这配啊配的，张卫东就有些受不了，可齐悦却得意得不行，至少在张卫东的眼里，她不是一般人敢追的。 “咱们这纯友谊之间，就不要整些没用的了好不好？”张卫东以为齐悦这是在调戏自己。 “张卫东，你敢说心里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齐悦竟然偏过了身子，指着张卫东质问起来。 “我喜欢的人多了去了。我还喜欢过张漫玉呢，有用吗？”张卫东没好气的给了齐悦一个大大的白眼。 “别转移话题，实话跟我说，是不是偷偷的喜欢过我？” 齐悦这种死缠烂打让张卫东急眼了，干脆来了狠的，说道：“是啊，我还时常做梦你给我洗衣做饭生孩子了呢。” “你这坏蛋……”一听生孩子的话，齐悦瞬间就把魔爪伸了过来，一把抓住了张卫东的大腿。 而她这个动作太快，竟不小心碰到了张卫东的某个地方。 那种清晰的感觉，让齐悦顿时就慌了神儿，脸蛋儿也瞬间红了。 她迅速抽回了手，撅着嘴嗔道：“就知道你不老实！” “想又不犯法，怎么了？”张卫东也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他扭头看向齐悦的时候，发现这丫头居然脸也红了。 张卫东心里嘀咕，这丫头什么时候也会脸红了？这可是第二次了！ 其实，刚才齐悦的手触碰到他那地方的时候，他全身都不由自主的一紧。 “你也就是梦里想想的本事。”齐悦撇着嘴揶揄道。 “关键是我怕挨揍啊。” 其实刚才齐悦问他的时候，他真想说自己想过了，可他又怕这丫头的一把抓，那可是往死里拧啊。 更主要的，是他不想失去现在跟齐悦之间这种纯真的友谊。 “卫东，要是让你在娶我和打一辈子光棍儿之间选一个，你怎么办？” “大小姐，不要出这么难的题目好不好？不娶你就得打一辈子光棍儿啊？你也太狠了吧？不对啊，且不说你们刑警总队里有多少帅小伙儿了，就是省厅里那些官二代富二代的也不少吧？你这肤白貌美大长腿的，有这么难嫁吗？”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嫁不出去了？我是想看看你的择偶标准。那我现在不跟你开玩笑了，你必须如实的回答我。沈婷婷看上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张卫东侧脸看了齐悦一眼，毫不犹豫的说道：“不要。” “为什么？”齐悦倒是好奇。多少有点成就或是家庭背景好一点的公子哥，见了沈婷婷都是垂涎欲滴，张卫东居然这么排斥她当女朋友？ “门不当户不对，我又没有自虐症。听过老人的话了吗？丑妻薄地破棉袄，穷人的三件宝！找个跟我差不多的女孩当老婆，这辈子咱就足了。” 说话间，车子就来到了铁锅大鹅农家乐。 还没停车，张卫东就看见了邹晓燕的那辆车子。 “怎么老板也在这儿？” “怎么，带我一块儿吃个饭，还怕你们老板吗？张卫东，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女孩子的心思不是一般的敏感。 “我能有什么鬼？” 说着，张卫东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还特地挺了挺背，用手理了理头发。 就在这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张卫东的视线。 而对方也正好看到了他。 “卫东，是我表姐打电话叫你的吧？” 看见张卫东的时候，陈梦娇也是相当的兴奋。 可张卫东却显然是作难了。 他一脸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第127章看见我脚过来，不知道躲一躲吗 “你这是——跟邹市长过来吃饭？” 看到刚从卫生间出来的陈梦娇，张卫东就不由的有点儿心虚。 当初邹晓燕说把陈梦娇介绍给他做女朋友的时候，张卫东曾经明确表示自己还没有女朋友。 “是啊，难道，我表姐没给你打电话？” 在陈梦娇的潜意识里，在这里遇见张卫东，毫无疑问就是跟邹晓燕一起的。 而就在这时，陈梦娇也注意到了刚刚从张卫东车子上下来的齐悦。 那一刻，陈梦娇在心里已经把齐悦惊为天人。 同时心里暗骂，你这个王八蛋，竟然有这么漂亮的女朋友，还骗我单身呢！ 你这不是标准的在骑驴找马吗？ 而实际情况却是，这两个女孩都不是他打算追求的目标。 陈梦娇装高冷，太假，他不喜欢；齐悦家庭背景太吓人，自己根本就高攀不起。 “呵，我不知道邹市长过来吃饭啊，我是带我老同学过来的。” 张卫东赶紧撇清自己跟齐悦的关系。 而此时陈梦娇心里还在骂张卫东，到现在了你还想骗我！ “对，我们是老同学。”一看陈梦娇是一个细高挑的大美女，齐悦立即就醋仙上身了，她来到张卫东身边，自然而主动的挽住了张卫东的胳膊，贴到了自己的怀里。 她这种向对方宣示主权的小伎俩，却让张卫东更紧张了。 他现在跳到黄河都洗不清了！ 两人都到了挎胳膊的程度了，这能是一天两天的事儿吗？ 要是被邹晓燕看见了，那么，一个欺骗领导的罪名可就坐实了！ “卫东，不如咱们就一起吧。” 陈梦娇虽然心里不爽，却说着相当大度的话。 “谢谢了，我们就不去打扰邹市长了。”齐悦很是礼貌而又甜蜜的笑着拒绝了陈梦娇的好意。 “邹市长在哪个包间？我过去打个招呼。” 老板在这儿，张卫东装作不知道是万万不行的。 要是被陈梦娇一转述，那还不知道被误会成什么样子呢。 “也行，我陪你去。”齐悦依然抱着张卫东的胳膊。 张卫东心里着急，侧脸给齐悦使了个眼色，可齐悦直接装作没看见，那胳膊也抱得更紧了，以至于让张卫东清晰的感觉到了她胸前的那一团柔软。 “走吧。”陈梦娇像是压根就没在意齐悦的小动作，转身朝着一个包间走去。 齐悦跟在后面，打量着陈梦娇的身材。 不得不说，这女孩除了脸上有一股子生人勿近的高冷之外，身材也是很有味道，如果跟她齐悦比的话，可能就差了矫健这两个字了。 “姐，你看谁来了？” 陈梦娇也是有意让表姐看一下，当初介绍给自己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邹市长。” “卫东，齐悦，你们两个？” 邹晓燕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他们两人。 “听说您也在这吃饭，我们特地过来跟邹市长打个招呼。”齐悦此时也已经松开了张卫东的胳膊。可她却还是紧贴着张卫东，如同一对情侣。 “还有别人吗？不如咱们就一块儿吧。”邹晓燕笑意盈盈的说道。 “谢谢了邹市长，我们去那边吧，一会儿有事儿我还得跟卫东商量一下。” “也好。卫东，今晚你们的单我买了。”邹晓燕特意嘱咐道。 “谢谢邹市长，那我们去了？” 张卫东没有过多的话，道过谢之后，便赶紧逃出了包间。 两人刚一出去，陈梦娇就不高兴的问邹晓燕：“姐，张卫东不是说他没有女朋友吗？” 陈梦娇有一种被骗的感觉。 “胡说什么啊，人家不过是中学同学，齐悦调到河山，还是我跟张卫东一起去省里请的呢。人家一起吃个饭就成女朋友了？那人家还专门送你参加面试来着了，你们又算什么关系？” 邹晓燕是在安慰表妹陈梦娇，同时也是在劝慰她自己。 “只是中学同学的话，会挎胳膊吗？而且，胸都贴到人家的胳膊上了！真不要脸！” “你现在跟人计较这个干什么，你又不是他的女朋友！”邹晓燕现在都在心里责怪这个表妹不识货，当初还说人家内心自卑呢。 现在你后悔有个屁用？ “我就是气不过这家伙不老实，他脚踏两只船！” “既然喜欢他，当初为什么不把他拉到你的船上来？”邹晓燕没好气的白了表妹一眼。 “这是一回事儿吗？” “行了，不扯这事儿了，别影响了我吃饭的心情啊。”见陈梦娇根本就不明白自己的意思，邹晓燕只好打住。 来到了院子里，齐悦也向张卫东发起了攻击。 “卫东同学，我看刚才那个女的，看咱们的眼神儿有点儿不对啊，怎么，你是不是欺负人家小姑娘了？” “说什么呢，她是邹市长的表妹，我们就是……”张卫东忽然意识到自己越描越黑了。 “就是什么？快说说看，能圆得起来不。” “前些日子，她来参加一个招聘的面试，邹市长安排我接送过她而已，除此之外，我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其他的关系好不好？” “没有其他的关系，那你紧张什么？” “我，我紧张了吗？我一点都没紧张好不好？” 明明是演讲的高手，可在齐悦面前，张卫东却像是被封印了一样，一点劲儿都施展不出来。 “现在还有她的联系方式没有？” “我……过后我们从来就没再联系过。” “既然不联系，那还留着干什么？删了。”齐悦耷拉着脸命令道。 “不能删。” “为什么？还指望以后再联系啊？” “人家已经考进检察院了，以后有些事情咱还用得着人家呢。”张卫东只好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对了，你又不是我女朋友，管我这些干嘛？” 张卫东忽然发现，自己竟然被齐悦不知不觉就带沟里去了。 “不是你女朋友，干嘛你让我挎你的胳膊呢？”看见张卫东紧张，齐悦心里就得劲儿。 张卫东却是吃了黄连一样的苦，说道：“齐大姑奶奶，咱不这么无赖好不好？我什么时候让你挎我的胳膊了？” “那你没反对，不就是让了吗？”齐悦振振有词的说道。 就在这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之后，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张卫东跟齐悦两人吓得立即跳开了，而那辆摩托车就刹停在了他们两人刚才站立的地方！ 当两人惊魂未定的回过头去的时候，却见三个鬼火少年还骑在摩托车上，哈哈大笑。 张卫东顿时火起，立即上前质问：“你小子怎么骑车的？” “大哥，看见车子来了，你怎么不知道躲一躲啊？还赖我啦？” 那黄毛青年面带挑衅的仰头看着张卫东，痞里痞气的嬉笑道。 很显然，他压根就没有把刚才的惊险当回事儿。 “啪！” 毫无征兆的一个巴掌，狠狠的抽在了那名鬼火少年的脸上。 “你他妈敢跟老子动手？” 那小子直接被齐悦一个巴掌就从摩托车上掀到了地上。 “你跟谁老子老子的？” 紧接着，齐悦走上前去，将刚刚站起的家伙一脚踹了出去。 “傻缺，看见我脚踹过来了，就不知道躲一躲？” “你，你们等着，一会儿你必须跪着向我赔礼道歉！”那鬼火少年冲着齐悦跟张卫东两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接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大哥，铁锅这地方，有一对狗男女打了我，你快来看看吧！” 第128章简单粗暴，行之有效 这几个小鬼火挤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天仙一般的妞儿，出手居然这么利索，打人这么狠。 得不到，就毁掉！ 你长得再好，又不让老子亲一口，对老子来说，又有什么用？ 那个鬼火少年掏出诺基亚就开始摇人了。 一个被打，其他两个自然就老实了，连看齐悦的眼神都是躲躲闪闪的。 他们在庆幸，多亏刚才给自己留了一线余地，要是多帮一句腔，少不了也是一个巴掌再踹一脚了。 刚才他们也看了，就这娘们儿出手出脚的速度，他们根本就躲不掉！ “军子，让山哥多带些人手来，这娘们儿功夫挺厉害的！”一旁的少年提醒道。 “知道了，我一定让这个臭女人跪在我的面前叫爸爸！”挨打的鬼火少年胸中压抑着万千的怒火。 平时都是自己欺负别人，可没想到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啊，竟然被一个女人打了！ 不管心里有多么的恼怒，可面对齐悦那种云淡风轻的气势，也只能先躲得远远的，等待他们山哥的到来。 “行了，咱不跟小孩子治气。”张卫东看着齐悦似乎还要寻找机会教训几个鬼火少年，便赶紧拉了她一把。 “教育要从娃娃抓起，不能让他们输在了起跑线上！” 张卫东哭笑不得，他只得拉着齐悦赶紧去了前台。 两人要了一个小包间，点了半只鹅，又要了两个青菜。 自从上次打了铁鹰的小弟之后，张卫东在这家店里便成了小名人，小铁锅早早就端了上来，两个青菜也是上得非常麻利。 “赶紧吃点儿，不然，一会儿他们的人马一到，你指定吃不安顿了。”张卫东料定那几个鬼火少年不会罢休，便提醒了齐悦一句。 “几个小屁孩儿都这么嚣张跋扈，看来咱河山的治安不是一般的差啊。” “咋的，你还打算从收拾小孩儿开始啊？” “整个河山共有几股黑势力？”齐悦一边吃着，一边就跟张卫东打听起了河山道儿上的情况。 “最大的两股，一个是铁鹰，另一个就是裴小兵。张海洋算是洗白上岸，但也还有一些影响力，他跟那两人基本是井水不犯河水。还有一些散户，除了河山市区，多分布在下面各县里了。八十年代打过一次，这几年，又有黑恶势力抬头的迹象。” “我看不是迹象，简直都成气候了。卫东，你不也是打黑办领导小组成员吗？平时可以带我到处转悠转悠，也好摸一摸情况啊。” “话是这么说，可我出来的话，找什么理由？总不能让我主动申请陪着你这位大美女去摸情况吧？人家还以为我假公济私跟你谈情说爱呢。”张卫东作为市长贴身大秘，提这样的申请显然很不合适。 “行，到时候我跟邹市长提，你装作不知道就可以了。”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就听院子里突然一阵摩托车的轰鸣。 听到那一阵嘈杂的声音，齐悦就知道那三个鬼火少年的援兵到了。 “军子，人呢？” 一伙十几个十七八岁的奇装异服，染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头发的小混混儿，停下车子之后，就开始目光不善的四下里搜寻着。 “山哥，你们终于来了！那个臭表子进去吃饭去了！” 此时叫军子的鬼火少年半边脸都肿了，同时他的胸膛处还隐隐作痛，说话的时候，带着满腹的委屈。 “他们几个人？”山哥是一个一米七几，但一脸邪气的家伙，穿一身迷彩服，大冷天的，却是剃一个光头，看着就不像是好人。 “两个，一男一女。”军子像个冤鬼似的说道。 “哪间屋？”一听只有一男一女两个人，竟然敢出手，应该也是道儿上的人。 军子立即前面带路，朝着张卫东齐悦吃饭的包间涌去。 将近二十个人的队伍，一齐涌进来，顿时就惊动了王老板。 他赶紧冲出来堵住了这帮人的去路。 “韩小山，你们这是要干嘛？” 王老板似乎并不太怕这个叫韩小山的社会大哥，竟然直呼其名。 “王哥，这事儿你别管，我要教训教训打我兄弟的那个王八蛋！”韩小山提着一根棍子，推了王老板一把，带着人就往里冲。 “韩小山，我可警告你，今晚我这里有贵客，你要是惹得那人不高兴了，你吃不了兜着走！” “什么贵客不贵客，我找的是欺负我兄弟的人！” 在军子的带领下，韩小山一行十几人，朝着张卫东所在的包间就奔了过去。 张卫东两人正吃着，包间的门却被人粗暴的撞开了。 当十几人一下子潮水般的涌进来时，齐悦头都没有抬。 只有张卫东朝着气势汹汹的众人瞥了一眼。 齐悦这副冷静的态度，却让韩小山不由一愣，同时也停下了脚步。 众人随之也停了下来。 “行啊，打了人，居然没跑，还敢在这儿不紧不慢的吃饭？”韩小山被齐悦这种漠视激怒了。 虽然对方漂亮得一塌糊涂，可当着这众弟兄们的面，韩小山自然得拿出大哥的气势来。 “你谁啊？”齐悦依然没抬头，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叫韩小山，就是你打的这人的大哥！” 韩小山能够感觉到眼前这个女子有点儿不一般，便没敢贸然上前，而是站在原地拍着胸脯大吼了一声。 “呵呵，真是河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啊！” 齐悦终于抬起了头来，看着对面的张卫东嬉笑了一声。 “你骂谁？” 韩小山不可一世的往前凑近了一步，怒气冲冲的质问道。 当着兄弟们的面，被人骂王八，韩小山怎么受得了这样的污辱？ “那你想怎么着？”齐悦这才慢慢站起，双手插兜，朝着韩小山走了过去。 她的目光一直迎视着不可一世的韩小山，神情淡定至极。 今天出来之前，齐悦就换上了便服，她又是初来乍到，自然没有人知道她警察的身份。 “你必须给我兄弟道歉，然后再拿一千块钱的医药费！” “山哥，必须让这个臭女人跪着给我道歉！”有了韩小山撑腰，军子紧跟在身边，立即支愣了起来。 “我要是不道歉呢？”齐悦面无表情的问道。 “那我就打到你道歉！” 自己的威严被人挑衅，韩小山已经忍无可忍了，他举起了手中的一根棍子扬了扬。 而就在他手中的棍子在空中摇晃的瞬间，只见齐悦突然将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 只听砰砰两声，便见韩小山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 在他还没有爬起来的时候，齐悦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对方的脖子上。 看到这一幕，张卫东不禁暗暗叫绝：这一招简单粗暴，不过行之有效啊！ 第129章隐姓埋名的在逃犯 “你，过来！” 齐悦一脚踩住了山哥，朝着军子勾了勾手指。 眼看着自己的大哥没过一招就被眼前这个美女拿下，军子也是吓尿了，哪还敢靠前？ 看来今晚不但报不了仇，还得挨这女人一顿胖揍。 “大姐，我错了！” 还没等到跟前，军子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俗话说，伸手不打告饶人。 他不相信，自己已经屈服了，对方还能下得去手。 “大姐，我……我向你道歉！” “军子，你他妈给老子出息点好不好？” 山哥虽然被踩在地上，可他还能说话。 听着山哥的叫嚣，齐悦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抬起了脚。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骨气的。那你起来吧。” 山哥从地上爬起来，朝着军子的屁股就是狠狠的一脚。 军子立即像个葫芦一样在地上滚了起来。 “韩小山。”齐悦突然又说话了。 “什么事？”韩小山虽然败了，却一点都不服气。 “你服吗？” “你不就是会偷袭吗？不然，你未必是我的对手！” 韩小山认算得上一个打架的高手，被一个女人打败，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不甘。 “那这样，咱们再比一局，你要是输了，你就再摇人过来。行吗？” 连张卫东都没想到，齐悦竟然主动提出了这么荒唐的赌注。 “比就比！” 这一次，韩小山倒是没拿棍子，站在那里，摆开了迎敌的架势。 齐悦一步一步走过去，在距离韩小山不到两米的时候，她突然启动，整个人就像是一发重型炮弹一样朝着韩小山就撞了过去。 那一瞬间，韩小山就感觉自己像被卡车撞到了一样，整个人就向后倒飞了出去。 要不是被身后的人挡住了，他整个人都要飞到门外去了。 齐悦却是身形站稳，轻轻的晃了晃肩膀，一脸的风轻云淡。 “韩小山，看看还能把什么人喊过来，就赶紧的吧，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说完，齐悦又回到了座位上，再次吃了起来。 今天齐悦的表现，彻底颠覆了张卫东对这个异性闺密的认知。 这简直太恐怖了！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学的功夫？ 现在他开始猜测，齐悦之所以让韩小山继续喊人，应该是另有目的。 难道她是想把韩小山背后的那位大哥找出来吗？ 可今晚就他们两个人，自己会些拳脚，可如果对方来人的话，肯定不只是三两个，甚至还会带着家伙。 况且，另外一个包间里，就有邹晓燕两人。 韩小山坐在地上好一阵才缓过劲来。 他果然从身上摸出了手机打起了电话。 张卫东也不清楚韩小山到底会搬什么样的高手过来。 只听韩小山喘着粗气对着电话说道：“大哥，我在铁锅大鹅这边被人打了，你快过来吧。” 韩小山一点都不觉得丢人，当着齐悦的面就摇人了。 现在韩小山只有一个目的，他就是要让齐悦看一看，自己的身后，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实力，另外，他也迫切希望能够今晚就找回这个场子。 “跟你那位大哥说好了，我顶多等他十五分钟。” “就咱俩人啊，行吗？”张卫东有些担心的小声问道。 他几乎用的是腹语，嘴唇基本没怎么动，他也怕露怯。 只见齐悦嘴角一撇，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看看再说呗。” 可张卫东还是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 他不确定今晚齐悦是不是带了家伙出来。 就算是带了那玩意儿，有时候也不好随便就拔出来啊。 刘明不负期望，两秒之后就回复了一个“收到”。 “你放心就是，我大哥十分钟之内就能过来！你最好别跑！” 韩小山果然是当大哥的料，被打成那样了，说话还是那么硬气。 “呵呵，我为什么要跑？我还想跟你大哥交交手呢。” 双方就在包间里僵持着。 大约十分钟之后，外面院子里，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刺耳的刹车声。 车子还没停稳，车门打开，一下子就跳下了六个彪形大汉。 而最后走下来的，则是一个身高一米八几，身材很是壮实的家伙。 那人披一件风衣，剃着茶壶盖，在那六七个人的簇拥之下，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朝着包间走来。 看到这七个人过来，韩小山的人马立即自动向两边分开，留出了一条宽约一米的通道。 “是哪个不长眼的敢打我小山兄弟？”茶壶盖直接走进了包间。 本来就不宽敞的包间，一下子变得更加拥挤了。 那人目光先是在漂亮的齐悦身上扫了一眼，很快便落在了张卫东的身上。 “看我干嘛？人又不是我打的？” 张卫东当即就提出了抗议。 “这么说，人是你打的了？”茶壶盖的目光再次落到了齐悦的脸上。 这时候，齐悦才慢慢的抬起了头，看向来人。 而就在她看清了茶壶盖的那张脸时，齐悦心下顿时一惊。 事实上，在张卫东第一眼看到茶壶盖的时候，也是心中一惊。 前些日子从齐悦手里要到了那份档案之后，他可是没少花时间去看那些资料。 那份档案里，记录了这些年来，几乎所有大案要案的在逃主犯。 而眼前这个茶壶盖，正是数起杀人抢劫案的主犯之一范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一个小小的摩擦，居然牵扯出了一个杀人犯！ 张卫东心中暗叹：齐悦啊齐悦，你这命怎么就这么好，这一等功看来是挡都挡不住了！ “虎哥！” 看到范彪的时候，韩小山像是见了救星一样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 听到韩小山的那一声“虎哥”，齐悦跟张卫东两人也是笑了，你要是真想隐姓埋名的话，那就别出来得瑟啊，你小子竟然在这里当起了大哥，你是有多么担心我们找不到你啊？ 那一瞬间，张卫东差点儿就喊出了范彪的名字来。 努力压制着自己激动而又担忧的心情，张卫东掏出手机，像是玩似的再次发出了一条短信。 这一次，自己面对的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凶手啊，他可不想有任何的闪失把自己的小命给玩进去！ 而且，现在他还不清楚，齐悦是不是也知道这个情况。 第130章你是来捣乱的 齐悦认出范彪的一刹那，既兴奋，又有些发愁。 能把一个杀人逃犯引出来，这应该算是自己的幸运。 可是，这家伙身边带了这么多人，这怎么抓捕？怕是不等自己动手，范彪这些手下就先把她围攻了。 毕竟其他人未必知道这个范彪的真实身份。 就算是他们知道了范彪的真实身份，在抓捕的时候，他们也未必不会帮着范彪来打她。 这是齐悦从警以来听到的和也曾经见过的血淋淋的教训。 如果在这些不明真相的混子们的帮助下，让范彪逃跑了，那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再次找到他。 更可怕的是，万一这些人一起围攻她跟张卫东两个人的话，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而张卫东的想法则更加坚定，那就是一定要等到刘明他们到来才能动手！ 不然，他们两人，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 然而，此时的张卫东却苦于没有办法把自己的想法告诉齐悦。 最后，他只好选择了手机短信。 至于齐悦会不会在这个时候看手机，那就全看运气了。 “等我明哥！” 张卫东也是冒着被对方察觉的危险发了这条短信。 还好，看到张卫东拨弄了一下手机之后，自己的手机就有了短信提示音，齐悦迅速打开手机瞥了一眼。 她虽然并不知道这个明哥是谁，却瞬间就明白了张卫东的想法。 “请问，你就是他的大哥吧？” 齐悦看眼前这形势，如果赤手空拳的话，是绝对干不过对方的，他们人太多了，光是这次跟着范彪一起来的这六个彪形大汉，就够她头痛的了。 而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根本就施展不开。 她决定采取缓兵之计。 如果能够双方和解，先不动武，等以后再寻找机会，也未尝不可。 “怎么了？”范彪目光冰冷的看向齐悦。 从他的眼神里，齐悦还感觉到了对方的几分警惕。 齐悦甚至怀疑，这个家伙已经凭着他的反侦察能力，猜出了她的身份。 “那能不能好好管管你的小弟，不要在外面那么飞扬跋扈？” “敢问你是——”范彪也不想惹麻烦，他最怕的是齐悦会不会是什么大佬的千金。 从看齐悦的第一眼起，他就感觉这个女孩子身上有一种非常特别的气质。 “我是来吃饭的，你的小弟骑一辆破摩托，差点撞到了我们，可他们不但不道歉，还开口骂人，我不过是小小的教训了他一下，没想到你竟然这么护犊子，请问，你们这样，还讲不讲点江湖规矩了？”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打了他们，那总得给个说法吧？”范彪冰冷的气势，有点儿咄咄逼人。 毕竟现在他们至少在人数上就占了上风。 “那你想要个什么说法？”齐悦也毫不退缩。 此时的齐悦心里很矛盾。 她很想借这个机会将范彪抓捕归案，可又苦于目前条件不那么成熟。 如果放弃了今晚这个时机，她真不知道范彪会不会有所察觉而逃离河山。 那样的话，真不知道这个家伙接下来又会害谁。 “拿一万块钱，然后向我山子兄弟赔礼道歉。” 范彪看张卫东跟齐悦两人的穿着，便猜测着他们一定是有钱人，一万块绝对能够拿得出来。 “虎哥，应该赔礼道歉的人是你兄弟，为什么我还要向他们赔礼道歉？还一万块，你怎么不去抢呢？” 说到“抢银行”三个字的时候，就见范彪嘴角明显的动了一动。 显然，这个词儿让范彪有些敏感了。 齐悦更加肯定了自己没有认错。 除非这个世界上还有长得这么相像的人。 但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这也正是齐悦不敢轻易下手的主要原因。 如果只是因为长得太像，而弄错了的话，哪怕只是打伤了对方，轻则丢掉工作，重则接受法律制裁。 “一万块钱，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内心经过了一番挣扎之后，范彪终于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这位大哥，前两天，有一个索要两万赔偿的人，已经因为敲诈勒索被关进了号子里了，你不会也想进去吃牢饭吧？” 一直没有说话的张卫东，终于开口了，而且他一张嘴就是重型炸弹。 听到“吃牢饭”三个字的时候，范彪的反应，远比“抢银行”更加强烈。 张卫东清楚的看到，范彪的眼里像在冒火！ “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范彪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愤怒。 他在逃亡的日子里，最忌讳的词就是吃牢饭。 而张卫东却偏偏说了这三个字！ “大哥，我可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提醒你，不要为了几个小钱儿却让自己惹麻烦。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张卫东两手一摊，一副很无辜的样子解释道。 他这么做，一是想验证一下这人到底是不是范彪，同时也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刘明的到来。 他相信，只要刘明一到，这些市面上的混混，肯定立马就怂了。 这样，在抓捕范彪的时候，就不可能再出现混战的局面。 而就在这时，出来准备给张卫东他们结账的邹晓燕，正好碰到了那么多人挤在过道上。 她立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便问前台小姑娘：“出了什么情况了？” “有人打架了。” 前台服务员也不了解真实情况，只能说了个大概。 “谁在打架？” “好像是一男一女惹到山哥他们了。” 听到一男一女，邹晓燕顿时就知道肯定是张卫东跟齐悦无疑了。 “我进去看看去！”邹晓燕把手包往陈梦娇的手里一塞，一个人就朝人群里挤了进去。 进去一看，果然是齐悦跟张卫东两人被一群人围在了中间。 看到邹晓燕的一刹那，张卫东就暗暗叫苦。 “你们这是干什么？” 邹晓燕想得很简单，毕竟这是在饭店里，只要她报出自己的身份，对方肯定会有所顾忌的。 要知道，齐悦可是有过拔枪的前科，要是再次出现这种事情，对于即将开展打黑工作的齐悦来说，可是极为不利的。 “你又是谁？” 范彪打量着气质不凡的邹晓燕，有些疑惑的皱着眉头问道。 “我是邹晓燕，是河山市府的代市长。你们有什么矛盾，可以报警处理，不能动手打人！” 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人家从省城里请来的，要是齐悦被河山的混混打了，她如何向齐书记交待？ 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而惊动了范彪，齐悦跟张卫东都没有跟邹晓燕打招呼。 只要称呼一声邹市长，范彪就一定知道这两女一男是相互认识的。 一旦引起了范彪的警惕，就有可能直接失去了抓捕范彪的最佳时机。 在张卫东跟齐悦的眼里，此时的邹晓燕简直就是过来捣乱的。 “这位大姐，不关你的事儿，我们自己能够解决。”齐悦没称呼邹晓燕的职务，邹晓燕顿时就明白了，齐悦是不想让对方知道她的身份！ 齐悦希望邹晓燕赶紧离开，不要影响了她的抓捕行动。 可邹晓燕哪里放心把他们两人留在这里？ 第131章欲擒故纵 眼见邹晓燕要管闲事，范彪也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妙。 他的身上可是背了好几条人命呢，一旦把警察引了过来，自己就有被认出来的危险。 平时他偶尔也会参与一些兄弟与外人的纠纷，但一般情况下，只要他一到场，对方就会认怂，事情一旦解决，他也就立马走人。 像今天这样的情况，竟然还把大市长引了过来，这就让他很不安了。 “今天看在邹市长的面子上，就不跟你计较了，不过，下次再以大欺小，就不会跟你客气了。走。” 范彪扔下一句不轻不重的狠话，转身就走。 他似乎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一分钟他都不想多呆了。 “虎哥，请留步。” 就在范彪刚转过身的时候，齐悦却是突然喊了他一声。 范彪转身，警惕的看向齐悦，问道：“有事儿吗？” 这时候齐悦却是一脸微笑的慢慢向范彪走了过来。 “虎哥，俗话说，不打不相识，今天动手打了你小弟，也是我一时冲动，先向你道个歉，希望海涵啊。对了，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 齐悦很真诚的拿出了手机，准备录号。 那一刻，范彪犹豫了。 他很想拒绝，可看到齐悦那一脸真诚的时候，他却像是看到了不曾吃过的美味已经推到了他的面前。 “怎么，虎哥瞧不起我？”齐悦那纤细柔美的手指摆弄着那只新款的摩托罗拉手机。 漂亮的外壳，更彰显着它的主人爱臭美的个性。 “我叫鲁心，来你们这儿考察市场，今天刚到。能认识虎哥，是我的荣幸。”说着，齐悦主劝朝着范彪伸出了她那白皙如葱的玉手。 齐悦的落落大方和那满眼真诚的期待，让人很难拒绝。 齐悦故意释放出一个信号，自己可是做生意的，有的是钱！ 你不是喜欢抢劫吗？老娘可是你理想的目标客户哟！ 更何况，老娘长得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你这个老色胚就不动心吗？ 齐悦完全就是以交个朋友的心态跟范彪套近乎的。 此前范彪确实曾生出过戒备之心，特别是在代市长邹晓燕突然出现之后。 但是现在，以他对人的深厚阅历，却已经被齐悦的这份真诚彻底打动了。 是呀，哪个到外地做生意的，不得先拜码头？ 除了当官的，更重要的还得拜一下道上的大哥。 不然，你什么生意都给你搞黄了！ 犹豫了那么几秒之后，范彪终于向齐悦伸出了手。 齐悦那温润的手自然而然的跟范彪握在了一起。 齐悦确实曾经设想过，就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时候，突然发力，将这个在逃犯一举拿下。 可她也考虑过了，在她突然制服了范彪的那一瞬间，还会有她根本就无法控制的情况发生。 比如说他手下那帮小弟！ 他们几乎人人手里拿着一样兵器。 情急之下，他们会不分青红皂白向你发起攻击的。 而这样的状况，是齐悦最不愿意见到的。 不但抓不到罪犯，甚至还有可能给自己这一边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尤其是邹晓燕还在这里不肯离开呢。 所幸此时的邹晓燕似乎已经看出了猫腻。 因为身为刑警的齐悦竟然在这个黑道大哥的面前假扮起了商人！ 毫无疑问，齐悦已经发现了对方身上存在着重大问题。 她要搞事了！ 虽然不明真相，可邹晓燕心里清楚，这个时候，她最明智的选择，那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 做贼心虚的范彪，刚才跟齐悦握手的那一瞬间，也不是没有戒备。 毕竟自己随时都有丢掉小命的风险。 尤其是刚才齐悦面对他们这么一大帮子彪悍之人的时候，她竟然表现得那么镇定，几乎没有丝毫的惧怕之意，这就更让他不得不提防了。 谁知道这个漂亮的女人，是不是便衣警察？ 幸好齐悦已经放弃了在这个环节制服范彪的打算。 两人的手握在一起也就是两三秒的样子，齐悦便主动将手抽了回来。 范彪也因此暗暗松了一口气。 “幸会。”范彪也是微笑着很有礼貌的回了齐悦一句。 “虎哥，能不能赏个脸，正好今天邹市长也在这儿，咱们坐下来喝杯茶？”齐悦一副讨好的语气问道。 范彪再次陷入了矛盾之中。 但也就是犹豫了两三秒，便笑道：“也好。” 张卫东一直没怎么说话，几乎成了一个透明人，此时自然也就不在范彪的戒备范围之内，而另外一个则是温雅漂亮的女市长，这样一个组合，怎么可能会构成对他这样一个杀人犯的威胁？ 戒备之心已经消除了大半，范彪便主动回头对那帮兄弟说道：“你们都到外面稍等，我跟邹市长和鲁美女喝杯茶。” 听到命令的那帮混子，立即撤了出去。 但他们并没有走远，而是站在院子里等候着范彪。 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一振，他收到了刘明的一条短信。 “到了。” 张卫东像是不经意的收起手机，起身歉意的对几人说道：“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来到院子外面，张卫东看到了朝这边走来的刘明几人。 “赶紧跟我进去，你一个人就行！”张卫东同时把包间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特警已经到位，你放心就是！”接到张卫东的情况时，刘明立即把情况向宋拥军作了汇报并申请了特警支援。 身穿便衣的刘明腰里揣着已经子弹上膛的手枪，跟着张卫东大摇大摆的穿过了院子时的人群，朝着目标包间走去。 当刘明跟着张卫东走进包间的时候，只见邹晓燕跟范彪两人都坐在圆桌旁，而齐悦则提了茶壶，正给范彪倒水。 听到有人走进包间的时候，范彪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 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齐悦一松手，扔掉了手中的茶壶，而整个身体朝着坐在椅子上的范彪就撞了过去。 那一瞬间，范彪就像是被一辆重型卡车撞到一样，整个人直接朝后倒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闷响，范彪一下子撞在了墙上。 可人还没有完全倒地，齐悦已经如一发炮弹一样冲了过去。 子弹上膛的声音是那么的清晰。 在范彪刚要起身反抗的时候，两把手枪，同时指向了他。 一把顶在了他的脑门上，另一把，则是指向了他的胸膛。 “警察，别动！动就打死你！”齐悦一声厉喝，双手握枪，死死的顶着对方的脑门。 而这一切，都是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邹晓燕都看傻眼了。 直到看清拿枪指着虎哥胸膛的那人是刘明时，邹晓燕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同时一只手在胸口上不停的抚着。 其实张卫东也好不到哪里去。 虽然自己在大学时候练了几年的功夫，但他对付普通人还可以，还真没有跟这种杀人恶魔搏斗的经验。 刚才他也是替齐悦捏了一把汗。 整个抓捕过程，哪怕稍有闪失，就可能让整个局面不可控制。 他暗暗咽了口唾沫。 “先把他铐起来！”张卫东虽然不会擒拿，但思路却是无比的清晰。 毕竟外面整个院子里，几乎都是社会痞子，一旦让他们冲进来，后果不堪设想。 第132章醍醐灌顶 范彪被铐起来之后，刘明马上打电话给外面的宋拥军，嫌疑人已经被控制，外面可以采取措施，驱散人群。 当特警将人群赶走之后，一辆特警押运车也开到了院子里。 范彪被蒙头押到了车上。 直到这时，张卫东才看到一直英勇无敌的齐悦，整个人身体都有点要垮了的样子。 张卫东赶紧上前抱住了她。 “刚才有点紧张过度了。”齐悦尴尬的朝着张卫东笑了笑。 她是一个要强的女孩，被张卫东看到了自己脆弱的一面，顿时有些害羞了。 “谁都会紧张的，你今晚表现得已经很厉害了！” 张卫东绝对不是恭维，而是发自内心的敬佩。 在他眼里的一个大家闺秀，居然在危机时刻始终保持这样的冷静，已经很无敌了。 “小齐，你真厉害！” 邹晓燕也来到了齐悦面前，一脸的兴奋。 “多亏了邹市长的机智配合！”齐悦上前抱了抱邹晓燕由衷的说道。 “我能配合啥，我还差点儿给你们坏事儿呢！” 邹晓燕确实有些愧疚。 她认为，正是自己的突然介入，才让局势增加了变数。 “我说的是真心话，你进来之后，才稳住了虎哥跟他那帮手下。不然，我一时还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呢。” “对了，这个虎哥是什么人？”邹晓燕只是凭着猜测断定他一定是犯了事，但具体原因并不清楚。 “这人真名叫范彪，是一个全网A级通缉的抢劫杀人犯，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呢，虎哥应该是他的化名。”张卫东解释着说。 “我就知道你也认出了这个家伙！”齐悦这才肯定张卫东也作出了同样的判断。 如果前些日子张卫东不跟她要那些资料的话，她还不会往这方面想。 “我……是瞎猜的，哪有你认得那么肯定？你太厉害了！”张卫东还向齐悦翘起了大拇指。 “小齐，这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祝贺你啊！”刘明也上前夸赞起来。 “也有明哥一份功劳，你不赶来，我还下不了决心呢。其实邹市长才是最大的功臣呢，虽然她没有亲自动手，可邹市长的参与，让整个抓捕过程变得异常顺利了！” “我哪有什么功劳啊，我就是个打酱油的，没搅了你们的抓捕就算是万幸了。” 事实上，今晚的抓捕过程中，每一个人的表现，都是那么的出色，这才保证了在不花费一枪一弹，没有任何伤亡的情况下，漂亮的完成了这次临时起意的抓捕任务。 而外围的工作，则是由宋拥军亲自坐镇指挥的。 范彪被押上车之后，宋拥军这才命手下驱车来到了农家乐的院子里。 “邹市长，你可吓死我了！” 一见到邹晓燕毫发无伤，宋拥军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他快步来到了齐悦的面前，双手握住了齐悦的手，激动得使劲摇晃着。 “小齐同志，我跟邹市长代表河山人民对你表示衷心的感谢！要不是你，又不知道多少人会被这个恶魔伤害！” 宋拥军更是后怕这个杀人恶魔继续在河山作案而造成恶劣的影响，从而给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带来巨大的压力。 “我这就向省厅汇报，给你申请一等功！” “宋书记，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没有大伙的戮力配合，这次抓捕哪能如此顺利？” “小齐同志，这事儿可由不得你谦虚的，我会如实向上级领导汇报，别忘了，范彪可是A级通缉犯，一旦验明正身，今晚这个人就是在逃的范彪的话，你这个一等功绝对没跑了！” 宋拥军激动得就像是自己得了一等功一样，高兴得就像个小孩子。 “对了小齐，初步审讯工作还得由你亲自主持，咱们这就回局里吧？”宋拥军竟然用了一种商量的口吻向齐悦布置任务了。 “好的，我这就过去。”齐悦更是像打了鸡血似的，异常兴奋。 她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来到河山，竟然就亲手抓到了一个A级通缉犯！ 而这次的功劳，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自己这位心仪的男闺蜜张卫东同学。 上了车后，齐悦便带着几分好奇又有几分甜蜜的问张卫东：“你说，为什么我跟你在一起，就能顺利的抓到凶手呢？” “也不是吧，应该是前段时间，你特别关注了这些通缉犯的情况吧？” “要不是因为你要那些资料，我怎么会去在意这些呢？卫东，我感觉好像老天都在撮合咱们呢。” 齐悦偏着脑袋看着张卫东，既像玩笑又很认真的感叹道。 她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巧合，而是冥冥之中早就注定了的。 “无神论者可不能迷信的。” 张卫东尴尬的解释着。 不是他不喜欢齐悦，而是他压根就不敢有这样的想法，他当然害怕齐悦拿这事儿开玩笑。 一旦这话传到了齐老头子耳朵里，绝对没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哪个大佬愿意自家的小白菜被他这样一个猪给拱了？ “卫东，说真的，今晚如果不是你暗中布置，提供了有力的保障，我真没有那样的决心单枪匹马去抓这个家伙的。” 被齐悦这么一夸，张卫东竟然有些不好意思了。 “齐悦，你可是记住了，今晚的行动，全程除了刘局中间入场助阵，可全是你一个人英勇搏斗的结果！这样的机会不可能太多，你要好好珍惜。” “你这家伙，真小心眼儿，好像生怕别人抢了你媳妇的功劳似的。” 说着，齐悦还无比柔媚的瞥了张卫东一眼。 张卫东头皮一阵发麻。 这丫头不会是当真了吧？ 我张卫东何德何能，敢娶你这样的千金大小姐当媳妇儿？ 张卫东为了避免尴尬，只好赶紧转移话题，说道：“我记得这个范彪还有一个同伙的。今晚马上突击审讯，说不定连那个混蛋一起找到。” “是啊，他们两个竟然没在一起，什么情况？” “我有一个大胆的设想。” “什么设想？”齐悦像是有些急切，一把抓住了张卫东搭在汽车档把上的一只手。 齐悦那温润如玉的手，让张卫东心神一振。 “范彪会不会因为想独吞了抢来的钱财而杀害了他的同伙呢？” “完全有这个可能！”齐悦忽然间如醍醐灌顶。 第133章心理诱导审讯法 齐悦跟张卫东赶到市局的时候，范彪已经被关进了审讯室。 连宋拥军都亲自来到了审讯室，他要好好的看看这个背负了几条人命的杀人恶魔，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经过齐悦的初步审讯，范彪基本承认了自己的真实身份，以及他伙同秦为财数次抢劫杀人的犯罪事实。 但是，当问起他的同伙秦为财在哪儿时，他却一口咬定两人分赃之后，就分道扬镳了，现在并不知道他的消息。 再问他的赃物藏在什么地方时，范彪也一个答案，花了！ 齐悦粗略的估算了一下，这两个杀人犯前后抢劫杀人四次，合计赃款四五百万之巨。 就算是两人平分了，他那一半也有两百多万，而从第一次抢劫算起，前后也不过是半年时间，怎么可能花光了呢？ 一连审了两个小时，并没有任何新的进展。 最后齐悦只好跟张卫东一起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刚开始抓到范彪的时候，齐悦还因为少女碎尸案还没开始调查，就抓到了一个A级通缉犯而兴奋不已，可现在她却有些气馁了。 “其实，能有这样的结果，也可以定他的死罪了，何必追求完美呢？”张卫东觉得，范彪这个案子能够审到这个地步，也可以比较满意了。 因为他知道，另外一个同伙，早已见阎王去了。 但作为一个刑警，齐悦却不满足于此。 在她看来，另一个罪犯没有抓到，这个案子就不能算是真正告破。 而且，今晚能够抓到范彪，她凭的是运气，而没有审出他的同伙在何处，却恰恰是证明了她的无能。 如果拿着这样的一个结果让宋拥军给她请功，那就是对自己职业素养的一种污辱。 “你一定要找到他的同伙才算完吗？” 看着齐悦那副不舍弃的执着样子，张卫东也是被感动了。 “那当然了，抓不到他的同伙，这个案子怎么结案？还有那些赃款不追回来，怎么向受害方交待？” “那要不要我去替你审一次？”张卫东实在是没招了。 老同学陷入了绝望的境地，他总不能瞪着眼睛却见死不救吧？ “你去审？”齐悦没好气地白了张卫东一眼，“你又不是公安的，你有什么资格去审这么重要的一个犯人？” “只要能够得到结果不就行了？你在乎那么多干嘛？”张卫东点上一根烟，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你有什么好的办法，直接跟我说，我去审不一样吗？”齐悦也觉得好笑，张卫东一个外行，凭什么有这样的自信？这不是胡闹又是什么？ “你看，犯罪分子跟警察是天生的敌人，他肯定对你有百分之二百的抵触情绪，怎么可能会顺溜的告诉你？但我就不一样了，说不定经过我的循循善诱，他就主动交待了呢！” “去去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别添乱了。”齐悦压根就不相信张卫东有这个能力。 连她这个专业的刑警都审不出来，他一个书生还能有什么高招？ “那这样，你给我半个小时，如果我问不出来，就拉倒，我也没什么遗憾了。” “你有什么遗憾？”齐悦也是想笑。 “看着你这么着急上火的，我不心疼吗？”张卫东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不会对他用刑吧？”齐悦很担心张卫东会为了想要的结果而不择手段。 “这个你放心好了，规矩我还是懂的，我怎么可能给你们制造不必要的麻烦呢？” “好吧，我陪你过去，你尽管问，我保证不插一句嘴。” 齐悦从警的觉悟，不允许让一个并不相干的人去插手自己的工作的。 尤其是范彪还是一个重刑犯。 一旦出现了意外，不光会造成负面的社会舆论，更会直接影响到张卫东的个人仕途。 她可不想害了这位老同学。更何况，自己还打算嫁给他过日子呢。 “你要是过去了，那跟你审有什么两样？我用的是一种心理诱导术，如果有外人在场，这法子就不管用了。”张卫东实在也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获得一个单独审讯范彪的机会。 “你这是想让我犯错误啊？”齐悦已经开始动摇了。 对于别人她可以不信任，但对张卫东，那就不一样了。 在她的潜意识里，至少张卫东不会害她。 “你必须保证，不能打人！不然，我饶不了你！”齐悦不得不再次警告张卫东。 “放心，我只用我的心理诱导术，决不用刑！”张卫东只好拍着胸脯下了保证。 于是，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想法，齐悦竟然答应了张卫东的请求。 但齐悦并没有真正离开审讯室，而是半掩着门，自己就站在了门外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旦发生她不想看到的情况，她随时可以进去制止。 张卫东掏出一根烟，放进了范彪的嘴里，两人一人一根。 他就像是聊天儿一样，不紧不慢的跟范彪聊了起来。 很快二十分钟就过去了，齐悦等在外面，不时透过门缝往里面瞅上一眼，却未见任何异常，只见张卫东翘着二郎腿，像是在跟范彪进行着亲切友好的交谈。 这个家伙搞什么鬼呢？这样就能审出结果来了？齐悦摇了摇头，不由苦笑起来，自己就不应该答应这个混蛋的要求。 不知道抽了几根烟之后，张卫东却突然起身，把头探过去，与范彪近距离的四目对视着。 “你杀了同伙秦为财之后，把他埋在了什么地方？” 听到这突然的一问，范彪神情为之一滞。 他傻傻的看着张卫东。 但他很快就笑了。 他是在嘲讽张卫东的幼稚。 “你猜猜看？” 那神情分明是在说：“跟我玩这个，你也太嫩了吧！” 然而，接下来张卫东又问了一句：“是不是埋在刘家岭的山坡上了？” 听到这话时，正在抽着烟的范彪突然像是停止了呼吸，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向张卫东：“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是说了吗？我猜出来的啊！”张卫东坏坏的笑道，“说说吧，具体在哪个位置，有什么标记没有？不说实话的话，小心我拧你的大腿！” 其实张卫东根本不需要范彪的任何交待，到了那里一找，准能轻易的找出来的，挖过的地方，能跟山坡的原生态一样吗？ “还有一个问题，你的赃款都给了你相好了吧？是不是她已经怀了你的孩子？放心好了，只要你能告诉我，那个女人是谁，叫什么，住哪里，今后你孩子十八岁之前的生活费全部由我个人来出。这个我可以当着公安局全体警察的面承诺。如果你孩子能出息的话，我可以供他上完大学。” 听到这话，范彪神情不由为之一动。 但他还是选择了闭嘴。 毕竟那一大笔金钱，足以保证那母子或是母女几乎一辈子的生活无忧了。 “她是不是姓谢？还是个寡妇？” 张卫东的话，直如一道明天霹雳，直把范彪霹了一个外焦里嫩！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卫东，半天都没有说出话来。 第134章谁想歪了 “现在可以把你的一切都交待了吗？”张卫东觉得此时足以拿捏对方，而且信心十足。 “我凭什么要信你？”其实范彪能说出这话，就证明他已经开始动摇了。 但他还是不敢轻易相信眼前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会信守他的承诺。俗话说“仗义每从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张卫东长得白白净净，就让范彪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毕竟，一旦交待了，就等于彻底断送了自己后代的一切退路。 从此以后，他们将有可能成为这个世界上最绝望的人。 “你别无选择。范彪，你给他们留了那么一大笔钱，目的不就是想给他们一个保障吗？但实际上呢？大概率你会害了他们！ “你想想看，你喜欢的那个女人是不是还很年轻？你走了之后，她是不是还要嫁人？当她嫁的那个男人知道女人手里竟然有那么一大笔钱的时候，你认真的想一想，他会怎么做？” 张卫东的话术是早有准备的。 其实就算是范彪不交待，也不妨碍张卫东查到那个女人，毕竟范围太小了。 只是张卫东实在不想浪费齐悦太多的时间。 到目前为止，河山市还有两个特别重要的案子在等着齐悦去破呢。 他可不想让这两个现成的大案落入旁人之手。 而张卫东让范彪主动对着齐悦交待这些事情，也会打消齐悦对自己胡说八道的怀疑。 “能再给我一根烟吗？” 范彪的身体开始明显的发抖。 显然他在作激烈的思想斗争。 当他抽了第一口烟之后，忽然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我可以交待，但你必须保证你所承诺的。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说出这话的时候，范彪的眼中露出了凶狠。 张卫东并不介意，而是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必须拿到他想要的结果。 “让你的同事进来吧。”范彪直接用力的摁灭了烟头，身体坐正。 张卫东这才回过头去，朝着门口大喊道：“齐科长，他想向你交待了！” 一直等在门口的齐悦看了看腕上的表，从张卫东进去到现在，刚刚过去了才二十五分钟！ 她迅速推开审讯室的门，大步冲了进去。 只是她狐疑的目光，让张卫东倍受打击：我有那么值得怀疑吗？ 齐悦竟然还毫不避讳的查看了范彪的身体，观察他的表情，以此来判断，刚才张卫东是不是给范彪上了什么特殊手段。 检查完之后，齐悦这才坐回了她的位子，拿出纸笔，准备记录。 “大哥，你能不能把你向我承诺的事情，当着这位警官的面再说一遍？”范彪见齐悦坐下之后，目光又郑重的看向了张卫东。 “你向他承诺什么了？”齐悦也觉得奇怪，难道两人还可以交易？ 而张卫东却没去理会齐悦的疑问，只是直了直身子，以同样的目光迎住了范彪。 “我张卫东以自己的人格担保，如果你能如实交待自己犯下的所有罪行，我愿意在你伏法之后，保证你孩子出生后的生活以及学习费用，直到他大学毕业！” 张卫东的话铿锵有力，像是在发誓。 “齐科长，把我的话也记进笔录里！” 看着张卫东当着齐悦这位正直警官的面许下了承诺，范彪突然就破防了。 瞬间，他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刚刚还凶神恶煞一般的范彪，却哭得像个伤心至极的孩子。 让范彪发泄了一小会儿，等他情绪稍稍安定了之后，张卫东才说话。 “你能在这样的时刻，想到你的孩子，我能理解。可是，你在犯罪的时候，可曾想过那些被你害死的人的家人吗？你一点都不值得同情！我都恨不得宰了你！” 气愤之下，张卫东居然站了起来。 “我愿意接受政府的一切惩罚！只希望大哥你能信守诺言，在我死后，照顾一下我的孩子。” 范彪终于低下了头，哀求的声音，也是低得可怜。 之后，范彪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把他所犯下的所有罪行，全部交待清楚。 他的那个同伙秦为财，确实已经被他杀害，尸体正是埋在刘家岭的山坡上。而所有赃款，全部被他独吞。 可是，直到审讯结束，齐悦都不敢相信，她用上了几乎所有自认为高级的审讯战术，都没能攻克范彪的心理防线，而短短二十五分钟之内，张卫东居然就把他拿下了！ 真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自己可是专业人士啊。 这不是打脸吗？ 出了审讯室，本应该兴高采烈的齐悦却是没有好脸色了。 “齐悦，你好像不高兴啊？”张卫东追着齐悦的屁股问。 “这个混蛋就是成心的，我花了两个多小时，他竟然只交待了已经被我们掌握的犯罪事实，其他一个字都不肯说！偏偏等你去了他才说？什么意思，他跟你家有亲戚啊？” “不要骂人好不好？”张卫东也是觉得委屈，明明自己帮她审出了她想要的结果，没有奖赏也就罢了，连个好脸色都不给。 “你是不是真的跟这个混蛋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正在朝办公室气乎乎走着的齐悦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拿着警察看犯人的眼神盯着张卫东问道。 “不是，你看范彪那家伙长得凶神恶煞似的，他跟我这心慈面善的好人之间，哪有半点的相似之处啊？”张卫东指着自己的脸，很冤枉的说道。 “那为什么你只花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就能让他交待了？你别跟我说会什么读心术！我不信那一套！” 齐悦显然没有那么好糊弄。 二十分钟就能让一个罪犯竹筒倒豆子了？张卫东是神吗？ “好吧，咱们先去办公室，我保证给你一个完美的解释！” 张卫东讨好一样推着还一肚子火气的齐悦，朝着她办公室走去。 值勤的民警看到了这一幕，眼馋张卫东艳福的同时，也是替张卫东暗鸣不平了。 来到办公室，刚刚坐下，齐悦就用怀疑的目光，又扫了一眼刚刚拿到的口供。 “谁知道这个混蛋说的是不是真的？他要是故意耍咱们的呢？”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再说了，我们马上去查一查不就知道真假了吗？人之将至，其言也善，我觉得他没有骗咱们的必要。” “我看你也是个大忽悠。”齐悦没好气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那感觉，仿佛连张卫东都成了范彪一伙的，就不是什么好人。 “那你听一听我的分析，看我说的是不是有道理？” 也不管此时齐悦心情如何，张卫东直接开启了自己的逻辑模式。 “据我们已经掌握的信息来看，范彪父母早亡，哥哥嫂子也一直对他非常刻薄寡情，甚至不当人看。由于自己不务正业，亲戚朋友都不跟他有任何来往了，可以说，这个世上，基本上就没有可以让他牵挂的人了。可是，仅仅我们已经掌握的杀人罪名，就够枪毙他好几分钟了。你说，他还要藏匿那么大一笔钱干什么？” 说到这里，张卫东故意停了停，像是等待着齐悦的思考和消化。 见齐悦的情绪，已经被自己几句话就拽了进来，张卫东这才又继续他的“科学分析”： “你可能不太了解我们男人最底下的东西——” 刚一说到这儿，就见齐悦忽然瞪圆了她那好看的丹凤眼，警告道：“张卫东，我警告你，我在听你分析案情呢，你却想搞歪门邪道！皮痒痒了是不？” 说着，作势就要去施展她的一把抓。 “你听我说啊，谁搞歪门邪道了？”张卫东吓得赶紧解释，他都不知道刚才自己又说错了什么，竟然让这丫头瞬间变脸！ 第135章不给你做媳妇都有点对不住你了 “范彪是一个人生非常失败的男人，一旦有了钱，他第一件要做的事情是什么？” 张卫东再次停顿了一下，似在等着齐悦的回应。 “那你说是什么？” “女人啊！” 听了这话，齐悦很鄙夷的撇了撇嘴，那意思是说，没想到你们男人都是这么低俗的货色！ “先是为了自己的享受。可接下来他要考虑的当然就是传宗接代了。没办法，这是男人基因里带的信号，谁也改变不了，但凡是有了点能力的人，他都要想到这个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怎样才能快速的实现这个目标呢？普通的女孩，还是很难短时间内接受为别人传宗接代的事情的，而有了丈夫和家庭的女人，更不可能答应这种事。可像范彪这种杀人越货的烂货，他知道自己随时都可能吃枪子儿，于是，范彪剩下的选择，就只能是好看一点儿的寡妇了！” “张卫东，没想到你的推理，还有这么严密的逻辑啊？我还以为会写写画画的人，只会浪漫呢。” 此时，齐悦开始有些佩服张卫东思维的缜密了。 因为他思考的每一步，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仿佛他给范彪制造了一条死胡同，而他只能沿着这条道儿一直走下去！ “所以我才敢大胆的诈他，他相好的那个女人是个寡妇！” “卫东，你不做侦探，真是太可惜了！” 这并不是齐悦的揶揄，而是由衷的夸赞。 咱们谦虚的张大秘却是憨憨的笑了笑，说道：“其实这都是人之常情，也算不得什么奇思妙想。” “我是说，男人大多数都有一个传宗接代的基因信号，那就是一定要让自己的后代得到自己最大可能的庇护！而像范彪这种人生极其失败的男人，其实他的骨子里这样的观念更甚。所以，他才要拼命的把所谓的‘遗产’留给他还没有出生的孩子。” 听到这里，齐悦却依然有一事不明：“这个我可以理解。但是，他一开始不肯交待杀害同伙的犯罪事实，为什么最后却又交待了呢？” 张卫东苦涩的一笑：“能让我先喝一口水再讲行吗？我感觉自己的待遇，连杀人犯都比不上哎。” 齐悦顿时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她转身找了自己用过的茶杯，捏了一捏茶叶放进去，才冲了热水。 “这——不是你自己的杯子吗？” 虽然是曾经无话不谈的好同学，可是，杯子怎么可以共用呢？ 之前不论两人关系多么好，张卫东的内心里，其实一直都是有一道底线的。 “哪有那么多的毛病啊？我这里就这一个杯子！”齐悦把杯子往张卫东面前一放，一副爱喝不喝的态度。 虽然是凶巴巴的，可齐悦的这声娇斥，却让张卫东心里好一阵温暖。 哪个女孩愿意让一个男人用自己的杯子喝水？ 除非两种情况，要么就是她特别的喜欢这个男人，要么就是她是一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女孩！ 可张卫东清晰记得，上学那会儿，有一个男生就是因为用她的杯子喝了一口水，结果被揍得头上都起了一个包。 他忽然又想起了另外一种可能，基于两人特殊的同学关系，齐悦不想让他难堪，才故意装出一副毫不在乎的态度来，但过后又会不声不响的把这只杯子扔到垃圾桶里去。 如果真是后面这种情况的话，其实也是蛮伤人的。 除非自己不知道。 带着一种测试对方的心态，张卫东便拿起了那只杯子，轻轻的啜了一口。 茶不错，很香，很醇。 可惜的是，这么嫩的茶用这么烫的热水直接冲，也就是喝一遍。 第二次怕是就没什么味道了。 “烫了吗？” 看张卫东只喝了一小口便把杯子放下，齐悦竟然直接端起那只杯子，亲口尝了尝。 “是有点儿热，我给你重新泡。”说着，齐悦直接将整杯热茶倒掉，重新下了茶叶，又用两只暖瓶来回倒了几次，这才往杯子里冲了大半杯水。 看了齐悦这番操作，张卫东都傻眼了。 她不但没有嫌弃，竟然当着他的面，还用他刚刚喝过的位置尝了一口！ 而她刚才用两只暖瓶倒腾热水的样子，真像小时候妈妈怕他烫着而倒水的情景。 那一刻，张卫东心里全是满满的母爱。 倒完水，齐悦再次亲口尝了尝。 “这回不烫了。” “谢谢。”张卫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咋了这是，跟我还这么客气？刚才是我态度不好，可我又没怪你，我气的是范彪那个王八蛋，太欺负人了！竟然看客下菜碟！” “你竟然跟一个罪犯治气，肚量呢？”张卫东嘿嘿一笑，端起茶就喝了起来。 他喝茶的感觉，仿佛就是在亲了齐悦的唇。 “感觉怎么样？” “非常不错！味道好极了！”张卫东看着齐悦那期待的眼神，也是异常的享受。 “我这里还有些，走的时候拿着。” 说着，齐悦就用一个档案袋子将几包茶叶装了起来。 “不用你这杯子，可能泡不出这味道来。”张卫东顺便也想调侃一下齐悦。 齐悦俏脸微微一红，随即说道：“喜欢就拿去吧，别嫌我用过的就行。” “那我可真要了？不过，以后你用什么喝水啊？” “后勤仓库里应该还有吧，明天我再要一只就是。” 齐悦说得很随意。可能觉得刚才张卫东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喜欢这样的瓷杯而已。 “算了吧，这杯子你也没用了几天，等你再用一段时间味道更足些了我再来拿。” “你这混蛋……” 齐悦的脸，这回真的红了。 她娇笑着扑过来，一把就抓住了张卫东的大腿。 “还敢占我便宜不？”为了抓张卫东的大腿肉肉，齐悦身子便不得不使劲贴到张卫东的身上。 更要命的是，齐悦那只手，也像是不经意的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大姐，别动不动就朝下三路下手好不好？” 张卫东实在是被她抓怕了，被齐悦的手碰着自己的敏感部位，那滋味，很是尴尬，好像自己心里不干净似的。 其实那就是男人身体本能的一种生理反应。 “今天晚上看在你立了大功的份儿上，本宫就免除你的惩罚了，不然……”齐悦撅着嘴警告了一句，才慢慢松开了手。可她那眼眸之间，却是秋波连连，让张卫东不禁一阵春心荡漾。 别看齐悦上来一阵虎得要命，可她骨子里却是一个娇媚无比的女孩。如果不是张卫东有意敬而远之，早就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什么大功不大功的，我要那种虚名有个屁用？今晚审讯的结果，与我可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张卫东这是在提醒齐悦，所谓的功劳，安在他的头上，一文不值，只有到了她这个警察的身上，才能发挥其应有的价值！ “卫东，谢谢你。你越是这样，我都觉得，不给你做媳妇，都有点对不住你了。要不，我就把自己嫁给你吧。”齐悦竟然贱兮兮笑着，凑到了张卫东的身前，像是有意挑逗他似的。 “滚！不许调戏良家夫男！”张卫东笑骂了一句，便转身走开。 “你还没告诉我，既然多杀一个人少杀一个人都是死，范彪为什么直到最后才肯交待杀害同伙的犯罪事实？” 第136章借宿来了 “我是不是有点好为人师了？”今晚张卫东讲得不少，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卖弄的嫌疑了。 而且，他觉得这些问题，齐悦应该自己能想出答案的。 在张卫东的眼里，齐悦不光颜值在线，智商更不在他之下。 “我喜欢听你说话。” 齐悦的眼里，再次荡起了秋波。 “好，那我就再卖弄两句。范彪杀死同伙跟藏钱的地方，是两个不可分割的秘密。听懂了吗？” 齐悦却摇了摇头，表示不太懂。 张大秘只好接着卖弄。 “范彪只有不交待他杀死了同伙的罪行，他才有藏住赃款的可能，从而让他的孩子得到这一笔‘遗产’。因为他可以跟我们说，所有抢来的钱都被他的同伙秦为财卷走了！反过来，一旦公开了他杀死同伙的罪行，那么，这笔钱就必须找到下落，他把‘遗产’留给孩子的计划就会彻底落空。所以，如果不打算交出这笔钱来的话，他到死都不会交待杀死同伙的罪行的。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原因。他不想让他的女人和孩子，知道他杀死同伙的秘密，不然，即使他的女人和孩子能够保住这一笔钱，一旦案件公开，他们也会在心里留下极大的心理阴影。” 听到这里，齐悦却有些不解了。 “难道说，他的女人不知道这些钱是抢来的吗？花着从死者手里抢来的钱，就没有心理阴影了？”齐悦不相信范彪不把这些钱的来历告诉那个女人。 “就算是知道这些钱是抢来的，也知道这些钱带着血。但情形并不一样。因为秦为财是他的同伙，是利益共同者！就比方说，你在战场上打死多少对方的人，你都未必会有负罪感。但当你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同伴时，你就有可能时常被恶梦缠绕。” 听到这里，齐悦这才像是懂了一样点了点头。 “你这么喜欢研究人的心理，那你研究过我吗？要说实话。看着我的眼睛。”齐悦扯了张卫东一把，不许他回避自己的眼神。 “我好好的，研究你干嘛？”张卫东根本就不上她的当。 “看把你吓的，不逗你了。你回去吧，我们得开工了。”齐悦使劲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四肢。 虽然样子有些不雅，却是让张卫东饱了眼福。 “用不着这么拼吧，明天行动不一样吗？” “不行，必须第一时间完成任务，我怕夜长梦多。” 张卫东也不再干涉，自己又不是警察，而且，他已经有些困了。 半夜上山找秦为财的尸体难度太大，只能放到天亮之后，当晚齐悦亲自带队，找到了范彪的相好的那个年轻寡妇，并查出了藏在这个女人家里的所有现金四百多万。 第二天上午八点多，齐悦又是亲自带队，在刘家岭的山坡上，挖出了秦为财的尸体。 至此，震惊全国的519特大抢劫杀人案彻底告破。 消息从市里传到了省里，又从省里传到了部里。 很快齐悦就被公安部授予个人一等功，同时破格晋升为一级警司；刘明被授予个人三等功，破格晋升一级警司；河山市公安局刑侦支队被授予集体二等功。 张卫东啥都没有，但他却是最高兴的那一个。 被委以重任的齐悦刚到河山，便顺利破获了特大抢劫杀人案，再加上前不久刚刚破获的电子厂杀人案，这便迅速形成了她在河山的群众基础。 只有大多数市民对齐悦信任了，他们才会有勇气和信心向她提供有价值的线索。 而这次邹晓燕在抓捕现场的表现，也是越传越神，甚至有人说杀人犯是被邹晓燕一脚踢中了要害才被齐悦跟刘明一起制服的。 这样的谣传自然没有人去纠正。 甚至人们更愿意相信这才是当时的真相。 有一次跟几个企业家吃饭的时候聊起这事儿，邹晓燕特意更正说，当时自己只是偶尔遇到，并非主动参与。可是，邹晓燕越是这样解释，人们就越觉得这个美女市长太谦虚了，太淡泊名利了！ 于是，邹晓燕的高大形象，也在这个案件的告破之后，迅速树立了起来。 一时间，市民提供黑恶势力犯罪线索的信件，便雪片一般飞来，以至于赵芊芊跟张卫东两个人都忙不过来了。 张卫东只好也让刘铁和李定一也参与到了整理信件线索的工作中来。 消息一传出，裴小兵一伙，便开始坐立不安了。 张卫东所做的工作，就是把每天整理出来的刑事案件有价值的线索，全部交到齐悦的手上，由她来处理。 关于刘恩泰失踪案件的线索不少，关于铁鹰团伙犯罪的证据也很多，但关于少女碎尸案的线索却了了无几，而且价值不大。 明明直觉告诉她，人就是铁鹰他们杀的，可就是找不到一丁点儿有力的证据，这让齐悦很是头痛。 到了晚上九点多，齐悦实在是没招儿了，只好打电话给张卫东，想找他聊聊。 这几天齐悦一直忙于整理和分析那些线索了，连张卫东给她买房子的手续，都是张卫东一个人去办理的。 这几天，齐悦一直住在公安局临时收拾出来的一个单间里。 张卫东刚说要开车过去，齐悦却说她已经到了市府大院。 来到张卫东的单身宿舍，齐悦直接躺倒在了床上。 “累死了！”齐悦很没形象的躺在床上，像是刚参加完一场马拉松长跑之后，彻底透支了体力一样。 其实张卫东完全能够想象出来这几天齐悦连续作战的场景。 “让你悠着点儿，你偏不听。终于挺不住了吧？” 看着齐悦那疲倦的样子，张卫东既佩服，又心疼。 他去泡了一杯茶。 可当他正准备把茶递给齐悦的时候，却是听到了齐悦已经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非要把自己累成狗？” 张卫东无奈的放下了茶杯，轻轻的拉开了自己床上的被褥，小心翼翼的盖到了齐悦的身上。 张卫东坐在床边，看着齐悦那柔美的脸庞，不禁心生感慨：丫头，你有那么一个好爹，用得着这么拼了吗？ 为了不影响齐悦休息，张卫东试了几个密码，最后竟然用他的生日，打开了齐悦的手机，调到了静音上。 张卫东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哪能还不明白齐悦的心思。 其实他早就知道齐悦喜欢他，但他太清楚自己跟齐悦之间的差距了。 可他宁愿装傻，也不愿意去面对齐悦的这份感情输出。 “丫头，下辈子吧，等你生在一个普通家庭的时候，我再娶你。” 就在这时，张卫东忽然听到了走廊上传来了他熟悉的脚步声。 张卫东瞬间头大。 白天上班的时候，赵芊芊就跟他眉来眼去的，他只好装作看不见。 没想到，现在这么晚了，她竟然追到自己的宿舍里来了！ 生怕赵芊芊敲门而吵醒了齐悦，不等那脚步声靠近，张卫东赶紧起身朝门口走去。 第137章我认输还不行吗 张卫东拉开房门出来的时候，赵芊芊也刚好到了门口。 “你听出我走路的声音了？” 看到张卫东迎出门来，赵芊芊还满脸惊喜。 她手上提了一兜水果。 她那股子兴奋劲儿，让张卫东都不忍心跟她说实话了。 “那个……这些水果你赶紧拿回去吧，最近我不太喜欢吃这些东西。” 一时间，能言善辩的张卫东却有些结巴了，连说出来的借口都让他自己觉得操蛋。 “这可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我自己屋里还有好多呢，你让我拿回去，等着烂掉啊？” 赵芊芊以为张卫东心疼她花钱，还娇嗔的白了张卫东一眼，接着就想往屋里走。 “芊芊，你……别进去了……那个……里面有人。”张卫东努力压低了声音，生怕惊醒了刚刚睡下的齐悦。 “谁？你们不会是赌钱吧？”赵芊芊还以为有人凑过来打牌。 “不是，是我一个同学！”张卫东一步挪到了门口，挡住了赵芊芊的去路。 “男的女的？” 赵芊芊的脸上依然挂着促狭无邪的笑容，她想凭借身材苗条的优势，从张卫东的一侧钻过去看个究竟。 “女的。” 眼看着赵芊芊不刨出根来不罢休的样子，张卫东也只好说了实话。 “真的假的？你金屋藏娇了？” 虽然脸上还笑着，可赵芊芊的心里，竟有些慌了。她看张卫东的表情，也不太像是开玩笑。 “她累了，刚刚睡着。”张卫东也故意让自己的表情变得严肃一些，就是想让赵芊芊自觉撤退。 “那你让我看一眼。”赵芊芊任性的仰起了头，笑容已经有些僵硬。 “别看了，她刚睡着，电话都让我调到静音上了。”张卫东有些生气了。 他非常理解这几天齐悦能有多累，不然的话，她不可能身子刚一沾床就睡着了，刚才他都有些后怕，这丫头是怎么把车开过来的。 说不定上楼的时候，两腿都发飘了。 看着张卫东的态度越来越强硬，赵芊芊脸上的笑容便再也撑不住了。 她轻咬着嘴唇儿，努力不让自己受委屈的表情流露出了。 她终于意识到，自己今晚过来，是多么的自讨没趣。 可她还是装作笑颜，硬把水果塞到了张卫东的手里：“我都拿下来了，就拿进去吧。” 她朝着张卫东勉强的笑了笑，转身就朝楼上跑去。 跟张卫东一个办公室的这段日子里，赵芊芊很幸福。 每天只要看到张卫东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视野里，她就开心得不行。 只要时间久了看不到张卫东的影子，她的心里就会空落落的。 她一直警告自己，不许爱上他！不许爱上他！ 可是，最后她却发现，她根本就说服不了自己的心。 从最初的抱抱亲亲，到后来的亲亲摸摸，她终于沉沦下去了。 她清楚的意识到，并不只是她身体的贪婪，而是她的心，无法离开这个男人了。 她甚至萌生了一个荒唐的念头，哪怕张卫东这一辈子都不会发自真心的爱她，她也愿意一辈子都陪着他，给她生儿育女！ 她只想嫁给一个自己爱的男人，却不在乎这个男人是不是爱自己。 可是就在刚才，当她意识到张卫东提前出来，并不是迎接她，而是为了挡住她的时候，她的心忽然之间就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似的疼痛。 她只是强忍着没让眼泪流出来。 赵芊芊快速跑回了四楼，张卫东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是五味杂陈。 “芊芊，我说过，咱们不会有结果的，可你偏要跟我玩火，这下烧着自己了吧。” 张卫东无奈的摇了摇头，返身回到了屋里。 “刚才是谁啊？” 张卫东跟赵芊芊在走廊里说话的声音，还是惊动了小睡中的齐悦。 其实刚才她的睡眠很浅，这是她当了警察以来早已养成的习惯。 如果是正常的动静，或许一点都不影响她睡觉，可只要稍有异动，她那敏锐的感觉，就会很容易捕捉到。 齐悦的睡眠很浅，如果是正常的声音，未必会影响她睡觉，但像刚才张卫东跟赵芊芊小声说话的动静，反而更容易让她捕捉到。 “一个同事。” “女同事？” “嗯，赵芊芊，跟我一个办公室的那个。”张卫东顺手将水果放在了小桌子上。 “是不是你女朋友？” 虽然从来没听张卫东说他有了新女朋友，但齐悦还是担心这种事情会偷偷的发生。 从上次接手电子厂的案子那时起，齐悦明显感觉到，张卫东已经跟从前大不一样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她也说不明白。 但至少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以前他们三个人无话不说，几乎相互之间都不存在任何秘密。 可现在，张卫东这小子已经犯规了。 “什么女朋友。”张卫东直接否定。 “她长得漂亮不？” 齐悦对赵芊芊这个名字没有什么印象。 “人不丑，但不是我想要的那种女人。”张卫东既然明白了齐悦为什么要这么问，干脆提前回答了。 “跟我说说，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给你物色一个。”齐悦从床上坐起来，人已经精神了好多。 尤其是听张卫东说没看上刚才那个女孩时，齐悦眼里更是多了几分神采。 张卫东只是笑了笑。 “到底喜欢啥样的？” “我这个标准其实也不算太高。不过，我说了你可不许生气，不然，咱就断交！”张卫东采取了以攻为守的策略。 “说个标准而已，我生啥气？”齐悦不以为然。 “跟你差不多就行。” “你什么意思？” 齐悦一愣，还有些没弄明白的感觉。 “我是说，能娶到你这样的媳妇的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没有太高的要求。” “你——” 这回齐悦算是听明白了，她瞬间起身，一把将张卫东拽了过去，两条大长腿如蛟龙一般，立马把张卫东盘了起来。 张卫东身体失衡，一下子就扑到了齐悦的身上。 瞬间，两人就叠在了那张一米宽的小床上。 他一只手，也不偏不倚的按在了齐悦的小山上！ 那感觉就像是抓住了一只气球，软而富有弹性。 张卫东慌了。 以前两人也曾疯狂的打闹过，可他的手却从来没有碰过她的胸。 他真怕这丫头突然给他一个巴掌。 奇怪的是，齐悦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吃吃的坏笑了起来。 “别闹了别闹了……”张卫东迅速滑开了那只按在气球上的手。 但因为身体被盘着不能动弹，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了一起。 两人相互都吸到了对方的气息。 那一刻，张卫东直接乱了方寸。 “有本事你跑啊？”齐悦两条长腿紧紧的盘着他，他动都动不了。 “我……”张卫东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两人身体紧紧的贴在一起，张卫东明显感觉到自己要出丑了。 “我看看你能不能逃得掉。”齐悦的眼眸之中，闪着一丝丝狡黠。 更让张卫东难为情的是，齐悦竟然凭借着两腿的力量，夹着张卫东在那里晃了起来。 身下的小床也因为承受不住两个大人的力量，瞬间就发出了嘎吱嘎吱的抗议。 “我……认输还不行吗？”张卫东感觉自己出的丑，越来越大。 “就这么无条件投降了？”看着张卫东的紧张慌乱，齐悦就有一种大大的成就感。 “我现在就告诉你铁鹰案子的破解之法！”满满的求生欲让张卫东丧尽了男人的脸面。 第138章你必须为自己的嚣张傲慢付出代价 “帅哥，请姐哥杯茶好吗？” 上午十点，一间网吧里，身穿风衣的妙龄女子，站在一位长发少年的机位旁说道。 少年看上去十七八岁，白白净净，有点清秀。 他侧身抬头，看到那张美得不可方物的脸时，神情却有些茫然和疑惑。 “咱们好像不认识吧？”少年有些警惕的问道。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美女甜美的笑了笑。 那一笑可真是倾国倾城，让少年心中不由一动。 少年回身静了静心神，然后关机。 美女等着少年付了网吧老板钱之后，跟着少年一起出了网吧。 当看到门外那辆警车时，少年撒腿就跑。 可还没跑出几米远，车后却突然冲出了两名身穿警服的人，一齐扑了过去。 “你们凭什么抓我？” 少年拼命的挣扎着。 “那你为什么要跑？请姐姐喝杯茶不好吗？”身穿风衣的齐悦走上前来，双手插在风衣兜里，面带不满的问道。 “我就是一打工的，什么都不知道！” 在被押到车上的时候，少年还不停的叫喊着。 两名警员什么都不说，直接把少年塞进了警车里。 齐悦来到了副驾驶位上，回过头来，冷月般的目光看着少年问道：“直接去拿我们要想的东西，还是先去刑侦队？” 少年低下了头，沉思了不到一分钟，然后才抬起头来，看向齐悦。 “我可是什么坏事都没干，你们能不让我坐牢吗？” “那要看你的表现了。如果你真的什么违法犯罪的事情都没干，我们为什么要送你去坐牢？当然，如果只是轻微犯罪的话，只要你好好表现，也可以算是立功的。” “不用去公安局了，我带你们去拿东西！”少年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二十分钟之后，在少年的指引下，警车来到了城中村一处破旧的房前。 房子院门上了锁。 少年从不远处一块石头底下取出了一把生了锈的钥匙，打开了院门。 他找了一把铁锹，在一个墙角下，挖了几下，挖出了一个铁盒子。 打开铁盒，里面是一个密封袋。 透过密封袋，便可以看见，那里面装了几个U盘！ 齐悦接过那个密封塑料袋，看了看。 “你确定，所有的东西，都在这里面了？” “这些东西，足以定铁鹰那些王八蛋的死罪了！”少年红着眼睛说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铁鹰那里应该也保留了一份吧？” 毕竟是刑警，任何细节都不太可能漏掉。 “你说的不错，铁鹰让我把这些录像都刻录成了光盘。但是，那些光盘一旦刻录完，就被铁鹰当场拿走了。这些东西，都是我用自己的方法，几乎是当着铁鹰的面私自保存下来的。他不懂电脑，我可以光明正大的骗他。但刻录好了的光盘，我确实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了。警察同志，你们可一定要相信我！” “好的，去公安局作个笔录吧。”齐悦并没有因为找到铁鹰的犯罪证据而过于兴奋，此时她的神情依然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警察同志，证据我都交给你们了，在这里笔录一下不可以吗？为什么还要我再去公安局，有这个必要吗？” “有必要，这是程序。” “那好吧。” 少年不情愿的再次上了警车。 到了公安局，笔录的时候，齐悦特地问了少年一个问题。 “为什么要保留这份证据？” “我在夜总会打工，可是，我恨透了这群王八蛋，他们丧尽天良，不得好死！我留着这份证据，就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少年咬牙切齿，眼睛都红了。 “你喜欢这个被害的女孩是吗？” 齐悦冷不丁的一句提问，让少年不由愣了一下。 他神情变得紧张起来。 “实话实说就行，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 少年沉默了好久。 “孙晓薇原来是前台的接待，她死得太惨了！”说着，少年突然就哭了起来。 直到他情绪稳定了之后，齐悦才继续问道：“这些录像都是你录的吗？” “不是，有时候是铁鹰自己录，有时候是他的打手来录。” “你觉得，铁鹰为什么让你来给他刻录光盘？除了你懂得刻录技术这个原因之外。” “我……不知道。”少年低下了头。 “换了你，你会随便让一个毫不想干的人知道这样的视频资料吗？哪怕只是看看。” 沉默了半分钟之后，少年才又问道：“我不知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齐悦目光如刀。 在齐悦强大的心理压力之下，少年终于交待了他当众上了孙晓薇的事实。 但少年马上强调，那是在铁鹰他们的威胁和强迫之下，他才做出的禽兽行为。 “我不想那样干，可是，铁鹰的打手拿着刀子逼着我，而且，如果我不照着他们说的去做，铁鹰就让他的那些手下，一齐上了晓薇。他们知道我喜欢晓薇。最后，我只能屈服于他们的淫威。” 说着，少年又哭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这样算不算犯法？” 齐悦也是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要看什么情况，如果你们是恋爱关系，之前就发生过你情我愿的事，而这一次，又是在铁鹰他们的胁迫之下不得已而为之，可以考虑免于处罚。” “我们就是恋爱关系，我们也发生过几次！我喜欢她，她也喜欢我！可是，我真的不愿意她被那帮畜生污辱了！” “放心，我们会酌情考虑这些细节的。你可以回去了。非常感谢你提供的这些证据。” 最后，齐悦还主动跟少年握了握手。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这些该死的畜生全部治一个死罪啊！不然，晓薇都死不瞑目的！” “没问题。有了你提供的这份证据，他们就绝对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 就在齐悦刚刚送走了少年之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接通之后，对面响起了宋拥军的声音。 “小齐，你立即带人去看守所，铁鹰好像出事了！” 听到这个消息，齐悦的头嗡的一声。 这明明是她早就预料过的事情，可她却无力掌控。就算是宋拥军，都不能。 挂断电话，齐悦立即带了刑侦科的几个同事，驱车前往看守所。 走进看守所，齐悦再次碰上了那天夜里见过的那个管教。 “铁鹰人呢？” 听到铁鹰出事的消息之后，齐悦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这个管教的样子来。 没想到今天再次相遇。 此时齐悦的神情异常冰冷，她的目光如两把利剑，直刺得那名管教心底发寒。 “流血过多，已经死了。” “今天谁在值守？”愤怒反倒让齐悦的声音更加低沉。 她是在极力克制着胸中的怒火。 这个曾经在她跟卫东面前嚣张傲慢的家伙，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是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几乎没有预告，就结结实实的抽到了对方的脸上。 那人应声倒地。 而不等对方爬起，齐悦那尖锐的皮鞋已经踩在了对方的身上，同时，黑洞洞的枪口也死死的顶住了那人的额头。 “说，谁让你这么干的？” “齐……齐科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啊！” 躺在地上的那人顿时吓得屁滚尿流。 “砰！” 乌黑的枪身，狠狠的砸在了对方的脸上。 那人的脸上，瞬间溅出了血花。 “还记得那天晚上自己说过的话吗？今天你必须为自己的嚣张和傲慢付出代价！” 第139章为民除害还是杀人灭口 凶手已经被看守所警察控制。 齐悦大体了解了突发的案情之后，立即向宋拥军作了简要汇报。 之后，她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给了张卫东。 “卫东，你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是齐悦的第一句话。 “什么情况？铁鹰跑了还是死了？” “就在看守所，被人杀了，刀片切喉，流血过多，人已经死了。” 此时齐悦的心情已经很平静。 铁鹰的死，对齐悦来说，已经算不上多大的事儿。无非是增加了一条线索而已。 反正铁鹰也是死有余辜。 她也正好借机惩罚了那个对张卫东无礼的管教赵勇。 那一枪托打得很过瘾。 既然是他值守的过程中出了事，还是人命案子，齐悦就不担心被人举报自己打人的事。 她最讨厌的就是那种明明傻得冒烟却自以为是的家伙。 仅仅是给这家伙一个处分，实在是太轻了，哪怕是扒了他这身警服都不能让齐悦解恨。 如果连这种人都不能教训一下，还活个屁劲！ “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人都死翘翘了，还能有什么好消息？” “那个顶撞你的管教赵勇，被我揍了！”电话里，齐悦的得意之情都能让张卫东清晰的感受到。 “你——不怕挨处分啊？” 齐悦肯为自己，冒着被处分的风险揍了赵勇，张卫东很感动，但他同时又不得不提醒一下这个疯丫头，凡事要分个轻重。 不然，这会影响他的整个计划的。 “不揍那小子，我肚子里这口恶气出不来，他敢目无我老公，就得付出应有的代价！” “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 仅仅是齐科长亲同学这个身份，就够张卫东吹一阵子的，她居然又给扔过来一顶老公的帽子！ 只是在河山范围内也就罢了，要是这话传到齐老头耳朵里，他这个小秘书怎么顶得住？ “咋了，我配不上你？” “说正事儿，还有别的进展没？夜总会里的那个人你找到了没有？” “找到了，老公，他还送了我一堆U盘，里面盛了不少大人物的秘密啊，咱们发财了，”齐悦声音很小，却听得出来，她异常兴奋，“可惜，有一段视频被这小子删了，因为那一段记录了他在众人面前强行与孙晓薇发生关系的过程。如果能够找到完整版，应该还能挖出一部分重要信息。” 齐悦一口一个老公的叫着，这让张卫东心里既美又慌。 “杀害铁鹰的凶手交待了背后指使是谁了没有？” “哪有那么简单？但我觉得查出这个人，并不是什么难事。” “这么有信心？” “我想请老刘帮忙查一下这个人及其亲属的经济情况，差不多就能水落石出了。我不好开口，还是你的人情好使。没问题吧老公？” “老同学，我没得罪你吧？害人也不能这么直接吧？”张卫东听着心里美，可也不敢再让齐悦这么叫下去了，不然，早晚要出事。 “怎么了？这怎么就成害你了？难道，你还怕有人跟你争风吃醋吗？” “争风吃醋我倒是不怕，我怕的是你家老头子。”现在张卫东也不打算继续隐瞒自己对齐家的了解。 现在还说不知道她爸是干什么的，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甚至会被齐悦误解为自己是个伪君子。 到了目前这种情况，他觉得相互之间还是袒胸相待比较好。 “我爸不会管我的婚姻大事的。”齐悦对这一点，非常自信。 张卫东很想告诉齐悦，不要被一些假象迷惑了，你爸也不能脱俗。 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既然是在上流圈子里混，那就得遵守这个圈子里的规矩。 而像齐悦这样一个大家族里的美少女，绝对不是张卫东这样的穷小子可以染指的。人家可是整个齐家最宝贵的政治资源。 张卫东当然有这点自知之明。 也正是这个原因，才让张卫东不敢对她表露心迹。 “一会儿你把那个人的资料全部发过来，我跟明哥交待任务。” 十分钟之后，张卫东的手机收到了齐悦分几次发来的信息。 据齐悦简单审讯了解到的情况是，凶手王魁五十五岁，退休工人，早年混过武术行，曾经当过武术裁判，有两个儿子，目前两个儿子都已下岗，自谋职业，未成家。 王魁在菜市场因为小事儿跟人打架，拿刀子追人半条街，以寻衅滋事刚刚被行政拘留，跟铁鹰关押在同一个监房里。 王魁因为睡觉打呼噜，被铁鹰臭骂了一顿。 结果今天上午，王魁就利用放风时捡来的刀片，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割断了铁鹰的喉管。 整个案情听上去很简单，但是情节却是太过集中，分析起来，似乎又合情合理。 王魁虽然年龄五十五，但由于他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却非常强壮，功夫一直都在。所以，有准备的情况下，杀死自大的铁鹰并不是什么难事。 由于铁鹰一贯的嚣张气焰，对于新来的肯定不会惯着，张嘴就骂人完全符合铁鹰的人设。 王魁五十多岁，每天在菜市场上奔波，生活疲惫，睡觉打呼噜，属于再正常不过的生理现象。 王魁功夫出身，身上带有一定的正气，对铁鹰这种与官场有勾连的黑恶势力恨之入骨。 这一点，从他杀死铁鹰之后，丝毫没有害怕和愧疚之心就可以看出。 但齐悦却是觉得漏洞百出。 首先，两人在号子里刚刚发生矛盾，第二天上午就捡到刀片，难道，铁鹰被王魁所杀是命中注定？ 其二，王魁是习武之人，功夫听说很不错，还曾经给下面的武警当过一段时间的教官。他在菜市场里为什么还要拿着刀子追人？就算是赤手空拳，他这样的实力，打几个壮汉都没有问题的。 其三，王魁在被审讯时提到了一个词儿：为民除害！ 如果他真的出于为民除害的目的，为什么却偏偏要先把自己送进看守所里，让自己杀死铁鹰的各种有利条件变成了最艰难的状态？ 这根本就讲不通。 齐悦跟张卫东在电话里聊了半个小时，两人的看法基本一致。 这就是一个典型的雇凶杀人案，那么，背后的雇主又会是谁？ 是真正的为民除害的英雄？ 还是被铁鹰拿捏了的某个大佬？ 至少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人能量不小，不但花钱雇凶，还对看守所里的某位管理者有着掌控之力。 当天上午，杀人凶手王魁跟那名管教赵勇，一起被带到了刑侦队。 张卫东把关于案件的信息发给了刘明之后，两人也是进行了一番详细的交流。 “老弟，上次刚刚捡了个三等功，还没顾得上请你吃饭呢，这么快就又来机会了？不过说好了，哥可不想再捡这样的便宜了，我很愿意为老弟无偿打工。”接到电话后的刘明内心里对张卫东都是满满的感激之情。 没有张卫东的举荐，哪有他刘明的今天？ “哥，千万别这么说，咱们都是相互成就。这一次，真的就靠你了，齐悦初来乍到，要她下去调查，效率肯定会很低，再说，老哥的侦察能力，那可不是盖的，兄弟祝你马到成功！” 听了张卫东的话，刘明顿时就有了一种肝脑涂地，都要在所不辞的冲动。 第140章误会大了 铁鹰在看守所被杀，很快就引发了社会上的热议。 有人说王魁是为民除害，因为，铁鹰在河山的作恶多端，已经让河山人咬牙切齿。 可也有人说这是杀人灭口，因为但凡消息灵通的人，都听说过铁鹰跟某些大佬勾肩搭背的传闻。 只是这一切，都没有证据。 不管哪一种传闻，对于刚刚接手刑侦科全面工作的齐悦来说，却是增加了不小的心理压力。 给刘明交待好任务之后，张卫东便敲门走进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市长，铁鹰的案子有了新的进展。” 刚一走进办公室，张卫东就报告了一句好消息。 “什么进展？”听到这话，邹晓燕立即从椅子上起身，一脸的兴奋。 要知道，少女碎尸案给了这位代市长不小的舆论压力。 再不破案，她都要顶不住了。 “铁鹰死了。”张卫东说话简直有点儿像是大喘气。 “铁鹰死了这算是什么进展？张卫东，你成心想气死我是吗？”邹晓燕觉得，张卫东在这种时候居然还跟她开这样的玩笑，简直太过分了。 就算是我一直欣赏你，你也不能这么消遣我吧？ “他是在看守所里，被人刀片切喉，流血过多而死的！您不觉得这里面大有文章吗？” 张卫东没有理会邹晓燕的生气，而是继续进行着他的分析。 “还是在看守所里杀死的？这也太猖狂了吧？是什么人干的？” 邹晓燕恨不得现在就能把整个案情所有的细节全部了解。 于是张卫东就简要的把齐悦得到的情况向邹晓燕作了汇报。 “刘明局长已经准备着手进行调查，不久就会有结果。” 张卫东信心十足，毕竟齐悦已经告诉他，已经拿到了夜总会接待达官贵人的那些资料。 不出意外，幕后真凶，就在这些人当中。 “这么有信心？是不是刚刚抓捕了一个范彪，就膨胀了啊？铁鹰案牵扯面肯定会很大，没有那么容易的。”看到张卫东这么有精神头儿，邹晓燕也是忍不住要给他泼一瓢冷水。 “市长，告诉您一个更好的消息。” 说着，张卫东就来到了邹晓燕的跟前，弯下腰来，附在她的耳朵上。 邹晓燕顿时耳根有些发热。 因为她明显感觉到张卫东嘴里的热气，吹到了她的耳朵上！ 这个家伙，他想干啥？ 大白天的，竟然跟我一个女领导窃窃私语？ 可好奇心却让邹晓燕至少表面上没有多么的排斥。 “齐悦从夜总会的一个小家伙手里，搞到了一部分大佬们在夜总会里面消费时的影像资料！” 这么劲爆的消息，让邹晓燕顿时兴奋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这回邹晓燕也不再介意张卫东刚才那暧昧的举动了。 “就是今天上午的事儿。要不我说市长英明，能把齐悦这丫头搬来，让您简直如虎添翼啊！” 听着张卫东这句马屁，邹晓燕却总感觉到有些怪怪的味道。 如虎添翼？谁是老虎？这小子是不是在拐着弯儿的骂人啊？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老娘还不到四十呢！ 邹晓燕还是按下了心中的疑惑，说道：“这么重要的资料，可千万要小齐保存好了！务必注意的是，即使在公安系统内部，应该也有不少他们的耳目！” “谢谢市长提醒，我会告诉她的。” “另外，提供这些资料的群众，也必须保护好，防止他们报复。”邹晓燕实在不想看到接二连三发生杀人案的情况发生。 最近这段时间，河山市已经够热闹的了。 “这个倒是不用担心，东西都已经在咱们手上了，他们何必再为自己增加不必要的麻烦呢？” “卫东啊，铁鹰这个案子，社会影响面很大，也很深，能不能快速破案，直接决定着我们后面的打黑除恶工作的成败。你时刻关注进展情况，随时向我报告！” “Yes,Sir!” 张卫东当即就来了一个立下。 “调皮家伙！”邹晓燕也是心情大好，看着张卫东这调皮的样子，右手反掌完全是下意识的朝他身上轻轻的打了一下。 也真是凑巧，只见张卫东登时就矮下了身子。 “怎么了这是？” 张卫东的突然反应，顿时把邹晓燕吓坏了。 “市长没事儿。”张卫东咬着牙吐出了几个字。 可邹晓燕却分明看见，张卫东的额头竟然有汗了！ 男人有这么娇气吗？她不过是轻轻的碰了一下而已！ 可是，看张卫东这样子，也不像是装的。 “很疼吗？” “……”张卫东到了最疼的时候，不敢说话。 看到这种情形，邹晓燕有些不知所措了。 “市长，没事儿，一会儿就好的。”憋了一会儿，张卫东终于敢说一句完整的话了。 而就在这时，外面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整个办公室里就他们两个人，而且是一男一女，要是一直不让人进来，肯定要引起误会的。 她再也不敢迟疑，赶紧坐回了椅子上，还特地整理了一下她的西装，这才大声说道：“请进。” 门开了，赵芊芊进来了。 “市长，宋书记找您。” 赵芊芊看到的情形是，张卫东从邹晓燕的椅子旁边慢慢站了起来。 那一刻，赵芊芊大脑里瞬间浮现出了旖旎的画面。 “还犹豫什么，赶紧请宋书记过来啊！”此时的邹晓燕也是有些慌乱。因为她发现，赵芊芊在那一瞬间，有些失神。 赵芊芊这才转过身，打开门：“宋书记，市长请您进来。” 然后赵芊芊退出了市长办公室。 “晓燕市长！” “宋书记！”邹晓燕随即起身。 当宋拥军看到张卫东站在旁边的时候，眼神之中也立即闪过一丝疑惑。 “宋书记好！”张卫东先是向宋拥军打了个招呼，又转向邹晓燕，“邹市长，那我回去了？” “去吧。”邹晓燕很有风度的点了点头。 宋拥军看到张卫东额头明亮的汗珠，也是有些奇怪，心说，张大秘因为什么事被这位美女市长训成了这样？ 当张卫东回到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却见赵芊芊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看啥？” 张卫东知道，刚才那一幕，一定是让这货误会了。 “你心虚什么？我看看都不行了？”赵芊芊没好气的白眼道。 第141章让我怎么报答你 张卫东很清楚，有些事情，越描越黑，况且，今天这情况，他实在是找不出一个更好的理由来掩盖当时的真相。 他干脆不再解释。 “去把信箱里的信件取来吧。”张卫东把市长信箱的钥匙扔给了赵芊芊。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乐意，可赵芊芊却没法拒绝。 这段时间，铁鹰因为寻衅滋事而被行政拘留十五日，提供黑恶线索的来信，数量也随之多了起来。 但真正反应重大案件的线索还是屈指可数。 不一会儿，赵芊芊便从楼下取回了市长信箱里的四五十封信件。 数量比前两天明显下降。 张卫东没再让李定一和刘铁两人参与，单独跟赵芊芊两人一起拆看信件，登记里面的内容。 其中一封很有意思，里面举报教育局长苗成功，利用手中权力，与全市近百名女老师保持不正当关系！ “你看这个。” 张卫东把信件推到了赵芊芊面前。 待赵芊芊看完了之后，却是白了张卫东一眼道：“你们男人不都这样吗？” “你这打击面也太大了吧？在你眼里，我也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说呢？”赵芊芊撇了撇嘴。 张卫东知道，赵芊芊果然误会了刚才市长办公室里的情况。 如果不解释，自己倒是无所谓，可对于邹晓燕来说，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张卫东可不想让赵芊芊对邹晓燕有什么误会。 “芊芊，我必须跟你说明一下，刚才你所看到的，并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想的哪样？”赵芊芊却面带讥讽的笑着反问了一句。 “总之，我跟邹市长之间，没有任何见不得人的事情。刚才，是我突然肚子疼。你应该也看见了，当时我额头上都冒汗了。” “你怎么了？”听说张卫东是突然肚子疼，赵芊芊不由紧张起来。 她回想了一下，当时确实张卫东额头冒汗了，看那样子，应该不是装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非常突然，对了，我之所以离市长那么近，是为了过去给邹市长擦桌子的。” “你不用解释了，我知道。” “你知道啥啊？”张卫东感觉赵芊芊只是不想跟他吵才选择了主动退让。 “我不会出去乱说的，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是那种大嘴巴吗？” “不是，我跟邹市长压根什么事情都没有，这是大嘴不大嘴的事情吗？” “我都说了，我相信你，而且也不会出去乱说的，东哥，你是对我有多么不信任？”赵芊芊也有些生气了。 “好吧。” 至少赵芊芊能有这样的觉悟，张卫东也算是放心了。 齐悦这边，已经开始观看那些U盘里的视频。 可是，看了半天，所有视频里的人，除了那个铁鹰之外，她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这样看上十遍，又有何用？ 她只好给张卫东打电话，约他一起观看，分辨里面的那些面孔，都是何方神圣。 警队里其他人，到目前为止，齐悦还不敢相信。 可以说，在整个河山，张卫东是她唯一能够信得过的人。 “福源小区的房子什么时候可以入住？家里有电话线吗？”电话里，齐悦直接问道。 “放心吧，可以直接上网，电脑我都给你配上了！”张卫东早有算计，齐悦不仅会把这里当家，更会当成办公室。 所以，电脑肯定是少不了的。 “今天中午我就过去，我路上买点吃的。” 齐悦不等张卫东再说什么，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卫东明白，这是要他一起过去，钥匙还在他手上。 下班之后，齐悦将三个U盘全部装进了兜里。 她真没想到，张卫东竟然想得如此周到。 路上，她特地买了些烧烤和馒头。 当齐悦赶过去的时候，却发现张卫东的车子早就停在了那里。 还没打开房门，齐悦就闻到了一阵阵饭菜的香味。 那一瞬间，齐悦竟然有了家的感觉。 敲门之后，系着围裙的张卫东打开了房门。 “来的这么早？”看到张卫东，齐悦顿时便有了家庭煮夫的即视感。 “我这不得做好饭菜迎接大王吗？”张卫东一脸憨笑的说道。 齐悦进到屋里来，没先进厨房，却是挨个房间参观了起来。 房间里的各种家具与摆设，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连被褥都是她喜欢的样子。 尤其是看到写字台上，那台纯白机身的苹果笔记本电脑时，齐悦直接冲了过去，两手轻轻的抚摸着那特有质感的机身，心里满满的幸福感。 “这电脑得不少钱吧？” 齐悦曾经去电脑商城里看过几次，无奈价格贵得离谱，只有望机兴叹了。 可没想到，张卫东居然正是买了这么一款！ 瞬间，齐悦便有了“这个男人最懂我”的感慨。 “喜欢吗？” “喜欢，卫东，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款颜色的？” “这不是当下的时尚色吗？”张卫东却不以为意的说道。 “卫东，谢谢你。” 说着，齐悦竟然伸手抱住了张卫东的腰，深情的目光看着张卫东。 “客气啥，不就是一台电脑吗？” 张卫东手足无措的张着两只手，无处安放。 昨晚他被齐悦夹了一回，已经把他给吓着了，没想到，这大白天的，齐悦又来了这一招。 他既不能直接推开齐悦，也不敢伸手去回应她，两只手就那样尴尬的伸着。 “卫东，我知道你现在是千万富翁，并不在乎这点钱，可是，你对我付出的，已经让我很感动了，你说，我怎么才能报答你？” “别跟我来这一套，什么报答不报答的？谁让咱们是老同学呢？”张卫东故意拿老同学来廓清双方的关系。 偶尔开个玩笑也就罢了，要是弄假成真，他觉得自己很难被齐家人理解和接受。 一旦到了那个地步，怕是自己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除了老同学，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了？”齐悦依然抱着张卫东的腰，满眼期待的望着张卫东的眼睛。 “别瞎胡闹了，我一个平民百姓的孩子，敢对你一个省委书记的千金有什么想法？你还是饶了我吧。” “你怎么知道我爸是省委书记的？”齐悦多少有些好奇。 因为两人在一起的时候，她从来就没有提过家里的事情。 而且她也坚信，沈婷婷也不会随便把她家的事情讲给张卫东听。 “你的相貌，还是跟齐书记有着七八份的相像。你可别说他只是你家的一个亲属。” “你这眼还挺毒的，你觉得我长得很像我爸吗？”齐悦不禁有些骄傲的问道。 齐纬国确实也是一表人才，且不说他的政治才干了，单是相貌，完全可以用“英气逼人”来形容。 “你自己也许不觉得，可我看着却很像。” “你这话好有哲理。” “什么意思？”张卫东也是一头雾水。形容父女之间的相貌而已，竟然扯到哲理上来了？ “许多事情，我一直都觉得是凭着自己的努力挣来的，可在外人看来，其实都是沾了我爸的光。卫东，你是怎么看的？” 第142章你想听真话吗 “你问我怎么看？那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此时此刻，张卫东的身体，依然在齐悦的环围之内。 面前可是一个香艳无比的大家闺秀，自己为什么要一拒再拒？ “多余！难道还有人喜欢听假话？” 每当听到有人问对方这句话的时候，齐悦都会在心里骂一声傻逼。 因为在她的意识里，人都是喜欢听真话的，哪有人希望被别人欺骗？ 那不是有病吗？ “那是，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喜欢听假话，因为他一旦听了真话，就可能觉得很刺挠，无法接受。所以，他会痛恨说真话的人。” “为什么？”如果是别人这么说，齐悦早就开骂了，但这话是从张卫东的嘴里说出来的，她就想知道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道理。 “真相总是让人难以接受，而假话更容易美化事情的真相。我可以给你打个比方，你们进行射击训练的时候，如果你练了一个星期之后，还是只能上个一环两环，教官却依然对你翘着大拇指说，你真棒！听了这话你会不会特别懊恼？相反，同样是一环两环的成绩，教官不但不夸你，还要骂你是猪头，你会是什么感受？你就实话实说，到底是被骂着舒服，还是被夸着舒服？” “那当然是被夸着舒服了。谁愿意被骂猪头！”齐悦多少有些明白一点道理了。 “但事实是，教官的责骂，会让你的技术突飞猛进，从而在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那么，问题来了，面对同样的事实，到底夸你的是真话，还是责骂你的是真话？” 这个看似简单的问题，却是让齐悦突然之间觉得有意思起来了。 对同样一件事情，两种截然相反的评价，哪一句是真的？ “你知道我脑子笨，我想不出来，你就讲给我听好了。”齐悦轻晃着张卫东，有点撒娇的意思。 张卫东也不客气，继续好为人师：“如果你只是一个歌唱演员，你能上一环，教官会觉得你已经很值得表扬了。可如果你是个警察，随时随地可能面对的是杀人恶魔，那教官骂你猪头就是真话。现在明白了吧？” “我是什么样的身份，就决定着他们对我有什么样的期待和要求，是这样吗？”齐悦表现得就像一个刚刚明悟了的小学生。 “悟性不错，可以当我的入门弟子了。”张卫东得意的坏笑道。 “臭美！”她的手竟不自觉的往张卫东的腰上摸索。 “继续听我说，电子厂那个案子，被害者家属三番五次要求重新调查，可几次的调查结果都是维持了原状，而你只花了一天的工夫，就让整个案情水落石出，难道这是你父亲帮忙的结果吗？杀人恶魔范彪被你生擒，是不是你父亲的手下给你提供了线索？是不是你父亲的手下先把人拿下，又送到了你的手上而让你立功的？” 齐悦连连摇头。 “作为一名刑警，哪怕再无其他建树，仅仅是电子厂这一个迷案，就足以让有的人自豪一辈子了。可你却紧接着又创造了独自抓捕连环抢劫杀人主犯的奇迹。你能不让人嫉妒吗？这两个功劳，一个是凭着你的智慧得来的，另一个却不仅仅是智慧，几乎是你拿命搏来的。那些说你是沾了你父亲的光的人，到底是眼瞎，还是耳聋？如果这两样都不是，那应该就是别有用心了吧？所以，你必须记着，你的学习成绩是你自己挣来的，你的功夫，是自己练出来的，你的两次立功，也不是别人安到你头上的，而是你凭着自己的智慧和英勇才换来的！哪一个不服，你就让他也抓一个A级通缉犯试试看？” 让张卫东这么一开导，一分析，齐悦原来觉得心塞的背后议论，瞬间就土崩瓦解。 她没有多么兴奋，可是，此时齐悦看着张卫东的眼神，却是满满的崇拜了。 “东，为什么不管什么样的困惑，到了你这里，都会化为乌有？” 齐悦的这一声“东”，直接把张卫东叫酥了。 他知道，能够被齐悦这样称呼的，在这个世上，怕是没有第二个人了。 这是一种怎样的殊荣啊！ “那你知道男人的智慧是从哪里来的吗？”张卫东却故作正经的问道。 齐悦傻傻的摇了摇头。 “当一个智慧的男人，跟一个智慧的女人精神真正相沟通的时候，女人的智慧，就会源源不断的流到男人的脑子里去了。所以说，其实不是我多么聪明，而是因为有了聪明的你。” 说完，张卫东竟然情不自禁的抬起手来，轻轻一拥，齐悦的娇躯，便很听话的贴到了他的怀里。 这是与齐悦相识以来，两人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相拥。 两人的脸，慢慢的贴在了一起。 他们都感觉到了对方脸上的热度。 不管过去如何胡打胡闹，可他们却从未没像今天这样脸贴过脸的拥抱过。 此时，他们都听见了对方砰砰砰的心跳声和紧张的呼吸。 “就知道你会忽悠人。”齐悦听得出来，张卫东这像是在拐着弯儿的夸她。 “我可没有忽悠你，没听说过女孩子的恋爱脑吗？” 张卫东嘴里的热气，清晰的呼到了齐悦的耳根上，让她痒痒的。 这种感觉，让已经二十四岁的齐悦，瞬间就掉进了幸福的旋涡里。 “你是说，人家现在智商为零了吗？” “还没有。毕竟我们现在还不算是真正的沟通。” 张卫东话音刚落，齐悦的手指就在张卫东的腰间狠狠的拧了起来。 “哟——” 张卫东迅速逃离了齐悦的魔爪。 “先吃饭，一会儿帮我看样东西。” 齐悦自己也觉得今天这火玩的有点儿大，弄不好就会失控，于是赶紧转到正题上来。 张卫东把齐悦带来的烧肉全部切了，再加上他炒的两个青菜，这中午的伙食也算蛮丰盛的了。 可此时张卫东的心思已经不在吃饭上面，他很想知道，铁鹰的夜总会里，到底是哪些大佬在光顾。 这对于铁鹰被杀案的侦破，必将有很大的帮助。 他直接把笔记本电脑搬到了餐桌上来，开机，插上U盘。 一个U盘里，竟然有十几个视频文件，每一个文件都是用序号来标记却没有任何文字。 齐悦特地准备了纸笔，让张卫东把视频里出现的重要人物的人名、身份、职务等信息，全部记录下来，以便她日后查证。 张卫东对夜总会里面那些女生的遭遇，也曾有耳闻。 可是，当他从视频中亲眼目睹了那些男人令人愤慨的兽行时，他恨不得透过屏幕，一拳捣烂他们的眼睛！ 画面中，一个十七八岁，面庞俊秀，但脸色却有些惨白的女生，正被两个人分架住了她的胳膊，跪在茶几前面，她的后面，还有一个人扯住了她的长发，将她整个人向后拽去。 而她的面前，茶几对面的沙发上，正坐着一个五十出头的秃顶男子！ 第143章令人发指 女孩因为她的头发被人强力向后拉扯，她的脖子便不受控制的向后折去。 看得出来，此时此刻，女孩即使想吞咽一口唾沫，都十分艰难了！ 一个妙龄少女，竟然遭受这伙禽兽如此非人的折磨！ 即使一个与她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人，张卫东都已经出离愤怒了。他无法想象，如果这是自己的亲妹妹，他会不会疯掉，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杀了这群王八蛋！ 经历了几十年生活磨难的张卫东，按说不应该这么容易激动，可是，这帮畜生的所做所为，实在是令人发指。 就在女孩脖子被人用力向后拽着的同时，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秃顶男子，慢慢起身，然后一只脚踏在茶几上，大手往前一抓，直接撕开了女孩胸前的衣衫。 哗！ 那一瞬间，一道白光，直接射住了女孩的胸前。 “哈哈哈哈，你们都听好了，老夫现在就给你们赋诗一首！” 男人淫笑着，然后又从旁边抓起一瓶已经开启的啤酒，悬空朝着女孩的嘴里灌去。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秃顶男子一边浇着啤酒，一边狂笑着，嘴里还吟唱着李白的诗作。 而女孩只是本能的挣扎着。 然而，她的挣扎，却是那么的无力和无助。 她的左右两边，一直都有人在使劲控制着她，让她一动都动不了。 她的后面那个人，更加卖力的拽住了她的头发，让她只能仰面去忍受着从上面浇灌下面的啤酒。 张卫东和齐悦两人同时在观看着视频。 因为两人身体靠在一起，齐悦能够清晰的感觉到张卫东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在剧烈的颤抖。 事实上，张卫东的手指甲都把自己的手心抠出了血。 他怎么也无法接受，在这样一个和平的年代，居然还有人如此无法无天！ 而十分讽刺的是，这个秃顶男人，竟然是相邻的大平市政法委一把手，郑双！ 齐悦一直呆在刑警上，参加工作时间又短，与地方接触太少，她对这个政法一把还真不认识。 “这人是谁？你认得吗？” 齐悦这已经是第二遍看这个视频了，作为一个女孩子，看到这样的情景，她焉能心平气和。 只是，她所经见的那些不平与凶险，要比张卫东所见的，多了去，内心的抗压能力，也比张卫东强得多。 所以，现在她还能正常说话。 而张卫东却不仅是浑身颤抖，他连话都无法正常表达了。 一个政法书记都如此欺压小女孩，那么，这个市还能有什么希望？ 印象之中，这个叫郑双的人，至少在张卫东的有生之年，并没有被查。 难道，曾经有人暗地里保护着这个人渣吗？ 仔细想来，这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可是，在张卫东的心里，这个人已经到了可以杀头的地步了。如果可以的话，张卫东都想把这人挂起来枪毙一百次！ “齐悦，像这样的行为，最多可以判几年？”张卫东哪敢再吃饭，他感觉，哪怕喝一口水，都可能被噎死。 “当众污辱妇女罪，五年以上。” “太轻了，真的是太轻了！应该让他们这辈子都不能再行人事才行！” “对了，这人你到底认识不认识？” “认识，我太认识了，不但我认识，你爸肯定也认识，张厅长更认识！” “这么有名的人，我怎么不认识？”齐悦有些懵，名气这么大吗？可是她却连面熟的感觉都没有。 “大平市的政法一把手！你说讽刺不？” “很奇怪吗？我们这一行就没有犯罪的了？你这是什么思维？”齐悦忽然觉得张卫东简直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大男孩。 “齐悦，必须提醒你一下，这个男人背后可能还有大树，不好轻易撼动。” “放心好了，只要还没有进入我的伏击圈，暂时还用不着我出手吧？不过，我可以把东西提交给上边。让他们来处理。” 齐悦用手朝上指了指。 “我有个建议。”张卫东皱了皱眉头，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说。” “这么重要的角色，是不是应该先跟咱爸透个气儿？至少让他老人家心中有数。” “你……竟然得寸进尺了！”齐悦脸上一阵羞红，却同时娇笑着拧住了张卫东的耳朵。 “媳妇儿，息怒！这不早晚的事儿吗？” 张卫东一边顺着齐悦的手劲儿一边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别让她太用力。 “不许你重念了！小心被他老人家察觉到！” 齐悦总算松开了手，却还是认真的嘱咐了一句。 “你不是说你爸妈不管你的婚姻大事吗？原来是吹牛啊？” “时机还不成熟，你懂个啥？” “能不能告诉我，你准备什么时候向他老人家公布咱们的事？” 让张卫东十分意外的是，齐悦忽然一头雾水的问：“咱们的事？咱们什么事？” 如果张卫东心理年龄太小的话，或许真的被齐悦这个神反应搞晕了。 “当然是割袍断义的事情了！” “你这家伙，告诉你，我现在还没有拿定主意呢。你现在还处在我个人的考察期。通过了我的个人考察之后，你才有资格进入我父母半年的考察期。” “需要这么复杂吗？”张卫东苦瓜着脸问道。 “已经很简化了，你就知足吧。我堂姐自己大学时物色了一个对象，恋爱三年半，最后向父母公开，又经过了两年时间的考察，去年，没通过，O了！” “那算了吧，我赶紧去找个普通的小姑娘结婚就是，你们这样，太麻烦不说，几年之后，谁知道会是什么结果？说不定还是黄粱一梦，受不了。” “你敢！” 齐悦又要动手去拧张卫东的耳朵。 张卫东赶紧捂住。 “齐悦，我说的是真心话，我很喜欢你，可是，咱们门不当，户不对，我这样的家庭，根本就配不上你。到时候，你不舒服，我也会很累。你爸妈天天心里不得劲儿。那是何苦呢？” “好了，以后不许再谈论这个话题，赶紧看视频！” 中午的休息时间很短，她得抓紧时间，把视频里的这些主角，一一搞清身份，然后再根据他们各自的脚掌尺寸，给他们每人制作一双小鞋。 然而，正在看着视频，齐悦却突然接到了一项紧急任务。 明天上午九点，邻近的大平市公安同行，由政法委一把挂帅，前来学习一等功荣获者的英雄事迹！ 两分钟之后，张卫东也接到了聂海涛布置的任务。 基于张卫东对齐悦事迹比较了解的情况，而且张卫东亲自参与了抓捕范彪行动的全过程。这次大平公安前来学习时齐悦的发言材料和宣传内容，由张卫东负责！ “你们公安局不是有宣传科吗？” “那我怎么知道？可能领导觉得他们写的材料不如你吧？” “不如我那是肯定的！” “那你就写呗。报什么辛苦？” 第144章到底向着谁 下午回到办公室，张卫东将举报苗成功的材料进行了简单整理，便送到了市长邹晓燕的办公桌上。 材料比较详实，牵扯到的每一位女老师，姓名、学校等信息，非常齐全。 可见举报人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 “举报信原件拍照留一份，把原件直接送到纪委就是。” 看过之后，邹晓燕心情也是很沉重，她真没想到，一个教育局长而已，居然如此猎美！ 跟一百多名女教师保持不正当关系，这个苗成功得有多么的贪婪！ “市长，还有一个重大消息。”张卫东神神秘秘的说道。 “什么？” 看着张卫东的神情，邹晓燕就知道不是小事儿。 “明天大平市公安同行过来学习，带队的是政法一把郑双书记。” “怎么了？这不也正常吗？近水楼台先得月，齐悦是咱们河山的英雄，今后肯定还会有其他地市的公安同行来学习的。这都是常规操作。” 可张卫东却是再次来到了邹晓燕的身边，正准备弯腰汇报时，邹晓燕却立即警惕的提醒了一句：“用不着这样偷偷摸摸的！” 昨天的教训还不够吗？ 张卫东只好又直起了身子，但汇报的声音很小。 “郑双可能要犯事儿！”张卫东神情严肃。 “你有什么证据？”邹晓燕向来不随便说话，更不允许自己手底下的人听风就是雨，胡说八道。 “有视频为证！” “你确定没有认错人？” “扒了他的皮，我都认得他的骨头！”说着，张卫东掏出一个U盘，“您自己看吧，我一会儿去整一下明天的宣传材料。” 邹晓燕当然知道明天的一部分材料任务，交给了张卫东。 对于齐悦的宣传，邹晓燕还是相当重视的。 在她刚刚上任之初，而且是她亲手要来的侦探高手，抓捕了A级通缉犯，这是多大的功劳！ 某种程度上说，宣传齐悦，就是宣传她自己。 “去吧。”邹晓燕把U盘抓在了手里，并没有立即观看视频。 她相信，这次齐悦得到的那个视频，应该会有更多劲爆内容。 张卫东回到办公室，马不停蹄的写起了齐悦的发言稿。 赵芊芊在对面心不在焉的整理着市长信箱里的信件内容。 为了避免尴尬，张卫东把发言稿弄了个大概之后，便带上了稿子直接驱车来到了刑侦科齐悦的办公室。 “这么快就弄完了？”接过那份发言稿，齐悦欣喜万分。 “这只是一个草稿，具体的发言稿，还是得靠你自己。”张卫东没有花言巧语，而是实话实说。 “怎么，给市长写发言稿就认认真真，给我写稿子就这么糊弄？” “你仔细看看里面的内容，不要被具体的文字给框住了。实话告诉你，我们市长的稿子，我从来都是只写提纲，不信你问问去。” “哪有你这么当秘书的？”齐悦还不相信。 “你见邹市长讲话看过稿子了吗？这才是讲话的最高境界，懂不懂？要想当一个好的领导，就得从现在开始，练习自己即兴讲话的能力。” 两人正讨论着，宣传科的宣传干事拿了一个宣传方案过来让齐悦本人过目。 毕竟她是这次宣传的主要对象。 张卫东大体看了一眼那个方案，便直接否决了。 “你只写她抓捕A级通缉犯这一个事迹就可以了。其他的一概不要提。”张卫东简明扼要的说道。 “呵呵，张秘书，这不合适吧？齐科长才是这次的主要宣传对象，不把齐科长的成长经历写出来，怎么体现环境培养人的理念？另外，只有一个事迹，又怎么能撑得起那么大的版面？人家来参观学习，难道就只让人看齐科长这一个事迹？起码还有上次侦破电子厂那个案子呢。” 这位宣传干事很不服气。因为他向来都是这么做的。 而且在他看来，自己这个方案，再合理不过，几乎是范本式的操作。 “听我的，把咱们局里所有同事的先进事迹，不管大小，只要是典型事例，全部整理出来，哪怕你用众星捧月的方式，也比只宣传她一个人好得多。” “张秘书，请恕我说话直接，给领导写发言稿，我肯定不如您，但是，办宣传材料，我绝对是内行，这个你可千万别不服气哟。”这个年轻干事不由冷笑了一声。 在他看来，张卫东这么安排，纯粹就是瞎指挥。 “不过，根据市府办的要求，好像这次宣传，是由我来负责的，你是不是得听我的指挥？” 看着这小子如此执着，张卫东倒是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对他的这股子执着劲有点儿欣赏。 只可惜，这小子做事有些老套，缺乏创新啊。 但如果稍加指点，或许也能有出息的。 “那倒也是，不过，张秘书，不是我多嘴，你这么安排，整个版面里，几乎看不到齐科长的宣传材料，你说，是不是太缺少中心了？” “那你说中心是什么？”张卫东反问道。 “中心当然是宣传齐科长的英雄事迹了！”小伙子非常肯定的说道。 “不客气的说，你这是推崇个人英雄主义。”张卫东非常严肃的说道。 当着齐悦的面，这个张大秘，竟然如此不客气？ 可是无人不知，齐悦是张卫东的中学同学，甚至有人传言，这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可现在看，真实情况，似乎跟传言有些不太一样啊。 “张秘书，你是不是偷换概念了？宣传英雄事迹，怎么就成了推崇个人英雄主义了？你这顶帽子可是不小啊。”小伙子都有些生气了。 “那我问你，当时如果没有刘明局长以及外围那些特警的背书，请问，你们齐科长敢不敢果断采取那样的抓捕行动？” “敢，当然敢了！我们齐科长艺高人胆大，她凭的是对河山人民的责任，也是对犯罪分子的仇恨，她就是凭着自己的职业素养和责任，才置个人生死于不顾，对范彪这个罪恶滔天的杀人犯实施抓捕的！” 小伙子振振有词。 看得出来，他是发自内心的对齐悦充满了崇敬之情。 “那你要不要问问你们齐科长，听听她自己怎么说？” 张卫东嘴角一撇，看了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齐悦一眼。 小伙子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目光慢慢的转向了齐悦。 刚才他们两人只顾唇枪舌剑，却把当事人齐悦当成了透明人。 “小伙子，你别跟我说，在你写材料之前，连对当事人的采访都没有进行！” 张卫东只是这一句话，就让小伙子脸上突然一红。 因为，他真的没有采访齐悦，没有调查研究，就没有发言权！ “张秘书，难道你就进行调查了吗？你采访过我们齐科长了吗？” 既然是搞材料的，脑子都转得快。 他马上就找到了反击张卫东的地方。 “不好意思，我当时就在抓捕现场，你们齐科长的每一个动作，都会与我进行交流。所以，我完全了解她当时每一步行动的思路。” “齐科长，真的是这样吗？”小伙子有些傻眼了。 他万没想到，在了解齐科长这件事情上，他才是真正的一个外人。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齐悦非常认真的点了点头，说道： “张秘书说得没错，没有刘明局长辅助，我不敢贸然采取行动。没有外围特警的背书，即使当时抓住了范彪，也是徒劳。所以，这次抓捕行动的胜利，并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我们河山市局集体战斗的一次胜利！” 齐悦一席话，让小伙子顿时目瞪口呆。 第145章那你叫一声我听听 “齐姐，真是这样的吗？” 即使亲耳听了齐悦这样说了之后，小伙子还是不敢相信。 因为一直以来，所有英雄事迹的主角，都没有这样说过，他们的慷慨激昂，都曾让他这个宣传干事在采访的时候感动不已。 而这个齐悦，竟然是个另类？ 这也太不符合自己心中的预设了！ “小彭，我有必要骗你吗？这就是我当时的真实想法啊。” “可是……”小彭还是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你想一下，如果不是那些特警在外围控制着范彪的手下，即使抓到了范彪，如果他们进去围攻了我们，该如何处置？以后再寻机会抓捕他，是不是会增加更大的难度了？” 小彭想了想，脸上便现出了尴尬的表情，不好意思的笑道：“说的也是，那样的话，必然会给这个杀人恶魔留下了再次制造血案的机会。” “所以说，凡事要从实际出发，不计后果的贸然行动，只会给行动制造更多的麻烦。明白了吗？” “受教了！”此时彭博这才算是明白过来。 “那这个宣传版面的设计，还坚持你原来的思路吗？” “我再重新考虑考虑，肯定要增加咱们的市局其他同志的内容，不过，我觉得还是要以齐姐的事迹为主，不能平均用力。” “可以，就按照你这个思路去搞吧，我看好你。” 张卫东像是领导一样，居然在人家小彭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表示鼓励。 小彭这才领命而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齐悦也有些赧然的笑着说道：“多亏你这么一说，不然，我或许真的被这次的宣传给捧杀了呢。” 张卫东却是朝着齐悦翘了个大拇指：“你可真了不起，居然能认识到这一层。的确，他们把你捧得那么高，非但不会让人们尊敬你，反而还会激起人们对你的反感。别看上次你以一已之力把电子厂那个案子翻了案，但人家未必真的服你。而这次抓捕范彪的行动，出动了那么多的警力，最后却是最大的好处落到了你一个人的身上，能不会让人嫉妒吗？你知道一个普通的民警，得经过多少年，才能晋升到一级警司？所以说，有时候稍稍低调一点，不是坏处。相反，更多的人会觉得你谦虚，不自大。这样，大家都会愿意跟着你做事。他们也更愿意成就你。你说是不是？” “卫东，我这两次立功都是亏了你，即使面对荣誉时，还要靠着你给我指点，我怎么觉得，我这辈子都要离不开你了？” “一边去，虚情假义的，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我还怀疑你正在心里骂我呢。” “真的，卫东，以前我一直以为我已经非常成熟了，可是这些日子我才发现，在你面前，我还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 “什么意思，说我老了呗？” “我感觉，你更像我爸爸了。”说着，齐悦竟然上前搂住了张卫东的一只胳膊，狡黠的笑了。 “那你叫一声我听听？”张卫东坏坏的看着正在撒娇的齐悦。 话音刚落，齐悦的一只手就落到了张卫东的两腿之间。 “嘿嘿，悦悦，我跟你开玩笑的。君子动嘴不动手啊。啊——” 齐悦坏笑着，突然一个大把抓，顿时让张卫东一声惨叫。 “今天用一用你的车子，我回趟省城。”齐悦很满足的松开了手，回到了椅子上坐下。 “可以，油我给你加满了。不过，求求你，以后不要用这种不太文明的手段折磨人了好吗？现在只要一靠近你，我都有心理阴影了。” 齐悦却是抿着嘴儿吃吃的笑了：“你不让我抓，准备留着让谁抓？” “你这是什么逻辑啊，我不让你抓，就一定得让别人抓了？” “张卫东，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听说你办公室那个小丫头片子，蛮有些姿色的，你可千万别打她的主意。” 齐悦坐在椅子上，前后的晃着。 “齐悦，你这就有些霸道了吧？你又没向我表白，我凭什么要替你守身如玉？” “你现在是我对你的考察期。”齐悦一脸的得意。 “你打算考察我多久？”张卫东只把齐悦的话，当成一个玩笑。 “少则三年，最多五年。五年之后如果我觉得你不行，你爱找谁找谁去，我决不干涉。” “五年之后，我都快三十了，你想让我打光棍儿？” “我不管，反正在这三到五年的考察期里，你就是我的人。”齐悦傲慢而且霸气的说道。 “对了，能不能透露一下，你准备怎么考察我？是试婚吗？”张卫东忽然贱兮兮的问道。 “这个我还没想好，把车钥匙留下，你回去吧，一会儿我就回省城。” 张卫东只好掏出车钥匙乖乖的放到了齐悦的桌子上，生无可恋的走了。 来到大门外，张卫东叫了一辆出租车，打道回了市府。 刚进办公室，赵芊芊就告诉张卫东，市长在办公室里等着他。 赵芊芊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不屑的神情。 张卫东也不去理会，直接敲门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那边都安排好了吗？”一见张卫东回来，邹晓燕便关心的问道。 “都安排好了。市长，您找我有事儿？” “帮我看看，这些视频里的人，都是谁？” 毕竟邹晓燕跟齐悦其实差不多，她初来河山，对于视频里的那些坏蛋，并不认识几个。 张卫东直接来到了邹晓燕的身边，跟她一同观看起视频来。 说真的，这些视频，简直就是些小电影，许多画面，都不堪入目。 但这却是一块非常重要的资料，作为市长，她必须全部弄清楚才行。 因为要看同一台电脑上的视频，两人就离得非常近，有些时候，张卫东还得伏案记录里面的人名和身份，这就让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发生一些接触。 邹晓燕毕竟是女人，不仅化了淡妆，身上还轻轻的喷了点不那么明显的香水。 这种香水的味道，对男人的雄性荷尔蒙有着很强的刺激作用。 尽管张卫东时常告诫自己，邹晓燕是自己的领导，不可有非分之想。 可是，他毕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而邹晓燕又是那种倾城倾国的美女，即使两人的身体有那种不经意间的接触时，张卫东的身体也会跟着发生一些正常的生理反应。 等一起看完那十几个小视频，张卫东就没法站直身子了。 他半躬着身子站在那里，像是聆听邹晓燕的教诲。 “这些资料，务必严格保密，千万不能向外泄露！” “我懂。”张卫东赶紧弯腰点头。 “忙你的去吧。” 回到办公室，见聂海涛不在，张卫东直接来到了赵芊芊的身后。 “跟我说实话，刚才你那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 赵芊芊忽然紧张起来。 她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张卫东随时都会向她扑来。 “这可是大白天，你可不要胡来！”赵芊芊不得不向张卫东发出了警告。 “晚上我再收拾你！” 张卫东咬牙切齿的走回了对面的座位上，赵芊芊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146章今晚这楼上就我们两个人 下班后，张卫东骑车回了一趟福源小区。 中午的饭没吃多少，他得回去吃了。 张卫东本来不想留钥匙的，这房子既然是送给齐悦的，那自己就尽量把各种权利打包给人家。 可齐悦却坚持说要张卫东留一把，以防水电气各方面有问题的时候，便于物业过来处理。而她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省城了。 张卫东想想也是，便留了一把随时带在身上。 吃完饭，张卫东想试试这热水器的效果，便在这里洗了个澡。 再回到办公楼的时候，已经快八点半。 张卫东发现，这段时间，自从掀开了铁鹰这个案件的盖子之后，这手头的工作就没完没了。 市长信箱里的信件也是一拨接着一波，不管大事小情，都得过目筛选。 可到了办公室之后，却发现黑着灯，聂处更是没在。 “这丫头竟然偷懒？这么多活儿，我一个人干得过来吗？” 见赵芊芊没来，张卫东不由抱怨起来。 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哪怕两人都不说话，办公室里有个异性作伴，也不会觉得枯燥无聊的。 正在腹诽之际，张卫东就听到了走廊里传来了咔咔的皮鞋声。 这声音竟然与平时赵芊芊的脚步声，不太一样。 是谁这么晚了到办公楼上了？ 对邹晓燕的脚步声，张卫东还是能辨别出来的。这肯定不是。 正在疑惑之际，张卫东就闻到了一阵桅子花香的味道从开着的门口飘了进来。 真是好闻！ 当一个亭亭玉立的身形出现在门口的时候，张卫东简直不敢相信，竟然是赵芊芊！ 一身单薄而简洁的浅灰小西装，里面竟是平口的银色淡花吊带抹胸！抹胸上面露出的那片肌肤，在银色抹胸的映衬下，更加白净润泽而又雍容。 拉直了的头发整齐的披在后面，更显青春亮丽。 尤其是赵芊芊虽然身材苗条，可她该大的地方一点都不小，所以，抹胸之上，还隐隐约约的延伸着两道山根！ 这是张卫东第一次看到赵芊芊这么前卫的打扮。 那一刻，张卫东有些呆了的感觉，在他的意识里，这不应该是十年后的流行元素吗？ 怎么，这个赵芊芊敢情是穿越过来的吗？ “芊芊，你这么穿，不冷吗？” 现在是晚上，而且进入了十二月份，不少人都穿起了毛衣。 “我这个不可以保暖吗？办公室里有暖气，穿那么多舒服吗？” 进了办公室，赵芊芊便把胳膊上的风衣挂到了衣架上。 刚才那种桅子花的味道，似乎更浓了一点。 不过，张卫东很喜欢。 在赵芊芊去挂风衣的时候，张卫东抬起头来，漫不经心似的打量着她的身材。 一米六几的个头，并不算出众，但在普通的女孩子中间，却已经很不错了。 关键是她身材非常匀称，每一处的比例，都是那么的无可挑剔。 张卫东如果不考虑之前自己所在意的那些因素，这个赵芊芊还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可是没有办法，张卫东并没有把外在的这些东西，作为择偶的首选条件。 就赵芊芊这条件，就目前他所接触到的年轻人，还真没有人能够配得上她。 他只能在心里替芊芊惋惜了。 “这是要相亲吗？” 看着赵芊芊今天的打扮如此刻意，张卫东不免有些怀疑。 他估计，这一身打扮，也得从下班一直捯饬到现在。 “我跟谁相亲？谁能看得上我？” “怎么跟吃了枪药似的？”张卫东看赵芊芊情绪不对，只好闭嘴，继续做手中的事情。 赵芊芊也打开了电脑，忙自己的事情。 两人好像都埋头于自己的工作，谁也不搭理谁。 整个办公大楼里也是出奇的安静。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一点。 谁都不说话，谁也没有要走的意思。 “今晚你打熬到几点？” 一个晚上，两人都不说话，这还是两人头一次经历。 最后还是赵芊芊憋不住了，第一个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哦，不急，我再弄一小会儿。困了的话，你先回去吧。” 虽然下午对赵芊芊说过狠话，可时过境迁，张卫东没有了那个狂劲儿。 至于齐悦所谓的考察期的话，张卫东倒是没怎么当真。 但齐悦的话，也多少给张卫东提了个醒。 既然不打算娶人家，尽量还是不去招惹人家小姑娘。 赵芊芊不懂事，喜欢胡闹，但是他张卫东不能也跟着装作不懂事。 然而，赵芊芊似乎并没有走的打算，起身之后，径直来到了张卫东这边。 “什么活儿不能让我帮你一下，非得熬夜？” “不劳你操心了，快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就行。”张卫东头也不抬，他尽量不再去跟她玩火。 与刚开始的那种浅尝辄止相比，张卫东发现不光是赵芊芊，就连他自己，都有一种越陷越深的感觉了。 “你一个晚上都不理我，到底发生什么了？” 赵芊芊直接在张卫东的身上蹭了起来。 “胡说什么呢，没看见我一直在忙吗？”张卫东还是克制着自己，不去搭理她。 尽管这与自己的真实内心并不相符，可他也不得不这样做。 在机关里做事，尤其是给市长当秘书，如果自己不够检点，太过放任了自己的话，早晚要出事的。 而且这种事情，一旦翻车，那就一辈子也别想再起来了。 “我刚买的，好看不？” 赵芊芊直接把身子扭过来，正对着张卫东。 “好看。” 张卫东这回不得不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那抹胸，被那高耸撑起了一道岭。 不得不说，赵芊芊这丫头很会勾人，居然能穿出这样的衣品。 “这么敷衍人。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洗发水？”说着，赵芊芊就俯下头，在张卫东的发间闻了起来。 “忘了。” 张卫东的心开始砰砰狂跳。 他感觉赵芊芊那丰挺已经压迫到了他的脸上。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 “真好闻！” “是你的香好不好？” “明明是你的香！你闻闻，一样吗？” 赵芊芊故意挺了胸，凑到了张卫东的脸上。 然后，张卫东的脸，就被拥进了她的怀里…… “东哥，不管发生了什么，不要不理我，好吗？”她紧紧的抱住了张卫东的头。 “你说过，今晚要收拾人家的……” 赵芊芊说话的声音那么小，在这房间里，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刚刚能够听到。 可是，此时张卫东却可以听到她的心脏砰砰的狂跳着。 “你还担心什么？今晚这楼上，就我们两个人……” 去他娘的克制！ 去他娘的小心翼翼！ 张卫东像是一只猛虎，瞬间冲出了牢笼。 一时间，办公室里的桌子椅子，也被弄得响动起来。 而就在这时，突然“砰”的一声，办公室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第147章中了圈套 张卫东顿时惊醒。 他一把推开了赵芊芊，就见韩进手持一架照相机，对着他们两人一顿啪啪乱拍。 “你个王八蛋！” 赵芊芊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张卫东就直接隔着桌子跳了出去。 韩进只为了多拍两张作为证据，所以，即使看到了张卫东已经从对面飞了出来，也不肯退去。 张卫东的目标就是那架相机，飞奔过去的第一件事，便是将那相机抢在了手里。 “张卫东，你他妈想干什么？你想毁灭证据？” 韩进的防范意识还是不够，在张卫东跳过来的同时，那相机已经抓在了他的手里。 这种135的相机，张卫东操作也是相当熟练，三下五除二，里面的胶卷就被扯了出来，全部曝光了。 这时候，赵芊芊也刚刚整理好衣服，从里面冲了出来。 “韩进，你这是想干啥？”赵芊芊指着相机，也是怒不可遏了。 自己跟喜欢的人偷偷亲热一下都被人偷拍？ 他这分明是要拿出去大作文章的节奏。 “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两个打着加班的名义，在办公室里偷偷摸摸的，就没干什么好事儿！我警告你们，只要我把这事儿说出去了，邹晓燕就是想保都不敢保你们的！” 虽然胶卷被曝光了，但毕竟是抓了这两人一个现行。 就算是没有照片作为证据，这种事情一旦散布出去，也会恶心他们一顿。 而且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两人这市长秘书的位子，绝对坐不住的了！ “韩进，你放什么狗臭屁？你说谁偷偷摸摸的？你有什么证据？没有证据，不要血口喷人！” 赵芊芊毕竟是个女孩子，在关键时刻，往往只顾了洗清自己，却不懂得往对方身上泼脏水。 但张卫东就不一样了，就算是坏透了的韩进，在这方面都不是张卫东的对手。 因为他懂得，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御。 “韩进，你拿着相机，偷偷溜进我们秘书办公室来要干什么？偷机密是吗？幸亏我跟芊芊去卫生间回来得及时！” 赵芊芊也不是傻瓜，张卫东这一句话，立即提醒了她。 “韩进，你原来是想来偷文件的？” “张卫东，你他妈别血口喷人！你这是猪八戒打败仗，倒打一耙！老子什么时候要偷你们的文件了？” 一听张卫东硬要给自己扣帽子，韩进顿时吓坏了。 要知道，一旦偷文件的帽子被人扣上了，那可是直接要被处分的，如果有真凭实据的话，还有被判刑的可能！ “韩进，是不是血口喷人，我们说了不算，让保卫科的人进来吧。芊芊，现在就给保卫科打电话！” 张卫东可不想跟他客气，今晚这家伙拿着相机过来，突然踹开房门，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拿他们两人的死穴，想置他们于死地。 对于两个在机关里的年轻人来说，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是致命的。 “张卫东，你这个阴险的小人！” 韩进知道今晚是栽在张卫东手上了，如果真的到了保卫科那边，可就不好说了。 他赶紧去夺张卫东手里的相机，却是被张卫东一把抓住了衣领，一个绊子，当场就摞倒在地板上。 “给保卫科打电话，还愣着干什么？” 张卫东算计好了，这种时候，谁先告状，谁就会占据主动。 因为，害怕被抓的人才不会主动上告的。 赵芊芊立即返回办公室，打了内部电话。 然后，张卫东又朝着赵芊芊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紧弄一下桌子上的信件，做出一种韩进对信件内容进行偷拍的假象。 赵芊芊心思电转，马上明白了张卫东的意图，花了一分钟的时间，便把桌子上的文件弄得太像被人偷拍前的样子了！ 看了一下赵芊芊的杰作，张卫东朝着芊芊竖了个大拇指。 两人那个得意劲儿，就差击掌相庆了。 不到五分钟，楼下保卫科的人便冲了上来。 “怎么回事儿张科长？” 保卫科的人看到张卫东摁着一个人在地板上，顿时也警惕了起来。 “这个人偷偷溜进了我们的办公室，想偷拍市长信箱里的信件！让我们抓了个正着！不过，出于保密，相机里面的内容已经被我处理掉了。这是作案工具。”张卫东很正式的把相机交给了两个保卫科人员，同时还让两人查看了现场。 “你们别信他的，他这是栽赃陷害我！”还被按在地上的韩进大声叫喊着。 “是不是栽赃，可不是你一张破嘴就说了算的。” 张卫东不急不躁。 反正现在主动权已经牢牢的掌握在了他的手上。 “对了，你们最好查一下楼口的监控，看看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这为今后的保卫防范工作也有帮助。” 韩进被保卫科的人带走之后，赵芊芊却是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小学生。 “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怪我。” “别多想，我从来就没有埋怨你。是姓韩的贼心不死，咱们只要做好应变就是了。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肉还得吃肉。听到兔子叫，难道还不能种黄豆了？” “可是，今晚这事儿，他不会出去散布咱们的谣言吧？” “由他散布去，不会对咱有任何的影响。” “邹市长不会骂咱们吧？” “她表扬咱还来不及呢。” “我真的不明白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来，进来，我细细讲给你听。” 张卫东再次回到了办公室。 “把西服脱了，让我好好看看你最美的样子。” “不会还有人过来吧？”赵芊芊此时还是惊魂未定。 “听说过弹坑理论吗？” “什么意思？” “但凡被炸过的地方，一般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张卫东关了办公室的门，一头就扎进了温柔乡里。 保卫科的人倒是没把韩进绑起来，甚至是相当客气的带到了保卫科办公室。 “韩主任，今晚到底是什么情况啊？”保安也被蒙在鼓里，不明所以。 “都怪我太大意了，竟然中了他们的圈套。” “可是，今晚这事儿，我们必须上报保卫科长的，科长必须向办公室汇报。” 两个保安人员了是面现难色。 第148章反常 上午八点，韩振邦的办公室里，韩进毕恭毕敬的站在办公桌前。 但韩振邦却没有开骂。 毕竟韩进的偷拍行动，是他亲自授意的。 自从张卫东被邹晓燕钦点为贴身秘书之后，韩振邦便断定，这一定是长期与丈夫分居的邹晓燕，为了解决个人需要，而精心挑选的一个面首。 只要有心，时常盯住了这两个人，早晚有一天，他就能把邹晓燕弄得身败名裂。 邹晓燕都呆不下去了，那么这个河山市，不管谁来，依然还是他韩家的天下。 韩进是这个秘密计划的具体实施者。做这种事情，必须是一个非常可靠的人。韩进便是最最方便，也是最最可靠的人选。 韩进在办公大楼里一连蹲了几个晚上，都没有结果，不想，今晚却是碰上了赵芊芊跟张卫东两人。 昨晚的行动，算是韩进一个临时的应变。 按他所想，如果能够抓到张卫东跟赵芊芊两人不正当关系的证据，将她们两个从邹晓燕身边清理出去，就等于直接断掉了邹晓燕的左膀右臂，同样还可以让邹晓燕名声受损，从而大大的削减她在市政府里的威信和地位。 可惜的是，韩进这一临时应变的大杀招，不但没有治得了张卫东，却反而差点把自己给陷进去了！ “这个事儿，不怨你，都怪张卫东这小子太狡猾了！” 经过了这件事，韩振邦对张卫东也算是有了新的认识。 相比而言，自己这个侄子，不论是哪一方面，还真与这个张卫东差了一大截子。 特别是张卫东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反咬一口的招数，实在也是个人才了。可惜这小子不肯站到自己的队伍来。 “保卫科的人说，这事儿还要上报到市府办。”韩进把保卫科人员的话，告诉了韩振邦。 “用不着担心，这都是没有证据的事。我想，张卫东识趣的话，应该也不会再追究了。毕竟传出去，对他也没什么好处。” 听了三叔的话，韩进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唯一的害处，就是过早的暴露了咱们的方向，打草惊蛇了。邹晓燕今后一定会更加谨慎小心，恐怕你很难再寻到抓他们现行的机会了。” “三叔，我看未必，经过这次的较量之后，他们肯定会得意忘形，这样，他们就会放松了警惕，而更加肆无忌惮了，我就不信她邹晓燕长期与老公两地分居，能耐得住寂寞！只要他们敢偷腥，咱们就有机会！” “说起来容易，哪有那么好抓？他们就算是在办公室里搞，你敢动不动就破门而入吗？” 韩振邦不满的白了侄子一眼，觉得这家伙还是头脑太简单了。 “要是咱们多找几个人呢？我就不信，在那么多人证的情况下，张卫东他还敢破坏咱们的证据不成？” “不可，没有十足的把握，你能天天惊动那么多人去搞一个市长？你怎么想的？” “我还有一个办法。”韩进神秘的凑到了韩振邦的跟前。 “要是不靠谱的那些小伎俩，你连说都不要说了。” “咱们搞一个针孔摄像头，偷偷的放在邹晓燕的办公室里！省时又省力！” “可一旦被他们发现了，岂不是把咱们自己陷进去了？你在市长办公室里安装这种东西，这都已经严重犯法了！就算是能够拿到他们偷情的证据，你都不敢拿出来！当然了，你要是在别的地方偷拍下了他们偷情的镜头，那就不一样了。” “三叔，我懂了！” …… 齐悦从省城赶回河山的时候，刚好是八点半。 她在半路上的时候，局领导就接连打了她好几个电话。因为按照原定计划，大平市公安一行四十多人，将于九点到达。 再加上有些环节还需要彩排，这就让整个迎接工作，变得相当紧张了。 “这个齐悦也真不靠谱，在这么要紧的关头，竟然又回省城！” 不好当面批评，但几个领导却少不了背后的议论。 刚一回到市局，负责接待任务的政委王云山已经如热锅上的蚂蚁，主角不到位，人家参观学习的活动怎么进行？ 他尤其担心齐悦的那个发言稿。 这可不是在自己家里，面对自己的那些同事，而是面对外市的同行！ 而齐悦代表的，也不仅仅是她个人，而是整个河山警方的形象！ “小齐你可是回来了，你那个发言稿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人家对方领导有可能会提问你一些问题，你提前设计好了没有？千万别抓瞎了啊！” “请王政委放心吧，我都已经准备好了。” 有了昨天张卫东的一些指点，现在齐悦对这些东西的准备，已经相当充分。 因为只要把握住了一个原则，什么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根本不需要背答案。 九点多，两辆警车，一辆奥迪A6，一辆大巴的大平市公安参观队伍，来到了两市交界处。 第一辆警车后面的奥迪车上，坐着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这次负责带队的大平市政法一把郑双。 “这河山市是怎么搞的，咱们这么大的阵势，他们连个动静都没有？这是没把我郑某人放在眼里啊！” 说话的时候，中年男人的脸上，已经有了非常不爽的神情。 放在以前，像这种兄弟市同行之间的学习观摩，主家都是有着相应的迎接仪式的。 换句话说，他带人过来参观学习，这也是给了河山市公安很大的面子。 而且，他们还是前来学习的第一波！ 河山警方难道就这么目中无人吗？ 车队已经驶进了河山地界好几公里，可还是不见一辆迎接的警车！ 郑双已经有些压不住火了。 按照以前的规矩，这个时候，河山警方不应该早在路口有交警管制交通了吗？ 这怎么跟平常没有任何两样？ “不行，我这就给老宋打电话，我必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郑双已经感觉到，在自己的下属面前，脸都有些挂不住了。 如果再不问问，连自己的手下都要瞧不起他了！ 手机响了好几声之后，宋拥军那边才接起电话来。 “喂，郑书记，你们到哪了？” “宋书记，也没个人给我们引路，我这都走迷糊了，也不知道是到哪了。” “哈哈哈哈，郑书记，你可真会开玩笑，就你那么厉害的河山活地图，会走迷路了？我可不信。不好意思了郑书记，常书记正给我们开会呢，不敢跟你长聊了。一会儿再打给你？” 郑双没想到自己碰了个软钉子。 他气愤的挂断了电话。 “宋拥军这个狗东西，他还真没安排人来接咱们！” 第149章你们的迎接太隆重我有些承受不起 “郑书记，那咱们怎么办？就这样过去的话，也太没面子了。” 一个副局长火上浇油的京城说道。 “不是还没到市区吗？到了市区，他宋老黑要是再不派人迎接，那咱们就停下来等着！” 被手底下人这么一窜掇，郑双就更来气了。 车子一面走着，郑双一面往前张望着。 一直走了几十里路，也没有看到一辆警车。 “郑书记，再有几里路，就到市区了。”前面的警车司机在对讲机里报告道。 “停下，咱们不走了！” 已经看到市区的楼房了，却还不见一辆迎接他们的车辆，郑双实在是忍无可忍，直接下了命令，让四辆车直接停了下来。 看到前面的警车停在路边，郑双又在对讲机里吼道：“为什么要停路边？就停中间！他们堵我的心，我就堵他们的路！” 于是，两辆警车，一辆大吧，还有那辆奥迪，全部摆在了道路中间。 就在这时，前面路上来了一辆公共汽车，看到前面有警车挡路，还以为是执行什么公务，也不敢靠前，只好靠边停下等待。 “郑书记，前面有公共汽车，要不要让他们先过去？”局长请示道。 “不让，就让他们等着！到底是咱们的事情重要，还是他们的事情重要？”郑双肚子里的气正没地方发泄呢。 半个小时之后，前后两头，就堵了几十辆过路的车辆。 因为是警车挡路，没有人敢上前询问原因。 就在这时，一辆三菱越野从后方驶了过来。 车上一男一女，那女的不是别人，正是沈大小姐沈婷婷。 “这是怎么回事儿？怎么堵了这么多车辆，出车祸了吗？”沈沈坐在驾驶位上，可以看到前面的大致情况，也不像是出车祸的样子。 “那不是大平市的警车吗？他们不赶着去参观学习，停在这里干嘛？” “肯定是等着河山的人过来接呗。”不到四十的导演何平马上了然。 “我下去看看。”沈婷婷提了摄像机，一边录着，一边朝前走去。 最后她来到了最前面的那辆警车跟前，拍了拍车窗。 车窗摇下，一名警员看了看沈婷婷。 漂亮果然是女孩子的通行证，看到是一位美女，那名警员便看了一眼她手里的摄像机，明明已经认出了她是省电视台的美女主持，却也是故意装作不认识的问道：“干什么的？” “我是省台的记者，请问，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我们在执行任务。” 郑双早就看到了提着摄像机的沈婷婷，于是在对讲机里喊话：“让她过来。” “我们领导让你过去，就在后面那辆车上。” 沈婷婷当然知道，后面的奥迪，才是领导的座驾，于是她迈着两条大长腿就来到了郑双的车子旁边。 车窗降下，露出了郑双那已经秃顶的头。 “美女，你干什么的？”郑双很警惕的打量着沈婷婷手中的摄像机。 他当然认识沈婷婷，只是不敢相信，会在这种地方见到她。 会不会是长相差不多的一个记者？ “领导，我是省电视台的，请问，你们这是去河山市参观学习的吧？” 沈婷婷倒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直接报出了自己的身份。 “沈主持是吗？” 郑双顿时有些兴奋。 “我姓沈，请问您是——” “我是大平市公安局的政法委书记，郑双。”说着，郑双主动从车窗里伸出他那胖乎乎的手。 虽然不熟，但是沈婷婷听到这个名字，却能对上号。 “郑书记您好。”沈婷婷也赶紧跟对方握手，“我可以现场采访您吗？” “可以。”郑双爽快的答应道。 能被省电视台的沈大主持采访，那是多么荣幸的事情！郑双想找这样的机会还找不到呢。 “您为什么把车停在这儿，不去河山市公安局呢？”说着，沈婷婷的摄像机，便自然而然的对准了面前这个秃顶的男人。 “这个……我们是来河山参观学习的，可是，由于河山这边没有协调好，没有派人过来引路，我们迷路了。” 郑双既想让人知道河山市公安局的对他的不够尊重，同时还不想让人觉得他太过摆谱。 “可是，您看，咱们的车子已经挡住了这么多的过路车，咱们是不是可以先把车子靠边停一下？” 沈婷婷的这句问话，一下子就让郑双黑了脸：“老宋太不地道，答应让我们来参观学习英雄模范事迹的，却又连起码的安排都没有！首先说明一下，我们可不是为了面子，更不是要什么排场啊，我只是觉得，河山警方，对我们大平市警方，也太不尊重了！沈主持，你说是不是？” “郑书记，我认得路，要不，我带你们过去？”沈婷婷甜甜的笑问道。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这个老宋，就是太不像话了！见了老宋，我一定得向他说道说道！他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老朋友了！” 面对沈婷婷这样的美女，郑双似乎没有了原来的威严，原来的火气，也小了许多。 “好的，见了宋书记，您一定好好出出这口气。”沈婷婷甜笑着，“那咱们就走吧？” “今天就看在沈主持的面子上，我先不跟他计较！” 然后郑双就命令前车上路。 沈婷婷很快回到了自己的车上，借着他们腾出来的一条道，冲到了前面带路。 就在车队距离河山公安局不到两公里的时候，王辉的一辆警车也迎了出来。 “我们到了，他们也出来了！”看到那辆警车，郑双更是来气，“不理他们！” 这时候王辉就让司机鸣喇叭，同时他降下车窗，面带微笑的朝着对面的奥迪大声喊：“郑书记，我是带迎接你们的！” “你迎接个屁！” 郑双降下车窗黑着脸回了一句，然后命令车子加速往前行驶。 车队已经驶进了公安局大门，王辉的车子这才追了上来。 “郑书记，有失远迎，不好意思了！”王辉看出郑双生气了，只好陪着笑脸道歉。 可当他上前要跟郑双一行领导握手的时候，郑双却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们宋书记呢？不会因为我来了而躲起来了吧？” “郑书记，我们宋书记还在市委开会，一时赶不过来，今天的接待任务，由我来负责。” 王云山赶紧过来，一脸笑意的伸出了右手。 可郑双却是手都没有往外伸，而是阴阳怪气的说道：“你们的接待太隆重了，这让我郑某人有些承受不起啊！” 说着，郑双就掏出烟来，自顾自的点上了一根。 王云山的手又尴尬的收了回去，陪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今天我们这边事情太多，望郑书记多多担待啊！” “难道，你们今天还有比我们来参观学习更重要的事吗？早知这样，我们就不来打扰你们了。要不，我们现在就返回？” 郑双回头像是征询手下的意思。 “郑书记千万别！都是我安排不周，责任在我，今天中午，我自罚三杯！”王云山看出来郑双确实是怒了，赶紧赔不是。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局长，错不在你，我要看看你们宋书记是个什么态度！”郑双傲慢的昂着头，看都不看王云山一眼。 第150章当初有多么嚣张，最后就多么狼狈 虽然郑双一肚子的怒气，可在河山警方王云山等人一再赔不是的情况下，郑双也只好先把怨气收着，只等中午吃饭喝酒的时候，再找宋拥军的麻烦。 可是，直到所有活动都结束了，他们也没有见到宋拥军的半个人影。 “我说王政委，你们宋书记不会是真的不敢见我了吧？怎么都这时候了，还没见人？” “我想，宋书记应该还在市委开会吧？”王云山都觉得今天老宋有些过分了。 今天的活动如此重要，可宋拥军却提前安排，不让到城外迎接，中午更不能去酒店吃饭，而是安排在刑警支队的食堂里！ 对于这个安排，郑双倒是没什么意见，在他看来，即使安排在单位食堂，伙食也应该不会比酒店的差。 因为不少单位都有这样的习惯，目的就是为了规避一些硬性的要求。 毕竟年初的时候，部里刚刚颁布了禁酒令。 就在所有人都来到了刑警支队食堂的时候，张卫东的车子也赶了过来。 按照要求，十人一桌，全部坐好。 郑双几位领导的桌上，有王云山和王辉等局领导陪着。 沈婷婷一直拿着摄像机，随时拍着。 很快，每桌十菜两汤就上齐了。 郑双坐在那里没等到宋拥军来，就已经很不高兴了，可菜都上齐了，却没见有酒上来，更是火大。 当初，王云山可是亲口说过，他要自罚三杯的！ 这是什么情况？连酒都不让喝了吗？ “老王，你们这是什么情况啊？这酒，也不打算上了？你可是说过要自罚三杯的哟？” 说这话的时候，郑双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王云山很是尴尬。 正在这时，张卫东也朝这边走了过来。 “张卫东，你去看看，酒怎么还没上来？” 虽然王云山被宋拥军安排负责今天这场活动的接待工作，可他并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张卫东直接来到了郑双旁边。 “各位领导，市委市府今年有了新的接待规定，工作日时间，一律不允许饮酒。” “你说什么？” 听到一律不允许饮酒这句非常生硬的话，一直强忍着怒火的郑双，再也控制不住了。 “工作日一律不允许饮酒？你们这是针对我们大平警方的吧？” “郑书记不要误会，自从部里颁布了禁酒令以后，我们市委市府都一直这样执行的，哪有针对谁一说？” 张卫东马上笑着解释道。 “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我叫张卫东，是市府秘书。今天中午负责安排大平同志们的伙食。”张卫东不卑不亢的说道。 “张卫东，你是受谁的旨意这么安排的？我问问你，今天我们从大平不远上百公里来到你们河山参观学习，你们不派一辆车迎接我们，我们没有计较；整个上午的活动，你们宋书记一直以开会为由不露面，全程只让几个副局陪同，我也不跟你们计较；让我们到食堂，不去酒店，我们还不跟你们计较。可是，大家辛苦了一个上午了，你们却以什么狗屁禁酒令为借口，连一杯酒也不招待，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想拿我姓郑的出风头是吗？” 郑双把憋了一个上午的怒火，朝着张卫东就发了出来。 “郑书记误会了，咱们当警察的什么时候不辛苦啊？哪怕是破了大案，中午他们也从来都不饮酒的。不信你问问我们王政委。”张卫东心平气和的说道。 “你们不喝，那是你们的事儿，老子今天就是要喝，我看哪个王八蛋敢说三道四？你们不管酒，好说，老子自己掏钱！” 说完，郑双立即命令手下出去买酒。 “郑书记，千万不要意气用事，如果违犯了规定，可是要受处分的啊。”张卫东好心提醒。 “姓张的，回去告诉你的主子，我不喝你们的酒，老子自己买得起！” “卫东，赶紧让人把酒上来！”王云山发现局势已经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再不去拿酒，怕是郑双不肯罢休了。 毕竟是兄弟市，以后还要打交道的，关系闹僵了，以后双方还怎么见面说话？ 张卫东站着没动，王辉只好起身亲自带人去拿酒。 招待的酒不是没有，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这么大的活动，又有对方的政法委书记，不上酒，怎么也说不过去的。 普通警察们不喝也就算了，郑双不喝，怎么能行？ 不一会儿工夫，一箱白酒就搬了过来。 “我命令你把酒给我打开！” 郑双像是故意要耍一下威风，特意指着张卫东命令道。 “郑书记，您可千万别犯错误，尤其是当着这么多同事的面，不然，您会后悔莫及的。” “我后悔你马了个毙！老子今天就当着你的面喝，我看你这个王八蛋能怎么着我！” 说着，他亲自打开了一瓶，直接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然后一口就那样干灌了下去。 “小子，有种你现在就向你们主子打报告去！我就在这儿等着！” 郑双狠狠的把杯子蹲在了饭桌上。 整个食堂所有人都在看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开始的时候，大平市的那些警察，也觉得今天河山警方做得有些过分，可是，此时看着郑双失去理智的做法，也不由开始担忧起来。 毕竟，禁酒令是年初就颁布了的。 虽然私底下这些当领导的一直都没少喝，可是，普通警察平时还真不敢乱来。 郑双就曾经以中午喝酒为由，当场就撤了一个派出所长的职。 事实上郑双在大平市警界的口碑并不好，只是都慑于他的淫威，没有人敢跟他叫板而已。 “你们怎么不喝，害怕处分是吗？呵呵，老子可不在你们河山的破规定的管辖之内！”郑双一边嘲讽着王云山等人，一边又自倒了一杯，并且坐下来，慢慢的喝了起来。 此时的王云山发现形势有些不对了，毕竟邹晓燕的贴身大秘就在身边，他们还真不敢造次。 所以不管郑双怎么挑唆，他们始终都没有倒酒。 就在这时，一行三人，从食堂门口，朝着郑双这一桌走了过来。 当他们走近的时候，人们发现，这三人全是一色的夹克服，胸前都佩戴着一枚党徽，黑色皮鞋，而且神情严肃。 所有人的目光，一齐投向了这三个人。 当他们快到桌子旁边的时候，郑双也正好抬起头来看到了他们。 那一瞬间，郑双的表情仿佛凝固了一样。 “郑双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请跟我们走一趟。” 走在中间的那位中年男子，掏出了工作证，在郑双的面前亮了一下，随即收起。 那一刻，整个大厅里一片死寂，连掉到地上一根针，都能听得见。 “我……” 郑双想要站起，却一下子歪倒在了地上。 肥胖的身体，让他狼狈至极。 负责陪同的王云山跟王辉等一干局级领导，也是吓得面如土色，大气不敢出更不敢说话。 中年男人一个眼色，两名年轻人立即上前，将郑双从地上架了起来。 第151章都在安排之中 就在两名纪委工作人员上前架起郑双的时候，中年男子也走到了王云山的跟前，他拿起了王云山面前的那只空杯子，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 那一刻，王云山也是满头大汗。 就在一分钟之前，他还曾想为了缓解当时的尴尬局面，准备也倒上一杯，陪着郑双喝上一杯，也算是消一消郑双的怒火来着。 如果不是张卫东一直在警告着郑双，或许，他这时候早已倒上酒了！ “是王政委吧？”中年男子不紧不慢的问道。 “我叫王云山！”王云山立即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没打算喝，还是没来得及喝？”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 “我……我们有禁酒令。”王云山说得很没底气。 而此时的王辉等几个副局，也是坐在那里战战兢兢，头都不敢抬，满头是汗了。 “嗯，不错，关键时候能坚守住原则就是好同志。” 中年男子轻轻的将杯子放到了桌上。 王云山依然站着，但那神情与姿态，却是跟做了错事的小学生没有什么两样。 要知道，这可是当着众多大平市干警的面！ 而他一个市局政委，却是大气不敢出一声。 不为别的，就因为自己已经站在了违纪的边缘！ “我们做得很不好，请批评。”王云山低下了头。 “这小伙子不错，位卑未能忘国忧啊！”中年男子转过身来看了张卫东一眼。 刚才他进来的时候，早已看到了这边的形势，也听到了张卫东劝阻的声音。 一个年轻人，居然能不畏权势，不卑不亢，真的太难得了！ 中年男子说的这番话，无异于在王云山等人的脸上狠狠的扇了一个耳光。 “谢领导夸奖，我做得还很不够！” “小伙子叫什么名字？” “我叫张卫东！是邹市长的秘书！”张卫东理直气壮的回答道。 这时，大厅里众人同时发自内心的一阵轻嘘。 那不是嘲讽，而是一种由衷的敬佩和赞叹。 “不错！”中年男子在张卫东的胳膊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然后，他又转向郑双：“带走。” 两名工作人员，一左一右，押着刚刚还不可一世的郑双，走出了食堂大厅。 而此时来自大平的另一名副局长，则同样是额头冒汗。 他也是暗自庆幸刚才多亏了张卫东的及时出现，让他有了不与郑双站在一起的勇气。 “张秘书，谢谢你的提醒！” 那位副局长不再掩饰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无比真诚的朝着张卫东表达了谢意。 “赵局长客气了。” 在郑双手下，敢于不顺从郑双，也算是条汉子了，在张卫东看来，这人不仅是有一定的原则，更是给了他这个东道主的面子。 “张秘书认识我？”赵局长也是一惊，心里一喜。 “听说过。”张卫东微微一笑，他当然没法说明，自己是在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位异地副局长。 “有机会，一定陪张秘书喝一杯！”赵副局长激动的上前双手握住了张卫东的手。 双方寒暄一阵之后，张卫东这才面向大厅里大平市来的警务人员。 “各位领导，同志们，今天的饭菜，不知合不合大家的口味，咱们响应号召，工作时间不能饮酒，那就请允许我以水代酒，向你们表达我的敬意，感谢你们的支持！” 话音刚落，就听整个大厅里哗啦一声凳子移动的声音，然后就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而这个效果，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会出现。 事实证明，没有惨痛的教训，就没有人会把一个小人物的话当回事儿的。 此时一直负责拍摄的沈婷婷则对着同样做着服务工作的齐悦挤了挤眼，笑道：“这家伙还挺会煽情的。” “咋了，这就煽到你了？没出息的家伙！” “还真别说，换了别人，当着一个政法委书记，还真说不出这么男人的话。我敢说，除了我家卫东，整个河山也找不出第二人了。你知道那个郑双有多么吊吗？早上来的时候，就是因为你们没有派人前去迎接，他就让车队就赖在路上不走了。车子堵了一大片，人家愣是挡在中间毫不动摇！在外面都这么霸道，你说，大平市警界得让他祸害成啥样了！” “什么时候成了你家东东了？”听着沈婷婷那肉麻的话，齐悦脖子上都要掉鸡皮疙瘩了。 “我不就是你，你不就是我吗？还非得说我们家？你不知道我们搞文字工作的有多么惜墨如金吗？真是的！” 沈婷婷给了齐悦一个大大的白眼儿。 但她再看向张卫东的时候，那眼里全都是发着光的小星星了。 警惕的齐悦瞥了婷婷一眼，在心里嘀咕道：“这死妮子不会是真的心动了吧？你激动个啥劲啊？” “你就不用打他的主意了，据我所知，这小子心里已经有人了。”齐悦不再看婷婷，一副淡定的神情说道。 “不会吧？这么快就走出恋爱的阴影了？那女孩长什么样？”沈婷婷也是好奇的打量了齐悦一眼，她还真怀疑齐悦接下来就是一句“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其实我也不是特别确定，但应该差不多吧。” 然后，齐悦又走到了大厅中间，询问大平来的那些同行们对饭菜有什么意见没。 但是很快，齐悦就来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两人只是并排站着，没有耳语。 那声音，也只有两人才能听得见。 “晚上婷婷住我那儿，你没意见吧？” “你是女主人，当然是你自己说了算。” 听到“女主人”这个称呼，齐悦心里顿时喝了二两美酒一般。 “我已经告诉她，你心里有人了。” 齐悦只管嘴皮子动，身体却一直站得笔挺，头都不带动一动的。 张卫东疑惑的侧脸看了齐悦一眼。 然后他就笑了。 这是什么意思？ 向闺蜜宣示主权了？ “齐悦，咱一无仇二无怨的，你不会真想弄得我娶不到媳妇儿吧？我可警告你，把我逼惨了，我可会赖上你的！到时候我可不管你家老头子什么脾气。” 面对张卫东的威胁，齐悦却是灿然一笑：“晚上我请客！” 然后，就像一只花蝴蝶般飘然而去。 大厅里的那些干警们，虽然没有看到这两人头碰头的样子，更没有听到他们两人在说什么，可是，就是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的情景，已经把几乎所有年轻人都羡慕得要死。 要知道，齐悦这一身警服，已经把她身上的大家闺秀之气烘托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而这种威严大气与灵秀娇媚，好像也只有在这个女孩子的身上，才能实现完美的统一！ 而张卫东这样一个只穿着西装的年轻小伙，与她站在一起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 最让他们嫉妒的是，这个明明可以傲气十足的女孩，却偏偏在张卫东的面前，是那么的妩媚动人！ 刚才这一幕，同样没有逃过沈大小姐的眼睛。 “这妮子是咋了？发情了吗？她的女王之气呢？怎么竟然对着自己的纯友谊卖起骚来了？她不会是故意作弄咱们东东的吧？” 正在这时，门口走进了五个人。 走在最前面的，是邹晓燕，紧随其后的，则是今天一直被郑双书记念叨的宋拥军，后面是韩振邦，以及两个副市长。 “大平的同志们，你们好啊！” 邹晓燕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子，一面微笑着，一面跟大家打招呼。 一见美女市长大驾光临，大平的警察同志，又是哗啦一声站了起来。 邹晓燕两手下按，示意大家坐下。 “非常抱歉，今天上午有个会议比较长，没顾得上来看望大家，请大家谅解啊。” 邹晓燕从进来的时候，就一直面带微笑，那笑容简直是让人如沐春风。 他们没有想到，传说中的美女市长，竟是如此的平易近人。 “邹市长辛苦！” “宋书记，你们是同行，讲两句吧？” 邹晓燕随即退后一步，站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纪委的同志走了吗？”邹晓燕朱唇微动。 “带着郑双刚走。” “怎么还有酒？”一瞥之间，邹晓燕看到了旁边桌子上还摆着已经开启了的白酒，不禁秀眉微蹙。 “是郑书记要的，其他人没有喝。” “哦。”邹晓燕这才释然的微微点头。 此时宋拥军书记已经扯开了他的大嗓门，对着那些干警们谈笑风生了。 “大平的同志们，今天没有派人去接你们，是我的主意，我可没有看不起你们的意思啊！我呢，主要是想，从今天开始，改变一下咱们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形象。如果我们每次交流，都要兴师动众，搞得像是皇帝出行一般，老百姓心里怎么看我们？我们还是不是他们的守护神？大家说对吗？” “宋书记说的对！”众人齐呼。 “以后我去你们大平，也是一样，你们该干嘛干嘛，这样多好？你们说是不是？” “宋书记英明！” “另外向大家透露一个好消息，最近大家一直关心的那个分尸案，和刚刚发生的孙树英被杀案，在我们齐探长的带领下，已经找到了非常重要的线索，案件真相，不日就会水落石出！”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上午还在作报告的齐悦，竟然如此低调！ “齐探长！向你学习！”有人带头喊起了口号。 一道道敬佩的目光投向了齐悦。 齐悦什么都没说，一个立正，向所有人打了一个敬礼。 那飒爽的英姿，直接让一个个年轻的干警看直了眼。 “日后我们河山警方要是有用得着你们大平同志的地方，可一定要鼎力相助啊！”宋拥军继续说道。 “没问题！” 听到这话，站在邹晓燕身后的张卫东却是不由咧了咧嘴。 “老宋真是个大嘴巴啊，就这么沉不住气！刚刚得到的消息，就忍不住向人家炫耀了，不过也好，先让他们表个态。” 第152章还是我男人想得周到 一番问候之后，邹晓燕就随便走到了一桌跟前，找了一只凳子，跟那些普通干警们坐在一起，边吃边聊。 而宋大嘴则是直接被大平的赵副局长喊了过去。 “宋书记，你们得了一个齐探长，真是得到了一个宝贝疙瘩啊！”赵副局长由衷的感叹道。 “哈哈哈哈，也是我们运气好，第一次发现了她的才干之后，我马上向我们邹市长提出了要人的申请。我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要来的呢。” 听到对方夸奖齐悦，宋拥军感觉就像是喝了蜜一样，心里甜得要死。 “宋书记，等齐科长忙过了这一阵，能不能也借我们几天？” 赵副局长也是厚着脸皮笑道。 “这个我可说了不算。” 一听赵副局长要借人，咱们的宋大嘴立即把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宋书记不要这么小气嘛，我们又不是借了就不还了，不过是几天而已。而且，你一个政法委的书记，借一个人而已，怎么就说了不算了？”赵副局长不相信，只以为宋书记不舍得。 “不瞒你说，齐悦能来河山，都是邹市长的人情啊，人家亲自跑到省里去求爷爷告奶奶才要来的，我有什么权力往外借？” 宋拥军特别强调了邹晓燕的爱才如命，也是生怕赵副局长直接跑邹晓燕那里张口借人。 听到这话，赵副局长也只好摇头叹息，接着说道： “真是强将手下无弱兵，你们这位张秘书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呢！说真的，今天张秘书的表现，让我这个从警二十余年的老家伙都无地自容啊！” “你说的可是晓燕市长的秘书张卫东？” “宋书记，你们这样的人才不会还有第二个吧？”赵副局长打趣道。 “哈哈，那倒是，他是蝎子拉屎独一份，张卫东本东，别无分东！”听到别人夸赞张卫东，宋拥军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毕竟，张卫东是他认识的年轻人中，让他最为欣赏的一个。 最让他引以为傲的是，当初他还亲口许了张卫东给他当差来着。 “真是馒头爱往肉汤里滚，你们的手下，个个都那么厉害，河山市的起飞，指日可待啊！” “呵呵，老弟过奖了。你说的这个张卫东，确实是个青年才俊，不怕你笑话，我要是有个女儿的话，我都想当他的老丈人了。” “哈哈哈哈。”一听宋拥军的话，众人纷纷大笑了起来。 “赵局长，咱们一直以来，都是友好邻居，说不定哪天，就会用得着兄弟帮忙，到时候可千万不要推诿啊。” “看宋书记您说的，我们还巴不得找个机会跟你们合作呢，也让我们沾一沾好运气，顺带着也学习一下你们的实战经验。您放心就是，只要您这边一个电话，我们保证全力以赴！”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可惜这小子一直盯着，不让喝酒啊。” 宋拥军像是害怕什么的样子瞅了瞅不远处的张卫东，顿时让同桌的那些人觉得这个政法委一把手，竟然是如此的可爱。 而在另一边，韩振邦跟两个副市长也随机坐到了一张桌子旁边。 但他就没有宋拥军跟邹晓燕两人那么谈笑自如了。 并不是韩振邦不会幽默，更不是他今天故意拿架子，而是这几天关于铁鹰那个案子的一些线索传闻，早已让他坐立不安。 他人坐在这里，可心却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有好几次，大平的干警主动跟他聊天儿，他竟然走神了，没有接上人家的问题，弄得双方很是尴尬。 这几天，一直传闻齐悦他们已经掌握了铁鹰案的一些重要证据。 但至于是什么样的证据，没人得知。 可韩振邦却是睡不着觉了。 他时常凌晨时分就被恶梦惊醒，有时候都会被惊出一身冷汗。 他本想让韩进不惜一切代价，拿到邹晓燕与秘书张卫东私通的证据，想一举将这个坏他好事的女人从河山赶走。 可没想到这个侄子办事不力，不但没有拿到任何证据，反而让张卫东给胖揍了一顿，还差点扣上了一顶盗窃机密的罪名。 他感觉自己的运势，自从张卫东被审查了之后，便每况愈下，愈下愈况，愈况愈下了！ 而这所有的一切根源，似乎都与张卫东这个看上去并不起眼的小秘书有着直接的关系。 他真想找一个机会，把张卫东这个祸害，来一个形神俱灭。 然而，就在刚刚，坐在他边上的一个大平市公安局的年轻警察，居然当着他的面，又称赞起了半个小时之前，张卫东在郑双面前那种镇定自若，英勇无畏的表现。 听着别人对自己的对手毫无底线的赞美，韩振邦心里那个别扭啊。 可他什么都不敢说，只好咧着嘴，言不由衷的附和两句。 大家都吃得热闹，齐悦也觉得自己无所事事，便再次来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刚才听宋书记话里有话啊，怎么回事儿？” 齐悦回了省城一趟，上午快马加鞭的赶了回来，又忙了一个上午，什么消息还没有听到。 但是刚才从宋拥军那明显带有炫耀色彩的讲话里，她分明听出，案子已经有了很大进展。 “老刘哥真是给力，他已经查出，杀死铁鹰的凶手王魁，他大儿子因为欠下了巨额赌债，对方扬言，一个月内还不上，就剁了他的手脚。 “一个陌生人以为民除害为名，主动找上了当过武术功底的王魁，答应只要他能杀了关在看守所里的铁鹰，就把他儿子的所有赌债还清。王魁爱子心切，这才答应以自己的一条老命，保全儿子的手脚。” “这么说，幕后主使已经找到了？”听到这个消息，齐悦也是激动万分。 当初，自己早就想到了会是这样的一个案情，但是，她却苦于找不到证据，这才跟张卫东商量，让刘明帮忙。因为她来到河山之后，也早已从一些干警的嘴里知道，这个刘明，当年也是一把破案的好手。只是因为得罪了人，才被边缘化了的。 “目标已经基本锁定，就等着你这个神探出手，将其抓捕归案了。”张卫东信心十足的说道。 “你不会说，目标就在大平境内吧？”齐悦也从刚才宋拥军的话里，猜到了这个结果，只是不敢相信而已。 张卫东肯定的点了点头。 “为什么非要等我，万一让嫌犯逃跑了呢？”齐悦并不是一个贪功之人，她考虑的是结果。至于是被谁抓到，她并不十分的在意，毕竟自己已经有两次功劳傍身了。 人太贪了，会没有朋友的。 而且，如果因为等她出手而贻误了抓捕罪犯的良机，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不是我小心眼儿，非要把这个功劳安到你的头上。而是目前来说，在整个河山的刑警队里，我只相信你一个人！毕竟铁鹰的这个案子牵扯的面太大了，你知道你那些同事当中，谁与幕后主使有什么牵连吗？万一有失，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还是我男人考虑得周到！”齐大小姐再次狐仙附体，表现出了小女人最柔情的一面。 “你去祸害别人行不行？” 听着齐悦直接以“我男人”称呼他，张卫东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 齐悦也不恼，依然娇媚如初，接着笑问道：“是不是分尸案也有了直接线索？”齐悦的聪明不是盖的，宋大嘴的一句话，竟然让她联想到了这么多。 “咱刘哥真是一把好手，他在调查王魁杀人案的过程中，同时也打听到了骡子的下落。”张卫东也是克制着自己的激动。 “真的？”齐悦一激动，竟然双手抓住了张卫东的手。因为在她所掌握的视频中，早已有了骡子参与杀害那个女孩的铁证。 “这是公共场合，有人往这边看了！”张卫东当场吓得把手抽了回去。 “那你快说说，那个家伙藏在什么地方？” 此时的齐悦已经兴奋得不行了，她根本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激动心情。 “不得不说，骡子这家伙心机很深。他可能早就预料到，跟着铁鹰干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早晚有一天会被收拾的。他早在两年前，就背着铁鹰，把自己一个最中意的女人，做了非常周密的安排。这段时间，他应该就藏在那个女人那里。” 第153章幸福来得太突然 张卫东跟齐悦两人站在墙边，一边小声说着话，一边观察着大厅里的情况。 “你注意到了没，今天大平的那个赵副局长好像特别活跃，而那个周局长反而表现得特别拘谨。怎么回事？”齐悦喜欢观察，明显的注意到了这一点。 “不亏是神探，眼睛就是毒。你说的不错，周局确实是个小心谨慎的人，却又馋官儿，哈哈，你可能不知道，这货是郑双那老贼一手提拔起来的。”由于河山市跟大平市是邻居，张卫东对大平那边的事情，也是了如指掌。 “郑双为什么要提拔这么一个窝囊废？在这样的场合下，他应该是大平那边的主角才对啊？” “你不知道，这人一向不喜欢出风头，做事都小心得很。郑双提拔他当这个局长的目的，就是为了在他离开公安局之后，依然牢牢的把控公安局的人事和财政大权。这个周建生，正是郑双的理想人选。不少人都知道，在郑双离开公安局之后，他依然让自己的亲戚朋友，拿了不少白条，直接让这个周建生报销。据大平的人说，在他刚刚离开公安局的那一年，就直接命令周建生给他买了一辆二十多万的丰田锐志，那车子2.5排量六缸发动机。” “我靠，也太疯狂了吧？直接当自己家了这是？”作为一个纯洁的人民警察，齐悦还真的无法想象，在公安队伍里，竟然还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发生，“就没有人举报，查他？” “呵呵，谁举报，谁就是找死，轻则打击压制，甚至想方设法把人家弄进局子里去。再厉害的话，小命儿都不知道怎么没的。” “黑色会啊这是？” “你以为呢？不然，他敢来莺歌夜总会那么猖狂的消费？” “那这次为什么没连这个家伙一起带走？” “你上交的材料，里面不是也没有他的吗？不过，郑双抓了，这货也快了。你仔细看，他自己都觉得情况不妙了，明显已经坐立不安了！” 听了张卫东的话，齐悦也是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接着笑道：“原来老赵是看到自己上位的曙光了，怪不得这么兴奋。” “他是常务副局，郑双升任政法委书记的时候，赵非就希望能接上局长位子的，却没想到排在末位的却周建生上位了。为此老赵还闹了一阵子的情绪呢。” “只怕是这次郑双倒台，这位赵副局长也未必如愿啊。”齐悦也是为这位赵非副局长深感惋惜。 “我觉得恰恰相反。不出意外的话，这个局长的位子，非他莫属了。”张卫东却是非常肯定的说道。 “这么肯定？”齐悦也是好奇。 “那我不妨向你透露一个秘密。”张卫东洋洋得意的说道。 “你竟然对我还有秘密？”齐大不姐差点就动用她的大把抓招式了，只是碍于今天的场合，她很快就变成了神情威严的霸王警花，“人家在听着呢。” “刘明哥的情报，是我们早上刚刚汇报给宋书记的，而你的情报昨晚就到了老爷子那里了吧。但是，今天中午，省纪委就对郑双采取了行动，动作之快，实在出人意料啊，再联系刚才宋书记说的那番话，可以肯定，他已经把抓捕王魁幕后联络人的计划上报给了省厅。也就是说，省纪委的带走郑双的动作，正是为了保证这次抓捕行动的胜利而作的一个巧妙配合。你想，如果郑双还在执掌大平政法，甚至直接主持这次配合行动的话，你觉得咱们这次去大平抓人，能有几分胜算？” 听了张卫东的猜测，齐悦此时才真正明白了上层领导的运筹帷幄是多么的重要。 毕竟，郑双是莺歌夜总会的常客，必然跟这家夜总会幕后的保护伞之间，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 而这次要抓捕的家伙，应该就是与那位幕后主使关系最密切的关键人物。 此时此刻，宋拥军那一桌，赵非副局长也跟宋拥军聊得正起劲。 “宋书记，咱们两市挨得近，以后有什么长脸的活儿，别忘了也带一带我们啊，您吃肉的时候，也让我们闻闻味道嘛。” 赵非死皮赖脸的笑着说道。 宋拥军则是会心的笑了笑道：“放心吧，怎么也会让你老弟喝上一口汤的。” 当天下午，大平市前来学习的几十名干警，在周建生局长的带领下，返回大平，而赵非这个副局长却被宋拥军以晚上喝酒为名，留了下来。 稍事休息之后，两点多钟，赵非被宋拥军领到了公安局的小会议室。 “宋书记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咱得到这会议室里来聊啊？”嗅觉灵敏的赵非，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心里不禁怦然而动。 “你不是要闻闻肉味儿吗？我是想请你来喝汤的。你不介意吧？” “宋书记，您说哪里话！您能让我上您的桌，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有什么用得着小弟的地方，只管吩咐！” “哈哈，吩咐不敢，不过，有个行动，确实需要老弟出手相助。” 很快，齐悦，刘明，还有几名被宋拥军精挑细选出来的干警，也走进了会议室。 “宋书记好，赵局长好。” 进来的人，纷纷向两位打招呼。 赵非一看这阵势，这是要马上行动的节奏！ 他非常激动，但他依然有个担心，自己目前毕竟只是一名常务副局长，上面还有一个周建生呢。自己怎么保证能在这次行动中，直接掌握指挥权？ 那个周建生是个废物，根本不懂得这些重大行动如何指挥。 但是，人家萝卜不行，窝儿却还在那儿啊！ 正在犯愁之际，只听宋拥军说道：“赵局长不用担心指挥权的事情，这次行动，我们是经过了省厅批准的，所以，很快，你就会接到省厅的命令了。” 赵非也算是个人精，哪能不明白，这一定是宋拥军向省厅里直接点了他赵非的名。 “真的吗？多谢宋书记提携了！”当着众人的面，惊喜之际，赵非直接抱拳，表示感谢。 “客气了，都是为了工作嘛。而且，你的名头，在省里也是挂了号的，不然，你怕是早就被郑双给踢一边去了。” 宋拥军并不邀功。 这却更让赵非感激不尽了。 抓捕行动在今晚进行，齐悦被任命为这次行动小组的现场指挥，大平警方，由赵非负责指挥，但依然要听从齐悦命令，做好配合工作，保证外围的安全。 正在研究行动方案的时候，赵非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他心中一动，随即接起了电话。 果然是省厅的命令。 “请首长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四十多岁的赵非此时却如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精神倍增，热血沸腾。 齐悦在公安局开会的时候，沈婷婷却把电话打给了张卫东。 “听说你给我们专门买了房子，带我过去看看嘛。” “大姐，我在上班呢。你晚上跟齐悦一起过去不行吗？” 不是张卫东不愿意陪她去，而是他的职位，有点儿重要，不允许随便离开岗位。 “我今早起得太早了，又忙活了大半天，困死了，我现在就想过去眯一会儿。快点儿！” 一听张卫东还推三阻四，沈婷婷直接换上了命令的口气，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根本就不给张卫东推辞的机会。 赵芊芊坐在对面，虽然听不太清沈婷婷说了什么，却也猜了个大概。 “你买房子了？” 这年代虽然房价不高，但相对于个人的收入来说，却也是一件可望不可及的事情。 “不，是给齐悦买的。”张卫东本想表达的意思是，他帮着齐悦跑腿买的，可话一出口，却是变了味儿。 这不经意的一句话，顿时就让赵芊芊心里一阵酸涩。 她不是那种物质的女孩，可是，自认为跟张卫东关系不是一般的亲密了，人家却是已经给另一个女孩连房子都买了。 凡事就怕比较。 这一比，赵芊芊心里好难受。 这种心理不平衡，瞬间就浮现在了脸上。 “是人家齐科长自己出钱买的，我不过是打几个电话负责找的房源。” “解释那么多干嘛，此地无银！”知道不是张卫东出的钱，赵芊芊心里顿时就好受了许多，她这才娇嗔的白了张卫东一眼，“就算是你出钱买的，那也是你的自由，我又不是你老婆，有什么权力管着你？” “小老婆有时候权力更大。”张卫东嘟囔了一句。 “你——”赵芊芊瞬间满脸绯红，幸福的滋味儿，让她眼里都要滴出水来了。 第154章蹊跷的火 张卫东下楼之后，就见沈婷婷的车子已经停在了办公楼前。 “开我的车吧，我正好休息一会儿。”沈婷婷早已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张卫东只好上了车：“那我回来的时候怎么办？” “开我的车子就是。”沈婷婷好像真的很累，说话都没有力气了。 张卫东苦笑着摇了摇头，直接就当起了司机。 车子走了没多会儿，张卫东正要跟婷婷说话，却发现沈婷婷已经躺在那里睡着了。 来到福源小区，张卫东登记车辆信息之后才让放行。 “到了，下车吧。” 现在整个小区里也没几辆车子，张卫东直接把车子停在了地上车位。 沈婷婷揉了揉眼睛，朝外看去。 “这小区看着不错啊。” 楼间距不算小，还有比较规范的绿化。 目前看来，这已经算是很高档的小区了。 “几楼？” “五楼。有电梯。” “你考虑的还蛮周到的。你这是送给悦悦的，还是送给我们两个人的？”沈婷婷美美的扬着头问道。 “不一样吗？” “滑头！”沈婷婷其实并没计较，齐悦正式调动过来的，在这儿呆的时间肯定长，这就算是张卫东给齐悦新安的一个家了。以后她来河山，也有落脚的地方。 一进屋里，沈婷婷就迫不及待的查看了每一个房间。 里面所有的布置，都让她很满意。 “兄弟，你有心了。” “应该的。”张卫东跟在后面，像个大管家。 “对了，听悦悦说，你心里有人了，做什么的？漂亮不？” “别听她瞎说。” 到目前为止，张卫东也并不确定，齐悦这么说的目的是什么。 他觉得，齐悦跟他当哥们儿处，绝对没有问题，但如果说凭着齐悦那样的家庭背景，能看上他，甚至决定嫁给他当老婆，简直就是瞎胡闹。 而且，就算是齐悦愿意，她的父母也肯定不会答应的。 在这样的家庭里，父母的意见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他从来不敢奢望这辈子还能与齐悦这样的好女孩结婚过日子。 能以哥们相处，已经是他天大的缘分了。 “怎么，对我还保密？让我看看照片也行，我替你把把关，免得你重蹈覆辙。” “真的没有！” “看来是小悦悦神经过敏了。对了，我来之前，你跟悦悦没在这里一块儿过夜吧？” “说啥呢！”张卫东苦笑道。 “没事儿，你们同居也可以，但是，必须提前让我知道，咱们三个人是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我不许你们两个背着我干坏事儿！” 沈婷婷点指着张卫东，嬉皮笑脸的说道。 “那她要是不让告诉你呢？” “她敢！我看两个房间里都有床褥，其中一间，不会是专门为我准备的吧？” “我要是睡这儿的话，我就直接钻你们的被窝了，还用单独一个房间吗？” 沈婷婷却得意的笑了。 “好了，你忙去吧。吃晚饭的时候，过来接我。我要睡觉了。” 张卫东锁了门，便开着婷婷的车子回了市府。 赵芊芊看到张卫东这么快就回来了，有些奇怪，问道：“怎么不多陪女朋友一会儿，这么快就回来了？” “哪里来的女朋友？”张卫东发现这些女孩子，最爱猜忌。 要是自己跟赵芊芊处了男女朋友的话，怕是以后与沈婷婷和齐悦的纯友谊，也维持不了多久。 这简直就是一个小醋酝子啊。 “电话里听着对你颐指气使的，不是女朋友会用那样的语气跟你说话？” 张卫东干脆不再解释。 见张卫东默认了，赵芊芊却又接着问道：“她是哪个单位的？” 作为女人，赵芊芊其实是心里有些不服气的。 她觉得自己不论是学识，还是职业，甚至是相貌，自己都不输一般的女孩子。 周亚雯都能成为他的女朋友，为什么自己却入不了他的法眼？ 所以，现在她很想知道张卫东的这个新女朋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省电视台的，你认识的，就是上次给咱们的座谈会录像的那个。” 这是张卫东能让赵芊芊闭嘴的唯一办法了。 “她啊。” 一听是沈婷婷，赵芊芊顿时就没了脾气。 不论是哪一个方面，赵芊芊自认都没法跟人家相比。 “那女孩确实好，你可得努力哟。” 在赵芊芊的心里，她觉得沈婷婷不太可能嫁给张卫东的。 虽然并不了解沈婷婷的家庭背景，但直觉告诉她，那个女孩的家庭，应该不简单。 普通的家庭，谁能开得起那么贵的越野车。 就算是送给她赵芊芊，她都养不起。 “你想多了，我们不过是普通的同学而已。” “我怎么想有什么用，你又不给我机会。”赵芊芊小声埋怨道。 赵芊芊明显感觉到，自从齐悦调到河山之后，张卫东的心思就不怎么在她身上了。 这就说明，在张卫东的心里，这个齐悦有着非同一般的地位。 “作为好朋友，我想提醒你一句，你要是真心喜欢谁，就认真的去追那一个，可千万别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女孩子都很敏感的，小心到头来谁都追不到！” “谢谢你的好意了。”张卫东敷衍了她一句，便不再说话。 赵芊芊也见好就收，不再惹张卫东心烦。 到了下班的时候，张卫东就给齐悦打电话，约定吃饭的地点。 可齐悦却告诉他，今晚有任务，就不要等她了。 她还嘱咐，今晚婷婷一个人第一次住那房子，可能会害怕，让他过去陪陪她。 张卫东苦笑，心说，看你这心操的，那么大一个人了，会害怕一个人睡觉？ 由于不知道沈婷婷是不是睡醒了，张卫东没打电话，直接开车去了福源小区。 悄悄的打开房门之后，也没听见动静。 当他来到沈婷婷睡觉的房间时，眼前的一幕，却是吓了他一大跳。 只见沈婷婷斜躺在那张宽大的床上，薄薄的被子，只盖住了上半截身子，两条雪白的长腿，却是光溜溜的露在外面！ 这家伙睡得真死，人都站在她房间门口了，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他是坏人进来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看沈婷婷没有醒来的意思，张卫东只好退了出来，轻轻的带上了房门，然后去了厨房。 既然齐悦不回来，那就在家里做点吃吧，反正冰箱里的东西足够应付今晚的伙食了。 张卫东快要做好了的时候，厨房门开了。 披头散发的沈婷婷，穿一身睡衣，站在那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悦悦呢？” “她今晚有任务，不回来了。”即使没有梳洗的沈婷婷，也别有一番风味。 他甚至看出来，这丫头的睡衣底下，什么都没有穿。 那不大不小的山峰，在那真丝面料的睡衣底下，更具诱惑。 张卫东的目光，很快就从沈婷婷的胸前移开了。 “今晚就在家里凑合一顿吧，我做得不比饭店里的差多少的。” “悦悦是一个晚上的任务吗？” “是的，今晚她就不回来了。”张卫东并没有提齐悦让他陪她的话。 他想知道沈婷本人是什么意思。 “你这房子，以前有人住过吗？” “原主人装修完之后，应该没有住过，怎么了？” “今晚，你能不能在这儿陪陪我，我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会害怕的。” 沈婷婷的眼神明确的告诉他，自己没有撒谎。 “这有什么好怕的？你可以把门反锁了，这门的防盗功能还是不错的。” “好几个房间，我真的好害怕。” “你家的别墅不是房间更多？” “有阿姨在家，那能一样吗？” “可我是个男人啊，你就不怕？”张卫东坏笑着问道。 “张卫东，你到底是不是个男人？”沈婷婷突然就不高兴了。 “逗你呢，陪你这个大美人儿睡觉，我有什么不乐意的！”见沈婷婷真急眼了，张卫东这才嘿嘿笑了。 “今晚你要是敢走了，看我今后还理不理你！”说着，沈婷婷上前就去拧张卫东的耳朵。 “我不会走的，保证给大小姐站好岗，一个苍蝇也飞不进来。” 晚上九点，大平市城中村一处平房里，一男一女躺在一张床上。 女人早已光了身子，等待了许久，可男人却始终没脱一件衣服。 “都九点了，还不睡吗？” 女人主动贴到了男人的怀里，动手去解男人的衣服。 “这两天我眼皮一直在跳，而且心里慌慌的。” “是你自己吓自己吧，大老远的，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会知道你人在这里的。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女人似乎有些等不及了，她在解男人衣服的同时，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 “但愿是我想多了吧。”男人不再坚持，任由女子的手，解开了他的腰带。 “没事儿的，院子里还有大黑给你把着门儿呢，要是有什么动静，大黑早就叫唤了。” 女子的手一边在男人身上摸着，一边向男人索吻。 她滚烫的身体，也撩得男人有些把持不住了。 男人躺在那里任女子殷勤了几分钟之后，突然翻身压在了女人身上…… 就在男人准备发起冲锋的时候，院子里却突然出现了一团火光。 接着院子里的狗也狂叫了起来。 男人立即就停在那里，抬头朝窗子外面看去，发现那火却是从自家院子门楼底下的过道里着出来的！ “怎么了？”女人见男人不动，又听见了黑狗的叫声，这才睁开眼睛问道。 “院子里着火了！” 女人立即把男人推开，翻身坐了起来。 此时院子里已经浓烟滚滚，火苗也窜了出来。 “那赶紧出去救火啊！” “你不能开门！” 男人压低了声音，一把将女人按住。 “这火他妈起的太蹊跷了！” 男子透过窗户向外观察着，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他怀疑其中有诈。 这时候，外面就响起了救火的喊叫声，胡同里也传来一阵阵杂乱的脚步声。 一时间，外面乱成一团。 “杨雪琴，你们家起火了，还不起来救火！” 此时有人用力的拍打着他们的大门。 “是邻居小梅的声音，不会有事吧？” “让它烧去吧，不就是几把柴草吗？” “还有咱的新摩托车呢！”杨雪琴却是急哭了。 那是一辆光阳125大踏板，一万三千多块钱呢！ “杨雪琴，你们再不起来，我们可就砸门了！你们家的火，快要烧到我们家了！” “怎么办？咱们不开门，他们也会破门而入的！”杨雪琴不知所措了。 “你先出去！” 第155章让我先期待一下 就在一片混乱之中，已经有人直接翻过了院墙，跳进了院子里。 “屋里有水吗？赶紧泼水啊！” 有人用当地的土话大声喊道。 “找条被子弄湿了，先把摩托车推出来，不然会爆炸的！” 有人一边喊着，一边就往屋里冲去。 此时，男子已经穿好了衣服，手里握着一把自制火器，贴在里间的门后。 电灯突然被人拉开，整个房间里顿时一片明亮。 “明明是你们家起火了，你却不去救火！你还是人不是人啊？” 齐悦是第一个冲进去的，灯也是她拉开的。 她并没有拿眼去看对方手里的东西，她相信，只要她有意识的看上一眼，都有可能让这个家伙铤而走险。但是，她眼睛的余光，却是扫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把自制的火器。 这种火器的威力，并不比真枪差！ 另外两个男子也紧跟了进来。 “快找条被子啊！还愣着干嘛？” 随后冲进来的男子朝着贴墙而立的男子吼了一声。 男子赶紧趁人不注意，将手中的火器麻利的装进了裤兜里。 而就在这时，站在他身边的一个男子，突然一个冲天炮，照着那男子的下巴砸了过去。 这一招，来得太突然，又是对方稍稍放松了警惕的一刹那打出的。 那人脑袋一偏，立即歪倒在了床沿上。 而就在这时，齐悦跟另一名随后进来的男子，饿虎一样，嗖的扑了过去，一人抓住了对方的一只胳膊，用力的往后拧去。 几乎与此同时，一把手枪，死死的顶住了那人的太阳穴。 自制的火器被一名警员从那人的口袋里掏了出来。 一副明亮的手铐，瞬间铐在了那人的手上。 火势瞬间被控制，杨雪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急忙朝屋里奔去。 “你等一下。” 两个男人瞬间来到了她的跟前。 “你们是什么人？” 杨雪琴显然是故意用大喊大叫在向屋里的男人发信号。 可她哪里知道，那个男人，早已被冲进去的警察牢牢的控制了。 “我们是公安局的。大家都回去吧。” 齐悦等人押着一名男子从屋里出来，惊呆了院子里那些参与救火的邻居们。 大家正在疑惑之际，赵非也带着一队全副武装的警察，来到了院子里。 “谢谢赵局长的配合，收队！”现场指挥齐悦郑重的向赵非敬了一礼。 虽然这次行动是她的现场指挥，但论起行政职务来，人家可是老副处了。 “祝贺你们顺利完成任务！” 虽然这次行动，赵非他们只是打了一个外围，但是，他照样觉得非常自豪。毕竟作为当地的警力，他们也是做了不可或缺的工作。 比如通过当地派出所的了解，摸清了这一带的路线情况和房子屋内布局等，甚至连今晚抓捕的一些细节，也是由赵非他们提供的。 如果没有他们当地警方的介入，这“火攻”战术，也未必能收到如此好的效果。 行动结束之后，赵非激动得直接向宋拥军打电话报告了今晚的战果。 宋拥军同样也在电话里向赵非表达了对大平警方支持的感谢。 齐悦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夜里三点。 看到张卫东竟然躺在沙发上，也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不到房间里去睡？” 张卫东无奈的朝着对面半开着房门的床上努了努嘴，苦笑道：“胆子比老鼠还小，让我必须在这替她把着门口。人抓到了吗？” “抓不到的话，我怎么向你交待？” 虽然有些疲倦，可看得出来，齐悦的心情还不错。 “他交待了吗？”张卫东从沙发上坐起来，虽然没有直接参与抓捕行动，但对于这个案子，张卫东比谁都急。 “我们只在他们的住处搜出了二十万现金，但对于这些现金的来源，他并没有交待，一直死扛着。” “据我所知，现在企业的巨额资金，一般情况下，是不会随便存放在财务室的，他们的保险柜里，多是存放一些重要文件之类的东西，现金很少。你把王魁拿到的现金数目跟这二十万加起来，再查一查，在王魁拿到那笔钱的前三天之内，有哪些企业到各大银行取钱了。把范围一缩小，不就好查了吗？” 可齐悦还是不能完全理解：“为什么只查企业？” “这么多钱，自然只有企业才能承担得起，另外，那位幕后大佬，是不可能自己出钱做这种事情的。他一定会以替某位老板平事儿为借口，向对方索要这笔杀人酬金的。而且我敢打赌，对方在付出这笔巨额款项时，一定会采用某些手段，保存了证据，以备不时之需。” “明天我就亲自带人去查！” 沈婷婷被惊醒之后，只跟齐悦打了一个招呼，接着又呼呼睡去。 “你们可以兵分两路，一路去查银行，另一路，同样是缩小范围，锁定目标。可以肯定的是，这位幕后主使，应该就在河山，而且拥有一定的权势和影响力，现在至少也是副厅级别。” “在咱们一个地级市里，正厅加副厅，总共也没有多少人吧？” “但是，即使你们发现了目标，也不能随便抓人，或许人家身上还有一个人大代表的护身符呢。” 张卫东把范围进一步缩小。 别的他不清楚，但这个莺歌夜总会的保护伞是谁，他却是清清楚楚。 只是他无法向齐悦直接说出那人的名字来。 无论如何，他也得装出这是经过一番推理而得出的结论。 “明天你可以向刘明打听一下，哪一位厅级领导有可能跟莺歌夜总会有关系就行了，我保证他一定能给你一个比较准确的答案。”张卫东有些神秘的说道。 毕竟，这个人由刘明说出来，就更加可信一些了，而且也更符合逻辑。 “你必须相信，刘明虽然手上没有证据证明某些领导与莺歌夜总会有不正当的关系，但是，他绝对知道那人是谁！然后再根据那位领导与企业的关系网，也就基本可以锁定这笔钱，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的了。” 张卫东语气非常肯定。 “你简直就是福尔摩斯啊！” 听完了张卫东的分析，齐悦更是没有了半点睡意。 “算了吧，净给些没祁营养的表扬，没有任何实际意义。” “张卫东，我先向你承诺，等这个案子破获之后，我一定给你一个有实际意义的奖励！” “能不能先透露一点，先让我期待一下？” 第156章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 “快去房间里睡吧，沙发上多受罪啊。” 齐悦没有告诉给张卫东的奖励是什么，却是一副心疼的眼神，催着他去房间里休息。 “天都亮了，这里躺一会儿一样。倒是你累了一天一夜了，好好的去睡一觉吧。”张卫东继续躺在沙发上没动。 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前女友周亚雯，三年多的时间里，可从来没有被她关心过，却是自己时时去照顾她，而最后却落了一个被戴绿帽子的下场。 他在想象着，要是将来有一天，真的能娶齐悦这么一个既漂亮，又心疼自己的女人，那会是多么的幸福。 可一想到齐悦那显赫的家庭背景，他立即摇了摇头，将这个不切实际的念头甩出了大脑，自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傻小子，你清醒一点吧，做什么美梦呢。” 见张卫东懒得动弹，齐悦只好去了浴室彻彻底底的洗了一个澡，出来的时候，却发现张卫东已经进入了梦乡。 她没再叫醒张卫东，而是回屋拿了一条毛毯，轻轻的盖在了张卫东的身上，这才回屋睡去。 张卫东六点半醒来之后，没有立即起床，只想让劳累了一天一夜的齐悦多睡一会儿。 别人只看见齐悦身穿警服，威风凛凛的样子，而张卫东最能理解她的辛苦。 特别是昨天晚上的抓捕行动，虽然他没有亲临现场，却也能想象出当时的困难和危险。 面对狡猾的犯罪分子，随时都有牺牲的可能。 张卫东很不理解，普通人家的孩子为了生活，拼死拼活也就罢了，可像齐纬国这么大的领导，居然允许自己的独生女儿从事刑警这种高危的职业，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难道这女儿不是他亲生的，而是充话费送的吗？ 忽然之间，张卫东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接下来抓捕骡子的行动，他必须申请参加。 决不能让齐悦独身涉险了！ 再让齐悦立一大功，然后就让她彻底离开刑警这个高危的职业！ 虽然两人没有半点儿血缘关系，可张卫东却是发自内心的不想失去这样一个真正的朋友！ 这并不是张卫东为了日后能让齐纬国在他的仕途上给自己什么样的帮助，他只想让齐悦永远都好好的活着！ 估计齐悦快要起床的时候，张卫东这才蹑手蹑脚去了厨房，悄悄的做起了早餐。 很快，他就听到了外面卫生间传出了冲厕所的水声。 就在他切着葱花肉丝的时候，刚刚洗漱了的齐悦却是悄悄的来到了他的身边，并自然而然的将一只手搭在了张卫东的肩膀上。 “咋不多睡会儿？”张卫东一边切着肉丝儿，责怪道。 “人家已经睡醒了。让我尝尝？”齐悦身子靠在张卫东的身上，却是把头伸过去，张着嘴巴让张卫东拿着喂她吃。 面对齐悦的这种撒娇，张卫东无法拒绝。 他捏了两根肉丝，送到了齐悦的嘴边。 齐悦张开嘴，把两根肉丝夹到了唇间。 她一边慢慢的咀嚼着，一边媚眼婆娑的看着张卫东，那眼神似乎在说，这味道不错！ “喜欢吃，我改天再给你做啊。”看到老同学这么喜欢自己的手艺，张卫东特别开心。 这些日子，齐悦从来没有因为张卫东向她提供了破案的重要思路和线索而说过一句感激的话，但是，张卫东却能感觉得出来，齐悦对他的态度，已经完全不是过去的那种纯友谊了。 “我要你每天早上都给我做！”齐悦却是依然探着身子，那俏丽的脸庞，几乎要贴到张卫东的脸上了。 那声音，像是命令，却更像是女孩子的撒娇和任性。 “敢情你们两个这是要搬到一起住的节奏吗？” 就在齐悦贴着张卫东的身子撒娇的时候，沈婷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厨房门口。 “你吓死我了，走路怎么跟鬼似的，连点儿动静都没有？”齐悦立即扭过头来朝着沈婷婷不满的嗔怪起来。 “我不跟鬼似的，能听到你们两个这么肉麻的情话吗？老实交待，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婷婷来到了两人面前，一副审问的架势。 “你说啥？”齐悦红着脸辩白道。 “昨晚你们两个就睡到了一个房间了，还给我装？” “婷婷，你可别胡说八道，谁睡到一个房间了，我一直都睡在沙发上的！”张卫东真不想让婷婷误会。 “婷婷，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摊牌了，不跟你装了。他心里的那个人，就是我！” 齐悦不但不再辩解，反而挺着自己那高高的胸脯，自豪的承认了。 “悦悦，你不是说——”婷婷瞬间有了一种被闺蜜忽悠了的感觉。 “我说啥了？” “你这样，以后让我跟他怎么相处？”婷婷顿时眼里就有了委屈的小水滴。 “怎么处，叫姐夫呗。”齐悦却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态度。 “可你当初说，我们两个谁也不能……你现在却突然背着我就跟他好上了？” “那我能眼看着让他打一辈子光棍啊？”齐悦还振振有词的反驳了起来。 “他那么优秀，怎么就会打一辈子光棍了？” 婷婷还是不依不饶，毕竟姐妹两人早就商量好了谁都不许跟张卫东发生男女关系的，而另一个却不声不响的反水了！ 她有一种被最好的两个朋友合伙欺负了的感觉。 “你这么聪明的人，还要我一点一点的给你分析你才能明白吗？” “我不想听你的狗屁分析，你们两个大骗子！” 沈婷婷立即跑回客厅，坐在沙发上气得不行。 张卫东一下子被这两人整懵了，两人商量好了的，什么事情？ 而齐悦却没有丝毫的负罪感，不紧不慢的来到了婷婷的身边坐下。 “我是跟你说过，咱俩谁都不许打他的主意。可是，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这家伙的心里，压根就不再把咱俩当兄弟了，他早就把咱俩当成找媳妇的标准了。你跟我说说看，他以咱们两个的身材、相貌、职业、学识和人品来找老婆，他能找到吗？就算是有这样的女孩，人家会看上他吗？ “婷婷，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可是，你想过了没有，就你们这种百亿富豪家庭，你的父母，会看得上他这样的穷吊丝吗？” “他不是吊丝，他都有几千万的身家了！”婷婷大声的争辩着。 “卫东现在手上是有了几千万，可那点钱，在你爸妈那样的富豪眼里，那算是钱吗？况且，这些钱，根本就不是张卫东经商赚来的，而是完全凭着一时的运气得到的。你爸你妈他们会瞧得上眼吗？你也知道，卫东他擅长的并不是经商，而是仕途。而在这一点上，我家是不是比你家更有优势？你别说你会让伯父拿钱去砸。那是会他彻底害了他的！” 齐大小姐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说得苦口婆心，语重心长，终于让婷婷也是心服口服。 “那，往后咱们三个，还能像以前那样相处吗？”婷婷眼巴巴的看着两人问道。 “能，当然能了，必须能！你不是说过了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咱们三个，永远都不分彼此！” 瞬间，站在一旁的张卫东，便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两个女孩都喜欢的小玩具，被争来抢去。 “别胡扯了，我是唐僧啊？你们还想把我分着吃了？说个正事儿，齐悦，你们抓捕骡子的行动，我必须参加！你想法跟宋大嘴给我申请一下。”张卫东考虑，这次自己去了，或许能够避免一场灾难。 他的记忆当中，抓捕骡子的行动中，有两个民警丧生。 如果他不去，极有可能这个噩运会降临到齐悦的头上。 “那我也要去，我正好准备向台里申请，开设一个法治在线栏目。昨晚你们抓捕犯罪嫌疑人的行动我已经错过了，但这一次，作为宣传部的特派人员，我也有资格申请参加！” “你们是不是还习惯于什么事情都要带家属？”齐悦不满的白了两人一眼。 第157章大战之前 抓捕骡子的行动，事不宜迟。 因为雇佣王魁在看守所里杀死铁鹰的关键中间人冯凯，已经落网。而骡子又是铁鹰手下的八大金刚之一。这个消息，极有可能很快就会传到骡子的耳朵里。 一旦骡子提高了警惕，抓捕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 此时已经距离当初张卫东向齐悦许下的五天破案时间，过去了三天。 之所以出现这个情况，主要是因为关在看守所里的铁鹰突然被杀，从而打破了原来的侦察节奏。 对于这一点，齐悦自然理解。 更何况，她也不在乎这三天五日的，只要能够抓住分尸案的主凶，就算是再晚半个月，那又如何。 在她看来，这个结果，已经相当不错了。 而且，两个案子的每一步进展，都与张卫东的精妙思路，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在齐悦的努力之下，宋拥军不但同意了让张卫东参加这次抓捕行动，他还批准了让沈婷婷作为省委宣传部特派记者，对这次的抓捕全过程，进行实录。 其实，对于宋拥军来说，沈婷婷的加入，在一定程序上，也是对河山警界的一次难得的宣传。 他同时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那就是要在全省乃至全国范围内，打出齐悦神探这样一张名牌。 运气好的话，他极有可能借着齐悦的这几次重大立功gegm，再往省里走一走。 那么即使将来不再进步，等他退居二线的时候，也会给他一个正厅的待遇。 不然的话，一直蹲在河山市内，正厅的位子，他是想都不要想的。 出于拍摄方便的考虑，也是为了便于降低抓捕的难度，行动小组最后决定，今天中午出发，直奔骡子藏身的滨海市郊区凤凰岭。 这个骡子，非常狡猾，他为了给自己留下退路，早就背着铁鹰，给自己安排了一个逃跑之后的落脚点。 而这个落脚点，就是在滨海市郊区的凤凰岭上。 他让自己的一个女人，在那道山岭上，承包了几十亩荒地，并栽上了一大片果树。 这些果树不但可以给自己的女人带来一定的经济效益，一旦发生什么情况，还可以作为一个相当不错的掩护。 这里距离市区有一段距离，不但居高临下，地势也非常空旷。一旦有车辆或是可疑的人群从山下走来，都很容易被他们发现。 而他们居住的房屋四周，又是很密集的棵树，在这样的果树林里，抓捕难度可想而知。 根据张卫东的提议，一队人马，扮成游客，从另外一条僻静的山路上，悄悄的穿过果树林，直奔林中小院，把骡子逼在小院里，另一队人马则从正路上山，形成夹击之势，最后来一个瓮中捉鳖！ 不然，若是所有人从正面进攻，警察不等走到山根，骡子就可能已经逃之夭夭了！ 经过再三研究，最后决定就按照张卫东的方案实施抓捕。 由于刘明对于骡子来说，是熟面孔，所以，只能从大平那边又抽调了上次参加抓捕冯凯的四名干警，由赵非亲自带队，组成五人小组，从果园背面靠近小院。 正面则由齐悦带一队人马，直接把车开到小院附近。 对于能够参与到这次抓捕行动中来，赵非等大平干警十分激动。 而对于他们的实力，齐悦也比较放心，尤其是由赵非副局长亲自带队指挥，齐悦就更无后顾之忧。 这次行动，由省厅协调，只是知会了滨海市警方，并未让他们参加抓捕行动。 正所谓人多嘴杂，而与大平警方已经有过一次比较成功的合作之后，双方都相互信任，并且信心十足。 两个小时之后，两队人马各自到达了凤凰岭下的村庄。 赵非一队人马先行朝山上果园出发，齐悦则带人在正面的山下村庄等候赵非他们的行程信息。 一直蹲守的侦察人员向齐悦报告，骡子到目前为止，一直没有下山。 张卫东暗自庆幸，真是天赐良机！ 只要抓到了骡子，那么分尸案就大功告成。 齐悦得到的那个视频里有着清楚的记录，是铁鹰在包间里用肘击和拿烟灰缸砸头，才导致了孙晓薇的死亡。而骡子，则是那个分尸的人！ 为了不让骡子脱离自己，铁鹰竟然把骡子分尸的经过也录了一小段。 半个小时之后，赵非发信息告诉齐悦，他们已经进入果园，距离小院一百米！ 看到这个消息，齐悦立即回复“收到”。 她的心情越发激动。 按照既定计划，赵非带人靠近小院的目的，就是把骡子逼到屋子里去。 必须等到齐悦他们这队人马与之会合之后，才能根据情况，见机行事。 不到万不得已，谁都不许擅自行动。 所有人员都坐在车上，一言不发，一切听从齐悦的指挥。 忽然，山上传来了一阵激烈的狗叫声。 车上的人不由紧张了起来。 他们最担心的就是，赵非的人马会不会惊动了骡子之后，双方发生冲突。 “齐科长，咱们要不要立即冲上去？” 有人立即提出了建议。 “不可！山上有狗，听到生人就叫唤，这是很正常的事，但如果咱们现在贸然开车上去，反而会直接惊动了骡子，从而让赵局他们陷入危险境地！” 齐悦果断的作出了决定。 张卫东也同意齐悦的推断，这个时候冲上去，就等于告诉骡子，今天的行动就是冲着他去的，他必然会拼了命的突围，跟赵非他们来一个鱼死网破。 那样以来，造成的损失，就不可估量！ “我们已经到了小院门口。目标应该被堵进了屋里了！” 这是十分钟之后，赵非发来的短信。 看到这条短信，齐悦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刚才她虽然那样决定，但她还是害怕意外发生。 只要能让骡子有一点幻想，不狗急跳墙，她就有机会了！ 今天他们开的不是警车，而是一辆霸道，一辆就是沈婷婷的越野。 这也符合有钱人的配置，不容易引起骡子跟他女人的疑心。 两辆越野，沿着弯曲的山路，朝山上那座小院驶去。 车上每一个人，都是无比的紧张。 沈婷婷负责开车。 在这样的山路上，倒是也游刃有余，非常从容。 只是她第一次参与抓捕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行动，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婷婷，一会儿下车之后，你只管拍景，就当拍风景纪录片了。反正一般人都认得你这张明星脸。有人认出你来，也用不着掩饰。等我们开始抓捕的时候，你务必靠后，不许跑到任何一个队员的前面，必须保证自己的安全！” 张卫东为了缓和一下紧张的气氛，也是为了婷婷的安全着想，到了半坡上的时候，张卫东又特意嘱咐了一句。 “放心好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虽然心里慌得一批，可沈婷婷当着众人的面，也是故意表现得大大咧咧。 第158章硬闯 两辆越野车盘桓而上的时候，山岭上的屋子里，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正趴在后窗上，拿着一只军用望远镜观察着。 “王梅，今天这两波人都不地道！” “那可怎么办？院子外面可是五个大男人呢！” 一听骡子的话，女人顿时就两腿打颤，差一点要尿裤子了。 “你不要慌，我只是猜测，也不一定。他们敢开着车上来，好像并没打算隐蔽自己，说不定是上来玩的。” 骡子也是安慰着自己。 他用望远镜看清了两辆车子的牌照，都是外地，一辆是大平市的，一辆是省城的。 都不是本地的车牌，这就让他多少有些放心了一些。 “你出去照应他们吧，千万不要让他们进了院子，更不要让他们进到屋里来！” 叫王梅的女人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复了一会儿，这才收敛了一下自己紧张的情绪，拿了几只马扎，走出了院子，同时又把院门带上。 她这个动作，就是暗示面前这五个大男人，作为这个园子的主人，她不欢迎他们到院子里来。 “不好意思，院子里有家禽粪便，太脏了，就不请你们进院子里坐了。” 王梅讪笑着，把几个马扎放到了地上。 “谢谢，我们在外面坐坐就挺好。” 赵非戴了一顶鸭舌帽，显得更加老成。 其中一人手里还拿了一架相机，不时对着岭下的景色拍着照。 山路上的车辆越来越近，赵非却依然神色淡定。 “你们平时这里来玩的人不少嘛，听，好像又来人了。”赵非坐在那里问王梅。 “有果子的时候人会多，这个季节，偶尔有人来，也不多。”王梅长得很好看，并不像一直干农活的庄户女人。 说话间，两辆越野车，一前一后开到了院子旁边停了下来。 赵非等人像是看陌生人一样，打量着车上下来的一行人。 “今天可热闹了，老板娘，你屋里能炒菜吗？要不，就给我们安排两桌吧。”赵非看到齐悦等人下了车，心中不由有些激动。 如果情况没有意外，很快他就会投入战斗了。 这次有些不一样的是，他带的四名干警负责外围，他跟齐悦张卫东刘明共四人进屋实施抓捕。 其他警员负责外围警戒并随时增援。 沈婷婷只在后面负责拍摄。 “几位老板，你们是做什么的？” 看到两辆车子下来了这么多人，王梅也是异常紧张。 她一边打量着这些人，一边大声的问着话，目的就是把外面的信息传递给屋里的骡子，让骡子根据她的话去做自己的判断。 齐悦他们已经听得出来，这个女人说话的声音都有些轻微的颤抖。 于是齐悦更加断定，骡子绝对就在屋子里面了！ “我们是过来考察项目的。听说这片岭地，被人承包了，不会就是你吧？” 齐悦直接扮演起了大老板。 她戴着一副大墨镜，身材挺拔，气质非凡，也确实有一副女老板的派头。 “你们想干什么？” “我们想借着这一片果园，建一个小山庄。你是这儿的老板娘吗？”齐悦一边打量着四周的情况，一边问王梅。 “我就是承包人，我没打算出卖这片果园。” 王梅非常干脆的拒绝了齐悦。 “我还没有出价格呢，怎么这么肯定不卖的？卖与不卖，不就是价格的问题吗？”齐悦摘下眼镜，露出了她那好看而又睿智的眼睛，手拿着眼镜，在另一只手上轻轻的敲打着，样子很是酷。 “多少钱我们都不卖！”王梅说得很干脆，也很坚决。 “那能跟你们当家的聊聊吗？我看这事儿你也做不了主。”齐悦微笑着说道。 “我就是当家的，我怎么做不了主了？” 王梅显然对齐悦的这种自负态度，很是反感和排斥。 “你家大哥呢，我跟男人谈。”齐悦也想尽快找到进入院内的借口。 “我一个人过日子，我没有男人。”王梅的脸突然就沉了下来，表现出一副极度不愿意跟齐悦交流的态度。 张卫东一看这情形，赶紧朝齐悦使了个眼色，不要让她把这个女人逼急了，不然，进入院子都不好找借口了。 不能顺利进入院子，抓捕骡子的计划就难以实现。 “大姐，咱们能到里面聊聊吗？”张卫东只好开了口，虽然有点急，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已经看出来，这个女人，对他们的戒备心特别的强，是铁了心不打算让他们进到院子里去了。 “有什么好聊的，我又不打算卖这片山岭果园。这可是我后半辈子的依靠，我已经说过了，多少钱也不卖。”王梅干脆看都不看这一帮人。 “妹子，这位美女老板既然说要买，好歹你也说个价格嘛，多卖些钱，你不照样可以作为后半辈子的依靠吗？干嘛把话说得那么死？” 一直没有插嘴的赵非也做起了说和工作。 “你们是一伙的吧？跟我唱双簧了这是？你们赶紧走吧，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王梅故意高声说道。 她就是想让屋里的骡子，听到她对这伙人的判断。 来者不善！ “妹子，看你说的，我不过是说句公道话罢了，怎么就成了跟他们一伙的了？” 赵非故作不悦的说道。 赵非觉得自己的表演也应该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可这个女人却是油盐不进，让他一时间也有些无奈。 张卫东也已经看出来，不管说什么，这个女人是断不会轻易让他们走进院子里的。 他掏出手机，给齐悦发了一条短信：“看我眼色，控制住这女人，我来闯！没有我的信号，你们千万不能进去！” 看到这条短信后，齐悦便抬眼朝着张卫东看去，同时暗示他，不可！ 因为她不想让张卫东一个非警务人员去冒这个风险。 但是，张卫东心里清楚，今天的形势非常特别，只有他才能进去之后，第一时间找到骡子藏身的地方，也只有他，能才最充分的作好与骡子搏斗的准备。 换了其他任何一个人，哪怕是经验老道的刘明和赵非，都极有可能惨死在骡子的枪口之下。 当然，他也不能保证自己进去之后，就一定如他所愿，非常准确的找到骡子，也不能完全保证在与骡子的搏斗中，完美的保证自己的安全。 但至少他比别人活下来的几率会更大一点。 如果在这次抓捕行动中，有任何一个人受伤甚至是牺牲了的话，都会给齐悦这个总指挥今后的仕途，带来极大的负面影响。 “不卖就不卖吧，能不能让我们进去喝口水啊？”张卫东不去理会齐悦的阻止，准备硬闯了。 “不好意思，没有热水。院子里有狗，你们最好别进去，咬伤了我可赔不起！” 王梅越来越紧张了。 她直接拿出院子里的狗作威胁。 “你这大姐真是抠门儿，连口水都不让喝！”张卫东笑了笑，然后朝着站在王梅身边的齐悦使了一个要果断的眼色。 为了不让齐悦再有任何的犹豫，他不等齐悦反应，直接朝着院门口走了过去。 “……” 王梅刚要上前阻止张卫东的时候，却见齐悦突然启动，整个人就靠到了王梅的身上，她一手捂住了王梅的嘴巴，另一只手把王梅的胳膊连人一起箍在了怀里！ “谢谢了大姐。” 一边说着，张卫东朝着西边一间厨房走了过去。 第159章嫁祸于爱的人 “大姐这院子收拾得挺干净嘛，哪有什么鸡鸭粪便了？” 走到院子中间，张卫东故意大声的说道。 那完全就是一个游客的语气，张卫东这么大声说话，就是为了麻痹骡子的。 只要这个家伙有一丝一毫的松懈，他就有机会置对方于死地！ 但如果让对方作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那么，丢掉小命的人，就可能是他自己了！ 可是，让张卫东出乎意料的是，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却听到身后竟然传来了脚步声，同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也从身后传了过来。 “可不是嘛，这样的农家小院真好。” 张卫东心里叫苦，原来是齐大姐跟了进来！ 但这个时候，他已经不能再劝她回去了。 赵非刘明等人全都等在外面，但他们的心，却都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们知道，张卫东跟齐悦进去，并非为了抢功，而是为了不让骡子起疑。 如果一群人一下子拥了进来的话，骡子势必会作好拼死相搏的准备。 “你估计大姐多少钱能卖？”张卫东一边慢慢往里走着，一边像是跟齐悦商量价格。 “再加三两万我看也差不多了。谁知道能不能赚钱？” 齐悦自然明白张卫东突然跟她这么说话的目的，就是为了迷惑骡子的。 此时他们两人谁都不清楚，骡子是不是正站在这间厨房里等着他们。 一切都是未知数，张卫东只能凭着运气往里闯一闯了。 脚下看似很稳健，可张卫东心里却是慌得一批。 他可从来都没有跟穷凶极恶的歹徒正面对峙过。 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不是什么善茬，而是敢亲手分解尸体的一个恶魔！ 所以，他心里非常清楚，一旦让骡子感觉到了生命受了威胁的时候，骡子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发起攻击的。 院子外面的王梅已经被两名警员死死的控制住并拖到了车上，关上了车门。 赵非跟刘明他们也都是子弹上膛，竖起了耳朵，全神贯注的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刘明最放心不下张卫东一个人进去，他已经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小子，也太莽撞了！竟然空着手就进去了！”刘明又急又恨。 可这次行动的总现场指挥，依然是齐悦，谁也不敢违抗命令而擅自行动。 刘明只能在心里暗暗为张卫东祈祷。 他相信张卫东的智谋和反应能力，但是，他却不相信张卫东的身手。 他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站到了门口的中间，以便随时能够观察到张卫东齐悦两人的情况。 让他担心的是，只有齐悦身上带着枪，而此时齐悦并没有把枪握在手里。 他真怕一旦骡子狗急跳墙，齐悦临时掏枪会来不及进行反击。 “你说这个大姐抠门不抠门，连点吃的都不给。” 张卫东故作偷笑的对齐悦说道。 “看看有没有现成的，随便填吧两口得了，有那么饿吗？谁让你出来玩不带干粮了。”齐悦也是装着责怪张卫东的语气说道。 这时候，两人就来到了厨房门前。 张卫东故意用那种若无其事的眼神，在扫视四周的时候，用眼睛的余光，观察到了厨房里面的情形。 还好，厨房的门是开着的，只闭了一道纱门。 透过这道纱门，就可以大体看到厨房里面是不是有人。 张卫东暗暗松了一口气。 只要骡子没有站在厨房里，就说明这家伙还有蒙混过关的侥幸心理。 而这种侥幸心理，正是张卫东对付骡子的一个关键缺口！ 其实这个时候张卫东也在赌，骡子就在这间厨房里面！ 站在纱门前，张卫东就看到，在本来就比较狭窄的厨房里，竟然摆放了两口水泥制作的大缸！ 张卫东当时心里就犯嘀咕了：“怎么还是两口缸？” 这两口缸一样大小，高一米二左右，直径大约一米。 每口缸的上面，都盖了一个木盖子。 张卫东朝齐悦使了个眼色，齐悦点头会意，然后张卫东在前，齐悦在后，两人自然而然的走进了厨房。 “你看，那边有一个萝卜。”张卫东高兴的说道。 他走过去，没有拿萝卜，却是从刀架上取下了一把菜刀。 “这山上的萝卜，应该很脆很甜，想不想尝尝？” 张卫东摆弄着手里那把菜刀问齐悦。 这时候，齐悦便从怀里摸出了自己的武器。 那武器早在进到院子之前，就已经上了膛的。 骡子身高马大，确实需要一口大缸才能盛得下他。 这也让张卫东更加坚信，这王八蛋就是藏在其中一只缸里了。 “好啊。”齐悦也配合着说道。 张卫东指了指靠北面的一口，示意齐悦，他要开这口缸了！ 其实，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张卫东心里也是特别的紧张。 假说骡子真的呆在这只缸里的话，当他揭开盖子的一刹那，骡子的枪口也应该早就对准了他的。 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在揭开这只缸盖的同时，骡子却极有可能从另一只大缸里冒出来！ 张卫东朝着齐悦使了个眼色，让她退后一些。 齐悦没有异议，便向后退了两步，同时摆出了射击站姿，双手持枪，对准了北边的那口水泥大缸。 “这萝卜我可不能自己吃了，呆会儿拿出去分了吧。” 说着，张卫东来到了两只并排的大缸中间，左手扶在缸盖的边上，右手持菜刀。 突然，他左手猛的向一旁推去。 就在他推开盖子的同时，右手里的菜刀，就从刚刚掀开的大缸上方，从右到左，抡了一个半圆，那一道刀影，在两口大缸的上方，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形。 当！ 张卫东是拼足了力气划了这一道弧线的。 那完全是没有目标的盲抡，就像是瞎子一样。 然而，就是他这瞎子一样的一击，却是正正的砍到了从另一只缸里冒出来的一只手！ 那当的一声响，正是骡子的一把仿五四手枪！ “啊——” 一声惨叫，伴着一道鲜血喷溅。 齐悦的枪口瞬间对准了还半蹲在大缸里的骡子！ 她没有扣动扳机，是因为她清楚的看到，骡子的枪已经被张卫东那大力的一抡，砍到了地上。 同时掉到地上的，还有骡子那一只血淋淋的手！ “啊——我的手！” 骡子痛哭的叫着。 “没取你的狗命就不错了，你还想要手？” 张卫东顿时松了一口气。 他将那把菜刀，递到了齐悦的手里，上前对着骡子的下巴就是一拳。 骡子当场就晕了过去。 外面听到惨叫声的刘明赵非等人立即朝着这边猛扑了过来。 当他们冲进厨房的时候，却看见齐悦一手持枪指着骡子，一手拿刀，那刀上还滴着鲜血。 “老同学，本以为你只会用枪，没想到你这刀法也很不错啊！” 当着众人的面，张卫东看了齐悦一眼，面带钦佩的说道。 齐悦当场蒙圈。 这小子嫁祸于人？ 不过，看着张卫东眼神之中的狡猾，齐悦便没有辩驳。 “这就结束了？可我什么都没有录到啊！” 随后抱着摄像机冲进来的沈婷婷一看骡子已经被控制，手都被砍掉了一只，顿时有些丧气。 自己跟了大半天，就见到了一个结果！ “有些不能让你看的，自然也不能让你录。”张卫东拍了拍沈大小姐安慰道。 第160章事出反常 在收队之后返回的路上，张卫东和齐悦，都坐了沈婷婷的车。 此时齐悦并没有多少兴奋，她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之后，略显疲惫，正躺在后面闭目养神。 她在回忆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从张卫东给她发信息，要求一人独闯的时候起，直到擒获骡子，整个过程，前后也不过五分钟。 而在这五分钟里，她与张卫东所经历的凶险，却堪比一场惨烈的战斗。 而让她庆幸的是，这整个过程里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张卫东都早有预判。 他不让自己进去，应该是考虑到了骡子的凶残和狡诈。 甚至在打开水缸盖子的那个环节上，张卫东都在替她的安全着想。 砍向骡子手腕的那一刀，完全就是张卫东的一次精妙绝伦的谋划。 骡子的突然从另一口水缸里冒出来，似乎早在张卫东的预料之中！ 所以，她并不见那把刀在中间曾有任何的停顿。 换了她这个专业的刑警，也不可能有那样的算计。 这个家伙，到底长了一颗什么样的脑子？ 张卫东对齐悦安全的考虑，那可不仅仅是一般的关心，而是把死的威胁，留给了自己，却把生的希望，留给了她。 如果这还不能算是爱，那这个世上，还有什么可以让人感动的关系呢？ “骡子的手，真的是悦悦砍的？” 一边开着车，沈婷婷扭头小声问了张卫东一句。 “那也是她当时急中生智吧。对敌人的仁慈，那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如果不是悦悦身手敏捷，可能骡子就已经扣动了扳机了！当时的情形有多么惊险，你不在现场，根本就体会不到。” “悦悦你也太冒险了，你为什么不直接用枪崩了那个恶魔？你万一砍不到他，那岂不是把自己置于了最危险的境地了吗？以后可不许再这样玩火了！” 听到张卫东的描述，沈沈也是不由的阵阵替齐悦感到后怕。 现在，齐悦已经无法否认这样的事实了。 在抓捕骡子的第一时间，她因为张卫东的暗示而没有作出任何解释，现在去解释，岂不是更让人误会？而且，还枉费了张卫东的一片苦心。 他无非就是想让这份功劳，落在齐悦的名下，从而成就她的英雄之名。 车上还有另外一名刑警，张卫东也不便再去重复，他知道齐悦的性格，要是再多说几句，怕是齐悦也尴尬，甚至还会跟他翻脸。 其实此时齐悦也是在复盘抓捕骡子时最关键的那一幕情景，如果不是张卫东事前的预案那么周全而又果断，或许，他们两人都会命丧骡子的枪口之下了。 她越来越觉得，张卫东就是她的真命天子。 这样的男人都不能相守一生，那么，自己这一辈子，还要托付给一个什么样的男人？ 要是让别的男人碰了自己的身子，那还对得起这货的一片忠心吗？ “其实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而是我们两完美配合的一个结果。” 齐悦忽然间想通了，她不但没有辩驳，反而欣然接受了张卫东的这个安排。 毕竟张卫东是政府机关里的一个文人。 而她却是一名刑警。 砍手也好，剁脚也罢，这种事儿放在一个刑警身上，又是抓捕的过程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碟小菜。 可如果传出去说市长秘书砍掉了犯罪分子一只手，无论如何，都会引发社会上的一些舆论的。 “说什么呢，功劳可不只是咱们两人的，赵局他们也是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啊。没有他们的配合，还真不一定能把骡子赶到那个空水缸里呢。所以，能让咱们两个瓮中捉鳖，多亏了赵局啊！”张卫东赶紧说道。 他可不想让人说自己多么护食。 “确实是，赵局这次驱鳖入瓮的战术，用得也是炉火纯青了，既不能快了，还不能慢了，真需要一定的火候啊。”齐悦也附和道。 “卫东，昨天中午是工作时间，你没让人家赵局喝上一口酒，昨晚人家又跟着忙活了一宿，饭都没吃，今天晚上，你们是不是得补偿人家一下了？”沈婷婷觉得自己的提议合情合理。 其实所有人都觉得，这么大的战功，必须庆贺一下。 张卫东也早有这样的想法。 但他却意味深长的说：“今晚的庆功宴，怕是轮不到我来安排吧？” 张卫东考虑，今晚这顿庆功宴，要么是市府来安排，要么就是宋拥军做东，怎么也轮不到他这个小秘书来张罗了。 事实上是，在抓获了骡子的第一时间，齐悦就在电话里向宋拥军作了汇报。 宋援军也在电话里明确表示，要在今晚搞一个隆重的庆功宴，同时也是为了表达对大平警方的谢意。 抓获骡子的消息，迅速就在市委市府机关里传开了。 而半个小时之后，得到这个消息的，还有眼下比较出名的几家外地媒体。 天还没有黑，就有数家媒体记者，从四面八方，朝着河山扑来了。 正如张卫东所想的那样，邹晓燕代表河山市政府，在河山大酒店，专门设宴庆功！ 一连跟着河山警方参加了两次抓捕行动的赵非，自然是开心的不行。 今晚可不属于工作时间，他一定要开怀畅饮，喝他一个天昏地暗！ 反正这酒喝得名正言顺。 这次庆功宴，由邹晓燕亲坐主陪，宋拥军坐副陪，将齐悦这位大功臣摆在了最重要的主宾位上，赵非作为客人，坐在副宾位上。 今晚的酒，是张卫东亲自买的台子。 数量管够。 而就在邹晓燕带领着大家开怀畅饮的时候，包间的门却突然打开了。 一群记者，举着长枪短炮，一下子潮水般拥了进来。 那一瞬间，邹晓燕顿时有些慌乱。 毕竟这个环节，实在出乎她这个市长的意料。 宋拥军也是忽的站了起来，脸色发黑。 “你们是干什么的？”宋拥军多年不在部队了，却是虎威犹存。 “我们是XX报的记者，听说你们河山警方刚刚顺利破获了一起杀人案，犯罪分子已经落网，这是真的吗？” “我们是XX电视台的记者……” “我们是……” 七八个媒体的记者，纷纷举着录音笔，同时扛着摄像机，朝向了邹晓燕和宋拥军两位领导拍摄起来。 场面一度陷入了混乱。 看到这个情形，张卫东顿时皱起了眉头。 据他所知，不论是公安局，还是市府，都没有向外界发布抓捕罪犯的消息，可这么多媒体的记者，突然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跑过来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是真的为了宣传河山警方的刑侦实力吗？ 是那就见了鬼了！ 张卫东注意到，这些记者在拍摄的过程中，好像还特别拍摄了桌子上的那些美酒佳肴。 “哼，这帮家伙，真的太阴险了！” 不是张卫东爱把人往坏处想，而是他所经历的这种事情，真的是太多了。 第161章打着正义的旗号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不论是邹晓燕还是宋拥军，一时之间，竟然都没有了主意。 因为他们无从判断，今晚突然冒出来的这些外地媒体，是敌还是友。 是友还好，如果是敌，不管自己对他们采取什么样谦和的态度，最后都会成为他们攻击自己的把柄。 就在这时，只见张卫东走到了邹晓燕的身边。 他清了清嗓子，大声的喊了一句停。 包间里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你们都是记者是吗？” “是，我们都是如假包换的记者，这还有问题吗？”一个看着就有些尖酸刻薄的女记者第一个大声的回应道。 张卫东微微一笑。 他接着就朝沈婷婷说道：“婷婷，也把你的摄像机拿来。” 在任何情况之下，如果你手中的武器不是对等的，那就谈不上尊严和人格的平等。 在这一点上，沈大主持跟张大秘有着难得一见的一致。 张卫东刚刚说出了这句话，沈婷婷立马就去旁边把自己的摄像机拿了过来并开机拍摄了起来。 今天回来之后，还有一些后续的工作没有完成，沈婷婷便直接把摄像机带到了包间里来。 开席之前，她还在摆弄自己这架专业摄像机呢。 一看沈婷婷手里的摄像机竟然还是进口大牌子，那几个自称记者的人顿时也有些傻眼！ 相比之下，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虽然内心恐慌，但脸上他们却依然强作镇定。 甚至还有人刻意表现出不屑一顾的神情，那意思仿佛在说，不就是小本子的进口货吗？能当饭吃还是能当酒喝？ 我们求的是真相！ “婷婷，我现在要查验一下他们的记者证，麻烦你把我查验的全过程都给录下来。” “你查验我们的记者证可以，为什么还要全程录像？谁给你的权力？” 那个尖酸刻薄的女记者登时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耗子一样，瞬间发出了一声尖叫。 “那谁给你的权力，不经主人允许，就擅自跑进我们的包里拍摄的？” 循着那尖酸刻薄的声音，张卫东的目光，冷冷的落在了那个女人的脸上。 四目相对，谁都不恳退让。 有人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可是他不知道，现实之中往往是你退一步，对方就会进两步，最后直逼得你再无退路！ 半分钟之后，那个女人的眼神便开始躲闪了。 但她还是硬撑着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我们是记者，记者就有追踪事实真相的权力！” “好，那我问你，美伊战争从2月持续到今年的5月份，这新闻有没有价值？你可曾亲自去战场，寻求过战争的真相？” “……”女人的脸瞬间泛红，满脸尴尬。 “我们的航天英雄，乘神舟五号载人飞船遨游太空，顺利返回地球，对我们国人来说，这是多么里程碑式的事件，你可有亲自亲前去采访过我们的这位英雄？我最想知道的是，你去了之后，现场安保人员能不能让你这么没有礼貌的冲进去采访？” “……” 女人的脸憋得像死猪肝。 “今年3月3日到3月18日，第十届全国人代会第一次会议和第十届全国政协第一次会议召开，选出了新一届国家领导人，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是否冲进人民大会堂，对当时的现场进行了真实的报道？” “你无理取闹！你这是强词夺理！我们是没有资格，并不代表所有记者都没有资格，你不是也看见了，已经有记者在里面报道了吗？” 女人直接声嘶力竭的吼了起来。 “呵呵，你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危险的地方你不敢去，重要的地方，你去不了，怎么，逮着我们这些没权没势的小小老百姓，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是吗？” “你们这是小小老百姓吗？一个是代市长，一个是政法委书记，跟国家级相比，你们的官儿是不大，但是，也足够可以凭借着自己手中的权力，借庆功之名，利用公款，大摆宴席，大吃大喝了吧！” 此时，那个女人像是忽然间抓住了对方的要害。瞬间，她那死猪肝一般的脸上，立即就洋溢出得意的神情。 听到这样的斥责，宋拥军跟邹晓燕同时心中一阵愤怒。 还是下午的时候，宋拥军把抓获骡子的消息告诉邹晓燕的时，宋拥军就提出用他们公安局的小金库，来办一场庆功宴，毕竟这些英雄，是冒着生命危险接连完成了两次重大任务。就算是动用一下小金库也不会有人说什么的。 可这个想法却让邹晓燕当场就给否了。 邹晓燕提议自己出钱搞一个宴会，犒劳一下这些出生入死的公安干警们，可宋拥军哪肯，他要求必须跟邹晓燕两人平担今晚的所有开支。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手下冒着牺牲的危险，成功抓获了犯罪分子之后，只是吃一顿比较丰盛的晚餐，居然还遭受到了这些打着报道事实真相的所谓正义媒体的猜忌甚至是攻击！ 那一刻，宋拥军的心就像是被泼了一瓢凉水，瞬间紧缩，让他的心脏一阵疼痛。 他本人也是参加过对南战争的一名战士，他也是踏着战友的尸体冲锋，又踩着战友的鲜血回来的！ 那时候的他，也像齐悦张卫东这帮年轻人一样，刚刚二十出头，血气方刚。 可是，又有多少鲜活的生命，永远的留在了远离家园的异乡！ 瞬间，宋拥军的眼里有些湿润，只是这些年轻的记者，根本就无法理解此时这位政法委书记的真实心情。 “记者朋友们，你们这样想的话，那可就冤枉死他们了！” 宋拥军强压着内心的悲愤，强忍着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尽量用平静的声音说道。 他的脸上还带着勉强的微笑。 “哼，这有什么可冤枉的？这不明摆着就是公款大吃大喝吗？” 那个女人恶声恶气的反驳，一下子就像一块干馒头，死死的噎在了宋拥军的喉咙里，顿时让他气愤得说不出话。 但他还是努力的辩白了一句：“今天晚上的饭钱，是由我跟邹市长两人个人出的！” 咱们的宋老黑怒了，他真的愤怒了。 “骗鬼呢？你们每个月就那点死工资，要是每次出来吃饭都自己掏腰包，那你们全家不都得饿死？” “就是，如果不是今晚让我们抓了个现行，你们肯定要公款报销的！” “如果你们觉得问心无愧，那就让我们把今天的真实情况，用录像的方式报道出去，是非曲直，就让广大的老百姓来做一个评判，你们敢吗？” 一众记者顿时像是炸开了锅，一个个都是义愤填膺，振振有词。 就在这时，张卫东转身去了那边的沙发，拿过一个帆布包，立即从里面抓出了一大把现金，砰的一声拍在了桌子上。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款，你们要不要查验一下？”张卫东也是气疯了，哪还有什么君子之风。 此时此刻，他感觉到面前这帮记者，简直就是一群无赖！ “你想证明什么？难道每一张钱上，都写着他们两人的名字吗？真是好笑！”那位尖酸刻薄的女记者脑子反应倒是快，瞬间就找到了反驳的理由。 第162章反击是最好的防守 “呵呵，按照你的思维，就算是这每一张钱上都带着他们两位领导的名字，你也不会相信今晚这顿饭是他们请的了，是吗？你口口声声寻求事实真相，那我就问你，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是公款大吃大喝了？你有什么证据没有？难道，你当记者，一直都是凭着猜测而不是事实和证据来讲话的吗？” 张卫东知道，宋大嘴当兵出生入死的经历，并不是公款吃喝的理由，所以，他干脆不拿宋拥军的战斗经历去说服这些别有用心的人。 他干脆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 那就是攻击。 “刚才你不是说要把今晚我们摆庆功宴的事情公之于众，让老百姓来作一个评判吗？我们也录了像，要不要也让公众看一看你这个记者的嘴脸？你就是这么当记者，这么欺骗老百姓的吗？” 说完，张卫东同时从那个包里取出了两张银行取款的凭证。 “这是我拿了两位领导的银行卡取款的证明，你们可以说我们这是专门为了应对你们的采访而提前作好的准备。请问，你们在采访我们之前，报备和申请了吗？对了，我还想问问，你们是从什么地方得到我们抓获犯罪嫌疑人的消息的？敢不敢跟我透露一下？” 听到张卫东这些质问，所有的记者都哑火了。 因为他们确实不敢报出消息的来源。 “敢不敢？你们的消息不是从正规渠道获得的吗？”张卫东继续逼问。 他这种以攻为守的战术还真管用，瞬间那帮记者就不敢说话了。 不过，看到这帮人没有了刚开始时的气势之后，张卫东也不想赶尽杀绝。 他也不想让这些人觉得自己是那种得理不饶人的主。 毕竟他真正的目的，不只是让这些人闭嘴，不说这些干警，尤其是不说邹晓燕和宋拥军的坏话。 他更想让这些人，从内心里感受到在坐的这些干警们正义的力量。 “宋书记，今天抓捕过程的某些小细节，我能跟他们说一说吗？”张卫东觉得，事实胜于雄辩。 宋制拥军点了点头。 虽然还没有经过审判，但是，前面的案情已经明确，所以某些细节，也算不得什么秘密。 “那我就向你们透露一下今天下午我们抓捕过程中的一个细节。在抓捕的过程中，在犯罪分子突然朝我们抓捕人员举枪反抗的时候，我们的抓捕人员果断反击，用菜刀砍掉了对方的手枪，当然，同时也砍断了犯罪分子的一只手。你们如果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觉得我们的干警不讲人性？” 张卫东知道，这个细节，早晚是要公布于众的。 如果警方一味的隐瞒这个细节，反而会引起社会上的一些猜测，从而毁坏了这些抓捕人员的形象。 听了张卫东的话，这些记者并没有说话。 可在他们的心里，是不太认可抓捕人员这种作法的。 在他们的认知里，不是应该做到控制住犯罪分子就行了吗？ 为什么非要砍掉人家的一只手？ 难道我们的公安干警就这样的水平吗？ 这些疑问，早在张卫东的预料之中。 “我能提一个问题吗？”一名记者举手问道。 “可以。” “你们既然是有目标的去抓捕，为什么不以优势兵力，把犯罪分子堵在屋里，用喊话的方式，给他以震慑，从而让他放弃抵抗，而非用这种极端的冒险方式？” 许多非警务人员，其实都有可能会产生这样的疑问。 张卫东没有直接反驳对方，而是笑了笑，说道： “如果像你说的那样，这样的死刑犯，极有可能在你喊话的第一时间，就会疯狂反击了。那样以来，不但会造成我们的人员伤亡，同时也会让我们采取不得已的措施，将其击毙。而在抓捕过程中击毙犯罪分子，其实是最不得已的一个选择。” 面对张卫东的解释，那记者继续说道： “我还是觉得，虽然是犯罪分子，可砍掉人家一只手，也太残忍了吧。他就算是犯了天大的罪，那也也要通过法律的审判和刑罚来惩罚他。我说的对吗？” 听了这名女记者的问道，张卫东都想扇她巴掌了。 但他还是忍着怒气进行解释。 “看来我还是要解释一下，不是我们刻意要砍掉他的一只手来惩罚，而是在应对他的反抗中，不得已采取的紧急避险手段。另外，我想问一下这位美女，你可知道，这个犯罪分子，是犯了什么罪吗？” 张卫东都要被气笑了，他发现这些读死书，只知道嘴皮子上讲仁义的女孩，是多么的可悲又可笑。 “犯了什么罪你们也不能砍人家的手吧？” “卫东，你就别跟她们解释了，你直接说，这些犯罪分子是怎么杀害那个女孩的吧！”宋拥军都看不下去了。 张卫东苦笑了一下，说道；“就是因为那个在KTV前台的女孩不肯向客人提供特殊服务，就被他们逼着用嘴咬住茶几上的叶榆城石板，然后用肘狠狠的砸向了女孩的头部。这还不算，他们又用粗大的玻璃烟灰缸砸向女孩的头顶，直到把女孩砸死！” 讲到这里的时候，张卫东已经眼睛都红了。 “为了不被人发现，他们居然又把女孩的尸体，一块一块的肢解了，最后又冰冻在了冰箱里！如果不是我们的刘明局长在一次例行检查中找的仔细，或许这个女孩到今天都没有人知道她已经离开了人世！我能不能问问你们，这个女孩到底犯了什么样的错，以至于要遭受他们如此的杀害？” “我们的刘局长带领他的战友，花了七天七夜，终于在滨海市，找到了犯罪分子藏身的地方！记者朋友们，你们能够理解这七天七夜的调查当中，所经历的艰辛吗？我知道，今天晚上就算是你们已经知道了明明是我张卫东花钱请他们吃一顿好饭，喝一顿好酒，你们照样有理由来挑他们的毛病。因为，你们会说，作为国家干部、公职人员，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接受老百姓的吃请！ “可是我想跟你们说，我特别想用我自己的钱，请今晚在坐的这些英雄们毫无顾虑的吃一顿，喝一回。因为我有这个权力！不瞒你们说，今天下午，为了抓到活口，齐警官与我两人是演着戏走进犯罪分子藏身的那间屋子里的。我毫不夸张的跟你们说，如果那一刀不够快，不够果断的话，我们两个，必然会命丧犯罪分子的枪口之下！我是亲历者，我完全能够体会警察这个职业的凶险。我敬重这些每天都生死边缘上行走的英雄们！” 毕竟这些记者多是女孩子，刚才张卫东所讲述的案情，真的让他们感觉到了那些犯罪画面的恐怖。 他们自然能够想象得出来，如果换了她们，那又是什么样的情形。 张卫东大体能够猜到，今晚突然扑来这么多外地媒体记者，肯定又是某人在背后搞的小动作。 如果只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恐怕是不能解决根本问题了。 他很快就调整了情绪，面对着这些记者说道： “我相信你们都有着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操守，不可能往我们的公安干警脸上抹灰。我们也将密切关注各位老师对今天采访所做的报道。如果你们的报道与事实有什么出入的话，哪怕只是一点点出入，我也会进行必要的解释的。而我们进行解释的方式，包括但不限于在我们省电视台上全程播放今晚各位采访的录像。不好意思，我们有这个便利。” 最后。张卫东很邪魅的朝着那帮记者们笑了笑。 第163章被彻底拿捏了 张卫东最后这一段话，才是他的杀手锏。 他太清楚这些媒体记者的尿性了，哪怕在这儿说得再好，真正到了发报道的时候，他们照样会变着法子，甚至敢明目张胆的胡说八道，混淆是非，颠倒黑白。 但张卫东最后给他们戴上了这么一个紧箍咒，他们就绝对不敢肆意妄为了。 因为一个省电视台播放的全程视频，将会把他们的脸都打青了，真要较起真来，说不定还会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记者朋友们，是谁把你们请来的，就让谁管你们吃饭吧？我这一个月就那么点死工资，可请不起你们这么多人吃大餐哟。再说了，我们这些英雄们也都饿坏了，你们能不能立刻马上现在就出去？” 张卫东脸上带着笑，用最温柔的语气，却是下了最狠的逐客令。 咱张大秘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你们既然是来害咱的，而不是捧咱的，咱为什么还要对你笑脸相迎？ 请你们吃饭？ 水都不让你们喝一口！ 不抽你耳刮子就算很客气了。 听了张卫东的话，那帮记者们顿时脸色难看得要死。 可是他们却是偏偏找不出一句可以反击张卫东的话。 他们不知道的是，要论口诛笔伐，你们这些小记者，有什么资格跟咱张大才子比试？ 小毛贼竟然在关公面前耍大刀，这不明摆着就是找屎吗？ 一众年轻记者，瞬间灰溜溜的离开了包间。 门一闭上，包间里顿时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卫东，你小子太有才了！”宋拥军激动得狠狠的拍着巴掌。 “张秘书真不愧是河山才子啊！几句话就驳得他们哑口无言了！” 众人一齐朝着张卫东投去了崇拜的目光。 邹晓燕则坐在那里，抿着嘴儿不无得意的浅笑着。 而齐悦沈婷婷两个大美女，却是因为众人对张卫东的交口称赞而脸带娇羞起来。 因为她们两个，都觉得自己是与张卫东关系最亲的人。 而最为震撼的，却是大平市公安局副局长赵非。 他咧着嘴，摇着头，由衷的感叹道： “邹市长，宋书记，两位领导真是太有福气了！你们这是卧龙凤雏都在帐下了啊！这一文一武，让别人还怎么活啊！” 赵非可不是完全在拍马屁，更不是单纯的奉承，他是发自内心的羡慕和嫉妒。 赵非的话，让邹晓燕跟宋拥军也是相当的受用。 邹晓燕只是笑了笑，而宋拥军却是得了便宜又卖乖的说道：“其实我也不希望他们表现得太优秀了。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猪怕壮啊。一旦出了名，谁知道省厅会不会跟我们耍赖，马上把人要回去？” 宋拥军这么说，也是想让齐悦明白他的爱才之心。 “宋书记，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房子我都在这里买好了，我才不会回去呢。” 齐悦说这话的时候，还故意朝着张卫东瞟了一眼。 谁都知道，顶多一年之后，齐悦镀金结束，肯定就会立即返回省厅的，谁愿意在小地方混？ “卫东，真的假的？”宋拥军马上向张卫东求证。 “真的。”张卫东只得点了点头，实话实说。 “房子还是他给买的呢。”齐悦故意用这种容易引起歧义的表达方式，来引起大家对她跟张卫东关系的猜测。 听到齐悦这么说，又看到齐悦脸上那自豪的神情，邹晓燕心里竟然莫名的一动。 “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们这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邹晓燕却是保持了脸上表情的平静。 “卫东，房子你们都买好啦？”宋拥军确实吃了一惊。 “不是……”张卫东想辩解，却又没法开口。因为宋拥军的话，也不是那么的明确。 尤其是齐悦的话本身就带着歧义。 房子是他买的不错，也是用了他的钱，还落在了齐悦的名下。 可是，齐悦的话，并不一定就是大家猜想的那个意思。 万一老宋会错了意呢？ 他若是否认，岂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什么是不是的？你一个大男人一点担当都没有，还不如人家一个姑娘痛快！”宋拥军倒是真心希望张卫东能跟齐悦修成正果。 那样一来，可就真的把这只凤凰拴在河山了！ 他也知道齐家地位显赫，可是，这世上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多了去了，多少穷小子攀上了豪门不照样飞黄腾达了吗？ 再说了，张卫东这么上道儿，如果再让丈人家拉一把，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成色！ 卧槽！张卫东这小子厉害啊！竟然敢对省委大佬的独生女儿下手了！果然不是池中之物啊！ “我现在还没有答应他呢。”齐悦娇柔的笑着说道。 而这一刻，心里最最懊悔的人，就是沈婷婷了。 要是早知道张卫东这个唐僧肉可以吃，她早就下手了，哪还轮得到她齐悦的份儿？ 没有办法，都怪自己当初太认真了，齐悦说不让她动，她竟然就真的没有动！ 还好，张卫东到了齐悦的手里，总比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强。 正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总算是张卫东还在她们两个闺蜜的大锅里。 同时她还心存着几分侥幸，齐家是真正的高干家庭，家里人未必会同意他们的。 在沈婷婷看来，这两人被拆散的可能性巨大。 一旦齐家拒不接受张卫东的话，她沈婷婷当一个接盘侠，那又有何妨？ 她现在是想好了，只要齐家对张卫东明确表示反对的意思，她就会第一时间把张卫东拉到自己的怀里！ 齐悦这一句“还没答应”，顿时就把张卫东堵在了墙角里。 他倒不是因为没被齐悦答应而尴尬，而是他就没有想到，齐悦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捏造了一个他向齐悦表白的事实！ 辩解吗？ 显然不能。 如果这个时候张卫东突然站出来声明，自己从来就没有向悦表白过，那么，到底是谁会社死，可就真不一定了。 张卫东忽然发现，自己已经被这个黄毛丫头彻底拿捏了！ 就在大家说笑的热闹劲头上，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打开。 市委副书记韩振邦满面春风的走了进来。 “晓燕市长，老宋，你们也太不地道了吧，这么大的庆功宴，你们居然把我撇下了？” 第164章摸头杀还是无情棒 韩振邦一路笑着，径直朝着邹晓燕那边走了过去。 “韩书记？今晚你也在这儿？” 邹晓燕虽然心里已经猜到，今晚的被记者围攻的这场闹剧，就是由韩振邦导演的，但她毕竟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 更何况还要在一起共事，邹晓燕不便直接撕破脸，只得同样笑着跟韩振邦打起了招呼。 作为邻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赵非自然也知道老韩是河山市的三把手，见韩振邦过来，他便赶紧起身让座，并迅速吩咐服务员，再加一把椅子，一套餐具。 “晓燕市长，看你说的，什么叫我也在这儿？我是闻着味儿赶来的好不好？” 韩振邦确实是一个人自己寻过来的。 他是一点都不拿自己当外人，他只是朝着给他让座的赵非微微点了点头，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赵非让出来的位子上，这样就弄得赵非只得站在那儿，等着服务员搬来的椅子。 “韩书记这嗅觉很灵敏啊！” 宋拥军向来是个直肠子，谁要是跟他好，他对人家就决不含糊；同样，哪个要是敢捣他的眼，那他同样也不含糊。 今天晚上的事儿，他是决计要把这笔账算在韩振邦的头上了，所以，刚才这话，便是他在玩笑中刺挠了韩振邦一回。 “我鼻子再怎么灵敏，能比得过你这条老警犬吗？” 韩振邦当然听出了宋拥军是在拐着弯儿的骂他，他怎么可能默默接受，当场就对老宋进行了反击。 服务员很快就给赵非安排了椅子和餐具，这一边的人，全都依次挪了位子，给韩振邦腾地方。 “对了，老宋，刚才在外面看到了不少外地媒体的记者，怎么回事？你们还开发布会了这是？” 韩振邦忽然皱着眉头转向了宋拥军，根据刚才他进来的时间推算，他确实应该碰到了外面的那帮记者了。 “也不知道哪个王八蛋想捣老子的眼眶子，被我轰出去了。” 没有任何证据，宋拥军也只能是用这种骂大街的方式来发泄一下了。 “什么情况？”韩振邦一副非常关切的神情又看向了邹晓燕。 “没事儿，人家不过是来采访一下咱们的辉煌战果，宋书记是不想让他们打扰了大家吃饭，韩书记，你不会是直奔着我这顿饭而来的吧？” “怎么，晓燕市长连一顿饭都不舍得请我？” “韩书记想多了。今晚我这是专门宴请的破案功臣。让你这么大的领导跟着蹭饭，哪好意思？”邹晓燕可不是好欺负的，何况她还比老韩高出一级来呢。 她这不软不硬的一句回怼，就是告诉韩振邦，今晚他就不该来凑这个热闹。 不过韩振邦毕竟也是在河山官场上混了多年的老油条，怎么可能被邹晓燕一句话就刺挠走人？ 他立即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晓燕市长你就别拿我开涮了，我能像老宋一样，跟着这些英雄们蹭一杯酒，那可是天大的荣幸了。” 韩振邦瞬间就把宋拥军也拉进了蹭酒的行列。 这个时候不管是邹晓燕还是宋拥军，要是再进行反击的话，那就显得太不厚道了。 一提到英雄二字，明显韩振邦是把话题转移到了今天参与抓捕行动的干警身上了，赵非便抓住了机会，立即站了起来自我介绍。 “韩书记客气了，什么英雄不英雄的，这都是我们公安干警的职责所在。今天能认识韩书记，非常高兴。我叫赵非，大平公安局的。” 韩非并不清楚韩振邦跟邹晓燕和宋拥军之间的恩怨，他还以为韩振邦只是在这边吃饭特地过来看看呢。 本着认识一下的想法，赵非主动向韩振邦伸出了双手，以示尊敬。 韩振邦坐在那儿，只是伸出一只手，象征性的跟赵非碰了一下，说了一句：“坐吧。” 说真的，刚才由于没人介绍赵非，韩振邦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还是大平市公安局的常务副局长。 他的态度，自然也就怠慢了一些。 如果不是看在赵非有点年龄的话，这个手他都不想握的。 因为在他的意识里，你一个隔了好多层的下级，有什么资格跟老子握手？ 他才不会考虑你是不是尴尬呢。因为那都是你不自量力自找的！ 赵非脸上微现尴尬之色。 而宋拥军却是摸着下巴有些揶揄的笑了。 赵非瞥了一眼宋拥军的反应，苦笑着坐了下来。 这种热脸贴到冷屁股上的情况，他也是头一回碰到。 张卫东自从韩振邦进来，就没有说过一句话。 他既不表示对韩振邦的欢迎，也不表示排斥，总之就是不让你看出我的态度。 张卫东有他的自知之明，他很清楚自己在这个韩副书记的眼里是个什么货色，自然就不去触他的霉头。 毕竟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小角色，还啃不动这块老骨头。 韩振邦也是看到了这一点，所以，在张卫东面前，他依然保持着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从进来到现在，他都没正眼瞧张卫东一下。 但这并不表明，韩振邦会放过这个处处跟自己作对的小东西。 “我听宋书记说，今天下午的抓捕行动，张秘书也参加了，而且还是独闯虎穴。厉害啊！” 说这话的时候，韩振邦自然的就把目光转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卫东。 “韩书记过奖了，我不过是当了一回群演而已，配合着给他们打个掩护的。” 张卫东淡淡一笑。 他可没有顺着竿子往上爬，韩振邦这只老鸟尾巴往哪翘，张卫东就知道他要往哪飞。 “真没想到，咱张大秘还有表演的天赋。不过，能在抓捕行动中起到作用，这也是了不起的一项技能了。老宋，既然张秘书这么热心你们公安的活儿，你直接把他调过去，岂不是更能发挥他的特长了吗？” 张卫东可不会上这个老狐狸的当，面对韩振邦的这种阴险的挑衅，他依旧是一言不发，不喜不怒。 宋拥军哪能不知道韩振邦的想法，他现在无非就是想把张卫东从邹晓燕的身边支开，从而让邹晓燕变成一只无头的苍蝇。 没有了张卫东的帮衬，那么邹晓燕便成了没有爪牙的老虎，他还怕她个球啊？ “我倒是想要啊，可晓燕市长舍得给吗？再说了，别看张秘书不在我们公安系统里，可是人家没少给我们公安帮忙啊。你看，上次电子厂那起杀人案他提供过非常重要的破案思路，铁鹰也是张秘书设计抓起来的，冯凯雇凶杀人的案子，也是张秘书跟齐科长共同分析案情最终确定了正确的调查方案，这次抓捕骡子就更不用说了。他确实有些做侦探的天赋。我估计现在那些坏蛋见了张秘书，比见我这个政法委书记都害怕。对了，老韩，前两天，你们家韩进半夜三更的拿着相机跑进了市长秘书办公室里拍照是怎么回事？你这个侄子不着凋啊，弄得我左右为难的。抽空你得好好点点他。” 宋拥军最后话锋突然一转，竟然给韩振邦来了一个摸头杀。 其实在韩振邦的心里，这哪是什么摸头杀，简直就是一记无情棒，砸在了他的脸上。 那感觉，直让老韩在心里把宋拥军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个遍。 第165章证明她是完璧之身 宋拥军最后那一句话，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直接让老韩一阵尴尬。 众人看着老韩那无力反驳的可怜样，心里也是一阵窃喜。 毕竟今晚聚在一起的，全是各自的亲密战友。 突然闯进这么一个家伙来，没有一个人欢迎。 可老韩终究是老韩，也就是那么十多秒之后，只见老韩忽然长出了一口气出来，说道： “我这个侄儿，虽然是远房的，可也毕竟跟我家没出五服。我也是真的把他当成我亲侄子一样的看待，可惜这个家伙不出息，总是不让我省心。我这老脸都让他丢尽了。” 大家不曾想到的是，老韩不但没有否认他跟韩进的亲密关系，甚至还直接承认了自己对韩进的袒护。 这种不撇清的态度，着实出乎宋拥军的意料。 然而，他更没有想到的是，老韩接下来，就进行真正的反击了： “我不妨在这里实话实说，自从那次在铁锅大鹅饭庄那里跟卫东秘书闹了别扭之后，这小子一直就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他就整天盯卫东的梢。小进去秘书办公室拍照这事儿，我也找他了解了一下情况，他说，他是为了去拍卫东跟赵芊芊两人乱搞的。” 听到这里，整个包间里的人，顿时就屏住了呼吸，同时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正在沉默的张卫东。 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说到这里，韩振邦还故意停顿了一下，就像是领导讲话到了某个地方，停下来等待掌声一样。 而且，他还特意抬起头来，看向了张卫东，观察着张卫东的反应。 此时包间里的人，原来对张卫东的良好印象，一下子就因为韩振邦的这几句话，一落千丈。 尤其是沈婷婷跟齐悦两人，脸色更加难看。 她们两个下意识的看向了张卫东，那表情都仿佛在说：给一个解释吧。 而张卫东却是面色平静如水，没有丝毫的尴尬和紧张。 他甚至非常冷静的迎视着韩振邦的目光。 他知道，韩振邦的话肯定还没有说完。 因为如果只是讲出这些来的话，还不能对张卫东形成足够的打击和伤害。 张卫东的沉静，让齐悦也有些纳闷，这家伙这么镇定？难道真的是那个韩进诬蔑他吗？ 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面对别人的绯闻描述，居然还能这么冷静，简直是让人难以想象。 张卫东什么话都不说，继续平静的看着韩振邦的眼睛。 “首先说明，我可不是故意在这里抹黑张秘书的。因为我也无法判断事情的真假。听小进说，当时他是听到了办公室里的异常动静之后，才一脚把门踹开的。而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了张秘书跟赵芊芊两人在办公室里做着不应该做的事情。当时他直接拍了几张照片的。可惜被张秘书给把胶卷曝光了。所以说，他口说无凭，我只能当他胡说八道了。我个人是非常相信张秘书的人品的。依照我的判断，张秘书应该不会做出这么低级下流的事情来的。” 两分钟之前，宋拥军还在暗自得意，自己对老韩的打击是多么的杀人诛心。 而现在他才真正领教了韩振邦这个老狐狸的手段，才是真正的杀人诛心啊！ 宋拥军不由替张卫东捏了一把汗，他默默的把目光投向了张卫东，想看他怎么破解。 而此时脸色更加难看的，当然要数齐悦跟沈婷婷了。 就算她再相信张卫东的人品，可韩振邦此时所描述的情景，实在是太真实了！ “说完了吗韩书记？” 让空气静默了几十秒之后，张卫东终于开口了。 这也正是齐悦跟沈婷婷两人所期待的。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她们两人都需要张卫东一个解释。 还有一个人，也在默默的期待着这个解释。 那就是邹晓燕。 因为这件事情，不管是真是假，如果张卫东不能够让今晚在座的心服口服，她这个代市长，也将无法继续使用这两个贴心的秘书了。 哪怕张卫东能力再强，她这个美女市长，也顶不住这种无形的舆论压力。 “当然，借着这个机会，张秘书可以给大家一个解释，以免让别人误会了你们。毕竟名声很重要。”韩振邦又装起了好人。 “当天晚上，我跟赵芊芊两人在处理市长信箱里的信件。说明一下，这些信件，按规定，我们是必须至少两人进行拆阅的。到了中间的时候，赵芊芊要去厕所，因为当时我们以为整个办公大楼上只有我们两人，她一个女孩子害怕，要求我陪着一起去的。 “结果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你那个宝贝侄子韩进在那里拍照。当时桌子上许多信件已经铺开，我估计那应该是他为了拍照方便。为了保存证据，我们双方在走廊里抢夺起了相机。当时我趁他不注意，一把夺过了相机之后，就冲进了办公室里。可没想到韩进直接一脚就把门踹开了。如果仔细看的话，那个脚印应该还在。韩进进去之后，疯狂抢夺。把相机抢回去之后，他自己把胶卷曝光了的。我想，他的目的，就是为了销毁证据吧。我们也是第一时间报告了楼下保卫人员。” 张卫东的叙述，平静而又从容，好像是一个旁观者，不带有任何的激动情绪和感情色彩。 听完了张卫东的解释之后，不管是邹晓燕还是宋拥军，都是在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管怎么说，张卫东的这个解释，至少能让在座的人们听上去合情合理，甚至比韩振邦的说法，可信度更高。 “韩书记，你觉得，韩进的说法，跟张卫东的说法，到底谁的更可信呢？” 宋拥军刚才也是为张卫东捏了一把汗，现在终于可以大胆的回击了，今天晚上，他决定不让这个老家伙就这么没事儿人一样的离开了。 你既然自己提起了这茬子，那就别想全身而退了！ “呵呵，他们都是一面之词，口说无凭，没有任何证据，所以，我现在谁都不能相信。不过，有一个可以验证的方法，就是不知道张秘书能不能接受？” 韩振邦并没有如宋拥军所想的那样，主动败下阵来。他接着就进行了第二轮进攻。 “如何验证？” 宋拥军心说，你个老狐狸，还真的是不撞南墙不死心啊。 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有什么样的花招？ 他现在已经被韩振邦直接逼到了张卫东这一边，明确的站队了。 “非常简单，我听说，赵芊芊可是从来没有交过男朋友的。如果她能去医院里做一个检查，证明她现在还是完璧之身，我就会无条件的选择相信张秘书的话！” 很少抽烟的韩振邦竟然点上了一根烟，一边抽着，一边自信满满的看着张卫东。 “凭什么？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 突然，一个巴掌砰的拍在了桌子上。 一直隐忍着的沈婷婷终于爆发了。 众人看去，只见沈大小姐已经面红耳赤，怒不可遏了。 第166章我让他自己说 上一次，也是在这河山大酒店里，沈婷婷差一点就跟这个韩振邦斗起来。 没想到，没隔多少日子，两人今天又在这里碰面了！ 而且，依然是因为张卫东而起了冲突。 现在沈婷婷已经认定了，这个姓韩的老东西，就是故意跟张卫东过不去。 齐悦或许身为他的下级不方便起来争辩，但是她沈婷婷可不管这一套。 “我没记错的话，这位就是沈大主持了吧？上次咱们在这里见过面的。” 韩振邦却并没有马上表现出任何不满，毕竟也是一把年纪了，面对这样的阵势，他暂时还犯不上跟一个年轻人发火。 他相信，自己越是表现得镇定，越会让对方方寸大乱，那个时候，他自然就占据了上风。 “姓韩的，你别弄些没用的，你就说说看，你这个医院检查，到底有什么道理可言？她赵芊芊是不是处女，与张卫东是不是跟她乱搞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你意思是说，只要赵芊芊不是处女，就是我们家卫东的责任了是吗？你读过书吗？” “沈主持，我的道理很简单，我并没有说，赵芊芊不是完璧之身，就一定是张卫东的责任，但如果检查证明了赵芊芊的清白，是不是也正好证明了张秘书的清白？我这个逻辑难道有毛病吗？难道，你不觉得我这也是为了张秘书好吗？” 沈婷婷可不是傻瓜，她哪能不明白韩振邦的用意，万一赵芊芊检查结果不是处，虽然不能直接证明是张卫东的责任，可他就无法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那韩书记咱可不可以换个角度，你们市委还有年轻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吧？如果我怀疑你跟那个女孩子有不正当关系，可不可以要求那个女孩子也去做一个检查？如果她是完璧之身，正好也证明了你的清白，怎么样？” 主持人果然不是白给的。 沈婷婷伶牙俐齿的反击，顿时就让韩振邦哑火了。 刚才还努力保持着风度的韩振邦，那张脸顿时变成了猪肝色。 “年轻人，有你这么跟领导说话的吗？” 韩振邦再也找不出反击的手段，只好抬出了纲常压制沈婷婷。 “怎么，没理了就开始借你的职务压人了？韩副书记，你是不是以为，你身居高位，就可以胡说八道了？那我就明确的告诉你，你越是位高权重，就越要遵法守法，千万不要乱来！你不但需要有一颗公正的心，更要有一颗明辨是非的脑袋！懂吗？” 说完之后，沈婷婷很是解气的坐了回去。 邹晓燕也是颇为欣赏的笑了。 而宋拥军则更加不掩饰自己的态度，直接哈哈大笑了起来。 “年轻人，可不要这样整蛊老韩哟，他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算是有那个想法，也绝对没有那样的本钱了啊！” 宋拥军简直就是在韩振邦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可韩振邦却已经顾不上回击宋振邦这个玩笑式的攻击了。 只见他坐在那里，胸脯剧烈的起伏着，手中的烟头都要烧到指头了，他都全然不觉。 而就在这个时候，却见一直没有说话的齐悦慢慢站了起来。 她倒上了一杯酒，来到了韩振邦的面前。 “韩书记，千万别动气，我这个妹妹啊，从小娇生惯养，说话不分老少。我们都是卫东的同学，今晚看您有意诋毁卫东，她便有些看不过去，忍不住要替卫东辩白几句，希望您老不要放在心上。来，我给您赔个不是。” 韩振邦肚皮都要气炸了，哪还会跟齐悦喝酒？可齐悦却丝毫不去理会，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众人看了齐悦的这番举动，纷纷暗中赞叹，这女子的胸怀真不是一般的大啊。 “啊——我家卫东买的这酒，真香！”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画风竟然转变得如此之快，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韩振邦再也坐不住了，他感觉，要是再多呆一分钟，他的肚皮就要爆炸了。 他霍的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可齐悦还不算完，韩振邦刚走出包间，她就又来了一句；“韩书记这肚量也不行啊，让一个小姑娘抢白了几句，这就恼羞成怒啦？” 一直强忍着的邹晓燕终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也是真服了你们两个了！来，为了我们的胜利，干一杯！” 邹晓燕也是第一次见识了这新一代年轻人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反叛精神！ 所有人全都倒满了杯子，纷纷起立碰杯。 一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大家落座之后，邹晓燕不无感慨的说：“看见了吧，要想真正做点事情，得有多难？越是咱们这些好人，自己花钱吃顿饭，都会被人算计。看来，河山的环境，真的得好好治理一下了。宋书记，任重而道远啊！” “晓燕市长说的极是！我宋拥军一定全力配合，唯市长马首是瞻！”宋拥军也是豪气冲天。 最初的时候，他还想跟韩振邦这些人和光同尘，现在他却彻底改变了这个想法。 他发现，自己不弄别人，别人照样弄你！ 晚宴结束之后，大平的几位刑警因为喝了不少酒，都依宋拥军的安排，直接在了河山大酒店的客房。 邹晓燕跟宋拥军都有专车。 张卫东本想跟着邹晓燕直接回他的单身宿舍。 可齐悦却明确表示：不行！ 看了齐大小姐那冰冷的脸色，张卫东就知道，今晚这场审讯，是怎么也躲不过去的了。 他只好乖乖的跟着上了沈婷婷的车，去了福源小区。 从上车，直到下车，齐悦一句话都不说。 别看在酒桌上她能跟韩振邦对抗，不惜让所有人都看到她对张卫东的袒护。 但这并不表明，她就彻底相信了张卫东的那番解释。 她甚至怀疑，张卫东跟那个什么赵芊芊，真的存在着韩进所说的事情。 张卫东也不去解释，默默的跟着齐悦上了楼。 进到屋里，齐悦往沙发上一坐，翘着二郎腿，神情严肃的说道：“说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沈婷婷却不干了，不等张卫东说话，她就替张卫东打抱不平起来： “还能怎么回事儿，那个姓韩的分明就是为了对付晓燕市长，而有意出卫东的丑呗！这么明显的阴谋，你都看不出来？” “你闭嘴，我让他自己说！” 齐悦狠狠的瞪了沈婷婷一眼。 第167章今晚只能跟着我受点委屈了 “齐悦，那你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张卫东，以后我问你话的时候，你再这么问我，就给我滚得远远的！” 齐悦都要气疯了。 这不是废话吗？ 有谁愿意听假话？ 让她没想到的是，张卫东还真是让滚就滚，爬起来就往外走。 齐悦胳膊长，一伸手，直接一把将他抓了回来。 惯性的原因，张卫东一个趔趄，竟一头扎进了齐悦的怀里，而他的脸也正正的贴在了齐悦那高耸的胸上。 那软软的，鼓鼓的感觉，让张卫东觉得，既美妙，又慌乱。 而最慌乱的人还是齐悦，她立即松开了紧抓着张卫东胳膊的手。 张卫东也迅速挪开了脸，从齐悦的香怀里爬了起来。 “我想听真话。” 齐悦马上就变得温柔了许多。 “我打算追赵芊芊了。” 张卫东平淡的说道。 这是他唯一可以让齐悦信服的解释。 “你——”齐悦没想到，张卫东居然这么痛快的承认了。 “赵芊芊虽然没有你漂亮，但是她很温柔；她没有你那样的家世，却正好与我门当户对，我们可以平等相处，互相尊重；她没有你那么强的上进心，但她可以让我安生的过一辈子。” “我……我怎么就不温柔了？我的家世怎么了，那是我可以选择的吗？再说了，我什么时候不平等的对待你，不尊重你了？如果你还要挑剔我的职业，我看你就是在找借口！” “悦悦……”听着齐悦那近乎咆哮的声音，沈婷婷赶紧提醒了她一句。 因为这近乎咆哮的样子，实在跟温柔靠不上边儿啊！ “你整天游走在危险的边缘，我害怕有一天你会发生意外，让我孤独一生！” 张卫东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夸齐悦的优点，但同时却都是让张卫东无法接受的地方。 “那——赵芊芊她答应你了吗？”齐悦心里其实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危险了。 以前，她总是以为只要自己勾一勾小指头，张卫东就会立刻扑进她的怀里，然而，今晚张卫东的话，却是彻底颠覆了她的认知。 强烈的危机感，在向她一步步逼近。 “目前还没有答应，但我相信，以我的真诚，一定能打动她的芳心！” 听到赵芊芊还没有答应，齐悦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她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以后我可以对你温柔一点，至于所谓的家世，你完全用不着担心，它不但不会成为你的负担，反而会成为你的助力。第三点，关于我的职业，我们可以商量。” 齐悦说这几句话的时候，已经远没有了刚才的气势，声音小到只有跟前的张卫东才能听见。 说改就改！ 她第一次对张卫东这么低声下气，她要努力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温柔的女孩形象。 “不是，齐悦，凭着你这么优越的条件，为什么非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还是你想找个借口，要跟我割袍断义？” 并不是张卫东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故意装逼，而是张卫东觉得心里很不踏实。 他心里非常清楚，要跟家庭背景如此显赫的齐悦谈情说爱，那风险真的是太大了。 得到她家人的认可和祝福，这种情况，微乎其微。倘若还要经历一场磨难，那他宁愿放弃。 而一旦失败，他张卫东必将成为整个河山市的笑柄，会成为穷小子逆袭成龙的反面典型。 也就是说，在张卫东看来，与齐悦谈恋爱，最后让自己身败名裂的几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 所以，他明明并不想追求赵芊芊，却也只能拿赵芊芊作挡箭牌，谎称自己正在追她，目的就是让齐悦主动退出。 “难道爱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吗？” 张卫东的反问，尤其是他竟然怀疑自己要跟他割袍断义，更让齐悦有一种受伤的感觉。 “不是，你觉得我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地方？你说出来，我可以一一改正。” 张卫东本是很无奈的一句话，却是让齐悦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她两只手直接扑打在了张卫东的身上，然后整个人也顺势倒在了张卫东的怀里。 “你这家伙，太幽默了！” 一直站在那里看戏的沈婷婷，看到眼前这一幕，也是无语了。 而张卫东也是没招儿了，他看得出来，齐悦并不是装的，而是性情使然。 这个时候，他要是还生硬的往外推，那可就太伤人了。 张卫东唯一能做的，就是任这位齐家大小姐，趴在他的怀里，尽情的挥洒她的真性情。 “卫东，我一点都不计较那天夜里你跟赵芊芊发生了什么，我只要你答应我，从今以后不再追她了，行吗？” 齐悦伏在张卫东的怀里，完全忘记了这个房子里，还有另外一个女孩在看着他们的表演。 “咳咳……你们还要点儿脸不？拿我不当人啊？” 沈婷婷一直插不上嘴，也就罢了，没想到直接被当成了透明人！ 这时候齐悦如梦初醒。 她从张卫东的怀里抬起头来，看到了面前一脸愠怒的沈婷婷：“婷婷，你怎么还没去房间里睡觉啊？” “齐小悦，你搞明白了，咱们俩才是一伙的，你不是要把他弄回家审讯的吗？这怎么一转眼的工夫，人家什么都没向你交待，你就什么都答应他了？” 沈婷婷每当对齐悦生气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的给齐悦中间加上一个小字，以表达自己强烈的不满。 “询问结束了，他没有任何问题。” 齐悦倒是重新坐直了身子，还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但态度却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跟刚回来的时候，直接判若两人。 沈婷婷不知道的是，此时的齐悦，正沉浸在男欢女爱的幸福之中。 因为从小到大，一次恋爱都没有经历过的齐悦，刚才被张卫东用脸撞胸的感觉，还有自己扑在张卫东怀里的滋味，让她瞬间就体会到了恋爱的美好。 这就像是从来就没有尝过甜滋味的孩子，突然之间舔了一下糖块儿，那种香甜，就让她无比的满足。 “不是，齐悦，婚姻大事，有你这么草率的吗？你征求过你父母的意见了吗？你问过我这个婚恋参谋的意见了吗？” 只见齐悦微微一笑，说道：“卫东这么优秀，我父母一定会同意我嫁给他的。作为我的闺蜜，你肯定也会祝福我的。” 此时的齐悦，心情是那么的愉悦，尽管沈婷婷已经狗急跳墙了，可她依然是那么的平静。 “齐小悦，难道你不应该再拷问一下，那天晚上，他跟那个赵芊芊到底发生了什么吗？万一他们两个已经到了无法分开的地步了呢？那你齐大小姐，岂不就成了名副其实的第三者了吗？你再认真的想一想，你一个省委书记的女儿，堂堂的河山市公安局刑侦科长，却跟人家一个当秘书的小姑娘争男人，你就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吗？” 看到齐悦那从容坚定的眼神时，沈婷婷彻底绝望了。 她感觉，她若是再不阻拦，今天晚上，齐悦就会把生米煮成熟饭了！ 而齐悦似乎就是要证明给她看一样，接着把张卫东从沙发上拉起。 “都怪你，当初只给两个卧室安排了被褥，今晚就只能跟着我委屈一下了。” 齐悦看向张卫东的眼神，简直就像是秋日清澈的湖水，又如一顷柔软的绸缎。 第168章如此的补偿 张卫东先是一惊。 这就要睡一起了？ 难道，齐悦是想用这样的行动，表明自己的决心吗？ 齐悦可以冲动，但张卫东却不能。 他非常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身为省委书记的齐纬国，怎么可能答应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 如果张卫东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他或许会激动不已的就接受了齐悦今晚主动送上门的身子。 但可惜他不是。 他有着一个四十三岁成熟男人的头脑。 “你什么意思？” 张卫东仰头看着齐悦不由的笑了。 “几点了？不得休息了吗？赶紧的，洗澡，睡觉。三个卧室，只有两个卧室有被褥，今晚你只能跟我一起凑合一宿了。这可是你花钱买的房子，总不能让你睡沙发吧？” 齐悦不像是冲动，而是非常平静的向张卫东述说让张卫东跟她睡一屋的理由。 齐悦从来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女孩，一旦被她认定了的事情，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去做。 今晚她就是在要沈婷婷面前，把自己跟张卫东的关系，确定成事实。 “算了，我开婷婷的车子回去睡。”张卫东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情呢。 如果现在就跟齐悦睡在了一起，这事儿要是被齐家人知道了，那是绝对不是一项加分的选择，他的形象，只能在齐家人的眼里一落千丈。 因为这等于自己拿着齐悦被自己睡了的事实，来要挟齐家。 那么，自己在齐家人的眼里，就成了一个不折不扣，工于心计的小人。 “你喝了那么多酒，怎么开车？” “这点酒，没事儿的。你实在不放心，就让婷婷开车送我好了。反正今晚我是不会住这儿的。” 说完，张卫东便起身走门外走去。 “我跟悦悦一屋，你自己一屋，今晚就不要回去了！” 沈婷婷赶紧上前拦住了张卫东。她当了一晚上的恶人，现在也得当一回好人了。 她很担心刚才阻止齐悦的那些话，会被张卫东误会。 “把车钥匙给我，你们睡吧。”张卫东坚持回市府大院的单身宿舍。 沈婷婷看看齐悦的脸色，齐悦扬了扬下巴，示意把钥匙给张卫东。 她看出来，张卫东今晚决意是不会留下的。 事实上，别看她刚才说的那么轻松，但是，她还真没有下定决心，要把自己的身子就这样交给张卫东。 毕竟保存了二十四年的东西，哪能说给就给了？ 沈婷婷只好把车钥匙交到了张卫东的手里。 就在张卫东走到门口的时候，齐悦却突然上前挡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握住了张卫东的手，两眼深情的看着张卫东。 “答应我，不再去追赵芊芊了，好吗？” 被省委书记的女儿倒追着，说不激动是假的。 只是张卫东不想把事情弄得太糟糕。 他很喜欢这个女孩。 不管从哪一个方面，齐悦都是那么的无可挑剔，可以说是他最理想的目标。 但他同时也明白，越是好的东西，越不容易得到。 如果他现在就把齐悦抓在了手里，那就注定自己将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 因为，在齐家人的眼里，他这个市府小秘书，还不够资格。 “让我倒过头来追你？”张卫东咧嘴笑了。 齐悦使劲点了点头，表示就是这个意思。 “那你给我点时间。” “多久？” “至少得等我在镇里做出点成绩来再说。” “为什么？” “不然，我不好意思向你们家张这个口。” “你这是封建！”齐悦火了，她甚至认为这是张卫东拒绝她的一个借口。 “这不是封建，而是我能力的一个证明，我总不能让外人嘲笑你们齐家的千金嫁了一个无能的女婿吧？” “我不要别人怎么看，只要我知道你有能力就行！” “谁也逃不脱世俗的樊笼，我也是俗人一个，你要是觉得我是神，那还是醒醒吧。” 轻轻的推开了齐悦的手，张卫东走出了房门。 站在那里，望着张卫东走进电梯的背影，齐悦气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么优秀的女孩，如此低三下四的倒追一个男人，居然还有如此之大的阻力。 “我觉得卫东说的对。他的地位提不上去，就无法跟你这个省委书记的千金匹配。你也得考虑一下人家的感受好吗？” 沈婷婷轻轻的晃了晃齐悦的身子，将她从恍惚中唤了回来。 “可刚才我明明要把自己都给他了，他为什么还要拒绝？” 齐悦还是不能理解，张卫东为什么不直接接受她的表白。 “你见他什么时候占过咱俩的便宜了？” “那他刚刚提拔的一个正科级秘书，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一个镇的一把手？还要做出成绩？这不明摆着就是拒绝我的吗？”齐悦委屈得不行，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啦啪啦的往下掉。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委屈成这样。 “这事儿在别人手里难，但你我手里，算事儿吗？” 沈婷婷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说道。 “咱俩能有什么办法？” “看来你的脑子都用到破案上去了，对于仕途经济，却是一窍不通啊。”沈婷婷故作高深的叹了一口气。 “有什么屁你就快放，还卖什么关子？”齐悦最受不了的，就是沈婷婷在她面前装高深。 “凭着现在邹晓燕的能力，她当然不可能马上提拔卫东。但是，她很快就会通过选举了。等她真正掌握了河山的权力之后，再让卫东去负责招商引资的工作，那本大小姐不就有了用武之地了吗？” “你意思是说，让你爸爸出面帮卫东一把？” “当然了，那还不是我爸一句话的事儿吗？这事儿要是让齐叔叔出面，岂不是反而落了卫东的面子吗？再说了，让齐叔叔现在去帮一个科级小秘书说话，合适吗？” “这样一来，邹晓燕跟卫东就各得所需了是吗？小乖乖，还得是你啊！” 兴奋之下，齐悦一把抱住了婷婷，在她那娇美的脸上就狂亲了起来。 但沈婷婷很快就拿手把齐部的嘴挡开了。 “我可不是白帮你的。你拿什么补偿我？” “为什么要补偿？帮你的闺蜜，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你看，你口口声声说谁也不许动他，结果呢，你偷偷摸摸的下手了，你是不是欠我点什么了？如果卫东真的成了你的老公，哪怕是现在，他也已经成了你的个人专属，我们原来的那份纯友谊，就不复存在了，你为什么不应该补偿我？” 虽然像是在开玩笑，可沈婷婷却是说的心里话。 她对三个人的珍贵情谊，看得跟命一样重要。不然，她也不可能为了维护张卫东，而当众跟韩振邦叫板了。 “那等我稀罕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分你一个晚上，够意思了吧？” “到时候可不许耍赖！” 第169章挖墙脚 深夜十一点，韩振邦家的书房里，依然亮着灯光。 他犹豫再三，还是拨通了那个轻易不敢拨打的号码。 “老领导，没打扰您休息吧？” “现在上了年纪了，没那么多觉了。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虽然是半夜的电话格外惊人，但是，郝东来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沉稳。 “最近，外面一直传言，河山警方从莺歌夜总会那里搞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记录。我怕，那里面的东西，会不会牵扯到您……” 韩振邦也是犹豫着寻找措辞。 “还能有什么记录，就算是他记再多的内容，又能如何？难道，一个小本子，就能把我抓起来吗？他们也太天真了！” “如果只是笔记之类的东西，那倒是无所谓了，我怕的是录像之类的东西。” 韩振邦在公安系统有着不少耳目，自然也是听到了一些风声。 “你是说，铁鹰那家伙手里会有关于我的录像吗？呵呵，那你也太小看我了吧？我会让铁鹰那小子抓到我那样的把柄吗？对了，我听说，铁鹰的案子，是由一个叫张卫东的小秘书给揭开的？” “是的，整个河山，都让这小子掀翻了天了！” “区区一个小秘书你都对付不了，韩振邦，你是在跟我说，你拿不动刀了吗？” “不是，老领导，你是不知道，这小子神通广大，跟省电视台里的沈主持关系密切，又深得邹晓燕之宠，我不好下手啊！前几天，让我侄子去抓他乱搞男女关系的现行，结果不但没有成功，反而差点儿把我侄子给陷进去。这小子就是个泥鳅，真的不好对付啊！” “你在铁鹰那里没有什么把柄吧？” “老领导，我一直谨遵您的教导，从来不涉足那种场合的。” “那就好，至于你担心的什么证据，我想，大多数应该是咱们的对手的，他们即使得到了，应该也不会对咱有多大的威胁。倒是咱们的对手要睡不着觉了。” “还有一个消息，昨天，他们已经抓到了雇凶杀死铁鹰的一个关键人，他叫冯凯……” 说到这里，韩振邦故意停顿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你不会怀疑是我出的钱吧？”郝东来也是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老领导，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担心有人会栽赃到您的头上。” “那我不妨告诉你，就算是我干的，他们也查不到我这里来的！” “肯定的，肯定的。”韩振邦赶紧附和。 “对了，你说的那个挺厉害的张小子，既然不好打压，那就想别的办法，把他从邹晓燕的身边挪开嘛。你要相信，任何人都经受不住利益的诱惑的。” “老领导，我——没明白您的意思。” 除了打压张卫东，把他搞臭之外，还能有什么法子把他从邹晓燕的身边挪开？ “年轻人是不是都想进步？邹晓燕是不是也在努力的为自己的人争取席位？那你就主动提议，让他去一个足以诱惑他们的地方不就行了？” 听到这里，韩振邦这才豁然开朗。 “谢谢老领导指点！就是太便宜了这小子了！” “呵呵，一时的升迁又算什么，当然，如果你能通过这次举荐而把他拉到你的身边来，那就更是一举两得了。总之，官场争斗，不要太在意一子得失，而要关注整体大局。只有掌控了大局，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一番通话之后，韩振邦不但让自己的心安定了下来，同时还得到了老领导的一番指点，让他茅塞顿开，立即找到了破局之法。 次日上午八点，河山市人大接到通知，省人大常委会法制委员会主任郝东来，到河山市开展城市营商环境治理等立法调研。 中午十一点半，在河山市人大副主任的陪同下，郝东来一行来到了这次调研的第一站——河山市公安局。 身为政法委书记的宋拥军自然率队迎接。 郝东来参观了河山市公安局这几年来的发展之后，还特意问起了最近在河山发生的几起重大案件的侦破工作进展情况，同时作出了指示。 “侦破工作一定要从快处理，务必做到证据确凿，捕风捉影的谣传，必须扼杀在摇篮之中，千万不能引起商界的恐慌，从而影响了良好的营商环境！” 听完了宋拥军的汇报之后，郝东来也是语重心长的叮嘱了一句。 “我是从咱们河山出去的，我对河山市有着深厚的感情，很不希望咱们来之不易的营商环境遭到别有用心之人的破坏。” “郝主任说的是，目前这些案件都在紧锣密鼓的调查取证之中，每一项证据，我们都会认真对待，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同样也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中午，郝东来一行由市人大招待。 宋拥军没有参加。 酒席之上，郝东来提出下午去东盛集团进行调研。 很快有人汇报，东盛集团董事长已经出国考察项目。 郝东来顿时一惊：“不会吧，上午我还给他打过电话来着。” “林董事长就是今天上午刚刚走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今天上午九点多，东盛集团董事长林正义，因涉嫌雇凶杀人被河山警方刑事拘留。 据冯凯交待，他雇凶杀害铁鹰的所有资金，都是由东盛集团董事长林正义提供的。 第170章相互利用 下午刚一上班，韩振邦就敲开了市委书记常康办公室的门。 “常书记，忙吗？我有个事情想向您汇报一下。” “来，坐下来说。” 听到韩振邦要汇报工作，常康就知道，时间不会太短，他干脆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 两人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我想动议一下晓燕市长秘书张卫东的人事安排。” 韩振邦开门见山就提出了自己的动议目标。 “说说看。”常康给韩振邦泡了一杯茶。 常康看上去是一个非常和蔼的老头儿，似乎什么事都不会让他有那种火烧眉毛的感觉。对于底下人的一些提议，也向来不会直接否定，而是一定给对方一个陈述理由的机会。 “这段时间以来，张卫东各方面表现都不错，尤其是在几个大案的侦破过程中，能够献计献策，也得到了拥军书记的高度赞扬。这位小同志也深得晓燕市长赏识，我觉得应该提前外放，把他安排到更加重要的岗位上去，压一压担子，让年轻干部得到快速的成长。” “张卫东同志刚刚提了正科，马上就外放让他做一个主官的话，恐怕不合适吧？毕竟舆论咱还要是考虑的。”对于韩振邦的提议，常康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当场就提出了不同意见。 “常书记，张卫东是晓燕市长直接提拔的年轻干部，说句难听的话，我这个向来不好说话的老人都没意见的话，其他人应该更不会反对了吧？” 韩振邦的意思是说，人人都知道他韩振邦是邹晓燕的对手。连对手都支持的事情，其他人怎么可能会站出来反对呢？ 常康书记却只是笑了笑。 他显然不相信刚才韩振邦所说的那些理由，什么压一压担子，什么让其快速成长？这些都不过是他韩振邦将张卫东从邹晓燕身边支开的一个借口而已。 作为河山市的当家人，常康对于各派之间桌子底下的那些小动作，虽然不是摸得多么清楚，但也至少知道他们各怀的小算盘。 “这事儿你跟晓燕市长商量过了吗？” 常康这是在确认，张卫东的这次人事安排动议，是不是韩振邦跟邹晓燕之间的一个交易。 “还没跟她说呢，我刚有了这个想法之后，第一时间就来找您了这不。” “她未必同意吧。而且，这样安排，晓燕市长会不会以为你这是在挖她的墙脚？” 常康好笑不笑的看着韩振邦，那意思仿佛在说，你这样的小心思，难道还能瞒得过邹晓燕吗？怕是连张卫东那个小家伙一眼就能看穿。 “我想晓燕市长应该会求之不得吧？毕竟张卫东是她最赏识的年轻干部，市委对她的手下如此重用，她为什么会不高兴？” 面对韩振邦的反问，常康却不以为然的笑了。 “你觉得送人家礼物，人家就一定会开心的接受了？那也要看是谁送的吧？”常康的意思很明显，你老韩是什么样的货色，整个河山人有几个不知道的？ “呵呵，我知道晓燕市长可能对我心存芥蒂，不过，这个动议要是由您提出来的话，那就不一样了，您说呢？”韩振邦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常康淡淡一笑，说道：“呵呵，可是，我已经老了，有点儿拿不动枪了啊。” 常康这就是嘲笑韩振邦在拿着他这个老头子当枪使。 韩振邦尴尬的笑了笑解释道：“常书记，您是我们的班长，说真的，我们这些人，一旦离开了您这面旗帜，哪一个还有所谓的号召力？” “你就别给我戴高帽了，说说看，你想调走张卫东最充分的理由是什么？” 常康就是要韩振邦给出一个对他这个一把手有利的理由来才行。 对我没有任何意义的事情，我凭什么要给你当枪使？ “既然您这么问，那我就直接说了。前几天韩进那小子跟张卫东之间的矛盾，您也听说了吧。现在双方都是口说无凭，各执一词。但不管事情是不是真的，这事儿一旦传了出去，影响极其恶劣。您也知道，流言蜚语这种东西，你是根本无法控制的，而它对于我们党政机关的形象的破坏，却是相当恐怖的。更不要说，晓燕同志作为一个女领导，身边却使用了一个那么帅气的小伙子作贴身秘书，就很容易引起外界的一些猜测。咱们从保护晓燕市长的角度出发，这事儿也得抓紧解决了。 “当然，为了不至让晓燕市长面子上过不去，直接外放张卫东一个正科实职，这事儿总算能说得过去吧？而且，咱们这样的安排，也会得到社会上的认可。您说是不？” “让你这么一说，看来这得罪人的活儿，还真得我干了？”常康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声。 “其实常书记没必要有这样的压力，张卫东这段时间的表现，还是有目共睹的，您对他的提拔，不正好符合您重视人才、培养人才的用人理念吗？所以说，张卫东的这次提拔，不但不会引起各方面的不满，反而更会彰显咱们选人用人方面的透明度。” “好吧，这事儿容我再考虑考虑。呵呵，都不是傻子，这事儿一提，晓燕市长绝对会特别敏感的。这件事，在我提议之前，你最好对谁都不要说。” “我知道，常书记。”韩振邦满意的离开了。 韩振邦走后，常康靠在沙发上，闭起眼睛，筹划着如何挪开张卫东的事情。 他非常清楚，这是韩振邦借用他这个一把手的力量，来瓦解邹晓燕这边的凝聚力，目的不可告人。 但对于他这个市委书记来说，任何外界的斗争需求，都可以化为他自己的需求。 这样，韩振邦觉得是拿他当枪使了，岂不知，韩振邦却是被他常康借力了！ 经过了半个多小时的反复考虑之后，常康才有了最后的决定。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给邹晓燕打了过去。 “常书记，您好。” “晓燕啊，手头要是没什么特别忙的事情，你就过来一趟吧，有个事情跟你商量商量。” 这段时间，关于那个综合服务中心的筹建等工作，一直都是邹晓燕主动去找常康汇报，从来极少有常康叫她过去的时候。 邹晓燕隐隐约约有一种预感，常康的这个电话，应该与最近风头正盛的张卫东有关。 具体是什么，邹晓燕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是无济于事，她干脆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文件，出了门，朝市委办公区那边走去。 张卫东坐在面朝门口的位子上，正对着电脑，准备查看自己买的几只股票的行情，刚好看到了从办公室出来的邹晓燕。 自从那次给邹晓燕捏过一回肩膀之后，每当在门口位置看到邹晓燕那颀长挺拔而又不失风韵的身影时，张卫东总会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 相对于赵芊芊那单薄得可以随意掌握的小身子来说，邹晓燕这个成熟女人的身体，似乎更具挑战性。 每当这时候，他就忍不住的想，要是能让这个女人不顾一切的快意一回，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在想什么呢？魂儿都丢了！” 张卫东正在想入非非的时候，赵芊芊的手却在他的眼前晃了起来。 第171章被包装了的好意 “最近忙坏了吧？” 邹晓燕刚走进办公室，常康就开始给她泡茶了。 “常书记别泡了，刚刚喝过。” 邹晓燕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谈话内容，至于是什么高级香茗，已经引不起她的关注。 “咱们边喝边聊。” 常康慢悠悠的泡着茶，坐到了与邹晓燕旁边不远的位子上。 邹晓燕心里疑惑，却也不急着追问，只等这位班长开口。 “你来河山的日子也不算短了，可我对你的工作，一点忙都没有帮上啊，你不会生我的气吧？” 一边把茶杯放到了邹晓燕的面前，常康一边面带愧疚的说道。 “常书记说哪里话，我的哪一项工作，还不都是在您的支持下才启动的？您要是这么说，可就见外了啊。” 邹晓燕小心的捧过了茶杯，却是一头雾水，她不明白，为什么常康突然间就表达起了愧疚之情。 “你可能也看出来了，我这人协调沟通方面还说得过去，可在开展工作的魄力方面，就差得远了，不然，河山这几年也不至于是这个样子。好歹在你来了之后，这么短的时间，就有了这么大的改观，我是非常的欣慰啊。” “常书记您过谦了。河山的每一点发展和改变，可不都是您老的功劳吗？” 到现在，邹晓燕依然没有猜出来，常康今天约她谈话的中心是什么。 她感觉，这伏笔埋得也太长了吧？ “我呢，现在有一个比较冒险的想法，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这话邹晓燕能够理解，领导说自己的所谓冒险，应该就是激进的意思了。 “书记您说。”邹晓燕洗耳恭听。 “我准备突击提拔一下你那个秘书张卫东同志，给他加一加担子，争取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能够脱颖而出。你看怎么样？” 邹晓燕的心里一震，她果然是与张卫东有关。 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是要突击提拔！ 目的和目标，都交待得简明扼要，也没有假惺惺的先问一句“你觉得张卫东这人怎么样”之类的话，就是非常直接的“我想帮你突击提拔张卫东”！ 剩下的，就是你邹晓燕同意还是反对，而不是再问一个为什么了。 你同意，那就是我帮到你了。 你不同意，还要说出足够的理由，那就是不识好歹！ “这——不会让人说闲话吧？他刚刚提了正科，这么快就走上实职岗位，是不是太快了？” 邹晓燕虽然也提出了疑问，但她的神情却是惊喜的，感激的。 “晓燕啊，你要知道，再正确的决定，都会遇到反对的声音。你不需要顾虑太多，剩下的工作，由我来做！” 在自己的动议没有遇到邹晓任何排斥的情况下，常康显得豪气冲天。 “可他现在，能去哪里？” 要想让一个小小的正科到外面做一个说了算的主官，尤其是不被人欺负，还真让邹晓燕犯了愁。 “这个你可以回去征求一下卫东同志本人的意见。或许，他自己早就有了目标了呢？” 常康完全是一副期待的眼神看着邹晓燕。 “那——好吧。” 到现在为止，邹晓燕也没有弄清常康突然提拔张卫东，到底是出于什么背景和目的，但是，她却是在表面上愉快的接受了。 而且，至于让卫东去哪里，这个还要跟卫东一起商量好了再说。 总之，她觉得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俗话说，天上不会掉馅饼，天下也没有免费的午餐！ 还有俗话说得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出了书记办公室，邹晓燕那标志性的皮鞋敲击地板的节奏，再次在走廊里响了起来。 张卫东从这稳健的节奏里，似乎听出了那么一点点胜利者的得意。 “应该不是坏事儿！”张卫东小声对赵芊芊说道。 “你还会听声辨凶吉了？”赵芊芊妩媚的瞟了张卫东一眼。 “嘘——”张卫东听得脚步声近了，立即朝赵芊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那节奏感极强而且带着几分优雅的脚步声，最后在赵芊芊的背后停了下来。 “市长？” 张卫东再次看到了邹晓燕那曼妙却不失庄严的身影。 “你过来一下。” 张卫东注意到，刚才邹晓燕那柔和的目光，好像在他的脸上，停顿了那么一下。 这停顿非常短，但他确确实实感觉到这个停顿了！ 有时候，注视的眼神，不需要太久，哪怕只有一秒，也能让人感觉到对方的心意。 张卫东赶紧从里面转了出来，随着邹晓燕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这一回，邹晓燕没有去沙发上落座，而是走进了她的办公桌后面。 张卫东便自然而然的站到了桌子前面，等待着心目中女神的吩咐。 “卫东，是你自己想要离开市府办公室的吗？” 邹晓燕坐下来的第一句话，就把张卫东给问懵了。 “市长，谁说我要离开市府办公室了？”张卫东的第一判断就是有人挑拨离间。 “今天之前，有人跟你谈起过这事儿吗？” “没有。”张卫东非常确定的摇了摇头。 “那如果有人想让你离开市府办公室，你最希望去的地方是哪？” “市长，我说过，我不会离开办公室的，我答应您的事情还没有完成呢。” “咱们有什么约定了吗？” 邹晓燕忍不住想笑，这家伙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我不是说过，要给您写政府工作报告吗？” 邹晓燕释然的笑了：“现在你回去花一天的时间考虑，离开市府办公室之后，你最想去的是什么地方。” 邹晓燕的话非常果断，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 已经不是你想不想走的问题，而是你准备去哪里的问题。 张卫东知道，韩家已经出击了，而且，动作还相当的迅速，甚至没给他一个反应的时间。 只是他现在不知道，邹晓燕这是屈服了，还是将计就计？ 按照一般的习惯来讲，领导身边的人外放主官，也算是重用和提拔。 但也有另外一种情况，平时为领导的座驾，被人强迫着离开了领导的庇护。 这种情况下，一旦离开了领导，去了别的单位，尤其还是不被领导直管的那种单位，就像张卫东这个科级干部，他跟市长之间还隔了一个正处一个副处还有一个副厅呢！ 张卫东顿时就有了一种小蝌蚪被妈妈扔进河汊里任其自生自灭的悲哀。 第172章毕竟我是您身边的红人 从邹晓燕的办公室里出来后，张卫东直接跟丢了魂儿一样。 “怎么了？” 赵芊芊发现，张卫东从进去到出来，就像是两个人。 “没啥。” 到现在为止，张卫东还幻想着，邹晓燕的这个决定也许会发生改变。 因为他相信，不论是在邹晓燕的心里，还是在她实际的工作需求中，他都应该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除了他，邹晓燕没有更好的选择。 除非有一种情况，那就是邹晓燕遭到了对手的要挟，不得已而将他从自己的身边踢开。 在官场上，这种利益的交换，或者是博弈，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张卫东不希望自己就是双方博弈之后交换的那个小小的砝码。 “市长训你了？” 看着张卫东情绪异常低落，赵芊芊也是急了。 如果换了别人，见到张卫东落魄，心里或许会忍不住窃喜。 但赵芊芊不一样，她是从内心深处，喜欢张卫东这个人。 她甚至希望张卫东能过得比自己好。 看着张卫东失魂落魄的样子，她就难受担心。 张卫东苦笑了一下。 他倒是希望邹晓燕能够训斥他一番。 可是，刚才叫他进去的时候，邹晓燕不但没有训他一句，反而是非常干脆的让他选择将要奔赴的地方。 张卫东就没有从邹晓燕的眼神或是语气中，感受到她有任何的不舍和伤感。 一丝一毫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错付了吗？ “芊芊，给我倒杯水喝。” 坐下之后，张卫东第一次感觉到浑身无力。 就仿佛自己的全身力气，被一种奇怪的机器，一下子抽干了一样。 赵芊芊重新泡了茶，还尝了尝热度，这才放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谢谢。” “跟我干嘛这么客气？”赵芊芊看出来张卫东情绪低落，也不再烦扰他。 长时间的接触，让赵芊芊对张卫东的性格也有了深入的了解。 他不想说的事情，不管你怎么问，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端起杯子，张卫东咕咚咕咚一口气喝了半杯下去。 他忽然想抽烟，可是，烟没有带在身上。 “芊芊，邹市长如果有什么吩咐，你先顶着，我想回趟宿舍。” 张卫东实在无心再做其他的事情，他很想一个人找个地方，静静的思考一下，梳理梳理头绪。 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张卫东一连抽了三根烟。 他的情绪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判断，自己的人事变动，应该是来自外部的力量。 不然，不可能毫无前兆，而且邹晓燕似乎也无力回天，只能欣然接受。 既然如此，他的任何反抗，都会变得毫无意义。 有句话说得好，既然反抗不了，那就尽情享受好了！ 正所谓，既来之，则安之。 那么，接下来就是考虑去什么地方的事了。 凭他的能力，如果去主政一方乡镇，那是妥妥的没有任何问题的。 但是，根据自己的经验，这样一个位置，恐怕市委跟市府，都不可能放心的交到他的手上的。 临近下班的时候，张卫东又返回了办公大楼。 邹晓燕还在办公室里。 “市长，我现在就想找您谈谈。” 既然已经想好了的事，张卫东也不再犹豫。拼命挣扎换回来的，只能是一盘残局。 “这么快你就想好了？” 出乎张卫东的意料，邹晓燕精神很好，她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足。 这就让他不免有些奇怪了。 难道，自己的离开，正是邹晓燕所期待的吗？ 可是，他思来想去，在与邹晓燕接触的这段时间里，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啊。 哪怕是背后，面对任何人的时候，他都没有做过对邹晓燕不利的事，说过对邹晓燕不利的话！ 这么忠诚而且有能力的部下，都不足以让你有半点挽留之意吗？ 张卫东苦笑道：“有些事情，看似纷繁芜杂，只要抓住了要领，其实也非常简单。” “哦？你年纪轻轻，看不出来，竟然好像还懂些道家的要义？” “世间万事，无非取舍二字。想好了要什么，不也就知道自己要舍弃什么了吗？” 张卫东不是发牢骚，而是在发表着刚才自己悟出来的一点道理。 “那跟我说说看，你想去什么地方？” “我不想职务提高，只想拥有独立的行政权力。” 张卫东开门见山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不管这次调动是否出于邹晓燕之意，他都要利用这次机会，让自己有一次正科实职的履历。 这种履历，不仅仅是在档案里好看，更重要的是，对于自己今后打开局面，也是异常的重要。 如果你一直都是二把手，三把手，那么，干上十年，你也没有展示工作魄力的机会。 他就是要从一开始，就要在自己将要耕耘的这片土地上，树立起一个霸气王者的形象。 这样，在往后的任何职位上，都会少一些向你发难的刺头。 “这个完全没问题，只要你说出来哪个部门，绝对是正科实职。”邹晓燕说得斩钉截铁，毫不含糊。 “我想去，城市数字化建设投资中心。” “城市数字化建设投资中心？现在有这么一个单位吗？”邹晓燕当场就懵了。 虽然来河山时间不算太长，但是，全市有什么样的部门，她还是大体有些了解的。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单位，应该只是张卫东在给她写的讲话稿里提到过的一个概念。 “现在是没有，不过，这个很简单，临时注册就可以。” “为什么要自立门户？”邹晓燕也是不解，那么多现成的单位或公司，你却偏偏要自己新建一个？这也太奇葩了吧。 “自古以来，为了某人专门设置一个职位甚至是设置一个单位，都是有先例的。毕竟我是您身边的红人，如果我外放了之后，却是寄人篱下，受人欺辱，那岂不是丢了您这个市长的脸面？” 听着张卫东的这番说辞，邹晓燕也是无语了。 为了我这个市长的脸面？ 怕是你自己有什么想法吧？ 邹晓燕可不认为张卫东这是为了赌气。 毕竟，这个城市数字建设，可是张卫东向她提过的一个概念。 他绝不会无缘无故的要求组建这么一个单位。 那么，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第173章你知道自己是在跟谁说话吗 刚一下班，张卫东就接到了姐姐张华的电话，说再过半个小时，他们就到达小龙湾小区了，让他拿着房门钥匙过去，先把装修工具卸下。 这段时间姐姐姐夫的装修业务比较忙，一直没腾出空来。 因为邹晓燕又跟张卫东多聊了会儿，耽误了一点时间，等张卫东赶到那里的时候，姐姐张华的面包车，已经停在了小区门口。 父亲张建国，姐夫王鹏程，姐姐张华三个人，都站在门口，跟一个人大声的争执着什么。 “姐，姐夫，你们怎么不先进去？” 张卫东下了车子，上前问道。 “卫东，你买的这是什么房子啊？连装修都不让进？” 父亲张建国一看到儿子，顿时就找到了怒火的发泄口。 “卫东，你总算来了，人家根本不让咱的装修工具进入小区！哪有这样的道理啊？” 他们从事装修业务，都青河，有时候遇到过被为难的事情，却没有像今天这出格。 张卫东看到跟家人对峙的，是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子，胖乎乎的，眼睛眯缝，一看就不像什么好人。 “兄弟，什么情况？为什么不让他们进去？” “也不是不让进去，你们需要交纳一定数额的费用，自然也让进的。” 那青年男子打量了张卫东一眼，嘴里叼着烟，态度很强硬。 “交什么钱？” “当然是装修管理的费用了，也不多，就三千块钱。” “这不讹人吗？自家装修，凭什么要收我们这么多钱？是你们给装修吗？”张建国再次发飚。 “要是用我们的装修队的话，那就不用交这么多了。”青年男子不紧不慢的解释道。 反正装修的住户肯定会着急，而他们，只等着对方主动把钱交上来就是。 他们才不担心这些业主不交钱。 不交钱，装修工人和装修材料就进不了小区！ “来，你给我说说看，交的都是什么名目的钱？” 张卫东自然知道对方收的没道理，但现在还没法找到本源上去。 “噪音管理费300元，垃圾清理费300元，电路修改检查费500元，另外装修保证金1900元！” 那年轻男子说完之后，瞟了张卫东一眼。 “你们属于什么部门，有什么权利收这个费用？” “当然是小区物业管理了？你有意见？”那人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你们经理呢？” “呵，你以为随便是个人就可以见我们经理吗？现在是我说了算，只要你们交了钱，我就可以放你们进去。不然，找谁都不好使。我们就是这样的规矩。” “把你们经理电话给我。” 张卫东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还被一个小杂毛给难住了？ “呵，别想了，是个人就可以拿我们经理的电话？那我们经理还做不做事情了？他还休息不休息了？”那年轻男子吊得很，电话坚决不给。 “卫东，打电话报警处理吧，总得有个讲理的地方！对了，你们市长不管这事儿吗？” 张建国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不等于拦路抢劫吗？ “哼，市长有工夫管这破事儿吗？再说了，你们怎么知道，市长就支持你们了？告诉你，我们这样做，就是为了维护市容市貌的。要是让你们乱搞一气，那这个城市还能有个样子了吗？” 张卫东都要被气笑了，如果任何一个小区，都这个搞法，那整个河山市，还能有个好样子吗？ 既然从这个小喽啰的手里要不到他们老大的电话，张卫东也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张卫东的手机里，可是存着整个河山几乎全部主管部门一把手的手机号码。 当年杨金余市长还如日中天的时候，哪个主管部门一把手，不小心伺候着这个市长身边的大红人？ 张卫东知道，这种事儿最好直接找到具体负责的工作人员。可是，他一来没有人家的电话，二来，即使打过去，人家也未必知道你是谁。 所以，张卫东第一个想到了土管局的一把手郑大江。 可是，电话响了好一阵，却一直不见回应。 此时的郑大江，正在饭店里吃饭呢，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响了起来。 “这是哪个卖保险的？真是烦人！” 郑大江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在第二次响起之后，干脆直接挂断。 “现在这卖保险的啊，还真是粘人，有时候，为了让你买一份保险，他会不断的骚扰你，有时候还要跟到你家里来，简直没有半点底线啊。” 众人也在发表着感慨。 但是，很快，郑大江的手机就进来了一条短信：“郑局，我是张卫东，有急事儿。” 郑大江一看短信，傻眼了。 之前他确实存过张卫东的电话号码，可是，谁知道张卫东突然之间就跟着杨金余进去接受调查了。 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张卫东这个贴身秘书，大概率的也要凉凉了，所以，原来曾经保存着张卫东手机号码的那部门主官，纷纷把张卫东的号码给删除了！ 因为谁也不想跟着他沾晦气。 等张卫东出来之后，张卫东的一系列炸裂表现，也不过是在市府这个小圈子里流传，外面知道的很少，而且，他公布正科的事情，也是没几天工夫，那些单位一把手，还没来得及重新添加联系人呢。 还有一点，这些人不急于重加联系人，就是他们并不看好这个新来的代市长邹晓燕。 由于刚才已经主动挂断了一次电话，郑大江也就不好直接打回去了。 过了一小会儿，那个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稍作犹豫，郑大江只好接了起来 。 “喂，哪位？” “郑局吗？我是张卫东啊。” 张卫东哪能不懂世态炎凉，他估计，刚才郑大江之所以挂断他的电话，一定是不知道他是谁了。 “哦张秘书，不好意思，刚才我还以为是诈骗电话呢。有什么事儿你说？” 郑大江的态度远不如从前热情恭敬了。 张卫东心里都一万零一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了。 但没有办法，现在是求到人家头上了。 他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怒气：“我在小龙湾的房子要装修，这边的物业怎么还收各种名目的费用呢？” “张秘书，这个我还真不清楚，要不，明天我给你问问？” 郑大江的态度，让张卫东都要疯了。 “郑局，我正被堵在大门口呢，装修的车子进不去。你看，能不能打个招呼，通融一下。” 张卫东的意思是，先把房子装修着，事后再跟这帮龟孙子算账。 “这个……那我给打个电话给你问问吧。” “好，那谢谢了。” 于是郑大江便挂断了张卫东的电话。 张卫东接下来就等待消息。 可是，郑大江挂断了电话之后，他对面的一个光头男却问道：“姐夫，谁啊？” 光头男叫李元波，是郑大江的小舅子，他并不是小龙湾的物业经理，却是比这里的物业经理说话还硬。 没有他的话，哪个装修队都不能进。 目前河山市不少小区的装修业务，都是由他李元波一个人霸持着。 如果不接受他们的装修队的业务，那就别想把装修用料和工具运到小区里来。 可你一旦答应了让他们装修，那就等着被宰好了。 而且，在双方签订了装修合同之后，他们会第一时间先进门把一部分装修用料运进来，然后就迟迟不给你完工。 要想迅速完工，那好，加价吧，可以给你提前工期。 你要想终止合同，另换他人，那你得先付数额吓人的违约金，同时你的装修队连小区大门都进不了。 关键是你还没地方说理去。 “前些日子刚放出来的那个张大秘张卫东。呵呵，他的装修队被挡在小区门外了。屁大点儿的官儿，就耍特权！” 郑大江冷笑了一声。 “不是说，那小子又成了新市长的秘书了吗？真的假的？” “假的怎么样，真的又能怎么样？邹晓燕能呆多久还不知道呢，他一个小秘书还能上天了？狐假虎威的玩意儿！” 张卫东一等就是二十多分钟，却依然没见任何消息。 他实在受不了啦，为了不影响交通，他跟姐姐的车子都停到了路边。 而且，他跟家人都还没有吃饭。 就连张老爷子都饿的要骂人了：“张卫东，你这个秘书到底管用不管用啊？” 他就不相信，堂堂的一市之长的秘书，连这么一点破事儿都解决不了。 “实在不行，我给你们市长打电话！”他不要要仗着市长的权力耍威风，而是觉得这事儿就太不公了。 简直就是黑色会！ “爸，你稍安勿躁。” 他只好再次给郑大江打电话。 “郑局，什么情况了，我这边怎么还没有动静？” “张秘书请耐心的等一等，我已经打过电话了，可能那边正在了解情况吧。实在对不起了张秘书。” “对不起你爸个头！郑大江，要不要我亲自过去跟你聊聊？” 曾经的张卫东一直都是谨小慎微，从来不敢跟这些一把手发过脾气，当然，那时候他也用不着跟人家发脾气，但现在，他却不得不这样高声叫骂了。 他一定要把自己胸中的郁闷发泄出来。 郑大江怎么也没想到，张卫东会突然骂人，而且还是骂他这个土地爷！ “张卫东，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那一刻，郑大江也火了。 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喉咙里像是突然塞上了一块硬硬的干馒头，怎么也咽不下去了。 “郑大江，你个王八蛋，那你知道你是在跟谁说话吗？” 张卫东的怒气，让他的声音直接飚升了几十个分贝。 第174章我是他女朋友 这回，张卫东宁愿跟对方撕破脸，也不想低三下四。 他坚信，邪恶打不过正义！ 果然，他的气势，还真就压住了不可一世的郑大江。 身为土地爷的郑大江，什么时候向别人低过头了？ 他手中的权力，实在是太大了，所有的开发商都得把他当财神供着，所有要搞企业建厂房的，自然也要把他供着，任何一个部门的一把手，亲戚朋友都得有求于他，自然也得把他供着。 这样供来供去，就把郑大江的毛病给惯出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么当众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张卫东，你想怎么样？” 毕竟是在体制里混的，张卫东又是在市长身边的红人，无论如何，他这个土地爷，也得忍让一步，所以，当张卫东强势起来之后，郑大江这位土地爷，便迅速减弱了一些气势。 “我要装修房子，我现在就要把装修的东西运进去！怎么，你这个土地管理局的局长不会说管不了此事吧？” “那你为什么不能好好说话？” “郑大江，你现在想起让我跟你好好说话了，我刚才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听了吗？” “张卫东，咱都是为国家工作，你没必要仗着市长秘书这个身份来压人！”郑大江觉得，当着众多朋友的面，一下子把身段降得太低，也说不过去，于是，语气之中，还是带了些不满。 “我什么时候仗着市长秘书的身份压你了？郑大江，那我明确的告诉你，我现在已经不是市长秘书了，我是以一个平民的身份在跟你说话！怎么，一个老百姓就不敢跟你这个大局长大声说话了是吗？” 张卫东的这番话，有一个重要的信息，引起了郑大江的注意。 “兄弟，别忽悠老哥，你这是外放了，还是犯错误了？好好的市长秘书，为什么说不当就不当了？”郑大江就是想求证一下消息的真假。 “郑大江，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怎么，我当不当市长秘书，还影响着你处理问题的态度了是不是？你想知道真假，给市长打一个电话不就成了？” “兄弟你误会了，我郑大江是那样的人吗？就算是你什么都不是，我也照样该办的要办。好吧，就这样，一会儿我就打电话。” 说完，郑大江再次主动挂断了电话。 “姐夫，这小子挺狂啊，我听刚才他骂你了是不是？” 李元波刚才可是一直认真的听着的，张卫东在电话里的声音又足够大，再加上郑大江的回话，一切都是那么的清楚。 “应该是犯了什么错儿，被市长嫌弃了吧，听他自己说，现在已经不是市长秘书了，我感觉，这样的事情，他不会开玩笑的。” “不是市长秘书了，那他牛逼个啥啊？就让他们等着吧，除非他亲自给你道歉。” 李元波听说张卫东都下来了，那不就是一个普通的市府秘书了吗？ 他还有什么耀武扬威的资格？ “算了，他应该是官场失意，才有了情绪，这种人，咱犯不着跟他计较，说不定已经疯了。你赶紧给你手底下打个电话，放他们进去就是了。”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既然张卫东因为官场失意而发了疯，那他何必去跟一个疯子治气？ 这种不管不顾的角色，最容易跟你拼命。 他自己在土管局这样的位子上，自然有太多的把柄，他也不想因为一件小事，而翻了船。 “姐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胆小怕事了？更何况还是一个失了势的小秘书？我就不信他还能把姐夫你从这个位子掀下来不成？” “君子不跟牛治气，这样的道理你都不懂？”郑大江虽然很牛逼，但他毕竟是官场上的老油条，他向来的原则就是，决不跟愣头青一般见识。 被姐夫教训了一顿，李元波心里当然不服气，他掏出了电话，打了过去。 接电话的，是一个小头目，李元波很快就从小头目的手里要到了在门口挡架的胖青年的电话并打了过去。 “那个叫张卫东的业主还在吗？” “在。李总。” 胖青年立即毕恭毕敬的站直了身子答道。 “你把电话给他。” 李元波命令道。 胖青年便来到张卫东面前：“李总让你接电话。” 张卫东接过了电话，只是听着，没有说话。 “是张卫东张秘书吗？我是李元波。听说过我的名字吧？小区里装修的规定，就是我制定的。你要是不服，你可以向有关部门反应。也可以直接向市长那里告我。对了，不管怎么说，你也给市长当过秘书，说话肯定好使。不过我现在告诉你，没有我的批准，天王老子的施工队，都进不了小区！如果你想自己请人装修，也可以，那你现在就过来，给我姐夫认真的道个歉，我或许看在你曾经给市长当过秘书的份儿上，给你开个绿灯。顺便告诉你一声，我们在河山大酒店三个八的房间吃饭。” 说完，李元波“啪”的一声，将手机直接扔到了桌子上。 “你干嘛啊这是？”郑大江见小舅子直接跟张卫东钢上了，便不满的瞪了小舅子一眼。 “这种记吃不记打的玩意儿，你就不能惯着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硬钢了一个市府的秘书，也让李元波大大的长了脸。 “敢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这个张卫东这段时间真是狂得不行啊，听说，昨天晚上，就在这里，还顶撞过韩副书记呢。会不会就是因为顶撞了韩书记的缘故才被市长免了他的市长秘书一职？”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这小子连韩副书记都敢顶，真是活得不耐烦了！现在尝到苦头了吧？” 话说张卫东接过胖青年的手机后，一句话没捞着说，只是当了一回李元波的听众就被对方挂断了电话。 “卫东，他们让进了吧？”姐姐张华倒不主张弟弟为了这点事情跟人吵架，尤其是跟上级领导直接叫骂更不可取。在她看来，只要先把房子装修了，剩下的事情，凭着弟弟的影响，再慢慢解决。 “还是不让进。好吧，咱们先去吃饭，然后找个地方住下，明天再说。” “这算什么事？咱们自己的房子，却不能进去装修，这天下还有王法吗？” 张建国向来就是个直脾气，哪受得了这样的窝囊气。 “爸，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一会儿我去跟那个姓李的说道说道，一切都会解决的。” 大家都拗不过张卫东，毕竟还得靠他来解决问题。 于是三个人便上了那辆面包车，张卫东开着自己的车子，往河山大酒店驶去。 路上，张卫东马上给还留在河山的沈婷婷打了个电话。 “向你提供一个极好的新闻热点啊。” 于是张卫东便在电话里把今晚遇到的事情向沈大主持做了一番描述。 沈婷婷当场就怒了：“这不妥妥的黑色会吗？那我得去好好的采访采访！” 齐大小姐一听自己的未婚夫被人欺负了，那更是怒不可遏，当即就拉着沈婷婷一起，带着摄像机来到了河山大酒店。 齐悦跟张卫东他们几乎是前后脚赶到河山大酒店的。 “你怎么也来了？”一看到齐悦，张卫东就觉得这事儿动静有点儿大了，毕竟齐悦现在的身份是刑侦科长，专业不对口啊。 “人家都欺负到你头上了，我为什么不能来？”齐悦虽然没穿警服，可她那件风衣，却更显城市佳人的风范。 “卫东，这是你的朋友吗？” 姐姐张华看齐悦跟张卫东说话这么近乎，便不由的打量起这个女神范儿的美女来。 “她们两个是我同学。齐悦，这是我姐，姐夫。” “姐，姐夫。” 张卫东刚介绍完，齐悦就大大方方的叫上了。 “哎！” 被美女叫了一声姐，张华心里顿时美得要上天了。 “这位是——”齐悦很快就看到了长相跟张卫东有几分相像的张建国。 “这是我爸。” “爸！”齐悦出人意料的也跟着叫了一声。 张建国当场就愣住了。 “我是卫东的女朋友。” 齐悦的自我介绍，直接吓翻了沈大小姐的眼睛。 “你，你好！”张建国什么时候见过这么漂亮的女孩子了，而且，还是儿子的女朋友？这是祖坟上冒了什么样的青烟啊！ 那一刻，张建国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爸，你别听她胡说，她跟您开玩笑的。” 张卫东立即进行了纠正。 张建国跟张华两人的心里顿时一阵失落。 他只好尴尬的朝齐悦笑了笑。 显然儿子的话才是值得信的。 “卫东，他们在哪儿，咱们先办正事儿，然后再吃饭。”沈婷婷一扛起摄像机，她的职业病立马就犯了。 自从有了那个法治在线栏目的设想之后，一旦有了类似的新闻线索，她就会第一时间扑过去。 今天的这个案例，可是挺典型的，她当然不想错过。 张卫东顾不得解释跟齐悦的关系，带着两位大美女，径直来到了三个八的房间。 “哪一位是李元波？” 一走进包间，张卫东的目光就在桌子上扫了一圈。 当郑大江看到沈婷婷扛着的摄像机的时候，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张秘书，你这是干嘛？” “谁让你们录像的？滚出去！” 李元波反应更是激烈，他立即起身，一边指着沈婷婷怒吼着，一边朝她走去，意欲抢夺她手上的摄像机。 就在他伸出手去，刚要抓到那架摄像机的时候，一只女人的手，却是像一条蛇一样，一下子缠住了李元波的手腕。 “你要干什么？” 随着一声娇喝，齐悦一缠一带，李元波的身体立即朝一边撞了过去。 第175章我要你亲自去 没人会想到，一个女子，竟然有如此敏捷而恐怖的身手！ 可是，当大家定睛看去时才发现，这个女子，怎么跟这几天在电视上看到的那个女神探这么相像？ “这不是齐警官吗？” 还是郑大江第一个认出了齐悦。 “咱们认识吗？” 齐悦早在心里把整个包间里的人都打上了坏人的烙印，而这个肥头大耳的家伙，似乎还是这个桌上的主角，那就更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了。 “齐，齐警官，我是土地管理局的郑大江！” 说着，郑大江就走上前来，要跟齐悦握手。 “郑大江，你跟这人是什么关系？” 齐悦指着地上的李元波问道。 “我……我跟他没有什么关系，怎么了，齐警官，他，涉嫌什么刑事案子了吗？” 郑大江把停在半空里的手又尴尬的收了回去。 “你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你说跟他没有什么关系？” 齐悦此时似乎进入了审讯模式，那神情，那语气，都已经把郑大江当成了审讯对象。 “就是普通朋友的关系，齐警官，这小子犯事儿了吗？”郑大江的笑容明显有些僵硬。 任何人，别看平时谈笑风生，可一旦让他面对一名神情严肃而又陌生的刑警时，都很难笑得出来。 “这个人长时间非法设卡收费，强买强卖，已经涉嫌强迫交易罪，你身为物业管理主管部门的领导，你有没有责任？” “齐警官，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郑大江一听齐悦要给李元波扣上一顶强迫交易的罪名，顿时就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赶紧装出一副比窦娥还冤的表情来哭诉起来。 “那么多业主向你们局以多种方式反应情况，你居然说不知道？是不是你每天的工作就是吃喝嫖赌？” “齐警官，千万不敢这么说，我一向都是兢兢业业，勤政为民，这样的罪名我郑大江可担当不起啊！”郑大江双手连摆，一个劲儿的否认。 “郑大江，你是不是不知道还有市长信箱这样一个渠道在啊？难道说，那么多老百姓都是在诬陷你吗？” “齐，齐警官，我是清白的，我可是从来没有做过欺压百姓的事情啊！” “你小舅子整天欺压百姓，而你这个当姐夫的却替他撑腰，你算不算欺压百姓？” 这一回，郑大江真的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齐悦从省城来到河山才短短几天，怎么竟然把他这个土地管理局局长的事情摸得如此清楚？连他跟李元波的亲戚关系都知道了！ 那一瞬间，郑大江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 此时的郑大江只在心里把李元波的祖宗上下十八代都问候一个遍。 还是十多分钟之前，他就跟李元波明确强调过，不要跟张卫东这种疯子一般见识，这还没到一顿饭的工夫呢，报应就来了！ 一想到这里，郑大江又气又恨，他不顾当着齐悦的面，窜上去，照着小舅子李元波的身上就是一阵乱踢。 他一边踢着还一边骂着：“我让你这个王八蛋到处胡作非为！我让你这个鳖种见钱眼开，我让你欺压百姓！” 李元波不是不能站起来了。是刚才他听到郑大江称呼摔他的这个女子为齐警官，他哪还不知道，自己今晚是真的遇上克星了！ 躺在地上，挨一顿打，也算是便宜他了，如果再被对方送上一副手镯子，关进去呆上几天，那可就真的是麻烦了。 “齐警官，收费真的不关我的事，都是我手下人不懂事自己乱来的，我回去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决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李元波躺在地上，一边忍受碰上姐夫的暴揍，一边向齐悦求饶。 “李元波，你的手下干了这么久的坏事，你却毫不知情，看来你也是个混蛋了？” 齐悦并不因为这个恶霸求饶就会放他一马，趁着这个机会，自然是加紧羞辱，替夫出气。 张卫东身为行政人员，出于形象考虑，自然不便在这种场合借机报仇，但是，齐悦却是已经出了名的神探，又是碰上了李元波这种强买强卖的无赖，她当然可以好好的修理对方一顿。 “我是混蛋，我是混蛋！以后我一定严加管教他们！” 李元波平时那可是飞扬跋扈的家伙，仗着姐夫的权势，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可是，今天遇上了大名鼎鼎的神探齐悦，却什么招数都不敢用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再能耐，姐夫再有本事，可如果齐悦真的想收拾他们的话，还真的就像是翻一翻手掌那样容易了。 而且刚才齐悦明确提到了市长信箱，这就说明，已经有人写过了不少举报姐夫郑大江的信。 只见李元波撅着屁股，一个劲儿的道歉，就差骂自己不是他娘亲生的了。 今天晚上桌上的客人不少，有做生意的老板，也有其他部门的领导，可是，现在他们一个个全都保持了沉默，不敢出来说一句话。 尤其是那些部门主官们，直接低下了头，根本就不敢与张卫东的目光对视。 因为之前郑大江跟张卫东通电话的时候，他们可都是见证人。 能跟郑大江做朋友的，自然就是站在了郑大江的立场上。 这些人虽然还不确定，张卫东是不是真的不再做市长秘书了，但是有一点却是让他们看得清清楚楚，这个被称为河山神探的女警官，今晚明摆着就是来替张卫东找场子的。 他们都巴不得事情尽快结束，好让自己大口喘息一下。 在座的这些老板和局长们，虽然不至有人命官司，但坏事他们却是做了不少，更何况经济犯罪，也会麻烦到这位专家的。 这段时间里，齐悦在河山的“恶名”早已传得沸沸扬扬，哪个局长身上还没有点污垢？ 所以，尽管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他们也断不敢问一句，齐悦你身为一个刑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不是汤局长吗？”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齐悦这位大神探身上的时候，张卫东却是朝着桌子上的一个人走了过来。 此时的汤局长早就把头插进了桌子底下，准备实行驼鸟战术。 可该来的，还是来了。 张卫东径直来到了汤局长的身边。 汤局长赶紧起身。 “张秘书，幸会，幸会！” 他头都不敢抬起来，满脸淌汗。 如果不是有齐悦陪着，或许他一个文化旅游局的局长，也用不着朝一个失势了的小秘书害怕，可现在这形势，完全不是那回事啊，怎么感觉，张卫东跟这位美女神探，简直就是夫唱妇随的两口子啊！ “汤局长，咱们好像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何来幸会之说？当年杨市长的办公室门槛，没被你汤局长踩破了吗？” 汤局长只得一脸的苦笑，小声解释道：“我是说见到张秘书非常荣幸的意思。” “见到我真的有那么荣幸吗？” “是的，是的。”汤局长就像个小学生那样，哪还有半点处级干部的派头了。 姐姐张华跟姐夫王鹏程看到眼前的一幕，那也算是见了奇景。 之前他们去见那些比这还低几级的官员的时候，一个个都是鼻孔朝天，看都不待去看你一眼的，而没有想到，他们今天晚上，见了弟弟的女朋友之后，却是这么的低声下气。 虽然说弟弟也有点狐假虎威的意思，可是，看在这小两口的眼里，那也是分外的爽。 父亲张建国亲眼目睹了儿子的风采，顿时也觉得扬眉吐气。 刚才被挡在小区外面的那种郁闷，也随着眼前发生的一幕而消散了大半。 “儿子，算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咱犯不着跟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下三烂计较，快去吃饭吧，老子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一听张建国喊张卫东儿子，全桌上的人立即明白了这个老者的身份。 “老爷子，赶紧坐下吧，大家又不是外人！” 那些局长和老板们，纷纷起身给张建国让座。那个热情劲儿，与先前进小区被拒，简直就是天上地下。 “你们什么意思，是不是以为我们吃不起一顿好饭了？我们干嘛还要吃你们的？”张建国当即把几个讨好的家伙瞪了回去。 “爸，不急，我好不容易见上这么大的官儿，怎么也得跟他们聊上几句再说。” 张卫东又来到了郑大江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郑局，这段时间铁鹰的夜总会整顿，没影响你的寻欢作乐吧？” “张秘书，可不敢开这样的玩笑的，我是从来不去那种地方的。” 一提到夜总会，郑大江就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他可是那里的常客啊！ “各位老板，郑局他说从来没去过那地方，你们信吗？” 无人敢应声。 “你看，大家伙儿没有敢给你证明的，你小子肯定没少去了。” 张卫东就这样以小欺大的戏弄着郑大江一帮人，却没有一个敢反抗的。一个个全都是耷拉着脑袋，不敢去碰张卫东的眼神。 总算是出了一口恶气，张卫东觉得也差不多了，这才转过身来对家人说：“走，咱们去吃饭吧，不跟这帮孙子磨牙了。” 就在这时，一直躺在地上的李元波却是突然爬起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无比殷勤的讨好道：“张秘书，实在对不起，我不知道是您的房子，这样好了，我这就命令我的手下，让他们无偿把你的房子装修好，一分钱不收！” “什么意思，你想拉拢腐蚀我吗？” 张卫东神情严肃。 “张秘书您误会了，今晚我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您，我只是想给您一个补偿而已，别无他意！” 李元波态度诚恳，一副卑躬屈膝的奴才样，哪还有先前的嚣张跋扈。 “呵呵，李元波，你想等我接受了你的补偿之后，再去告我接受贿赂？你这小子挺阴的啊！” “张秘书，天地良心，我李元波绝对不敢！” “你这样的狗东西还会有良心？我还怕你让你的施工人员往我地板下面的沙子里拉屎呢。这样吧，我姐拉工具的面包车没开进小区，就烦劳你一趟，现在就把车子开进小区里去吧。” 说完，张卫东就示意姐姐把她的面包车钥匙给李元波。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我现在就打电话让我手下过来开车！” “不，我要你亲自去！”张卫东不容商量的说道。 “我亲自去，我亲自去！” 第176章这小子是个灾星啊 张卫东他们离开之后，郑大江这帮人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郑局，这个姓齐的警官到底什么来头啊？” 说话的这个老板刚才也是大气没敢出一口。 毕竟连不可一世的郑大江都吓得跟个孙子似的，其他人谁还敢触她的霉头？ “听说是新来的邹市长专门从省里要来的，我也不清楚她什么来头。不过，你们一个个还是全都小心的为好，千万不要招惹这个女人！” 郑大江今晚是第一次跟齐悦见面，可他已经从齐悦的身上，嗅到了一种危险的信号。 他甚至怀疑，这个女人已经掌握了自己在莺歌夜总会玩乐的情况。 “还有那个扛摄像机的女孩，好像是省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啊，她怎么也出现在这里？” “谁知道呢，也不清楚张卫东怎么就跟这么两个女人搅在一起了！” “郑哥，是不是咱们过高的估计了这几个人的能量了？你想想啊，要是他们真有那么厉害的话，张卫东至于被人从市长的身边轰走了吗？” “那你怎么知道，张卫东是被人轰走的，而不是有人跟姓邹的进行了利益交换？”郑大江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说道。 “郑哥是说，张卫东离开邹晓燕，是去另一个地方升职了？”那人不太相信的问道。 “升职谈不上，他刚刚提了正科，没有那么快再次提拔。但是，给他一个正科实职却是极有可能的。这小子很不简单，本以为被省纪委调查了之后，他就是一条咸鱼了，可谁也没想到，短短的几天时间，他就成了新市长身边的红人了！这小子有些能耐啊！” 郑大江开始后悔自己太轻看了张卫东这个小秘书了。 他后悔自己在听说张卫东做了邹晓燕的贴身大秘之后，依然没有当回事。 “咱们财神爷老夏的儿子夏建成只因为抢了他的女朋友，结果就折在了他的手里，竟然连公职都开除了；听说，那个被通缉的在逃杀人犯范彪就是因为出来替兄弟出头，结果撞上了张卫东才被抓的；你看，铁鹰本事够大吧，也是因为替小弟出头，结果当晚就进了局子，最后连小命都搭上了！这小子是个灾星啊，谁碰上谁他妈倒霉。所以说，咱们谁也不要觉得自己命硬，见了他必须绕道走。” 郑大江之前早就听说了这些消息，可他却从来没有像今晚这样认真捋过。 这一捋之后，让他顿时感觉到后背有些发凉。 “唉，都怪我没有及时喊住我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舅子。但愿他能好好表现，别让张卫东这小子惦记上咱们哥几个啊。” “郑哥，要不，咱们哥几个凑点份子，给张卫东送点礼吧，不管他今后干什么，至少别让他那个姓齐的女人找咱们的麻烦。” 一个老板心思电转，立即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做生意多年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事情，都可以拿钱来解决。剩下的那百分之一的难题，就用更多的钱去解决。 花钱保平安，这是他们生意人一贯的做法。 “先等等看吧，刚一开始就送礼，他会对我们有戒心的，肯定不收。等抽个机会，我看能不能找个理由把他约出来，咱们哥几个跟他熟络熟络再说。” “郑局，等你什么时候有进展了，花钱的事儿，我们几个包了，决不会让你出一分钱的！” 郑大江点头答应。 张卫东六个人找了一个包间，每人点了一个菜，正在吃着的时候，李元波就躬着身子，蹑手蹑脚的推开了包间的门。 “张秘书，车子送到了！” “那好吧，把车钥匙放下，你回去吧。”张卫东专心吃饭，头都没抬，也没看李元波一眼。 像李元波这样的玩意，你给他一点阳光他就要灿烂，张卫东干脆不再拿他当人看。 “张姐，这是钥匙。” 李元波半躬着身子走过来，恭恭敬敬的把车钥匙放到了张华面前的桌子上面。 “咦？这好像不是我的车钥匙吧？” “张姐，是这样的，都怪我的技术不行，进小区的时候，把车子擦了一下。我怕耽误您用车，这不，我就直接把我公司一辆闲置的车子让人开来了。这车子九成新，就算是抵了您那辆面包车了。这绝对算不上是行贿，您就不要介意了。” “什么？你用一辆九成新的车子，换我那辆破车？” 张华当然知道自己那辆面包车是什么样的情况，当初买的就是一辆二手车，将就着开而已，而这个李元波却拿一辆准新车跟自己换？这不是送礼又是什么？ 她可不想借着弟弟的权力而占对方这点小便宜。 “是的，这是我心甘情愿跟你换的，而且，确实是我把你的车子撞坏了，谁也挑不出毛病的。” 李元波反复说明的一点就是，张华完全可以放心大胆的接受这次送礼。 “李元波，你想搞啥？” 张卫东又不傻，他怎么可能猜不透李元波的小心思。 “张秘书，不，我就叫你张哥吧。损坏东西要赔偿，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再说了，咱姐那辆面包车，确实也没法再开了，万一半路上出个故障，那不是耽误事儿吗？” 李元波连亲姐都叫上了，生怕张卫东不领他这个人情。 “李元波，一辆面包车，就算是新车，又能值几个钱？撑顶了两万五千块钱而已，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穷啊？” 张卫东面带不屑的瞥了李元波一眼。 可他这一句话，却是把李元波给问懵了。他不知道张卫东这是嫌他送礼呢，还是嫌这礼送得太少了？ “张哥，我真没太听明白您的意思，您能不能给小弟一个明示？” “你那么聪明的人，还需要我说得那么清楚吗？滚，别影响了我们吃饭的心情！” 听到那个滚字，李元波赶紧尬笑着退出了包间。 “回来，把你的破车开走，把我姐的车钥匙留下。” 李元波只好照做。 “这小子还挺会玩儿啊，用一辆新车换一辆旧车，看上去还合情合理！现在这些做买卖的，送礼的手段都这么高明了吗？”沈婷婷这个省商会副会长的女儿，都是一脸的惊奇。 虽然父母经商，可沈婷婷毕竟是没有被污染过的女孩，她还真不清楚生意场上的这些道道儿。 “我一个小小的市长秘书，他们都要给我免费装修房子，你说，郑大江这个土地爷得肥成什么样子？” “卫东，爸可警告你，不管咱多么馋钱，都不能向人伸手，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就算是送到咱手上都不能接！伸手必被捉！老爸不图你大富大贵，咱小小老百姓能过个平稳的日子就挺好的了。” “爸，你放心吧，儿子天生就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咱现在不是已经很有钱了吗？” 听了这话，张建国立即观察起了沈齐两个大美女的反应。 让老爷子意外的是，齐悦跟沈婷婷两个美女却是不约而同的撇了撇嘴，表现出一副不屑一顾的神情来。 他哪里知道，张卫东的大奖，就是这两人去给领的。 张建国老爷子只以为，两个女孩并没理解张卫东这个穷小子嘴里的“很有钱”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那可是上千万啊！妥妥的千万富翁了！ “其实我儿子没有吹牛，如果只是过平常人的日子的话，我们几辈子也花不完了。”张建国那是真的看上了这个曾经喊了他一声“爸”的女孩。 不管是长相，还是工作，还是人品，在老爷子的眼里，这个齐悦，那真是无可挑剔的儿媳妇了。 他之所以当着两个姑娘的面强调张卫工东没有说谎，就是害怕齐悦会因为家里穷，而看不上自己的儿子。 “爸，你说啥呢？”张卫东哭笑不得。 他当然明白老父亲的心思。 可沈婷婷跟齐悦更明白，两个女孩相视一笑却没再说什么。 “嘿嘿，老爸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怕你们两个女同学误会了你，把你当成爱说大话的吹牛大王。” 被人戳穿后，张老爷子也是尴尬的笑着解释了一句。 “伯父，那您老看着是我合适做您的儿媳妇呢，还是她更合适？” 眼见张建国这么急着要给儿子张罗女朋友，沈婷婷便故意整蛊起老爷子来了。 “婷婷，你这没大没小的，敢捉弄起我爸来了，小心打你屁股了？”张卫东生怕老爸尴尬，便赶紧制止了沈婷婷的恶作剧。 不过，齐悦还真想听听老爷子会怎么说。 哪怕是假话，她也要看看这老爷子的情商。 “说实话，你们都是好孩子，只可惜，我儿子哪个也配不上啊。” 张建国是个明白人儿，之前虽然齐悦上来就喊了他一声爸，可是，在张卫东澄清了之后，他也知道，人家只不过是跟他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他凭着自己的阅历，也能判断出来，今晚这两个小仙女儿，一定不是普通老百姓家的闺女。自己的儿子，断没有娶人家做媳妇的那份福气啊。 齐悦觉得，这个老人还真的不简单，竟然能够说出这么模棱两可的话来。 可没想到的是，沈婷婷并不打算就此罢休，接着问道；“伯父，咱先别说配得上配不上的话，那如果我们两个都愿意做您的儿媳妇，让您来挑一个，您挑谁？” 一边说着，沈婷婷还促狭的朝着齐悦眨了眨眼睛。 “我儿子喜欢谁就是谁呗。” 张建国反应也不慢，他几乎在沈婷婷的问题刚一出来，就给出了答案。 “老爷子，您太狡猾了，不跟您玩了！”沈婷婷嘟着嘴佯装生气的说道。 “现在知道我们家卫东为什么那么会说话了吧？”齐悦却是无比得意的揶揄起来。 “其实吧，姻缘这东西，都是命中注定的。不管卫东将来娶了谁，我都会当亲闺女一样待。”张建国也是借着这个机会，向齐悦表了一个态度。 “爸，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可要替您未来的儿媳妇鸣不平了。”张华突然插嘴道。 “咋了？” “您待闺女，有待儿子亲吗？小东一个星期不回家，您就念叨八百遍，您闺女几个月在外面打工，您想过一回了吗？”张华故意撇着嘴说道。 “你这丫头，你咋就知道爸没念叨你了？不过，儿子跟闺女还是有差别的，尤其你，小东自小就是你看大的，你打小做事就稳，爸还放心点，这小子总不让我省心啊。唉，要是有个媳妇管着就好了。” 老爷子三句话都不离儿媳妇了，这便让芳心暗许的齐悦心里更是喝了蜜一样的甜。 话说李元波曲线送车被拒之后，回到包间便把情况向姐夫郑大江作了汇报。 郑大江并没有觉得奇怪，而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你这样……”郑大江让小舅子把身子俯下来，听他授予锦囊妙计。 第177章你小子可真会装啊 整个吃饭的过程中，张建国对齐悦那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觉得应该是他老张家的媳妇。 他就在心里想，要是真的能娶上这么一个长得好看，还这么大方得体，关键是还这么能打的儿媳妇，那他老张算不算是光宗耀祖了？ 想想儿子中了那么大的奖，上千万的财富，老张便不由的雄心勃勃起来。 他觉得，凭着自己儿子的长相和才干，娶个富家女，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事，于是，老张便忍不住又要向两个大小姐来一把低调的炫富了。 “卫东啊，这三套房子，你说先装哪一套好呢？眼看就要过年了，要是三套齐头并进装修的话，年前是肯定住不上了，能不能咱集中力量，先装一套？” 张卫东一听就知道老爸那点小心思了。 不过，看破不说破，张卫东笑了笑说道：“怎么装你们随意吧，要是只为了年前住进去的话，当初我就跟人家齐悦一样，直接买装修过的了。” 老张一愣，转头看向齐悦：“姑娘你也已经买了房子了？” “买了，还是卫东给张罗的呢。”齐悦俏脸一红说道。 毕竟那房子是张卫东全款拿下的，只是写了她的名字而已。 齐悦没有说破这房子是张卫东出的钱，就是怕被张建国误会了，把自己当成了物质女。 “哦。”老张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刚才他还在设想，能不能让儿子出钱再买一套大的，算是儿子将来的婚房。 没想到人家女孩子家里这么有实力。 根据他的经验，女孩子家里有钱的，能够在女儿工作之后，买一辆几万块的小车开着，就算是很牛的了。 没想到，人家居然房子都买好了，直接不给机会了这是。 看到老张那失望的神情，齐悦心里却是有点小小的暗爽。 “伯父，今晚你们就不要回青河了，直接住我那里就行，我跟婷婷住酒店里正好。” 沈婷婷并不反对让张家三人住在她们的房子里，毕竟那房子本来就是张卫东买的。 可她就是看不惯齐悦这丫头招呼都不打一个，直接卖人情的臭毛病。 可当着老张的面，沈婷婷也不好太直接，只能比齐悦还要热情的说道：“是啊，住我们那儿就行，一切都很齐全的，刚来的路上我就跟齐悦商量好了的，我们住酒店。” “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晚上车少，一会儿就回去了。明天一早，我们还得往这拉料呢。” 见老张主意已定，两人也不再勉强。 吃完饭后，齐飞两人回了住处。 张卫东开车送爷仨去了小龙湾。 到了门口，张卫东直接吩咐门卫，让那个胖子赶紧过来帮忙卸车。 那门卫哪敢怠慢，今晚吃饭那会儿，他就亲眼看到李元波亲自开着被他拒之门外的那辆破面包来的。 一个电话打过去，胖子立即骑了车子，飞快的赶了过来。 王鹏程还想一件一件把工具搬到楼上去。 可张卫东却一把拉住了他：“姐夫，你可不能这样，就让这位小兄弟搬吧，你插了手，要是让元波知道了，不揍死他才怪呢。” 王鹏程一愣神，一时间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张华却偷偷的笑了。 她没想到，才几天不见，弟弟竟然变得这么损了。 那胖子看着笨手笨脚的，其实干起活来一点也不灵活。 不一会儿，胖子就喘起了粗气。 而张卫东却跟父亲他们几人坐在一旁抽烟。 张建国其实也是善良人，几次想让胖子歇一歇，可张卫东却立即加上一句：“他要是敢歇了，元波得砸断他的腿。” 那胖子果然不敢停下，直到把所有的工具都搬到了楼上去。 大冬天的，可胖子却是满头大汗了。 “张哥，东西全搬上去了，还有什么活儿您尽管吩咐。” “活儿都干完了，抽根烟吧。”看着满头大汗的胖子，张卫东递上了一根烟。 “谢谢张哥！”胖子赶紧双手接着，不敢用张卫东点火，掏出打火机，自己点上，美美的深吸了一口。 刚才往楼上搬工具的过程中，他倒是想停下来抽上一口，可无奈张卫东一直蹲在那里瞅着，他愣是停都没敢停一下。 胖子心里很有数，自己的老大都被整得亲自给人家当司机了，更何况他一个打杂的了。 现在他也是有些后悔，仗着李元波的势力，而不小心钢到了硬茬子上，要是当初自己态度哪怕稍好一点，也不至于被人记恨成这样。 正抽着烟的时候，就听张卫东忽然开了金口：“小兄弟，记住了，咱也是最底层的老百姓，穷人不难为穷人。替坏人做事，不会有出路的。” “记住了，哥。” 前边不管张卫东怎么发恨，如何发火，都不曾让这个胖子有半点认同，可刚才张卫东这一句话，却是让胖子心里不由一动。 张卫东随手把剩下的半盒烟塞给了胖子。 张建国今晚非要跟着来的目的，就是看看儿子给他买的这套新房子长什么样。 虽然只是个毛坯房，可老张看后，却是非常的满意。 “小东，真是难为你了，没想到你爸我老了老了，还能跟着儿子沾这么大的光！” 说着，张建国的眼里竟有些湿润。 如果凭着自己跟老伴攒下的那点钱，顶多能给儿子拿个首付。现在却是一分钱不用掏，坐享其成住上了新房子，到现在他都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爸，接下来您二老就一个任务，给我们看孩子就行了。不过，这也是个累差事。” “看孙子是我们的义务，再累我们也愿意。东啊，你可得抓紧啊，你跟那个姓齐的姑娘，到底有没有戏啊？” “卫东，我看这两个女孩都不错，随便哪个都行啊！”作为一个女人，张华都动了心。 “你们都省省吧。我可没那个实力。” 今晚看见父亲都有些着相了，张卫东只得给他们泼上一瓢冷水了。 “怎么了，他们家都很特别吗？”王鹏程也插嘴道。 “人家的老爹，一个是省委书记，一个是省商会副会长，哪个是咱能攀得起的？” “这——真的这么厉害？”听到这个消息，张建国顿时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脸的绝望。 “怪不得呀，这两个女孩的气质，一看就不同于一般的女孩！可惜了。不过，我看她们两个对你都不错的，也许人家并不在意门第呢？” 张华却不死心，毕竟张卫东在她这个当姐的心里，也算是顶天立地的人物了，况且还是个年少多金的主呢。 “爸，你还记得当年在我们县里当县委书记的齐书记了吧？那就是人家的爹！十年前，人家就是县委书记了，现在是省委书记，而您老现在还是个退休工人，怎么比？” “唉，爸不指望了，你也别埋汰我了。” 看着老爸那副失望的样子，张卫东却是既感动，又想笑。 一连参观了这个小区三套房子，爷仨这才驱车回了青河。 次日，正当张华两口子在新房子里测量的时候，李元波却不请自来了。 “姐，你们来得好早啊！” 张华跟王鹏程对这个欺行霸市的李元波没什么好感，但是，看李元波这么热情，也不好太给人脸色看，于是就问道：“李总有什么事儿吗？” “那个，我昨晚连夜让人淘了些河沙，刚刚送过来，你们看看卸在哪里合适？” “不是，所有装修用料，我们自己都会准备的！” “姐，别误会，不是卖给你们的，这是上好的河沙，不是海沙，这也算是我李元波的一点心意，千万别跟张秘书说啊。” “那可不行，我们不会收的。”张华很坚决，对方是什么样的人，弟弟又是什么样的人，她这个当姐的还能不清楚吗？ “姐，水泥沙子都已经拉到楼下了，一会儿我就让他们搬上来！” 说完，李元波就下了楼。 “这咋办？”张华没了主意。 “赶紧打电话问你弟呗。”王鹏程觉得这事儿只有张卫东做得了主。 而且必须先告诉他，才能处理。 接到姐姐张华的电话，一听又是李元波搞妖蛾子，张卫东也不奇怪。 “姐，你就不用管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张卫东很快就从郑大江那里要到了李元波的电话，第一时间打了过去。 “张秘书，有何吩咐？”李元波一猜就知道，一定是张华把送水泥沙子的事情告诉了经卫东。 他送水泥沙子的目的，就是要结交张卫东这个人，首先堵住他的嘴。 “李元波，你就是送过去的金条，也得统统给我弄走，不然，我现在就让你好看！” 张卫东自然清楚，就算是日后把钱一分不少的给了李元波，也会少不了一些麻烦的。像李元波这样的东西，他是一点关系都不想沾上。 “张秘书，何必呢，就当我卖给你还不行吗？” 沙子水泥都一股脑儿的送来了，还是大半夜就让人准备的，他当然不想轻易的退缩。 更何况，这也是姐夫郑大江安排的。 李元丰这些年也算是总结出了与官员打交道的经验，他们其实就跟女人一样，嘴皮子上说不要不要的，其实心里想得要命。 如果你认真了不给，那立马就跟你翻脸。 就算是他有郑大江这样一个土地爷姐夫罩着，一切暗地里的程序，该怎么办，还得怎么办。 “不行！李元波，你必须立刻马上把东西全部运走！” 张卫东不但是态度坚决，语气也是丝毫不容置疑。 挂断了电话之后，李元波一肚子的郁闷，他就是想不通，张卫东怎么就这么油盐不进呢？难道，他就跟其他官员不一样了？ 还是他表面上刻意装出来的？ “先把这些水泥沙子找个地方放着吧。”李元波吩咐干活的小头目，先把这些材料存起来，等段时间再说，要是张卫东实在不收，那就给其他业主用了，反正整个小区的装修业务，几乎都是他的。 李元波不相信张卫东绝对的清廉。 他很想知道，张卫东这套房子到底是怎么买下来的。 来到售楼处，一打听，张卫东居然一次性全款拿了三套！ 卧槽，李元波当场就炸了。 三套全款那可是一百万啊！ 张卫东父母都是普通职工，他自己也是刚刚参加工作的新人，哪来的一百万？ 那一刻，李元波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灿烂的笑容。 “张卫东啊张卫东，你可是真会他妈的装啊！” 第178章钓鱼 从售楼处了解到这一消息的李元波无比激动。 这一回，他总算是抓到了可以置张卫东于死地的把柄了！ 你小子不是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吗？ 你不是靠着当刑警的女同学打了老子吗？ 竟然还敢对我姐夫这个土地爷吆五喝六？ 张卫东啊张卫东，你可算是嚣张到头了吧。 这一回，老子一棍子就把你打回原形！ 李元波想从小龙湾售楼处拿到张卫东一次性全款购买三套住房的票据。 这可是最有证明力的原始证据。 如果拿到这个原始证据，几乎就可以让张卫东直接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可软磨硬泡了一顿之后，人家售楼处根本就不答应。 他姐夫是土地爷不假，但在有些原则性的问题上，是不可能把他一个小舅子放在眼里的。 但这一点也难不倒李元波。 他当即就掏出了电话，打给了正在忙碌中的姐夫。 上午刚到九点，郑大江喝了一杯茶之后，便把刚刚招来的一个女大学生殷雨菲叫进了办公室。 “局长，您找我？” 殷雨菲一进来，那脸蛋儿就控制不住的红了起来。 因为她每次被局长叫进来，都是干一件事情，那就是为局长服务。 “往后能不能把这些废话都给我省了？操，好好的心情都让你搅了，这么大个人了，难道就不知道总结一下，每次还非得要老子亲自开口才能开工？” 被郑大江吼了一顿，殷雨菲便不再作声，直接来到了郑大江的面前。 “你耷拉个脸子给谁看啊这是？不情愿啊还是咋的？我告诉你，你不愿意干，有的是人愿意！” 殷雨菲小模样长得比较周正，个头也有一米六五左右，身材很匀称，算得上一个美人胚子了。 “模样必须周正！” 这是土管局这两年招人的一个必备条件。 可这个殷雨菲最让郑大江不爽的是，每次叫进来，总不能表现得高兴一点，都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样。 更让郑大江心里窝火的是，每一次进来，她都没有主动过！ 对，一次都没有！ 而且，总是他要求做什么，她才会做什么。 可说也奇怪，就是这样一个吩咐一下才能动弹一下的女孩，却愣是让郑大江有些离不开了。 倒是那些往他这个局长身上生扑的女生，郑大江反而觉得索然无味了。 “昨天晚上干多了，累坏了，你给我好好的放松一下！” 郑大江半躺在那把宽大的老板椅上，打量着站在那里抠着指甲的殷雨菲，懒洋洋的吩咐道。 “哪儿？”殷雨菲不情愿的问道。 “你是个白痴吗？我跟女人办事累的，还能是哪儿？” 于是，殷雨菲便蹲了下来，隔着衣服就给他按摩。 “把手放进去！” 殷雨菲这才耷拉着脸，解开了郑大江的腰带…… 就在郑大江闭着眼睛，尽情享受着的时候，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操，哪个王八蛋这么赶时候……” 抓起手机一看，竟然是他小舅子李元波的电话。 他估计，肯定又是小舅子向他汇报给张卫东送水泥沙子的事情了。 他本不想去接，却又担心这小子再次打进来，搅了他的好心情，他只好按下了接听键。 这样，他可以一边听着电话，一边享受着殷雨菲那小手的按摩。 “姐夫，告诉你个好消息！张卫东那小子这回犯在咱手上了！” 李元波根本就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根本就抑制不住啊。 “什么事儿你直接说，别给我卖关子，老子没工夫听你磨牙！”郑大江恶声恶气的斥责道。 “听小龙湾售楼处的小姐姐说，张卫东最近一次性在他们那儿全款赎买了三套住房！总额达到一百万！” 听到这个消息的郑大江，一下子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多少？” “三套，总价值将近一百万！” “这么多钱？他哪来的这么多钱？” “那我怎么知道，不过，之前他给杨金余当了那么长时间的大秘，肯定没少收礼吧？另外，前段时间，这小子又帮着邹晓燕忙前忙后，说不定已经有投资商跟他勾肩搭背了！” “好，这个消息不要外传，等我让人查查。” “对了，他那三套房子，并不是登记在他一个人名下的，而是三个房主。这家伙太狡猾了！” 土管局与房管中心，并非直属的上下级关系，但这难不到郑大江，他一个电话就要到了他想要的信息。 三套房子三个户主，分别是张建国、张华，还有一套是张卫东本人！ 联想到昨天晚上在河山大酒店里见到的人，郑大江马上得出结论，这三套住房，一套是张卫东父亲名下，一套在张卫东姐姐张华名下，另一套在他本人名下！ “呵，以为这种小儿科的操作就能瞒过老子吗？” 拿到信息之后的郑大江踌躇满志。 他拍了拍依然在为他服务的殷雨菲的头：“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 说完，郑大江从抽屉里拿出一款没有拆封的新手机，塞到了殷雨菲的手里。 “记住了，好好听话，叔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殷雨菲默默的将手机装进了兜里，低眉顺眼的说道：“没事儿那我回去了。” 郑大江摆了摆手，殷雨菲这才如蒙大赦般的逃出了局长办公室直奔卫生间而去。 点上一根烟，郑大江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下。 思考了大约五六分钟的工夫，郑大江这才拨通了张卫东的手机。 此时张卫东正在办公室里写东西，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出郑大江三个字的时候，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他实在不愿意跟这种东西打交道。而且，张卫也猜透了郑大江的目的。 但电话铃一直响个不停。 他只好又接了起来。 “郑局，有什么指示？”张卫东漫不经心的问道。 “老弟，晚上有没有时间？我组个局，咱们喝两杯？” “好意心领了，没空。”张卫东毫不客气的拒绝了。 昨天晚上郑大江对自己是什么态度，他可是没有忘记。 他最讨厌这种前倨后恭的鸟人。他以为你什么都不是的时候，就毫无底线的踩你，知道你不好对付的时候，再对你嬉皮笑脸？ 老子又用得着你那张老脸晒裤裆了吗？我凭什么要跟你好好说话？ “呵，我知道我那个小舅子没眼力劲儿，不会办事，老弟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今晚我约几个聊得来的朋友，一起坐坐吧，老弟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吧？你天天坐办公室里，就不闷得慌？” 张卫东对于声音语气非常敏感，哪怕一丁点儿的语气变化，也能让他听出说话者的心态和情绪。 刚才郑大江的声音里，就隐隐约约透露着不易察觉的自信与得意。 仿佛，他再也不是昨天晚上那个任人拿捏的郑大江了。 张卫东不由的有些好奇，莫非这家伙又掌握了可以跟自己讨价还价的筹码了？ “怎么样，请你吃顿饭，有这么难吗？”郑大江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子，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张卫东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去哪？” “去河山水库吃鱼怎么样？” 听到张卫东答应了之后，郑大江很是满意，情绪也高涨了许多。 河山水库是饮用水源，里面的鱼没被污染，口味鲜嫩，就在水库大坝旁边，有一个渔家乐饭店，非常出名，菜品也不错，就是价格贵，除了生意场上的交往，一般多是部门里的迎来送往和平时应酬。 “可以。” 张卫东答应下来，就是想看看，这个郑大江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那好，下午下班之后，我让司机过去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 “你这个小老弟，跟我客气什么？你开车咱还怎么喝酒？听我的！” 张卫东没再推辞就答应了下来。 刚刚挂断电话，赵芊芊就凑上来小声问道：“谁啊？” “郑大江。” “这个老流氓！” “呵，你怎么知道？”张卫东也是好奇，赵芊芊跟外界几乎不怎么接触，竟然知道得这么多。 “谁还不知道郑大江的名声？他局里长得好看的女孩子，包括少妇，没一个逃得了的！” “没根没据的话，不要到处乱说啊。” “我知道，跟他一起喝酒，你可不许去参加他那些酒后的项目，他的女人你也不要碰，小心染上病！” “要不要你去监督着？”张卫东没好气的说。 “我又不是你女朋友，跟着你去蹭饭算怎么回事？就算是你女朋友，我也不会去蹭这个老流氓的饭局。” “知道了，我小心就是了。”张卫东知道赵芊芊是一番好心好意。 下班后，出了政府大院，就见一辆普拉多停在了离门口不远的路边，上面还印着土管局的字样。 “张秘书，上车吧。”司机给开了车门，张卫东享受了一把局长的待遇。 “郑局呢？” “郑局他们下午就过去了，在钓鱼呢。考虑到张秘书工作太忙，郑局就没叫你。” 按说饮用水源地，是不允许钓鱼的，可郑大江是什么人，市长书记不能做的事情，他这个局长都可以做。只要打一个电话，连钓竿鱼饵都给准备好了。 现在已经入冬，鱼儿差不多已经封口了，可郑大江却偏偏喜欢这种钓鱼之乐。 而且，有时候也能钓得上来。 张卫东赶到的时候，郑大江正坐在那里钓鱼，一个女子坐在一旁，冻得瑟瑟发抖。 “渔获怎么样？”张卫东走过去，发现鱼漂一动不动。 “鱼情很暴躁，就是不上钩啊！今天可能要空军了！” 郑大江把一盒烟递给殷雨菲，让她给张卫东。 张卫东抽出一根，殷雨菲立即用防风打火机给点上，那长长的毛衣袖里露出来的白皙小手，握着打火机，眼睛却是情不自禁的瞟向了张卫东那张英气逼人的脸。 “谢谢。” 张卫东只是礼貌的看了女孩一眼，便立即移开了目光，他知道，这个女孩，应该是郑大江的专宠了。 “我给试一竿。” 张卫东嘴里叼着烟，顺手 就拿起了女孩面前一直支在那里的鱼竿。 搓好鱼饵，张卫东向一边走了几步，直接把鱼钩抛到了坝角的一处淤草旁边。 他看到那里有一个黑影在游动。 鱼饵刚一落下，就见一道黑影直扑了过去。 用力一提，鱼竿立即弯成了大弓。 “上钩了！上钩了！”殷雨菲兴奋的跳了起来。 张卫东没有遛鱼，而是一气呵成，直接将鱼拖到了岸上。 竟然是一条六七斤重的大黑鱼！ “卧槽！这也太气人了吧？”郑大江直接抽出了自己的鱼竿，一脸的不平。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 张卫东摘下了鱼钩，气死人不偿命的朝郑大江笑着，将大黑鱼装进了郑大江的鱼护里。 第179章枪都没拔出来就开火 那条大黑鱼被饭店的大厨做了一锅黑鱼汤，味道极其鲜美。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郑大江却始终不谈正事儿。 中间张卫东起身去厕所，殷雨菲也立即起身跟了出去。 “张秘书，这边走。” 殷雨菲瞬间化身为贴心服务员，陪着张卫东朝厕所走去。 “郑大江要查你的购房资金来源！” 两人并排着朝卫生间走的路上，殷雨菲目光直视，却是小声提醒了张卫东一句。 “知道了。” “能不能把你的电话号码给我？” “郑大江手里不是有吗？” “对不起，这是郑大江安排给我的任务，他要我打听，你们是不是掌握了他的什么问题。” “你觉得，你把从我这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他，他会怎么对你？” 殷雨菲不说话了。 张卫东走进了男厕所，殷雨菲则一直留在了外面的洗手间等着。 直到张卫东从厕所里面出来，洗了手，殷雨菲就殷勤的扯了纸巾，递到了张卫东的手上。 “那我该怎么做？” “你就跟他说，我油盐不进，什么都没跟你说。这样，他只会说你是个废物，却不会由此而记恨你。你知道得越少，对你来说越安全。” 两人几乎是一块儿回到酒桌上的。 刚一落座，张卫东就不无自嘲的笑道：“这一喝酒，就要喝水，一喝水，就坐不住了。我这定力啊，还不如你们这些上点年纪的人了。” “张秘书这是排泄功能旺盛，好事儿！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酒桌上能坐得住，却都是半夜起来撒尿。哈哈哈哈。” 众人都嘻嘻哈哈的开着玩笑，只有郑大江偷偷的看了殷雨菲一眼，殷雨菲微微摇头。 于是郑大江单独提了一杯，要跟张卫东喝。 郑大江还不等说话，人就已经站了起来。 他就是不想给张卫东拒绝的机会。 人只有在醉了的时候，才会吐露真言。 今天晚上，如果能够把张卫东灌醉，相信一定能从他的嘴里，套出一些信息来的。 “昨晚，我多喝了几杯，一时冲动，说了不该说的话，我今晚特地向张秘书赔个不是，希望老弟不要怪罪啊。” 张卫东刚要说话，郑大江就先干为敬了。 这样的力度，再加上郑大江是正处级，比自己这个正科高出了两个级别呢。 “我看咱们之间就不要再互扇耳光了吧，今晚既然能坐在一起了，也算是缘分吧。郑局这杯酒，我一定喝了。不过，我害怕接下来其他人会不会也要收拾我啊？” “不会的，放心吧，我们不可能搞那种厚颜无耻的车轮战术。” “你们要是不守信用的话，那我可只能跑路了？” “不会不会，绝对不会。” 众人连连摆手。 张卫东果然一口闷了进去。 火辣辣的滋味顺着喉咙一路烧了下去。 “郑局你这什么酒，这么辣？”张卫东夸张的皱着眉头问道。 “我说老弟，你这演技也太浮夸了吧？”郑大江看着张卫东那副吃不消的表情，便哈哈大笑了起来。 张卫东还不等去夹菜的时候，文旅局的汤局长也端了一杯酒站了起来。 “张秘书。” 汤局长的表情明显比昨晚放松多了。 他一脸笑意的端着杯子，看向张卫东。 “汤局，免了。我现在一杯也不能再喝了。”张卫东连忙两手摆动，表示投降。 “张秘书，这一杯，咱兄弟二人必须喝。” “不是，是不是你们杀了卖盐的？怎么食言这么快？刚刚不是说过了，不搞车轮战术的吗？” 张卫东并不恼。至少从礼仪上来说，人家敬你酒，那是看得起你。 更何况今晚这桌上在体制里的人，官职都比他大；那些做生意的，年龄没有一个比他小的。 “张秘书，你听我说，自从你回来之后，我们哥几个都想找个时间，约你出来坐坐的，也算是为你接风洗尘。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你被关在里面的那段日子，我曾经几次想去看你的。可最后都被人挡了回来。不然，昨晚咱兄弟之间，怎么会发生那样的误会？” 郑大江敬的酒喝了，汤局长的酒也得喝，其他人敬的酒要是不喝，那就是看人下菜碟，落一个狗眼看人低的恶名。 张卫东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打了一圈。 此时张卫东已经醉了个七七八八，筷子都掉地上好几次，害得一旁的殷雨菲不得不多拿了几双。 喝了白的，喝红的，还有啤的，很快，张卫东还没练习出来的肚皮，就有被撑爆的感觉。 他只好起身再去厕所。 殷雨菲同时起身，并扶住了东倒西歪的张卫东。 “我——没醉，不要扶我。”张卫东用力拨开了殷雨菲的手。 可是，他脚下却有些踉跄，吓得殷雨菲赶紧上前架住了他的一只胳膊。 这一架不要紧，殷雨菲胸前的那团柔软，却是正正的压在了张卫东的胳膊上。 张卫东此时却是人醉心不醉。 他胳膊上的感觉是那么的清晰。 他不知道殷雨菲是不是故意的，反正她的身子一直都紧贴在张卫东的胳膊上。 或许是担心张卫东会摔倒，殷雨菲一直把他架到了男卫生间的格子间里，然后插上了门栓。 “你出去吧。这是男厕所。” 张卫东心里非常明白，可是，殷雨菲却根本不敢相信张卫东的话，尤其是她一松手张卫东就要倒下的情况下，她根本就不敢大意。 这么高的个子，要是直挺挺摔倒的话，非出人命不可。 “我让你立即出去！” 张卫东似乎用尽了力气吼了起来。 “那你自己千万要扶住了！” 殷雨菲吓了一跳，只好退了出去。 而就在殷雨菲刚刚出来的时候，却见一个男子，正拿了一架照相机，男卫生间出口的地方。 “你干什么？”怒吼了一声。 殷雨菲第一反应就是，这人肯定是郑大江安排的！ 那人见只有殷雨菲一个人，便立即掉头走开了。 现在她暗中庆幸，多亏刚才张卫东把她轰了出来，不然，要是等张卫东解完之后两人一起出来的话，被那人拍了照，这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是对张卫东来说，还是对她这个刚刚入职的新人来说，都必将是致命的把柄。 “东哥，你没事儿吧？” 此时殷雨菲顾不上是不是被人听见，她必须听到张卫东的回声。 “我没事儿的。” 殷雨菲因为一直没有听到撒尿的声音，这才着急害怕。 直到听着那冲击的声音越来越大，殷雨菲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 不过，那声音却是太刺激人了。 听着那有力的冲击，殷雨菲便情不自禁的想入非非起来。 这个世界上，并不只是男人好色，有时候，有的女人，可能会比男人更厉害。 此时的殷雨菲满脑子都是那种令人陶醉的画面。 她真想打开格子门冲进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管道，喷出来的力量如此巨大。 许久之后，张卫东终于系好了腰带走了出来。 “你不要再扶我了。” 或许之前张卫东发现了什么，他极力的甩开了殷雨菲伸过来的手，连扶都不让她扶了。 于是殷雨菲就那样保持着尽量近的距离，以防意外发生。 到了大厅里的时候，张卫东也是努力让自己保持着直线行走。 再次回到包间的时候，倒是暂时没有人再劝酒了。 这时候郑大江才试探着问道：“听说邹市长还搞了一个什么市长信箱。昨晚听齐警官那意思，好像有人举报了我们土管局一些问题，兄弟，问题很严重吗？” “要说问题，哪个地方没有问题？你问问他们，没有问题吗？” 一副醉相的张卫东抬手胡乱指着桌子上的其他人说道。 被张卫东这么一指，其他人也顿时紧张起来。 “这些问题，不会上升到检察院或是纪委那边吧？” “我们只负责收集问题，至于是否处理，由哪一级处理，自然是常委们说了算，你问我，那我问谁去？” “老弟，要是再看到有什么不利于弟兄们的消息，一定要提前跟老哥通个气啊？” 郑大江挪了椅子来到张卫东身边，握着他的手，热情得不能再热情了。 “有错不要紧，改了就是好同志。不过，他们都说你是老流氓，土管局的大姑娘小媳妇都让你睡遍了。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这纯粹是造谣诽谤，诬蔑中伤！老弟你也知道，我在这个位子上，管着矿山，又负责环保，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那些被我得罪了的人，自然是恨透了我，什么样的罪名不能给我捏造？老弟啊，哥哥真的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那改天我让人弄个声明给老哥正名一下。”张卫东煞有介事的说道。 “兄弟千万别，就让他们爱说啥说啥去吧。反正干屎抹不到人身上！” 最后又喝了两小杯，酒局才算是结束。 郑大江提出来搞第二场，去KTV唱歌。 张卫东直接拒绝了。 “我路都走不上道儿了，哪还能唱歌？赶紧把我送回去吧。” 郑大江便朝着殷雨菲使了个眼色，说道：“老弟，今晚我也是喝大了，那就让雨菲替我送你回去吧。” 还是那辆霸道，张卫东被扶到了后排，殷雨菲也与张卫燕并排坐在一起，并一直用身体挡着张卫东，同时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胳膊，生怕他的头撞到前面去。 一路上，张卫东直接把身体靠到了殷雨菲的肩膀上。 到了市府大院后，司机跟殷雨菲两人一起把张卫东折腾到了三楼。 “你下去等着吧，我把他弄床上去，一会儿就好。” 看着张卫东醉得如同一摊烂泥，殷雨菲自然不敢送下就走。 殷雨菲从张卫东裤腰上解下钥匙，开了门，摸索着开了房间里的灯。 刚一进门，张卫东就迫不及待的往卫生间里扑。 看着张卫东那摇摇晃晃的样子，吓得殷雨菲赶紧跑上去，一把扶住了他。 张卫东似乎顾不上许多，解开了腰带，往下一扒，站在那里就撒了起来。 殷雨菲听着声音有些不对，探头一看，原来裤子根本就没有退下来，殷雨菲只好伸过那纤柔的玉手，探了下去…… “枪都没拔出来就开火——这不都尿到裤子上了！” 第180章老男人的无奈 张卫东在今晚的整个酒宴上，一直努力保持着清醒的头脑，哪怕自己醉得要吐了，可他的意识依然在自己的控制之下。 可是，当殷雨菲让司机下楼，只她一个人把他扶进了宿舍之后，张卫东一直紧绷着的神经，一下子就放松了下来。 此时他完全是凭着本能走进了厕所，酒精的作用之下，原来的收敛也彻底失去了控制。 今晚喝了太多的酒，喝了更多的水。 还在车上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极力的克制着，他早就尿在车上了。 为了不让张卫东再尿到裤子上，殷雨菲只好勉为其难，做了一回违反男女授受不亲这个原则的事情，直接用她的玉手，替张卫东掌握住了方向。 喝醉了酒的男人都有一个经验，憋尿久了之后，反而会很长时间都尿不完。 而此时的张卫东由于精神的放松，他的意识甚至有些混乱和模糊了。 他都搞不清此时扶着他的这个人是谁。 而当他鼻子里闻到女孩身上那种淡淡的脂粉味道时，他便下意识的把这个女孩，当成赵芊芊了。 “太舒服了！”张卫东抬起手来，直接搭在了殷雨菲的脖子上。 殷雨菲个头儿和身材，与赵芊芊差不多，他的胳膊搂住了殷雨菲的时候，他就认为，自己搂着的，正是赵芊芊。 可殷雨菲却是尴尬得要死，因为这个姿势，就逼得她不得不把脸探到了张卫东的身前，看着他撒尿。 那壮观的景象，让殷雨菲不禁目瞪口呆。 尤其是跟郑大江一比，那直接就是大虫与毛毛虫的区别了！ 殷雨菲的小心脏不由的砰砰狂跳起来。 她并不知道此时张卫东意识尼桑混乱，还以为张卫东有意占她的便宜。 “你不是一直想看看我的庐山真面目吗？今天就让你一次看个够！” 张卫东搂着殷雨菲，一脸坏笑。 “你困了吧，快去休息吧。”殷雨菲心里好矛盾，她既害羞，却又想跟张卫东多呆一会儿。 “那就扶朕回床上去吧。”张卫东在殷雨菲的脸蛋儿上轻轻的捏了一把。 殷雨菲好不容易帮他把裤子提上来，又束好了腰带，这才艰难的把他扶回了床上。 在张卫东身子倒在床上的时候，顺势也把殷雨菲带到自己的身上。 “今天让你看我的笑话了，可不能太便宜了你。” 张卫东坏笑着，一只手就伸到了殷雨菲的衣服底下。 殷雨菲想躲，却又犹豫了一下，很快，她就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不由一紧。 张卫东一只大手，狠狠的握住了她。 殷雨菲一声娇呼，瞬间全身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轻点儿。” “可刚才你抓我的时候怎么不轻点儿？” “我……那不是怕你撒到裤子上吗？”殷雨菲娇羞欲滴，连辩解的声音都低得跟蚊子一样。 “卫东，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郑大江要查你那三套住房的购房款来源，你可要小心啊！” “他郑大江要查我？呵呵，我才不怕呢，我的每一分钱，都来得干干净净，不像他，贪污受贿，还玩弄女性，这王八蛋真的是坏透了。你说的不错，这家伙就是一个老流氓！” 说着，张卫东声音越来越含混不清，渐渐的就有了鼾声。 “卫东，你睡着了吗？” 殷雨菲用手轻轻的拍了拍张卫东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她这才拿开了张卫东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又替张卫东把被子打开，盖在了他的身上。 站在那儿，盯着张卫东那张英俊的脸看了一会儿，殷雨菲这才依依不舍的走出了房间。 殷雨菲回到局里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多，看到郑大江办公室的灯还亮着，她就知道，这个老流氓肯定还在等着她。 上了楼，殷雨菲先去了一趟卫生间，整个楼上只有局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殷雨菲便无所顾忌的就在洗手盆的旁边，清理了一下。 走进办公室，殷雨菲就看到郑大江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还以为今晚你会睡在张卫东那里了呢。” 郑大江色迷迷的打量着殷雨菲，像是要从她的身上发现什么痕迹。 “我干嘛要睡在他那儿？”嘴上这样说着，可殷雨菲的脸还是情不自禁的红了一阵。 “是不是喜欢上那臭小子了？” 郑大江不是年轻小伙，他有自知之明，他非常清楚，跟张卫东比帅，他就是找虐。 他也知道，像殷雨菲这样的女孩，别看在他这个半老头子面前拘谨得很，可只要跟年轻人一起，她也是疯得很。 而这正是他心理不能平衡的地方。 今天下午在水库边钓鱼的时候，看到张卫东钓上那条大黑鱼的时候，殷雨菲那个兴奋劲儿，就让他妒嫉得要死。 可他也知道，那是人的天性，没有办法，不是自己可以改变得了的。 更何况，作为一个男人，郑大江也必须承认，张卫东这小子，确实讨女人喜欢。 如果他郑大江是个女人的话，也会想方设法把他搞到手的。 “我干嘛要喜欢他啊？”殷雨菲不傻，她很清楚郑大江在试探她，虽然涉世不深，可她也知道，有时候哪怕对方明知道你说的是假话，你也决不把真话说出来。 “还嘴硬，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你敢说你把张卫东送到宿舍之后，你们两人什么都没有做？” “你说什么呢？他都醉成啥样了？走路都得人扶着呢。” “那，他撒尿的时候，你也扶他了吧？”郑大江把身子探过去，一脸嫉妒的问道。 “我没有，把他送到宿舍，扶他到了床上，我就回来了，不信你问司机去。” “真的吗？那你过来让我好好的检查一下？”说着，郑大江便将殷雨菲一把拽到了自己的腿上，一只手，很是霸道的就往殷雨菲的衣服里探去。 “你的手好冰人。”殷雨菲立即推开了郑大江的那只咸猪手。 “怎么，怕了？” “我怕啥？” “那你干嘛不让我检查？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看着殷雨菲那娇好的脸蛋儿，郑大江的脑海里，立即浮现出了她与张卫东亲热的种种画面。 郑大东的手终于强行伸了进去。 殷雨菲知道逃脱不了这个老流氓的魔掌，只好放弃了挣扎，任其施为。 “这不科学啊？”郑大江神情一愣，觉得有些违反常理。 他可是老江湖了，他很快就发现了深层次的奥秘。 “我就说嘛，嘿嘿，怎么，是不是刚才去卫生间了？” “我——真没有你想的那样，再说了，我去趟卫生间难道不很正常吗？难道你是希望我在张卫东的屋里解手吗？” 殷雨菲有些真生气了。 “嘿嘿，你看你，当真了不是？既然我让你去送他，那就说明，我是不会介意你们两人发生点什么的，只要你能拿到我想要的东西就行。怎么样，他跟你透露了什么情况没有？” 郑大江一边摸着鱼，一边问道。 “他嘴巴太严了，什么都不说。” “雨菲，我怎么就那么不相信呢？你到底行不行啊？” “郑局，我这人笨嘴笨舌，成不了事，你还是另找别人吧。”殷雨菲人坐在郑大江的腿上，心却早就飞到张卫东那儿去了。 她一想起张卫东那威风凛凛的样子，就不由的脸红心跳，浑身燥热。 “你说啥？让别人去？连你这土管局的当家花旦都办不到，你说换了谁能行？这事儿你也不要太心急了，我知道，咱们刚刚跟他接触，这小子保持点警惕性也是情理之中的。但你得相信，没有猫儿不吃腥的，只要功夫深，铁杵也会磨成针！我允许你随时跟他保持联系，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你的首要任务，就是从张卫东那里搞到关于我郑大江的重要情报！你放心好了，只要你能完成任务，哪怕你跟张卫东这小子真的谈恋爱，我都不会反对的！” “我看你根本就信不过我。”殷雨菲埋怨道。 郑大江突然一把将殷雨菲搂进了怀里，在她的眼睛上，耳朵根处，狠劲的亲了起来。 “不是我信不过你，是我真的太在意你了，你不知道，一想到你要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我的心就像是被锥子扎了一样的疼。可是这次我却是必须豁出去了。搞不定张卫东，人家就会搞我郑大江！ “正所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张卫东不是一般的猎物，没有肥饵，是绝对钓不到他的。而你，就是能够钓得到张卫东的那块肥饵。听我的，再有定力的男人，也逃不过美女的诱惑的。你也不要考虑他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你记住一句话，家花永远都比不上野花香！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让张卫东喜欢上你！” 正在睡着的张卫东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他一下子从梦中惊醒。 一摸身上的被子，顿时吓了一跳。 “我不是在跟郑大江他们喝酒了吗？我是怎么回来的？” 第181章山雨欲来 张卫东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半。 他努力回忆着之前发生的事情，隐隐约约记得，自己是上了那辆霸道，再后来，好像被一个女子扶着撒了一泡尿。 那个女子到底是谁？ 他怀疑是赵芊芊。 但又不太确定。 之后的情形，便再也不记得了。 这是张卫东第一次喝酒到了断片的地步。 他不由有些后怕，今晚要是被郑大江那王八蛋给安排了的话，自己怎么可能说得清楚？ 看来，往后这酒绝对不能这么喝了！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扶他进卫生间的那个人，不是赵芊芊，而是郑大江的专宠殷雨菲。 如果是殷雨菲的话，会不会…… 接下来，张卫东都不敢想了。 让他稍稍心安的是，他现在还穿着衣服。 带着疑惑，张卫东决定还是向赵芊芊求证一下。 于是他给芊芊发了一条短信。 “刚才你对我做什么了？” 反正两人又不是什么纯洁的同事关系了，张卫东问得也就比较直接。 事实上，张卫东回来的时候，赵芊芊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为了弄清情况，她还悄悄的披了衣服，来到了走廊上，听了一会儿，直到殷雨菲走后，她才返回了屋里。 赵芊芊只回了一个“？”。 “没事了。” “咋了，酒后失身了？” 发完之后，赵芊芊在被窝里忍不住偷笑起来。 可后面张卫东却没了下文。 “这家伙不会是渴醒了吧？”赵芊芊就更没有了睡意，她担心张卫东喝大了，于是穿着睡衣，又披了件外套，蹑手蹑脚的来到了三楼。 她轻轻的推了推门，居然开了。 “你怎么下来了？” 看到赵芊芊竟然直接来到了房间，张卫东既兴奋，又紧张。 深更半夜，孤男寡女的，不出事儿才怪呢。 就算是不出事儿，让外人知道了，那能说得清吗？ “我还不是怕你醉得不省人事了吗？不然我才懒得理你呢。” 赵芊芊一边嗔怪着，一边摸索着去找电壶。 暖瓶里果然没有了热水，赵芊芊赶紧去卫生间里接了一壶自来水，烧了起来。 “刚才发那短信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张卫东严重怀疑，之前扶自己撒尿的，就是殷雨菲。 “怎么，是不是把那个送你回来的女孩当成我了？摸人家了吧？”赵芊芊主动坐到了床边，离得张卫东很近。她伸手摸了摸张卫东的额头。 体温还算正常。 “你瞎说什么？”张卫东可不想让赵芊芊知道事情的真相。 “是不是担心人家过后会告你？现在后悔了？”赵芊芊嗔怪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那意思仿佛在说，这边有免费的而且是安全的你不用，偏偏要去找外面的？活该！ “我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吗？你以为我见个母的就会往上爬？”张卫东感觉自己被赵芊芊小瞧了。 “郑大江请你喝酒，会不顺带用上美人计？” “怎么，你吃醋了？”张卫东早就适应了房间里的黑暗，其实他不用看赵芊芊的表情，只是从她的语气里，也能感觉到这丫头的醋意。 “我又不是你老婆，我吃哪门子醋？你盖这么薄的被子，不冷吗？” 毕竟已经入冬，张卫东的被子也确实不算厚实。 赵芊芊伸手往被子底下摸了摸。 “你咋还穿着衣服睡？也不嫌累？” “我怕你半夜溜进来祸害了我。”张卫东坏笑道。 “你这个坏蛋……”赵芊芊一阵羞臊，再次把手伸进了被子底下，“我要是想祸害你，你穿着衣服也挡不住！” 张卫东赶紧后撤，可赵芊芊却跟着爬到了床上。 瞬间，张卫东又感觉到了强烈的尿意。 “别动，我尿泡都要炸了，我得去撒尿。” 赵芊芊这才撒了手。 张卫东从一边侧着身子下了床，在张卫东与她擦身而过的时候，赵芊芊还故意用她的胳膊，朝着张卫东那儿狠狠的蹭了一下。 “别闹我真的憋坏了。”张卫东快速逃进了卫生间。 可是刚解开腰带的时候，他突然就想重温一下之前被人扶着撒尿的那个场景。 除了那个邪恶的小念头之外，他也想验证一下，那个女孩到底是赵芊芊，还是殷雨菲。 “芊芊？” “嗯？”赵芊芊坐在床边依然没动。 “你过来一下。” 张卫东小声说道。 “不去。” “过来嘛。”张卫东的语气变成了央求。 “啥破事？”赵芊芊装着一副极不情愿的样子，走进了卫生间。 张卫东是故意没开灯，卫生间里光线更暗。 赵芊芊几乎是摸索着来到了张卫东身边。 “你过来搭我一下，我怕站不稳。” “又不是没睡醒。” 赵芊芊故作矜持的道。 “你不知道，憋尿憋久了，一旦撒了尿，压力瞬间下降，就会产生头晕现象，严重的话，还可能直接摔倒的。” 让张卫东这么一说，赵芊芊就半信半疑了，她走到张卫东身边，让张卫东把一只胳膊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帮我一下，别让我撒到裤子上。” 这个借口，连张卫东自己都觉得有些猥琐了。 “你……” 赵芊芊的小心脏瞬间就砰砰的狂跳了起来。 但她还是照做了。 赵芊芊柔软而温热的小手，让张卫东浑身一颤。 张卫东赶紧回忆着之前的那个画面，比较着两个情景之间的差异。 他确定，之前扶自己的那个女孩，应该不是赵芊芊，而是殷雨菲！ 他立即闭上眼睛，努力的排斥掉所有的私心杂念，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撒尿上。 大坝终于开闸了。 洪水一泄千里，发出轰轰的响声！ 这次泄洪的时间比较长，适应了黑暗的赵芊芊也大着胆子观赏起了泄洪的壮观景象。 开始的紧张和慌乱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则是玩水的兴奋和乐趣。她控制着龙头，她想往哪就往哪，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下。 “你这个小浪货！” “你才是！”赵芊芊反唇相讥。 泄洪结束之后，赵芊芊却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你出去，我也要解个手。” 赵芊芊直接把张卫东推出了卫生间，还插了门栓。 水很快就烧开了，张卫东为了醒酒，还特意泡了一杯茶。 很快卫生间里就传出了哗哗的水声。 那水声一直持续着。 张卫东就纳闷，这丫头一点都不知道节约用水！ 许久之后，赵芊芊才出来。 “你既然没什么事儿，我就回去了。”她刚一出来，就要走。 “你急什么，我还准备让你侍寝呢。” “你打电话让送你回来的那个小姐姐侍寝吧。”赵芊芊抓起自己的那件外套，便慌里慌张的逃出了张卫东的单身宿舍。 看那架势，好像真的好害怕张卫东留她过夜似的。 上午来到办公室，两人坐在一起的时候，张卫东就感觉赵芊芊的神情跟之前大不一样了。 她好像变得更害羞，不太敢与张卫东的目光对视了。 张卫东猜测，可能是与昨天夜里两人玩过的游戏有关吧。 九点半之后，张卫东打开股票软件，操作了一阵，便开始写作聂海涛安排给他的一份稿件。 十点多钟的时候，郑大江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郑局，有何贵干？”张卫东对待这个正处级的郑大江，并没有应有的客气。 “老弟，昨晚还好吧？” “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了。”他估计，郑大江应该看出来，昨晚他是一直硬撑着的。 “今天听雨菲说，你好像还行啊，昨晚你喝的确实不少，却一直很清醒，老哥佩服。还是你们年轻人能打啊。今晚咱们再换个地方喝两杯？” “不敢喝了，现在头还疼着呢。” “昨晚光顾了喝酒了，其他项目都耽误了，今晚哥给你找个乐子，保你满意！”郑大江突然压低了声音。 “不好意思了郑局，今晚我还有事儿，走不开。” “什么任务那么急？” “日常而已。但确实有点儿急，今晚就不去了。” 张卫东猜测，郑大江所谓的乐子，除了找女人，也就是打牌赌钱之类的项目了。而且在张卫东的潜意识里，郑大江要找的那些乐子，应该是在KTV里的那些点歌女或是陪酒女。 他可不想跟那里面的女孩沾上什么关系。 “那好吧，咱们改日再约。” 郑大江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其实就算是一次回访，表示一下他对张卫东的关心而已。 当然，如果张卫东答应今晚赴约，他更是求之不得。 “你拒绝了他是对的。常跟那个老流氓混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好事儿的。” 见张卫东挂断了电话后，赵芊芊又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厕所很脏，可该进去的也得进去不是？” “不跟你讲了，强词夺理！” 一会儿，邹晓燕出来，站在门口喊了一声：“卫东你过来一下。” 张卫东快速起身，随着邹晓燕进了市长办公室。 邹晓燕没有坐回她的办公桌后，而是直接在靠墙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说的那个城市数字建设投资公司，我跟常书记商量过了，就放在城投公司名下，作为城投公司的子公司，你当总经理。科级待遇。” “谢谢市长操心了。” “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受了委屈就好。” “市长您误会了，这是我自己挑选的岗位，我怎么会觉得受了委屈？我只是遗憾不能天天在您身边不能聆听您的教诲。” 对于张卫东这种明显拍马屁式的解释，邹晓燕也只能报之以微笑。 “等时机成熟后，我会马上想办法再把你调回来的。” “谢谢市长，那，我去了公司之后，还能时常来向您汇报工作吗？” “我又没解除你的秘书身份，你随时都可以回来的，另外，有些文稿方面的工作，我还会时不时的找你的。我不过是借着这个机会，给你多要了一个头衔而已。” “我一定会尽快让公司运转起来！” “晚上九点后你过来，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邹晓燕最后这一句，让张卫东不由精神一振。 突然之间，他竟然隐隐有了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预感。 他很期待这场山雨的到来。 第182章我都要被你吹晕了 张卫东在食堂里吃过了晚饭后，直接来到了办公室。 从电脑里，他拉出了一份河山市正科级以上干部的名单。 这一份名单，是用目录树标注的。 而目录树的标注，并非以单位划分，而是以市级领导为索引。 反复过了几遍之后，张卫东的大脑里，便有了一个大致的结构。 这里面的每一个人，张卫东不但能够跟其相貌联系起来，还能大致说出他们各自的长处和缺点。 七点半多一点，三楼的走廊上，就响起了邹晓燕那极富节奏感的脚步声。 张卫东早早的迎在了办公室的门口。 “市长来得这么早？” “你不也早来了吗？没别的事儿的话，那就进来吧。” 张卫东紧随其后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邹晓燕身上似乎多了一股淡淡的名贵香水的味道。 这种淡雅的芳香，不但不会让人觉得俗气，反而会让人顿时感觉到它的主人那种高雅的品位。 这种名贵香水，多被像邹晓燕这种官场女性所追捧，而其购买渠道，也有些特别，不是有钱就能随便买得到的。 “到这边来。” 邹晓燕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后面，坐在了她的老板椅里。 张卫东也跟了过去，站在她的身边。 然后，她打开了电脑。 等出现密码窗口的时候，张卫东自觉的稍稍背转了身体，看向一边。 邹晓燕浅浅的笑了笑，随即输入了几个符号。 邹晓燕打开一个文件之后，上面出现了两个名单。 第一个名单，是上次齐悦交给她的那个视频里出现的名单，其中属于省管干部的名字，邹晓燕都作了特别的标注。因为这些人，都将由省委直接调查处理，不需要河山市委市府插手。 另一份名单，则是这段时间以来，张卫东汇总了市长信箱里被群众举报的那些人。 “根据你对咱们河山干部的了解，你能分出来，他们都分别属于哪一个派系吗？” 邹晓燕毫不避讳派系这个词。 因为，在整个河山，张卫东几乎是她唯一值得信赖的人。 既然是跟自己人讨论，那就没有必要遮遮掩掩的，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 “可以，我用一个目录给您表示出来可以吗？” 张卫东不清楚，邹晓燕习惯于什么样的结构图。 有的人喜欢用图形，有的则喜欢用这种目录树，还有人喜欢运用表格的形式。 “都可以。” 邹晓燕主动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把椅子让给张卫东。 而张卫东却是连忙去外面搬了一把小椅子，坐到了电脑前。 将第一个名单掠了一眼之后，张卫东立即在键盘上十指翻飞的敲打了起来。 很快，一个目录树就呈现在了邹晓燕的眼前。 这个目录树比较详细，不但带着人名，还标注着他的职务。 尤其是他这种标注的方式，可以让邹晓燕对于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一目了然。 这里面基本分了四大派系，从人数上来看，最大的一派，就是以韩振邦为首领的韩派，多达三十多人。 第二大派，就是以常康为首的常派，十几人。 第三派，则是以宋拥军为首的宋派。 其余零散的几个人，要么就是杨金余的同党，要么就是被各大派系边缘化了的角色。 其他几个副市之所以没有成为头领，是因为连他们自己，都向这三大派系靠拢了。 常康、韩振邦，以及宋拥军，都没有出现在那个视频之中，但是，视频里记录的那些人，却是分别属于他们三个派系。 “杨市长的人很少啊？” 邹晓燕奇怪的问道。 “前段时间因为受到了杨市长的牵连，大部分已经处分了。” 这些已经被处分了的人名，早已被张卫东给剔除在外，并不在这份名单里，所以，现在看着杨金余的人就特别少。 接下来，张卫东又把第二份名单进行了目录树编排。 看着两份加起来差不多上百名官员的名单，邹晓燕不禁长叹了一口气。 “市长，您要是一下子把这一百名官场一锅端了的话，那真不亚于又一次河山大地震啊。” 张卫东从邹晓燕的那声叹息中，似乎听出了一些无奈和焦虑，于是他便附和了一句。 “是啊，那样一来，我可就真的出名了。以后，谁还敢与我共事？” 邹晓燕苦笑了一下说道。 “那您想怎么弄？”张卫东此时倒像邹晓燕的一个谋士，而不像她的一个秘书了。 “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果然，这不是一个头脑简单的女人，张卫东随意的问了这么一句，人家却更随意的把包袱又甩了回来。 “那我可就直说了？要是觉得不合理，您只当听一听便是。” “但说无妨。这里就咱们两个人，用得着跟我拐弯抹角了？” “第一个名单里的，都是已经有了真凭实据的，追究起来，一个都跑不掉，谁也无法抵赖。但也是有轻有重，咱们可以根据他的能力与基本品行，区别对待。当然了，这个区别对待，就是您跟几位老板讨价还价的砝码。处理不处理，完全掌握在您的手里。 “第二个名单里的，虽然有个别存在诬告的可能，但大多数不会冤枉。查谁不查谁，怎么个查法，也是完全掌握在您的手上。因为您没有任何把柄在他们的手上。我会根据这些人的恶性程度，给您一个名单，您掌握之后，可以拿着这个跟他们讨价还价。 “这么多官员处理之后，势必出现很大的职位空档。您初来乍到，跟谁都不熟，而这正是您的优势所在。据我了解，每一个单位和部门，都有至少一位能力不错，却不被重用的副手。他们之所以一直得不到提拔，就是因为他们不善于跑官要官。这些副手的人品大都不差，关键是能力很强，群众基础相当不错，一旦被您提拔起来，您会瞬间获得群众的交口称赞。 “还有一个让他们死心塌地听您号令的办法，那就是，在提拔他们之前，您可以逐个跟他们谈一次话。让他们心里清楚，谁才是他的贵人。这一点非常重要。”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权谋倒是不浅呢。连这样的驭人之术都门儿清！都是杨市长教你的吗？” 听着张卫东侃侃而谈，邹晓燕不由对这个年轻人又刮目相看了一次。 “就算是我不说，市长心里也早就胸有成竹了吧？这不都是基本操作吗？” “看你说的头头是道，要是让你来干这个市长，怕是也游刃有余，让你当一个小秘书，真是屈了你这个人才了。” 邹晓燕一半是玩笑，一半也是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她越来越感觉，许多看似非常复杂的事情，一旦到了张卫东的手里，似乎都是那么的轻而易举，举重若轻。 如果她能有张卫东这样的头脑，或许也用不着如此辛苦了。 “谢市长夸奖，我能给您当一个牵马拽镫的人，时常跟在您的身边，我就心满意足了。” “你这嘴倒是挺甜的。只是，这样一来，那我不是把常委里这帮人，全都得罪透了吗？”邹晓燕马上就提出了自己所担心的事情，毕竟许多大事，都是要上常委会讨论的。 而目前来说，又不可能把两位大佬直接拿下。 她不想让自己在常委当中处于过分孤立的地位。 “在用人方面，您可以向宋书记那边倾斜一下。宋书记心里自然明白您的心意，这样，宋书记岂不就成了您的人了吗？而且，他那帮手下，在明白了新的形势之后，自然也知道，自己屁股下面的这把椅子，到底是谁给他的了。毕竟新提拔的这批干部，都是之前没能进入宋书记核心圈子的人。”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会相信，这么高明的主意，竟是从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小家伙的脑子里蹦出来的！” 邹晓燕已经举起来的手，最终没有拍到张卫东的头上，而是轻轻的落到了他的后背上。 “嘿嘿，我这不都是被您逼出来的吗？” “我有那么周扒皮吗？” “市长，不瞒您说，自从您提携了我那天起，我几乎每天晚上都会考虑这些事情的处理方案。我知道我的经验和认识，都没法跟您相比，但我却很想能够助您一臂之力，哪怕能够替您分担一丁点儿压力，我也觉得无比的幸福。” “行了行了，你这张嘴就跟抹了蜜似的，真叫人受不了。好了，你赶紧把你说的那个人事方案给我列一个名单，每个单位里面，到底还有哪些副手值得重用？” “这个简单，我会把他们这些人的联系方式也一并提供给您，到时候您直接打电话就能让他们为您肝脑涂地了。” “肝脑涂地我倒是不敢奢望，只要在后面的工作中，他们能够不打折扣的执行，我就谢天谢地了。” “市长，这些人，几乎没有什么污点，也不会对您后面的执政带来什么负面影响。而且不管哪一个，都是一员猛将，不远的将来，河山面貌，必然因您而焕然一新！” “我都被你吹晕了。你再这么吹下去，我可真的受不了啦！” 不知道是不是被张卫东的一番演讲所打动，邹晓燕很快就满脸潮红起来。 听着邹晓燕一连两个“吹”字，张卫东一度怀疑，这美女市长是不是要把他往沟里带？ 更何况她又是“晕了”，又是“受不了啦”，这怎么听都像是要开车的节奏。 “市长，我一点都没有夸张，这次换将到河山的人如果不是您这样一身正气的领导，或许河山就一直烂到底了。” “其实这段日子我也是焦头烂额的了，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以至于颈椎病都犯了。你今晚的这一番分析，倒是一下子把我给通开了。” 邹晓燕说的全都是心里话，可她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措辞，却是让张卫东忍不住胡思乱想了起来。 “市长，要不，我再给您揉两下吧，这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啊。我最知道颈椎疼的滋味了。” 其实邹晓燕早就想找个人给捏巴捏巴了，只可惜赵芊芊纤弱无力，根本就指望不上。 而张卫东毕竟是个大小伙子，已经麻烦过一次，邹晓燕自己还真不好意思再次向他开口。 “你要是不忙的话，也行。” “为您服务，就是我的工作。” 张卫东麻利的起身，来到了邹晓燕的身后。 第183章安全起见 “市长，要不，您还是到沙发上去吧，您坐椅子上，有点儿影响我发挥啊。” 张卫东话说得有点儿大胆，却没有别的意思，他就是想用更少的力气，给邹晓燕以更好的按摩效果。 把自己的仕途命运绑定在了邹晓燕身上之后，张卫东就特别害怕自己倚仗的这棵大树，突然之间身体出现了严重问题而不能正常工作。 真到了那一天，他哭都找不到坟头了。 按说齐悦的父亲确实算个超人，可在张卫东的意识里，这个超人，与他这个小卡拉米，隔的距离有点儿大。 而且，在自己仕途上获得巨大晋升之前，那位超人，未必会正眼瞧他。 “卫东啊，以后在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就不要一口一个市长的了，好像我这个市长是多大的干部似的。我也大不了你几岁，你就喊我姐好了。” “这……我不敢。” 张卫东觉得，职务之间的差别，那是不能随便逾越的鸿沟，更别说他一个小小的科极秘书跟市长之间的距离了。 “是我让你喊的，只要我不介意，又能咋的了？” “您不介意那是您的事儿，可我不能坏了规矩。” “什么破规矩，‘您您的’也是多余，直接说你不行吗？就这么定了，没人的时候，直接喊我姐，也不要您您的，听着就别扭。” “那……好吧。” “那先叫一个试试。”见张卫东终于答应，邹晓燕脸上却露出了满意的笑容。那样子，仿佛一个年轻老师，终于把自己的小学生引上了道儿。 “……姐……”张卫东憋得老脸通红，终于叫出了一声姐。 “嗯，这还差不多！来吧。” 邹晓燕满意的笑了，温柔的白了张卫东一眼，她这才走出了办公桌，来到靠墙的沙发跟前。 她直接扒掉了身上的西装，只穿了一件薄薄的浅灰毛衣。 为了配这套西装，邹晓燕身上的这件毛衣，是加装了衬衣领的，领口处正好可以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雪肌。 她背对着张卫东，斜坐在了沙发上，还特意直了直身子。 “这样你是不是更得劲儿一点？” “是的。”站在邹晓燕的身后，张卫东竟然有点小小的紧张了。 邹晓燕似乎听出了张卫东呼吸的变化，于是笑着问道：“是不是担心被人撞见说什么闲话？没事儿的，谁到这楼上，只要不是做贼，还能听不到动静？再说了，咱们又没做什么怕人的事情。” “好的。”被邹晓燕一下子说破，张卫东更觉得是自己猥琐了。 在张卫东的眼里，邹晓燕算是相当光明磊落的女人了。 从与她的接触中，张卫东一直觉得，邹晓燕绝对不是那种依附于男人向上爬的女人。 她的骨子里就有着一种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傲气。 但这并不妨碍她的亲和之力。 跟邹晓燕打起交道来，张卫东就觉得比跟其他领导轻松得多。 不然的话，他也不会主动要求给她按摩了。 “不过，姐，我觉得，前段时间韩进跑到我办公室里来拍照，未必真是为了盗取那些检举信的内容，或许他是另有所图。” “为什么这么说？”邹晓燕是个很理性的女人，并不会被别人三言两语就能说服的。 她要的是有逻辑的分析和证据。 “那我现在跟你说实话了？” “敢情之前你小子还瞒着我了？”邹晓燕说这话时，并没有生气的成分，连责怪都没有。 在她的感觉中，哪怕张卫东有时候对她说了谎，也是有他的道理的。 她从来不会天真的要求所有忠诚于自己的人，能够百分之百的把自己的一切都向她袒露。 她觉得，任何人，都应该保留自己的隐私的。 当然，欺骗除外。 对于欺骗和撒谎，邹晓燕还是有着清楚区分的。 “没跟你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增加心理负担。上次韩进跑进我们的办公室，其实是想‘捉奸’，而且，他捐捉奸的对象，并不是我跟赵芊芊，而是你。” “我？怎么可能？俗话说，捉奸捉双，只针对我一个人，他怎么捉奸？” “你是韩派最大的对手，只要能够把你搞臭了，那么他们就除掉了最大的威胁。上次针对你跟张兴业董事长，就已经证明了这一点，这一次，应该是他们对你的第二次偷袭，只可惜这个韩进操之过急，他没有找到对你下手的机会，就把矛头转向了我们。在韩进看来，只要能够把咱们两个拆开，就是成功了一半。毕竟，你来河山，人生地不熟，没有心腹之人可用，就等于挡住了你的耳目。” 张卫东一边轻轻捏着邹晓燕的肩膀，一边条理清楚的分析着。 邹晓燕点了点头。 让张卫东这么一提醒，邹晓燕自然也就明白，韩振邦他们之所以这么下作，无非就是认为自己长期跟丈夫两地分居，受不住寂寞，就很容易出轨其他男人。 所以，邹晓燕非常认可张卫东的分析。 “那次韩进到了办公室门口，我们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直到他一脚踹开了办公室的门，我们才发现他。当时我明明猜到了他的目的，但我却没法跟外人讲，这种事情，一旦说出去，便会引起外人的一些猜测，对你不利。毕竟人们都习惯于‘无风不起浪’的说法。” “我能理解你。这帮杂碎，还真是贼心不死啊。看来，不把韩派连根拔掉，河山就永无宁日啊。” “姐，韩振邦做事向来谨慎，轻易不会被人抓住把柄，但韩派并非铜墙铁壁，一旦让我找到缺口，我一定会把这个老狐狸制得死死的！” “照你这么说来，我这个市长办公室，也不是什么万全之地了？” “如果他们觉得能够抓到的把柄，足以击败你的话，他们肯定会不顾一切，哪还管这规矩那规矩的，他们是以扳倒你为唯一目的。” “你去把门反锁了吧。” 出于安全考虑，邹晓燕觉得，这是目前来说，最好的方法。 毕竟，她一个市长，又是晚上，安全用不着向别人解释，为什么要反锁办公室的门。 但是，如果随便一个人突然闯进来，拍下贴身秘书给美女市长按摩的情景，那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张卫东到了门外，查看了一下，见没有什么异常之后，这才反锁了门。 “这下好了，我可以放心大胆的享受你的按摩了。” 邹晓燕干脆直接趴到了沙发上。 既然要按摩，那又何必扭扭捏捏，弄得不痛不痒的？ 一次让张卫东捏个通透，岂不是更爽。 作为女人，邹晓燕也不是没有自己的私心。 任何一个女人，不管她地位有多高，心性有多傲，对于帅哥，都是没什么免疫力的，尤其是到了邹晓燕这个年龄，再加上她这样的地位，凡是她能喜欢上的年轻男性，谁敢主动靠近？ 如果不是她的特许，张卫东也不敢如此造次。 而且，她非常清楚的一点是，或许就是此时，说不定她那个不成器的丈夫，正不知道跟哪个女大学生滚床单呢。 这并不是邹晓燕的臆想，而是她曾经不止一次的抓到过证据。 只是为了保住自己这点可怜的颜面和自尊，邹晓燕才没有对外人倾诉过自己内心的痛苦。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用拼命的工作来麻醉自己的灵魂，用所谓的工作成绩，来装点她这看似美好的人生。 “大哥，你别当姐是泥捏的，用点力气行吗？” 趴在沙发上，邹晓燕忍不住吐槽起张卫东的按摩来。 的确，张卫东在给邹晓燕按摩的过程中，已经发现，邹晓燕身上的骨肉，与赵芊芊这种女孩子完全不同，赵芊芊身上的肉肉，几乎每一处都是软的，而邹晓燕许多地方的肌肉，都很有弹性，很有爆发力的那种，不用力，根本就抓不透。 “那我可真用力了？” “劲儿小了不过瘾。” 她的肩头，她的肱二头肌，她的后肩胛骨部位，都那么硬，张卫东断定，这个女人，肯定是练家子。 至于她是不是真能打，张卫东却不得而知，但至少她不是那种弱不禁风的女人。 孤男寡女单独在一起的时候，特别在一个是美女，一个是帅哥的情况下，要想两人思想绝对的纯洁，根本就是一种妄想。 除非他们是仇人。 他们只是因为道德约束的，才不让自己越雷池，但其内心绝对有着炽热的渴望。 “你把我的腰部也按几下。” 邹晓燕随着感觉越来越舒服，她的要求也就随之多了起来。 但她也知道，没有自己的许可，张卫东肯定会束手束脚。 于是，张卫东两只手便顺着邹晓燕的脊椎两侧，一路按压了下来。 “唔——原来脊背两侧按着也这么的舒服！” “其实你感觉到颈椎不舒服的时候，整个身体，已经有很多地方不能正常发挥作用了。你平时睡觉时，有没有两条腿没处安放的感觉？” “怎么没有？特别是下雨阴天的时候，这小腿肚子就特别难受，感觉腿放哪儿都不得劲儿。” 张卫东就像是医生一样，每一句都能说到邹晓燕的痛点。 “呆会儿我给你好好的按一按，保证让你今晚睡一个好觉！”张卫东越来越自信了。 他的大拇指一路下行，来到了邹晓燕的腰眼处。 轻轻的按压了一会儿，邹晓燕顿觉像是某个开关被打开了一样，一下子通畅了起来。 可这还没有结束，顺着她的腰眼，张卫东变掌为拳，一路挤压到了她的双臀上来。 当他的拳头顶住了左右那两处穴道时，邹晓燕顿时感觉到一阵既酸又爽的疼痛。 “啊唔——” 只是用力顶了那么两下，邹晓燕的身子就情不自禁的扭了起来。 第184章怪不得他们连大小王都分不清呢 凭着邹晓燕的条件，完全可以去专业的按摩店里隔三岔五的享受几次，可她又不得不顾虑自己的市长身份。 除非自己跑到别的城市里去。 可她哪有那么多时间？ 现在，劳动一下这个不用花钱的贴身男秘书，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或许张卫东的手法并不专业，但不可否认的是，邹晓燕就觉得张卫东按摩起来很舒服，就像是他很清楚自己的需要一样，不管是按摩的部位，还是力度，都被张卫东拿捏得恰到好处。 在两臀的按摩差不多十分钟之后，张卫东又在她的足三里处按摩了一会儿，最后，把她两条小腿儿又来了一个全方位的大把抓，让她的整个小腿得到了一次彻底的放松。 “真是太爽了！你这手法是从哪里学来的？比按摩店里的都专业。” 邹晓燕丝毫都没有夸张。 从沙发上起来的时候，虽然身上被按得隐隐约约有点疼痛，但那种疼痛却是舒爽的一批。 “以前我自己难受的时候，也找人按摩过，我知道哪些部位该用多大的力。” 张卫东实话实说。 不过，这都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了。 “那你现在还疼吗？要不要姐也给你按摩一次？” 邹晓燕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笑问道。 “我现在已经好好的了。我可不敢劳动你这个大市长。”张卫东憨憨的笑道。 他心里倒是想啊，可他真不敢。 至少他觉得现在两人还没有到那种不分边界的地步。 她不让叫市长，让叫姐，那就不喊市长，叫她姐，但是，他自己心里有数，这是自己的后台，必须背靠的一棵大树，而他，不过是一棵小树苗，甚至连一棵小树苗都算不上，只能算是一棵小草。 张卫东并没有以邹晓燕的功臣自居，毕竟，到目前为止，他还没有让邹晓燕看到他真正的成绩。 在官场上，最忌讳的就是居功自傲。 他的原则就是，只管努力，莫问前程。 因为，你所有的努力，都会被人看在眼里的。 “对了，你不是要给我弄第三份名单吗？那些资料，应该都在你的电脑里吧？现在就去弄吧。” 就在邹晓燕说完这话的时候，就听到外面走廊上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非常快，却是很轻，明显是刻意控制着的。 张卫东刚要去开门的时候，却是被邹晓燕一把拉住了。 她是想听听，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这么急的朝这边奔来？ 而就在两人站在那里静心听着的时候，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轰的被人撞开了。 在那扇门打开的那一瞬间，一个人影一下子飞扑了进来。 张卫东一把拽住了邹晓燕朝一边闪去，那人直接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而门外还站着两个目瞪口呆的保安！ “韩进？你这是干什么？” 看到扑倒在地上的人是韩进的一刹那，邹晓燕不由一愣。 但瞬间她的脸色就沉了下来。 韩进在扑倒的同时，手里一样东西摔出了老远。 那是一架135照相机！ 这明摆着又是要来捉奸拍照的！ 韩进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 可此时此刻，韩进好像完全忘记了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了。 因为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与他所想象的情景，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 “我……我以为进来小偷了！” “是的，市长，韩主任说，您的办公室进贼了，他让我们陪着他上来抓贼的！” 两个保安也赶紧解释起来。 开始听到韩进跑到门卫那里，火急火燎的说市长办公室进去贼了，他们两个便二话没说，提了橡胶警棍就跟着韩进冲了上来。 但看到眼前一幕的时候，两个保安也傻眼了。 他们完全就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贼在哪儿呢？” 邹晓燕来到了韩进的面前，厉声质问道。 “我……我只听到了您办公室里有动静，门又打不开，所以我就以为……”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了韩进的脸上。 “我的门打不开？你敲门了吗？你为什么还带着这个？目的何在？上次卫东说你偷拍文件我还不信，没想到你还真是贼心不死！” “市长，我错了，可是，我都是为了您好啊！” “为了我好？你拿着相机，在没有任何了解的情况下，直接破门而入，你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 邹晓燕这回真的怒了。 刚才做按摩的时候，对于张卫东的猜测，邹晓燕还只是半信半疑，而现在，她算是彻底相信了。 幸亏自己听了张卫东的话，多少做了一点准备让张卫东反锁了门。 不然，被这个王八蛋硬闯进来拍下的话，自己的名声可真的就被他毁了！ “你们两个今晚能不能做个见证？” 邹晓燕指着两名保安厉声质问道。 “能，我们亲眼所见，是韩主任在没有敲门的情况下，用肩膀撞开了市长办公室的门，而您跟张秘书正在讨论工作！” 能在大院卫门当保安的也不是糊涂蛋。 他们当然清楚邹晓燕要他们证明什么。 “那就把你们看到的情况以及事前他跟你们说的一切，都给我一字不落的写下来！” 张卫东立即找来了纸和笔，交到了两个保安的手上。 “你也写一份！” 张卫东把纸笔也给了韩进一份。 他的目光像两把刀，冰冷的盯着韩进。 韩进心里很不服气，但是没有办法，他一没有物证，二没有人证，只能老老实实的把所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写了下来。 看过两个保安写的材料之后，张卫东又递给了邹晓燕过目。 邹晓燕没说什么。 但是，张卫东看了韩进的情况说明之后却是反问了一句：“你前后两次砸门的动机是什么？这里面怎么没有交待？你以为简单的一句以为进来贼就可以敷衍过去了吗？” “这就是我的真实动机，除此之外，我还有什么？”韩进很不服气的反问道。 “你分明是嫉贤妒能，实施报复，这才是你的真实动机！为什么不写？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 “我……你别想给我硬扣帽子！我不会上你们的当！”韩进突然之间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那好，把他交给刑警队处理吧。”邹晓燕果断的命令道。 “邹市长，我真没有别的企图！” “你去刑警队解释吧。我没工夫听你胡说八道！” 这一次，邹晓燕是铁了心要收拾韩进了。不然的话，谁知道会不会还有第三次第四次？ 韩进扑通一下就跪了下去。 他知道，就算是他三叔贵为河山市第三把手，可自己得罪的，却是二把手，更何况那个宋拥军也跟自己的三叔尿不到一个壶里去，要是真的进了刑警队，那还有自己的好果子吃吗？ 受点皮肉之苦倒是小事，怕的是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邹市长，请原谅我一时糊涂，我再也不敢了！我确实是因为不满这次提干的安排，我的确是为了发泄私愤才故意破坏公物的！”韩进当然分得出来哪头轻，哪头重。 “那就把你的动机和破坏公物的经过，全部写下来。卫东，你马上通知聂主任过来，还有保卫科长。让派出所的人也过来一趟，暂时就先不送刑警队了。” 韩进知道，这次自己不但没有搞到想要的东西，反而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最轻的处分，也应该是调动他的岗位，政研室怕是呆不下去了。 很快，接到电话的保卫科长跟聂海涛几乎同一时间赶了过来。 在得意事情经过之后，保卫科长当即就把两个保安每人扇了好几个耳光。 刘明是带了两名警员赶过来的。 大体了解了事情的经过之后，韩进被两名警员押下了楼。 “先关他几天吧，这个人是不可能在市府里呆了。”邹晓燕对刘明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我明白市长。” 刘明走后，聂海涛被单独留下。 “给他找一个能够让他长点记性的地方呆上两年再说。降级使用吧。” “我听说胡林养殖基地还缺一个养猪的，我看让他去那儿正合适。”张卫东提议道。 聂海涛心里暗道，你小子够狠啊，那地方，跟劳改也没什么两样了。 “等他出来的时候，顺便告诉他一声，这次事件如果没有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影响的话，可以考虑保留他的公职。” “好的。” 聂海涛很头痛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接着被叫进来谈话的便是保卫科长。 “这段时间，连续发生这样两起恶性事件，你觉得是偶然的吗？” 听着邹市长的质问，保卫科长汗都下来了。 “市长，是我失职。没有做好安全保卫工作。我希望您能让我戴罪立功！” “你是不是还希望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邹晓燕面若寒霜。 “市长，绝对不会的！您放心，从今往后，我绝不会让任何图谋不轨之人打扰您的正常工作的！” “你们保卫科平时有人玩纸牌吗？”邹晓燕突然问道。 保卫科长顿时一头雾水。 但他马上很明确的表示了否定：“没有，绝对没有！” “怪不得他们连大小王都分不清呢。” “市长，都怪我管教不严，我一定严加要求，该换的就换！” 保卫科长顿时明白，再不把那几个不长眼的换了，自己就得被换了！ 第185章我得给刘局加个鸡腿 “晓燕市长，我听说，你把韩进直接送进派出所去了？有这个必要吗？” 上午八点多，韩振邦就走进了市长办公室。 “韩振邦同志，是不是我得拍一张裸照送给你们，你们才肯放过我邹晓燕？” “晓燕同志，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你们？好像韩进所做所为，都是我指使的了？” “既然与你没有关系，那你又何必过来为他求情？” “毕竟我也是他的长辈嘛，我替他说个情，难道有错吗？”韩振邦并没有被邹晓燕的气势压倒，反而振振有词。 “那他连续两次对我做这种恶心人的事情，目的何在？难道你这个当长辈的还不清楚吗？你为他求情，是想放任他继续作恶下去了是吗？” “年轻人哪有不犯错的？总不能犯了一次错，就一棍子打死吧？我还是恳求晓燕市长能看在我这个老头子的面上，放他一马，给他一个改过的机会。俗话说的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嘛。” “哼，你们给我留一线了吗？我邹晓燕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以至让你们这么执着的加害于我？” “晓燕同志，你可千万不要你们你们的，韩进犯的错，怎么可以安到我的头上呢？你这样揣测一个老同志，有道理吗？” “子不教，父之过。那我就问你，对于你这个侄子连续两次同样的错误，你是什么样的态度？如果说你对他进行批评教育了，那请问，这批评教育的效果又在哪里？既然没有效果，我可不可以怀疑是你在背后纵容和指使？” “晓燕同志，你这就过了吧？这种罪名是可以随随便便往一个老同志头上扣的吗？你怎么就知道我没有批评教育他的？或许我人老了，我的思想守旧了，年轻人听不进去，但你也不可以这样诬蔑我！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如果你依然坚持这样的观点，我会向常书记如实反映的！” “呵呵，我倒是希望你去反映啊，有种你还可以把你刚才的态度录下来，我替你送到省委去！” 怒不可遏的邹晓燕直接把杯子砸在了办公桌上。 这是邹晓燕第一次在办公室里发飚。 而且还是冲着一个资格较老的市委常委。 “那你实话跟我说，你打算怎么处理韩进，才能让你解气？” 面对邹晓燕的怒火，韩振邦发现自己的老资格并没有什么威力，所以还是选择了放低身段。 “怎么处理那是公安机关的事情，我一个市长，好像无权干涉吧？”邹晓燕坐回了椅子上，气得胸脯剧烈的起伏着。 听到双方的争吵，张卫东立即冲了出来。 他先是站在门口观察了一会儿，见双方并没动手，就没有进来。 “你好一个无权干涉，刘明不是你喊来的吗？你这不就是借用公权力打压异己吗？还在这里装公正，真是好笑！” “那韩书记是想让我把你侄子送到你的身边，让他接受你这个长辈的批评教育是吗？” “难道这不是解决这个问题最好的渠道吗？咱们非要双方打得头破血流你才高兴是吗？” “呵呵，振邦同志，连你自己都承认你已经老了，思想守旧，韩进根本就听不进去你的所谓批评教育，你还想让我放弃司法救济途径？你这么极力的袒护韩进，就怕你们韩家在市府里断后是吗？那我不妨明确的告诉你，韩进必须滚出市委市府！如果你想留他，那就请你在常委会上拿出你的态度来！” 一句话，直接把韩振邦差点噎死。 在此之前，整个河山官场上，有谁敢这么跟他韩振邦说话？ 前一个曾经跟他暗钢的杨市长已经进去了。 却没想到如今却被一个女人怼得哑口无言！ 此时的韩振邦已经气得浑身发抖，他用颤抖的手，指着邹晓燕怒吼道：“邹晓燕，不要以为你上面有人就可以不把我这个老头子放在眼里！你这样欺负我韩振邦，你是要付出代价的！” “什么代价，继续用你那下三烂的手段来对付我吗？” 面对邹晓燕的愤怒，韩振邦却是阴恻恻的冷笑了一声。 就在这时，一直呆在门外的张卫东却突然大喊一声： “韩书记，您千万别冲动！” 随着那声大喊，张卫东也冲了进来，一把抱住了韩振邦。 这突然发生的一幕，直接把韩振邦整懵了。 因为他本来站在那里好好的，只是冷笑了一声而已，张卫东为什么会反应如此强烈？ 不光韩振邦不明白，邹晓燕也糊涂了。 她同样不明白，张卫东为啥这么激动？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两人一头雾水。 “韩书记，您别这样，不能动手打人呀！韩书记，您听我一句劝！” 张卫东一边大声叫喊着，一边抱着韩振邦在办公室里乱撞，同时还把旁边的椅子踢倒了。 他一个年轻人多有力气，直接带着年老体弱的韩振邦在办公室里转了起来，一边转着，一边把桌子上的文件和茶杯都划拉到了地上。 “砰！” 茶杯碎了！ “砰！” “砰！” 两人在屋子里转圈的同时，两只暖瓶都被韩振邦的腿给撞倒了。 热水直接溅在了韩振邦的腿上！ “啊——” “张卫东，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 韩振邦开始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他大声的叫骂着。 可张卫东依然死死的抱住了韩振邦，继续在屋里“破坏”着。 很快，听到这边打闹的人全都跑了过来。 “韩书记，您冷静一下！”张卫东死死的抱着韩振邦。 而韩振邦都要气疯了。 他明知道张卫东这小子有意栽赃他，可他却百口莫辩。 众人赶到门口，他们看到的，是张卫东双臂死死的抱着盛怒的韩书记，同时还“苦口婆心”的劝慰着韩书记。 而整个办公室里，已经一片狼藉，满地是被水泡湿了的文件不说，暖瓶茶杯都碎了一地！ “刘铁，李哥，你们快送韩书记去卫生室检查一下，看看他老人家的腿是不是烫伤了！” 让人感动的是，此时张卫东一面控制着暴跳如雷的韩振邦，同时还不忘关心着他的烫伤。 “快，先把他的鞋袜和裤子脱下来！”张卫东继续指挥着。 大家立即明白，张卫东这是担心韩振邦被烫伤后，伤口被衣物粘连从而发生感染。 李定一跟刘铁二话不说，七手八脚的就去扒韩振邦的鞋袜和裤子。 “你们都他妈的跟老子滚开！” 韩振邦哪肯被张卫东这么摆布。 他就知道张卫东这小子没安好心，故意整他的。 可是，一帮年轻人哪会由着他的性子来，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有人按住了他的手，有人按住了他的上身，很快就把韩振邦的裤子跟鞋袜扒了下来。 韩振邦的小腿处果然已经起了水泡。 “东哥，韩书记的腿上起泡了！” “快送卫生室！” 张卫东一脸的“焦急”，立即下了命令。 于是一众小伙子，又七手八脚的抬着韩振邦出了办公室。 “张卫东，你个阴险小人，老子决不会放过你的！” 韩振邦即使被人抬着，也还在大声的怒骂着张卫东。 现在他只穿了一条裤衩，样子极其狼狈。 “赶紧用衣服给老人家盖一下，这成何体统？” 而张卫东却是宰相肚里能撑船，压根就不去在意韩书记的叫骂，依然“关心”着韩副书记。 于是有人拿了韩振邦的裤子和鞋袜又追了上去。 众人散去，市长办公室这边只剩下几个人，赵芊芊这才走了进来，正准备打扫战场的时候，张卫东却突然制止了她。 “别急着打扫，先拍个照吧。” 赵芊芊这才明白过来，回到办公室，取了相机，把一片狼藉的市长办公室连拍了几张照片。 邹晓燕整个过程中，一句话没说，她只是默默的看着张卫东。 她当然知道，刚才这一顿“打砸”，全是张卫东自导自演的。 目的就是制造一个韩振邦怒砸市长办公室的“现场”。 而最让邹晓燕惊讶的是，他居然是在韩振邦的面前，不，实事求是的说，是他抱着韩振邦，让韩振邦“亲手”制造了眼前这如此真实的“现场”！ “韩书记年纪这么大了，这暴脾气却是一点都没减啊！” 一边看着赵芊芊打扫，张卫东一边摇头慨叹着，表情都是那么的真切。 邹晓燕都差点没憋住笑出声来，她在心里想，奥斯卡是不是少了这小子一个小金人儿？ 刚从外面回来的聂海涛看到市长办公室里的情形后，赶紧问张卫东：“这是怎么回事？” “韩副书记不满韩进被抓进派出所，过来逼着市长把人要回来，市长只说了几句昨天晚上发生的真实情况，韩副书记就火了，大骂市长公报私仇，你看这办公室里被他砸的，唉，韩副书记也太护犊子了。这样，韩进早晚得进去。” 听了张卫东的话，聂海涛也是一个头两个大。 “韩书记怎么可以这样呢？我刚从派出所回来，刘所长说，像韩进这情况，至少行政拘留五天。” 听了聂海涛的汇报，邹晓燕没有发表任何态度。 但她的心里，还是相当满意的。 刘明这个分局局长果然没有白给啊！ 毕竟，区分局有权直接作出行政拘留的处罚决定。 这还真是亏了张卫东的那个主意，把刘明提拔了区分局局长，果然好使。 不然，自己就算是受了再大的气，那都得白受。 张卫东却是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朝着邹晓燕挑了挑眉毛，小声说道： “晚上我得去给刘局加个鸡腿。” 第186章老猎手却被嫩鹰刀了眼 虽然从来没有听过加鸡腿这个说法，可邹晓燕是何等聪慧之人，她瞬间就明白了张卫东的意思。 此刻邹晓燕心里想说的是，我要给你加个鸡腿！ 只可惜还有聂海涛在场，邹晓燕也只能把这句奖励贴身男秘的话，偷偷的藏在心里了。 “那个，卫东，赶紧去后勤给邹市长领一套新的暖瓶和杯子来！” 聂海涛无法用别的方法来安慰受了惊吓的美女市长，只能安排张卫东去领取喝水的用品。 “聂主任，您忙去吧，这边的事我来处理。”张卫东突然朝着聂主任使了个眼色。 聂海涛不明所以，却也不好拒绝，只好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芊芊，你去领暖瓶吧，先别打扫了。” 正在打扫着地面的赵芊芊一听就知道，张卫东肯定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跟市长单独说，于是她便识趣的放下了工具，出了市长办公室领暖瓶去了。 “你又想搞什么妖蛾子？”邹晓燕也不清楚张卫东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一脸懵逼的问道。 “咱得让常书记过来看看现场，这个才有教育意义，不然，光凭嘴说，太没说服力了。” 说着，他直接走到了电话机旁，抓起电话，拨通了常康书记的电话。 “常书记，您快过来看看吧，邹市长晕倒了！” 张卫东用了最急切的语速和腔调说完之后，也不等常康问话，张卫东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他一把将邹晓燕拉到了外面，将她按在了沙发上。 “你，你小子要干啥？” 邹晓燕真让张卫东给整懵了。 “做戏就要做全套，这样更逼真一些，你就省了口舌了。听我的，赶紧躺下！” 邹晓燕几乎是被张卫东生生按在沙发上的。 “你小子……” 邹晓燕大致猜到了张卫东的意图，但她不愿意弄这种做假的事情。 “好姐姐，来不及了，你听我的没错儿！” 说着，张卫东的大拇指，已经按在了邹晓燕的人中上。 说话间，就听到外面走廊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张卫东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一定是常康火急火燎的跑过来了。 邹晓燕本来还想挣扎，可她却被张卫东按得死死的，根本就爬不起来。 等门被推开的时候，常康看到的是，张卫东正在掐邹晓燕的人中！ “出什么事情了？” 常康在市委办公区的一侧，刚才这边吵闹的声音并没有传到那边去。 直到接到了张卫东的电话，他才知道，邹晓燕这边出事了！ 别人不知道邹晓燕的背景，他常书记可是清楚啊。 要是邹晓燕在他的手底下出了事，那他怎么担待得起！ 张卫东在邹晓燕的人中上掐出了一道指甲痕之后，这才松开。 本不想演戏的邹晓燕，这时候也只能配合着张卫东演下去了。 她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目光还有些呆滞，那样子好像是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看着邹晓燕的样子，张卫东心中暗叹，你这演技一点不比洒家差啊！ 而这副呆滞的眼神看在常康的眼里，那却是晴天霹雳了。 “卫东，怎么回事？” 张卫东马上就三言两语，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咱常书记讲得清清楚楚了。 更关键的是，张卫东还非常自然的加上了他那不带有任何表演痕迹的紧张与慌乱，甚至还有几分气愤。 “这个韩振邦！” 常康气得直跺脚。 “晓燕，晓燕市长？”常康赶紧俯下了身，关切的喊着邹晓燕的名字。 “常书记……” 不知为啥，在那一刻，邹晓燕的心竟有一丝的颤动，瞬间，一颗大大的泪珠，竟从邹晓燕的眼角滚落了下来。 或许，她是想到了自己不幸的婚姻，或许是想到了来到河山之后一路的曲折与不易。 总之，她的眼泪是真的流了下来。 “晓燕，是我没有带好这个班子，让你受委屈了！” 常书记无比真诚的检讨起来，一脸的惭愧。 “不，常书记，是我给您添麻烦了。”邹晓燕气息微弱的自我检讨起来。 “唉，什么也别说了，我一定找老韩算账！” “常书记，算了，都是我不好，我能理解韩副书记的心情。都怪我太较真了，没有照顾到韩副书记的情绪和脸面……” “他老韩还是三岁小孩子吗？还需要你一个年轻人来照顾他的脸面和情绪？他真的太过分了！韩振邦他人呢？我这就找他去！” “常书记，韩副书记刚刚下去了，他踢暖瓶的时候，不小心烫了脚，我让人送他去卫生室了。” “烫脚了？怎么没烫死他！活该！”常书记是真的怒了。 一直以来，常康对于飞扬跋扈的韩振邦都是能将就则将就，从来没有过分难为过他，可这个韩振邦却得寸进尺，尤其是背地里搞了许多小动作，弄得他这个一把手灰头土脸，在省委领导那里，很没面子。 万没想到的是，对于一个年轻的女同志，他韩振邦依然不肯放过！ 这就让他不能容忍了。 一直这样躺着也不是事儿，邹晓燕“艰难”的往上起，张卫东赶紧扶着邹晓燕的背坐了起来。 “常书记，让您担心了，真不好意思。我，现在没事儿了。” “晓燕，对不起，是我这个当班长的没能照顾好你，不过你放心，你受的委屈，我一定替你找回来的！” 常康书记的一番话，都让邹晓燕感动了。 “谢谢常书记的关心，一件小事而已，我自己能处理好的。您放心，这件事，我决不会向上反映的。” “卫东，赶紧给市长弄点水喝。” “常书记，赵芊芊秘书刚刚去替市长领新的水杯了。马上就能回来。” 一句话又提醒了常康。 常康再次打量着办公室地面上的一片狼藉，心中的怒火再次燃起。 他暗下了决心，这次如果不给韩振邦一点颜色瞧瞧，还真把我姓常的当成病猫了！ 他心说，老子能够坐上这个一把手的位子，你以为老子凭的只是拍马溜须吗？ “卫东，好好保护着邹市长休息一下，半个小时后，我要召开市委常委会议！” 之后，常康又安慰了邹晓燕几句，这才带着怒火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一回到办公室，常康就下令让秘书下达通知，半个小时之后，召开市委常委会议。 当韩振邦办公室工作人员接到会议通知后，韩振邦却对工作人员说：“就说我腿烫伤了，参加不了会议。” 可工作人员刚刚回过话去，常康就对着自己的秘书吼道：“告诉他，不能走，抬也要抬到会议室里来！” 工作人员委婉转达了常康的意思之后，韩振邦只好说：“一会儿就去。” 他已经猜到，这次常康突然召集常委会议，肯定是为了他跟邹晓燕之间的矛盾。 既然事情都摆在了明面上，躲也躲不过的，干脆就直接面对好了。 半个小时之后，各常委陆续到达。 这一次，常康出奇的第一个先来到了会议室，坐在了主位上。 只是他表情特别严肃，一脸怒火。 就连平时跟常康嘻嘻哈哈的军分区陆政委，一看常康脸色很不好看，也不敢跟他开玩笑了，而是小心翼翼的凑到跟前打听：“常书记怎么了？让哪个王八羔子气着了？”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陆政委也不好再细问。 而无意中被骂了的韩振邦却一个屁没敢放，只能坐在那儿默默的等待着会议的开始。 全部人马都到齐后，常康这才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视了一圈，说道：“今天突然召集大家开这个会，主要是强调一下班子纪律。在强调纪律之前，我先向大家通报一个情况。自从晓燕市长来到河山之后，兢兢业业，一心扑在工作上，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请过一天假，回过一趟家。然而，就是这样一位把全部心血都扑在事业上的干部，却是遭到了别有用心之人，一二再，再二三的挑衅和威胁！ “然而，更可气的是，就是这样一个别有用心之人，却依然受到了咱们某些领导同志的袒护和纵容！甚至为了保护这样的可恨之人，竟然在重要的办公场合，不顾市委市府领导的颜面，大吵大闹！成何体统？对于这种公然破坏团结，目无纪律的情况，我作为班长的态度是，决不姑息！” 毕竟都是市委常委，常康并没有点名，可这种不点名的批评，似乎比点名更加不留情面。 尽管常康的这些话，在韩振邦看来，都好像没有真凭实据，但是，面对这种情况，他却是百口莫辩。 因为他知道，韩进这件事情，不论他怎么辩解，都不可能有一个好的结果，根本就没人会相信他，他也绝对拿不出任何可以为韩进洗白的证据来。 倒是所有的证人可以证明，韩进确确实实做了很不地道的事情。 而他韩振邦大闹市长办公室的经过，却是几乎所有秘书有目共睹的！ 而常康压根就没有提及邹晓燕被韩振邦气得晕倒了的事情。 但他对于这次事件的态度，却是因为邹晓燕的晕倒而更加严肃了数倍。 “韩副书记，给你个机会，谈谈你的想法吧？” 常康第一次在常委会上用这种极不客气的语气跟态度对韩振邦说道。 所有常委一下子都明白了今天开会的真正主题。 刚才常康的批评很重。 可是，韩振邦却无以反驳。 此时的他，并不觉得委屈，他的心里只有恨，他对张卫东的恨，更胜过对邹晓燕的敌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打了半辈子猎的一个老手，今天居然被一只嫩鹰刀了眼。 第187章这就是境界 随着常康书记的话音落下，众常委以及一众秘书的目光也都落在了韩振邦的身上。 韩振邦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坐在那里沉默了三四秒之久。 此时的三四秒时间，在这个特殊的节骨眼上，显得有些漫长。 韩振邦终于强忍着腿上烫伤的疼痛，扶着桌子，站了起来。 在刚才的犹豫中，韩振邦也是进行了一次挣扎。 他在比较，到底是把事情的真相一五一十的说出来，还是按照刚才常康所了解的情况去承认错误？ 韩振邦也想过，如果完全按照真相来反击的话，恐怕百分之九十的人不会相信。 毕竟，当时张卫东的表现，实在是太违反常理了。 也就是说，在常委们的眼里，张卫东压根就不可能会做出那么荒唐的事情来。 倒是他这个老奸巨猾的专职副书记，早就有飞扬跋扈的名声在外，人们更加相信，是他韩振邦去了邹晓燕的办公室里挑衅闹事。 甚至，几乎所有的秘书，包括他自己的秘书曾志文，都是亲眼目睹了他被张卫东抱着苦劝的情景。 那架势，真的太像他这个副书记恼羞成怒之后，不顾一切的打砸了！ 自己怎么可能说得清？ 韩振邦起身之后，朝着坐在秘书席上的张卫东投去了玩味的一瞥。 今天自己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拜这个小王八蛋所赐。 这笔账，他是早晚要讨回来的！ 但此时此刻，他却只能忍气吞声。 “常康书记，晓燕市长，各位常委同志，今天早上，我为韩进被治安拘留一事，与晓燕市长发生了争执。在这个问题上，作为一名常委，我只考虑到了个人脸面，却未顾及到晓燕市长的个人感受和组织纪律，我表现冲动，很不应该。在这里，我向全体常委检讨，同时向晓燕市长表示真诚的歉意。除此之外，我还要向在关键时刻，对我进行及时劝阻并以实际行动制止我的市府秘书张卫东同志，表示最真挚的感谢！一个年轻人，给我这个老同志，让了一堂生动的教育课。我会永远铭记这次深刻的教训，痛改前非！再次恳求晓燕市长的原谅！谢谢！” 说完之后，韩振邦并没有立即坐下，而是看向了台上的常康书记。 “常康书记，我可以坐下了吗？”此时他的腿还像火烧一样的疼痛着，但他却不能说，因为越是让人知道了他的烫伤，就越加证明他的确是作了！ 作了就是活该，不会得到任何人的同情。 “坐吧。” 常康之前确实不是一般的生气，可以说是怒火中烧。 但是，听了刚才韩振邦还算老实诚恳的“检讨”之后，他原来的怒火，顿时就消了大半。 整个会议室里，除了邹晓燕和张卫东两人，没有人知道，韩振邦刚才所谓的检讨，不但算不上真诚，简直就是一种威胁。 特别是他对张卫东表达的所谓“感谢”，所说的“教训”，还有什么“生动的教育课”，这些词，都是咬牙切齿的表达了韩振邦内心的愤怒和仇恨，甚至还有威胁。 韩振邦此时心里真实的想法是，恨不得吃了张卫东的肉，喝了他的血！ 但是，今天韩振邦在常委会上的这个检讨，对于维护邹晓燕的脸面来说，已经足够了。 仅仅是对着邹晓燕这个代市长发了一次火，这位老常委居然就受到了当众向她道歉检讨的处罚！ 这已经算是顶格的处分了。 而对于张卫东来说，更是满意，毕竟是他凭着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的身份，明目张胆的对这位老牌的阴谋家，用了一次小阴谋，而韩振邦却偏偏不能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来反击他！ 张卫东早就想好了，即使自己不出手，韩振邦也不会对他心慈手软的。 而张卫东的这次出手，就等于直接向韩振邦明发起了挑战。 同时，他也是用最直接的方式，让邹晓燕看到了他的立场。 他这种不给自己留后路的做法，却是深深的打动了在河山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孤立无援的邹晓燕。 “晓燕同志，对韩振邦同志的这个态度，你还能满意吗？” 常康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了许多。 邹晓燕也站了起来。 “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有责任。昨晚的事情发生之后，我本着不给班长添麻烦的想法，没有在第一时间报告常书记，而是直接作了报案处理，从而导致了我与韩振邦书记之间的矛盾，让本来是正常的组织工作，演变成了私人恩怨。我一定要从中吸取教训，在工作中努力争取同志们的支持和帮助。我也要为自己情绪化的工作态度，向韩振邦同志表达歉意，请求韩副书记的原谅。” 邹晓燕之所以要这么说，目的就是在众常委面前，树立一个通情达理、顾全大局的市长人设。 如果得理不饶人，过分强势，反而会引起众常委们的极度反感。 更重要的是，这次临时的常委会议，是由常康书记本人直接发起的，她作为当事人，必须给常康这个班长，一个足够的面子！ 不然，那可就是得寸进尺，不识好歹了。 邹晓燕的这种“示弱”，显然收到了如期的效果。 就算是原来站在韩振邦那边的几个常委，也是明显被邹晓燕这种宽大的胸襟所折服。 而反观韩振邦连一个弱女子都要欺负，就显得太没有风度和格局了。 而且，他的所谓真诚道歉，明显的有些言不由衷。 常康书记之所以放过了他，那是看在他年龄大、资格老的面子上而已。 最后就是常康书记的总结发言。 既然韩振邦没有跟他有任何顶撞，痛痛快快的作了检讨，邹晓燕也没有抓着对方的小辫子不放，这等于双方都给了他这个班长足够的面子，所以常康在总结中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 他顺带提出了在搞好团结方面的一些要求，对双方又是一番安抚之后，就宣布散会了。 总的说来，这次常委会，雷声大，雨点小。 但是效果却不错。 咱们常书记非常满意。 而就在韩振邦起身准备离开会场的时候，张卫东却特地跑了过来。 “韩书记，您的腿，还好吧？”张卫东一脸的关切。 此时会场里还很有几个常委在交谈。毕竟平时他们并不怎么见面。 见张卫东过来表达关切，韩振邦不由一愣。 “小伙子，我很欣赏你啊！怪不得晓燕市长这么器重你，你确实是个人才！” 韩振邦抬起手来，在张卫东的胳膊上拍了两下，脸上浮现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 “韩书记过奖了，您老才是我们后辈学习的榜样。”张卫东赶紧谦虚的回敬道。 “唉，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前浪都被拍在了沙滩上了！” 韩振邦一句慨叹，不由让人顿生一种英雄迟暮的悲凉之感。 “韩书记您慢点儿，我扶您。”张卫东非常自然的搀住了韩振邦的一只胳膊。 此时这一老一少，简直就是尊老爱幼的楷模，谁也不会想到，他们竟然是一对死敌。 身为邹晓燕的贴身大秘，当着众常委的面，张卫东这一番骚操作，确实看得他们一头雾水。 关键是张卫东自始至终，都是一脸的真诚，就算是你带着有色放大镜去观察，都不能说他有半点虚情假意。 到了下楼梯的时候，张卫东干脆直接跑到了韩振邦的前面，蹲下来要去背小腿被烫伤的韩振邦。 韩振邦停下了脚步。 “小伙子，就不劳驾你了。你要是一个脚步不稳，摔坏了我这把老骨头，你岂不是百口莫辩了吗？虽然我的话显得有点儿粗糙，上不了什么大雅之堂，可年轻人凡事一定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啊！” “韩书记，您的烫伤，我张卫东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现在看您行动不便，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一个人，如果只是考虑自己的仕途和私利，而连起码的良心都丧掉了的话，那岂不是猪狗都不如了吗？” 外人都以为张卫东这是在自责。 可韩振邦哪里听不出来，张卫东这分明就是在骂他是个老畜生啊。 就算是韩振邦再好的涵养，他也架不住被一个小辈这般戏耍和辱骂。 早上那会儿，他已经被张卫东抱住了身体，在邹晓燕的办公室里发了一次疯，而现在，这小子居然又当众来到他面前，故意气他！ 那一刻，韩振邦顿感血压飚升，双唇发抖，脸色也变成了铁青。 搀着他的秘书曾志文很快就发现了情况不对。 “韩书记，您这是怎么了？” 曾志文立即扶着韩振邦慢慢的坐在了台阶上。 张卫东回过身来，看见韩振邦双手颤抖，脸色发青，眼睛往上眦着，牙齿也是不停的打架，样子很是吓人。 他二话不说，立即掏出了自己的金属制身钢笔，直接插到了韩振邦的牙齿之间。 “曾科长，千万别让这支笔掉出来，也就掉到里面去！走，赶紧送韩书记去医院！” 看到韩振邦这情况，张卫东当机立断，直接把他背了起来，沿着楼梯，就往楼下跑去。 “又出什么情况了这是？”已经下到了三楼的几位常委见状也都折了回来，常康更是吃惊不小。 “韩书记可能是犯了癫痫……” 张卫东根本来不及细说，背着韩振邦朝楼下一路飞奔。 张卫东虽然背着韩振邦，却是健步如飞，连身后的两个秘书都有些跟不上了。 来到楼下，打开自己的车门，让曾志文和另外一名秘书在后面扶住了韩振邦，张卫东亲自开车，朝着市医院急驰而去。 常康也赶紧回到了办公室，立即给市医院院长打电话，让他们准备急救。 市府大院距离医院并不远，张卫东的车子刚一停下，医院的急救医生就已经等在了门口。 医生看到韩振邦嘴里的钢笔，不禁问道：“这是谁想出的办法？” “是我。”张卫东说道。 “小伙子还懂这个？”医生疑惑的打量了张卫东一眼，又把一根厚厚的竹签子塞进了韩振邦的牙齿之间，替换出了那支铅笔，“要是被他咬到了舌头，那可就有生命危险了！” 韩振邦被推进了急救室，张卫东跟同来的两名秘书到了外面抽烟。 “张秘书，我替韩书记谢谢你了。” “曾科长，哪里话，不管给哪个领导服务，他们都是咱的前辈和领导。” 第188章咱们俩不合适 很快韩振邦就被抢救了过来。 医生说已经完全恢复，没必要住院继续观察。 张卫东开车把韩振邦送回了家里，但他全程都没有再跟韩振邦说过一句话。 待张卫东走后，秘书曾志文科长单独跟韩振邦的老伴说，这次多亏了张卫东秘书，用自己的钢笔，保住了韩副书记的命。 张卫东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去见了邹晓燕。 他过来的目的，就是要解除邹晓燕的顾虑。 “卫东，咱们气也出了，你看，韩进的事儿，能不能放他一马？” “那市长觉得，您这次放了他，他会感激您，还是外界会因此而觉得您是大人大量？” 张卫东早就料到，邹晓燕会有这种妇人之仁。 “这两者好像都不可能。” “那就是了，不管韩进，还是韩振邦，都不可能因为放他们一马就会心生感激。外界也不会因此而对咱有更高的评价，那咱为什么还要那么做？相反，我觉得，既然抓到了他们的把柄，就要狠狠的反击。 “对手什么情况下才会服你？只有你打得他真的痛了，他才会放弃对你的算计。如果我有能力，我会将他们连根儿拔起，让他们永不复发！所以，韩进，不能放，必须让他在里面待足五天！然后，再让他去喂猪，等到他实在受不了，来求您的时候，您才可以放他回来。那样，不管是迫于外界的压力，还是慑于您的实力，他都有可能收敛一些。” 被张卫东这么一开导，邹晓燕原来纠结的那颗心，也才算是安定了下来。 “好吧，姐听你的。” 张卫东这才露出了笑容。 他最怕的，就是邹晓燕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却放弃了斗争。 权力，是通过斗争而得来的，而决不是靠着一味的宽容换来的。 “有个成语叫‘杀鸡儆猴’，咱们这次用的，却是杀猴骇鸡！韩派，是河山最大的势力，只要把韩派摁住了，其他人也就不敢轻易与您为敌了。” “又来了，您您您的，不是说过了，没人的时候，不用那么客气了吗？” 听着张卫东古板的称呼，邹晓燕不得不再次娇嗔着提醒了张卫东一句。 “好吧，我慢慢的习惯。姐，从今以后，咱们跟韩派就算是彻底撕破脸了，他们肯定也不会再对咱们抱有任何幻想，已是双方亮剑的时候了，你可一定要注意安全。我觉得，他们肯定会不放过任何毁掉你的机会。以后我可能不会每时每刻在你身边了，但只要你一声号令，我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 “是不是有点儿杯弓蛇影了啊？”邹晓燕苦笑。 “刚开始的时候，他们或许会以示弱的方式来麻痹咱们，但他们决不会真正放下恩怨的。所以，一旦找到机会，咱们该下手的，一定不能心慈手软。” 之后，邹晓燕第一时间亲自去了常康书记的办公室，汇报了张卫东所了解的关于韩振邦病情的治疗结果。 顺便，两人又讨论了成立河山数字建设投资有限责任公司的事情。 到了晚上，张卫东把刘明约了出来，一起找了一家小饭馆喝起了小酒。 在对待韩进这件事情上，刘明站队非常明确，自然也就让韩振邦彻底打消了拉拢刘明的念头。 “韩老头儿是被你气病的吧？”刘明毫不避讳的问道。 他是对张卫东最了解的那个人。 张卫东只是笑了笑，未置可否。 在任何人面前炫耀这种雕虫小技，张卫东都觉得太过肤浅，而且，对付韩振邦的那些小手段，也都是张卫东临时起意，并非预谋，他并不觉得自己在计谋方面能比韩振邦这个老狐狸高明多少。 但是，张卫东现在有着一般常人并不具备的胆和识。 别人看不到的事情，他能看到，别人不敢做的事情，他张卫东敢做！ 这就是张卫东与常人之间的最大差别。 两人正喝着酒的时候，张卫东突然收到了大平市那个副局长赵非的电话。 “赵局，这么晚了，有什么喜讯呢？” “嘿嘿，还真让老弟说着了，老哥今天下午，刚刚被任命了局长。这不，第一个就想到了向你道个谢呢。” 明明赵非年龄比张卫东大了不少，级别更比他高，但赵非跟张卫东说话时的语气，却显然有意降低了身段。 “向我道什么谢啊？又不是我提拔的你。”张卫东也确实为赵非的晋升感到高兴。 “没有张老弟，哪有我的进步。客套话我就不说了，等抽个时间，我会亲自登门，咱们兄弟好好喝上两杯，对了，还有你那个好朋友刘局长。我看得出来，刘局不但业务能力强，也是个不错的兄弟啊。” 张卫东朝着对面的刘明眨了眨眼睛，笑道：“我正在跟刘哥喝着呢。你可是真会夸人。” “是吗？你们在喝酒？哈哈，真是太巧了，那你转告刘局，改天咱们一定坐在一起好好的喝上两杯！” “一定，一定。”虽然不在同一个市里，但双方价值观互有认同，而且赵非确实从张卫东这里得到了不小的实惠，他自然就对张卫东感激不尽。张卫东也愿意交这样一个朋友。俗话说，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多一个敌人多一堵墙。 山不转水转，谁也不知道哪一天又会碰到一起。 “对了，那你们那个周局去了哪里，不会又提了政法委书记吧？”张卫东心说，要是真的这样的话，那大平市官场也算是烂得差不多了。 “暂时去了司法局，降为二级调研员。另外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刚去你们那里进行调研的那个人大法制委员会主任郝东来，今天下午已经被省厅抓起来了，好像与你们那里的莺歌夜总会有关系，你不妨告诉齐神探，或许能从这个人的嘴里，了解到关于铁鹰被杀的一些线索。” 这个赵非确实仗义，刚刚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马上就向他提供了破案思路，一点都不藏私。 虽然这个消息对于“料事如神”的张卫东来说，没有多大的价值，但至少说明一点，赵非这个朋友值得一交。 张卫东早就知道郝东来跟东盛集团董事长的关系，但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张卫东也不好直接告诉齐悦这个结果。 直接泄露“天机”的做法，张卫东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用的。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郝东来在省里被抓，那么，他就可以“建议”齐悦，以心理战术，诈骗东盛集团董事长林正义，以及中间人冯凯，顺利的把郝东来供出来！ 吃完了饭之后，张卫东直接驱车来到了福源小区齐悦的住处。 沈婷婷已经跟导演何平回了省城，偌大的房子，只有齐悦一个人住。 张卫东不是想来蹭床的，而是他急于想把审讯冯凯和林正义的方案，告诉齐悦，好让她早日破案。 听到张卫东敲门，齐悦穿着睡衣出来开了门。 “不是给你了一把钥匙了吗？怎么不自己开门？”齐悦是想让张卫东把这里当成他自己的家，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像个陌生人那样。 穿着睡衣的齐悦，虽然少了几分穿警服时那种飒飒的英气，却是多出了几分成熟女人的妩媚。 “那我不成了私闯民宅了吗？这段时间，住得还习惯吗？”张卫东故意让自己的视线避开了齐悦那透着健美的婀娜身材。 他发现，齐悦的睡衣里面应该是真空，多看一眼，都会让他觉得有些不纯洁了。 “你要是搬过来一起住，那这房子就更像个家了。家里没人，每次下班回来，房子里冷冷清清的，还真有些不太习惯。尤其是夜里睡觉的时候，很不踏实。” 张卫东不觉得齐悦是在说谎，别说一个女孩子了，就是他一个大男人住在这么空旷的房子里，也会睡不踏实的，在这一点上，还真比不上他的单身宿舍呢。 “我搬过来住？那你不收我房租啊？”张卫东故意用这种玩笑的方式，回避齐悦故意给他设置的话题陷阱。 “咋了，你还怕我一个大姑娘把你吃了啊？” “算了吧，我还想多活几年呢。” “你骂人？”齐悦立即拧住了张卫东胳膊上的肉，威胁道。 “我说的是实话，我不信你一个人跑到河山来，你们家里人会不采取一些监视措施。要是被他们发现，我不但给你买了房子，竟然还借此机会跟你住在一起，毁你清誉，你说，他们会不会收拾我？” “那不正好，岂不是省了我还得挖空心思怎么向他们提这事儿了呢。” “行了，以后就不要再拿着咱俩的关系开玩笑了。” 说着，张卫东就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而齐悦却是紧跟过来，几乎是零距离的挨着张卫东坐在了一起。 “谁要跟你开玩笑了？”齐悦故作生气的嘟着嘴说道。 “那我明确的告诉你，咱们俩不合适。” “为什么不合适？难道就因为我爸是省委书记？”齐悦就不理解了，自己这么上赶着，张卫东竟然不动心？ “是的，要是你让你爸把省委书记辞了，我立马上门去提亲。” 第189章难道这就是宿命 “我说姓张的卫东同志，你是不是脑子出毛病了？”说着，齐悦上手就去摸张卫东的头。 “咋了？”张卫东想躲，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往哪躲？ 他不躲还好，这一躲，直接被齐悦一把薅住了头发。 “人家男生都是巴不得有个做高官的岳父，你倒好，竟然要求让我爸辞职？张卫东，你干脆直接告诉我，你是有多么瞧不起我齐悦？我在你的眼里，就那么不堪吗？” 咱齐大小姐那也是有脾气的人，一直倒追着张卫东，可他却还这般推辞，那感觉就像自己是嫁不出去的大龄剩女似的。 “齐，齐悦，你误会了，我什么时候说你不堪了？我又什么时候敢瞧不起你了？可你想过没有，你爸爸是省委书记，你妈也在体制里做高官，他们怎么可能瞧得上我这么一个出身贫寒的小公务员？要是让他们知道了我要偷拱他家的小白菜，他们不让人打死我才怪。我跟你说实话，我可以跟韩振邦斗两下子，可我能撑得住你爸一个回合吗？” 听到这里，齐悦这才缓和了神情。 因为张卫东说的的确有一定的道理，虽然齐纬国一度曾经表过态，不干涉女儿的婚恋自由。 可她却不敢保证，父母在对待她跟张卫东的恋爱关系上，能够真正做到言行一致，表里如一。 齐悦又不是傻白甜，当然知道世俗的婚恋观有多么的恐怖。 “你这号称河山大才子，有这么不堪一击吗？” “那要看跟谁过招了，我跟你爸压根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你爸最次也得是轻重量级吧，而我，撑死是个雏量级，连羽量级都算不上，怎么打？” “你能跟我打不就行了？我保证你能赢。”齐悦柔媚的把头靠到了张卫东的肩膀上来。 “可裁判权不是在你爸妈手里吗？”张卫东苦笑。 他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如此执着。 看这样子，是非要在他这个歪脖子树上吊死。 “我就不信，他们会忍心看着我不能跟自己喜欢的白马王子过一辈子。” “我算哪门子白马王子？连白马我都没有，还王子呢。我劝你还是打消祸害我的这个念头吧，说真的，我要是娶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你爸妈肯定会祝福我的，甚至还会因为咱们的同学关系，在仕途上助我一臂之力，可我要是追求你的话，那我就算与他们为敌了。你信吗？” 在这一点上，张卫东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头脑。 “我不信。” 反正咱齐大小姐主打一个给张大才子以十足的信心和底气。 “其实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谈点正事儿。” “我们这个年龄了，除了恋爱结婚，还有更大的正事儿吗？”齐悦像无赖一样把身子趴在了张卫东的肩膀上，我就看你动心不动心了。 张卫东笑了笑，他知道，自己只要稍稍放纵一下，就可以把这个国色天香级的大美女轻松收入胯下。 可他不想这么做。 现在看来，齐悦的爱，还没有遇到任何的阻力，这就无法检验她的抗击打能力。再过一段时间，等她的一些表现在家人那里遭一系列的阻挠之后，一切便有了判断。 “今晚赵非打电话说，郝东来已经被省厅抓起来了。而且，这个家伙与莺歌夜总会，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所以说，铁鹰的死，会不会与这个家伙有关系呢？” “你是说，林正义给冯凯的那笔钱，实际上是在郝东来的授意下支出的？” “我听人大的朋友说，郝东来到了河山之后，曾经提出要去东盛集团调研，而听到林正义出国的消息之后他才放弃了东盛之行的。可见，郝东来跟东盛集团关系也非同寻常。这样联系起来看，铁鹰的案子是不是就有些眉目了？” “那个视频，已经证明郝东来跟莺歌夜总会有来往了，如果关系仅限于此，又能证明什么？” “是的，与铁鹰发生交集的人是不少，可是，在这一众大佬当中，你觉得谁最有可能成为铁鹰夜总会的实际控制人？你可能不知道，郝东来可是从河山走出去的，而且，他曾经是老宋的前任。” “那照你这么一说，老宋会不会也有股份呢？退一步讲，老宋有没有可能也是知情人？” 齐悦觉得自己的思路没有问题。都是政法口的，而这两年，铁鹰一直没有被 查，难道老宋没有责任？ “据我所知，老宋可不是郝东来那条线上的人，老宋这两年之所以没动铁鹰，可能是想过几年安稳的日子，而不愿意跟人大动干戈。所以这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致让铁鹰越来越坐大了。” 张卫东说得正认真的时候，却见齐悦却突然再次俯过了头来，凑到他的耳朵上，轻语道：“你说的这一些，我都已经着手调查了，咱能不能做点工作之外的事情呢？现在可是八小时之外了。” 齐悦嘴里的热气，直呵得张卫东耳根发痒，心跳加速。 别看张卫东在齐悦面前说话看似淡静，这只是他掩饰自己内心波澜的一个假象而已。 自从上次齐悦为了保护他而当众掏枪之后，张卫东对这个纯友谊，也就不再那么纯洁了。 事实上，从上了高中之后，张卫东对这个漂亮的女孩就产生了爱慕情愫，只是他一直将这份感情深深的压在心底里而已。 直到那次晚上吃烧烤，齐悦为他而掏枪的时候起，张卫东这才强烈的意识到，原来齐悦同样爱着他！ 可齐悦非同寻常的家庭背景，却是让张卫东这个普通家庭的孩子不由望而却步。 此时张卫东不但感受到了齐悦那微带紧张的呼吸，同时也更清晰的闻到了她身上那种让男人蓬勃而起的芳香。 齐悦的主动，近乎到了不知羞耻的地步，被不明真相的人看了，不把她当成女流氓才怪呢。 两人身体靠得太近，张卫东的胳膊已经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来自那两团柔软的强大弹力。 之前每当齐悦向他发起进攻的时候，张卫东总以齐悦开玩笑为由，假装看不懂她的心思，巧妙的避开，顾左右而言他，但是这一回，他似乎没有这样的借口了。 他青春的身体，已经被这个疯丫头撩得跃跃欲试。 “姓齐的，我可是忍你好久了！” “张卫东，你要是敢动，你就输了！” 说完，齐悦将自己的额头，轻轻的抵在了张卫东的额头上，两人四目相对。 齐悦的眼神传递给张卫东的信号，已经再明确不过，她几乎是把自己整个人都毫无保留的交给对方了。 她非常确定，张卫东喜欢她，只是顾忌到她的家庭会成为他们相爱的最大阻力。 这正是齐悦如此大胆向张卫东敞开心扉的底气。 张卫东有些不敢正视齐悦那火辣辣的眼神。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渐渐下移，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她的胸口时，映入眼帘的，却是齐悦睡衣里面那一道迷人的幽深的沟壑。 那一刻，他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脏在砰砰乱跳。 早已经历一个女人的张卫东，也有些把持不住了，他的呼吸顿时就变得急促粗重。 突然，他一把抱住了齐悦，直接将她压在了长条沙发的靠背上…… 接近五分钟的热吻，都是张卫东在进攻。 齐悦一直是在被动的接受着张卫东那近乎疯狂的侵略。 而齐悦却似乎非常享受被张五东激吻的感觉。 直到张卫东喘着粗气放开她的时候，她还意犹未尽的贴在沙发靠背上，仿佛依然沉浸在微醉之中。 张卫东第一次大胆的盯住了齐悦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看个没够。 齐悦却被他看得满脸潮红，眼神羞涩。 “想不想吃点夜宵，我去给你做？” 被张卫东看羞了的齐悦赶紧转移话题。 张卫东心里想说，我想吃你。 可他转念一想，好东西，哪能一次吃完。 他想让这种美妙的感觉，持续得更长久一些。 “别忙了，一会儿我得回去了。” 如果现在就跟齐悦住在一个房子里，肯定不会遭到她的拒绝，可那样的话，两人很快就会把持不住，而进入到下一个环节了。 他也想给齐悦一个沉淀的时间。 如果不合适，及时刹车，都还来得及，至少还能继续保持他们的友谊。 “不会是有人在等着你吧？”齐悦有些失望的嘟着嘴问道。 “至少现在还没有。”张卫东捏了一把齐悦的脸蛋儿，“不过，我很担心，从此以后，我的日子可能会不太好过了。” “为什么？” “要把你这样的美女当作追求的目标，你说会没有难度吗？” “人家不是已经被你追到手了吗，你还担心啥？”齐悦确实不解，她都已经投降了，只要再过了父母那一关，两人就可以结婚造小人儿了！ “听没听说过，人生三大灾难？” 齐悦茫然的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 “无权而多财，家贫而妻美，年少而早慧！” “就你那几千万也算大户？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年少呢！”齐悦听后却不以为然的笑了。 “我虽然算不上聪慧，却已经锋芒早露，树敌太多；现在又要追求你这样的豪门千金，不知道又会招惹多少豪门子弟；而且，现在已经有人要调查我那三套房产了，很快，这几千万的家产也藏不住了。你说，穷人家的孩子，是不是命中注定就不能享有过多美好的东西？” 说完，张卫东苦涩的笑了。 “东宝，今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你老婆始终都会站在你这一边！” 齐悦再次俯下了头，将两片红唇，轻轻的凑了过来…… 第190章并非杞人忧天 依依不舍的送走了张卫东之后，齐悦上了床，却久久无法入睡。 她忍不住给沈婷婷发了一条短信。 “这么晚了，还不睡？是不是害相思了你？”沈婷婷恶搞的回了一句。 其实她也没有睡，今晚上也不知道咋了，她的心，一直很烦躁。 齐悦没有回，她不知道该怎么跟沈婷婷诉说今晚的心情。 她既想把与张卫东关系的进展告诉婷婷，却又担心这丫头会吃醋。 因为她越来越体会到，爱情，果然是自私的，就连闺蜜都不行。 要是让婷婷知道，她已经把初吻献出去了的话，她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有人了？” 见齐悦一直不说话，沈婷婷猜测，是不是张卫东已经明确的拒绝了她，从而让自己的闺蜜陷入了痛苦绝望之中。 “嗯。” “谁？是那个长相普通的赵秘书吗？” “不是。” “这王八蛋又吃回头草了？”沈婷婷一下子就想到了曾经抛弃了张卫东的周亚雯。 显然，沈婷婷最不希望的，就是张卫东又跟周亚雯死灰复燃了。 “不是。”齐悦又是回了两个字。 “那是谁？”考虑到齐悦可能心情特别低落，沈婷婷竟然没有计较一向快人快语的齐大小姐的墨迹。 “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信息刚一发过去，沈婷婷干脆就直接把电话打了过来。 “齐小悦，你是不是已经跟他睡了？” 隔着电话，齐悦都能感受到来自沈大小姐的暴怒。 “我有你想的那么急色吗？” 齐悦尽量克制着自己的幸福感，不要暴露得太多。 “那——他吻你了是吗？” “是的，他火力太猛，我没有抵挡得住。”齐悦故作委屈的说道。 “你——是你主动送上门儿的吧你？”沈婷婷立即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我真没有。他在外面喝了点酒，过来说是跟我谈些工作上的事，我就没有任何的防范，我刚洗了澡，只穿着睡衣……谁知他却突然像一头饿狼扑向了我……我拼命的挣扎，可是，没有用，我没想到，他的力气竟然那么大，竟压得我都喘不过气来。我被他压着足足吻了十多分钟，人家嘴唇都麻了。” “这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 “婷婷，你干嘛要骂他？难道，他喜欢我，不好吗？” “好好好，好你个头！本来是情投意合的好兄弟，可你们两个却偷偷的好上了！你们两个把我置于何地？” 电话那端的沈婷婷近乎咆哮了。 “婷婷，你不是一直都支持我们两个好的吗？你还说，要帮他在新的岗位上多出些成绩，好为他在我爸妈面前积累些筹码……” “我不过是说说而已，你个傻瓜，竟然当真了！我早说过了，就他一个地级市里的小科长，怎么可能会得到齐叔叔和唐姨的认可？说白了，你这不是爱他，而是在害他。你知道吗？” “我怎么成了害他了？我好歹也是省委书记的女儿，他要是娶到我，岂不是祖坟冒青烟了吗？” “呸！冒你个头！齐悦，你知道京城里的阔少和那些官宦子弟，有多少人在排队要追你吗？你家的门槛都要被他们踩烂了！” “他们愿意追那是他们的事，我又看不上，关我屁事！” “我都无语了，可你想过没有，你齐悦的人生，并不是你自己可以掌控的，你是你们齐家的齐悦，说白了，你就是你们齐家赖以在舞台上立足的资本和砝码！懂吗？” “我自己的人生，我就要自己来掌握，我才不要别人来指手画脚呢。”齐悦很不服气的说道。 “你就等着吧，一旦你公开了跟张卫东的关系，不知道会有多少豪门公子会来找张卫东的麻烦，就他那可怜的小身板，能抵挡得住谁啊？我的小悦悦啊，你这不是在给张卫东惹祸吗？” “有你说的那么严重吗？” “不但有，而且很有！” “都什么年代了，我就不信，他们还敢把张卫东杀了不成？”向来不服输的齐悦当即就表现出了她倔强的一面。 “他们当然不会把他杀了，可是，只要他们一个人来一趟河山，张卫东的仕途就会寸步难行了！你可不要小瞧了那些人的能量，更不要高估了他们的道德底线！你甚至可以这样想，他们的道德，根本就没有下限！” 听了沈大小姐的一顿咆哮，齐悦却越发坚定了与张卫东将爱情进行到底的决心。 既然都是一群人面兽心之徒，那岂不是更加证明，自己的选择是对的了吗？ “悦悦，跟你说句真心话，其实我最最担心的，还是齐叔跟唐姨这边。你想啊，为了不让自己处于被动，他们是不是要尽快的促成你跟某个豪门公子的姻缘？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他们是不是需要做一做张卫东的工作？就凭着咱们对张卫东的了解，他是那种死皮赖脸缠着你不放的人吗？亲爱的悦悦小姐，不是我要咒你们，也不是我看轻张卫东的人品，我敢打赌，只要齐叔或是唐姨来河山一趟，跟张卫东谈上几分钟的话，我保证，你们两人的美好爱情，就会瞬间化为乌有！” 如果说前面沈婷婷所说的那些困难，齐悦都有信心帮助张卫东一起克服的话，唯独刚才婷婷提到的这一点，却是被她忽略了。 张卫东的确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男人，要是自己的父母过来做了张卫东的思想工作，他真的会主动放弃的！ “吾将为之奈何？” 齐大小姐总是乐观的，她相信天无绝她之路。 “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一定保住自己的身子，千万不要跟他形成既定的事实。这样，走投无路的时候你们还可以做回朋友，不然的话，你们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那我们要是生米做成了熟饭呢？”齐悦却是嘿嘿一笑。 “齐悦，你疯了？你那不是把自己的后路彻底给堵死了吗？我可警告你，千万不要犯傻！” 不是沈婷婷担心张卫东跟齐悦做不回朋友了，而是她想等那一天，自己还可以顺利的接盘。 相反，一旦他们睡过了，甚至还有了结果的话，她可就是再也没有半点希望了。 因为她相信，就算是自己的父母再开通，也断不会允许她当这样一个接盘侠的！ 而且，就算是她勉强的接过来，那么日后三人在一起的时候，又是怎样的尴尬。 “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人们都说，爱情是文学作品永恒的主题了！”齐悦不禁慨叹了一声。 “其实你也用不着这么悲观，哪怕是以后你们做不成夫妻，只要心里相互爱着对方，也是一件非常美好的事情。不管今后他娶了谁，你嫁了谁，谁又能阻碍得了你们长相厮守吗？” “你什么意思？” “做不了夫妻，不还可以做情人吗？而且，如果真的那样的话，或许你们的爱情会更长远，让双方更加珍惜。” “你给我滚！”齐悦立即啐骂了一句。 “我说的是实话，俗话说得好，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人啊，永远都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沈婷婷，那你告诉我，要是你跟他结婚了，你会允许我跟他好吗？” “她们能跟我比吗？要是我跟卫东结婚了的话，就凭着你对他的那份执着，我可以让你们两个跟我睡在一张床上！” 说完，沈婷婷竟然没心没肺的大笑了起来。 “那你意思是说，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跟卫东结婚了，你也想睡到我们的床上了？” “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当然乐意了。”沈婷婷邪恶的笑了。 “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么不要脸的一个家伙！行啊，你给我记住了今天说过的话，到时候可别不认账！” “我可以先交一笔大额的保证金，不过，你要是不履行约定的话，你可得双倍返回哟？” “快睡吧，死丫头，没羞没臊的！” 齐悦很快就挂断了电话。 刚才沈婷婷的提醒，真的让齐悦起了心思，自己跟张卫东的关系，保不住很快就会传到父母的耳朵里。 万一哪天他们不声不响的来到河山，见了张卫东的话，那自己该怎么办？ 根据她对张卫东性格的了解，沈婷婷所说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或许根本用不着父母答应张卫东任何条件，他就会主动退出，再也不跟她联系了。 她很想用一个办法，来坚定张卫东的信心，让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坚定的跟她站在一起。 可是，让张卫东这样一个羽翼未丰近乎手无寸铁的年轻人，义无反顾的去跟自己位高权重的父母抗争，现实吗？ 这一夜，齐悦终于失眠了！ 就在齐悦辗转反侧的时候，对面楼上，一道并不清晰的身影，倏然从窗口上消失。 很快，对面住户的门锁响动，一个年轻女子的身影，闪进了门里。 第191章我要实名举报他 在土管局长郑大江的再三邀请下，张卫东又参加了他们的一次饭局。 喝酒的过程中，张卫东几乎成了整个饭局的中心人物，所有人都来给张卫东敬酒。 不过这次张卫东却是以上次喝断片了为由，回敬的时候，他只表示了一下。 一般情况下，如果职务比郑大江他们这些人低的话，那是必须向他们敬酒的，如果他要敬你酒，你却不喝，那就你就等着他们把酒泼到你的脸上吧。 但这一回，气氛却是异常的和谐，不管张卫东喝与不喝，竟然没有一个人敢表示任何的不满，甚至每人敬酒时，都会主动说一句“我干了，你随意”。 很显然，张卫东已经被当成爷供着了。 张卫东自然不觉得奇怪，郑大江都舍得让他的专宠殷雨菲去伺候他了，还会差了这点态度了吗？ 吃完了饭，张卫东提出要回去，郑大江挽留再三，也没能把张卫东留下。 “那好吧，既然张秘书真忙，我们就不耽误你工夫了，雨菲，去送送张秘书，顺便把大家伙准备的这点茶叶给带上，一定要把张秘书送到家啊！” 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人好，可郑大江此时却特别希望殷雨菲今晚能够被张卫东留宿。 殷雨菲很听话的拿了一只装着茶叶的手提袋跟在张卫东的身边。 可张卫东却再次拒绝了。 “郑局，要不，还是麻烦你送我一趟吧，正好咱车上说说话。” 郑大江立马明白，张卫东这是有什么内幕要透露给自己了！ 他赶紧从殷雨菲的手里接过了茶叶，满脸兴奋的陪着张卫东出了饭店。 “郑局自己开车行吗？” 听到这话，郑大江稍顿了一下，但接着就麻利的说道： “可以，今晚我喝的也不算多，平时喝一斤白酒咱也是照样开车的。” 于是，郑大江直接从司机的手里要过了车钥匙，亲自开车，把张卫东送往市府大院。 “老弟，现在车上就咱俩人了，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郑大江考虑，今晚张卫东点名要他亲自开车送，要么是有什么重要的信息告诉他，要么就是向他索要什么！ 他甚至考虑，极有可能是邹晓燕这个刚来的代市长，向他这个土管局的一把手提什么要求了。 一般来说，领导不好出面的事情，都由秘书出面办理。 哪怕是张卫东打着邹晓燕的名义给他自己要的，郑大江都准备尽量满足。 只要他张卫东收了，那就等于自己搭上了邹晓燕这条大船了！ “你们单位的同志，对你的意见好像很大啊。” 张卫东的这个开场白，也没有让郑大江觉得意外。 因为在他看来，这似乎不过是常规操作。 “谁？”郑大东一边慢慢的开着车子，一边笑着问道。 “这个我就不好说得很清楚了，应该是最靠近你权力核心的那些人吧？” “这帮狗娘养的，真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我郑大江什么时候少了他们的好处了？张秘书，问题很严重吗？” “你看郑局说的，严不严重，那是我说了算的吗？我跟你说这些，就是希望你能在许多方面的工作，一定要注意影响，千万不要惹得大家伙儿都不高兴。你说是吗？” “多谢张秘书提点了，我一定立马改正！操他姥姥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想反水！不过张秘书请相信，我并没有犯什么重大的错误，顶多就是吃顿饭，喝点酒而已，那种拿卡要的事情，我郑大江是从来都不干的！” “呵呵，我知道郑局从来都是喜欢干女人。”张卫东嘿嘿笑着说道。 郑大江一阵汗颜：“老弟可不好乱说，要命的！” “他们说，不少矿上的女会计，都是郑局安排的，真的假的？”张卫东像是开玩笑似的问道。 “张秘书，他们这都是在编排我，哪有的事儿？您可千万别信！” “看郑局紧张的，我又不是纪委的，你怕啥？”张卫东一阵哈哈大笑。 郑大江额头上的汗，瞬间就冒了出来。 虽然说外界有人知道这事儿，但是，这话从张卫东这个市长秘书的嘴里说出来，那性质却完全不一样了。 他身为正处级国家干部，又是直接受市长直管的，哪能不心虚害怕？ “唾沫星子淹死人哪。张秘书，这些话可千万不要传到市长耳朵里去啊！对了，邹市长初来乍到，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老弟只管开口啊！凡是我郑大江能办到的，决不含糊！” “放心吧，该说的我会说，不该说的，一定不会说！” “谢谢了老弟！” 郑大江这回是真的吓着了，他一会儿“老弟”，一会儿又是“张秘书”的。 “老弟，这点茶叶，是我们几个人的一份心意，档次还可以，老弟千万别送了人，一定要留着自己喝！” 车子刚进市府大院门口，张卫东就让郑大江停下。 “就到这儿吧，一会儿我跟门卫说个话。” 郑大江车子刚一停稳，张卫东就下了车。 郑大江见张卫东手上没拿那盒茶，便赶紧从座位上拿起，从车窗递了出去。 “张秘书，您的茶！” “饭都吃了，茶就不要了。”张卫东摆手推辞。 “我们一点小小的心意，快拿着！”郑大江直接从车窗扔到了张卫东的怀里。 似乎是生怕张卫东还扔到他的车上，郑大江没把车子开进院里，而是在大门口直接把车倒了出去。 张卫东站在门口，朝着车上的郑大江摆了摆手，郑大江又探出头来，打了个招呼，这才一脚油门驶离。 见郑大江的车子驶离后，张卫东这才走向了门卫。 “张科长好。”门卫很规矩的敬了一礼。 “这是土管局的郑局刚刚送我的一点茶，你们拿去喝了吧，听说，这茶叶很不错。” 两个门卫一番推辞，却只好收下。 “今晚就打开尝尝，好喝的话，我给郑局回个话。”张卫东神秘的一笑，便回了宿舍。 而张卫东刚回到宿舍没几分钟，手机就响了。 果然是保卫科的电话。 “张秘书，我们是保卫科，刚才您给我们的茶有问题！”对方很是紧张。 “什么问题？”张卫东却是异常淡定，他早就猜到了这盒茶叶里有猫腻。 “里面……好像是钱！” “多少？” “估计能有十万！” 门卫说话都嗑巴了。 十万块，对于一个门卫来说，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这可是郑局刚刚送给我的，我也不好收了啊，那这样吧，明天你们看着处理吧。” “张秘书，这茶是您的，我们怎么敢随便处理呢？还是还给您吧！” “退给我那就是你们不对了，你们最好直接交给有关部门吧，至于交到哪里，那就是你们的事了。对了，上交之前，这钱不管谁来取，你们都不能给！上交的时候，一定要如实说明，这茶，啊不，这钱，是从哪里来的，记住了吗？” “那——好吧。” 两个门卫非常为难的将一盒钱放了起来。 第二天一早，两个门卫一起，就把这烫手的山芋交到了市委纪委。 张卫东也很快被叫到了纪委。 张卫东如实讲述了事情的经过，他的描述与两名门卫所说的情况完全相符。 而且张卫东还特别强调，他本来是不打算要的，是郑大江局长在他下车之后，直接扔到了他怀里的。而张卫东都没有拆开查看，当场就送给了两名保安。 当天上午，郑大江等人就接到了纪委的电话，要求到纪委接受询问。 因为没有告诉询问的具体事项，郑大江还以为是纪委要调查他被举报的问题呢。 结果来到纪委之后，一提到那盒茶叶之后，郑大江顿时就麻了。 他第一反应，就是张卫东这小子在收到了十万块钱之后，第一时间就举报了他。 但是，在接受纪委询问的过程中，郑大江了解到，原来是张卫东转手就送给了门卫，是门卫直接送到纪委来的！ “我也不知道那茶叶盒里还有钱啊！”郑大江自然不会承认那钱是他们送的。 “郑大江，你就直接说，这十万块钱里，有你多少吧。” 纪委的工作人员可没有那么好糊弄的，他们也不是盲目的调查，昨晚跟他一起喝酒的那些人，悉数被纪委安排到了不同的房间进行询问。 “这个茶叶盒子确实是我亲手送给张秘书的，但是我真不知道里面竟然有钱，更不知道多少，这分明就是有人栽赃陷害我！” “郑大江，要不要放段录像你看看？” “什么录像？”郑大江一脸的不服。 在他看来，这件事情，只要自己咬住了牙，谁都拿他没治。 “郑大江，你要是主动交代问题，至少还有个好态度，还可以宽大处理；但如果拒不交代，那可就是抗拒从严了？” “我郑大江身正不怕影子歪，我有什么可交代的！” 很快，工作人员播放了一段视频，墙壁银幕上，清清楚楚的是昨晚他们几个人的脸，他们凑钱的经过以及每个人说话的声音都是那么的清晰！ 郑大江瞬间就瘫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以为做得那么隐蔽的事情，居然全都被人录下来了！ “郑大江，现在你还敢说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歪了吗？”工作人员轻蔑的冷笑着问道。 “我……我要检举张卫东！” 这次十万块钱的事情，让郑大江意识到，张卫东分明就是故意用这样的手段来举报他的！ 也就是说，他们之间，已经完全没有了合作的可能！ 既然这样，那他又何必替张卫东隐瞒财产？ “你要举报他啥？” 纪委的工作人员才不怕你提供什么线索。 “我检举张卫东巨额财产来源不明，光我知道的，他就有三套房产都是一次性全款购买的！” “你可有真凭实据？郑大江同志，这种话，可是要负责任的哟？”毕竟这是举报市长秘书，要是没有证据而胡乱举报，后果也是相当严重的。 “我保证我举报的句句属实！他那三套房子，都在小龙湾小区，而且还不是用同一个人的名字购买的！他的房款来源绝对不正当！” 第192章请你回答第三个问题 在郑大江意识到自己的行贿罪几乎无可辩驳的时候，他立即作出决定要实名举报张卫东，一来是为了报复张卫东，二来也是为了所谓的重大立功。 而且，他百分之百的肯定，张卫东的财产来源绝对有问题。 如果能够治了张卫东的贪污受贿罪，那么，那天晚上两人之间的恩怨，也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当然，这也是郑大江不得已使出来的手段。 郑大江因为涉嫌行贿罪，很快就被纪委限制了人身自由。 几分钟之后，纪委决定，立即调查张卫东的财产来源问题。 考虑到张卫东的特殊身份，纪委领导特地向邹晓燕进行了请示。 尽管心里非常吃惊，同时也感到无比的惋惜，可邹晓燕还是同意了对张卫东的调查。 由于数额巨大，纪委的工作人员，谨慎起见，还是亲自来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他们一行三人，表情非常严肃。 “张卫东同志，我们纪委针对有人实名举报事项，要对你进行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对于这个时刻的到来，张卫东早有预料。 他从椅子上站起之后，并没有害怕，也没有紧张，而是语气平和的说道：“我愿意配合你们的调查，不过，为了节省你们的时间，我可不可以建议你们就在这里对我进行提问，你们要调查的任何问题，只要我知道的，我保证如实回答。” 为首的是一位林姓科长。 “张科长，不好意思，主任有令，你的情况特殊，必须到纪委接受调查。” 林科长的语气非常果断，也不容置疑。 “那好吧，就是多跑一趟腿而已。”张卫东笑着从里面走了出来。 到了门口，正好碰见邹晓燕从自己的办公室里出来。 邹晓燕没有说话，只是以一种奇怪的眼神看住了张卫东。 她有些不能相信，所谓的实名举报，很可能是个乌龙。 据她这段时间对张卫东的观察，张卫东是一人非常正直的年轻人，同时也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他不应该犯那种低级的错误。 在邹晓燕看来，贪污受贿等一系列贪赃枉法的事情，都是智商欠费的表现。 而张卫东应该是极少数能够看透这一切的年轻人之一。 张卫东朝着邹晓燕笑了笑，淡淡的说道：“市长，我去去就来。” 他的笑容并无勉强之意，而是那么的自然淡定。 那是一种无比的自信。 可即使这样，邹晓燕依然当成了张卫东对她的一种安慰。 纪委在市委那边的办公区域，但他们调查的地点，却往往会在某个酒店。 个别时候，也可以在四楼的某个单间里。 纪委工作人员的集体动作，最容易引起整个办公大楼的震动。 因为每次只要是纪委出动，那就意味着至少有一名官员将要落马。 刚刚没多久，他们就见好几名处级领导先后被叫到了纪委，再加上门卫那边走漏出来的风声，人们很容易就联想到了发生的事情。 “坏了，东哥被纪委的人带走了！” 刘铁第一个得到了消息，因为他亲眼看到三个纪委的工作人员将张卫东夹在了中间，朝着四楼而去。 或许是考虑到张卫东的特殊身份，才没有把他带到酒店里去。 但这个消息，在整个政府大楼里传得非常快。 “什么情况？” “我哪儿知道，但是，感觉到事情应该非常严重，连邹市长都出来了，但邹市长好像没有任何的阻止。看样子，邹市长是无能为力了。” 刘铁无比的惋惜。 好不容易要跟着张卫东出头了，这段时间以来，他们都感觉过得非常充实，却万万没有想到，好日子没有过了几天，这就要结束了！ “我怀疑跟郑大江那几个人有关。听说郑大江几个人被纪委调查之后，直接关起来了！” 刘铁这么一说之后，整个秘书一科的气氛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唉，东哥自从上次被省纪委协调之后，就一直风波未断啊！难道是因为昨天韩书记病情突发的事情吗？那也不怪咱东哥啊？” 而此时最紧张的，则是赵芊芊，这些日子，她几乎与张卫东形影不离，却从未发现张卫东有任何违法犯纪的事情。但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担心。 她尤其担心，张卫东是不是因为跟殷雨菲之间的男女关系，而被纪委带走的。 如果张卫东中了殷雨菲的手段，那么，他将万劫不复了。 因为这种男女之间的证据，只要女人处心积虑对付你的话，你想逃脱，几乎就不可能。 那一刻，赵芊芊的眼泪都要滚出来了，她在心里狠狠的埋怨起来：我哪一点比不上那个殷雨菲了？她是比我赵芊芊漂亮了，还是比我年轻了，还是她的学历比我高了，还是比我温柔了？ 张卫东你为什么要舍近求远呢？是我赵芊芊不让你碰了吗？ 我每次连套儿都给你准备好了，可你却非要在我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 张卫东，你这不是有病吗？ 如果不是当着纪委工作人员的面，赵芊芊都要上去质问张卫东了。 张卫东似乎看出了赵芊芊的心思，他还特意朝着赵芊芊笑了笑：“不用担心，我一会儿就回来的，晚上我还要请你跟市长一起吃大餐呢。” 张卫东越是表现得沉着淡定，赵芊芊就越是心里难受。 她本来还能控制的眼泪，瞬间就从眼窝里滚了下来。 因为她知道，能不能回来，那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 就在这时，韩振邦的司机韩铭恰好走了过来。 一见张卫东被纪委的三名工作人员夹着，韩铭就一副幸灾乐祸的语气冷笑道： “张秘书？这是犯啥错误了？被纪委调查了这是？” “韩副主任，可能让你失望了。”面对韩铭的嘲讽，张卫东只是淡然一笑。 “是啊，让我失望的是，你可能还够不上枪毙。但是，这一回，再想跟上次一样出来，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 韩铭就不相信，这么短的时间，张卫东再次被纪委请去喝茶，绝对问题严重，而且是抓到了实证。 昨晚韩振邦被送到医院抢救的事情，司机韩铭早已打听过，虽然表面上似乎与张卫东无关，但是，韩振邦过后的态度，却让韩铭非常清楚，他就是被张卫东给气病了的！ 如果让张卫东这样一个祸害一直呆在市政府里，那还有他们韩系的人好日子过吗？ 倘若有机会，他韩铭恨不得扒了张卫东的皮，抽了张卫东的筋，喝了他的血。 远的不说，单是前天韩进被关进了局子，就是张卫东的手笔。 现在，整个韩系的人，都不再准备藏着掖着，而是直接明着要跟张卫东干起来了。 “韩铭，幸亏不是你在纪委工作，不然，就算是我没有任何问题，你也要把我弄死在里面了，是吗？” “哼，张卫东，我就不信你的屁股有多干净！想出来，做梦去吧！”说着，韩铭朝着张卫东就狠狠的啐了一口。 “韩铭，你这是干什么？” 当着纪委工作人员的面，韩铭如此张狂，让纪委的人都看不下去了。 张卫东则是面色突然一冷，说道：“韩铭，你得感谢是这个法治社会保护了你，不然，你敢这样，很可能活不到今天！” 斗了几句嘴，张卫东就被带到了四楼会议室。 “张秘书，虽然对方是实名举报，但是，考虑到你的身份，我们还是比较照顾的，希望你能积极配合我们的调查。” “放心吧，至少为了我的清白，我也会积极配合的。” 对于经卫东的坦然与淡定，纪委工作人员不以为然。 因为许多狡猾而且心理素质特强的人，面对纪委最初的调查时，都表现得非常自信。 在他们看来，张卫东也就是心理素质相对强一些而已，要说他没有问题，他们作为纪委工作人员，是绝对不信的。 毕竟那是三套新房的购房款，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 “你被实名举报三个问题，请一一如实回答！” 四人坐定之后，林科长坐在正中间，目光如炬的打量了张卫东一眼之后，表情严肃的说道。 三个问题？ 看来这个郑大江给自己准备的料还不少啊。 张卫东认真的点了点头。 “第一个问题，听说你最近新买一辆二手车，你花了多少钱？” “十一万五。我有购车票据。” 张卫东几乎不假思索的答道。 这是他当初购买这辆二手车的真实价格，当着纪委的面，他没有必要，也不敢继续隐瞒真相。 “那你为什么对同事们说只花了两万？”林科长眉头一皱。 “不想被同事们嫉妒。毕竟，邹市长的座驾也没有我的车新。”张卫东说这话的时候，不但没有任何的紧张，反而有些自豪。 “这钱是你自己的吗？”林科长继续问道。 “是的。而且是全款。” “最近你购买房产了吗？” “三套，都在小龙湾小区，一套在我自己名下，一套在我姐名下，一套在我爸妈名下，都是我自己出资，一次性全款购置。你们想看票据吗？” “我们想知道的是，这么多的购房款，是从何而来？” 林科长忽然觉得今天的调查顺利得有些不符合常理。 他不由的抬起了头来，放下笔，好奇的看着张卫东笑了起来。 “那我就不跟你们兜圈子了，我直接回答了行吗？”张卫东知道对方接下来又会问什么问题。 “可以。”林科长点了点头。好像调查与被调查的位置发生了转变。 但林科长依然坚信，等张卫东说出真相的时刻，便是张卫东失去自由的日子。 终于有一条大鱼，能够死在他的手上，也不枉他做了这几年的纪委工作。 要知道，连省纪委都没有调查出结果来的张卫东，到了他的手上，居然不费吹灰之力。 瞬间，林科长便有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他马上命令身边一名工作人员，打开摄像机开始录像。 重要的证据环节，还是保存录像更完美。就算是过后张卫东想反悔，都不容易。 “我买彩票中的。我中了一等奖，够不够买几套房子？”说着，张卫东就拿出了一张由省福彩中心开具的中奖证明。 这是他当初用来糊弄老爸的，今天又派上用场了。 林科长接过了证明一看，果然盖着省福彩中心的公章。 “我怎么知道这公章是真是假？” 林科长尴尬的一笑。 他预感到，自己刚才破了大案的希望可能要落空了。 “那你可以打个电话问一下。他们肯定会配合你们的。” “放心，我们肯定要落实的。接下来，请你回答第三个问题。” 第193章你嘴巴够紧的 “说吧，还有什么举报？” 前面两个问题，已经让张卫东猜测到，这个实名举报人，就是郑大江了。 “举报称，你跟土管局年轻女职工殷雨菲，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 说完，林科长一脸淡定的看向张卫东，他想看看张卫东如何能在这件事情上自证清白。 “请问林科长，我作为被举报人，需要做些什么？” 张卫东两手一摊，微笑着问道。 因为在他看来，自己根本不需要做任何事情的。 “既然有人举报，那你不需要做出一些合理的解释吗？” “我解释啥？” “不解释，那就是承认了呗？”林科长很是得意的笑了。 “林科长，你学过法吗？学过逻辑吗？如果同样的问题落在你身上，有人举报你跟殷雨菲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请问你如何自证清白？” “现在是我问你，需要解释的是你！” “林科长，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吗？既然说我跟那个女人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你们是不是得拿出点证据来？” 张卫东也是气笑了，他想，身为一个科长，多少也懂得逻辑的，居然做出这么不地道的事来。 然而，只见林科长突然一笑，顺手从一只包里，掏出了几张照片，扔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那你看看，这算不算证据？” 经卫东将几张照片拿过来一看，果然是他跟殷雨菲两人那天晚上在水库旁边饭店里的情景。 仔细辨认，这几张照片，竟然还不是同一时刻的。 张卫东很快就想起来，一张是中间去卫生间，两人走在大厅，另外则是殷雨菲扶着张卫东往男卫生间里走，还有一张是殷雨菲站在男厕所的外面等人。 看过之后，张卫东也笑了：“这能证明什么？” “那你觉得这正常吗？”林科长反问了一句。 “你们还有其他的证据吗？”张卫东已经无语了。 但他也知道，这几张照片，虽然不能确定他跟殷雨菲之间的不正当关系，但至少对他是不利的。 “这已经足够了吧？”林科长点上了一根烟，悠闲的抽了起来。 在他看来，他已经胜利了。 只是，前面两个炸裂性的经济问题，似乎都很难拿捏住张卫东。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时我应该是喝大了，殷女士可能是担心我会摔倒，才会跟着进去的，但是，你也看见了，她是站在外面的，我的门也是插上的。你们就凭这个，而证明我跟殷女士长期保持不正当男女关系的话，有道理吗？” 张卫东这才意识到，从一开始，郑大江就开始整自己的黑材料了。 “正不正当我不好说，但至少不算正常吧？除非你们两个是恋爱关系，这事儿还能说得过去。” 听到这里，张卫东心里不由格登一下，心说，你这是在诱导我吗？ 但他转念一想，如果自己承认了跟殷雨菲之间的这种关系，那殷雨菲会承认吗？ 就算是她也承认了，那齐悦会答应吗？ 就算是齐悦能够理解，他这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不得已采取的规避手段，可对于齐悦来说又是什么样的伤害？ “我们不是恋爱关系，这是我第一次接触殷女士。” 张卫东马上给出了明确的回答。 “老弟，既然这样，那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林科长，我同样可以肯定的是，我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如果你们仅凭着这几张捕风捉影的照片就作出这样的结论，那我只能保留申诉的权利。” “不过，还有一个问题，上次咱们市中出的双色球一等奖信息，好像跟你刚才提供的证明有些出入。”林科长马上提出了新的质疑。 “哪地方不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有关部门公布的信息是，我市六个一等将由同一人获得。而你这个证明，只是中了一个一等奖，怎么解释？”林科长似笑非笑的看着张卫东问道。 张卫东拿出那张证明来的时候，他并没有立即质问张卫东，是他急于得到另一个问题的答案。 听到林科长这个问题，张卫东笑了。 “难道，我一个一等奖的奖金，还不足以覆盖我三套房款和一部车子吗？” “可毕竟你没有实事求是，换句话说，你这等于对组织撒了谎。” “那你意思是说，福彩中心也撒了谎了？” “我没这么说，但是，你只拿出这一个证明，你就是没说实话！”林科长突然态度严厉起来。 “我主要是害怕吓着你。那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一次中了六个一等奖，若干二等奖，如果不信，你们可以直接去省福彩中心调查。” 张卫东知道，自己中了几千万大奖的事情，是再也盖不住了。 听到这里，三个人顿时愣住了。 他们显然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 那可是几千万啊！拥有这样一笔财富，那又是怎样的幸运？ 他张卫东凭什么有这么好的运气？ “张卫东，刚才你为什么不老实交代？”林科长忽然站了起来，一巴掌拍到了桌子上。 就连林科长边上两位年轻工作人员也是吓了一跳。 张卫东都没弄明白，这个林科长为什么一听说他中了几千万大奖之后，表现得如此激动。 “林科长，咱们不妨回头捋一捋，你是让我说明我那三套房产的购房款以及我的一部车子的购车款来源，我为什么要把其他无关的经济账目也告诉你？不是多余的吗？难道说，我中一个大奖，还不足以解释清楚购房款的来源吗？” “张卫东，你这是狡辩！你要把态度放老实点儿！不然就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林科长，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有一样事情，我也得向你老实交代了。” “说！我们的政策向来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识相的话，就必须老老实实的把你做过的所有违法乱纪的事情向组织交代清楚！” “前几天我去省城的时候，我给你家桑榆老师，送过一挂镶钻的金项链。” 张卫东非常平静的说道。 “你说什么？”林科长顿时皱起了眉头。 那样子好像没有听清楚。 张卫东只好重复了一遍。 “张卫东，你别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送项链给我老婆了？” “这事儿我当然不能让你知道了，是桑榆老师自己说喜欢我，为了表示谢意，我特地给她买了这挂项链的。其实那项链也值不了多少钱，不过就是我的一点心意而已。我相信，桑老师应该没有跟你说。” “张卫东，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是真是假，下午回去翻一翻家里比较隐秘的地方，或许你会有意外收获。” 张卫东一脸坏笑的说道。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张卫东是太知道了，苗成功与上百个年轻女教师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其中一个就是叫桑榆的！ 他不相信这是与林科长老婆重名的女教师。 而且，苗成功还送了桑榆一条镶钻的金项链！ 张卫东说自己就是送项链给他老婆的人，就是故意恶心这个林科长的。 而且他相信，林科长回去找到这挂项链之后，也断不会声张，更不敢承认的。 调查已经陷入了僵尸。 两名年轻的干部，将目光投向了林科长。 “还有一个情况我需要向你们报告。”张卫东觉得仅仅是这样，还不太过瘾。 他想让这个林科长彻底疯狂。 “你说！” “两个周之前的周末，学校派桑榆老师去某地参观，其实我们是出去玩了。” “张卫东！你他妈的闭嘴！” 听到这里，林科长真的要疯了。 因为，两个周之前的那个周末，他老婆桑榆真的说是学校派她到外地参观学习的。 可现在张卫东居然说是跟他一起到外地玩了！ 这不等于告诉他，老婆给自己戴了绿帽子了吗？ “你不是要我把应该交代的事情如实交代吗？我如实交代之后，你却大发雷霆，是何道理？” “今天的调查到此为止！”林科长立即收起了面前的小本子，起身而去。 两名纪委的工作人员也不知所撒，只好紧追林科长而去。 “林科长，别走啊！我还有许多事情要跟你们汇报呢！你怎么可以就这样走了？” 张卫东在后面故意大声的喊道。 可没想到，纪委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 回到三楼，张卫东第一件事情就是去邹晓燕那里汇报情况。 他知道，在自己接受调查的这将近一个小时里，最担心他的人，就是邹晓燕了。 敲门之后，听到邹晓燕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声“进来”。 张卫东推门而入，看到邹晓燕的神情，明显有些沮丧。 “我回来了。” 张卫东脸上带着些许的歉意。 “没什么事儿吧？”邹晓燕看到张卫东的第一时间，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事儿不小，不过，我都解释清楚了。现在我需要向您一一解释，您千万不要怪罪。” “快说。”看着张卫东有点油滑的表情，她猜到，这小子一定有什么事情瞒过自己。 “他们调查了我三个问题。” 张卫东先把三个问题一一列举。 在听到第一个问题的时候，邹晓燕就张大了嘴巴。 她难以想象，近百万的房款，张卫东会以什么样的理由解释得清楚？ 就算是解释了，也是勉强过关吧？ 为了不让邹晓燕担心，张卫东干脆直接说了自己中奖的事。 “你这嘴巴可真够严的，这么大的事，居然一直憋在肚子里，提都没提过！”邹晓燕多少有一种被张卫东当作外人的失落感。 “还不是怕你笑我浅薄嘛。”张卫东无奈的苦笑道。 “你倒是深沉了，却让姐好一阵担心！那你跟殷雨菲的关系，是怎么解释的？到底有没有？” “这个没法解释，你知道的，殷雨菲就是郑大江的专宠，显然他们就是故意要拿小布袋装我的。不过，郑大江这回，应该没有翻身的可能了。” “你能确定？”邹晓燕还不太相信。 “你以为这些矿主老板们都是做什么的？他们怎么可能让郑大江白吃白嫖？” 第194章苍蝇不咬人，恶心人 就在几乎所有人都以为郑大江他们死定了的时候，郑大江几人，却是大摇大摆的陆续走出了纪委的隔离室。 更气人的是，郑大江还特意经过了张卫东办公室门口。 “卫东老弟，听说你也被人举报了？什么情况了？” 坐在里面的张卫东看到郑大江竟然安然无事，心里确实也是一惊。 按道理来说，像他这种连录像都证明他们几人行贿的举报，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啊。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说，纪委的人就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偏袒他们吗？ “郑局，你这是平安出来了吗？恭喜你啊！” “嗨，我这个问题简单，其实就是有人故意陷害，我听说有人还给我们录了像，可惜啊，那个录像，并不能证明什么，纪委的同志秉公执法，他们说，没有证据直接证明我们是拿了那钱行贿。所以，根本就不存在行贿一说。你看，这让举报我们的人白费了心机了。当然了，老弟，这次我们被纪委调查，我们一点都不怪你。因为你也是无心的，只是事情太他妈凑巧了而已。好了，有机会咱们再聚啊！” 说完，郑大江几人一路说笑着便下了楼。 他们来的时候是坐单位的公车来的，走的时候，司机居然还等在那里。 特别是郑大江那大嗓门，故意跟熟识的人大声寒暄着，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已经平安无事了。 “他们这是刑不上大夫吗？” 刚才赵芊芊可算是见识了郑大江的嚣张气焰，郑大江刚走，赵芊芊就愤愤不平的对着张卫东发起了牢骚。 “那倒不见得，或许是这几个家伙早有串通吧？他们说的也不无道理，那个录像，似乎确实不能直接证明他们行贿了。不过，你觉得像郑大江这么嚣张的家伙，他能蹦跶多久？” “难道你不知道好人不长寿，祸害万万年吗？”赵芊芊没好气的道。 在她看来，郑大江几人能在证据如此确凿的情况下，轻松逃脱，绝对是纪委的人对他们网开一面了。 “别看今天闹得欢，小心将来拉清单！用不了多久，他们肯定还得进去！” 张卫东却是信心十足。 “你这是自我安慰罢了，那么有力的证据都扣不住他们，还能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束手就擒？”赵芊芊并不相信张卫东的话。 中午张卫东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直接约了刘明去了一家不太起眼的小饭馆。 两人一边吃着一边讨论着对付郑大江的方案。 “郑大江在各个部门里都有他的人，要想动他，确实没那么容易。本以为这次能将他置于死地了，没想到还是让这小子挣脱了！实在可惜了。” “据我了解，南山的每一个矿，都有郑大江安插的一个姿色不错的女会计，而且，郑大江从每个矿上，都有抽成或是干股。这些山矿老板，对郑大江是恨得咬牙切齿，却是敢怒不敢言。但是，他们手上都有一些能置郑大江于万劫不复之地的铁证，就看你怎么说服这些老板们把证据拿出来了！” “消息可靠吗？他们真有能收拾郑大江的铁证？” “非常可靠。当然，不是每一个老板都有这样的胆量敢站出来跟郑大江较量一番，毕竟，一旦失败，可能就会让自己陷入被动，甚至倾家荡产。这个郑大江手眼通天，只要他一句话，银行那边就会立即配合，让这些矿主当天就喘不过气来。” “只要你能保证这些消息不假，我就有办法让这些老板交出他们手中的铁证。哪怕这些老板当中有三两个有血性的，这事儿就能成！” 刘明一听张卫东的话，顿时就来了精神。 毕竟，哪个老板也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被别人轻易的拿走。 而且，这几年，随着郑大江包养的女人越来越多，他的胃口也越来越大，老板们已经不堪重负了。 “老哥，你也别把这事儿看得太简单了，不然的话，他们早就掀他的椅子了。”张卫东倒是看得更加客观一些。 “为什么？难道，他们就心甘情愿的继续这么被郑大江这个混蛋盘剥下去吗？” “他们不是不想反抗，关键是反抗的代价实在太大了。你想啊，他们这些做生意的人，哪一个头脑简单？不都是思前想后考虑好几步棋吗？他们最怕的就是，杀了肥猪，又上来一个老母猪啊！他们举报了郑大江，那么，新上来的管理矿山的人，是不是会防他们这些人一手了？而且很有可能会对他们这些人开刀的。这正是他们的顾虑所在！” “看来还是老弟想得周到，我只想到了破案了，却没想到接下来的事情会这么复杂。你说的有道理，不论换上了谁，绝对又会拿举报者开刀的。在这些老板的眼里，天下乌鸦一般黑，他们已经不敢相信还有清正廉明的好官了。” “那怎么办？” 让张卫东这么一说之后，刘明顿时也意识到了取证的难度之大。 “只能是恩威并用了。既要用上适当的手段，一定要牵着他们的鼻子走，同时，还要让他们看到未来的希望，比如，咱们邹市长的决心和魄力。” “你这小子真是个将才啊，看来河山才子的名头不是白给的！”刘明也是聪明之人，张卫东稍加点拨，便豁然开朗，茅塞顿开，“老弟，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我保证两周之内，就拿到置郑大江于死地的铁证！” “一定不要操之过急，只要能成，哪怕一个月的时间，我都等得及。”看到刘明这么有信心，张卫东也是踌躇满志，“一会儿到车上，我给你一万块钱，需要什么设备，只管花钱，现在老弟我就是不缺钱。另外，也不能让你手下兄弟们饿着肚子干活，千万别光拿空话忽悠人家。” “咱这干的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怎么能花你个人的钱，谁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嘿嘿，我这钱就是大风刮来的。” 张卫东的话不像是玩笑，顿时就把刘明吓了一跳。 “老弟，你可别说你的钱来路不正，我虽然不会举报你，但你得相信，伸手必被捉！” 刘明也是出于好意，不希望张卫东年纪轻轻就走上了邪路。 “放心好了，我的每一分钱，都是光明正大来的。兄弟就不瞒你了，前段时间，我中了个大奖，钱有的是。” “真的假的？” “上午纪委还刚刚调查过了。对了，你自己要是有用钱的地方，尽管说话，百八十万的，兄弟出得起。” “有你这句话，老哥就够了，我又没什么项目，哪需要借钱？不过，以后吃饭，就你掏钱了？”刘明也是跟张卫东开起了玩笑。 “就吃这样的饭，哪辈子才能花得完？对了，向你推荐几支股票，买了后，就放那儿，不要进行短线操作，四五年后，保你发大财！” “你是股神啊，我才不听你的呢，你有钱亏，我可是亏不起。你知道，有多少人因为炒股而倾家荡产的？你也要小心啊，别看中了个大奖，真要是亏起来，算了，不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了，只提醒你千万小心。股市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刘明承认张卫东是个聪明人，但是对于炒股，他却谁都不信。 毕竟多少跳楼的先例摆在那儿。 “那这样，我借给你一百万，你就按照我说的去买，赚了是你的，亏了算我的。” 张卫东也知道，自己没有什么说服力，根本不可能说动刘明去按照他的摆布炒股。他想帮刘明赚点钱买套房子，最好的法子，也只能这样了。 “天下哪有这样做买卖的？算了吧，我这辈子不图大富大贵，能吃饱穿暖就行了。” “胸无大志！就这样说定了，改天我给你一百万做本，就按照我说的去买。放着别动。如果真的亏了，就当我拿这一百万听了个响还不行吗？我跟你说，你是我这辈子交的最好的哥们儿，你要是不接受，以后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了！” 张卫东知道刘明的脾气，只好装着生气的样子吓唬刘明。 下午回到办公室，张卫东整理了一下思路，写了一个关于合理开发矿山计划的粗稿，拿给了邹晓燕。 “你怎么忽然想到这一块了？”邹晓燕以为张卫东原先制定的发展河山的计划有变。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朝令夕改。 “未来十几年，应该是房地产发展的最好时机，咱们的叶榆城石开发也是最好的红利时期，十几年之后，政府必将转向环境治理的方向，所以，必须保证现在的开发，不以严重破坏生态平衡为前提，要有序开发。同时要提前收取环境治理的资金，不能让这些矿主只管赚钱，不负责环境治理。将来上面肯定会提出青山绿水的环境治理理念。到时候我们可以顺利转型，不至于被动。相信我，接下来十年的时间，矿山的开发，会在税收方面，为河山经济撑起半壁江山。” “可是，据我了解，现在的矿业开发，并不理想，被郑大江搞得乌烟瘴气。而上午我就听说，郑大江已经被纪委放回去了！” “市长放心，郑大江蹦哒不了几天的。您只管想办法争取常康书记的支持就行了。只要他能同意您提名的土管局局长人选，一切都可以掌握在您的手中。另外，我建议您最近抽个时间，去矿区走一走，让这些矿主们也跟您认识认识。那些矿主大多是市人大代表。” 说完，张卫东神秘的笑了笑。 最后一句话，终于让邹晓燕明白了张卫东这么安排的意图。 “卫东，我只担心，郑大江回去之后，会不会唆使那个殷雨菲做出对你不利的事来？毕竟这个殷雨菲的前途就掌握在郑大江这个混蛋的手上，你可一定要有个心理准备才行。” “姐你就放心吧，干屎抹不到人身上的。” “可你知道，苍蝇不咬人，却是恶心人哪！”邹晓燕最不放心的是，张卫东太年轻了，而且他最大的毛病就是自信过了头。 第195章你能让我重温一下吗 中午，郑大江一伙，特地喝了一顿庆功酒。 下午去了办公室，郑大江干脆就躺到了办公室里间的床上，给殷雨菲打了一个电话。 几分钟之后，殷雨菲就来到了办公室。 见办公室里没人，殷雨菲就知道，这个王八蛋肯定是在里间等着她了。 他每次中午喝了酒，都是这副德性。 殷雨菲并不想跟郑大江保持这样的关系，她长相不错，又是考进来的，可是，自己在试用期内，一切命运都掌握在这个混蛋的手里！ 只要不听他摆布，那么，郑大江随便找个理由就会把她踢了的。 殷雨菲推门而入，就见郑大江已经脱了衣服躺在那张床上，毫无顾忌。 按照规定，办公室里是不允许放床的，可是，身为土管局的一把手，他有一千个理由，让人把办公室的这一间隔开，当作他的临时休息室。 两个房间中间，还开了一道门。 “外面的门关上了吗？” “没有。” “你是个猪脑子吗？要是让人进来撞见了怎么办？是你好看还是我好看？” 被怒斥之后的殷雨菲只好回去关了办公室的门。 喝了酒的缘故，又加上今天被纪委吓了一跳，他便想在殷雨菲的身上，报复性的消费一次。 “快点，过来给老子放松一下。” “局长，大白天的，要是让人撞见了，多不好？”殷雨菲扭捏着不想靠前。 “来人了还能怎么样？这是老子的地盘，我看谁他妈敢随便乱闯！” 殷雨菲只好来到了郑大江的跟前。 刚走过去，就被郑大江一把拉到了怀里。 “老子就受不了你这婆婆妈妈的样子，就不能干脆麻利一点？” 说着，郑大江就在殷雨菲的怀里上下其手。 一边忙活着，郑大江就开始给殷雨菲上课。 “上午，有人举报你跟张卫东那小子长期保持不正当的男女关系，那小子被纪委谈话了。” “郑局，没有的事儿！我跟张秘书刚刚认识，怎么可能？” “放心，是我举报的。看把你吓的，事实上，你心里是不是很喜欢那小子？” “我没有。”殷雨菲极力否定。 “不过我警告你，你不要对那小子抱什么幻想，他早就有人了。” 听到这话，殷雨菲突然抬起了头。 “而且，据我所知，那个女人还有相当的背景，是个警察。” “郑局，我从来没有那样的想法。” “你用不着这么急着撇清。我知道，现在你跟他没有什么关系，不过，只要你真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但是，你得听我的话。” “郑局，我不会做那样的事的，”殷雨菲从内心时觉得自己配不上张卫东那样的好青年，“既然他已经有女朋友，我才不会跟人争风吃醋呢。” “哪个美女不喜欢帅哥？你用不着骗我了，你喜欢张卫东，我看得出来！听我的，接下来几天之内，你一定要想方设法，把张卫东约出来，然后用上你的手段，让他跟你干一次，然后，把证据拿到手！” “郑局，我做不出那种害人的事来！”殷雨菲急了，她已经意识到，郑大江这是想拿她当枪使，祸害张卫东。 “你想多了，我没要你害他，我是让你拿到跟他睡觉了的证据，接下来，我会轻而易举的让那个女人主动退出。那么，张卫东必然只能选择你的。” “我不要……” “那你还想不想转正了？你要搞清楚，在这个单位里，我才是决定你命运的那个人！而且，如果解聘了你，我会让整个河山所有的单位都不敢要你，你信不信？” 见殷雨菲这么固执，郑大江只好拿出了杀威棒。 “郑局，别的我什么都可以听你的，唯独这种事情我真的做不来！” “你是想护着他是吗？那我就让你们两人身败名裂，你不相信我的能力？” 殷雨菲终于不说话了。 她太相信这个混蛋有多坏了。 “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只要你想，他张卫东就不可能不就范。”郑大江说得非常自信。 “可是……”殷雨菲实在为难。 她之所以现在被郑大江拿捏，是因为她太在意这份有编制的工作了。 但她却不想害人，尤其不想去害张卫东这么好的人。 她记得，那天自己那么主动，张卫东都没有上手，甚至没有骚扰她一下。 都说酒是色媒人，又说什么酒后乱性，可张卫东喝成了那样，都能克制着自己，真不是一般的好人了。 让她去害这么一个男人，她于心何忍？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可你不照样把我服侍得这么好吗？” 郑大江一边享受着殷雨菲的服侍，一边抚弄着她的秀发。 “雨菲，我这也是为了你的前途着想。而且你一定记住了，只要我好了，我就能保证你在这个单位里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如果你敢违拗我，那是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一想到自己目前的处境，殷雨菲眼泪就忍不住滚了下来。 “你可能还不知道，那小子昨晚并没有收我给他的那十万块钱，却是转手就交给了市府大院的门卫。结果那个该死的门卫又把那十万块钱交给了纪委！不过，好在老子神通广大，分分钟就解释清楚，把问题解决了。告诉你这些，就是让你知道，在河山这地盘上，还没有人能治得了我郑大江的。不管哪个部门，老子都有人！谁要是想整我，那就是找死！” 说着，郑大江直接撕开了殷雨菲的上衣，让她给自己来一个特殊的按摩。 殷雨菲只得听命。 一边享受着殷雨菲的按摩，郑大江一边对殷雨菲面授机宜。 …… 晚上，张卫东再次拒绝了齐大小姐的邀请，一个人躺在单身宿舍里看书。 八点多的时候，他突然接到了殷雨菲的电话。 “东哥，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能出来一趟吗？” “有事就直接在电话里说吧。”现在张卫东对这个殷雨菲更加警惕了。 虽然从简短的交往中觉得殷雨菲不是那种坏女孩，可是，毕竟她是郑大江的专宠，他太知道郑大江这样的混蛋会如何利用女人了。 “一句两句说不清，你出来一趟好吗？最好别让人看见咱们两人见面。”殷雨菲电话里的声音很小，好像特别怕人听见。 “我去哪里找你？” 张卫东也迫切的想搞定郑大江，而这个殷雨菲，确实是个不错的突破口。既然殷雨菲主动找上门来，他正好可以顺势而为。 “我在银湖公园里等你。” 张卫东放下书，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下楼驱车驶往银湖公园。 天气太冷，已经到了九点，公园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张卫东开着他的二手桑塔纳，绕着公园转圈，很快就发现了一个美丽的倩影。 殷雨菲穿了一件羊绒大衣，坐在一条木椅上，旁边停着她的自行车。 从车里观察，四周没有任何可疑之人，张卫东这才停下了车子。 “到车里来吧，外面太冷。”张卫东坐在车上，降下车窗，朝着殷雨菲打了个招呼。 殷雨菲果然走了过来。 来到车旁，张卫东才说；“你把车子推过来。” 然后，张卫东下了车，打开了后备箱。 等殷雨菲推车过来，他二话不说，直接搬起自行车，放进了后备箱里。 “上车吧。” 后备箱虽然关不上，却完全可以放得住那辆自行车。 殷雨菲没有坐副驾驶，而是来到了后排。 张卫东一脚油门，将车子驶出了公园，朝着另一条大路急驰而去。 “去哪这是？” 见张卫东不说话，只是加快了速度开车，殷雨菲也有些害怕。 “找个僻静的地方，你不是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吗？” 张卫东一口气把车子开到了郊外的一条僻静的小路上停了下来。 “现在安全了，你可以说了。”张卫东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可殷雨菲却一直保持了沉默。 “你要是不说，那我就把你送回去了？” 张卫东觉得殷雨菲怪怪的。 “那你能到后面来吧？” “用不着，你现在说话，我能听得见。” 张卫东完全是那种防范的语气。 “可我看你好像并不信任我。”殷雨菲幽幽的说道。 “为什么非要我到后面去？这样不行吗？”张卫东觉得殷雨菲的目的也太明显了。 “我不会无条件把情报告诉你的。” “什么条件？”张卫东好奇的回头笑问道。 “你过来再说。你要是不信，那我现在就走人了。” 事实上，张卫东也很好奇，郑大江到底给这个女孩布置了什么样的任务。 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要是连对方的目的都不清楚的话，自己也会被动。 他想好了，反正一路上没见有人跟踪过来，也不至于掉到对方的坑里去。 于是，张卫东就下了车，来到了后排，跟殷雨菲坐到了一起。 “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还能记得那天晚上我送你回去的情景吗？” “那晚我喝大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张卫东可不想上她的当。哪怕在说话上，他都特别注意。 “可我记得，你能让我重温一下吗？就一小会儿。” 殷雨菲的声音很小，小到张卫东刚刚听到。 这一回，张卫东终于确定，那天晚上，确实是殷雨菲扶着他进了自己宿舍里的厕所的。 第196章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是一个极其僻静的地方，晚上几乎不见什么车辆，因为天冷，更不见来往行走的人。 要是在这样一个去处，一男一女干点随心所欲的事情，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说真的，我都不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情况。”张卫东叹道。 “可我觉得当时你虽然醉了，却并没有醉到你说的这种程度。” 殷雨菲一语道破了张卫东的小心思。 “有吗？你怎么判断我还能记得当时的情景了？那你说说看，当时是什么情况？” 张卫东故意盯住了殷雨菲已经有些潮红的俏脸，想让她自己说出来。 “你……就是装糊涂！这种事情人家怎么说得出口！” 借着娇嗔的时候，殷雨菲直接把脸埋进了张卫东的胸膛里。 一阵香风随即沁入了张卫东的心肺之中。 “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你要重温的事情是什么？” 张卫东倒没有立即把这个美人儿推开。 至少到现在为止，张卫东还没有发现殷雨菲对他有任何敌意或是什么不良企图。 目前张卫东对于自己处境的判断，是处在求生存阶段，也就是说，自己得先活下来才行。 如果殷雨菲能够成为自己的人，那对于收拾郑大江来说，就容易多了。 但如果与这个小姑娘为敌，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在张卫东的判断中，这个殷雨菲是一个本质不坏的女孩，只是太在乎那个编制名额了，她才不得已付出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 “雨菲，其实你完全没有必要这样的。我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如果你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开口就是，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帮你。” 张卫东说的不是空话，更不是假话。 张卫东懂得一个道理，只有解放了全人类，无产阶级才能解放自己。 换句话说，就是你帮助了别人，才能帮助自己。 “东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脏？”殷雨菲伏在张卫东的怀里，不免有些伤感。 本来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本来应该是一只骄傲的孔雀，结果由于郑大江的淫威，才让她落魄到了这个地步。她的心里好苦。 但是，穷人家的孩子，除了自己，没有人能够帮得了她。 在郑大江的势力范围内，能够换来她前途的，只有自己的身体和尊严了。 张卫东特别能够理解殷雨菲此时的艰难处境。 “雨菲，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让你拿自己的尊严来跟我做交换。” “我现在还有什么尊严？在整个单位里，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我是郑大江的人了。你想想，以后，谁还会拿我当人看？” 说着，殷雨菲不禁有了哭声。 “那你想不想真正摆脱郑大江这个恶魔？”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郑大江说，他在任何部门里都有人，没有人能治得了他的。而我一个弱女子，何德何能去跟他一个处级领导做对？那不是拿鸡蛋去碰石头吗？” “那也不见得，你不要被郑大江的大话给吓住了，这个世上，还是有正义存在的。只是怕郑大江的人太多了，郑大江之流就会越来越猖狂。如果你真的有决心要脱离这样的处境，我可以帮到你。” 张卫东说得非常肯定。 殷雨菲终于从张卫东的怀里抬起了头，此时她已经梨花带雨，但依然遮掩不住她的艳丽。 “你不骗我？” 殷雨菲并非天真，她当然知道，张卫东与郑大江之间，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甚至是你死我活的。 “从某种角度来说，咱们的利益才是一致的。你想过没有，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就算是暂时保住了你的铁饭碗，等有一天郑大江倒台了的时候，你的名声，你的工作，都将受到极大的冲击。到那时候，可真没有人帮得了你了。” “你是让我站出来揭发他吗？” 在殷雨菲的意识里，也就这一条路可走了。 “也不完全是，而且，你所说的揭发，基本是一条鱼死网破或者说玉石俱焚的法子。我的意思是，咱可以做一个局，既能保住你的名声，同时还可以让郑大江身败名裂。这样是不是就两全其美了？” “那你快说说看，是什么法子？” 一听张卫东居然还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她当然要试一试。 激动之下，殷雨菲竟然一把抓住了张卫东的胳膊。 此时殷雨菲的眼里闪烁着的，才是一个少女真正的天性。 “这就急了？”看着殷雨菲那急切而又纯真的样子，张卫东不禁一阵心疼。 “你……”娇羞之下，殷雨菲竟然情不自禁的用两根手指在张卫东的胸口上拧了起来。 她俏脸潮红，娇羞欲滴。她已经把自己那丰满的胸，结结实实的压在了张卫东的怀里。 娇羞之中，殷雨菲的目光竟然不由自主的瞄向了一处引人注目的地方。 忽然间，殷雨菲的呼吸竟变得急促起来。 她一只手，似是不经意间，滑落了下去。 张卫东不由身体一颤。 “还记得那天夜里我扶你浇花的情景吗？” “浇什么花？我怎么不记得了。” 张卫东紧张得身体都不敢动弹一下。他感觉到殷雨菲那纤柔细长的手指，在他的身上不停的画起了圈圈儿。 殷雨菲的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张卫东一生气而推开了她。 “要不要我帮你回忆一下？”殷雨菲的声音像蚊子一样轻。 “雨菲，我是有女朋友的人了。”张卫东只好拿女朋友作挡箭牌。 “我从来没奢望能做你的女朋友，我只想尝尝当女人的滋味儿……” “你……不已经尝过无数次了吗？” 话一出口，张卫东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戳人家的痛处吗？ 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殷雨菲竟然没有介意。 “郑大江也算男人吗？” “雨菲，咱不讨论这个了好吗？” 张卫东感觉，要是再继续这样下去，自己非沦陷了不可。 自己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虽然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但自己也不能乱来。 “你想要说啥就说呗，我听着呢。” 殷雨菲自顾自的在那儿画着圈圈儿，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一处。 好几次，她想壮着胆子拉开那一道锁链，可她还是犹豫不决。 与其马上就被张卫东拒绝了，倒不如就这样多玩一会儿。 “如果你真心想摆脱郑大江这个人渣，那你就听我的。改天，我给你弄个针孔摄像头，别在衣服上，尽量隐蔽些，然后……” 张卫东一步一步的传授着他的秘密武器的使用方法，可没想到，殷雨菲却就在张卫东的不知不觉中，竟偷偷的拉开了那道锁链…… “丫头，你干啥？” 张卫东明显感觉到殷雨菲的手已经伸了进去。 可殷雨菲的上身却是死死的挡住了张卫东。 除非张卫东使用暴力才能阻止她的冒犯。 可是，张卫东也明白，接下来自己要做的事情，还需要殷雨菲的全力配合。 哪怕她有一点不情愿，这个堪称完美的计划，就只能泡汤了。 唉，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为了谋求双方的合作，张卫东只能委屈自己，作出了让步。 得到默许的殷雨菲倒也没有得寸进尺，而是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她左乾右坤，左右开弓…… 往回走的路上，张卫东不断的自责着。 齐悦，为了咱的春秋大业，只能先抛开儿女情长了！ 而殷雨菲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张卫东神情的变化，她的脸上写的全是满足。 她不时偷偷瞄一眼开着车子的张卫东。 其实她早就做好了被张卫东嘲笑的准备。 毕竟今晚她的表现太夸张了。 可张卫东并没有那样做。 相反，他还在最后时刻，给了她虽然简单，却也足以慰她平生的回应。 特别是他捏了她那两把，让她整个人都要飘到云雾里去了。 “东哥，我已经想好了，你准备的东西越快越好，我一定不会出半点岔子的！” “好的。”此时的张卫东正处在快乐与自责的交织之中。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都说妻不如妾了。至少男女朋友之间，是绝对不会有今晚这样的快乐的。 把殷雨菲送回了她的租住房后，张卫东直接开车回了单身宿舍。 估计刘明现在还不到睡觉的时候，张卫东就直接拨通了他的电话。 “能搞到针孔的吗？” “你又准备搞什么名堂？” “我想让殷雨菲直接把郑大江拿下！” “怎么，你搞定那个女孩了？”刘明是一个很小心的人，他不想让张卫东打草惊蛇。 “百分之八十的把握吧。我觉得她还是信得过的。而且这件事，她也没有反水的可能。” “只要你觉得没事儿就好。东西我有，刚刚准备的。”刘明不由有些得意。因为张卫东刚刚给他的钱，就派上用场了。 “明早就我过去拿。只要殷雨菲做得漂亮一些，咱就可以直接把郑大江从局长的位子上掀下来。至于能不能法办他，那就看老兄你的了！” “呵呵，只要咱先把郑大江扳倒了，那些碎语老板的工作可就好做多了！只要每人往井里扔一块石头，就足以把郑大江砸得死死的了！” 现在刘明强烈的意识到，只要跟张卫东合作，什么事情怎么都变得易如反掌！ 而此时的郑大江，却正压在另一个女人的肚皮上，万分得意。 “宝贝，等明天一早，你就会听到某个领导的大红人强暴我手下职工的大新闻了！” “怪不得郑哥今晚表现得这么优秀呢！” 女人言不由衷的奉承道。作为炮友，她当然知道郑大江那两下子全是凭着药撑着的。 “哼，跟我作对的那小子，这回算是死定了！没办法，谁让他喜欢的女人的命运掌握在我郑大江的手里呢！” 第197章就这么怕我占你便宜吗 第二天一早，赶在上班之前，张卫东就把摄像头交给了殷雨菲，并教会了她使用方法。 为了验证效果，殷雨菲特地在自己的租住屋里，试验了好几次。 她非常清楚，搞定郑大江的机会，只有一次。 一旦失败，不但再难寻到机会，自己都可能被郑大江整死。 她只能一次成功，决不允许出现半点差错。 到了单位之后，殷雨菲并没有主动去找郑大江，而是像往常一样，等着郑大江翻她的牌子。 上午九点多钟的时候，郑大江才姗姗来迟。 没多久，殷雨菲就接到了郑大江的电话。 郑大江为了显示自己的正派和清廉，并没专门安排工作人员在他的办公室里为他服务。 事实上，没有人在他办公室的外间，他就更方便搞自己的女下属了。 走进办公室，过了一道屏风，就见郑大江端坐在老板椅上。 见殷雨菲进来，郑大江特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只是这一眼，就让殷雨菲吓得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因为她非常害怕被郑大江发现了她的那枚针孔摄像头。 “昨晚搞定了那小子了没有？” 感觉郑大江并没有发现问题，殷雨菲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太小心，根本就不上钩。” “是你没用心吧？要不，就是你们两个偷好上了，却故意瞒着我，是吧？”郑大江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他猜到了其中一种可能。 “真的没有，他一直不让我碰他，你知道，这种事情，太急了，他肯定会起疑心的。” 郑大江听着似乎也有些道理，便不再怪罪殷雨菲。 “你过来。离我那么远干嘛，我还能吃了你吗？”郑大江两眼有了银光。 “郑局，要是没事儿，我……我就先回去了，我手头还有不少活儿呢。” “什么活儿不活儿的？我的事重要还是你那些破事儿重要？” “我……郑局，以后没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你就不要动不动打电话叫我过来了。同事们会说闲话的。” “你说什么？殷雨菲，是不是靠上张卫东那个王八蛋就想脱离老子的掌控了？我告诉你，在这个单位里，是我说了算，你要想顺利转正，就要乖乖的听我的话！过来！” 在郑大江的淫威之下，殷雨菲不得不走到了郑大江的面前。 而就在她离郑大江不到一米远的时候，郑大江一把就将殷雨菲拽了过去。 “还反了你了！敢不听老子的话！” “你放开我！” 殷雨菲拼命的挣扎着。 “我就不信了，老子今天非办了你不可！” 说着，郑大江一把扳过了殷雨菲的身子，将她按在了办公桌上，同时伸手去扒殷雨菲的裤子。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殷雨菲这一回却是拼足了力气，奋力一挣，竟然从郑大江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殷雨菲，是不是有了靠山，就敢跟老子硬气了？我命令你，现在立刻马上自己脱得光光的！不然，我让你身败名裂，还得滚出土管局！” “郑局长，我只想好好的工作，你别欺人太甚！” 殷雨菲说这话的时候，显得非常激动。 “只想好好的工作？那我就问你，你的工作从哪里来？没有我郑大江，你他妈哪来的工作？你以为你凭自己的本事考进来就万事大吉了吗？” “不然呢？”殷雨菲一边说着，一边往门口退去。 “哼，不听我郑大江的话，那你哭的地方都没有！不信的话，你就走出这间办公室试试？” “郑大江，你就不怕有一天遭到报应吗？” “报应？什么报应？这是老子作为局长必须享受的权利！懂吗？来，赶紧把老子伺候舒服了，我就当今天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说着，郑大江直接解开了自己腰带，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 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一刻，殷雨菲放在口袋里的手，将一条早就写好的短信发了出去。 “郑大江，人在做，天在看，你这种畜生不如的行为，一定会受到惩罚的！” “呵呵，殷雨菲，就凭张卫东那个小白脸儿吗？你也太高看他了。他不过就是邹晓燕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连邹晓燕都掀不起什么浪来，你还指望他一个小秘书有什么作为？我劝你就别做梦了！只有我郑大江，才能让你过上好日子！” 说着，郑大江竟然厚颜无耻的朝着殷雨菲走了过去。 而就在他准备再次扑向殷雨菲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砰的一声被人踹开了。 身穿警服的刘明带着两名民警出现在了门口。 看到三个民警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郑大江慌了。 他想快速提上裤子，可是，一切都晚了，已经有民警把眼前的一幕拍了下来。 “你们……你……” 郑大江忽然明白，原来自己被仙人跳了！ 只是这个仙人跳的局有点儿高级。 “郑大江，你涉嫌强暴妇女，跟我们走一趟吧。”刘明都不敢相信今天这证据搞得也太容易了。 简直比预想的都要完美。 “刘局，你们竟然给我挖坑儿？”郑大江恐惧之中带着愤怒。 平时跋扈惯了的郑大江竟然觉得自己还有翻盘的机会。 “都是你自己挖的坑好不好？我们只不过是帮着殷雨菲同志做了些防范工作而已。没办法，要怪就怪你自己作死。” 刘明使了一个眼色，两名民警立即上前，将还没提上裤子的郑大江铐了起来。 殷雨菲当即从身上摘下了那个针孔摄像头交给了刘明。 “殷雨菲，你他妈竟然敢算计老子！”看到殷雨菲手中的那个针孔摄像头，郑大江顿时像一头暴怒的狮子。 “谢谢你们。”殷雨菲没再理会暴怒中的郑大江，却是朝着刘明他们深深的鞠了一躬。 “跟我们一起去做个笔录吧。” 当郑大江被两名警察押着出了土管局的办公大楼时，停在院外的警车也适时的配合着警笛大作。 一时间，不少人从窗子里纷纷探出头来看个究竟。 “是分局的民警！刘局！” “郑大江被戴上铐子了！” “这个害人虫终于进去了！” “郑大江，去死吧！”有人竟然在楼上大声的喊道。 “噢，郑大江被抓喽！” 欢呼声此起彼伏。 “你们叫唤个屁！都是一场误会！我郑大江还会回来的！你们别高兴得太早！” 郑大江还幻想着有人捞他，回头朝着楼上那些欢呼的职工威胁道。 “误会个屁，你个老流氓！你就去吃一辈子牢饭吧！”年轻人在楼上高声大喊。 此时的殷雨菲跟在民警身后，却是如芒在背。 毕竟她是今天的当事人。 而且，单位里的人，都把她当成了不要脸的女孩。 尽管都知道郑大江是混蛋，可在普通人的眼里，被他欺负的女人，也不是什么好鸟。因为人们一直都信奉的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但她并不后悔，不管怎么说，从今往后，她再也用不着担心自己的工作会丢，更不用每天受尽屈辱，遭受郑大江这个老流氓的折磨了。 进了分局之后，殷雨菲如实的做了笔录，她甚至把之前郑大江对她的侵害都进行了控告。 不过，她把那些侵害，都描述成了骚扰。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收拾郑大江的同时，还要保全自己的名声。 毕竟名声对于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女生来说，真的太重要了。 这也是张卫东教她的。 在某种角度上看，张卫东确实是把殷雨菲当成了一枚棋子，但是，张卫东却不愿意伤害这个女孩，只要能够扳倒郑大江，就可以了，一个性骚扰，就足以把郑大江从土管局的椅子上掀下来。 至于郑大江其他的罪证，那是刘明该操心的事。 殷雨菲从分局里出来，第一时间就给张卫东打去了电话。 看到是殷雨菲的号码，张卫东没有立即接听，而是出了办公室，来到了一个空着的单间关了门才按下了接听键。 “东哥，事儿成了！” 从电话里，张卫东能听出殷雨菲声音还在颤抖。 对于一个刚刚参加工作的女孩来说，今天早上殷雨菲的这番操作其实并不简单。打蛇不成就可能被蛇咬。 甚至可以说，对于没有任何背景和经验的殷雨菲而言，郑大江简直就是一只老虎。 “你真棒！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张卫东由衷的夸了她一句。 张卫东可是经过大风大浪之人，他太知道这其中的凶险了。 那一刻，张卫东能够想象得出，作为诱饵的殷雨菲，刚刚与饿虎搏斗的惊心动魄。 他完全想象得出来殷雨菲那惊魂未定的恐慌样子。 一个女孩，一个孤苦无助的女孩而已。 她更需要朋友的安慰。 而在这座城市里，张卫东这个刚刚认识了几天的大男孩，却成了她几乎唯一的朋友。 要知道，即使在土管局这么大一个单位里，不论男女，已经没有几个人愿意跟她交心了。 “那，你能单独请我吃个饭吗？”殷雨菲在电话里忍不住试探着撒起娇来。 “当然能，太能了！哈哈，你想吃什么吧。”张卫东豪气冲天的说道。 “我——我想吃你的火腿肠！” 听到这话的那一瞬间，张卫东整个人身上都起了鸡皮疙瘩。 “咱能不能说点儿正经的？”毕竟对方也在兴头上，张卫东可不忍泼一瓢冷水过去。 而且，昨天晚上在他车上，殷雨菲那种不管不顾的样子，随时都会浮现在张卫东的眼前。 “吓着你了？”殷雨菲娇声道。 隔着电话，张卫东都能感受到殷雨菲那妩媚的眼神。 “那个，中午还是晚上？要不要叫上老刘？” 张卫东觉得，在这次行动中，刘明起了非常关键的作用。不能吃饭的时候却把人家晾在了一边。那可太不地道了。 “我只想跟你一个人。” “这，不好吧，特殊时期，咱还是顾及一下影响的好。要不我找个女的陪着你吧？” “你就这么怕我占你便宜？” “呵呵，我从来就不怕吃亏。” “那等晚上，你找个幽静的地方，我请你。” 第198章老宋的不满 “老大，拿下一城！” 刚刚挂了殷雨菲的电话，张卫东就迫不及待的冲进了市长办公室。 刚要因为张卫东的冒失生气的邹晓燕，在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却是瞬间又立即起身，满脸惊喜。 “谁？” “郑大江！刘明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抓的是现行，正在接受刘局的审讯！” 对于张卫东来说，这个成果非常重要，拔掉对方的一颗钉子，那就等于给自己争取了一份利益。 “你是用了什么卑鄙的法子，快说给姐听听？” 邹晓燕满眼期待，她情不自禁的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拉着张卫东的手，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那架势，竟然不像是市长跟秘书，而是两个久违的老朋友。 听到“卑鄙”一词，张卫东的老脸就不由的一阵通红。 这招儿确实有点儿阴，怎么说得出口？ “郑大江这家伙就是个老色胚，他经常骚扰单位里的女职工，我们让殷女士身上带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刘局则等在了土管局的大门外……” 张卫东简单描述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具体的细节都被张卫东略去了。 “你确定这次一定能办结实了吗？” 有了昨天的教训，邹晓燕已经没有那么乐观了。 尤其是对于郑大江的势力她也不敢再小看。 “放心吧，这次是个死扣儿，他再有能耐，也解不开的！”张卫东胸有成竹说。 “会是行政拘留还是刑事拘留？” “就算只是一个道德败坏，谁还能保住他坐那个位子吗？”张卫东知道，邹晓燕这么问，就是在考虑土管局长的位子问题了。 不管什么情况，接下来，郑大江是绝对回不去了。 按照两人原定的计划，是要提前布局人事的。 张卫东给邹晓燕提供的人选，早已列在了邹晓燕的通讯录里。 可是，在事情还没有明确之前，急于向常康书记提要求，那是万万不合适的。 在任何一个职位的决定上，市长表面上有着提名权，但是，事前，都要上常委会讨论通过的。 过不了常委会，市长的提名就是一句空话。 而要想在常委会上顺利通过，那么第一步，就要征得一把手的同意才行。 也就是说，如果一把手也有一个心中的人选，那问题就麻烦了。 市长跟书记一起来争这个位子，几乎是没任何胜算。 但是，如果不争不抢，这个位子就必须与她无缘。 更何况，邹晓燕必须要在公布之前，就要跟这个人有一次交流的机会，目的就是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的贵人，将来要听谁的话。 现在她就等着郑大江被抓的消息，从正规渠道传来。 而就在郑大江被关进审讯室，准备进行审讯的时候，郑大江却是傲慢无比的对刘明说道： “刘局，你今天可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为什么？” 刘明不禁冷笑了一声。 今天抓获郑大江，是昨晚他早就算计好了的过程。 可以说，每一步，都在他的计划之中，不出意外，郑大江必然落网。 “你可能忘了，我郑大江还是市人大代表。在我没有被解除人大代表资格的情况下，你们竟然给我戴上了手铐，呵呵，你这个分局局长怕是当到头了。” 郑大江竟然翘起了二郎腿，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 “郑大江，那我也提醒你一句，你可能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 出乎郑大江的意料，刘明在听了他说自己是人大代表的话之后，竟然嗤之以鼻。 “你不就是一个破警察吗？沾了张卫东那小子的光，爬到了分局局长的位子上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是局长，所以我比你更懂法！你是市人大代表不假，但并不是说，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知道吗？你身为人大代表，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呵呵，老弟你真会开玩笑啊，看来你还是没有理解我说的话。我们人大代表是有一种特权的。没有人大常委会的决定，你们无权抓我，更没有资格给我戴手铐！” “哈哈哈哈，郑大江，你今天的情况有些不同啊，你是现行，正在实施犯罪的人大代表，我们当然有权抓你！” “刘明啊，看来你这公安的工作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白干了啊，什么是犯罪？那是需要法院判定的，你一个公安人员，有什么资格定我有罪？” “郑大江你就不要偷换概念了，这两个犯罪，并不是一个意思，如果我一个老刑警都不能判断你什么行为是犯罪，那还要我们这些当警察的干什么？就算是西方世界，你随便靠近一个总统试试会有什么后果？是不是也要等法院判了之后保镖才能去抓那些行刺者？你这么多年的饭，看来都吃到狗肚子里去了！你放心，你的人大资格，马上就会被撤销的！” 刘明吩咐三名民警对郑大江进行审讯，然后自己开车来到了市府大院。 把视频交给了宋拥军的同时，刘明把抓捕郑大江的经过也汇报给了宋拥军。 “又是张卫东的手笔吧？这小子前天晚上把郑大江送他的十万块辗转交到了纪委，结果还是没有把郑大江拿下，看来他是势在必得啊！” 刘明隐约能听得出来，宋拥军对张卫东的这次出手，有褒也有贬。 毕竟在体制里面，“以下犯上”是大忌。没有人不对张卫东这种人害怕。 因为他具有一定的危险性。 “我听卫东说，郑大江听他舅子说张卫东一次购买了三套房产之后，便起了举报之意。卫东也算是投桃报李吧。”刘明忍不住就要为张卫东辩解一番。 “这小子运气真是爆棚了，竟然一次中了那么多大奖！郑大江要举报他，也难怪啊，晓燕市长初来乍到，根基不稳，不少人正想看她的热闹呢，而卫东作为晓燕市长的秘书，自然就首当其冲了。” “卫东确实也为咱警界做了不少事情，算是咱们的大功臣啊。” 刘明的话无非是想提醒宋拥军，张卫东至少到现在为止，并没有让你老宋受到任何损失，相反你还得了不少实惠呢。现在张卫东需要帮忙，你这个政法委的一把手，是不是得出手的时候了。 听到这话，宋拥军却是定定的看了刘明一会儿。 他当然清楚，刘明现在跟张卫东几乎是穿一条裤子。 别看刘明这个分局局长明面上是他宋拥军提拔的，但刘明真正的贵人，却是张卫东，或者说是邹晓燕。 “嗯，郑大江这几年来，口碑确实不怎么样，外号都是老流氓，既然他自己都撞枪口上了，那谁也救不了他的。好的，我这就去找常书记，让他召集人大常委会作决定吧。” “宋书记，那我就回去了？” “小刘啊，其实这件事情，你一开始应该向我汇报一下的，至少不会让我太被动。郑大江好歹也是人大代表，又是正处级领导，在没有老大授意的情况下，你们擅自行动，是不是有些不妥？” 在这种时候，针对这一件事情，宋拥军责怪刘明几句，确实没什么毛病的。 这么大的事情，刘明不汇报，不请示，分明就是越权了。 “我错了宋书记。”刘明既然意识到这次行动的越权，那是必须有个认错的态度。 “我并不反对你们对付郑大江这个害人虫，但是，程序上还是要注意一些的，不然，你让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情何以堪啊？” 听着宋拥军的批评，刘明当场就额头冒汗了。 “书记，是我考虑不周，以后再也不敢了。” 并非刘明胆小，他对于这件事情的处置，站在宋拥军的角度来看，确实有些鲁莽了些。 “小刘，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因为你没有向我汇报而生气？你觉得，我宋拥军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 宋拥军坐在那里，翻起眼皮没好气的看了刘明一眼。 而刘明没有回答，他心里的潜台词却是“你就是那样的人”。 “那我不妨实话跟你说，很快就会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你们这是给领导下套儿！体制队伍里是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算了，不说你了，你们还是年轻了。这样，你跟那个姓殷的女孩商量好，就说她曾经通过张卫东多次向你求救，而你也向我汇报过此事，今天对郑大江的行动，就是执行了我的命令。” 宋拥军的话，却是让刘明一头雾水。 因为他并没有弄明白，宋拥军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什么。 撵走了刘明之后，宋拥军就带着视频来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一见宋拥军，邹晓燕顿时就明白了什么事情。 那一瞬间，作为一市之长的邹晓燕，便敏感的意识到，在程序上，刘明这次行动确有不妥之处。 “宋书记，我正要去找您呢。” “找什么找，我这不是自己过来了吗？” 宋拥军的脸上虽没有不悦之色，可他的语气里，还是微微带些些许不满。 “我刚刚卫东听说，郑大江被刘明抓了。”邹晓燕一边忙着给宋拥军泡茶，一边解释道。 “其实不应该是你先听说，而应该是你听到我的汇报才对。” 宋拥军一句话，让邹晓燕俏脸绯红。 “其实，这事儿事前我也不知道，是卫东他们自作主张的。”邹晓燕这么说的目的，就是向宋拥军证明，自己并没有越过他这个政法委书记而指挥了公安的行动。 这一点非常必要。 只有自己站得住脚，才能保护张卫东跟刘明。 “你不说我也能知道，说白了，就是这小子为了跟郑大江的个人恩怨而私自采取的个人行动。但是我必须说的是，他们这样做，是非常不合规矩的。郑大江好歹也是市府直接提名由人大任命的正处级干部，这在程序上，就会让咱们两人陷入被动之中。现在你让我如何向常书记汇报？” 第199章捞人 “主要是牵扯郑大江的人大代表身份，是吗？” 邹晓燕此时也只能站在宋拥军的立场上说话，她完全能理解宋拥军的心情。 “可不是嘛，好在常书记就是人大主任，可咱们动手之前，却没有跟老大通一下气啊！说句不好听的，老大怪罪起来，这可不就是目无班长吗？” “那怎么办呢？要不，我跟你一起过去吧，这事儿反正责任在我，我不能让宋大哥替我顶缸，就让常书记批评我好了！”邹晓燕自然要主动承担起这份责任来，而不能让宋拥军为难。 “说什么话呢，我身为政法委书记，哪能让你去承担这个责任？没事儿的，毕竟这件事情也有其特殊性，我就豁出这张老脸了，他还能吃了我不成？” 宋拥军过来向邹晓燕报怨的目的，无非就是想在她面前捞一份面子。 同时还要让邹晓燕清楚的意识到，张卫东跟刘明这种越过他这个政法委书记而自作主张的做法，是会伤害到他宋拥军的威信的。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宋拥军一种善意的敲打和提醒了。 有些事情，即使他宋拥军本人不介意，但很容易在场面上造成不良的影响，从而让别人说三道四。 而对于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威信的伤害，也是宋拥军自己不愿意接受的。 “这样好了，你告诉卫东，他们这次行动，就是在我的授意下进行的好了，剩下的工作由我来做。” 而就在宋拥军与邹晓燕两人商量对策的时候，土管局的办公室主任张伟建，早早的把电话打到了韩振邦的座机上。 “韩书记，不好了，郑局长被城区分局的刘明带走了！” “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抓他？” 韩振邦一听郑大江被抓，就知道这一定是张卫东跟刘明的手段了。 “具体原因不清楚，好像，一同被带走的，还有我们单位的新员工殷雨菲。” 张伟建如实回答。 作为郑大江的办公室主任，张伟建怎么可能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给郑大江拉皮条的事情他也没少干。 其实在看到殷雨菲跟在刘明他们后面，却没有戴手铐的时候，张伟建就大体猜到是什么情况了。 据张伟建了解，这个殷雨菲，根本就是慑于郑大江的淫威，才不得已去郑大江办公室的。 而且，平时这个殷雨菲丝毫都没有因为有了与郑大江的关系而张牙舞爪，相反，她自从被郑大江得手之后，总是一副羞于见人的样子，极少跟同事说话，几乎陷入了自闭状态。 张伟建早就意识到了这个女孩的危险。 一旦殷雨菲觉醒，或是遇到了可以救她于泥淖之中的更强者，她就会立即将郑大江反杀！ 他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竟然这么早！ 当韩振邦听到殷雨菲这个名字的时候，他不由的闭起了眼睛。 对于郑大江，韩振邦也是实在有些无奈。 如果单论工作魄力与工作能力的话，他对这个郑大江还是挺满意的。 可这个郑大江却有两个极其致命的毛病——贪财又好色！ 郑大江在疯狂敛财的同时，也是越来越疯狂的展现了他作为色魔的一面。 他在自己办公室里搞女下属，也在会议室里搞，有时候还会带女人到外面“参观考察”，有时候竟然直接到女方的家里过夜。 总之，就没有郑大江不敢做的。 而这些情况，总会不断的传到韩振邦的耳朵里去。 所以说，郑大江东窗事发并不奇怪。 但是今天这件事情那就不一样了。 因为他断定，郑大江一定是被装进了张卫东跟刘明做的口袋里去了！ 如果在这件事情上忍气吞声了，那就等于他韩振邦向邹晓燕真的让步认输了。 那接下来的游戏还怎么玩了？ 如果郑大江真的被拿下，邹晓燕势必要培植自己的势力填补上去。 而这种情况，是韩振邦最不愿意看到的！ 韩振邦一面心里骂着郑大江这个废物，连自己裤裆都管不住，一面吩咐司机备车，立即赶往城区分局，准备捞人。 一进城区分局大院，韩振邦便对一名迎上来的民警吼道：“让你们刘局长立即来见我！” 此时的刘明正在审讯郑大江。 而郑大江却是抱着胳膊，什么都不说。 “刘明你搞明白了，我现在可是人大代表，你没有资格审问我！” 既然有铁证在手，刘明并不在乎郑大江的一时的负隅顽抗。 他在等的，正是人大常委会撤销郑大江人大代表资格的决定。 听到韩振邦亲自来到了分局的时候，刘明一点都不意外。 他甚至早就料到了这一步。 毕竟，郑大江就是韩振邦一手提拔起来的处级干部，是韩振邦最忠诚的拥趸。这已经是河山市尽人皆知的事情。 刘明从审讯室里出来，朝着站在院子中央的韩振邦走了过去。 “韩书记？您找我？” “刘局长，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抓郑大江？”双方刚一见面，韩振邦就气势凌人。 “郑大江涉嫌强间妇女。”刘明不卑不亢的回道。 “你有什么证据？” “有当事人的求救短信，还有视频为证。” “什么视频？” “不好意思韩书记，案件正在侦察中，有些细节不便透露。” 政法由宋拥军管辖，可轮不到这个韩振邦插手。 在这一点上，刘明那绝对界限分明，丝毫都不带含糊的。 “不便透露？难道我一个管政工的书记，都不能了解一下一个处级干部的案情了吗？” “是这样的，宋拥军书记有指示，侦察期间，其他人不得过问案件任何细节。” “刘明，你意思是说，你们抓郑大江，是执行了宋拥军书记的命令了？” “是的，韩书记。” 有了宋拥军的授意之后，刘明说起这话来，就更加理有底气了。 现在他很佩服宋拥军的先见之明。 “呵呵，刘明，你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郑大江可是市人大代表，你们抓他的时候，经过了人大常委会的同意了没有？” “韩书记，郑大江是在实施犯罪的过程中被我们抓到的，这种情况下，没有办法事先征得人大常委会的同意。我们有权采取紧急措施。” “原来你们是先斩后奏啊！刘明，你现在可是了不得了，从一个派出所长，一下子升到了分局局长，是不是觉得这权力挺大的？”韩振邦不由冷笑了起来。 “韩书记，不论权力大小，在什么岗位上，就得履行什么样的职责，不然的话，那岂不是尸位素餐了吗？”刘明也是轻松说道。 “哈哈，好一个尸位素餐，说得还挺高大上的。那刘局长你给我说说看，既然是受害者发了短信求救的，你们宋书记又是如何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部署的？我怎么觉得，这有点不符合常理啊？” 第200章你这么强烈的要求我必须满足 “韩书记是担心我们抓捕程序的合法性还是怀疑郑大江违法犯罪的真实性？” 既然韩振邦要认真追问此事了，刘明也准备正式的作些回答。毕竟对方是市委三把手，作为分局局长，刘明有责任向韩振邦作出必要的答复。 “刘明同志，作为执法机关，我们当然要保证自己执法过程的合法性，以免被人诟病，同时，郑大江毕竟是正处级干部，又是人大代表，如果事实不清，证据不够确凿的话，所造成的影响和后果，绝对不是你一个分局的小局长能担得起的。我这样说，够明白吗？” 果然是老狐狸，韩振邦短短几句话，便让自己的质问，变得名正言顺起来。 “韩书记说得对。那我就把这个案件的大体情况向您作个汇报。据当事人殷雨菲说，自从来到单位之后，郑大江多次以谈心为名，在局长办公室骚扰她，让她苦不堪言，但郑大江每次都以手中权力威胁，迫其就范。殷雨菲不得已向张卫东秘书求救。之后张秘书把事情反映给我。此事我也向宋书记作了汇报，宋书记的意思是，如果确有其事，而且证据确凿，必要时可以采取行动。今天上午，我们接到殷雨菲的求救短信，正好我带队在附近巡逻，便扑了过去。当我们冲进局长办公室的时候，郑大江正在实施犯罪。” “那个殷雨菲是怎么跟张卫东有交集的？她为什么单单向张卫东求救呢？你觉得这是一个巧合吗？” “这个我并不清楚，您只能去问张秘书本人了。不过韩书记，张秘书怎么认识的殷雨菲，好像与本案关系不大吧？” “那我可不可以怀疑是张卫东跟殷雨菲两人合谋陷害了郑局长呢？”韩振邦振振有词的反问道。 “韩书记很会讲笑话，你不关心郑大江是不是犯罪，却在意是不是别人陷害他？韩书记，您这样说话，就不怕别人说您在有意袒护郑大江这个人渣吗？” 眼看韩振邦为了帮郑大江说话，居然脸都不要了，刘明哪还用得着顾忌对方的职位是不是比自己还高？ “刘明，你有什么理由说我是在袒护郑大江？就算是犯罪嫌疑人，都可以请辩护律师的，怎么，你们刚刚抓了人，我一个常务副书记，就不能过问过问此事了吗？刘明，你一个分局局长，就想一手遮天吗？” 刘明并不起高腔，他也算是老刑警了，更知道韩振邦的立场和意图，他依然淡定的说道：“韩书记，你这样的帽子是扣不到我头上的。我反复说过，我们抓人是有证据的，您为什么不先看看证据？” “什么证据？” 韩振邦不以为然的瞥了刘明一眼。 “请到我办公室里坐坐吧，顺便看看我们的证据。” 说完，不等韩振邦说话，刘明径直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等韩振邦进来，刘明不给倒水，先是把几张刚刚冲洗出来的照片摆在了办公桌上。 韩振邦过去一看，顿时头都要炸了。 那照片上，清清楚楚的，正是郑大江裤子退到了膝盖之下，一脸猥琐的丑陋样子。 “韩书记，这样的证据应该能够说明问题吧？” “两张照片而已，能说明什么问题？这又怎么能够证明郑大江就是要实施强间的犯罪事实了？” 这一次，刘明也只能是笑了。 连这样的证据都不能证明，那还需要什么样的证据？ 这得多么不要脸，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韩书记，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想眼您作任何解释了。也许，宋书记能够给您讲得清楚。” “刘明，你什么意思？你身为一个公安分局的局长，居然说讲不清楚这么一个案情？你不会是心虚了吧？” 面对韩振邦泼过来的脏水，刘明再次笑了。 “韩书记，有您这样的领导，许多老百姓有冤无处伸，我完全可以理解了。在证据如此确凿的情况下，您居然如此袒护郑大江，我只能怀疑，您老也有骚扰女下属的毛病。” “刘明，放肆！” 韩振邦瞬间火了。 这就等于刘明在骂他是老流氓啊。 “韩老，难道，身居高位，就可以不顾法律胡说八道了吗？我刘明官职是没你高，但我讲的是法，请问你讲的是什么？你这算不算耍流氓？” “你？” 韩振邦再次气得嘴唇发青，浑身发抖。 而越是这样，刘明就越高兴。 “韩振邦，按照你刚才的逻辑，我现在就算是给你一个耳光，只要你拿不出证据来，你也拿我没办法了，是不是？” “那你打老子一个试试？” 这一回，韩振邦真的出离愤怒了。 他的威严，可是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的挑衅。 他怎么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公安分局的局长，居然敢在他的面前这般大放厥词，还要扇自己耳光？ 真是反了天了！ “你要求这么强烈，我不满足你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说完，刘明走上前去，在韩振邦的脸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两下。 这两下，虽然没有打疼韩振邦，可是，心中的那股怒火却是直冲上了韩振邦的头顶。 “你……你……你……” 韩振邦的手颤抖着，却是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他突然眼前一黑，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 刘明只是上前稍稍照应了他一下，生怕这老不死的摔倒在水泥地板上。 今天就算是韩振邦死在了这里，刘明都不怕。 韩振邦不停的抚着自己的胸口。 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就像是压上了一块大石头一样，呼吸都极其困难。 “韩书记，您可千万别死了，郑大江还等着你捞他呢。” “刘……刘明，你等着，我就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硬挺着没晕过去的韩振邦咬牙切齿的指着刘明说道。 “姓韩的，以前老子任你们揉捏，那是老子没有血气。在这一点上，我确实比不上我的卫东兄弟啊。不过，往后可就不一样了，韩振邦你给我记住了，要是再敢对我好兄弟卫东不敬，动不动就给他使绊子，我刘明就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刘明几乎把脸凑到了韩振邦的脸上，恶狠狠的说道。 “你，你现在就送我下去！” 韩振邦知道自己在刘明这儿已讨不到半点便宜，他甚至从刘明的眼神里，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决定现在就离开分局，回他的市府大院去。 可司机还在楼下抽烟。他只能求刘明扶他。 “老不死的，你不是很牛吗？自己走下去！要是身体不行了的话，就赶紧回家养老去，别占着茅房不拉屎！” 韩振邦遭受了有史以来最残忍的欺辱。 他还没法还手。 甚至没有人替他作证自己受了怎样的欺辱。 他颤抖着双手，掏出手机，费了半天的工夫，这才拨出了司机的号码。 “上来！接我！” 韩振邦只说了简短的四个字。 一会儿司机小跑着冲了上来。 “小佟，韩书记身体可能还没有完全恢复，赶紧送韩老回家休息吧。” 刘明对韩振邦的司机说道。 韩振邦知道，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 等司机把韩振邦扶起朝外走去的时候，刘明也跟在后面陪着小心的说道：“韩书记，请您谅解，这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分局能说了算的事。” 韩振邦一句话都没说，在司机的搀扶下，十分艰难的下了楼。 他忽然意识到，张卫东跟刘明，河山的官场上，突然间多出了两只狼崽子，既狡猾又凶狠，连他这只老狐狸都不得不甘拜下风了。 “小佟啊，韩书记身体这样，以后就尽量不要拉他出来乱窜了。出了事情，你怎么交待？” 小佟不明所以，只得点头。 他也是看出来，今天韩书记状态非常之差。 第201章三堂会审 小佟并不是韩振邦的专职司机。 按照河山市政府的规定，韩振邦这个三把手，是不配专车的，他自然也就不可能有专职司机。 但平时只要韩振邦有什么私密的事情外出，一般都是由小车司机班副班长（平时都称副主任）韩铭来做他的司机。 这次韩铭因为被其他领导调用，韩振邦就只好让小佟给他开车。 一路上，小佟不时从后视镜里观察着韩振邦的表情，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韩书记，您身体没问题吧？” “没事儿，直接回市委大院。我要去问问宋拥军，他是怎么带兵的！” 此时的韩振邦依然一肚子的怒火。 “韩书记，刚才刘局不会惹您生气了吧？”小佟没在现场，只能猜测。 “我借他一百个狗胆他敢吗？我就是看不惯他们这种无法无天的做法！无凭无据就敢抓人！” “他们抓谁了？” “不该你问的不要瞎打听。” 小佟赶紧闭嘴。 一路无话，回到了市委大院。 “送我上去。” 韩振邦感觉自己身体还是不行，腿抖得厉害，气息也不平稳，他很担心自己上不到三楼就要出事。 但是，今天上午，他必须找到宋拥军讨个说法。 谁都知道，郑大江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而现在宋拥军不声不响就把人抓了，连个招呼都不打，这不就是打他这个专职副书记的脸吗？ 好歹他也要争这一口气。 小佟搀着韩振邦来到了三楼。 “忙你的去吧，我现在自己能行。” 到了三楼之后，韩振邦不想让人看到他身体太差。 来到宋拥军的办公室门前，韩振邦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秘书坐在外间，抬头便看到了一脸怒容的韩振邦。 “韩书记？我们宋书记刚刚去了常书记那里。如果有事儿，请您先坐着稍等。” “我没工夫等他。” 说完，韩振邦摔门而去，朝着常康的办公室而去。 开门的是宋拥军，常康端坐在他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对面沙发上坐着的则是邹晓燕。 “常书记。” 本来一肚子火气的韩振邦一到了常康面前，曾经的威风顿时就减了几分。 “振邦书记？你有事儿？” 常书记的这一句问话，顿时让韩振邦心中万分委屈。 你们明明在一起讨论着如何处理郑大江的事情，见我来了，却问我什么事？ 连你常书记都要跟我装糊涂了吗？ 可是，转念一想，如果论起管辖权的话，他这个专职副书记，还真没有！ 而邹晓燕是市长，宋拥军是政法委书记，都有过问和管辖的权力。 常康是一把手，总管全局，自然有听汇报的权力。 而只有他这个专职副书记才是个外人。 “我想问问宋书记，不声不响的把郑大江抓进了局子里，是看我韩振邦不顺眼吗？” 韩振邦自然不敢朝着常康发火，但他却不想把这股子怒火憋在肚子里。 而唯一适合发泄的对象，那就是宋拥军了。到现在为止，韩振邦都不确定，邹晓燕是否直接参与了此事。 “韩书记，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我看你不顺眼了？郑大江犯罪，我们抓他，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拥军可不是省油的灯。 平时他不跟人斗嘴。 但并不代表他不会斗嘴。 他这是第一次碰上韩振邦向他发难。 “郑大江是我建议提拔的正处级干部，你们要抓他，难道不该跟我通一声气吗？宋拥军同志，你们政法委口的人该是对我这个专职副书记有多么的敌意和不信任？” 韩振邦立马将宋拥军对他的信息屏蔽上升到了领导之间的信任问题上来。 出乎韩振邦的预料，面对这样的质问，宋拥军并没有生气，而是一脸的惊讶。 “韩书记，就因为郑大江是你建议提拔的人，我们对他采取行动之前，就必须先向你汇报吗？常书记，咱们有这个规定吗？” 只见常康表情严肃，冷冷的看向了韩振邦，也不让座。 “振邦同志，拥军同志也是为你好，正因为你跟郑大江有这样一层关系，所以才不便提前让你知道，你可不能误会了拥军同志啊。” “呵呵，为了我好？分明就是没把我韩振邦放在眼里，我说他故意针对我都不为过！”韩振邦并不领这份情。 “振邦同志，你既然这么说，那我问你，要是拥军提前把这事儿告诉了你，你会怎么做？” 常康的神情更冷了。在这个问题上，他发现韩振邦就没有半点觉悟，完全是个人情绪化了。 “我自然是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难道我会因为郑大江是我提拔的就会袒护他，甚至向他通风报信吗？” “既然这样，那提前告诉你的意义又在哪里？我们暂不说是否泄密的问题了，如果提前告诉了你，你会不会又理解为对你的挑衅呢？” 常康的目光如两把利剑，极具杀伤力的刺向胡搅蛮缠的韩振邦。 “常书记，我以我的党性保证，我决不可能做出那种违背组织原则的事情来，更不会把他的提前告知理解成对我的挑衅。” “韩振邦同志，如果你有党性，你会提出这么无理的问题吗？难道他一个政法委书记正当的执法行动，还要向你请示吗？真是无理取闹！” 被常康吼了一句之后，韩振邦顿时哑火了。 常康说得没错，不论从哪一个角度考虑，宋拥军都没有向韩振邦提前汇报的义务和责任。而他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显然是越界了。 韩振邦本以为常康顶多也就是和稀泥而已，不可能直接站在宋拥军一边来指责他的。 但眼前的事实却是，常康直接喷得他无言以对了。 他愣愣的站在那里，明显不知所措了。 可常康却没打算到此为止。 “韩振邦同志，我今天不妨实话告诉你，郑大江的作风问题，已经不止一次有人向我反映了。你作为提携他的老领导，却是充耳不闻，你觉得没有责任吗？今天他被抓，并不是他第一次犯错。你不是检点自己的监督过失，竟然还倒打一耙，你可真好意思啊！” 一把手就是一把手。 常康几句话，直接把韩振邦压得死死的。 因为常康的话，不论是从组织纪律的角度，还是从个人感情出发，都是那么的无懈可击！ 看到这一幕，一直没有说话的邹晓燕不禁暗暗叫绝。 来了这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常康书记的说话水平与气势。 现在她终于明白，在河山这几年里，不管是走马换将，还是市长之争，他这个班长，却一直稳坐钓鱼台，并且能够平衡各方面力量，果然是有两把刷子的。 她自认要是让自己现在坐在常书记的位子上，绝对把握不了目前的局势。 但常书记却不同了，人家明确的指出了你的无理取闹，同时还能让你感觉不到对你的排斥和反感。 这就是常书记作为一把手的厉害之处。 做为老大，既要保持自己的威严，同时还要让属下不对你产生怨恨。 这真是一门玄学。 而能够让各派都对其保持这样的感觉和认识，绝非一件易事。 这是一种智商和情商高度结合的能力。 今天常康书记应对这一场冲突的解法，对于邹晓燕来说，无疑是一场现场教学了。 “常书记，您别生气，刚才是我鲁莽了，我知道我这么做不对，我只是心理上一时接受不了。” “韩书记，还是觉得我宋拥军收拾郑大江是针对你是吗？那我告诉你，如果我继续对郑大江这个混蛋放纵的话，是不是就对得起你了？可你考虑过没有，放纵郑大江，那就是害你啊！另外，让你知道了这次抓捕行动，假若中间出了任何纰漏，即使我们不做任何追究，可你觉得，你的威信，会不会受到影响？” 宋拥军也不想因为今天这事儿，就跟韩振邦撕破脸。 一起共事，并不是你死我活，许多时候，是需要对方的沉默甚至支持的。 倘若真的撕破了脸，许多事情上，那就可能出现针尖对麦芒的情况。 宋拥军的这番话，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给韩振邦一个台阶。 韩振邦刚刚还朝着宋拥军一肚子的怒火，哪怕听了宋拥军这番解释，一时间也难以换上一副笑脸。 “韩书记，对于今天这件事，我不妨直言相告，像郑大江这样的祸害，那就必须有断臂的决心，不然，将来你后悔都来不及。”宋拥军继续阐明自己的立场，让韩振邦明白，自己并非要针对他韩振邦，甚至是为了韩振邦的未来考虑。 到此，邹晓燕觉得时机已到，自己可以站出来说话了。 不然，倒是显得自己也太心虚了。 “韩书记，不管之前咱们之前是否存在着什么样的偏见和误会，但是，对于今天这事儿，还是希望您能理解。毕竟咱们是一个整体，郑大江的胡作非为，已经严重伤害到了咱们整个班子的声誉。而作为郑大东的提携者，您更是首当其冲，与其让郑大江造成更加恶劣的影响，倒不如及早刮骨疗伤。不是我危言耸听，仅是从市长信箱里收到的举报信来看，郑大江给咱市委市府带来的恶劣影响，已经到了不容忽略的地步。再不打击，后果难以设想啊。” “晓燕市长，是我感情用事了。我支持市委市府的决定。” 韩振邦现在总算是从内心里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振邦同志怎么说也是老同志了，觉悟还是有的嘛。” 常康看火候差不多了，也该收尾了，这才又给了韩振邦一个甜枣儿。 “常书记就别刺挠我了，今天确实是我不对，一时间没有转弯来。后面，不论你们如何处理这个郑大江，我绝对不插一言！”韩振邦也赶紧借坡下驴，表了态度。 “既然这样，那么，土管局的工作，也不能就这么撂着，你们看看，接下来由谁来挑起这负担子更合适？” 第202章美女你太年轻了 一提到土管局新任局长的人选，三个人心中顿时紧张了起来。 到底该不该趁这个机会，赶紧安插自己的人手？ 当然，他们第一想到的，还是要先给老大说话的机会。 或许是常康已经猜到了三人的心思，他微微一笑，说道：“关于这个人选，我首先说明一点，我就不再提名了。所以，你们用不着考虑我的想法。我就想听听你们的意见。” 常康一句话，直接把这颗果子送到了三人面前。 三个人相互看了一眼。 邹晓燕跟宋拥军都没有说话。 韩振邦不是傻瓜，自己的人刚刚被踢了下来，就算是他想法再迫切，又怎么好意思在这个当口接着提要求？ 而且刚刚常康书记也说过了，郑大江的问题，已经证明了他用人失察，就算是自己厚着脸皮硬推荐，怕是也无法通过常康这一关了。 与其争而不得，倒不如趁这个机会，显示一下自己的高风亮节算了。 于是韩振邦也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那我也先表个态吧，郑大江出事，也是我用人失察，我该检讨。所以，这次我就不再推荐了。” 其实韩振邦还有另外一个更加阴险的企图，那就是要把这块骨头扔到宋拥军跟邹晓燕面前，让他们为了争抢一块骨头而产生隔阂。 要想打败对方，就得先瓦解他们的联盟。 而他，则蹲在一边，安安静静的看一场两人争抢一块骨头的好戏得了。 “土管局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单位，用人不可随意，郑大江就是一个惨痛的教训。”宋拥军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是啊，特别是经过郑大江这几年的祸害之后，土管局也需要一场认真的整顿，尤其是在局长之职的任命上，我们更应该慎之又慎。” 邹晓燕也是说了等于没说。 前面两人都没有提及自己的人选，她作为市长，更用不着急着表态了。不然，那吃相可就太难看了。 “你们不会是都不准备提名了吧？” 常康见三个人都没有说出自己心目中的人选，便有些意外的笑了起来。 “按照程序来说，这个局长的人选，应该由市长来提名，晓燕，这段时间你对下面的情况也算是摸得差不多了，你有没有要举荐的人？” 常康直接把话语权抛给了邹晓燕，但邹晓燕并不傻。 如果在这个时候直接说出自己举荐的人名来，那就等于告诉在座的几位，掀下郑大江，就是她出的主意。而且目的就是用自己的人，来取代韩振邦的人。 “情况我确实掌握了一些，但我却不敢贸然提谁，所以我还是想请常书记给我们出出主意。” 邹晓燕能把这个又香又甜的果子踢回去，那也是需要相当的勇气的。 因为稍有不慎，这颗香甜的果子就可能落入了别人之手。 那样的话，自己的一次假大方，便真就成全了别人了。 但邹晓燕却是料定了一点，不管结果如何，常康应该不会再给韩振邦这个机会了。 假若最后是由宋拥军来提名，那么，这个结果她还是能够接受的。 毕竟其他常委并不在场，所以这颗果子还不至于旁落他人之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接触，常康也算是对邹晓燕有了一些了解，他感觉这个年轻女子，也是非常要强的，又是刚来，想必也非常急于培植自己的势力，以便后面顺利的开展工作。 但是他没想到，在把这个巨大利益送到邹晓燕面前后，她居然还能如此大方的还回来！ 这可不只是装装样子。 而是需要相当胸怀的。 “不管是谁来提名，我们都是为了工作负责，所以大家也不必太过介意，我们尤其是要摒弃派系之见，更不要有那种谁是谁的人的想法。既然法定程序上规定，这个人选应该由市长来提名，那晓燕就不要客气了。再说了，你来河山也有些日子了，如果连一个局长提名都有困难的话，是不是也有些说不过去了？” 让邹晓燕吃惊的是，常康居然以这样的“逼宫”方式，逼着自己来推举这个人选。 她哪能不知道常康书记的用意？ 就算是省里，也应该支持邹晓燕的工作的。 在这种时候，如果他常康都不给邹晓燕这个机会，那怎么说得过去？ 所以，早在常康的心里，这个人选的提名，也是一定要安排给邹晓燕的。 前面这些，都不过是话术而已。 至此，韩振邦跟宋拥军两人也是暗自庆幸，多亏自己没有不自量力的去抢这个名额。 不然，出丑的，那可就是自己了。 因为常康早就打定了主意，把这颗果子送到邹晓燕的手里！ “就是，晓燕市长就不要客气了。”宋拥军也是笑着附和道。 “我也赞同由晓燕市长直接提名。” 见大势已去，韩振邦也只得做一个顺水人情。 “谢谢常书记跟两位书记的信任，既然这样，那我就斗胆说说自己的想法了？” 邹晓燕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颗果子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手里！ “说说吧。我们也可以给你把把关。”常康书记微笑着说道。 他的长者之风跃然纸上。 “我的想法是，最好还是直接从土管局的内部选拔一个人出来。这更便于快速让土管局的工作回到正常轨道上来。对于几个副职的情况，我也大体有些了解。但对于他们的了解，也不过是停留在外界的一些评价和传言上。所以，如果让我推荐的话，我想找个时间，跟这些副职们接触一下。至少也算有一个直观的了解。常书记，两位书记，你们觉得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还不都是你说了算吗？不过是多加了一个形式而已。 韩振邦腹诽道。 但他嘴上却没有提出任何的异议，只是不住的点头，一个劲的说好。 而宋拥军则是直接表示了支持态度。 “晓燕市长这个办法不错，通过谈话，可以了解得更准确一些，俗话说得好，相由心生，见见面，自然可以了解得更多一些。” 常康听了两人的意见之后，也简单的表了一个态：“谈话是很必要的。通过面对面的谈话，可是更直观的了解他们的人品。” 韩振邦本指望常康对邹晓燕的这个方案指点些什么，比如说，也可以让他们投票之类的做法，可他却没想到常康竟然直接当起了甩手掌柜！ 如果实行内部推举的话，他韩振邦凭着郑大江在土管局这几年的经营，或许还能有些作为。 但常康这么一放权，便直接浇灭了他的念头。 “既然常书记把权力下放给了我，那我决定，这次局长的人选，还是由土管局的所有职工来选举比较合适。” 邹晓燕一语落下，便让在场的三位书记瞬间一惊。 这么好的一个机会，邹晓燕就这么直接让出来了？ 由她这个市长来提名的话，那么被提拔上来的新局长必然会因为感激而绝对听命于她邹晓燕的。 可如果实行全员选举，谁还会把她邹晓燕当成贵人？ 这么大的一份人情，就这么白白推掉了？ 邹晓燕，你是不是傻啊？ 不光是宋拥军有这样的想法，就是韩振邦都是这么想的。 反正换了他，他是绝对不会做这种傻事的。 “晓燕，你确定这个人选不是由你亲自来提名，而是要通过全员选举的形式吗？” 常康都不敢相信，邹虹燕会做出这么奇葩的决定。 谁不想扶植自己的势力。而决定官员提名，便是扶植自己势力最好的途径，没有之一！ 此时的韩振邦却是暗自得意。 邹晓燕啊邹晓燕，你这可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你这分明是要沽名钓誉啊。 可是，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这是河山市！ 是我老韩的河山市！ 既然你想装大方，那你就得有失去这片土地的心理准备哟！ “我觉得晓燕市长的这个想法很不错！这样一来，不但可以选出群众信任的领导，更重要的是，还可以借此机会，更好的提升一下咱们晓燕市长的形象啊。” 韩振邦迫不及待的表示了赞同意见。 他就是要邹晓燕无法反悔，从而给自己创造一次扭转乾坤的机会。 “常书记，不但局长的人选我不会直接提名，我还想让土管局的所有中层领导，也来一次竞聘。”邹晓燕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她话音刚落，就让三位书记瞬间张大了嘴巴。 “这，恐怕不合适吧，政府的组成部分，毕竟不是企业，哪怕是中层领导，也是要经过组织部考察的。”常康马上就提出了异议。 “常书记，我觉得这个并不矛盾，竞聘成功后，再由组织部门进行考察任命。这样，选出来的所有领导，既有群众基础，又有组织上的合法性。” 面对这个局面，常康没有马上给出结论。 但他心里却不由对邹晓燕有了新的看法——美女你还是太年轻了！ 而且她这个做法，也太激进了些，哪怕稍有不慎，你还能控制了整个局面吗？ 宋拥军更是急了，他一个劲儿的朝着邹晓燕使眼色，催促她赶紧收回刚才的提法。 第203章两个信心足矣 韩振邦一回到自己办公室，立马就给土管局的办公室主任张伟建打去了电话。 在土管局，属于韩振邦的人，可不止郑大江一个。 除了张伟建这个办公室主任之外，还有一个副局长任长天呢。 既然邹晓燕决定要在土管局实行民选，那么韩振邦可就觉得自己有施展拳脚的空间了。 他要让邹晓燕无论如何都避不过他设下的坑。 而邹晓燕回到办公室之后的第一件事，也是把她的狗头军师张卫东叫进办公室里来。 看到邹晓燕那满面春风的样子，张卫东就知道，这次去老大常康那里，肯定是有所斩获。 “坐吧。” 邹晓燕没有去她的办公桌后面椅子上，而是让张卫东坐到了那个长条沙发上。 “我决定采取全员选举的方式，你怎么才能保证让江涛同志胜出？”邹晓燕一坐下之后，就盯着张卫东，开门见山的问道。 对于邹晓燕所说的这种干部选拔方式，张卫东一点都不陌生，邹晓燕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决定土管局的局长一职，他也不觉得奇怪。 其实在这样一个非常特殊的时刻，对于局长之职的任命，不管是哪一种方式，都是有道理的。 既可以是临危受命，也可以是脱颖而出。 这两种方式的差别在于，一个是上边提点上来的，属于遇到贵人了。 另一个则是由群众推举出来的，可以说是德高望重者。 邹晓燕偏偏选择了后者，就说明她至少不想让大众把她当成这位新任局长的仕途贵人。 这样的好处是，可以让这位新局长放开手脚，毫无心理压力的开展工作。 张卫东知道，江涛是他向邹晓燕推荐的人选。 而邹晓燕之所以不直接任命，无非是给大家一种公平角逐的感觉。 但她又害怕一旦操作不好，就有可能让这个局长的位子，重新落入韩派。 “我觉得不太需要什么特别的工作。” 张卫东稍稍思考了一下便给出了建议。 “你觉得人家那边会坐以待毙吗？他要是做了什么手脚，那咱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了？” “这次选举不是您主持的吗？您只要在选举之前，去土管局跟每一位副局长进行一次个别谈话，结果应该就不会发生意外。” “你尽胡说。我跟这些副局们谈话，又怎么能决定职工们的意见？”邹晓燕觉得张卫东太敷衍了，根本就没有理解她的意思，或者说在方式策略上，并没有真正动脑筋。 张卫东笑了，但他接着就进行了必要的解释。 “您既然决定……” “别您您的了，咱就简练一点行不？”邹晓燕直接打断了张卫东的话，让他改变表述方式。 “你的目的就是向全体员工展示这次选举的公开公平公正，让这个新任局长具备足够的群众基础。那么，这个人就必须能够不凭借你的力量而自己杀出一条血路来。毕竟内因才是起决定作用的因素。江涛如果连这么一点能力都不具备的话，就算是咱把他扶上位，也是斗不过韩派的。 “与其咱们把他推上去再被人家轰下来，那还不如一开始就拱手让人呢。” “你确定江涛自己能行？”邹晓燕心里清楚，韩振邦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表面上与她邹晓燕握手言和了，但是，在内心深处，韩振邦却想扒了邹晓燕的皮。 他必然会借着全员选举的机会，让自己的人尽情运作，从而达到重新夺取这把交椅的目的。 “我知道，你见了江涛之后，肯定会给他足够的信心，也就是说，一旦他能胜出了，接下来的工作，就一定会得到你全方位的支持。对于江涛来说，他需要的只是一个信心而已。你把信心给他了，剩下的群众工作，自然就靠他自己了。当然，对于土管局的这些员工，咱们也需要做一些思想工作的。前段时间，他们已经吃了郑大江不少的苦头，不出意外的话，大多数普通群众，应该是对韩派的人没什么好感了。但也不能不防止他们会使用一些卑劣的手段。那么，这就需要我们给这些普通群众足够的信心了。” 邹晓燕也基本听明白了张卫东的中心思想，那就是两个信心。 要让普通员工有信心，让江涛有信心。 只要这两个信心有了，这次选举，就不会发生意外。 “你这信心倒是挺足的。”邹晓燕娇揶揄道。 “姐，你放心好了，就算是出现意外，让他们的人抢到手了，我也会想办法把他从那把椅子上掀下来。” “我可不允许你这么快再出手了，他们都盯上你了。再说了，那样频繁使用单一的招数，岂不让人笑话。” 张卫东明白邹晓燕所说的单一招数是什么，老脸不禁一红。 “姐你不知道，他们一伙基本一个尿性。放心吧，江涛群众基础不错，上次也就是有韩振邦直接提名，才让江涛局长的愿望落了空。而你去了之后，几句话，就能让这个怀揣着梦想的江涛起死回生，也能让已经心灰意冷的员工们重新燃起希望。” 至于邹晓燕到了土管局之后，如何跟几个副职谈话，如何做那帮员工们的思想工作，就不需要张卫东来教了。 好歹人家也是即兴演讲的专家，邹晓燕的讲话水平，那可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张卫东相信，只要邹晓燕一到，肯定能把死的都说活了。 “在你眼里，姐是不是就剩这张嘴了？”邹晓燕娇嗔着白了张卫东一眼。 “语言是一门艺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驾驭得了的。你像我，明明心里想得好好的，可一说出口，就变味了。这就是不会说话的结果。” “可我怎么记得，那些形容能说会道的成语，好像都不是什么好词儿，贬义居多？” “谁说的？你像舌绽莲花……” “行了，再贫就找打了！那咱们什么时候去表演？啊不是，什么时候去演讲？” “下午怎么样？估计这个时期，整个土管局怕是要乱成一锅粥了。尽快结束这种局面才对。” “那下午你跟我过去吧，用不着兴师动众的。” “那好，我马上就去弄一个简易方案，开我的车。” 回到秘书办公室，赵芊芊好奇的问：“出什么大事了？” “土管局的郑大江抓起来了。”张卫东显得很是淡定。 但他越是淡定，却越是让赵芊芊觉得张卫东神秘。 要知道，双方刚刚经过了一场较量，没有想到，这才一天不到的工夫，嚣张跋扈的郑大江就直接被关进去了。 “你真的成了官场杀手了？” “别说的那么吓人好不好？我有那么可怕吗？都是他郑大江自己作死，仗着自己手中的权力，就把自己当成土皇帝，肆无忌惮的欺负女孩子。要是让这样的人掌握了权力，哪个单位能好？” “接下来谁会当局长？” “不知道。邹市长说，要进行全员选举加组织部考察。” “看来一定是那个叫殷雨菲的女孩帮了你的忙。不过，你可不要因此而跟她交往过密。” “那我也不能过河拆桥吧？” “你注意分寸不就行了？不然，齐悦会不高兴的。”赵芊芊没好气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如果张卫东跟齐悦确定了关系，赵芊芊的心理就会平衡一点，可要是张卫东跟殷雨菲好上了，那就是对她赵芊芊的严重打脸。 “晚上殷雨菲约我去吃饭，你去不去？” “不去。”赵芊芊一听就烦。 张卫东也大体猜出了赵芊芊的小心思，便凑到她的面前坏笑道：“我只有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亲亲摸摸，跟她不会，你别瞎想。” 赵芊芊脸儿一红，抬手就在张卫东的头上要打，却被张卫东一把将她的小手抓在了手里。 赵芊芊吓得赶紧往回抽。 “你要死啊？这是办公室！” “晚上陪我去跟殷雨菲吃个饭，省得让人误会。”张卫东故意盯住了赵芊芊那红红的脸蛋儿看。上次在车里，殷雨菲的表现，确实让他惊艳，可同样让他一阵后怕。 “知道了，你快放手！”赵芊芊已经吓得心如鹿撞。 张卫东特意在赵芊芊那肉乎乎的白润小手上摸了两把，这才放开。 而赵芊芊却是吓得都不敢去看张卫东了。 就在这时，聂海涛从里面办公室里走出来。 “卫东，你根据这个拟定一个推选土管局局长候选人的程序。一会儿交给我。” 原来，刚才聂海涛在里面接到了邹晓燕的电话安排。 这段时间，由于张卫东跟邹晓燕在一起的时间比较多，太多的事情，都是由邹晓燕直接交代给了张卫东。 这样便越过了聂海涛这个办公室副主任，为了不让聂海涛有一种被架空的错觉，邹晓燕这才有意为之。 张卫东把程序方案写好之后，交给了聂海涛，两人又一起商量了一会儿，这才由聂海涛亲手交到了邹晓燕的手上。 “下午我准备跟卫东一起去趟土管局，做一下推选的动员工作。你觉得怎么样？” “市长，全员推选的方案已经定下来不能更改了吗？” 聂海涛忍不住问道。 “怎么了？” “我觉得您还是不要错失这次提名的机会。最好还是把新提拔的局长，牢牢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是。” 聂海涛这是作为邹晓燕的贴心人，才提出了这样的建议。 邹晓燕却是笑了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没事儿。这事儿就这么定了，咱不能出尔反尔。” 聂海涛见状，也只好选择了沉默。 第204章已经高下立判了 下午市长亲来土管局作局长候选人推选动员的消息一传开，整个土管局就炸开了锅。 邹晓燕就是故意提前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来制造一种热度。 而等到下午她去了的时候，这种热度也就差不多降温了。 最关键的是，几乎所有人的思想，也就趋于稳定了。 居然不是由风头正盛的代市长提名，而是采取推举的方式，那么，曾经抱有野心的那些人，便一个个都蠢蠢欲动了。 “老江，这次你可一定要争取一下啊！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那你可就再也没什么指望了。” “呵呵，朝中有人才好做官啊，咱又没什么人脉，怎么可能？” 江涛跟他的好兄弟魏明城，在中午一家小饭馆里以茶代酒。 之所以把好朋友叫出来，就说明江涛的心再次活了起来。 只是他嘴上却不肯承认罢了。 “为什么没有可能？连张卫东那样的咸鱼都翻身了，你这么有能力，为什么不可以赌上一把？我觉得，这个邹市长不是那种任人唯亲的人，你值得一试。” “老弟，你错了，但凡邹市长能够站稳脚跟，她怎么会不直接提名，而采取这种充满了未知数的方式选拔局长？毫无疑问，她肯定是被人摆了一道。别人不说，单是那个姓任的，谁能是他的对手？” 可以说，现任副局长任长天，就是江涛最大的竞争对手。这人相当圆滑不说，也比较受韩振邦的器重。如果不是被郑大江的霸气压他一头，上一次局长之职，或许早就是他任长天的了。 “算了吧，那个任长天跟郑大江就是一路货色，你觉得邹市长会用他那样的人吗？” “可这是推选，由下往上推的，邹市长能有什么办法阻止他吗？而我，就算是群众基础再好，被推举上去了，谁是咱的靠山？” 虽然心里也想竞争这个位子，可江涛却是不免有些悲观。最主要的原因就是，自己上面没有人！ “我可不这么看，邹市长之所以采取这种方式来选拔局长人选，就是为了证明她的公正和公平。你觉得，像任长天这样的货色，会有多少人选他？听我的，到时候你只管去竞争，底下的工作由我来做！” 魏明城无官一身轻，但是他对于土管局里面的一切，却是看得透透的。 “万一选上了，却不被组织认可，那我岂不是更成了笑话了吗？” “不可能的，要是邹市长甘心让韩派的人坐到局长宝座上去的话，她何必来当这个摆设去给姓韩的撑门面？她傻吗？”魏明城头脑非常清醒。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试他一把，是死是活，全凭天意了！” “这就对了。以前那是没有机会，现在有机会了再不抓住，那就是无能了你知道不？” 看到老朋友终于答应，魏明城这才露出了笑脸。 而另一家饭店里，任长天也是约了几个土管局的下属，包括原办公室主任张伟建在内，一起研究着推他上位的策略。 在这些人当中，除了任长天，张伟建便是中心人物了。 “咱们这次就不要分散力量了，一定要全力以赴推举任局！而任局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那个自不量力的江涛。但他毕竟排在几个副局的末位，应该成不了会大气候的。” “兄弟们，只要我任长天当上了这个局长，一定不会少了大家的好处的。”任长天举起杯子，跟在座的每一位都碰了杯。 “任局客气了，以前任局虽然不是一把手，可待兄弟们也不薄，这次我们自然会不遗余力的。” 众人也纷纷表态。 他们一直喝到了下午快上班的时候，这才结束了饭局，又一起坐了局里的车子回到了单位。 其实任长天本来想收敛一点的，毕竟下午邹晓燕要亲来动员。如果喝酒太多的话，一旦让邹晓燕看出来，肯定不会留下好印象了。 可是，事情就怕到了份儿上。 俗话说，无酒不成席，当大家真正坐下来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说是要小酌一杯。 可是喝着喝着，大家便有些收不住了。 任长天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自然是要喝一点的，众人为了表达支持，那自不必说了，肯定给向任长天敬酒。 结果就是，敬来敬去，都喝得有点儿大了。 更让他们始料不及的是，当他们的车子刚回到单位时，就见一辆桑塔纳已经停在了土管局的院子里了！ 任长天心里不由格登一下，心说坏了！ 邹晓燕怎么来得这么早？ 按照常理，作为市长，她不应该至少在一个小时之后才会到的吗？ 怀着不安的心情，任长天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而刚走进办公室，就听办公室的一名工作人员告诉他，邹市长让他去那间小会议室里谈话。 那一刻，任长天要死的心都有了。 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 可他又不能找借口躲着不见。 他只好去了卫生间，使劲洗了几肥脸，嘴里嚼了一块糖，这才朝着小会议室走去。 先是敲了敲门，听到邹晓燕喊进来的时候，任长天这才半躬着身子走了进去。 只见邹晓燕正襟危坐，张卫东也陪在一边，面前桌子上铺着一个小本子。 “邹市长您好，张秘书好。” 任长天点头哈腰的朝着两人笑了笑。 “任副局长请坐吧。” 邹晓燕指了指对面的一把椅子。 本来就有些脸红的任长天，此时的脸色更红了。 “任副局长喝酒了？” “哦……我没喝！”任长天赶紧否认。 “脸怎么这么红？” “我……为了赶时间，我是跑上来的，所以就有点儿热……”任长天说着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的谎言。 “说实话，喝了多少？”邹晓燕笑着问道。 “一，就一小杯！”面对邹晓燕那表情平静，却是极其犀利的目光，任长天再也编不下去了。 他非常清楚当着领导的面肆意撒谎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你当领导是傻子吗？ “多大的杯？酒气怎么这么大？” “我……邹市长，我错了！”任长天知道事情不妙，再辩解，那就是狡辩了，后果会更加严重。 他只得赶紧认错。 “有参加竞争局长的想法吗？” 出乎任长天意料的是，邹晓燕竟然没再追问下去，而是马上就转移了话题。 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有，我非常想……”任长天由于邹晓燕话题转得太快，一时间竟然没有接上茬儿。 “如果让你当了这个局长，有什么样的打算？” “我一定要带领全局的同志，听从市委市府的领导，把土管局的工作搞上去！” 可是接下来，任长天却再也找不出什么更好的词儿了。 一时间，任长天憋得老脸一阵通红。 之前他可是很少做这种正式汇报的，今天突然被邹晓燕占了名，完全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啊。 “就这些了？” “我们一定要从细处着眼，小处着手，把市府领导的指示贯彻落实到位，不打折扣，不讲条件，把每一项工作做好！” 任长天只会运用一些表决心的词语，却是无法在工作策略上有什么建树。 “那好。请回吧。” 任长天这才如蒙大赦般的起身退出了小会议室。 一出门口，任长天就立即擦起了额头上的大汗。 第二个被叫进来的，便是江涛。 “邹市长好，张秘书好。” 一进会议室，江涛便向两人点头问候，并且面带微笑。 与任长天相比，他的表情就自然得多，但依然保持了对两位领导的尊敬。 “有竞选局长的想法吗？” 邹晓燕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有。”江涛一脸兴奋的点头说道。 “那你有什么准备？” “首先整顿内部工作作风，牢固树立服务企业的理念。严抓生产安全，特别是矿业生产的安全，要作为头等大事来抓。第三，在促进矿业生产的同时，努力搞好生态环境保护，不能只为了挣钱，而贻害后代子孙。” 听完江涛寥寥几句话，邹晓燕不由的看向了一旁的张卫东。 她非常怀疑，江涛的这套说辞，会不会是张卫东教出来的？ 因为在这之前，关于这方面的提法确实已经有，但是，这些表述，却颇有些新意。 而张卫东却只是朝着邹晓燕点了点头。 “那你有信心吗？”邹晓燕对江涛的好感，瞬间提升了几倍。 这是邹晓燕第一次跟这位副局长打交道。 却没想到，仅仅是从面相上来看，她就觉得这个江涛应该是一个做实事的人。 “有！” 江涛居然篡起了拳头，朝邹晓燕憨笑着，那样子，简直就像个可爱的小学生。 却是没有一点儿违和感。 “要想胜出，首先得过了群众这一关哟？” “市长请放心，没问题的！” 江涛再次举了举他的拳头。 邹晓燕笑了。 待江涛出去之后，邹晓燕忍不住转头问张卫东：“他那几句是你教的吧？” “你觉得很像我的口气吗？”张卫东笑了笑，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如果这真是他自己的想法的话，他们两个，已经高下立判了。” “接着就召开动员大会吗？” “那还等什么？正好也让大家看看这几个醉猫的丑态。” 第205章回来你再给我补偿就是了 在办公室主任的号令下，所有土管局的人，全都来到了会议礼堂。 只有邹晓燕坐在了主席台上，就连那几个副局长，全都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台下第一排。 “原局长郑大江因涉嫌刑事犯罪，目前已经被公安机关依法刑事拘留，土管局急需一位德才兼备的新局长。市委市府决定，采取本单位职工选举的方式，选拔局长。今天我特地过来做一个动员工作。” 接下来，邹晓燕清清楚楚的把事前拟好的选举方案做了简单的介绍。 接着，邹晓燕用了不少于五百字的篇幅，讲述了郑大江道德沦丧，常性丧失给本单位工作带来的各种后果。 “这次新任局长的选举结果，很大程度上掌握在我们广大群众的手里。我相信，凡是具有正义感和责任心的员工，肯定不会希望再选出一个像郑大江那种道德败坏的领导来对我们指手画脚。也可以说，新任局长的觉悟和水平，就代表着我们每一位员工的觉悟和水平。今天这个动员大会其MF国常重要的一项，就是让所有竞聘局长的副局长，一一上台做一个简短的演讲，这既是给竞选者一次展现自我的机会，同时也是我们全体员工，进一步了解他们思想水平和能力的机会。每个人不超过十分钟。” 说完，邹晓燕就主动走下了讲台，坐到了台下张卫东的旁边。 张卫东起身准备把她往里面让。而邹晓燕却是摆了摆手，直接坐在了最外面的位子上。 这个看似不起眼的小细节，却是顿时引来了台下一片掌声。 这个市长也太没有市长的架子了！ 而且看她那自然而然的表情，绝对不是作秀。 “这才是市长啊。而郑大江的派头，却比市长还牛，他不进去谁进去！” “可不是嘛，要是咱们的市领导都像邹市长这样平易近人，那咱们河山市何愁不发达？” 而更让他们激动不已的是，他们压根就没想到，这次市委市府能让这次的选举，如此的贴近民意。 第一个上台演讲的，就是任长天。 此时的任长天还没有醒酒，他的脸似乎比刚才更红了。 当他一走上主席台，朝着台下扫了一眼时，整个台下竟然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片唏嘘声。 “看看都喝成什么样子了！比猴子腚还要红啊！” “要是他任长天能选上的话，我就不姓这个姓了！” “明知下午开会都喝成这样，真是也没谁了！” 此前土管局的人早已被郑大江一伙欺压得喘不上气来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翻身的机会，谁还会买他们这帮人的账？ 所以，在任长天刚一走上台的一瞬间，他们就小声在那时吐槽起来了。 如果不是顾忌到现场有他们尊敬的邹晓燕市长的话，他们都要直接质问任长天了。 就连中午跟任长天一起吃饭的那几个人，也都觉得任长天今天这个形象，与一个局长的竞选者格格不入了。 “大家好，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大家都认得我。” 任长天红着脸来了一个尴尬的开场白。 他很想微笑一下，表现自己的放松，可是，当他真正笑出来的时候，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众所周知，我任长天是有着出色的工作能力的，只是，在郑大江极其霸道的作风和他一言堂的压制之下，我一直没有发挥的机会。但是现在不同了，在河山市委市府的英明领导下，郑大江这种败类，终于被公安机关绳之以法，我们这些德才兼备的人，也终于有了施展才华的机会。请相信我，在以常康书记为核心的市委领导下，在以邹晓燕市长为核心的市府领导下，我一定能够带领土管局的全体员工，做出辉煌的成绩！谢谢大家！” 几句话，有一多半是任长天喊口号，表决心。 另一半，则是在拍市委市府领导的马屁。 而且这个马屁，拍得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觉得肉麻。 就在任长天的讲话刚刚结束，人还没有转身往台下走的时候，却听到台下一个响亮的中年男子的声音突然响起： “任长天，今天中午你这是喝了多少假酒啊？” 问话的人，居然就是江涛的好朋友魏明城！ 他正愁着找不到机会收拾一下这个任长天呢。 没想到他居然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老魏同志，你不必企图引导大家的思想，我中午喝了点酒不假，可我已经向邹市长检讨了。邹市长都没说什么，你一个小员工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 任长天此话一出，台下顿时哗然。 而坐在下面的邹晓燕却只是微微一笑。 张卫东则是神情平静，脸上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可事实上，他都要憋出内伤了。 他早就知道这个任长天没有什么政策水平，更没有什么真正的工作能力，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家伙居然这么差劲！ 就这样的竞争对手，还用得着江涛出手吗？ “大家听见了吗？任长天说我一个小小的员工没有资格说三道四，那言外之意，就是等他当了局长之后，咱们这些普通员工，就更没有发言权了呗？你们说，这样的人，咱们能选他吗？” 魏明城这话几乎是嬉笑着喊出来的。 因为他已经断定，就凭任长天今天这样的表现，根本就用不着什么特殊的手段了。 台下并没有人响应魏明城。 谁也不愿意出这个头。 这可是得罪人的事。 “魏明城，你不要带节奏，妄图煽动大伙儿对我的敌对情绪。就你那点小伎俩，以为我看不破吗？” “哈哈哈哈，任副局长，我不会煽动别人的，但是，你今天都这么瞧不上我们普通员工了，那要是我魏明城选了你的话，岂不是说明我瞎了狗眼了吗？” 魏明城不但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同时也警告了那些想选任长天的人。 接下来又有两个副局长也进行了竞选演讲。 这两人水平都比任长天强了不少。 但与最后江涛的发言相比，却是一个地上，一个天上。 江涛的发言不仅突显出了他的远见卓识，也更切合当前土管局的实际情况，最重要的一条是，几乎所有人都被江涛的那份真诚打动了。 他们都有了一个共识，江涛才是他们最理想的局长人选！ “明天上午八点半，我们准时在这里进行现场选举。”邹晓燕在会议结束的时候顺带公布了选举的时间和地点。 返回的路上，张卫东不无得意的问邹晓燕：“现在信我了吧？” “信你啥？” “我给你推荐的人还可以吧？” “关键是那些对手也太弱了。简直是惨不忍睹啊！” “英明！”张卫东朝后伸了个大拇指，“关键是之前郑大江任人唯亲，要不是当初杨市长力主的话，江涛连这个副局长的位子得不到的。” “照你这么一说，那个杨市长，也算是一个爱才之人了。” “他是个想做些实事的人，可惜没有经得住诱惑。”张卫东给出了一个比较客观的评价。 “今天演讲的表现虽然已经分出了高下，但是，到时候真正的选举结果，却未必就是这样，很难说不会发生变数。我们可千万不要小看了他们的手段啊。更何况，你又怎么知道组织部的人就一定会听咱们的呢？” “为什么要这么想？”张卫东不以为然。 “越是阴险小人，往往越会让普通人害怕。你别看今天下午江涛好像很受欢迎，人气最高，但真正到了选举的时候，那些人说不定又倒向任长天那一边去了。” 邹晓燕并非天真的小孩子，好歹也是在官场上有些经历的人。 “今天晚上他们就算是要搞什么小动作，咱们也是无法控制的。” 邹晓燕没再说什么，反正现在她也没有什么好主意。只等明天看情况再说。 下班之后，张卫东就给殷雨菲打去了电话。 “我还以为你这个大忙人把请我吃饭的事儿给忘了呢。”殷雨菲接到张卫东的电话时，心里还是有点小激动的。 她明知道张卫东不是她的菜，可哪个美女不喜欢帅哥？ 哪怕只是两人在一起吃个饭，那也是一种惬意的事。 另外，殷雨菲还有一个小心思，那就是，不论今后谁做了土管局的一把手，只要她靠上了张卫东这棵大树，那她殷雨菲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我怎么可以忘了你这个大功臣呢？想吃什么？” “我听你的，你说去哪就去哪。”电话里的殷雨菲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一想起那天晚上在车里自己的样子，殷雨菲就心儿砰砰直跳。 只要张卫东愿意继续跟她交往，就证明张卫东并没有讨厌她。 “好吧，你自己打个车，去‘春来’饭馆等我。” 毕竟是敏感时期，张卫东不想让土管局的人看到，他堂堂市长的大秘，开车来接她这朵局花。 俗话说，人红是非多。更何况现在他们两个都是红人。 “我还去吗？”等张卫东挂断了电话后，赵芊芊便有些犹豫了。 “你当然得去了，不然，我们一男一女出去吃饭，别人会怎么想？” “那我碍了你们的好事，你不埋怨我？” “没事儿，回来后，你再给我补偿不就行了？”张卫东呲了一口白牙坏笑道。 第206章你闯大祸了 ‘春来’饭馆，在城南一条商业街上。 张卫东载着赵芊芊把车停下的时候，就看见殷雨菲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她不像张卫东想的那样，恰恰相反，她倒是希望更多的人看到她跟张卫东一起吃饭的情景。 并不是她故意绑架张卫东，而是想借人们的眼睛，来传播一下她跟张卫东的“密切”关系。只有这样，她才能在土管局里不被欺负。 可是，当殷雨菲看到跟张卫东同时下车的，还有一个美女的时候，殷雨菲的心里便有了一股小小的醋意。 “这是赵秘书。” 来到殷雨菲面前，张卫东大大方方的做了介绍。 殷雨菲倒是挺懂事，并没有让张卫东和赵芊芊看出自己的失落。 “你好，欢迎。” “你好。” 两个女孩相互握了握手，以示友好。 三人来到了二楼一个包间。 刚一落座，殷雨菲就告诉张卫东：“今晚任副局长也在这儿摆了桌。” 张卫东笑了笑，心里想说，真是冤家路窄，越是不想碰见的人，越会撞到一块儿了。 “没事儿。他们又不用咱掏钱买单。”张卫东无所谓的笑了笑说道。 “他知道你过来，说呆会儿会过来给你敬酒呢。” 三个人点了四菜一汤，都是这家饭店的招牌菜。 殷雨菲提出要喝点红酒。 “你们两个人喝吧，我得开车。” “少喝点吧。”殷雨菲劝道。 这年头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的安全意识还没有像今天这么深入人心。 “一滴也不能喝。说不定市长什么时候就会有吩咐呢。” “都晚上了，还能有什么工作？”殷雨菲不以为然的说道。 “真不喝了，你们喝吧，我以茶代酒。” 张卫东坚持原则。他现在依然是后世的观念。 殷雨菲便不再劝，与赵芊芊一人一杯红酒喝了起来。 也就是十多分钟的样子，包房的门被推开了。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张秘书，真是巧了，看来咱们是真有缘分哪！”任长天一进来，就端着杯子一脸恭敬的笑着说道。 可跟在他身后的那个男人，则是一脸的戏谑，连一声张秘书都没有喊。 “今天中午当着邹市长的面，我出丑了，请张秘书多多包涵啊。” 任长天来到张卫东身边，手托着张卫东的杯底，让他的杯子升出了一截，而用自己的杯沿与张卫东的杯脚碰了一下。 “张秘书怎么喝茶水？”忽然发现张卫东的杯子里不是红酒而是茶水，任长天立即问道。 “我开车，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了。” “这——没事儿吧？” 任长天倒是不敢逼着张卫东换上红酒，他只是怕耽误了张卫东喝酒。 “绝对不敢喝。谅解一下吧。”张卫东也站了起来，平着杯子与任长天重新碰了一下。 任长天吓得赶紧弯着腰又把杯子降了一截。 他一气跟张卫东连喝了两杯。他可是真正的白酒，自己手里就抓着白酒的瓶子。 “谢谢张秘书！”喝完之后，任长天无比感激的双手合什，身子都弯成了九十度。 等任长天退到了后面，韩铭这才走上前来。 他一把夺过了任长天手里的白酒瓶子。 “张秘书，我也敬你两杯。” 说着，就要去拿张卫东手里的茶杯。 “韩主任，我今晚只能喝茶水，理解一下吧。” “那不行，任副局长不好意思逼你，我可不管这一套，我是用白酒敬你的，你却喝茶水？哪有这样的规矩？” “韩主任，这不是规矩不规矩的事，我今晚开车过来的，酒是一点也不能喝的。”张卫东明知道韩铭是故意找茬儿，可他也不想动不动就跟人掐架。 “那我给你找个人把车开回去。这酒却是必须要喝的。” 他直接抓过了另一只酒杯，倒满了白酒，顿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张卫东看着那满满一大杯子白酒，在苦笑。 “张秘书，虽然你是邹市长的秘书，可咱们也是平等的是吗？酒席之上无老少。来。” 说完，韩铭把自己的一杯酒喝了一个底朝天。 “喝吧？” “韩主任，那我替张秘书喝了吧。” 殷雨菲不想弄得太僵，她也不想让张卫东为难。 只是她还不摸张卫东的脾气。 “你喝？好啊。先把你那杯子换上白的。”韩铭毫不客气的瞪了殷雨菲一眼。 刚才在那个包间里，韩铭就听说，张卫东今晚跟殷雨菲在这个包间里吃饭，他就没憋好屎。 而现在看到殷雨菲居然要替张卫东挡酒，他就更来气了。 殷雨菲犹豫了一下，立即把杯子里的红酒喝干，把杯子摆到了韩铭的面前让他倒酒。 她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显示一下自己与张卫东之间的关系。 撑死了不就是三杯酒吗？ 可张卫东却是立即瞪了殷雨菲一眼：“不关你的事，一边去！” 张卫东那冰冷的眼神，让殷雨菲不由一凛。 她是第一次感受到张卫东眼神的那种威严。 可杯子已经递过去了，她也只能让韩铭把杯子倒满。 “我喝酒从来不让别人替的。”张卫东态度很坚决。 “那是最好。”韩铭也是神情冰冷，没有任何的温度。 “不过，今晚我不想喝。” 说完，张卫东抬起了头来，冷笑着看向站在那里的韩铭。 韩铭没有想到张卫东会这么硬气，他不由一愣神。 “张秘书，你说什么？” “你还没到七老八十听力下降的年龄吧？我说，我今晚不想喝！” 张卫东重重的重复了一遍。 “你跟任副局长喝了，却不跟我喝？瞧不起我韩铭，是吗？” “韩主任，别难为我，我跟任局喝的也是茶水。”张卫东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发火。 因为他发现，韩铭已经有了明显挑衅的意味了。 “任副局长同意你喝茶水，那是任副局长给你面子，我这个人从来不给人面子，特别是那种自以为了不起的人，在我韩铭的眼里，更是狗屁不是！”韩铭霸气十足，好像他是韩振邦的亲儿子一样。 “韩主任，张秘书，你们就别争了，这酒我喝了吧。” 眼看两个男人谁也不肯让步，为了息事宁人，殷雨菲似乎忘记了刚才张卫东那威严的眼神，再次站了起来。 “你叫殷雨菲是吧？我问你，你算是老几？你跟他又是什么关系？” “你——”殷雨菲长得漂亮不假，可毕竟是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有在这种酒场上左右逢源的本事？顿时就被不给面子的韩铭呛得说不上话来。 “韩主任，不要强人所难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喝的。你还是回去吧。”张卫东低下了头来，摆了摆手，示意韩铭离开包间。 他那个摆动的手势，就像是轰苍蝇一般，表现出了极端的厌恶之情。 “张秘书，你觉得，我现在这样，还能走得出去这个屋子吗？” “你腿瘸了还是咋的？”张卫东嬉笑着问道。 “你——”现在轮到韩铭被噎了。 他突然间老脸一阵通红，满面怒容。 “好，我不难为你，可以让你喝水。” 说完，韩铭转身找了一只暖瓶，打开盖子，用手试了试暖瓶口上的温度，他奸笑着把暖瓶拿了过来。 “那好，我喝一枉白酒，你就喝一杯热水，而且必须一口与我同时干了！” 用一个闲置的空杯，韩铭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放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这一杯开水下去，不把喉咙烫嘟噜了皮才怪呢。 “韩主任，算了吧，张秘书今晚开着车，情况特殊，改天咱们再约张秘书也可以的。”任长天可没有韩铭那么硬的后台，哪敢看着张卫东下不了台？ 好歹人家也是市长的大秘啊！要是把张卫东得罪了，他这个局长，还有个屁的指望？ “任局，今晚这事儿与你无关，你不要多管闲事。”韩铭直接推开了任长天的手。 虽然韩铭只是小车司机班的一个副班长，可他平时伺候的都是市府领导，更有韩振邦这个本家做靠山，他连副处任长天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怕张卫东一个小小的科级秘书！ 如果为了息事宁人，张卫东把这两杯白酒喝了的话，或许韩铭就不再找茬了。 但是，张卫东却偏偏不想这样。 因为那样一来，韩铭便有了吹牛的资本了。 张大秘怎么可能会给韩铭一个杂毛这样的机会呢？ “韩铭，要不，你先喝一杯我看看，这开水到底烫不烫嘴？” 张卫东一脸坏笑的说道。 “张卫东，热水是你选的，我喝的是白酒。听明白了？”韩铭盛气凌人的瞪着眼睛吼道。 “滚你妈的！你算什么东西，竟然跑我屋里胡说八道的！” 刚刚还笑嘻嘻的张卫东，突然就变了脸色，并爆出了粗口。 而韩铭并没有因为张卫东的发火而退缩。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就是要把张卫东激怒了，好给自己一个出手的机会！ 这时候任长天已经明显意识到事情闹大了。 起初，任长天可不知道张卫东跟韩铭之间存在着什么过节，只听他说也要过来敬酒，便带了他一起过来。 可谁知道，就是为了敬一杯酒，两人居然就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一看事态方向不对，任长天拉着韩铭就往外走。 韩铭怎么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报复机会，他一把推开了任长天，立即冲了回来，指着张卫东质问： “张卫东，你再说一遍试试！” “韩铭，我再说一遍，这是我的房间，我没邀请你过来，请你立即滚出去！” 只见韩铭从桌上抓起一只茶杯，朝着张卫东的头上就砸了过去。 “别……” 任长天见势不妙，大喊一声。 边上两个美女也是吓坏了，正要起身去护张卫东。 可一切都晚了。 任长天那句话还没有完全喊出来，只见张卫东身子一矮，那只杯子不偏不倚，正好砸在了张卫东的额头上。 顿时，张卫东的额头上就流出了鲜血。 张卫东伸手一摸，满手是血。 只见张卫东眼睛一翻，人就倒了下去。 “卫东！” “卫东！” 两个美女立即扑了上去，一人一边同时抱住了就要倒地的张卫东。 “装死？你以为老子怕你？”韩铭见状也不由心虚了。 “韩主任，你闯大祸了！”任长天更是叫苦不迭。 他立即掏出手机，呼叫了救护车。 第207章让市长过来陪我喝一杯 赵芊芊直接被眼前的情况吓懵了。 她从后面一把抱住了张卫东，殷雨菲则是在一旁用手捂住了他额头上的伤口。 张卫东整个身子都软在了赵芊芊的怀里。 这么惊艳的一幕，却是把韩铭吓傻了。 只是他的嘴却依然跟死鸭子一样硬：“我怕个球，他不过是装死罢了！” “韩主任，那这怎么办？” 任长天可是真的吓慌了。 不管怎么说，他可是带着韩铭一起进来的，韩铭又是他今晚请来的主要客人。 如果张卫东出了什么事儿，那他这个东道主就绝对脱不了干系。 “你不都叫救护车了吗？先送医院去就是了。” “姓韩的，你为什么下手这么黑？” 赵芊芊看着张卫东额头上的血还在往外流，她既心疼，又愤怒。 “谁叫他挑衅我的？这就是跟我韩铭作对的下场！他那天把韩书记都气进了医院，难道他不该遭到报应吗？” “韩铭，你等着，要是东哥有个好歹，我一定让你去坐牢！” 赵芊芊一边流着泪，一边朝着韩铭大声的斥责着。 而张卫东则是闭着眼睛，一句话不说，那样子就像是要过去了似的。 事实上，对于自己的伤情，张卫东清清楚楚。 只是刚才赵芊芊对他的这份关心，真的让他好感动。 可韩铭表面上却装着镇定的样子，心里却是慌得一批。 “快先用烟灰止血吧。” 另外一个包间里，听到吵闹声的客人也跑了过来，看到眼前一幕，立即出了个主意。 “能行吗？会不会感染了？”殷雨菲早已没有了主意。 一听要用烟灰止血，两个女孩都不知所措。 “没事儿，烟灰会杀菌止血的。”那人立即从自己的包间里取来了半缸烟灰直接敷在了张卫东的额头上。 张卫东顿时疼得惨叫了一声。 不过，血很快就止住了。 刚才是韩铭扔过来的杯子砸破了张卫东额头上的一根小血管。 十多分钟之后，救护车便笛声大作的停到了饭店门前。 任长天想上前扶张卫东，却被赵芊芊一把推开了，是赵芊芊背着张卫东下了楼，殷雨菲则在一边搀扶着。 看着殷雨菲那殷勤的样子，任长天心里不由一股子醋意。 这个殷雨菲好歹也是自己领导下的员工，可此时此刻，却是对着外人献起了殷勤。 可这种反感，任升天只能藏在心里，不敢表露半分。 这时候几个男护工也冲了上来，他们接过了张卫东把他弄到了担架上。 张卫东被救护车弄走之后，任长天就问韩铭：“韩主任，这事儿怎么办？张秘书是不可能善罢甘休的。要不，你还是赶紧打电话告诉韩副书记吧？” 任长天知道，这么大的事情，怕是只有韩老亲自出马才能摆平了。 可是，韩铭心里很清楚，这事一旦要韩振邦知道了，肯定会骂他一个狗血喷头。 “等等再说吧，说不定就是一个小小的伤口，有什么大不了的？” 韩铭不服气。 “你说的不错，可能就是一个小小的伤口，可是，这事儿发生在张秘书身上，那可就不一样了，人家可是市长的贴身大秘，邹市长能不替她的人说话吗？” 任长天真的急坏了，心说，这个韩铭怎么连这么点逼数都没有？ 他最担心的，还是一旦邹晓燕追究下来，最终会影响到他第二天的选举结果。 哪怕他通过了选举，也极有可能会因为今晚的矛盾而直接被邹晓燕拿下。 毕竟人家是市长，绝对有一票否决权的。 “市长怎么了？这是在河山，河山是谁家的？她没个数吗？” 当任长天提到邹晓燕的一票否决权的时候，韩铭就更不服气了。 在他看来，这个任长天似乎也没有看清形势，顿时就不高兴了。 “可是，毕竟张秘书因你受伤了，我看今晚这酒，就暂时到这儿吧，咱们是不是得过去看望一下张秘书？” “看什么？任副局长，你是不是得了软骨病啊？怎么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了？那我实话告诉你，要去你就去，我韩铭可丢不起这个人的。” 说完，韩铭直接回到了包间，继续喝酒。 到了医院，张卫东被一番抢救，发现也只是额头上破了点皮，刚才的血，也只是破了小血管导致的。 医生给张卫东处理了伤口之后，又进行了像样的包扎。 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似的。 “伤口不大，回去稍稍休息一下就好了，用不着住院。”医卫建议道。 “大夫，我怎么感觉头晕得好厉害？” 看着大夫漫不经心的样子，张卫东立即皱起了眉头叫唤起来。 “你当时没磕到别的地方吧？” 医生觉得，只是一只杯子砸到这样的话，不至于出现脑震荡的啊。 “当时张秘书被砸了之后，后面可能撞到墙壁上了。” 赵芊芊听说张卫东头晕，更担心出现脑震荡之类的症状。 而且她也记不起当时是什么情况了。 反正只要能往厉害情况说，她尽量就不会说得轻。 “那就住院观察观察吧。” 于是医生就开具了住院观察治疗的诊断。 “还是给我做一个检查吧。不然我不放心。” 在张卫东的要求下，医生只好决定让他再做一个检查。 看着张卫东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赵芊芊既心疼，又上气。 她觉得，今晚这个事情，没有张卫东任何的错误。 而要想让那个打人者韩铭受到惩罚，唯一的办法，就是打电话给邹市长，让她给张卫东主持公道。 于是，赵芊芊来到了病房外面，瞒着张卫东就给邹晓燕打了电话。 此时邹晓燕刚刚洗了澡，正躺在床上看书呢，却听说张卫东被韩铭打得住到了医院里，她立即下床穿衣，自己开着车子就来到了医院。 一看到张卫东头上缠着纱布，邹晓燕顿时火起。 “韩铭他人呢？” 张卫东躺在病床上，可行凶者却没个人影儿？ “他，现在可能还在饭店里喝酒呢。” 赵芊芊就是故意刺激老大的肾上腺激素的快速分泌。 “市长，这事儿不要您亲自下场了，我自己能处理。” 见市长亲自来了，张卫东狠狠的瞪了赵芊芊一眼。他知道，一定是刚才赵芊芊出去的时候偷偷给邹晓燕打了电话。 可邹晓燕根本就没有理会张卫东的话，而是一脸冷峻的问道：“哪家饭店？” “‘春来’饭店。”殷雨菲小心翼翼的说道。 “芊芊，跟我去一趟。” 邹晓燕面带寒霜。 赵芊芊跟张卫东交换了眼神之后，这才跟着邹晓燕出了病房。 “邹市长护犊子的样子好帅啊！”听见邹晓燕脚步声远去，殷雨菲忍不住赞叹道。 “这个赵芊芊，净给我惹事儿！”张卫东也是无奈，他知道邹晓燕的脾气，刚才从她的神情里，就看出了她是多么的愤怒了。 在车上，赵芊芊把当时发生整个过程以及其中的一些细节都告诉了邹晓燕。 不听还好，一听到那些细节，邹晓燕对韩铭的霸道更是忍无可忍了。 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你连我的贴身大秘都逼到了这个份儿上，我邹晓燕就算是泥捏的，也是有三分火气的。要是不替张卫东出了这口恶气，那就不要在河山混了！ 车子一路急驰，来到了春来饭馆门前。 邹晓燕的车子不豪华，甚至打眼一看就是个破车。 可是，那个河字打头的2号车牌，却是太抢眼了。 车子刚一停下，就有人迎了上来。 这年头小汽车本来就少，突然来了这么一辆2号车，饭店老板腿肚子都转筋了。 “领导，你的包间是几号？” “我找韩主任。” 邹晓燕一脸的冰冷。 那位饭店老板突然间就觉得眼前这个女子好面熟，再一联想车牌，顿时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韩主任在楼上！” 这一下，春来饭店的老板心里真的慌了。 刚刚救护车拉走了一个人，这么一小会儿，莫不是传说中的美女市长亲自登场了？ 他在电视上见过邹晓燕，但现实中却从来没有遇到过。 老板既激动又害怕，激动的是终于见到市长本人了。 而让他害怕的是，刚才楼上发生的事情，会不会牵连到自己的生意啊！ 老板前面带路，邹晓燕与赵芊芊两人也是一前一后跟着来到了二楼包间。 刚上到二楼，就听到某个包间里传出了很响的吵闹声。 不是打架，而是那种肆无忌惮的兴奋。 而那些嘈杂的吵闹声中，时不时的会夹杂着“韩主任”这个词儿。 “领导，就是这儿。” 把邹晓燕领到了这儿，老板马上就调头跑到了楼下。 邹晓燕没有让赵芊芊打头阵，门都没有敲，而是直接一把将门推开了。 “哈哈哈哈，真是正想睡了就有人递枕头了，刚刚还念叨找个美女玩玩儿呢，这不，说着说着，人家就主动送上门儿来了！” 这个时候，整个包间里的人大多数已经喝得有些头脑不太清醒了。 他们的眼神更是一片缭乱。 其中一个打眼看到了赵芊芊跟邹晓燕两大美女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顿时就来了兴致。 “来，妹子，让哥看看水灵不？” 说着，那个醉汉竟然伸手就要去捏邹晓燕的脸蛋儿。 可是，那只手还没有碰到邹晓燕的脸时，却见邹晓燕身形一动，“啪”的一声，一记耳光清脆而又结实的抽在了那个男子的脸上。 “你他妈敢打人？” 男子被人扇了耳光，哪能就这么算了，他将杯子往桌上一扔，转过身来就去摸身边的椅子。 可那男人还没有直起身子来，就被赵芊芊上前一脚，踩着屁股直接踹到了桌子底下。 赵芊芊并不会什么功夫，而是这男人喝得大醉，自己都要站不稳了，哪还吃得消赵芊芊这大力的一脚。 赵芊芊可是很有眼力劲儿的女孩子，刚才那男子出手冒犯邹晓燕，就已经让她这个小秘书看不过眼了，现在居然还敢拿椅子反抗，这不是找屎吗？ “你是邹……” “市长？” 今晚任长天做东，但是，中心人物却是韩铭，所以任长天并没有完全喝醉，他是第一个认出邹晓燕来的。 “哪来的——市长？市长——怎么了？在我老韩的眼里，市长——她就是个屁！” 已经醉得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的韩铭，此时听到“市长”两个字，就格外来气。 他看都没有看向门口进来的人是谁。 “韩主任，邹市长来了！”身边有个还算清醒的小子使劲推了韩铭一把同时小声提醒道。 “市——市长？市长在哪？让她——过来陪我老韩喝杯——酒！” 韩铭嬉皮笑脸的打着酒嗝，端着杯子摇晃着，艰难的转过了身子。 当众人一齐看向邹晓燕，终于认出了她就是下午给他们讲话的邹晓燕时，就仿佛时间突然静止了一样，整个房间顿时就安静了下来。 第208章你就是一棵墙头草 “邹市长？” 当认出邹晓燕的那一刻，一直叫嚣着让邹晓燕给他敬酒的韩铭，瞬间就额头冒汗，酒醒了大半。 “你就是韩铭是吗？” “邹市长，我是。” 韩铭立即低下了头。 刚才那不可一世的嚣张气焰，顿时就烟消云散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邹晓燕居然亲自跑到了饭店，替自己的手下找场子！ “我就想问问，张卫东是你打伤的吗？” “他骂我……” “我就想问问，张卫东是你打伤的吗？” 不等韩铭争辩，邹晓燕再次重复了息的问题。 “是我。可是，邹市长……” “我就想问问，张卫东是你打伤的吗？” “可是邹市长，您为什么只关心是不是我打了他的问题，却不问问我为什么打他？” “我不是法官，也不是民警，我只关心打人的人是谁，伤者住院的时候，打人者又在做什么！” “可您是一市之长，难道您不应该一碗水端平吗？为什么您就不能了解一下事件的真实情况？” 韩铭开始的时候还有些害怕，但出于为自己辩护的本能，他还是下意识的开启了对这位市长的质问模式。 “韩铭同志，我所了解的情况是，你所谓的敬酒，就是逼着张卫东喝白酒，他没喝，你就拿了东西砸人。对吗？” “不对！” 韩铭硬着头皮争辩道。 “那你说说看，为什么打他？” “他骂了我！” “他为什么骂你？” “我也纳闷，他不喝就不喝，凭什么骂人？” 韩铭理直气壮，丝毫都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倒是像一切错误都在张卫东的身上。 “对，人家不喝就不喝，你凭什么还要逼着人家喝滚烫的开水？韩铭同志，亲爱的韩铭同志，我就想问问你，这算是什么行为？是谁给你的勇气，可以这么欺负人的？是你的家族力量，还是背后有什么靠山，抑或是凭着你自己这副无赖的做派？” 邹晓燕音调并不高，但是在场所有人，包括赵芊芊在内，全都感受到了她那种努力克制着的愤怒。 邹晓燕真的怒了，韩铭一个司机班的副班长而已，竟然就可以凭着韩振邦的势力，如此放肆的欺压一个市长的贴身大秘。那么，一般的平头百姓呢？是不是只能忍气吞声了？ 谁都能感觉到，邹晓燕这分明就是替她的秘书找场子来的。 可是，偏偏她说的句句在理，让韩铭都无法反驳半句。 此时的众人，心里都无比羡慕张卫东这个小秘书了，能有这样一个肯为自己出头的老大，哪个会不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他们也确实从今晚邹晓燕的愤怒中，再次体验到了一个小小老百姓的无奈。 一个人们眼中羡慕的市长秘书，都要靠着市长来为自己讨公道，那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屌丝了？ “邹市长，张卫东把韩副书记生生气进了医院，您作为他的直接领导，为什么就不提了呢？” “张卫东把韩副书记气进了医院？韩铭，你为什么不直接说是我把韩副书记气进了医院呢？反正都是无凭无据的事情，怎么说都凭着你一张嘴是吗？” 邹晓燕可不是傻子，她是断不会掉进自证清白的陷阱里去的。 “我是没有凭据，但那却是事实！”韩铭却越发理直气壮了。 “那韩铭同志，那天夜里，你为什么要跑到赵芊芊秘书的办公室里骚扰她？” “邹晓燕，你身为一个市长，不要血口喷人！”韩铭一听邹晓燕竟然给自己安上了一个骚扰女性的罪名，他顿时就急眼了。 他连对邹晓燕的职务称呼都没有了，而是直接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那请你拿出你没有骚扰她的证据来让大伙看看。”邹晓燕倒没有在意韩铭的失礼，而看到韩铭急眼的样子，邹晓燕心里就乐坏了。 你以为就你自己会这一招吗？ “你说我骚扰赵芊芊，这不应该是由你们提供证据吗？” “当时的现场既没有监控，又没有录像，也没有录音，我们怎么提供证明？唯一的证明，就是赵芊芊这个当事人的证词，还有证人张卫东。” “没有证据那就是你们诬告！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韩铭忽然来了信心。 “那你能提供张卫东气韩副书记的证据吗？他是做了什么样的事，说了什么样的话把韩副书记气进医院里去的？如果拿不出证据来，我们可不可以说你也是诬告？” 这回韩铭终于哑火了。 本来，邹晓燕是不打算跟韩铭这样的无赖辩论的。 身为一市之长，邹晓燕觉得，跟韩铭这样的杂毛多说一句话，那都掉价。 但是今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是面对韩铭这么无赖的狡辩，她倒觉得，偶尔发挥一下自己的嘴皮子，也是挺不错的。 只是，这个韩铭口头表达的水平太差，根本经不起她的反击。 为了给邹晓燕留下一个好的印象，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任长天，终于有了插嘴的机会，于是上前陪笑道：“韩主任，邹市长说得对，打了人，总得去认个错，要不，我陪着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张秘书吧？” “看望就算了吧，都这个点了，我估计卫东秘书差不多已经休息了，况且你们还喝了这么多酒，就不要去打扰他了，更何况他现在还有脑震荡的症状。” 说完，邹晓燕转身就朝外走去。 “邹市长！请留步！” 就在邹晓燕刚刚转过身去的时候，却突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住了她。 她回过头来，看到了一张猥琐的猪头脸。 “邹市长，刚才我真的不知道是您，真的是无心冒犯。请您原谅我。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原来是打算捏邹晓燕脸蛋儿，却被邹晓燕抽了一巴掌，又被赵芊芊一脚踹到床子底下的那货。 “你叫什么名字？” 邹晓燕再次打量了这人一眼。 她得好好记住这个猥琐的男人，以后再找个机会收拾他。 “我叫王永忠，邹市长，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王永忠就知道，今晚不道这个歉，明天邹晓燕也会打听到他的名字的。而今晚道歉了，王永忠这个名字怕是邹晓燕一辈子都不会放过的。 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谁让自己当初那么嘴贱的！ 一想到这里，不等邹晓燕说话，王永忠就开启了抽嘴巴的自动模式。 “算了吧，以后记得做个人。” 邹晓燕厌恶的瞥了王永忠一眼，这才走出了包间。 任长天赶紧跑着追了出来。 看看身后没人，任长天立即凑到了邹晓燕的身边，小声嘀咕道：“邹市长，今晚这个局是我组的，可我真没想到，韩铭竟然是这样一个没素质的人！这个韩铭相当的猖狂，张秘书刚刚被送往医院的时候，我就劝他去医院看望一下，可他却对着我说道，河山是他韩家的河山，市长在他眼里就是个屁！邹市长，绝对不是我编排他！我可是一句瞎话都没说！” “我知道了。” 对于这个任长天，邹晓燕从看他第一眼起就没有什么好印象。 而现在他又跑出来告韩铭的黑状，可见骨子里就不是个好东西。 “邹市长，今晚发生的一切，我都是见证人，如果需要，我可以替张秘书作证！” 听着任长天信誓旦旦的保证，邹晓燕只是朝手摆了摆手，示意他回去。 任长天这才识趣的停下了脚步，目送着邹晓燕下了楼，出了饭店驱车离开。 “各位，邹市长刚才说了，她对我今天下午的演讲表现非常满意，明天你们可一定要全力以赴支持我哟。今晚回去，每个人务必把你们要好的员工全都电话通知一遍，不管几点，不能有一个落漏！” 刚回到包间里，任长天就假传圣旨，并做出了具体指示。 “任长天，你是不是以为抱住了邹晓燕这条大腿，你的局长位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任长天话音刚落，就听到韩铭那酸溜溜的声音响起。 “韩主任，你这可就误会我了，人家邹晓燕好歹也是市长，在选举这件事情上，毕竟人家是有发言权的，我要是与邹市长为敌，那岂不是白白增加了你们韩家人的压力了吗？” 只见韩铭却是冷笑了一声，说道：“任副局长这一招确实高明啊，既能得到邹晓燕市长的支持，背后还有我们韩家给你暗中助力。所有的力量都能为您一个人驱使，任长天，你怎么不上天呢？” 最后一句，韩铭突然拔高了音调，同时加大了音量。满屋子的人都吓了一跳。 “韩主任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想要我跟邹晓燕市长面对面的去硬刚吗？我那不是成了替你们韩家拉仇恨了吗？” 任长天一脸的无辜。 “任长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货色，你就他妈一棵墙头草！还陪我去看望张卫东！他算什么东西？他有什么资格让我去看望他？你没有替我说一句话也就算了，你他妈居然还替那个女人说话！你不就是想巴结那个骚女人吗？就你这种货色，也值得我们韩家栽培？姓任的，你就等着吧！” 说完，韩铭摔门而去。 邹晓燕并没有再去医院看望张卫东，而是直接拉着赵芊芊一起回了市府大院。 “市长，卫东那边不需要人陪吗？” “看他那状态，应该没什么事儿吧。再说了，不是有一个女孩在那陪着吗？” 见这情形，赵芊芊也不再指望邹虹燕开车送她去医院，只好推出了自己的飞鸽自行车，去了医院。 赵芊芊事先没有打电话，锁好了车子，便悄悄来到了病房门口。 出于好奇，赵芊芊站在那儿听了会儿，里面静悄悄的。 她还以为两人都睡着了呢。 轻轻的推开了一道门缝，赵芊芊就看见殷雨菲坐在床边，背对着门口。 就在她蹑手蹑脚的走进病房时，她却发现，殷雨菲竟然有一只手是在张卫东的被子底下的！ 似乎还是女孩子不该触摸的地方！ 见赵芊芊进来，殷雨菲这才慌乱的把手抽了回来。 殷雨菲眼神躲闪，满脸绯红。 韩铭出了饭店，站在外面抽了两根烟，可他越想越觉得窝囊。最后，他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扔在了地上，跨上了自己的大踏板摩托车，一脚油门，朝着市立医院飞驰而去。 第209章是你自首还是我来报警 “张卫东，艳福不浅哪！” 韩铭直接推开了张卫东病房的门。 映入他眼帘的，是病床两侧，一边一个美女。 一个在给他削苹果，一个则在那里给他捏腿放松。 这一幕，实在是颠覆了韩铭的三观，更是颠覆了他对张卫东这个秘书的认知。 “韩铭，你什么意思？我给东哥削个苹果都不行了？你不要心理那么龌龊好不好？” 赵芊芊人善良，并不等于她好欺负。 尤其是对韩铭，她是越来越厌恶了。 “殷雨菲，怎么，郑大江尸骨未寒呢，这就更换门庭了？” 韩铭知道，这个赵芊芊简直就是张卫东的小迷妹，而且她真实的性子，并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温和，他干脆调转了枪口，来羞辱一下殷雨菲。 “韩铭，你别胡说八道好不好？是大夫说，东哥躺久了不利于神经恢复，需要被动刺激，这还没顾得上追究你的责任呢，你还在那儿风言风语！”赵芊芊果然是伶牙俐齿，不等殷雨菲开口，她就替殷雨菲反击起来。 “有那么严重吗？” 韩铭不相信的看向了张卫东。 那眼神似乎在说：咱们都是男人，你可别在这儿给我装！ 张卫东却是笑了笑，说道：“我要是活蹦乱跳的下了地，与你那一茶碗子的打击力度还能相符吗？” “那你想赖在病床上呆多久？” 韩铭显然并不相信，那一茶碗能把张卫东打成这个熊样。 “情况不恶化的话，估计明天上午我就能上班了，你用不着那么害怕。”张卫东这是当着两个美女的面，故意嘲讽韩铭此时的害怕心理。 你不是挺能耐的吗？现在看老子躺在病床上你终于知道害怕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 “呵呵，张卫东，事实就是事实，有种你就在医院里躺上一个月，看看大家会怎么说？” “那你过来是什么意思，就是看看我是不是还能站起来是吗？放心吧，我死不了。”张卫东又朝着韩铭讽刺的笑了笑说道。 “张卫东，今晚这事儿你没有报警处理，我本来还敬重你是一条汉子，可没想到，你转身就向邹市长打了报告。呵呵，这跟小孩子打架告家长有什么分别？你不觉得堂堂一个男子汉，这么做，很不地道吗？” “韩铭，是我给邹市长打的电话，与东哥没有任何的关系！再说了，你打了人，还不闻不问，我为什么不能告诉领导？既然觉得自己有理，你害怕领导干嘛？” “张秘书，可以啊，现在都用不着自己出手了！你到底是个人魅力强大，还是对芊芊秘书使了什么手段啊？” 见赵芊芊处处护着张卫东，韩铭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现在他越发怀疑，当初韩进去抓张卫东跟赵芊芊在办公室乱搞的事情是真的了。 只是他也没有证据。 “韩铭，不要在这里满嘴喷粪好不好？现在东哥需要静养休息，不允许别人来打扰，请你出去！” 赵芊芊本以为韩铭过来能向张卫东道个歉，却没想到，这家伙从进来的第一刻起，就没放过一句好屁。 “咋了，我在这儿就碍着你们好事了是吗？赵芊芊，还有这位殷小姐，我就纳了闷了，据我了解，之前跟张大才子过往甚密的，是公安局的那个齐科长吧？可现在张大才子躺在病床上，伺候的却是你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不觉得自己越俎代庖了吗？” “齐科长事务繁忙，我们愿意替齐科长分忧，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用得着你操这份闲心了吗？韩铭，你是想趁着我们不在的时候，再次实施犯罪吗？” “不要动不动就拿犯罪来吓唬我，今天晚上的事，不过是我们两个男人之间一次小小的冲突而已，我们两个当时都有些冲动，我相信张秘书也不会小肚鸡肠，抓着这事儿不放的。” 张卫东想笑，没想到这家伙居然还会这么PUA自己！ “你怎么知道不会？” 就在韩铭话音刚落时，病房的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身警服，英姿飒爽的齐大科长！ 刚才那句掷地有声铿锵有力的反问，便出自齐大美女之口。 韩铭回头一看，顿时傻眼了，心说自己这张破嘴是开了光吗？怎么刚刚提了一嘴，这个女人就出现了？ “齐……齐科长？” 韩铭是见过齐悦的，一眼便认了出来。 另外两个女孩一见这一身警服的齐悦，也是本能的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齐姐？” “不是不让你过来了吗？”张卫东躺在床上没动，只是笑了笑问道。 “我不得看看你被人打成什么样了吗？” 齐悦娇嗔着白了张卫东一眼，便径直来到了床边，察看起了张卫东的伤情。 “其他地方呢？” 齐悦直接上手，看了看张卫东头部的其他位置。 “只这一处就躺床上动不了，要是再伤几处，那不得进ICU了？”张卫东嬉笑着说道。 “血管破裂了是吗？”齐悦皱着眉头问道。 她低头查看伤情的时候，张卫东可以清晰的吸闻到透过警服的那种女人身上的芳香。 特别是她俯着身子，胸前那倒悬的诱惑，让张卫东恨不得伸手去抓上一把。 “当时血流如注，都止不住了。用了一烟灰缸的烟灰才勉强止住的。”张卫东说道。 韩铭心里直骂：你小子能不能说句实话？还血流如注！以为我不在现场呢？就可以这么胡说八道？ 但当着齐悦的面，韩铭一句话不敢争执。 “这得多大的手劲儿？心也够黑的啊！” 检查完毕，齐悦这才直起了身子。 她慢慢转过身来，朝着两位美女微微一笑：“多亏你们两个了。” “齐姐，我们应该做的。”赵芊芊都被眼前这位女神惊艳到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敢相信，这么漂亮的女孩，竟然会是张卫东的女朋友！ 张卫东帅气不假，可是，齐悦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魅力和气质，并不是语言可以描述出来的。 可惜此时的气氛不对，不然的话，赵芊芊都要当面表达一下自己的仰慕之情了。 齐悦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这些，此时她的注意力，完全放到了旁边这个姓韩的男人的身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 虽然不是审讯，语气也算柔和，可是，齐悦给韩铭的压迫感，却是他从未体验过的。 他在心里暗道，难道这就是警服的力量吗？ 可为什么他在其他穿警服的人面前，不会有这样的感觉？ “我叫韩铭。” 韩铭已经没有任何底气了，他仅仅是能够不结巴，勉强说出自己的名字而已。 “是你把我老公打成了这样吗？” 齐悦居然直接用了老公这样的称呼。 “我……当时我们只是……” “你千万别跟我说是开玩笑，我是警察。” “是我打的！” 韩铭彻底停止了挣扎，只好承认人是他打的。 “那你打算是去自首呢，还是由我来报警？” “……” 一时间，韩铭如坐针毡，如芒在背，不知道如何回答了，总之，按照齐悦的要求，一定要拘了他。 “算了，明天让老韩在会上给我道个歉就行了，何必难为他？” 就在韩铭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张卫东也终于说话了。 听到张卫东提出的条件，韩铭感觉就像是溺水中突然抓住了一根稻草一样，拼命的点着头说道： “我愿意在公开场合向张秘书赔礼道歉！并且愿意承担一切医疗费用！” 如果在这之前，张卫东向韩铭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肯定还会讨价还价，可是，此时此刻，他却像是拣了便宜似的，忙不迭的答应了下来。 “你真的打算就这么放过他了？” 齐悦回过头来问张卫东。 “又不是你死我活的矛盾，就按老韩说的办吧。” 张卫东也是宽宏大量的说道。 “那好，我暂且就饶了你这一次，下次再这样，谁讲情都不好使！”齐悦的声音冰冷而又有力。 “不会了，绝对不会了！” 韩铭大气不敢出，头也是半低着，哪还有半点刚才不可一世的傲慢与无礼。 “好吧，赵秘书，雨菲妹妹，谢谢你们了。一会儿我带卫东回家，顺便把你们也捎回去。” “不用，齐姐，我自己骑着车子过来的。” “我……自己走就是。” 殷雨菲不知道这个警察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的。 “那么远的路，还是一会儿顺道把你捎回去吧。”张卫东当然知道，殷雨菲不过是客气一下，大晚上的，哪能让一个女孩子一个人走夜路。 “齐科长，你去把车子开到病房楼前吧，我这就扶张秘书下去。”韩铭也是如蒙大赦一般的献起了殷勤。 “有多远给我滚多远，用得着你扶了吗？”齐悦却是毫不客气的斥责了韩铭一句。 韩铭这才识趣的退到了一边，却是一句话不敢再说。 这个动不动就掏枪的女人，让他韩铭很是忌惮。 他不敢确定夏建成夏大公子就是不是被这个女人设计弄丢了工作的，但可以确定的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把枪顶在夏建成的头上时，夏建成一定是吓尿了。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就算是再借他十个狗胆，他也绝对不会再招惹张卫东这个丧门星了。 第210章绝对拿捏 一回到福源小区的住处，齐悦马上就变了脸。 再也不是在医院里时那种殷勤的态度了。 “说吧，是不是跟那个姓韩的争风吃醋了？” 在齐悦的认知里，男人为了女人而大打出手，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尤其是在病房里，看到那两个祸水级的小美女时，齐悦更是坚定了自己的这种猜测。 “我有那么低级趣味吗？”张卫东苦笑道。 他倒也颇有几分自豪，能让齐悦这样的大家闺秀如此吃醋，毕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那个赵芊芊，看你的眼神儿都不对！还有，你怎么会跟土管局的女孩勾搭上了？” 张卫东知道，这个殷雨菲自带桃色流量，多少有点儿桃花面相，不由齐悦不产生怀疑。 他只好把殷雨菲跟郑大江的情况详细的说了一遍。 至于赵芊芊，他只承认是同事，至于跟赵芊芊亲亲摸摸的事情，他是打死都不能说的！ “让我看看，伤的重不重？”“审讯”结束了之后，齐悦还是担心起张卫东的伤来。 “真的没事儿，不过是为了吓唬一下韩铭那小子，我才故意让医生进行了包扎的。” “也就是说，你是为了陷人于不仁，才这么冒险的了？”对于张卫东这种奇葩的目的，很不理解。 “不然的话，我怎么可能会被韩铭那样的人打得头破血流？” “就吹吧你！”对于张卫东这种拿自己的身体去套“狼”的做法很不赞同。 毕竟这种战术，看上去挺危险，实际上一点也不安全。 万一伤到了眼睛又如何是好？ “嘿嘿，你老公还真没有吹，连范彪那样的亡命徒咱都不怵，更不要说韩铭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草包了。跟你说句实话，当时我就是故意激怒他，让他出手的。呵呵，你可能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韩铭也是故意要激怒我，等我先迈出第一步，他才好动手教训我的！这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可最终还是你吃了亏不是？”齐悦不能理解的是，张卫东明明挨了打，还偏偏这么高兴。 “他不动手，我怎么抓他的不是？当然了，还是我媳妇配合得好，一句话，就让那老小子乖乖答应当众给我赔礼道歉了！你知道吗？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韩铭不就是一个小杂毛吗？就算是他当众给你道歉了，又能怎样？” 齐悦不明白的是，这点小小的战果，怎么值得用挨打这样的代价去换？难道，为了追求胜利的结果，可以如此不计成本吗？ “这就叫拿捏！如果咱们执意要拘留韩铭，顶多就是打击一下韩系的气势。可如果明明可以处分，邹晓燕却不处分韩铭的话，那就是邹晓燕的一份人情了。有了这份人情，再加上韩进被拘的前车之鉴，韩振邦无论如何，也要向邹晓燕做些妥协的！你想想，如果两个侄子，都护不住而被拘了的话，那他老韩的脸面往哪放？” “看来你是真心要辅佐邹晓燕上位了？” “不然，我靠谁去？靠我那遥不可及的岳父吗？” “你倒是挺有志气的。”齐悦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其实齐悦在内心里，也挺佩服张卫东的。换了别人，恐怕早就央求着她去求当着省委书记的父亲帮忙了。 “也不是什么志气不志气，我只是不想麻烦他老人家而已。我才是个小科级，现在就开始烦劳他老人家，你让我这张老脸往哪儿放？”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能公开咱俩的关系？我可不想让别人钻了空子！” 齐悦显然意有所指。 “怎么，这就有危机感了？呵呵，放心吧，只要你真心要追我，我会给你机会的。” “想得美，今晚我不过是为了让那姓韩的收敛点儿，别再打你的主意，我才自甘堕落的。以后你可别想了。” 张卫东知道齐悦是死要面子，也不再计较，要了车钥匙就往外走。 “明早我开车过来接你。” “你的房间我已经给你收拾好了。”齐悦还是希望张卫东能够留下来。 “算了，现在还不是时候。” 张卫东头也不回，扬长而去。 好饭不怕晚，他越是心里想，就越告诫自己，一定不能太心急！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次日上午。 专职副书记韩振邦在办公室里，再一次被猪队友气得够呛。 “让我咋说你们好呢？韩进还没出来呢，你是不是也要进去？我告诉你，这次那姓齐的真没有吓唬你，要是真的追究起来，判你五天拘留你有什么话说？” “那我今天必须要公开向张卫东那个混蛋道歉了？” “你自己答应的事情，你想食言？那随你的便！” 韩振邦都不想再插手这帮废物的事情了。 天天替这些没脑子的玩意儿擦屁股，韩振邦都觉得丢人。 “那好吧。” 眼见韩振邦这个大靠山都不能替自己说话了，韩铭也只好作罢。 回到市府办公区域，韩铭没精打采的敲开了市长办公室的门。 “市长，我想公开向张秘书赔礼道歉，不知道您什么时间有空，能给安排一下？” 走进办公室，韩铭上来就表明了态度。 邹晓燕正在做着土管局选举的准备，看到韩铭那副样子，抬起头，扫了他一眼。 “你见过张卫东了没有？” “昨晚我去了医院一趟，我们商量好了，我答应今天给他赔礼道歉的。”韩铭隐去了被齐悦威胁的那段。 太不光彩，他羞于向别人提起。 “今天没时间了。要不，你先写份检讨吧。”邹晓燕急于处理选举的事情。 “交给谁？” “你是向张卫东赔礼道歉，当然是交给他了。要是他没意见的话，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但如果他不同意，那你就再大会检讨。去吧，我还忙着呢。” 韩铭被邹晓燕撵出了办公室。 上午土管局的选举活动，市府只有四个人参加，了为显示市政府的重视，邹晓燕亲自参加，另外还有张卫东和刘铁赵芊芊三个秘书。 在土管局昨天那个会议礼堂里，张卫东简单的宣布了程序之后，就进入了全员无记名投票的环节。 选票由刘铁亲自发放，然后每人到前台排队投进一只临时制作的投票箱里，再由刘铁将投票全部取出，由选出来的职工代表宣读投票并进行现场统计。 赵芊芊只负责录像。 读票的过程，是读票员将每一张选票放到开启的投影仪上。这样，所有人都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这张选票上投的是谁。 由于是无记名投票，而且只是在候选人名字的下面打钩，所以，谁也不知道这张选票的出处。 张卫东跟刘铁站在一旁负责监督。 每当读票员读出一个名字时，任长天的脸就是一阵抽搐。 特别是一连串都没有念到他的名字，而全是江涛的名字时，任长天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昨晚让自己的铁哥们儿做了那么细致的工作之后，居然还是这样的结果！ 今天的计票方式，是由张卫东根据现有的实际条件想出来的一种计票方式。 这种计票的好处就是非常透明，只要发票投票的过程没有问题，这个结果一般就不会被质疑了。 一共有四个副职参加了竞选，可全程人们听到的，以及大屏幕上看到的名字，几乎全都是江涛一个人。 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结果就出来了。 江涛高票当选。 这个结果，非常符合邹晓燕的心意。 她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任长天只有八票，狼狈至极。 他坐在那里，脸色非常难看，似乎对这次投票的结果难以置信。 可是，整个投票计票的过程，全部是透明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作弊的可能！ 他就是心里再不甘，也没法提出任何质疑了。 “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向江涛同志表示祝贺！” 在邹晓燕的提议下，整个会场顿时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是土管局有史以来，掌声最热烈，也是最真诚的一次。 “请江涛同志发表一下当选感言吧。” 邹晓燕将江涛请上了讲台，自己却是退到了一边。 “尊敬的邹市长、市府的选举小组领导同志们，以及土管局的同事们：非常感谢你们给了我这样一个机会。同时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信任。如果我能出任土管局的局长之职，我一定在当好指挥员的同时，也要做一名战斗员和勤务员！谢谢大家！” 非常简短的当选感言，再次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回到市府之后，邹晓燕第一时间就把选举结果，让张卫东送到了组织部。 接下来的程序，就是由组织部进行考察和任命了。 不出意外的话，江涛就是新一任土管局的局长。 送去了选举结果回来，张卫东回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韩铭答应大会上给你赔礼道歉了？” “是的，昨晚他就是这么说的。” “那你有什么打算？挑个时间，让他检讨吗？”邹晓燕也想先听听张卫东的想法。 “市长觉得怎么妥当就怎么办。” 邹晓燕笑了笑说道：“我已经安排让他给你写个检讨，你能接受不？” “可以。毕竟这不是最要紧的工作。要是把这事儿搞得太隆重了，倒是冲淡了郑大江的案子了。”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下一步怎么做，你有主意了没？” 每次遇到事情，邹晓燕总喜欢先让张卫东来拿主意。 “举报郑大江的信件不少，这些都是线索。不过，我们可以先从审计土管局的财务账目入手。” 审计局本就是由市长管辖，邹晓燕可以直接命令审计局，对土管局的账目进行审计。 这个审计，可以解决举报中牵扯的大部分问题。 至于郑大江跟女下属之间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可以由纪委来调查。这一块，就必须有常康书记点头了。 审计的结果，就是证据。有了这些证据，就可以直接把郑大江的案子，转交给检察院反贪局了。 至于反贪局会折腾到什么程度，已经不是邹晓燕所关心的事情。 她的工作重点，还是招商引资，发展经济。 “城市数字化建设投资中心，你有谱了吗？” “我需要你给我拨两个人。” “看上谁了，你就挑吧。” 第211章锦旗风波（—） “我只要李定一跟刘铁两人就够了。” “你确定他们两个都愿意跟你走吗？” 毕竟呆在机关里，与进入企业可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未来。 “我问过，他们都愿意跟我干。” “你现在都能领兵打仗了，我很欣慰。但有一点我必须告诉你，一旦离开了这里，哪怕你的关系还保留在这边，也极有可能会渐渐远离了你的目标的。” 张卫东当然明白邹晓燕所说的目标是什么。 一般情况下，一旦离开了权力中心，要想再回到这个中心，原来的位置，也可能已经不复存在了。 张卫东灿然一笑。 “一直呆在你的翅膀底下，对我个人来说，固然是好，可有些事情，总得有人去做。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拟定的这几个项目，让其他任何人去做，都不可能百分百的执行。与其让我站在后面使劲吆喝，倒不如我亲自下场子。” 张卫东的话，不是表白，却胜似表白，让邹晓燕不禁有些感动。 这段时间的深入交流，让邹晓燕对张卫东这个年轻人，有了更多的了解。 起码在邹晓燕的意识里，张卫东是个能做实事的人。 如果继续留在身边，恐怕也很难再出什么成绩。 倒不如把他放出去，让他大展一番拳脚。 更重要的是，她也确实需要有一个能够真心实意为他拼杀的人，在机关之外的场子里为她打拼出一片天地。 而张卫东，正是这个最合适的人选。 只是，这段时间的接触之后，已经让邹晓燕对张卫东有了一种说不出的依赖。 “你跟齐悦的关系，处得怎么样了？” 并不是邹晓燕故意岔开话题，而是她也希望这两个年轻人能够走到一起。 可是，邹晓燕也是一个头脑清醒的女人，她似乎比张卫东更加清楚，在这个世俗的世界里，男女双方地位的差异，会给爱情和婚姻造成多么大的阻力。 如果只是作为一个小秘书，哪怕她邹晓燕对张卫东再重用，也不会撑起齐家的眼皮的。 但如果让张卫东自己出去做出一番事业来的话，那结果可能就会是另外一番景象了。 说起与齐悦的关系，张卫东就赧然的笑了。 邹晓燕是什么家庭？ 她能不知道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去追求省委书记的千金，是多么的可笑？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我会笑话你？” 见张卫东不说话，邹晓燕似乎看出了张卫东的内心想法。 “你不觉得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吗？”张卫东苦笑着自嘲道。 “卫东，你能这样想，说明你对现实，还是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我没有见过齐悦的父母，所以不好妄下结论，但有一个现实咱必须认清的是，就算是她的父母并不介意你的家庭和地位，可他们毕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他们也要承受外界那些世俗的眼光和风言风语。而唯一的破解之法，便是你能拿出足以让其他人闭嘴的实力。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谢谢晓燕姐，我明白！” 这是张卫东第一次当面直呼邹晓燕的名字，而且还叫得这么自然。 因为刚才邹晓燕的话，既没有流于表面的支持，更没有世俗的打击，而是非常客观的替他指明了应该努力的方向。 “我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邹晓燕笑着主动向张卫东伸出了一只手。 张卫东先是擦了擦自己手心里的汗，才与邹晓燕轻轻的握了一下。 当天下午，组织部的人找江涛进行了程序上的谈话。 与此同时，市审计局，也开进了土管局，对郑大江上任以来，土管局所有财务账目进行审计。 而参与审计的人员，都是经过了张卫东精挑细选的。 至于这份审计人员名单，则是由张卫东直接交到审计局长的手上的。 他当时的原话是，市领导希望这些人员能够参与到这次审计中去。 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多的解释。 张卫东的想法很简单，你照办便罢，不照办，那就收拾你！ 而就在邹晓燕正跟常康书记商量成立城市数字化建设投资中心事宜的时候，却突然听到市府大院外面的街道上，响起了一阵阵锣鼓声。 常康皱眉问道：“今天街道上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吗？” 一般情况下，如果有什么重要群众活动，要经过市府路段的话，都是要经过特别审批的。 “没听说啊？”邹晓燕也是莫名其妙。 常康当即就抓起了电话打给了宋拥军。 结果是老宋也不明就里，宋拥军赶紧查问下去，同样没有任何备案。 但宋拥军却坐不住了，他立即派人前去了解情况。 结果是，一支敲锣打鼓的队伍，浩浩荡荡，举着标语朝着市政府大院走来！ 而他们举着的红色条幅上写着的标语却是：感谢邹晓燕，河山的好市长！ 下去了解情况的人员顿时就懵了。 当消息传回办公大楼的时候，宋拥军立即跑到了常康的办公室作了汇报。 “晓燕，这是什么情况？” 身为市委一把手，对于底下群众这么大的动作，常康都不知道，未免有些尴尬。 然而，更加尴尬的人却是邹晓燕。 “常书记，我真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啊！” 感谢我什么？我怎么突然间就成了河山好市长了？ 邹晓燕甚至认为，这是有人故意要抹黑自己。 要不也是捧杀！ “那咱们就一起下去看看情况吧。” 常康看邹晓燕那一脸茫然的神情，估计也不会是她一手导演的，决定下去看个究竟。 张卫东和赵芊芊自然也是被外面锣鼓喧天的动静给弄糊涂了。 大家一起来到了办公楼下，队伍却是已经开到了市府大院的门口。 如果不是门卫挡着的话，怕是早就开进了院子里了。 常康走在最前面，邹晓燕和宋拥军则紧随其后，就连韩振邦也来到了楼下。 常康让门卫直接打开了大门，他带着几位领导走了出去。 “你们这是什么情况？” 虽然看到横幅上标语是赞美邹晓燕市长的，但常康却依然表情严肃。 “常书记，我们都是东平山矿区的矿主，邹市长查处了郑大江这样的蛀虫，就是搬掉了我们头上的一座大山啊！” “为什么这么说？” 常康可不是被人一句好话就能说晕了的主，他要弄清今天这些矿主突然跑来对邹晓燕歌功颂德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邹晓燕更想弄明白对方的用意。 好歹邹晓燕自己清楚，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跟这些矿主们打过一次照面呢。 而且据她所知，韩家从东平山矿区里捞到了不少的好处。 那么，今天这些矿主的行动，会不会另有目的？ “常书记，邹市长，之前郑大江一直卡着我们这些矿主，动不动就不让生产，生产了也不让往外运输，我们可是被这个郑大江给害苦了！如今市委市政府，特别是在邹晓燕市长来了之后，终于将郑大江这个害人虫给法办了，往后，我们这些矿主们终于可以喘一口气了！所以，我们要给邹市长送锦旗！” 说着，其中一名矿主，从另一人手中拿过了一面锦旗。 当众抖开之后，那面锦旗之上，赫然绣着“河山好市长”五个金色大字！ 当这面锦旗捧到邹晓燕面前的时候，邹晓燕可谓是左右为难，她真不知道该不该去接这面锦旗了。 如果不收，那就有点“不识好歹”的嫌疑，会被这些群众骂她假清高，而且还会被安上一个不近人情的坏名声。 可如果收了的话，那么常康心里会怎么想？ 更别说还是当着常康本人的面，这不是明摆着打常康的脸吗？ 这些年，常康可是一直都在位的，偏偏在邹晓燕来了之后局面才发生了改变？ 这不是变相讽刺常康这个一把手不作为又是什么？ “乡亲们，这锦旗，我不能收！” 只是犹豫了一小会儿的工夫，邹晓燕就断然作出了决定。 “邹市长，这可是我们所有东平山矿区矿主们的一片心意啊！您要是不收，您让我们如何处理这面锦旗？总不能让我们拿回去挂在我们的办公室里吧？” 那个矿主手捧着锦旗，一脸为难的样子。 常康等人则是站在那里默默的看着邹晓燕的反应。 这个时候，其他人确实不太适合出来替邹晓燕作主。 不让收下，那就是妒嫉。 让她收下，每一个人心里其实都不太舒坦。 可以说，他们只称颂邹晓燕一个人，把拿下郑大江的功劳，都归到邹晓燕一个人头上的话，就等于否定了其他所有人的工作。 没有人愿意接受这样的现实。 就在这时，张卫东却是来到了那个矿主的面前。 “这位老板，你们的心意，邹市长已经收下了，可是，这面锦旗，你们还是先拿回去吧。” “为什么？难道你是说，邹市长不配我们所有矿主的爱戴吗？” 那位矿主竟然义正词严，甚至有要跟张卫东掐架的意思。 张卫东笑了笑解释道：“我们邹市长刚来河山没有多久，所做出的一点点成绩，也整个河山市委市政府共同努力的结果，你们要送，只送邹市长一人，是不是也不太合适？而且，你们要是现在就开始送的话，那以后这样的锦旗可能就挂不开了。我是说，你们先把这面锦旗留着，等大家看到我们河山市的面貌，真正焕然一新的时候，你们再送也不迟。” 张卫东并不想得罪这些矿主，他们当中，还有不少是纳税大户，甚至是人大代表。 可一旦邹晓燕今天收下了这面锦旗，后面那些整治矿区乱象的工作，可能就不好下手了。 东平山矿区，是明摆着的一块肥肉，不论谁上来当这个市长，都一定不会放过的。 张卫东心里清楚，这一定是有人提前布局，要用这种称颂的方式，来堵邹晓燕的嘴了。 “感谢乡亲们的好意，但是现在，我邹晓燕还不配一名好市长的称号，所以这面锦旗，我现在还不能收！但请你们相信，我邹晓燕一定会朝着这个目标努力的！” 第212章锦旗风波（二） 在几位市领导的劝说下，那些前来送锦旗的队伍，很快就打道回府了。 但市委市府大院里面，却如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常康马上组织了一次小型市委市府领导会议，强调严禁这种大张旗鼓搞个人崇拜的宣传活动。 宋拥军直接被指名负责这次事件的调查工作。 不过会后，常康又单独跟邹晓燕进行了一番解释。 “我并不是针对你个人而下的这个命令。我也相信，这并不是你自导自演的闹剧。我甚至怀疑，有人在故意抹黑你这个市长。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常书记，我非常理解。而且，从内心里讲，我也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做了什么值得他们用这样的方式为我歌功颂德的大事。” “你能这样想，我也就放心了，至少说明，你还是比较成熟的。东平山矿区是块大肥肉，郑大江一倒，自然会有更多的人会把目光投向了那里。我希望你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千万不要受到外界的干扰和影响。你放心，接下来的工作，我会支持你的。” “谢谢常书记。” 来到河山，邹晓燕的感觉是，这个常书记，还是可以合作的，而且，只要能得到他的支持，自己的工作，就能顺利开展。 但她却一直也有一个担心，常康这么一路绿灯的支持自己，会不会在后面有什么条件等着她。 下班之后，邹晓燕把张卫东叫到了办公室。 “晚上有约会吗？”邹晓燕笑着问道。 “约什么会啊？你不是说了吗？打铁先得自身硬，现在你让我裸追啊？” 张卫东也是自嘲的打趣道。 “那晚上陪我一起吃个饭？河山我不熟，还是你找个地方吧。”听说张卫东晚上没有个人安排之后，邹晓燕心里竟然隐隐有一种小得意。 毕竟在河山只有她一个人，邹晓燕感觉很是寂寞，能有一个知心人说说话儿，也是一种难得的消遣。 另外，她一个女人，晚上出去吃饭，似乎也不像个样子。 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邹晓燕还特意回家换上了一身非常休闲的衣服，甚至连白天的发型都换了一种很平民的风格。 等她来到车旁的时候，张卫东差点儿没有认出她来。 “要是你不当市长，这样的打扮其实也不错。”刚一坐下，张卫东就忍不住赞了一句。 “我现在都后悔上过电视了。”邹晓燕也笑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愿意听到男人的赞美。 更何况是出自张卫东这个大帅逼之口。 邹晓燕也是女人，齐悦能看上的男人，她邹晓燕又有什么理由不喜欢？ 只是碍于特殊的身份，邹晓燕从来都是把对张卫东的喜欢，深深的藏在心里而已。 张卫东开着自己的二手桑塔纳，载着邹晓燕，来到了一座果园山庄。 这里的生意并不算旺，看今晚的情形，似乎只有五六拨客人。 对于当下的山庄饭店来说，已经算是可以的了。 毕竟这里太偏僻，可以说是人迹罕至的地步。 但这里的用餐环境，却让邹晓燕非常满意。 一溜的铁皮小屋，都是隔开的小间子，各自都保留了一定的隐蔽性。 张卫东选了最边上的一间小屋。 两人点了四个小菜，一个清汤，张卫东还特地嘱咐了店家老板，每样菜不用量满，够他们两人吃的就行。 “既然知道你都是千万富翁了，那我也就不在乎多点几个菜了。”邹晓燕笑着解释道。 “我算什么富翁，你没听说人家南方，三四百万不算富，千万才是刚起步。我现在也就刚刚起步的阶段，怕是一辈子都成不了富翁了。” “那你可知道，有多少人都羡慕死你这刚起步的样子了。至少你这辈子不愁了。” “可在那些真正的富人眼里，我这点钱，连个屁都算不上。对了，沈婷婷家的人脉不错，过段时间，咱们工业园区建设起来之后，可以让她老爸给动员一批企业过来。” “可行？” 邹晓燕突然两眼发光。 “全省的副会长应该也有些影响力吧？”张卫东自豪的说道。 “我还真小瞧了你这个小秘书了，竟然能巴结上这么强大的人脉！可惜今晚你开着车，不然我是不是得跟你好好的喝上两杯了？” “等事儿办成了，我做东，把沈大小姐也叫上。” “我看那个沈婷婷好像对你挺有好感的，如果齐悦那边阻力太大的话，我看沈家也成。” “让我拿着几千万去忽悠人家上百亿身家的大小姐，那不是找虐吗？” “你小子艳福不浅哪，卧龙凤雏得一人便可得天下了，你这倒好，两个大美女都恨不得要嫁给你，也不知道你上辈子积了什么大德。” 邹晓燕几分揶揄，也有几分羡慕的说道。 “我也是这么觉得。”张卫东大言不惭的笑道。 “说你胖还真喘上了。” 两人以茶代酒，你一杯我一杯的喝了起来。 四个菜，一个汤，竟也吃了一个盘干碗净。 离休息的时间还早，也难得有这样闲暇的时间，邹晓燕提出来就在这已经没有了果子的园子里走走。 虽然没有灯光，但是月光却是很好，在这样的静谧的园子里走着，别有一番情趣。 “你对下午的锦旗事件怎么看？” 虽然今天下午，张卫东的做法，跟她基本一致，但是，对于事件的背后内幕，邹晓燕却是一头雾水。 当事人被蒙在鼓里的那种感觉，是非常不爽的，邹晓燕一定要弄个明白。 “背后的具体情况，我还没有查清楚，但已经知道的情况是，有人开始对他们动刀了，我分析有几种可能，一是他们想寻求你的保护，二是想把你拉下水。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用这种捧杀的方式，来孤立你在市委市府的地位，让你成为大家的公敌。” “你说的是谁对他们动刀了？” 这个信息，邹晓燕可是一点儿动静都没听到啊。 “今天上午，税务部门，已经对矿区的几个企业进行了突击检查，并固定了他们偷税漏税的证据。如果你能站在他们一边，那么，这逃税漏税的罪名或许就能撤销了。另外，他们的送锦旗行动，也许是背后有人指使的，目的就是让你不要对他们动真格的，同时孤立你，让你失去常康书记甚至整个市委对你的信任。” “税务已经动手了？” “是的，你别担心，这应该是刘局的动作铺垫。”张卫东笑道。 “你什么意思？” “我想让那些矿主们揭发郑大江，可没想到这些家伙们竟然不肯配合，我只好求助老刘了，没想到老刘直接动用了税务大法。所以，这帮矿主们才急了眼。” “这么重要的情况，你怎么事前不跟我说一声？” “我也是快下班的时候，才知道的。老刘这家伙做事也是喜欢先斩后奏，不过，动用税务上的关系，其实只是他的一个手段而已。没想到一下子让整个矿区就炸了锅。” 张卫东嘿嘿笑道。 “刘明的关系这么硬，还能指挥得了税务机关？” “这家伙神通广大，以前只是不想动用这些关系而已。现在他找到明主了，自然不会有什么保留了。” “你们这两个家伙，竟然把我蒙在了鼓里，还说是为我做事？”邹晓燕忍不住娇嗔道。 “其实有些小事情，我们下面的人，并不想牵扯你的精力。不过你放心好了，一切都会朝着你预期的方向发展。” “那我倒是要谢谢你了？”邹晓燕白了一眼，身子却是向张卫东靠近了一些。 那样子好像是一阵夜风让她感觉到了一丝寒意。 在这样一个静谧的空间里，又是皎洁的月光下，一男一女之间，便很容易产生一些冒险的想法。 “不用谢，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可你却把姐吓了一大跳。还让常书记把我好批了一顿呢！你个坏蛋！” 邹晓燕并无责怪的用胳膊轻轻的撞了张卫东一下。 女人的娇嗔，让张卫东的心脏也不由的一阵乱跳。 他在想，要是邹晓燕此时突然一把抱住他的话，他该怎么办？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邹晓燕突然一个趔趄，一只脚一下子踏空了。 张卫东眼疾手快，身形一弯，一只手直接把邹晓燕的身子抄在了怀里。 可是，由于情况紧张，张卫东也跟着一脚踩空，身形不稳，他只好紧紧的抱住了邹晓燕的身子，把她牢牢的护在了怀里，滚到了墙下的地里…… 第213章果园夜色美 在两人身体倾倒的一瞬间，邹晓燕本能的抱住了张卫东，同时也把头钻进了张卫东的怀里。 张卫东也是不顾一切的用胳膊护住了邹晓燕的腰和头，而自己的身体则完全沦为了邹晓燕的肉垫。 两人身体落地的一刹那，正好是张卫东的胳膊着地，邹晓燕毫发无伤，可张卫东的胳膊却是遭了殃了！ 两个人的身体重量全部叠加在了张卫东一个人的胳膊上，在撞击地面的那一刻，让他的胳膊上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剧烈的疼痛，让张卫东好长时间都没敢喘气。 他使劲抱着邹晓燕，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 可邹晓燕并不知道这情况，还以为是张卫东不舍得放开她了。 她倒也配合，整个身体同样一动不动的卧在张卫东的怀里。 邹晓燕偷偷吸闻着张卫东身上那种男人特有的气息，心湖里竟泛起了一道道小小的涟漪。 邹晓燕虽然看着身材苗条，可抱在怀里，还是蛮有内容的，特别是她胸前两团丰满，紧紧的压在张卫东的身上，让人不禁会想入非非。 只是此时张卫东被胳膊上的疼痛折磨着，一时无睱消受眼前的艳福。 许久之后，他终于粗喘了一口气。 “哎哟我的妈啊！”张卫东咬着牙，再次用力搂了邹晓燕一下。 被张卫东这么用力一搂，邹晓燕心里不禁又是一阵荡漾，同时脸上也是一阵发烫。 她心里说，这小子也够混的，不但趁机揩她的油，竟然大着胆子喊起来了！ 不过，邹晓燕似乎很享受被张卫东的揩油，她竟没有丝毫的抵触，温驯得像一只羔羊，老老实实的趴在张卫东的怀里。 她甚至希望张卫东就这样多搂她一个晚上才好呢。 可接下来张卫东的一句叫唤，才让她如梦初醒—— “卧槽，疼死我了！” “磕哪里了？” 邹晓燕终于意识到，张卫东这是受伤了！ “我的胳膊肘子啊——” 张卫东轻咬着牙，嘴里发出嗞嗞的吸气声。 邹晓燕这才忽的从地上爬起来。 “什么情况了？” 邹晓燕最担心的就是张卫东的胳膊断了。 因为刚才在小墙沿上的那一个闪失，她多多少少存着几分故意。 “我试试看，不会那么倒霉吧？” 张卫东试探着弯了一下胳膊，居然能动。 他又变了个方向拧了两下，也没什么妨碍，就是疼。 他瞬间放下心来。 应该是刚才撞击地面的力量太大，才让他的韧带或是肌肉被拉伤了。 “你吓死我了！”邹晓燕也是暗松了一口气，接着就去捏巴着张卫东的胳膊，检查他是否有大碍。 “都怪我这个英雄救美的动作有点儿笨拙了！” 张卫东自嘲着笑道。 “我给你揉揉。” 不等张卫东答应，邹晓燕就先抓过了张卫东的胳膊，从上到下的捏了起来。 直到捏到了疼处时，邹晓燕这才小心翼翼的减轻了力道。 她一边观察着张卫东脸上的反应，一边揉捏，生怕再交弄疼了他。 “谢谢，好多了。” 虽然邹晓燕捏得好舒服，可张卫东也不好意思让一个大市长这么辛苦。 “再捏两下吧，也许只是伤了皮肉，捏几下就会好了。” 邹晓燕似乎忘记了自己大市长的身份，竟变身而为一个乖巧的小妹妹。 “已经好多了。”张卫东实在不好意思这么麻烦邹晓燕一个女人。 好歹人家也是自己的大领导。 “你再摇一摇试试看，还疼不？” 张卫东依言活动了几下，果然不那么疼了。 “全好了，没事儿了。”张卫东立即生龙活虎的从地上爬了起来。 他同时伸出手去想拉邹晓燕一把。 可当他刚准备用力的时候，却发现邹晓燕身子竟然没动。 “我……好像崴着脚了。” “真的假的？”张卫东心说，我都给你当垫子了，竟然也没有避免受伤的结局？ “我骗你干嘛啊？我感觉这只脚一点力都不敢用了。” 这下张卫东可是犯了难了。 刚才没拉动她，说明邹晓燕脚疼得厉害，不敢吃力。 他站在那儿犹豫了一阵，干脆直接弯下腰来，从正面双手伸到了邹晓燕的腋下，直接把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把她往上架起的时候，张卫东的胳膊，隔着衣服都感觉到了那气球一样的柔软。 两人又是面对着面，那情形，让张卫东不禁有些尴尬。 “你先把我抱到车上再说吧。”邹晓燕早就搂住了张卫东的脖子，张卫东要想换个姿势都不可能了。 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像是害羞一样躲到了一层淡淡的云后面去了，这便让整个果园里的气氛也变得暧昧起来。 张卫东只得让邹晓燕的腿，叉在自己的腰上，双手托住了她浑圆的屁股…… 这个姿势，便让张卫东的下巴占了不少的便宜，他每走一步，邹晓燕胸前的高耸便会在他的下巴上蹭上一下。 现在他都极度怀疑，邹晓燕是不是真的崴脚了。 可他也不敢问，只好一口气把邹晓燕抱到了车上。 当他打开车门，弯腰准备把邹晓燕放到后面座上的时候，却发现邹晓燕并没松开他的意思。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了，张卫东为了避免尴尬，都不好意思去跟她对视。 而邹晓燕却是大胆的看着张卫东。 他那棱角分明，带着几分稚气，却同时又夹杂着几分成熟的脸，让这个三十五岁的女人不由心如鹿撞。 “给我揉揉吧，不然回去我都没法下地了。”邹晓燕那近乎哀求的眼神和理由，竟让张卫东不好拒绝了。 “哪只脚？” “好像是——左脚。” “那你先松开手行吗？” 张卫东只得开口提醒了一句。 邹晓燕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了那两只勾在张卫东脖子上的手，眼神中却闪过一丝幽怨。 “你个不解风情的直男，人家都这样了，都不知道冒犯一下吗？胆小鬼！” 这样的埋怨，邹晓燕也只能藏在心里。 市长的身份，让她不敢再前进一步了。 张卫东脱掉了邹晓燕的鞋子，露出了一只穿着薄棉质线袜的秀气的脚。 他一手握着那只脚，另一只手就在脚踝上来回捏巴了起来。 凭他的经验，应该没有骨折，不然，他这个劲道，邹晓燕早就叫唤了。 “疼吗？” 张卫东故意放大了动作，拧了一下她的脚踝。 邹晓燕这才回过神儿来，眉头微蹙着，装模作样的轻叫了一声：“疼……” 既然没有突出的部位，也就说明邹晓燕没有骨折，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也许只是像他一样，只是拉到了肌肉而已。 为了不让人看到，张卫东干脆也坐进了车里，让邹晓燕的两条腿搭在了他的大腿上，两只手在那里做起了放松按摩。 张卫东的注意力都在邹晓燕的那只脚上，可邹晓燕的眼睛却是盯住了张卫东的脸看个没够了。 “好些了没？” 张卫东突然不经意的侧过脸，正好撞上了邹晓燕错愕的眼神。 “哦，还不错。” 邹晓燕慌乱的应着，脸上一片红霞飞过。 张卫东赶紧避开了女人的目光。 “应该没有大问题，一会儿就好了。” 张卫东再次把目光收回到了那只秀气的脚上。 为了增强按摩效果，张卫东直接退下了邹晓燕的袜子。 当他的手掌将那只裸脚握在手里的时候，邹晓燕只觉得整个人都有了一种麻酥酥的感觉。 邹晓燕是个很敏感的人，哪怕只是被握着脚，她都有些情不自禁了。 张卫东力道用得恰到好处，不轻也不重，让邹晓燕爽得很。 “你不会在足疗店里干过吧？” 感受着那奇妙的滋味，邹晓燕不禁脱口而出。 “我没在足疗店里干过，却在足疗店里享受过啊！” 被邹晓燕这么一夸，张卫东更来劲了。 他不断的寻找着邹晓燕脚底的每一个穴位，每当找准了穴位用力按压的时候，邹晓燕就会感到一阵透彻全身的爽感。 “唔——太舒服了！” 虽然贵为市长，可此时邹晓燕已经顾不上什么市长的矜持了，直接张着小嘴儿轻呼了起来。 看到邹晓燕那舒爽的样子，张卫东越发来了成就感，按压得也更加卖力了。 “舒服死了！唔——你这手法都可以去开家足疗店了。” 邹晓燕没有半点夸张，她确实觉得舒服极了。 只是今晚这个姿势，让她觉得未免有点儿尴尬了。 一直按摩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邹晓燕这才有些不舍的让张卫东停下来。 “你先出去下。”邹晓燕红着脸推了张卫东一把。 张卫东只好下了车，在外面点上了一根烟。 邹晓燕一个人在车里鼓捣了一阵子，这才让张卫东开车。 路上，张卫东从后视镜里看到，邹晓燕降下车窗的时候，偷偷扔出了一块卫生纸。 联想到之前邹晓燕特地把他从车上撵下来，张卫东心里猜测，不会是捏脚的时候邹晓燕就有了反应了吧？ 难道说，女人捏脚也能捏出感觉来吗？ 想到这里，他不由傻傻的笑了。 “你笑啥？” 看到张卫东奇怪的表情，邹晓燕不由好奇的问道。 “我在想，要是明天税务局的罚单一开出，你说，那些矿主们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头天下午还敲锣打鼓的给你这个大市长送锦旗呢，第二天上午就被罚了，是不是特别滑稽？” 第214章东哥画大饼 东平山是一个绵延几十公里的花岗岩矿区，这里盛产优质的花岗岩，磨制出来的叶榆城石板，被广泛的用于日渐兴隆的建筑业和装修业。 一个中大型的优质叶榆城石矿，每年上缴利税就达几个亿之多。 如此巨大的数额，也让矿主心有不甘，总是想着偷税漏税。 可他们却忘记了自己所得的利润，都是建立在破坏了当地生态环境的代价之上的。 光是上缴税款就达几亿之巨，所得的纯利润能有多少，就可想而知了。 这次税务部门突击检查所查到的矿主是有限的，每个矿主偷税漏税的数额也是有限的。 而如何阻止他们夜以继日的偷税漏税，确实是一个令人头痛的难题。 “卫东，如何规范矿石开采和防止偷税漏税，你有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整天搞这种突击检查，显然也不是办法啊。” 邹晓燕了解过，之前税务部门曾经设置卡点，对往外运输成品的车辆进行检查登记。 结果是，在卡点上负责检查的人员，很快就被矿主们用极少的钱财收买了。 相对于庞大的税款而言，他们收买卡点工作人员的金钱，实在是微不足道。 “办法是有，但得过几天才行。” “你确定实行了新办法之后，整个过程不会有腐败产生吗？” “基本可以杜绝，这就是数字办公的效果了。过段日子，我们的数字投资中心成立之后，我会找人专门设计一款软件，既省时，又省力，还能杜绝腐败。当然了，这都得益于你这个廉洁的市长的功劳了。” “用不着给姐戴高帽，我只想把事情办得科学一点，公正一些，能让咱们的老百姓得到实惠的同时，又能感觉到方便，而不是给他们添堵。” “我说的也是实话，半点没有吹捧你的意思。这种廉政的软件能不能上线使用，自然取决于掌握实权的市长能否廉洁。只要你不打算贪腐，他们就没有办法过得了你这一关。” “那好吧，你抓紧点儿。还需要什么手续，或是财政支持的话，应该也没什么问题的。” 或许是急于出成绩，邹晓燕也是有些上火了。 “你用不着这么着急上火的，东平山矿区都开采了不是一年两年了，咱们也差不了这一天两天的了不是？只要后面能够截住财源，那就能让国家少一些损失，也能大大减少市里财政的压力。” 所谓不当家不知道柴米贵，表面上看着财政上有多少钱，可全市上下，哪个地方都需要钱，根本就打不过点来。 就算是杨金余那样的老油条，每到了年关，都得躲着要债的。 邹晓燕可不想当一个躲债的市长。 当初杨金余也曾想治理一下东平山矿区的偷税漏税现象，可最终却还是落入失败。 后来调查的结果证明，杨金余也并没有从东平矿区得到多少利益。 可他那一系列的阻止偷税漏税办法，却一直没能真正落地。 即使有个别制度落地了，也是漏洞百出，根本就无法杜绝。 回到市府大院时，已经接近十一点。 趁着月色，邹晓燕倒也不怕让人看见自己衣服被弄脏的狼狈样子。 回到宿舍，张卫东就把刘铁叫到了自己的屋里来。 接着，他又打电话给了楼上的赵芊芊。 赵芊芊还以为张卫东晚上睡不着，又想跟她亲亲摸摸呢。 没想到，一进张卫东的宿舍，就见两个人在屋里吞云吐雾起来。 “大半夜的，不会是要吃夜宵了吧？”赵芊芊只穿了睡衣，披了件棉外套过来的。 她看了看屋子里，并没有什么可吃的。 “你要是不嫌麻烦的话，就给咱们每人下碗面条也行啊。鸡蛋开着吃。”张卫东在果园里吃的那点东西，似乎没有了踪影。 “你可是真大方，请我们吃几个鸡蛋就当吃大餐了。”赵芊芊撇嘴道。 “我主要是担心你吃胖了，不然的话，过两天我弄个冰箱，再弄一套炊具，你就负责我们的伙食得了。” “我胖吗？再说了，我是那种死吃都不胖的人，就怕你不舍得喂。” “那行，以后我的工资就全交给你当伙食费了，行吗？” “真的？不许反悔啊？刘铁，你来作证。” 听到这话，一旁的刘铁却有些疑惑了，难道，东哥这是跟赵芊芊搞上了吗？不然怎么会连工资都直接上交了呢？ 虽然前面纪委的人对张卫东的财产进行了调查，但他们还是比较保密的，到现在为止，除了个别主要领导，并没有人知道张卫东就是上次六个一等奖的得主。 “不就是千把块吗？哥有那么小气吗？” “你把钱给了我，那齐姐不会查你的账吗？” 似乎看出了刘铁的疑惑，赵芊芊便适时的把张卫东跟齐悦的关系抬了出来。 而且，昨晚一次见面之后，赵芊芊对齐悦也是有了几分忌惮。 “她又不查我的账，再说了，她也不是那种小气的女人好吗？” 赵芊芊马上就打开了电炉，动手下起了面条。 就在赵芊芊忙着下面条的时候，张卫东也给刘铁画起了大饼。 “刘铁，下一步，数字建设投资中心，很快就成立了，我当主任，你跟老李是副手。愿意干吗？” “愿意，东哥，不给官儿我都愿意跟着你干！” “那我首先告诉你，跟着我干事，一不是为了发财，二不是为了升官。我去了也不过还是个正科待遇，所以别指望太大。” “东哥，这个我懂。” “另外，下一步，市里可能还会成立一个矿业集团，起码正科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会过去兼着矿业集团总经理一职，可能的话，我也想把你带过去，依然当我的副手，你觉得怎么样？” “矿业集团？就是负责东平山的那些花岗岩石矿呗？那可是个肥差啊！”刘铁一拍大腿兴奋起来。 “看你这财迷的样子，我还真不敢带你过去了。”张卫东一副瞧不上刘铁的神情说道。 “东哥，肥差归肥差，可咱也不是那种贪财的人不是？去了就是做事，我刘铁绝对不会贪墨公家一分钱的！” 刘铁把那坚实的胸脯拍得山响。 “东平山矿区是块肥肉，也是贪腐的重灾区，一旦生了贪心，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啊！所以，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到了那地方，半点贪念都不能有的。不然，那些矿主，有一千种办法，会置你于死地，到了那个时候，谁都救不了你的。” 张卫东心里也明白，去矿业集团做事，没有坚定的信念，是不可能不出事的。 而要想保证在那边做事的人不出事，更多的还是要依靠汤水不漏的规章制度才行。 人，是最靠不住的一种动物。 张卫东相信，道德品质再好的人，在没有规章制度约束的情况下，都会暴露出贪婪的人性来的。 他是想培养刘铁，可不想把他带入深渊。 “我知道，莫伸手，伸手必被捉！”为了得到张卫东的信任，刘铁使劲的点着头。 “东哥，那我能不能过去？我可是早就不想当这个市长秘书了。” 一听张卫东对刘铁有了去向安排，赵芊芊也急了。 “你还是留在家里给市长当秘书。你是咱们秘书科里唯一的女孩，你不留下来给市长服务，那谁可以？” 起码在张卫东的眼里，赵芊芊给邹晓燕做秘书，还是比较称职的，也是比较符合邹晓燕心意的，这丫头心眼不坏，脑子也够灵活，唯一的缺点，就是写文章差了一点。 但这似乎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关键时刻，他还可以代劳呢。 “东哥，矿业集团，至少应该是个副处级吧？你要是过去当了总经理，那岂不是又升了一级了？” “你这小脑袋里净是官本位的思想了。什么副处正科的，咱们是为了做事，是为了那个级别吗？再说了，我这正科也刚刚公布了不久，哪好接着提副处？那不是逆天了吗？” “其实相对于东哥的能力而言，就算是现在升了副处，都一点不为过！” 刘铁由衷的说道。 之前虽然他对张卫东也比较佩服，但那时候他也只是限于对张卫东文笔的羡慕，而自从被协助调查回来之后，刘铁却忽然感觉，张卫东这人的能力，也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了的。 他甚至觉得，张卫东使用的那些官场上的斗争经验，都赶得上韩振邦那些老江湖了。 在这短短的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凡是跟张卫东作对的人，几乎全都非常彻底的败下了阵来。倒霉的甚至已经被关进了监狱。 “刘铁啊，要不是我定力好，怕是早就被你吹上天去了！记住了，以后这拍马屁的习惯可得改改了。” “嘿嘿，我这不是佩服东哥吗？说句真心话，以前我还真没发现东哥你有这么牛叉的本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对了，你去矿业集团出任总经理的事情，上面已经定下了吗？可千万不要变卦啊！” “集团都还没成立呢，这只是我个人的一个想法而已，所以，你千万不要到处乱传了，哪怕对家人也最好不要说。” 刘铁顿时泄了气，他心说，都八字还没一撇的事儿，刚才竟然说得煞有介事！东哥你也太能忽悠了！ 第215章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第二天刚一上班，张卫东就来到邹晓燕的办公室，把自己关于成立矿业集团的设想和盘托出了。 这是昨晚张卫东躺床上花了几个小时想出来的方案，这个方案，不仅可以最大限度的防止矿主偷税漏税，还能最大限度的阻止矿业主管部门领导的贪腐。 如果能够形成规章制度的话，今后不管由谁来管理矿业集团，都会是差不多的效果。 当然，要想这样执行下去，那就要通过市委市政府，把这个规章制度严格固定下来。 “新成立的矿业集团级别问题也好解决，可以暂时由土管局局长江涛同志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我以正科职级担任副总经理，主持日常工作。一旦集团工作走上正规，我随时可以退出来。” “你不想在那个职位上前进一步？”邹晓燕的眼里，张卫东确实是个实干家，但他更是一个官迷。 毕竟，自从自己来到河山之后，张卫东在她这个代市长面前，就表现得特别积极。 “矿业集团之前的开发基本没有什么问题，咱们要解决的，一个是矿区的合理开采管理，另一个便是杜绝偷税漏税现象。只要这两项解决了，我还呆在那里有什么意义？” 听完张卫东的话，邹晓燕再一次对张卫东刮目相看。 在仕途上要求进步的，除了图权，便是图钱。 而这个矿业集团，不论是求财还是求权，都算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可张卫东居然说在理顺之后就自动退出！ 那么，他图的，到底是什么？ 难道，这小子真的是一个大公无私的人吗？ 他既不图权又不图利，难道他图的仅仅是一个名声吗？ 虽然邹晓燕自认为品德高尚，可是，她并不相信当今这个年代，还有那种专门为了老百姓做事，却一点都不考虑个人利益的人。 “我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你接下来治理河山市铺平道路。” 张卫东似乎看出了邹晓燕的疑惑，竟然主动说明了这么做的原因。 敢情这家伙全都是为了她这个代市长转正了？ “你要是做好了这件事情，姐是不是又欠你一个人情了？” “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在你这里得到的已经不少了。”张卫东憨憨的一笑。 此时的邹晓燕竟然无法把将那些老油条们治得个个头痛的张卫东，与眼前这个看上去多少有点憨厚的小伙子联系在一起了。 这小子到底是真憨厚，还是装出来的？ “卫东，成立矿业集团的事儿，是要拿到常委会上讨论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毕竟你那一套措施，是需要集团成立之后，才能落地。” “这事儿咱不急，耐心的等着就是了。”张卫东倒是非常想得开。 “可万一通不过呢？”邹晓燕提前想到了这件事情的难度，要知道，对东平山矿业动刀子，那必然会动了很多人的利益，遇到的阻挠必将是来自四面八方，而且个个都是神通广大。 “不可能的。”张卫东却是笑得信心十足。 “这么有把握？” 尽管一向看好张卫东的想法，可现在看着张卫东如此胸有成竹，邹晓燕心里却没谱了。 她太知道常委内部的权力之争了。 她甚至怀疑那些常委们在矿区都有利益。 这样一来，就怕是连常康书记都极有可能成为张卫东这个方案的最大障碍。 “一般来说，凡是出来阻拦的，不过都是为了保住自己那一点利益罢了。到时候，我会让他们发现，他们不但不可能继续染指矿区的利益，之前吃进去的都得吐出来。那你说，他们还敢阻拦吗？” 张卫东一脸坏笑。 看他那表情，邹晓燕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已经掌握了，或是即将掌握某些人的黑材料了。 事实证明，只有拿到可以置对方于死地的把柄，你才能取得话语权。 你若是心慈手软，那就只有被人欺负的份儿。 现在邹晓燕越发觉得，张卫东简直就是她的一条小狼狗。 “那好吧，我也先等一等你的手段。”邹晓燕会心的笑了。 “你的脚，全好了没？” “今天早上起来，就可以正常走路了，就是两脚有点儿不一样了。” 一回想起昨晚在车上，被张卫东捏着脚的情景，邹晓燕就情不自禁的脸红了起来。 她心里最害怕的，还是被张卫东认为她是老牛吃嫩草。 毕竟两人差着十一岁的年龄。 “什么情况？”张卫东一时没弄明白，两只脚怎么会不一样了呢？ “一只捏过，一只没捏的原因吧。” 邹晓燕竟然以少女般羞涩的眼神，看了张卫东一眼。 “那好办，晚上有空的话，你过来我给你捏捏另一只应该就好了。”张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出乎邹晓燕的预料，张卫东竟然主动约她晚过来给她捏脚！ 一时间，邹晓燕竟不知道这小子是有意讨好她，还是为了继续揩她的油。 “昨晚那是迫不得已，我怎么好意思老让你捏我的臭脚。” 邹晓燕又是一阵脸红。 她心里乐意，却没法爽快的答应。 “你又不下地干活，脚可一点不臭。再说，两只脚感觉不一样，走起路来，也挺别扭的。” “那好吧，不要太早了。八点半以后，行吗？” “好的。” 张卫东走后，邹晓燕坐在那里，好长时间，脑海里都是上次在沙发上让张卫东给她按摩的画面。 “邹晓燕，你这头老牛，真想吃嫩草了？” 使劲摇了摇头，将脑子里那些旖旎的画面甩了出来之后，邹晓燕不由自嘲起来。 昨晚，在果园里，张卫东给她捏脚的时候，她有那么一小会儿，只是稍稍放纵了一下自己，竟然差点儿失守了。 她忽然间意识到，自己对张卫东这个年轻秘书，似乎产生了不应该产生的想法。 而且她有了一种非常强烈的预感，要是让张卫东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的话，她指定要出事儿的。 由此看来，尽快让张卫东“出飞”，才是她急需做的一件事。 她几乎没再多想，抓起了桌上的电话，给常康打了过去。 “常书记，您现在忙吗？” “不忙，有事儿你说。”常康书记也非常痛快。 “有个事儿，我想过去跟您商量一下。” “过来吧。” 常康还在收拾桌上的文件时，邹晓燕已经来敲门了。 “晓燕市长，请进。” 听到敲门声，常康已经起身准备迎客了。 让邹晓燕坐下，常康亲自洗杯泡茶。 “又有什么新的想法了吗？”一边泡着茶，常康和气的问道。 “听说，昨天税务部门对东平山矿区进行了一次突击检查，发现了不少矿主存在非常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我想专门治理一下，您看行吗？” 邹晓燕也不绕弯子，而是开门见山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她要先看一看常康对这件事是个什么态度。 “矿区的偷税漏税，是个老大难问题了，以前也不是没治理过，只是最后都不了了之了。怎么，你有了更好的办法了？” “有是有，就是看常书记支持不支持了。”邹晓燕一脸的笑意。 “怎么会不支持呢？我说过的，你的工作，我肯定会支持的，你不会以为我跟矿区还有什么利益牵连吧？” 常康呵呵一笑，表情非常坦然。 “我想在土管局的名下，成立一个矿业集团，来解决矿区一系列的问题。当然了，这需要建立一套新的规章制度，并通过常委会，把这些规章制度固定下来，就算是换届之后，也能保证这些规章制度的继续运行。” “你觉得，新的规章制度，就能遏制矿区的那些老大难问题了？你可是太天真了！别忘了，无论什么样的制度，最终都是要靠人来执行的。要不，你先说说你的想法再说？” 于是邹晓燕便把张卫东给她讲过的那些方案，挑最主要的内容给常康讲了一遍。 常康听后，好长时间没有说话，他显然是在消化这些新的想法和思路。 “那你打算让谁去当这个负责人呢？” 几分钟的思考之后，常康便提到了一个很尖锐的问题。 常康刚才就认为，治理矿区乱象是一个方面，另一个方面，应该是邹晓燕准备提用自己的人了。 毕竟掌握了人事权，才是自己地位稳固的第一步。 “我想让张卫东过去负责，您看怎么样？” 邹晓燕的话，让常康不由一愣。 这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张卫东刚刚提拔，怎么又要提他呢？难道说，这个时候，邹晓燕不应该再提另外一人以扩充自己的地盘才对吗？ “他一个正科级干部，已经是投资中心的主任了，再去当矿业集团的负责人，怕是不合适吧？级别也不对应啊？” “我的想法是，可以让刚刚上任土管局的局长江涛同志担任董事长兼总经理，由张卫东担任副总经理，主持矿业集团的日常工作。” “矿业集团作为副处级单位的话，让张卫东一个正科担任副总，也能说得过去，只是，他从来没有担任过实职，这突然担起了两副担子，他能行吗？”说到这里，常康书记不由眉头紧皱了起来。 “我看能行。别看张卫东年纪小，可工作魄力还是挺强的。主要是他这个方案非常可行而且严密，应该不会出什么漏洞。” “晓燕啊，你可能忽略了一个问题。一旦成立矿业集团，那么，他将负责的，就不仅仅是打击偷税漏税以及防止领导贪腐的工作了，你知道，在矿区最大的难题是什么吗？安全！一旦安全出了问题，他这个新秀可就彻底毁喽！” 常康说的并非吓唬人的话，东平山矿区，每年几乎都要发生几起或大或小的安全事故。 而张卫东根本就没有任何在矿区工作的经验，对于矿区安全生产的管理，就极有可能出现重大问题。 就算是邹晓燕对张卫东再信任，常康也有充分的理由拒绝，还让邹晓燕挑不出任何毛病来。 “常书记，我的想法是，先让张卫东过去，把矿业集团的一系列规章制度全面铺开，只要这一块走上正轨了，就让他马上离开。” “你想让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哪有你这么培养干部的？”常康不由笑了。 第216章暗访到晚上 “常书记，请相信我，张卫东一定能把矿业集团的工作做好的。而且，交谈中我也发现，张卫东同志，不是一个贪恋权力和金钱的年轻人，很值得我们快速培养。成立矿业集团，不仅是增加我们市的财政收入的一项非常好的措施，同时也能更好的保证东平山矿区的合理开发，从而达到既保护环境，又增加市民收入的目的。” “你可以让张卫东同志先拟定一个成立矿业集团的可行性报告看看，这事儿不能操之过急，不然，草草上马，反而会把事情做成了夹生饼，那可就偏离了咱们的初衷了是不是？” 听到这里，邹晓燕已经无话可说了，再说就是逼宫了。 “好的，我会让张卫东尽快把方案弄出来。常书记，我也希望这件事情，能早日拿到常委会上讨论通过。” 邹晓燕起身之后，还是忍不住笑着央求了一遍。 “好的，放心。” 打发走了邹晓燕之后，常康却是靠在椅子上沉思了半天。 他现在越来越觉得，自从邹晓燕来了之后，自己就没有一天消停过，而且每一件事情，都是自己被邹晓燕一步步推着往前走，感觉很不舒服。 可他又没有办法，毕竟邹晓燕主持的这些事情，都是正事，他不支持，那就等于自己站到了正义的对立面了。 可一旦支持，不知道又会有多少人到他面前来抱怨。 特别是这个矿区治理，更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因为太多的部门和人与这个矿区有着密切的关系。 之前常康奉行的观点是，水至清则无鱼。 为了让各部门手底下能有一点活钱儿，许多事情，他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不然的话，仅仅是市财政那点钱，根本无法应付这些部门的日常开支。 另外还有一个情况就是，每一个部门，都会有上面业务部门的检查接待工作，而这些检查与接待，自然就少不了花钱。 而偏偏这些钱又不可能直接动用财政支出。 想想这些麻烦事儿，常康头都有些大了。 下午，邹晓燕直接喊了张卫东出来，让他开车陪着去矿区看一看。 张卫东没跟司机班要车，而是开了自己的车子。 “这不得烧你自己的油吗？”上车之后，邹晓燕开玩笑说道。 “自己的车子开着顺手一些。我这车子也新一点，比你那车子坐着舒服不是？” “那我可不给报油钱了。现在我手头可是紧得很。” “没关系，只要你能让我当上矿业集团的副总，我天天给你开车都愿意。”张卫东一副官迷的样子笑道。 “那要是我没那个能力让你当上呢？” “不可能的，只要你想，我就一定能当上。” 张卫东笑得像个天真的大男孩。 “我劝你最近还是少搞那些黑勾当，免得惹老大不高兴了。” 邹晓燕也是想提醒张卫东，一直用那些黑手段对付自己的政敌，早晚会让人反感的。 “姐，我知道你什么意思，不过，你一定知道，那些人，都汤姆不见棺材不落泪，你想好好的跟他们说话，他们就以为你好说话，决不会拿你当回事儿的。所以，我们表面上可以跟他们好说好商量，但私底下，却必须有雷霆手段才能让他们乖乖的跟你合作。”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是，你这么一直锋芒毕露，会招人恨的。一旦树敌太多，那些还没被我们惊扰的人，都要对我们下手了。” “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歪，只要不被他们抓住把柄，难道他们还要搞暗杀不成？” “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我说不过你，但你千万要小心。特别是接下来我们要治理矿区乱象的事，一旦有了风声，肯定会有不少人对你生出歹念来的。”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对了，今天下午，我们主要去看什么？” “安全？” 因为常康书记跟邹晓燕提到的，最容易毁掉张卫东的一个点，就是安全。她不想张卫东刚刚上任，就在矿区发生重大安全事故。 矿区的安全主要有三个方面，一个是采矿安全，二是大锯安全，三是运输安全。 “那咱们是去看大锯，还是去看采矿？” “先去看大锯吧。” 为了便于管理，前两年土管局就已经让所有的叶榆城石生产企业，集体搬迁到了东平山下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段成立了叶榆城石生产基地，进行统一管理。 张卫东开着车子直接来到了基地，这里差不多有五六十家生产企业，每家的大门都是开着的，张卫东开着车子直接就进了厂家。 有的老板没在家，或是老板并不认识邹晓燕，他们都把这两人当成了市区里的客户。 这些企业基本都是一家挨着一家，他们一连看了十几家，差不多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安全隐患。 “我想替郑大江说句公道话，那家伙虽然贪财好色，可平时真没少强调了安全生产的事。可是，无奈这些企业的老板，安全意识太差，出了事，也都是拿钱摆平。毕竟钱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小事儿。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问题，之所以安全隐患这么多，也与质监部门有着很大的关系，因为只有企业存在着这些安全隐患，他们才有好日子过。” “你这是什么逻辑，你是说质监部门以这些理由罚他们的款？那他们整改了不就不会被罚款了吗？” “呵呵，问题就出在这儿，他们就算是消除了这些安全隐患，人家也会找出一些问题来，照样罚。所以，企业就干脆不改了。” “他们的问题都煤都小异，后面的，看与不看，也差不多了。要不，咱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张卫东建议道。 “好吧。”走得累了，邹晓也想歇歇脚。 于是张卫东就把车子开到了基地外面一条路的空地上。 两人坐在车子里闲聊。 “你可以数一数，从现在开始，到天黑之前，这里会有多少辆大货车经过。” “你什么意思？” “到时候你就会知道，这些货，能有多少是不会经过税收的。” “难道，税务部门不清楚这种情况吗？”邹晓燕就更奇怪了。因为她刚刚听说，昨天税务部门的突击检查，发现了不少偷税漏税的情况。 “突击检查，那也是刘局想要的一个结果，税务部门也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就算是罚款，也伤不了他们的筋骨的。” “竟然可以这样？那岂不是说明，税务部门也存在着很大的问题了？” “那是必须的。所以，咱们动的这个大瓜，会牵扯很多人的利益。光是这一个矿区，每年不知道要流失多少税款。” “怪不得常书记说这是个老大难问题呢。”邹晓燕也越来越觉得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了。 “但这些老大难问题必须得解决，不然，接下来太多的问题，将难以处理。比如市财政收入问题，后面的矿井回填问题。路上你也看到了，凡是开矿的地方，都是满目疮痍啊。开采矿石，的确是解决了一部分财政收入难题，也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了，可是，他们挣的钱，是以毁掉子孙后代财富为代价的。” 说着，两辆大货车，装满了成品的叶榆城石板驶上了去往外地的大路。 接着又是一辆。 两人坐在车里，一辆一辆的计数着。 一直到了五点，天黑下来了，两人统计了一下，一共有十八辆满载的大货车从这里经过。 “整个矿区有两个出口，这十八辆车，只是从这一个出口出来的。去往南方的应该更多，咱们就算总数三十辆吧。一会儿，你让江涛局长打电话统计一下，今天整个基地共有多少出货就行了。走，咱先找个地方吃饭去。” “那你估计统计的结果会是多少？” “不会超过十辆车的载货量！”张卫东十分肯定的说。 “那你意思是说，其余的，都存在偷税漏税的可能了？”邹晓燕觉得难以置信。 “不是可能，而是一定！” 第217章好险 从邹晓燕给江涛打去电话到再次接到江涛的电话，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可见江涛这位新局长，对邹晓燕市长这个电话的重视程度。 等邹晓燕挂了电话，张卫东瞅了瞅她那有点儿难看的脸色，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多少？” “一百二十来吨。” 邹晓燕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智商，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污辱。 虽然他并不太了解这些卡车上那些石板的重量，但她的直觉和普通常识告诉她，这个数字，显然无法与她今天下午亲眼所见的情况相吻合。 “那还不到五辆半挂的载货量呢！这帮狗东西，真是大了狗胆啊！” 果然被张卫东说中了，他说不会超过十车，结果是连五车都不到！ 邹晓燕的脸瞬间青了。 她早有心理准备，江涛统计的数量，肯定会与实际数量有些出入，但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出入却是如此之大！ 这些企业主为什么要瞒报售货量？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偷税漏税！ 傍晚时分，邹晓燕跟张卫东保守预估的卡车数是三十辆，这还只是半个下午的出货量！ 然而，实际上报的数目却是连五辆都不到！连六分之一都没有！ 那如果计算全天的出货量呢？ 这里面牵扯到的指标至少有两个，一个是产量，这与全市的GDP有着直接的关系，所谓的数字好看不好看，就从这上面体现出来。另一个指标当然就是税收！ 这可是最直接的国家损失啊！ 用脚后跟想一想也能知道，偷漏出来的钱都去了哪里！ 政府和当地老百姓，凭着环境被严重破坏的高额代价，换来的，竟然是某些个别人的私利！ 想想这事儿，邹晓燕的肺都要气炸了。 还没来的时候，邹晓燕当然也知道矿区乱象的存在，可是，没有直观的刺激，那种感受便没有如此的强烈。 张卫东明显看到邹大美女那本来就高挺的胸脯，此时已经是山峦起伏了。 他非常能理解此时邹晓燕的心情。 但张卫东什么都没说。 他开着车子，载着邹晓燕回到了镇上。 “你吃羊肉吗？” “啥都一样。”邹晓燕的心情显然没有好转。她哪还有半点吃饭的心情了。 车子在“邬家羊肉”馆前停下。 “里面的卫生条件肯定比不了城里，不过，这家的羊肉很地道，宰的都是跑山小羊，肉汤都很鲜美的。” 张卫东却只谈吃的，而且兴致好像还挺高。 在邹晓燕看来，这个曾经被她认为志不在权钱的年轻人，现在却多少有点儿没心没肺了，明明亲眼看到了那么严重的偷税漏税现象，居然还有心思研究吃的！ 羊肉馆门前，停的多数是摩托车，也有几辆满身灰尘的皮卡，一看就是常跑工地的那种。 不足一百平米的大厅里，摆了十几张小方桌，正在吃饭的，看上去应该是在这一带干活的打工人。 当两人走进大厅的一瞬间，那些正在吃饭的人，便将目光齐刷刷的投到了邹晓燕的身上。 虽然今天她刻意改扮了一下，但她的气质，她的容貌，实在太过出众，与这羊肉馆里的气氛根本就无法融合在一起。 张卫东找了一张空桌子，吆喝着让店家收拾了一下，便让邹晓燕坐在那里等着。 “你喝点儿不？”张卫东拿了一瓶二两半的二锅头问道。 “不喝。”邹晓燕没好气的说道。 张卫东却是笑了笑。 “喝点儿吧，暖暖身子。我也陪你少喝两口。”张卫东先把喝茶的碗子洗了一遍，又给她倒了半碗。 邹晓燕却没再说什么。她的情绪，一直没能从刚才的气愤中拔出来。 饭馆里人声嘈杂，还混杂着酒味和烟味儿。 “在这里打工的外地人不是很多吗？怎么不见他们来吃饭？”张卫东向邻桌几个散了几根香烟，随口问道。 “噢，他们都是两口子一块儿，人家在厂子里起伙，那帮人可会算账了，节省得要命，才不会花钱出来吃饭呢！”客人答道。 “你们在厂里不是不少挣吗？” “每天三四百吧，可你知道他们老家什么情况吗？过年才回家一趟，而给亲戚的礼物就是一桶猪大油！你想想，这一顿饭，得吃掉多少猪大油！”说话的那人，有几分同情，也有几分嘲讽。 张卫东跟邹晓燕对视了一眼。 “师傅，雨雪天你们也干活吗？”邹晓燕也忍不住问了一句。 “嘿嘿，除了天上下刀子，大暴雨，大雪封矿，那没办法，别的时候，可不都得干？” 对于美女的问话，男人总是回答得很热情。 张卫东大致猜出了邹晓燕为什么关心这个了。 她想了解的一个是安全生产的问题，另一个应该就是全年的出货量了。 不愧人家是经济学博士，即便是想了解什么情况，也用不着直接了当的去问。 “要是天气不好，来拉货的怎么办？” “一般的天气是不影响拉货的，平时基本都差不多，遇到特殊的雨雪天，他们就只能暂停，不过天一旦转好，就会集中加大运输量了，其实也耽误不了事儿。你看厂子里每天解出的板儿，哪有剩下的？”那工人非常自豪的说道。 张卫东让老板续了三次汤，邹晓燕却只喝了一碗。 不是她嫌这里不卫生，而是她想保持苗条的身材。 这羊肉泡大饼，比西边的羊肉汤泡馍好吃多了。 特别是这里的羊肉，真如张卫东所说的，味道非常鲜美，完全感觉不到膻味。 可惜她不敢放开了吃。 从羊肉馆里出来的时候，张卫东才笑着问道：“看你吃的不多啊，不喜欢这味道？” “你还想撑死我？”邹晓燕笑着嗔道。 她的心情，显然比刚来的时候好了许多。 “现在算出来他们一年至少能瞒报多少销售量了吧？” “之前我们统计的，只是半个下午，要是全部算起来，一年八十万吨都不止了。” “这还都是咱们最保守的估计，另外，矿上的情况就更严重了。算算总账，确实是一个非常恐怖的数字，一年好几个亿的税款没有了。我敢说，现在凡是跟矿山有牵连的单位，没有一个是干净的！” “怪不得呢。”邹晓燕忽然想起了常康说过的话。 “啥？” “常书记对这个情况并不是不了解，他是早就看到了解决问题的难度。所以，现在你还觉得你那些措施能落地吗？” 一边说着，两人就上了车子。 “我说过，只要你敢下决心南北通透干，我就能保证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当然，你要是害怕了的话，那我又能替谁卖命去？”张卫东朝着邹晓燕咧了咧嘴笑道。 听着这句类似马屁的话，邹晓燕竟然微微一阵脸红。 “我咋就值得你这么卖命了？”邹晓燕用了很女人的眼神回敬道。 “怎么不值得？我的命运，可是跟你绑在了一起的，咱们只能同呼吸，共命运。” “走吧，找个地方散会儿步，消消食儿。”邹晓燕显然这个时候还不想回城里。 张卫东把车子开到了一片空旷的树林边上。 这个时节，又是野外，自然不会有人来这种地方的。 而且，私家车也少得很，有谁有那闲心把车子开到这种地方来。 对他们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一处世外桃源。 下了车，邹晓燕裹了裹风衣，压低了帽沿，与张卫东并肩走着。 “前辈们曾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看来要想真正做好一件事情，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是绝对不行的。今天下午，我算是收获满满了！” 或许是喝了一点白酒的缘故，虽然已经黑了天，可邹晓燕竟然没觉得有多冷。 两人走着走着，便沿着林间小道，走进了这片树林子里面。 满地的白杨树叶，在脚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显得这寂静的林间，愈发幽静了。 可邹晓燕的心，却是随着夜色的加深，而渐渐活跃了起来。 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来到了树林的深处，天空中的月色被头顶的树枝分割得已经很淡。 林子外面，连车子的影子都看不清了。 或许是出于女人天生胆小的缘故，邹晓燕的一只手，已经有意无意的勾到了张卫东的腰上。 “这林子好大啊！” 说着，她的身体，也自然而然的贴到了张卫东的身上。 “应该没有老虎吧？” 张卫东故意开着轻松的玩笑。 “蹦出个兔子来都得吓人一跳，还老虎呢！”邹晓燕一记粉拳轻轻的擂在了张卫东的胸口上。 “你说，这个时候，要是突然窜出来一个只会蹦的家伙，会是什么样子？” “你这坏蛋，不许吓人！” 邹晓燕直接转到了前面，一头扑进了张卫东的怀里。 不是邹晓燕故意装出来的胆小，在这么幽暗的树林里，张卫东的描述，实在太容易引起她的联想了。 白天里耀武扬威的市长形象，此时已经荡然无存，邹晓燕直接变身成了一个胆小如鼠的邻家小妹。 “那是啥？” 就在邹晓燕伏身于张卫东怀中的时候，张卫东却像是自言自语的来了一句，那感觉，让邹晓燕听着，就仿佛不远处就有一个奇怪的东西在注视着他们。 这一回，邹晓燕抱得更紧了。 “坏弟弟，不要再吓姐了好不好？” 强烈的恐惧，让邹晓燕的声音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张卫东也不由自主的搂紧了邹晓燕。 “没事儿，不用怕。” 张卫东一只手在邹晓燕那光滑的脸蛋儿上轻轻的抚着，他想用这个动作告诉邹晓燕，此时的自己，只是在享受着对方的温柔，可事实上，他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盯住了不远处那两道绿色的光。 他听说过这一带山里曾经有狼出没。但他万没有想到，今晚却真的让自己碰上了！ 此时美人在怀，可张卫东却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悲催。 第一次陪着美女领导在野外放松一下，竟然就遇到了这玩意！ 难道，这是对自己色心的一次警告吗？ 邹晓燕并不知道此时所发生的一切，她只以为刚才张卫东是在跟她开玩笑的。 她情不自禁的转动了脸，更加深切的感受着那只大手的爱抚。 此时的邹晓燕完全忘记了自己市长的身份，她只知道自己是一个女人，一个刚刚三十五岁，精力旺盛的女人！ 张卫东压根就没注意到怀里的邹晓燕这些细微的动作，他的心神，完全被对面的那两道绿光吸引了。 对面的狼一动不动。 显然，两者都在默默的对视着，观察着对方的意志力。 “好弟弟，抱紧姐……” 邹晓燕慢慢抬起了头，她那柔软的秀发，在撩人的芳香的加持下，向着张卫东的脖子底下，发起了进攻…… 第218章生瓜有生瓜的味道 任邹晓燕如何拱他，张卫东一直都是“无动于衷”。 邹晓燕心中暗说，难道是我的热情过头了，吓着小弟弟了吗？ 还是自己的身份让他有了忌惮？ 而等她真正抬起头来去看张卫东的神情时，却发现此时的张卫东，正两眼目不转睛的望着正前方，注意力完全不在她这边！ “在看什么呢？” 邹晓燕伸出手，在张卫东的眼前晃了晃。 张卫东这才收回心神。 “啊，没什么！” 他哪敢告诉邹晓燕，就在二三十米距离的地方，那只狼正虎视眈眈的望着他们两个。 邹晓燕正要扭头顺着张卫东的目光看看，那边到底有什么东西，吸引力居然比她这个热情奔放的女人还大。 可就在她刚要转过脸去的时候，张卫东却是立即捧住了她的双颊。 他最担心的是，一旦邹晓燕发出惊叫，或许就会让那只感觉到了他们的恐惧而猛扑过来。 “什么东西那么好看？” 邹晓燕仰着脸，好奇的问道。 可张卫东却是用一个有力的吻，回答了她。 他把邹晓燕的整张嘴都含进了嘴里，贪婪的吸着。 可他的目光，却依然不时的瞅向对面那一对绿光。 或许是两人说话的声音，改变了那只狼的想法。 绿光瞬间消失，那只若隐若现的狼的身影，朝着远处走去，渐渐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警情消失之后的张卫东，突然开始了报复性的回应。 他竟然大胆的将手按到了邹晓燕的胸前…… 差不多十分钟之后，这场暴风雨式的激吻才算结束。 邹晓燕感觉嘴都麻麻的了，可她却依然兴奋。 “刚才姐是不是吓着你了？” 邹晓燕毕竟大一些，而且还是张卫东的领导，她以为自己的过分主动和热情，一时间让张卫东有些手足无措了。 “是有点儿。” 张卫东是想承认，刚才与那只狼好几分钟的对峙中，自己差点儿垮了。 “姐也是女人，有什么好怕的？”邹晓燕再次伏在了张卫东的怀里，伸手在他的腰上轻轻的拧了一下。 女人都这么喜欢拧男人的腰吗？ “你是我领导，我能不怕吗？”这时候的张卫东好想再捏她几下，却没有了刚才那么大的胆量了。 “我还怕你嫌姐老呢。”邹晓燕紧紧的搂着张卫东的腰，脸在他的脖子间轻轻的拱蹭着。 “谁说你老了？你不但不老，而且很有女人味儿。” “姐就喜欢你这张嘴……” 说着，她再次仰起了头。 “那个……咱们还是先回车上去吧。” 张卫东并不确定，那只已经远去的狼，会不会约了同伴杀他们一个回马枪，那样的话，他们两人可就真的危险了。 “你这家伙……” 邹晓燕显然是想歪了，她直接在下面狠狠的拧了张卫东一把。 “这里不安全，这些树叶底下，不知道会有什么虫子之类的东西。”张卫东编着理由吓唬她，却不敢让她知道真相。 “都什么季节了，哪还有虫子？胆小鬼！那你还像那天一样，抱我！” 邹晓燕任性的勾住了张卫东的脖子，直接跳起来，盘住了他的腰。 “你这分量可不轻啊！” “人家才一百斤好不好！” “我抱着的，可是一个市的重量呀！” “你这坏蛋……人家只是个女人！”邹晓燕已经被张卫东一句玩笑话，弄得像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害羞起来。 “你不是女人。” “那是什么？” “你是女孩。” “你这嘴……”邹晓燕情不自禁的奖赏了张卫东一个香吻。 其实张卫东是在故意放松自己，他的一部分注意力，还是在身后，随时听着有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打开车门，把邹晓燕放进了车子后排，他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当他也坐到车里，关上车门的一刹那，竟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颤。 他如释重负的长吁了一口气。 “我真有那么沉吗？”看着张卫东吁气的样子，邹晓燕娇嗔着瞪了他一眼问道。 “你知道刚才我看见什么了吗？” “大晚上的，你别吓唬我好不好？”邹晓燕立即坐起了身子努着嘴，一副既像警告又像哀求的样子。 “就在咱们不远处，有一只狼在看着咱们好一阵子！” “真假啊？”邹晓燕吓得立即朝车窗外面张望起来。 “它一直跟我瞪眼呢，吓死我了，你不知道，我差点尿了。” “骗人，明明什么都没有！这又不是深山老林，能有那东西？”邹晓燕可能出于忌讳，那个狼字她都不敢提。 “应该早就走远了。我估计，它也害怕人，而且咱们还是两个。尤其是还有一个是大市长。” “你这家伙，净会说瞎话吓人！”邹晓燕再一次扑进了张卫东的怀里。 “我可真没骗你，那眼睛绿幽幽的，好吓人。幸亏只有一只，不然咱俩可就惨了。” 此时张卫东的表情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那你还顾得吻我？”邹晓燕还是不信。 “我吓得已经挪不动步了，多亏了你，真的，吻着你的时候，我才慢慢的忘记了恐惧。” 看着张卫东表情一直很认真的样子，邹晓燕这才有点儿信了。毕竟这东平山也够大的，据说里面有许多树木跟原始森林里的差不多。 “要不，咱们就赶快离开这儿吧，太吓人了。” “都在车里了，还怕啥？” “让你说的人家都头皮发麻了。” “现在就算是来了狼群都不怕了。” 说着，张卫东一把捧起了邹晓燕的脸，再次印上了她的红唇…… 这一次，张卫东来势凶猛，一只大手直接探进了邹晓燕的毛衣里面…… 正当邹晓燕七荤八素，以为张卫东会展开全面进攻的时候，张卫东却突然放开了她。 “咋了？” “走了半天的路，累了吧？我给你捏捏脚。”张卫东觉得，今天晚上，自己有些越界了，他不想让自己越陷越深。 不等邹晓燕同意，张卫东直接搬起了邹晓燕一只脚，放在自己腿上，煞有介事的按了起来。 或许是在野外的缘故，更因为有着车窗的阻隔，邹晓燕竟然有点放肆的轻唤了起来。 “我告诉你，要是给我按出瘾来，你可得天天给我按了！” “行啊，你无非以检查工作为由，多往我单位跑两趟而已。到时候，我在办公室隔壁给你设一个套间，专门接待你的。” “坏蛋！你还想金屋藏娇啊！”邹晓燕的另一只脚，便在张卫东的腿间不老实了。 “没办法，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跟姐说实话，你跟赵芊芊是不是真的有一腿？”自己贵为一市之长，都被这小子弄得五迷三道了，她就不信，赵芊芊那小丫头，会不上这小子的钩？ “没有的事儿，我可是把芊芊当亲妹妹待的。”张卫东断不敢承认这事儿。别看现在邹晓燕像开玩笑一样，一旦说了实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张卫东可是太知道女人的小心眼儿了，自己岂能上了她的当！ “满嘴谎话，我才不信呢。人家芊芊姑娘长得又不丑，你不会说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当然不能说一点感觉没有，芊芊是个好姑娘，但跟你相比，她就是一个小生瓜，而你却是熟透了的桃子。”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要是当着芊芊的面，还不知道又把我贬成啥样了呢。” “当着芊芊的面，我也会说她是生瓜蛋子。” “可以了，跪安吧。” 邹晓燕主动把腿收了回去。 张卫东打开车门就要下车。 “等等。” “咋了？” “回城之前，让你再占我一次便宜。”黑暗中，邹晓燕默默的期待着。 张卫东心里暗道：女人啊，醉死都不认那二两酒钱的！ 他再次钻进了车里…… 两人回到市府大院的时候，已经是十一点。 听到张卫东上楼的动静后，赵芊芊特地跑到了楼梯上看了看。 张卫东刚进屋没多久，赵芊芊就追了下来。 “你跟市长刚回来？”赵芊芊探头探脑的推门进来。 “你怎么还没睡？” “我是下来告诉你件事情的。齐悦过来找你了。” “那你怎么跟她说的？”张卫东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齐悦这丫头八成是来查他的岗了。 “我说你跟市长下乡了。”赵芊芊的确不清楚张卫东被市长叫去干啥了，只说是下去一趟。 “她还说什么了？” “别的没问，接着就走了。你们两个什么情况了？”赵芊芊一脸八卦的问道。 “啥什么情况了？”张卫东明知故问。 “还装蒜，你们两个是谁追谁？” “她追本帅，可我还没同意，怎么了？” “我看齐悦够好的了，你还想要什么样的？” “你个生瓜蛋子懂个屁？” “谁生瓜蛋子了？”赵芊芊很不服气的挺了挺胸脯。 结果还没等她炫耀完，却被张卫东一把拥进了怀里。 或许是在邹晓燕那里没有尽兴，张卫东特想在赵芊芊身上再过一把瘾。 “你能不能多吃点饭，好好发育一下，都不够老子一把抓的。”张卫东还真动了手。 “别那么大劲儿好不好？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赵芊芊只是娇呼着，却不反抗。 “嘿嘿，不过这样也挺好的，生瓜有生瓜的味道。” “东哥，我得回去了，说不定一会儿齐悦又来查你的岗了。万一让她碰见就不好了！” “那你记着，往后少穿这种真空装在我面前晃悠！”张卫东咬牙切齿的狠抓了她一把，这才放行。 “你也想好了，明天怎么跟齐姐回复。” 说完，赵芊芊带上门就蹑手蹑脚的跑回了四楼。 第219章我看你简直就是个怨妇 上午九点整，常康书记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外面却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请进。” 常康以为是秘书。 结果进来的却是韩振邦。 “老韩？快坐。” 常康知道，这个韩振邦来找他，那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一般的小事小情的，肯定在电话里就说了。 但常康却没有离开办公桌。 许久以来，常康对待这位副专职书记，嘴上是热情，却很少有行动上的表示。 “常书记，有几件事，我已经憋了好久了，我实在是憋不住了，我必须向您倒一倒苦水了！” 坐下之后，韩振邦便是一副苦大仇深的神情。 “怎么了？”常康好笑不笑的问道。 他心说，在河山地界上，谁还能让你老小子这么憋屈？还向我倒苦水？你们不折腾得让别人苦不堪言就算是不错了。 “常书记还记得上次我在晓燕办公室里的那场闹剧吧？” “记得，你不是还被烫伤了吗？对了，腿好点儿了没？” “嗨，单纯的烫伤，我倒没什么的，是我的心都被烫熟了啊！” 一提到这件不远的往事儿，韩振邦顿时就拍起了大腿，一脸的气愤。 “到底什么情况啊老韩，你先别激动，慢慢说。” 单是从韩振邦这气乎乎的样子来看，他应该是真的有一股子怨气。 特别是看到韩振邦呼吸节奏都变快了的时候，常康还真的担心，这老家伙万一眼睛一翻，再背过气去的话，他可就说不清，道不明了。 “常书记，这事儿我说出来你可能都不会信！” 韩振邦摆着手，表示事情的难以置信。 “有这么邪乎？” “那天谁都知道是我韩振邦大闹市长办公室，还砸了人家的东西。可是常书记，你能相信吗？那些东西，根本就不是我砸的！不，我根本就没砸，而是张卫东那小子突然冲进去抱住了我，在整个办公室里转着圈儿砸的！” “老韩，我怎么听着这么拗口呢？” 毕竟这种情景，实在不符合常理，那感觉，就像是一台正在顺时针转动的机器，突然之间又逆时针转动起来。谁能相信？ 也就是说，以张卫东的人设，根本就让人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么不合常理的事情来！ “可事实就是如此，当时我都不知道张卫东那小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我更不知道是因为啥，他突然冲进来，抱着我就在办公室里扫荡起来了！我一个半老头子，哪是他一个大小伙子的对手！常书记，你想想，作为一个年轻人，张卫东他这是做的啥事？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装着阻止我跟邹晓燕打架的样子，一边用我的身体打砸着屋子里的东西，一边喊着让我冷静！我冷静他奶奶个球！” 听了韩振邦的描述，常康书记却是哭笑不得的捏住了自己的下巴，同时打量着眼前这个自称半老头子的男人。 如果老韩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这个张卫东可真的有意思了。 “当时晓燕不是也在场吗？” “常书记，难道你还不知道，他们俩就是穿一条裤子的！邹晓燕直接就默认了她手下这条走狗的恶行！” “韩书记，你说话要注意分寸，谁是谁的走狗？”听到这话，连常康都怒了。 “常书记，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啊！”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跟我说明情况？难道是我没给你澄清的机会吗？” “我……当时那种情况下，我就算是说了，你能相信我吗？”韩振邦直接用了反问语气。 这可是下级跟上级领导说话，最最忌讳的地方。只是老韩都气坏了，哪还顾得了这些细节。 “老韩，你是说，当时在你的眼里，我常某人也跟他们穿一条裤子了，是这个意思吗？” 瞬间，常康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常书记，你误会了，我真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说，以我的智商，不足以判断事情的真假了？” 常康的脸色越发难看。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让常康无法接受。 “常书记，我是被那王八羔子气糊涂了，是这样的，当时我之所以没有第一时间跟你说清楚，就是因为当时我自己就觉得，这小子违反常理的做法，会让几乎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那为什么现在又想跟我说了呢？” “我觉得，也只有常书记您才能相信我说的事情，并为我主持公道。” “那这件事情，你还有其他的证据吗？”常康渐渐舒缓了一些气愤的表情问道。 “问题就是出在这里，如果有任何证据的话，我当时就告到您这儿了。可是，这事儿我觉得不说出来，实在太憋屈了。” “既然没什么证据，那我也没法帮到你啊。说实在的，韩书记，这件事情，归根结底，还是出在你自己的身上，你一个大书记，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跑到人家晓燕的办公室里闹腾呢？但凡你能心平气和的坐下来跟晓燕商量，我想，张卫东就算是再胡闹，也不敢做出这种事情来的。” “常书记，你……” 韩振邦没想到，自己诉了半天的苦，竟然让常书记把不是摁在了他韩振邦的身上！ 他韩振邦才是真正的受害者好不好？ “老韩，你是不是觉得我是在袒护着邹晓燕和张卫东啊？那你想想看，如果是老宋为了自己的某个亲戚，突然间冲到了你的办公室里跟你争执起来的话，那你会不会跟他和颜悦色？你就这样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行了，先别急着回答我！” “可我也没有跟晓燕市长闹腾啊？我不过是说了几句韩进的情况嘛。” “老韩啊，我没记错的话，当时你可不是坐在沙发上跟人家晓燕心平气和聊的，而是站着的吧？你跟晓燕谈这事儿的时候，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而且外面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的，是吧？你这都把两个市级领导的矛盾公开化了，那我就问问你，作为晓燕的贴身秘书，张卫东会不会护着晓燕？老韩啊，那天你没有直接摔倒地上一命呜呼，你就偷着乐吧，还跑我这儿告人家黑状呢！” 常康气得从桌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棵烟，然后啪的一声将烟盒摔在了桌子上。 常康这么说，无疑也是被韩振邦给气的。 不过，常康的这几句话，确实点到了要害之处。 如果当时张卫东手段再狠一点，直接把他这把老骨头摔在了地上，却没有人看见，那么，最后会不会被认定他自己因为生气而摔倒在地上跌死的？ 反正邹晓燕指控张卫东杀人的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存在的。 “我今天过来向您报告事情真相的目的，并不是指望让您给我主持公道，我就是想让您知道一下，张卫东跟邹晓燕这两人到底是什么货色！” “韩书记，我必须先声明一点，我并没有相信你这番说辞的！” 常康马上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他一个书记，可不想在他们两人之间去站队。 韩振邦自然理解常康这么说的目的，于是尴尬的笑了笑。 “常书记，我还有一件事，不吐不快。不，是两件。” “那你就一件一件的说吧。” “我还是想告诉常书记，张卫东这个小子，不是一般的歹毒啊。上次我进了医院，就是被这小子气的。” “他是怎么气你的？” “那天刚刚散会，他竟然当众骂我是个老畜生！” “老韩啊，这你可就太离谱了吧，那么多人在场，他张卫东就算是再大胆，他敢这么骂你？” “当时的原话我是记不清了，总之，他就是那个意思。” “老韩，你既然说张卫东是当众骂了你，那我问你，当时还有谁在现场了？哪怕是你身边的秘书也行。”当一把手的，最讨厌底下人告这种没有任何根据的黑状。 “过了这么多天，我怕是那些人也不会记得了。可是，张卫东那王八羔子，真的是那样骂我的！” “韩书记，我没听到人家张卫东如何骂的你，倒是我今天不到十分钟的工夫，却亲耳听到你骂了人家好几遍了，一口一个王八羔子，你觉得这很符合你一个老干部的形象，还是这就是你平时的口德？” “我……我这不是被那王……被他气的吗？” “老韩，不是我说你，就你这样的口头语，也是招骂！” “可是常书记，他一个小小的秘书，以下犯上，目无尊长，一旦传了出去，可是会直接把那些年轻人带坏的啊！” “哪个有种，他就过来骂我常康好了！我不怕！” 常康气得霍的站了起来。 他的意思分明是，你韩振邦所以被骂，那是因为你韩振邦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什么就没有小辈儿的敢过来骂他这个一把手？ 人家邹晓燕刚刚来到河山，你就给人家制造嫖娼的案子，一计不成，又搞什么市府请愿的事情。 就凭这些恶心人的事，难道你老韩不该挨骂吗？ 揍你都不过分！ “常书记，还有更离谱的呢！”说完一件，韩振邦又准备下一件。 “老韩，我怎么感觉今天你简直就是一个怨妇呢？”这些破事儿，已经让常康很不耐烦了，可没想到，他竟然还有苦要诉！ “常书记，这个苦水我若是不倒出来，我韩振邦死不瞑目啊！” “那你就快说吧，你到底又受了什么样的委屈？”常康直接偏过了身子，很不情愿的瞥了韩振邦一眼。 “常书记，那天在刘明的办公室里，我被刘明那个王八羔子……” “韩振邦，请你注意自己的用词！”常康直接受不了，坐直了身子，手指在办公桌上狠狠的敲了起来。 “刘明他打了我两个耳光啊！”说完，韩振邦竟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第220章恶人先告状 等韩振邦的情绪平复了一下之后，常康书记这才问道：“刘明为什么打你两个耳光？” “常书记应该知道，这个刘明就是靠了张卫东的关系，被邹晓燕提拔起来的，说句到家的话，刘明也是邹晓燕的一条狗。” “老韩，我不许你再说这种有失领导身份的话！” 韩振邦当即掌了一下嘴，接着说道：“总之，刘明只听邹晓燕的话！我的表达可能是过分了，但我说的却句句事实。” “说说看，你去刘明办公室干嘛了吧。” 其实常康书记已经猜了一个大概，无非就是为了去捞刚刚抓起来的郑大江嘛。 “我不过是问问，郑大江一个市人大代表，为什么不经过任何法律程序，就去抓人，结果刘明就把我给打了。” “当时有谁在场？” “是我让小佟司机开车陪我去的，只有我一个人跟着他进了办公室，这小子仗着没有证人，就肆无忌惮的打了我！” 听完了韩振邦的话，常康却是冷笑了一声。 “常书记，您不信？” “老韩啊，你净弄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你让我怎么给你判断？你说刘明打了你，可人家刘明不承认，我怎么办？” “常书记，我没指望您能给我主持公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让您看透这帮人的本性，别让他们蒙蔽了您的双眼。” “老韩，你要是这样说的话，那我可不可以怀疑你这就是在挑拨离间呢？因为，你根本就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啊！我为什么要信你的呢？” “常书记，我韩振邦要是有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韩振邦直接指天发誓了。 “如果发誓管用的话，那咱们就用不着设立司法机关了。老韩，不是我不相信你，更不是故意贬低你的人品，可是，你说的这些，都没有任何的凭据，我如何相信？你觉得，我常康是那种无凭无据，就随便听信别人的那种人吗？既然不是，我又凭什么去断定人家是什么样的人？老韩，你觉得我说的有道理吗？” “敢情，常书记这是觉得我一大把年纪了，在撒谎捏造他们的事实？” 韩振邦万分惊诧，他怎么也没想到，常书记居然会这样对待他的告状。 “韩书记，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你觉得我哪一句话表达了我说你撒谎的意思了？” 常康非常气愤。这不简直就是在故意歪曲吗？ “可是，我说了那么多的事实，您却说无法相信我，这不是在说我撒谎又是什么？” “韩书记，看来，你上学那会儿，是没有好好的学习一下逻辑学啊，我只是说无法相信你说的话，但并不表明我就认为你说的一定是谎话，难道这么简单的话，你都听不明白吗？” “说来说去，常康书记，您不还是不相信我的话是真的，那可不就证明您认为我是在说谎吗？” “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你这种人，我简直没法跟你讲道理！我现在严重怀疑你在跟别人交流的时候发生了严重的障碍，才导致了双方的矛盾！另外，我必须郑重的提醒你一句，刘明当这个分局局长的提名，你也是在常委会上举手同意了的，以后不管在什么场合，你要是再说人家谁跟谁穿一条裤子，那就是严重违犯纪律了！” 常康感觉自己今天是秀才遇到了兵，有理也说不清了。 韩振邦碰了一鼻子灰，悻悻的离开了常康书记的办公室。 韩振邦走后，常康坐在那儿生了半天的气，才又抓起电话，打给了邹晓燕。 “你让张卫东马上过来一趟。” 他想亲自调查一下，这个张卫东到底是如何骂了老韩的。 今天看老韩那个委屈样儿，八成是真的受到了羞辱，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送到了医院。 一会儿张卫东敲门进来。 “你坐。” 常康虽然没给韩振邦好脸色，可是，这并不等于他能容忍年轻人辱骂老干部的事情发生。如果这是真事儿，他一定要狠狠的批评教育一下张卫东的。甚至处分都是可能的。 第一个问题是关于张卫东制造韩振邦打砸假象的事情。 张卫东矢口否认。 “那天我一直呆在市长办公室门口听着动静的，生怕韩书记一不冷静发生意外。后来韩老果然发怒了，抓起了桌上的杯子就摔在了地上，我就是那个时候冲进去的，后来我也检讨，或许我当时不进去的话，韩老发泄一下就过去了，而正是我进去了之后，才导致他情绪直接失控，我这才死劲的抱住了他。常书记，您知道的，韩老毕竟年龄大了，我还真担心他气血攻心，出个意外，我根本就不敢松手了。我即使抱着他，还是让他踢翻了暖瓶……” 听了张卫东的话，常康觉得似乎这才符合当时的真实情况。 而韩振邦的描述，简直就是捏造事实，故意抹黑。 “那他说你骂了他，到底怎么回事儿？” 常康是个老油条，并没有拿出严肃的表情，而是“循循善诱”起来。 “哦，这个我还记得，当时我考虑到韩老腿上还有烫伤，担心他下楼摔着，在我主动要扶他的时候，他却警告我说：‘摔坏了我这把老骨头，你岂不是百口莫辩了吗？虽然我的话显得有点儿粗糙，上不了什么大雅之堂，可年轻人凡事一定要为自己的前途着想啊！’而我当时回答的话是：‘韩书记，您的烫伤，我张卫东负有难以推卸的责任，现在看您行动不便，我心里很过意不去。一个人，如果只是考虑自己的仕途和私利，而连起码的良心都丧掉了的话，那岂不是猪狗都不如了吗？’这是我的原话，不信您可以去问当时在场的那些人。” “嗯。” 听完了张卫东的话，常康更觉得这才符合张卫东一个市长贴身秘书的真正水平和觉悟。 至于像韩振邦所说的，张卫东骂他是老畜生，简直就是诬蔑。要不也是他自己心虚，曲解了张卫东的意思。 在常康书记看来，张卫东就是再傻，也断不会在那种公开的场合下，骂韩振邦一个专职副书记老畜生的！ 根本就不可能！ “好了，没事儿了，对了，这段时间，你抓紧筹办一下你那个投资中心的事情，以最快的速度运转起来。” “好的，谢谢常书记！” 离开的时候，张卫东还向张卫东微微鞠了一躬。 看着张卫东离去的背影，常康书记无比感慨：一个多么好的孩子！ 可在他韩振邦的眼里，怎么就成了十恶不赦了？ 张卫东走后，常康又打电话给了宋拥军。 “你让刘明马上到我办公室里来。” 宋拥军心说，郑大江的案子已经移交到了刑警队，常书记又找刘明是为了啥？ 宋拥军打电话给了刘明，第一句话就问：“最近你是不是又惹什么祸了？” “没有啊？怎么了？”刘明也是一头雾水的问道。 “我怎么知道什么事？常书记让我通知你，现在立刻马上到他办公室去。记着，完事儿后，马上到我办公室里来！” 接到电话，刘明马上就开了警车跑到了市府大院，直奔常康书记的办公室。 “常书记，您找我？” 刘明进办公室之后，很是恭敬的问道。 “啊，我想了解个事情。”常康现在只能直奔主题，这事儿就没法绕弯子。 “您说。”刘明规规矩矩的坐在了对面的沙发上，双手非常标准的搭在了两条腿上，腰也是挺得笔直，绝对一个老刑警的楷模。 “我听韩书记说，那天，你们两个闹了一点小矛盾，怎么回事儿啊？” 常书记还是采用了循循善诱的战术，生怕刘明有了戒备之心后，不跟他说实话了。 “哦，是这样的，韩书记听说郑大江被抓之后，立即去了分局，质问我为什么随随便便就把郑大江给抓了。我反复解释，说明我们并没有任何违规动作之后，韩书记还是不依不饶，最后竟然把我的解释，说成了是对他这个专职副书记的蔑视了。他说，郑大江是他一手培养起来的干部，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对郑大江采取这么严厉的强制措施，就是打他韩振邦的脸。我争执了几句，他竟然抓着我的手，往他的脸上拍。” 刘明没有任何停顿就把事情当时的经过，说了一遍。 当然，这所谓的经过，也是刘明早就编好了的。 听了刘明的解释之后，常康觉得，韩振邦的话，简直就是在放屁啊！ 他分明是拿着自己的无理取闹，在诬陷好人啊！ 这个老梆子！真是恶人先告状！ 如果不是他特地进行了这番认真调查的话，还真被他这老东西给蒙住了呢。 原来他也想过，就算是刘明站在邹晓燕一边，也断不会做出那种以下犯上的事情来的。 而且，就在刚才，他可是亲身体验了一次韩振邦不讲理的痛苦。 “你要是真打了他就好了！这老家伙，满嘴跑火车，胡说八道。就是欠打！” “常书记说笑了，怎么说，韩书记也是我们的上级领导，又是老同志，就算是他有千般错误，那也应该由组织来批评处理，我们怎么可以动手呢？” 刘明无比真诚而恭敬的说道。 “你说的很对，当时提名你当这个分局局长，我是最赞成的，因为你最让我们这些老同志放心的。我就知道小刘你做事讲原则，有分寸。继续保持啊！” “谢谢常书记！” 临走的时候，常康书记还特地过来拍了拍刘明的肩膀，以示自己的关爱，同时也是让刘明能够理解他这次的调查，并非不信任他，只是为了给老韩一个交代。 从常书记的办公室里出来，刘明就去了宋拥军那里。 他把跟常书记讲过的话，又原封不动的说了一遍。 “这老东西你要是真打了他倒是让我出气了！简直就是一条疯狗，乱咬人！” 宋拥军也是根本不相信刘明会打韩振邦，而是觉得刘明的话可信度更高。 等刘明走后，常康书记马上又打电话，把邹晓燕叫到了办公室。 “我听说，你昨天下午跟张卫东下去调查很晚才回来，有什么收获没有？” 一听常康书记竟然对自己的行踪了解得这么细致，心中不由暗暗一惊。 他该不会也知道了自己跟张卫东的那点儿事儿吧？ 第221章我已经很知足了 邹晓燕心里惊疑不定，可在表面上还是比较沉稳的。 “这次下去，我主要看了看产业园区的大锯情况，很不乐观啊。”邹晓燕的语气显得有些老成。 “发现什么问题了？”常康却没有过分的惊奇，因为关于矿区产业园的一些事情，他并不是一点都不了解。 他也曾经亲自下去视察过两次。 只是，那全都是走马观花，并没有像邹晓燕这样专盯住了一个点认真观察，然后进行细致的分析。 “一个是安全问题，几乎所有企业，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安全隐患，他们安全生产意识真的太淡薄了。要是这样下去，发生事故，只是迟早的事情。” “这个确实需要整顿，毕竟他们之前从未搞过真正的企业，思想认识就不够。我就跟你说嘛，让张卫东去管这些企业，早晚会让他吃亏的。” “常书记，其实最严重的问题，还是他们瞒报销售量的事。” “这个嘛，其实也是难免的，我知道的，这里面也有某些个别部门故意不作为的因素。其实也能理解，不就是为了那点部门的小利益嘛。” 在常康看来，这根本就不算什么大事，完全在他的接受范围之内。 如果这些部门没有这些进项的话，这些部门的许多事务，可能就转不动了。 比如接待之类的开支，从哪里下账？可如果真的按照上面的要求规格进行接待的话，那么，下面的工作，就彻底没法开展了。 而这部分开支，这些部门是绝对不能明着伸手向企业讨要的，只能通过一些罚款来收缴。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常康一直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有这样，他才能保证各个部门正常顺利的运转起来，不至于个个都伸手跟他要钱。 “常书记，据我初步调查，这已经不是什么小利益的事情了。” “呵呵，有那么严重吗？” 在常康看来，邹晓燕这么说话，简直就是小题大做，故意找茬儿了。 这也是一开始，他就坚决反对让张卫东去治理矿区的原因所在。 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你要是把各个部门都管得太死，那还有什么活力？ 因为把下面企业管得太死的最后结果，就是自己什么油水都捞不到！ 换句话说，掐死了企业，就等于掐死了自己。 天底下哪有下狠心掐死自己的人？ 这根本就不符合人性的逻辑。 “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怎么个严重法？” 对于邹晓燕反复以不是一般的严重来形容的态度，常康已经有些不满。 “我跟卫东两人在其中一个出口位置上，观察了半个下午，统计的运出数量保守估计得有六百余吨，而整个生产区全天总数的话，差不多有两千吨。可是，我让江涛同志进行了一个当天的统计。你猜他们报上来的数字是多少？” “出入很大吗？” “只有一百二十吨！” “怎么会这么大的出入？这也太过分了！”常康瞬间也表现得义愤填膺。 “如果这是常态的话，常书记，你说，咱们损失的税款得有多少？另外，对于咱们全市的DGP影响又会有多大？” “不会吧？是不是他们统计不完整啊？” “我是让江涛同志挨家挨户，一家不落的统计的，结果就是这样的数字，你说恐怖不恐怖？” 即使现在，邹晓燕说起来，心情依然不能平静。 “常书记，如果全年算下来的话，我们损失的，那可就是数亿的税款了。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啊！” 此时的常康顿时就沉默了。 面对这种情况，他已经再也无法冷静，更不能拿原来的话，去敷衍邹晓燕。 “他们的胆子可是越来越大了！”常康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仰天长叹了一声，哀叹之中，又带着几分愤怒，“我还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敢这么猖狂！” “所以说，成立矿业集团，已经刻不容缓。常书记，您觉得呢？” 经济学博士喜欢用数字说话。 她感觉，这一次，自己的调查研究，似乎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至少，常康书记不是先前那种无所谓，甚至是抵制的态度了。 常康不喜欢被人逼宫，可是，此时面对邹晓燕的逼问，也不得不作出回应了。 “看来我之前对情况的估计，还是太过乐观了啊。现在我担心的是，让卫东去管理，怕是很难管出什么效果，那些企业老板，个个都是人精，我怕卫东不是他们的对手啊。” “那也未必，只要按照卫东的方案执行下来，他们再多的诡计，也逃脱不了的。”邹晓燕信心十足的说道。 “晓燕啊，你是不知道，正所谓道高一尺，魔高一丈，这帮人的鬼点子太多了，他们有一千种办法来对付咱们的管理。毕竟情况复杂，人手有限，卫东又这么年轻，服不服众不说，很有可能陷入他们的陷阱啊。” 常康每次都是以保护张卫东为由拒绝让他出任矿业集团的领导职务。 “常书记，换了别人的话，难道就不会落入他们的陷阱了吗？我觉得，既然张卫东能够制定出如此可行的方案，他就一定有这个能力推行下去。咱们还是放手让他去试一试吧。前段时间，他还因为杨市长的事情被省纪委调查过长达近一个月的时间，应该算是经得起考验的同志。” “晓燕，我是这样考虑的，让他出任投资中心主任一职是没有问题的，只要全力以赴，完全做好这一件事情。但再加一副担子，对他个人来说，或是对你我而言，却未必是一件好事了。所谓贪多嚼不烂啊，毕竟他并没有当一把手的经验，突然上来就肩挑两副重担，到头来，哪一样事情都做不到好处去，那岂不是违背了咱们的初衷了吗？” “那常书记觉得，让谁去更合适？” 既然直接推荐张卫东的这条路行不通，邹晓燕也不好再坚持了。不然，两人那就有六盒的可能。 “这个，得需要慎重考虑才行，说真的，我脑子里一时还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呢，要不，你再推荐一个？” 常康这么安排，就是打消邹晓燕的敌对心理。 那意思仿佛在说，你看，我不同意张卫东，却还是把这项权力给你了吧？ “如果要我推荐，我只能推荐张卫东了。”邹晓燕不按常理出牌，再次提到了张卫东。 “张卫东暂时就不要考虑了，你实在找不出人来，我就另作打算。” 常康也是一个很决断的人，刚才他之所以把这个提名权交给邹晓燕，是因为不管邹晓燕怎么选，都跑不出他的势力范围。 既然邹晓燕再次提名张卫东，那他就只好把这个推举权，直接收回来了！ 邹晓燕知道，只要常康不打算把这个位子给张卫东，她在这儿就算是说破天，也无济于事。 她记得张卫东说过，只要他想要这个位子，那么，这个位子就只能是他的！ “好吧，就按您说的办。” 邹晓燕马上选择了退让，决定不与常康发生任何争执。 她很清楚，许多事情，成于势，而不在于争。 “回去以后，你也要做一下卫东的工作，不要让他执着于这个矿业集团的什么副总了，有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让他先管好了那个投资中心再说。而且，他许多时候，还要回来帮忙你这边的一些事情呢，我看那个赵芊芊，至少在文字方面，还没法跟张卫东相比。你说呢？” 常康的虑事之周到，让邹晓燕倒也无法非议，甚至还得表示感激。 “我听常书记的安排。” 回到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邹晓燕正好看见刘明正在张卫东的办公室里。 “邹市长好。” 看到邹晓燕，刘明赶紧起身问好。 “到我屋里坐坐吧。” 前段时间，刘明为邹晓燕做了不少事情，虽然不是邹晓燕直接授意的，可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与张卫东的意图和行动保持了高度的一致。 邹晓燕自然就把刘明当成了自己人。 为了避嫌，邹晓燕没有单独给他打过电话，更没有约他一起吃过饭。 但双方都是心照不宣。 邹晓燕简单的了解了一下刘明上任以来的工作情况，然后在刘明离开的时候，邹晓燕还特地拿了一罐秋茶给他。 这可是别人进贡给她的。 虽然只是一罐茶，但对于刘明来说，那意义就很不一般了。 刘明走后，邹晓燕才把张卫东叫进去。 这是自昨晚分别之后，两人第一次单独见面。 两人目光刚一相遇时，邹晓燕就情不自禁的一阵脸红。 回想昨晚两人偷偷摸摸做过的那些事，邹晓燕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毕竟，不管是年龄跨度，还是职务跨度，都不算小，可她竟然主动做出了那么疯狂的事情。 “刘明不会是单独来找你的吧？”邹晓燕只能以公事来冲淡自己内心的慌乱。 “不是，他是被常书记请来的。”张卫东凑近了神神秘秘的笑着说道。 “怎么回事？”常康可没有跟她提起过韩振邦被刘明打了的事情。 既然这事儿已经被常康调查清楚了，常康也不想继续扩散，以免造成不好的影响。 毕竟一个常委被一个分局的局长打了，说出去并不是一件多么好听的事。 “老韩被刘明干了！” 张卫东直接附在了邹晓燕的耳朵上说道。 如果放在平时，倒也罢了，可此时张卫东嘴里的热气，已经重重的喷到她的耳根上了，弄得她耳朵痒，心里也痒。 “你离得远一点儿好不好！”生怕张卫东会有什么冲动的动作，邹晓燕吓得一把将张卫东推开了半米多远。 “我这不是怕让别人听见嘛。”张卫东坏坏的笑道。 刚才，他的确想趁机揩邹晓燕的油来着。 “说的具体一点。”邹晓燕由于紧张，脸上都浮上了红云。 “刘明打了那老家伙两个耳光！” “真的假的？刘明他疯了吗？”邹晓燕也是觉得不可思议，听后一脸的惊疑。 “以前刘明被韩振邦整得不轻，这次也算是扬眉吐气了！” 张卫东再次凑到邹晓燕身旁，把刘明打了韩振邦的经过，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遍。 听完之后，邹晓燕竟然情不自禁的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那我现在告诉你一个坏消息。”趁着张卫东的高兴劲儿，邹晓燕故意泼他一瓢冷水。 “矿业集团的事儿泡汤了？”张卫东却不以为意的笑问道。 “是你当副总的事情泡汤了。”邹晓燕有些歉意的说道。 “没事儿，我已经很知足了。” 说着，张卫东一只手，直接从邹晓燕的领口，贴着她那光滑的肌肤，伸了进去…… 第222章人心是贪婪的 “你……坏蛋，这是办公室！” 邹晓燕很想挡住张卫东的咸猪手，已经不可能。 “有君相伴，夫复何求！” 此时张卫东的人生信条便是，“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邹晓燕却是被张卫东这疯狂的行为，吓得要死。 两只龙爪，如入无人之境，肆意杀伐…… 邹昨燕就像是吸食了大麻一般，明明知道其中的危险，可依然不想自拔。 就在邹晓燕以为张卫东会俯下头来亲吻她的时候，张卫东却是慢慢抽出了两只咸猪手，又替她系好了领口的扣子。 “到前面去！” 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的邹晓燕，狠劲把张卫东推到了一边。 张卫东走到办公桌前，看着一脸羞红的邹晓燕，甚是快意。 还是一个多月之前，就连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周亚雯都瞧不上他，甚至迫不及待的投到了别人的怀抱。 而如今，不仅是赵芊芊这丫头把自己当成了白马王子，就连齐悦这么优秀的女孩都不顾家庭地位的悬殊，要嫁给自己。 更让他觉得不太真实的是，眼前这个高傲的美女市长，如今竟已成了他这个小秘书的俘虏！ 这人生戏剧化的变迁，让他简直无法相信它的真实性。 他非常怀疑，眼前所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在做梦？ “你真的不在意当不当这个副总吗？” 邹晓燕想尽可能的满足张卫东在仕途上的要求。 这并不仅仅因为自己喜欢他。 更因为她心里非常清楚，现在张卫东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她后面的动作进行布局。 “你放心，他们不管谁去了，都不可能做好的，不要以为我拿出方案了，他们就可以照着葫芦画瓢。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你就这么肯定，你要知道，能力多的人有的是，还以为地球离了你就不转了呢。”邹晓燕也是好意提醒张卫东，不能把事情看得太绝对。 “你知道，人心都是贪婪的。就他们那可怜的小心思，只能把事情办砸了。因为他们去矿业集团的目的，并不是想把事情做好，而是想着如何才能去狠捞一把！所以，我敢断定，他们会故意把我给出的方案进行篡改，目的就是给自己捞好处而留出专门的后门。” “那你意思是说，等他们出事了之后，你再接手？” “呵呵，姐姐真是聪明的女人，不然的话，怎么能显示出咱们的过人之处？” “那——眼睁睁的等着人家出事，这也太不厚道了吧？”邹晓燕的人品太正，这就决定了她在方法论上的局限性。 “那个方案非常周密，只要他们照着方案去做，自然就不会出事。出事了，那就是他们不厚道了，怪不得我。到时候你只管拿着我制度的规则对他们进行处罚就了。这样用不了两任，他们很快就会发现，在这里不但捞不到什么好处，却只有责任，这块肥肉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吸引人了。到了那时候，就算是不用我去，矿业集团都可以垂拱而治。” 现在邹晓燕越发相信，张卫东还真不是冲着那个职位而去的，更不是为了在那地方捞到什么经济利益。 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花费最小的成本，让矿业集团快速走上正轨！ “要是河山市的官员都像你这样做事的话，那我就真的可以垂拱而治了。” 这是邹晓燕由衷的赞美。 她确实从张卫东身上，看到了当下人最缺的精神品质。 “主要是像姐这样的美女市长太少了啊！” “去你的！”邹晓燕娇嗔道。 “我说的是真心话。整个河山市，在我认识的为官者里，你是最有事业心的。” “咱们就不要商业互吹了，昨晚咱们回来的很晚，常书记也知道，我不明白，他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邹晓燕不无担忧的问道。 “好歹人家也是河山的一把手，肯定有不少人甘愿当他的耳目。你可以说他年龄确实有点儿大了，但你千万不要以为他已经到了耳聋眼花的地步。不过，他触角再多，也不可能伸到任何一个角落的，用不着那么提心吊胆的。更何况咱们出去可是办的正事儿。” 邹晓燕却是撇了撇嘴，然后故作生气的叮嘱道：“以后在办公室里，正经一点儿，刚才你都把我吓死了！” “好吧，以后我尽量克制着自己。对了，我想以投资中心的名义，成立一家自负盈亏的公司，你看怎么样？” “以投资中心的名义，还要自负盈亏？那怎么运营？不违反政策吗？” “公司肯定是合法的，我们就以投资中心控股的方式，参与公司管理，顺便也给你们市政府挣点儿零花钱。当然，这家公司的最大用途，还是为了后面咱们河山市的发展提供便利。” “前期需要政府投资多少？”邹晓燕担心投资太大，自己作不了主。 “一分钱不用政府出，我们白手起家好了。” “那万一亏了怎么办？”邹晓燕可不想让张卫东个人承担公司的损失。 “忘了我还是千万富翁了？就算是亏了，也饿不死我的。” “只要不违反规定，你觉得合理，那就行。但凡事一定不能莽撞。” “知道了，这两天我就准备进京，找几个技术人才，把公司成立起来。” “东，虽然我是学经济的，但是，公司的具体运营，我却一窍不通，你自己可要多长个心眼儿。” “放心吧，我是吉人自有天相。” “去吧。” 直到张卫东的背影消失在了门外，邹晓燕还不舍得收回自己的目光。 她承认自己这段时间感情空虚，可她也不得不承认，是张卫东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气质吸引了她。 如果不是自己已经结了婚，而且还比他还大着十一岁，她真的会不顾一切嫁给他的。 张卫东来到秘书一科，整个办公室顿时就热闹了起来。 从前，这间办公室里，李定一算是地下老大，而动不动就跟张卫东作对的也是他。自从被张卫东收编了之后，整个秘书一科，便再也没有了曾经的硝烟味道。 “东哥，你现在可成了大忙人了，我们成天都见不到你的人影儿。”科里的几个科员也忍不住抱怨起来。 其实从前张卫东在科里的人缘并不错，只是碍于李定一的霸道，这才让大家不敢向张卫东示好。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连李定一都成了张卫东的顺民，谁还敢造张卫东的反？ “见着我我又不能给你们发奖金。”张卫东哈哈笑了起来。 “听听东哥亲自讲述一下自己的传奇，那也是我们出去吹牛的资本啊！” 显然他们是指张卫东连续收拾了一系列犯罪分子的事迹。 这里面有A级逃犯，也有贪官，现在他们觉得，张卫东的本职工作，似乎根本就不是什么市长大秘，更像一名警察了。 而更具传奇色彩的是，好像只要谁跟张卫东作对，那结果就是进局子，吃年饭。 “今天我过来找两位副主任商量点儿事。” 当着同事的面，张卫东都称呼李定一跟刘铁为副主任了。 这让一向清高自傲的李定一瞬间就脸红了起来。 这个李定一，向来都看不起那些为了一官半职而出卖尊严的人。而现如今，自己不知不觉的竟然就成了一名副主任，而且还是名副其实的副主任，心里不免多了几分自豪。 要知道，这个副主任，自己可是没有送一分钱的礼，没有说一句拍马屁的话。 “卫东科长，以后在自家兄弟们面前，千万别喊我们副主任了。说白了，我们两个，就是你手底下的小兵儿，是干活的，弄得那么正式，反而让我们很难为情了。” “这有什么难为情的，你们两个副主任，可不是吃白饭的，那可是要真的担负起一定责任的。今天上午，咱们三个商量一下，这个中心的规章制度怎么弄。另外还有一项重大的事情，需要你们两个拿主意。” 虽然张卫东早已心中有谱，可他还是愿意给两位副主任创造一些成就感。这样，人家才会干得更有劲。 至于所谓的功劳，张卫东才不会在意半分呢。 三人去了一间会议室。 当张卫东提出要成立一家自负盈亏的信息公司的时候，李定一跟刘铁顿时就兴奋得满脸通红。 “这个公司，我们需要跟社会专业技术人员合作，让他们技术入股。但咱们要控股。我来当董事长，老李任总经理，刘铁就任副总经理。你们意下如何？” “这……我可是没有任何经营的经验啊！”李定一既兴奋，又紧张。 “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我觉得李哥这么聪明的人，绝对能行的。” “非常感谢东哥对我的信任！” 李定一竟然也跟着叫起东哥来了。 “但是，咱们丑话却是说在前头。公司权力在咱们手上，但谁也不许借着手中的权力牟私利。大家能做到吗？” “东哥你就放心吧，我李定一别的不敢说，但是在这一方面，绝对不会出任何问题的。不然，我们怎么对得起东哥对我们俩人的信任？” “那这样，市委市府虽然同意我们中心成立了，但许多手续还得我们自己去跑，包括我们马上要成立的公司手续。这事儿，就拜托你们两个了。我呢，这两天得去一趟京城，办个业务。咱们就分头行动，以最快的速度，把事儿办成！” 就在这时，齐悦的电话打了进来。 当着两人的面，张卫东直接按下了接听。 “有事儿吗？” “没事儿我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对面传来齐悦的嗔怨。 “我在开会。”张卫东干脆得有些冰冷。 毕竟当着两个手下的面，更何况张卫东对着齐悦，向来就没有低三下四的习惯。 “晚上陪我吃个饭。”像是命令，更像是央求。 李定一跟刘铁听对视了一眼。他们隐隐约约听到了齐悦的声音。 “今天我得出发。” “去哪？” “京城。” “跟谁一起？” “咋了？”张卫东没有马上回答，就是不想让两个同事知道齐悦打听的内容。 “不会是陪你们市长出差吧？” “就我一个人。” “那巧了，我们有一个案子，正好需要去北省调查材料。我陪你一起吧。” “那你们出油钱？” “成交！” 在别人看来应该是一件求之不得的好事，可张卫东此时却是有些头痛了。 一旦让齐纬国大人知道他的宝贝女儿有被人拐跑的危险，谁知道自己会不会被人不声不响的拍死了？ 第223章一言不合就亲嘴 二十分钟之后，一辆警车直接开进了市府大院。 此时张卫东也已经下了楼，把他的那辆二手桑塔纳开出了车位。 当发现警车上下来的只有齐悦一个人的时候，张卫东就不干了。 在他的意识里，警察出警不都得至少两人以上吗？ “怎么就你一个人？” “咋了，不就是调查个材料吗？浪费那么多的人力干嘛？”齐悦手上拿了一只文件袋，一身警服，英姿飒爽。 齐悦那神情和语气，仿佛故意要让市府大院的人都知道，自己这次是要单独跟张卫东开车出远门儿。 “不是齐悦，就咱们两个，还不是一个单位的，一男一女，你觉得好吗？” 张卫东小声提醒了一句。 毕竟双方家庭地位悬殊太大，就算齐悦再坚决，也无法保证两人的感情，能够修成正果。 “咋了，你是担心被谁知道了？”齐悦虎着脸，一副随时要跟人干架的样子。 “悦悦，你可别害我了，要是让你家里人知道，咱们两个单独一起出差，他们会饶了我吗？” 张卫东只好把自己的顾虑说了出来。 “你原来是害怕我家里人啊？”齐悦这才缓和了态度。 “我有什么理由害怕别人？” “我还以为你跟别的女孩子好上了呢。”齐悦瞬间就从母老虎变成了依人小鸟，甚至还有点小羞涩。 “我倒是想，可惜现在还没有合适的。” “你敢！”齐悦当场就扬起了拳头。 “齐悦，看在咱们好了那么多年的份儿上，就乖乖的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嫁了吧，别耽误我成家，更不要毁了我的前程。” “张卫东，是我齐悦不能为你们老张家传宗接代了，还是我爸当省委书记，就碍着你升官发财了？”齐悦的声音竟然有点故意放大了。 “姑奶奶，你小点儿声！就怕人不知道你是靠着老爸的地位提干的是吗？”张卫东会抓关键，打蛇打七寸。 齐悦听后，果然声音小了许多：“别那么多废话，赶紧的，开你的车子还是我的车？” “开我的吧，你那是越野车，长途不舒服，也容易侧倾。” 见齐悦态度坚决，张卫东只好答应。 看到张卫东终于屈服，齐悦这才开心的笑了。 “还想在我手底下翻身！”上了车子之后，齐悦得意的直接来到了副驾驶。 张卫东实在不想在市府大院里这么招摇。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现在张卫东内心深处，竟然不希望邹晓燕看到他跟齐悦在一起的情景。 车子很快就驶出了市府大院。 “怎么还要跑北省去调查材料？什么样的大案？”张卫东马上把注意力转移到了工作上来。 并不是他讨厌齐悦，而是不想做一个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他有自知之明。 在他所听说过的婚姻之中，从来就没有省委书记的千金，下嫁给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的。 哪怕你学历再高。 你进了什么单位都一样！ 现实就是这么残酷。 张卫东当然不相信，奇迹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自己得了那六个大奖，就已经很奇迹了！ 他宁愿相信沈婷婷的家长能够接受他，却绝对不会相信，齐纬国夫妇愿意把女儿嫁给他这个市府小秘书。 就算他现在当了县长都不好使。 “为了调查骡子的案子呗。” “怎么，骡子的案子还没有结案？”他的记忆中，好像骡子也就做了那几个案子。 现在怎么竟然还跟北省有牵连了呢？ “据他自己交代，北省5.17系列大案，也是他做的。北省5.17大案的有关材料，都在北省公安厅。我们需要调取一些材料进行对证。如果符合的话，那么，这两个异地大案，就可以合并结案了。” 听了齐悦的话，张卫东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一系列的信息。 “呵呵，你们对骡子动用了什么样的手段，以至于让他连北省5.17大案都认下了？” “咋了，不用特殊手段，我们就不能审讯出结果来了？”齐悦不服气的反问道。 “你虽然从警时间不长，可也应该知道，一般情况下，罪犯是不会主动交代罪行的。尤其是这种大案。难道是你们做了什么事情，感动了人家？”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罢。再说了，一个罪名是死，再多一个也无所谓。” “那你这犯罪心理学好像不及格啊。” 张卫东听后却是不以为然。 “你什么意思？” “我严重怀疑这个家伙是在掩盖什么。”张卫东高深莫测的说道。 齐悦却是不由一愣。 “他是主动承认了其他的案子，怎么会是掩盖什么？”但她忽然想到了什么，“你不会说，这家伙还有同伙吧？” 张卫东只是抿嘴一笑，未置可否。 毕竟，在张卫东的记忆里，北省的5.17大案可是另有其人！ “骡子真名叫什么？”张卫东突然想起了这个问题。 “跟你是本家。叫张文！” 听到这个名字，张卫东竟然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他要是有个弟弟的话，是不是应该叫张武？” “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张卫东随口答道。但他笑得更得意了。 “路边停车，赶紧的！”齐悦立即命令道。 “干嘛？”刚刚还在得意中的张卫东一头雾水。 张卫东把车子也慢慢向着路边靠去。 但他的心里却在说，这丫头神经病啊？ 车子刚一停稳，齐悦却直接探过了身子，两手抱住了张卫东的头，激烈的亲吻起来。 她一边亲吻着张卫东，一边还抓住了张卫东的一只手，仿佛在引导他干坏事儿。 张卫东就像是被人强迫了一样，一时间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只是被动的被齐丫头强吻着。 他的手，也被按到了齐悦的胸上。 卧槽，她这是鼓励自己吗？ 暴风雨终于慢慢变成了和风细雨，齐悦越来越温柔了。 不过，她的手却开始有些不规矩了，竟然朝着神秘的地带探索起来。 可她手刚刚伸进去，就被张卫东给拽了出来。 “不许这么没礼貌。” “周亚雯都摸得，我就摸不得了？”齐悦一脸的不甘。 “结婚之前，咱们都得守规矩。” “切！告诉我，你刚才是怎么想到骡子还有个弟弟叫张武的？他确实有个弟弟叫张武！” “那也不用一言不合就亲嘴吧？” “可你刚才也不挺享受的吗？还跟我装得这么正经！” “那现在跟你说正经的，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北省5.17系列大案，其实是他弟弟张武干的，这个张文，正是为了让他弟弟逃脱警方的视线，才故意放了这么一个烟幕弹，把所有的罪行都扛了下来？” “宝贝，英雄所见略同啊！” 齐悦情不自禁的跟张卫东来了一个击掌。 他们两个瞬间又回到了闺蜜状态。 一切是那么的自然和默契！ “回头我一定好好查查，骡子这个弟弟张武，到底是干什么的！说不定还真有意外收获呢！” 现在齐悦越加相信张卫东的这个猜测，几乎就是事情的真相！ 这也正是刚才齐悦激动不已的原因。 “不过，还有一个疑点似乎不好解释。” 兴奋不过数秒之后，齐悦却又皱起了好看的眉头。 “怎么了？”张卫东打开车窗，点了一根事后烟。 虽然只是亲了个嘴儿，可这在他跟齐悦之间，却已经不是寻常事了。 抽根烟，也算是表示一下对此事的郑重态度。 “北省5.17大案的有关材料，我也看过，骡子几乎每一个细节都能对得上。如果不是他亲自作案，又怎么会那么准确？骡子可不是北省人啊，他是标准的南省人。一个外地人，对案发现场的情况说得那么准确，绝对不是巧合吧？就算是他弟弟作案，事后告诉了他，也不应该那么细致的。那感觉，就是他确确实实经历了现场！” 张卫东只是默默的抽着烟。 事情的真相，只有在他的脑子里。 “到了这一步，你已经超过了他们所有的大案小组人员了。你这个思维很炸裂，你知道吗？” 张卫东也是情不自禁的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捏住了齐悦那端庄而不失性感的下巴。 张卫东第一次这么主动，竟然让刚才还大大咧咧，已经进入破案模式的齐悦，瞬间心如鹿撞。 她一向都是主动者。 而这一次，猛然间被人主动了一回，她竟然有些不习惯了。 不过，她似乎一直在期待着张卫东的这种主动。 因为只有对方的主动，才能证明他对你的在意。 这一点，对齐悦来说太重要了。 因为，张卫东，是齐悦从所有维度考量之后，最为满意的配偶目标。 唯一遗憾的是，由于双方家庭地位的悬殊，导致了张卫东的自卑，以至于不管什么时候，张卫东都不肯主动向她示好。 时间长了之后，以至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张卫东并不爱她。或者说，张卫东对她的爱，远没有达到自己希望的程度。 女孩子一直纠结在找一个自己爱的男人，还是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之中。 因为，爱自己的男人，成群结队，自然可以不理。但自己爱的男人，那就凤毛麟角了，必须主动出击，动作稍迟了一步，可能就会成为其他女人的囊中之物！ 之前张卫东曾经落入周亚雯这样的女人之手，就是一个教训。 而刚才张卫东的主动出击，自然就让齐悦喜不自禁了。 她瞬间抓住了张卫东那只手，深情的望着张卫东的眼睛。 她坚信，刚才张卫东并非装出来的。而是这小子真性情的流露。 这才是一个男人，对女人，发自内心的喜欢！ “真他娘的讨人喜欢！” 两人这么对视着，张卫东竟突然发了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感慨。 那感觉，就像是一个大佬，在欣赏一个卖艺不卖身的女生。 这是他第一回这么夸齐悦好看。 可就是这一句带着脏字的夸奖，却是让齐悦激动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齐悦一改往日的霸道，竟然一直没有说话，而是默默的注视着张卫东，等着他的继续发挥。 “不过你给我记住了，以后不许大女子主义了。要一切行动听指挥！” 齐悦竟然认真的点了点头。 张卫东并不是故弄玄虚，记忆中，继5.17大案之后，北省又发生的那几起抢劫大案，应该还在酝酿中。 如果不能及时终结这个张武，那就必然还会有好几个家庭走向破裂。 张卫东更不希望齐悦在跟歹徒的遭遇战中有任何的闪失。 不然，他将悔恨终生，甚至能不能独活，都不知道。 第224章送你一份大礼 张卫东跟齐悦两人轮换着开车，一口气撵到了北省。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 张卫东直接把车子驶到了一个叫高合的镇子上，找到了一家叫“白洋淀”的个人旅馆。 “你一个千万富翁，第一次带我出来开房，居然就住这么低档的旅馆？” 齐悦人还没有下车，瞅着一排二层的小旅店，不由发起了牢骚。 “小旅店也挺好的，只要卫生就行。这里距离省城还有八十多公里，咱们没吃中午饭，我都饿花眼了。” 张卫东本不打算插手这个案子的，因为他不想让齐悦陷入那样的危险之中。但既然齐悦已经插手了，他现在只能硬着头皮，来碰一碰运气。 而且，他相信，有了他的参与，至少会让齐悦减少几分危险。 这家旅店同时开着饭店。 “走，先订房去。” 把车子停在了院子里，张卫东下了车，信步朝前台走去。 齐悦紧随其后。 她不太明白，张卫东为什么要带她到这种地方来住宿，难道是担心被同行查到吗？ 来到前台，女服务员一看有个穿警服的美女，便笑脸相迎。 不等服务员问什么的时候，张卫东便趴在服务台上，扭头朝着齐悦道：“你的警官证。” 齐悦心说，开房却要用我的证件？ 虽然心里有些不情愿，但她还是顺溜的掏出了工作证，递给了那女服务员。 接着就听张卫东说：“拿出你们这几天登记住宿的记录我看看。” 这已经是命令的语气。那女服务员乖乖的拿出了一个账本。 “这都是真实的记录吗？” “是的，都是根据客人身份证登记的，没有半点差错。”女服务员非常紧张的回答道。 “鬼才信呢。”说着，张卫东就开始扒拉起那个账本来。 “真的警察同志，我们都是严格按照规定登记，一点都不敢乱来的！” 张卫东一页一页的翻看着记录。 他的目光只挑选一个名字——张武。 在其中一页的记录上，他终于看到了一个名字——张武！ 那一刻，张卫东的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虽然这只是一个名字，可他却不是一个普通的名字，而是一个连续多起持枪抢劫的杀人犯！ 但张卫东的表情却没有任何的变化。 他迅速记下了那个张武所在的房间号。 之后他迅速合上了账本，笑着对女服务员说道：“不要紧张，我们就是随便问问，我们是来住宿的。5号房间空着没有？” 他想知道，那个张武，是不是还住在这里。 于是女服务员迅速扒拉起了账本。 “不好意思，5号已经有人住了。” “真的假的？” “您看。还没退房呢。”女服务员认真的把账本拿给张卫东看。 “那附近还有几号空着？” “4号怎么样？6号也有人住了。”女服务员歉意的说道。 “行，就4号吧。” 于是张卫东交了住宿费和押金。 “如果你们是公务的话，我们可以免费提供住宿的！”女服务员赶紧解释了一句。 “谢谢了，不用，我们是私事儿。”张卫东坏坏的笑了笑。 于是，对方就开了一间的单子。 张卫东扒拉账本的时候，齐悦并没有多想，自然也就没有看到张武那个名字。 “你可真抠！” 两人朝着饭店走去的时候，齐悦还在挖苦张卫东呢。 张卫东也不解释，只是笑着说道；“一会儿说不定我能送你件大礼物呢。” “你小子不会早就给我准备结婚戒指了吧？让我先一饱眼福行吗？” “不行，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喜欢的。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礼物相当珍贵，希望你以后不能再要第二次了。谁给都不能要！” “切，你当我什么人啊？”齐悦真的以为是结婚戒指了。 说话间，两人便来到了饭店门口。 站在门口，张卫东朝里面扫视了一眼。 然后他就选了靠近门口的一个位子坐了下来。 “门口多冷啊？”齐悦小声嘟囔了一句。 张卫东不悦的瞪了他一眼。 齐悦赶紧闭嘴。 她不明白张卫东为什么突然在她面前这么装逼，但是，她却知道一点，张卫东做事向来都是有道理的。 两个人面对面的坐着。 张卫东正好面对着整个大厅，他这个角度，可以看到大厅里的每一个人。 同时，又不用刻意观察，也能看到从门口进来的每一位客人。 唯一让他觉得碍眼的，就是齐悦这一身警服了。 在这样的饭店里，齐悦这一身警服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但是没有办法，路上他们实在没有时间去县城再给她购置一身平时穿的衣服。 “这里的驴肉火烧是相当正宗的，还有一道名菜，叫‘白洋淀全鱼’，只可惜是好几种做法，人少了，吃不完。” “吃啥都行，你媳妇不挑的。”齐悦嘿嘿一笑。 张卫东点了两份驴肉火烧，两个小菜，两碗羊汤。 就在上来两个小菜的时候，张卫东发现了对面不远处的一张桌上，一个穿着风衣，却将鸭舌帽压得低低的年轻男子。 张卫东看不清脸面，但感觉他的体型，与骡子颇有几分相似。 现在他有近乎九分把握断定，这个看上去三十上下的男子，就是住在5号房间的张武了！ 在看到真人的一刹那，张卫东心情无比激动。 “你不要东张西望，只管吃饭。”张卫东小声提醒了一句。 这一提醒，让齐悦意识到，张卫东似乎发现了什么情况。 她便一言不发，坐在那里就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张卫东瞅了瞅自己坐的这个位置，如果对方一会儿从这儿出去的时候，能不能来一个突然袭击。 因为如果让对方进了房间再去抓捕，难度肯定会加大。 毕竟只有他们两个人。 而如果上报当地警方，他却没有任何理由，更不能保证张武会一直等着他的援兵到来。 一旦贻误了战机，往后再抓他，可就更难了。 现在他最担心的就是对方看到齐悦这个刑警出现之后，会不会立即离开这里。 要是让张武逃走的话，那可就是大海捞针一样难找了。 张卫东头脑中反复演练了几次突然袭击的方案，都被自己否决了。 因为他相信，这个家伙肯定会借着冬天穿着风衣的便利，口袋里随时子弹上膛。 稍有不慎，就会造成流血事件。 甚至还会让自己跟齐悦陷入危险之中。 这样的代价，张卫东是绝对不愿意付出的。 而就在两人刚刚吃了一个驴肉火烧的时候，张卫东就见那个跟骡子有几分相像的男子从桌子上站了起来。 他直接将二十块钱压在了碗底，起身就朝外走去。 这一个动作，更让张卫东肯定了自己的判断。 他决定放弃突然袭击的方案。 所以，在那男子经过他面前朝外走去的时候，张卫东依然谈笑风生的吃着火烧，还大夸这驴肉火烧味道如何正宗。 因为他清楚的看到，在那男子从起身的那一刻起，他的右手，就一直插在自己的风衣兜里！ 而那风衣兜凸起的样子，也让张卫东断定，那一定是一把仿制式手枪！ 张卫东一边说着，眼睛的余光却是一直注意着男子出去之后的去向。 那人果然是朝着旅店方向而去的。 也就是说，他没有朝大院外面而去。 这也符合张武的实际情况。 如果离开了这里，他就很难判断再回来的时候，是否安全了。 毕竟，他抢的那些财物，应该就藏在他的房间里！ 那可是一笔巨款，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舍得放弃的。 估计那人进了大厅之后，张卫东也是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激动，没有立即动身去追。 他相信，对方肯定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如果这个时候马上追出去的话，势必会引起他的高度警惕，从而给他们的抓捕白白增加难度。 唯一让张卫东放心的是，张武没有其他同伙。 他是单人作案。 “刚才过去的那个，就是张武。他现在去了大厅那边，我没有猜错的话，现在他应该马上去房间拿他的东西，准备逃跑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齐悦恍然大悟。 她这才明白，刚才张卫东为什么说话都有些反常了。 可刚才出去的那人长什么样，她是一点都没有看见。 “长得跟骡子差不多，只是看上去没有骡子那么壮实而已。” “这么巧？” 齐悦根本就无法相信，自己过来吃个饭而已，怎么就会碰上骡子的弟弟张武了呢？ 难道，这个张武真的是个杀人犯？是自己的这身警服惊到他了吗？ “相信我的直觉，他就是5.17的正主！” “那怎么办？” “他可能会在大厅里观察一两分钟，但绝对不会太久，咱们可能吓到他了，他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逃离这里！听我的话，你从大厅进去，他如果不在大厅，你就直奔5号房间，记住，带上服务员，然后站在门口，你喊话：查房！声音要大，尽量让他相信，自己被发现了！我到后面去，这家伙很有可能会从后窗逃跑！” “可你手里没有武器，我不许你去冒险！” 齐悦可不是为了自己立功而不顾别人死活的人，更何况这个冒险的人是张卫东了！ “来不及了，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蛮干的！记住了，如果他开了门，你一定不要进去，站在门口看看就好，可以随便问几句话。然后马上去查下一间。要是他不开门，千万不能硬闯！记住了吗？” “记住了。” 齐悦头一次见张卫东如此严厉。那感觉，就像他是自己的上司。 不，简直就是她的父亲！ 出了饭店门口，张卫东又嘱咐了一句：“子弹上膛，一定不要去做冒险的事情！不然，我饶不了你！” 虽然小声，却是狠厉的又嘱咐了一遍，张卫东从大院里找了一根扁担，直接奔临街的后窗去了。 这样的亡命徒，绝对会给自己提前准备好逃跑通道的。 他甚至怀疑，5号房间的后窗，早就被张武处理过，随时可以轻松打开。 今晚阴天，街上又没有路灯，整个大街上一片昏暗。 借着黑暗，张卫东抄着那根扁担，躲在了拐角的地方。 不论从大院里出来，还是从窗子出来，他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第225章 这货说谎都不脸红 齐悦按照张卫东的计划，一个人快速来到了旅店大厅。 此时大厅里有几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几份已经被人翻烂了的杂志。 而其中一人引起了齐悦的特别注意。 那人坐在沙发上，头靠在沙发靠背上，而他的脸上，却是盖了一份大众电影，封面是好姐，封底是丽芙·泰勒。 两大美女头像一左一右的盖在那男人的脸上。 齐悦一边打量着周边的情况，一面朝着那个男子走了过去。 眼见那男子两只手都放在外面，齐悦便径直走了过去。 她一定要看一看这个人是什么样的面目。 到了跟前，齐悦一把掀开了盖在那男子脸上的杂志。 那男子受到惊吓当时就跳了起来。 可看到对方竟然是一脸严肃的女警察时，那人的怒火，顿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警察同志你好！” “叫什么名字？”齐悦冰冷的问道。 虽然从面相上判断，这个男子应该不是自己要追捕的目标，他与骡子没有任何的相似之处。但她还是要落实一下。 “郝社！” 那人赶紧解释。 齐悦眼睛一瞪。 “警察同志，我是红耳的郝，共产主义的社！” “身份证！” 一时间，齐悦也无法分辨，这个家伙到底是逗比，还是真的慌乱。 但毕竟有些可疑，她必须查一下。 那人有些忙乱的拿出了身份证。 齐悦扫了一眼，便将身份证还给对方，立即转身奔向5号房间。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明显感觉到时间紧迫，尤其是警力不足啊。 也不知道之前跟张卫东合作让她产生了依赖，还是怎么回事，这一次，让她单独去门口喊话，她心里竟然有些没底。 张卫东要求得太死了。 这不让，那也不让！ 必须这样，一定那样！ 齐悦第一次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到了前台，她直接喊过了当初给自己开房的那个女服务员。 “跟我去查房。”她的命令在女服务员面前自然是不容置疑。 女孩赶紧拿了一串钥匙，跟在了齐悦的身后。 齐悦直奔目标，5号房间。 为了制造声势，起到打草惊蛇的作用，齐悦先让小姑娘敲了两下，她接着就亲自开口了。 “查房！请开门！” 齐悦霸气的声音还是非常奏效的。 张武回到大厅的时候，先是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观察了身后足足有两分钟之久，在确定女警没有跟上来之后，他才快速奔向了自己的5号房间。 张武打开房门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自己的所有物品，然后快速收拾全部家当。 他必须在第一时间离开这里。 不管对方是否发现了自己，张武要做的事情，就是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他能够活到今天，靠的就是小心，而不心存侥幸。 而且，今晚他看到的这个女警，甚至包括她身边的那个男青年，都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 但他并没有打算从后窗逃跑，而是准备从大门，大大方方的离开，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 可谁知道，就在他准备去开门的时候，竟然有人来查房了！ 在这个时候查房？ 张武用脚趾头想一想，都觉得里面有蹊跷。 他二话不说，直接就把枪掏出来，子弹上膛了。 只要对方有了抓捕他的哪怕一丁点儿意图，他都会首先反击的。 他决不会给对方任何出手的机会。 在张武的逃生经历中，已经有两名警察和数名保安人员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而这对于张武而言，却是逃出了生天。 “等会儿，我在洗澡呢，马上就好！” 房间里传出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给你两分钟时间，赶紧的！”齐悦也是大声催促着。 “好的，我尽快！” 但接下来就没有声音了。 齐悦很焦急，因为她不清楚，张武会不会真的从后窗跳出去。 最关键的是，她不清楚，张卫东一个人，赤手空拳，他能对付得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吗？ 此时的齐悦既不敢硬闯，又不能离开房门口到后窗察看。 张卫东手持着扁担，同时观察着5号房间的后窗以及大院出口。 他最担心的是，齐悦万一认不出张武，而与张武擦肩而过，让他从大院出口以外的地方逃跑了。 可现在他已经没有办法，只能赌一把。 就在他焦急等待的时候，后窗那边果然有了响动！ 张卫东的神经一下子绷紧了。 “啪！” 一个布包直接被扔出了窗外！ 张卫东立即闪到了墙角后面。 如果在这个时候被对方发现了，那可就麻烦了。 此时虽然因为阴天，光线很暗，但并不是漆黑一片。 只要对方发现任何可疑的地方，都会对自己的突然袭击造成阻碍。 窗子太矮，张武跳下来的时间很短，哪怕错过了一秒，就有可能让这个家伙逃之夭夭。 张卫东冒着被对方发现的风险，探头看了一眼。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便从窗台上一跃而下。 张卫东再也不敢犹豫，举着那根扁担就冲了过去。 就在那个黑影将落未落地之时，张卫东手中的扁担，也朝着那个黑影砸了下去。 这一扁担，可以说使出了张卫东全身的力气。 他不敢有任何的保留，因为对方手里有枪！ “啪！” 扁担还没有落下，一道火舌却是朝着张卫东的方向射了过来。 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张卫东只能凭着运气劈下了这一扁担。 “砰！” 几乎跟那一声枪响同时，扁担狠狠的砸在了黑影上。 一声闷哼之后，那个黑影却没有立即趴下，而是就地翻滚起来。 张卫东不敢有任何的停歇，追着那个黑影一扁担一扁担的捣！ 不是从高处劈下，而是捣。 这样可以节省扬起扁担的时间，从而加快了击打对方的节奏，不让对方有准确反击的时间。 而且，这种快速的捣击，伤害性更大，只是准确率差了点。 由于张卫东捣击的节奏太快，张武根本就来不及调整身体，他的身体瞬间就遭到了张卫东多次的打击。 而且，每一次打击，都让他钻心的疼痛。 但张武也没有放弃反击，他的手枪不时朝着张卫东射出了子弹。 只是由于他一直是在翻滚中射击的，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命中率可言。 最危险的一次，就是子弹擦着张卫东的耳朵飞了过去。 张卫东原来设想的是，即使自己一扁担打不晕张武，张武手中的武器也会被打掉。 可没想到，在自己快速的追击中，对方依然能够向他开枪。 要是这一切都还没有发生，而让张卫东重新选择一次的话，他是打死都不会贸然出击的。 因为他现在完全就是在赌运气！ 还好，五发子弹全部打出之后，张武的枪终于空了！ 接下来，他只能在翻滚中被张卫东一次又一次的击中。 而扁担那虽不尖锐却也非常要命的捣击，让张武也是苦不堪言。 “不要打了，我投降！我投降！” 张武终于双手抱住了头，绻缩在那里。 他知道，只要自己不停止翻滚，对方就不可能收手。 而张卫东的每一扁担，都有可能捣断他的一根肋骨！ 就在这时，听见枪声的齐悦，也飞快的赶到了旅店后面。 此时张卫东早已打掉了对方的枪，站在那里，气喘吁吁的看守着那个伏地抱头的男人。 “四肢伸开，趴在地上！” 齐悦先是拣起了地上的枪，手枪指着地上的男子命令道。 张武很听话，他四肢展开，平铺在地上。 “双手背后！” 张武又把双手交叉到了身后。 在齐悦走过去，准备给张武戴手铐的时候，张卫东却没敢放松警惕，举着扁担到了张武身体的上方。 对方可是亡命徒，他会抓住任何一个机会进行反扑的。 果然，就在齐悦掏出手铐正准备铐住张武的时候，张武却突然身体像是弹簧一样翻了过来。 而就在那一瞬间，张卫东手中的扁担却是狠狠的砸了下去。 不偏不倚，那扁担砰的一声正好敲在了张武的头上。 因为此时张武的身子还没有完全翻转过来，张卫东的扁担就打在了他的太阳穴上！ 齐悦身手也不错，就在张武身体翻腾的过程中，一只铐子已经锁住了他！ 她顺势一个缠绕，再次将张武压在了地上！ 把张武控制住锁到了车上之后，张卫东在车外再次点起了一根事后烟。 “打电话给北省公安厅吧。”张卫东建议道。 案子办到这里，他可是已经大功告成，就不想在这上面耽误太多的工夫了。 “为什么不是河山警方？人可是咱们抓到的！”齐悦当然不想把这么大的一个功劳拱手让人。 “狭隘的本位主义思想！” “我这叫集体主义荣誉感好不好？” “打电话给北省公安厅，就说你是在前去调查材料的路上，偶然碰到的。至于我们如何判断对方就是5.17系列大案的真凶，就说骡子交待，他给弟弟踩点，弟弟实施作案！” “可是，骡子并没有这样的供词，这种事你让我说谎？” “就算事实不是这样，可不可以认定是骡子说了谎？你们又有什么责任？就按我说的报告吧！不然你没法解释咱们抓捕骡子的动机。” 齐悦确实也没有其他的选择，总不能在人家的地盘上办案，却事先没有任何的交流吧？那可是明摆着违犯原则的。 如何让北省警方相信，张武就是5.17系列大案的真凶，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齐悦总感觉这一切都像是张卫东的猜测，但这个猜测却又是那么的合理。 而且事实证明，这个家伙就不是什么好鸟，身上的武器，并且开枪了，这就是最好的证据。 而张卫东教她编的谎言，只是为了解释她前面行动的理由而已，似乎也没什么不妥！ 这家伙，真的太厉害了！ “你没受伤吧？” 齐悦听到好几声枪响，自然非常担心张卫东的安危。 “我说过，我是吉人自有天相。” 不到十分钟的工夫，两辆警车直接开进了旅店大院。 “据张武交待，确实是他哥骡子，也就是张文给他负责踩点，他实施了5.17系列大案。” 张卫东非常肯定的对着前来的派出所民警说道。 而齐悦却是一头雾水。 他们什么时候审过这个张武了？又是哪来的交待？ 张卫东这家伙怎么什么事都敢胡说八道？ 而且这货说谎居然不脸红！ 但张卫东话已出口，齐悦不可能站出来推翻他的话。 好吧，就算是过后张武不承认，也能说得过去，毕竟罪犯翻供是常有的事儿。 第226章 快来救火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北省公安厅重案组驱车赶到。 他们翻阅了齐悦所带的部分材料之后，问齐悦，不是骡子赵文说5.17系列大案都是他做的吗？怎么你们又说他承认是自己踩点，弟弟赵武实施作案？ 张卫东早就跟齐悦私下商量好了，骡子承认自己踩点那是刚开始的口供，但后来又翻供了。 这就对起茬儿了。 而且，张卫东把这次抓捕的主要功劳，都推到了齐悦的身上。 而他，不过就是打了一个辅助而已。 于是，齐悦再次成为了抓捕重案真凶的英雄。 事实上，到此为止，这个赵武，到底是不是5.17系列大案的真凶，齐悦心里也没底。 所幸的是，赵武持枪，并带有大量现金，这个只要经过北省公安厅重案组进行对比，再进行一番弹道比对之后，就会有了结论，不论赵武承认与否，都不影响齐悦立功。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赵武不是5.17大案真凶，他也绝对不是好人了，光他开枪拒捕，再加上那一大笔现金，就足够治他的罪了。 说不定还能挖出赵武别的罪行来。 当晚，齐悦就作为抓捕罪犯的英雄，被请到了北省公安厅。 而张卫东则以还要去京城办事为由，在高合镇上留了下来。 张卫东本想跟北省警方要求把今晚的住宿费给报销了的，可没想到人家当场就拿出了一万元现金，作为奖励。 “我这只是帮了个忙而已，怎么好意思收这钱呢？” “张同志，你的功劳可大着呢，如果没有你的帮助，或许齐科长的抓捕就不会这么顺利！这钱，是我们的悬赏金，你务必收下！” 张卫东只好“勉为其难”的收下了一万元奖金。 他并不觉得这一万元奖金很多，要知道，今晚他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去抓赵武的。 从内心里来讲，如果不是为了齐悦，他未必能豁得出去。 现在想想都后怕。如果赵武其中有一枪蹭到了他的身上，那他也许game over 了。 张卫东很想知道，当齐纬国再次听到女儿跟他这个市府小秘书在一起又抓捕了一名重案要犯的消息之后，会作何感想。 张卫东在高合镇住了一宿，第二天一早就向京城进发。 经过了一天的驾驶，张卫东终于在上京城硅谷，找到了一个叫王哲的人。 此时的王哲，正在为生计犯愁，而十年之后，他却成为了IT行业的顶尖大佬。 张卫东希望到了他的手里，这个人也许三两年之后，就能在这个行业里呼风唤雨。 面对饭都要吃不上的王哲，张卫东许以保底二十万的年薪和公司副总的职务，以及技术入股，占公司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 当时的王哲以为，他碰上了一个疯子。 “公司开始的时候若不能挣钱，怎么给我保底？”王哲觉得张卫东就是在给他画大饼。 “我会以自己的钱给你垫发工资！”张卫东还主动让王哲查验了自己的资金。 “那能先签合同吗？” “必须签合同。” 张卫东心说，我要是不跟你小子签合同，以后你想另立山头我怎么办？ 于是，三天以后，张卫东带着硅谷大佬王哲，杀回了河山市。 此时李定一跟刘铁两人，也早已按照张卫东的要求，把投资中心以及信息股份有限责任公司的一切手续都办得妥妥的。 当天下午，张卫东就跟王哲签了一份合作协议。 这实际就是王哲大佬的一份卖身契！ 但此时的王哲，却生怕张卫东后悔。 而张卫东心里却说，小子，以后你后悔都不行！ 为了让王哲全力以赴建设信息平台，张卫东在刚刚签了合同之后，就把二十万打到了王哲的账号上。 然后，又垫资五十万，让王哲用于平台建设。 等公司赢利之后，他再把这钱收回来。 这对于当时的王哲来说，简直就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 而张卫东也相信，凭着自己这份真心，加上王哲的人品，就算是日后有人出高价，也难以动摇王哲的想法了。 其实在当时来说，硅谷里跟王哲水平不相上下的人，也有几个，而张卫东看中的，却不仅仅是王哲的计算机水平，他更看重的，是王哲的人品与德行。 为了王哲的安全，张卫东还专门给他配备了轿车和专门的司机。 就这条件，当时的市长邹晓燕也没有这待遇。 张卫东自己都没有。 所以，李定一跟刘铁就很不理解。 “老大，咱们花这么大的代价，请这么一个书呆子来，是不是有点儿太冲动了？” “是不是冲动，很快你就会知道了。”张卫东对自己的投资，十分有信心。 张卫东的河山数字建设投资中心就在市北工业园区第一批新建的办公楼里。 而河山信息股份有限责任公司，也在这座楼里。 张卫东给王哲安排的第一项任务就是给马上就要运营的河山市行政服务大厅铺设网络，并给所有部门制作办公软件。 这是免费的。也是王哲技术入股的先决条件。 第二个任务，就是为即将成立的东平山矿业集团制作一个办公软件。 这个软件可以彻底杜绝所属企业偷税漏税现象，同时还能有效遏制工作人员贪腐的行为。 王哲是程序员，更容易领会张卫东的意图。 经过张卫东一系列的描述之后，王哲的创作思路也非常清晰了。 当时王哲听了张卫东的设想之后，竟然惊叹不已。 “如果你懂技术的话，你现在就是我们这一行里的顶尖存在了！” “呵，我不过是提些方向而已，离了你们这些真正的技术人才，我啥都不是。”张卫东知道，自己不过是沾了经验的光，而王哲这样的人才，才是真正的创造者。 “张主任，您真是太谦虚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像您这么谦虚低调的官员呢。” 当然，王哲更加佩服张卫东的工作魄力。 说给二十万年薪，那就不打折扣，而且提前给付！还是在公司还没有挣到一分钱的情况下。 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领导？他这真的是遇到了贵人了！ 那一刻，王哲就暗暗发誓，以后不管发生了什么情况，只要张卫东不撵他，他就永远不会离开这家公司。 张卫东决定，给矿业集团制作的这个办公软件是要收费的，初步定价是五十万。 对于眼下的河山市领导而言，可能会有人觉得太高了，但是，张卫东有信心说服主要领导，顺利同意这个价格。 因为只要这个办公软件运行起来，这笔投资，很快就赚回来的。 而这个办公软件不运行，矿业集团就形同虚设，损失就会继续。 市领导只要不想继续损失财政，就必须选择这款软件。 最关键的是，张卫东相信邹晓燕一定会支持自己。 而就在张卫东在河山大张旗鼓的张罗着公司开业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齐悦从省城打来的电话。 “还记得那个叫程浩的家伙吗？就是婷婷的表哥。这家伙这次带着家长，来省城提亲了！你必须马上赶来给我解围！” “你不是决心要嫁给我吗？你直接告诉他们你已经鲜花有主不就行了？” “这不就是让你过来帮我的吗？我现在不论怎么说，他们都不会相信的。” “既然这样，那我去了又有何用？你这不会是让我去见家长吧？”张卫东觉得自己去了也是相当的尴尬。 因为名不正，言不顺啊。去了就是半瓶子醋。 “只要你来了，我自有办法。” “你是等我去了，再向齐叔挑明咱俩的关系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张卫东自己就觉得时机很不成熟。 “想什么呢，还没到那一步。但是，你来了，绝对可以让他们白跑这一趟的。”齐悦信心十足的说道。 “你让我以什么样的身份过去？”张卫东觉得这太操蛋了。 “你最擅长的不就是搅局吗？你来把程浩的事儿搅了，我不就是你的人了？” “什么馊主意啊？你让我去做一个恶人？” 张卫东觉得自己还没有那个分量，就算不被齐纬国弄死，程家也不会放过他的。 “齐悦，我怎么感觉这是个坑啊？” “张卫东，你是我未来的老公！我的初吻都给你了，现在你跟我说这个？赶紧的，我告诉你，这次你要是不来，那以后咱们就永远都不要见面了！” 齐悦直接下了最后通牒。 张卫东知道，齐悦绝对不喜欢那个程浩的。 可是，碍于家庭以及家族等方面的原因，齐悦可能也是无奈，毕竟她不可能跟家人彻底决裂。 到了这种时候，自己如果还不能挺身而出，那还算是什么男人？ 又怎么对得起齐悦的一片痴情！ 大不了从此以后，齐家再也不会为他张卫东说一句话。 大不了程家今后四处给他张卫东使绊子！ 呵呵，姓韩的给他使的绊子还少吗？ 那又如何？ 人家齐悦身为豪门千金都豁得出去，他一个普通老百姓家的孩子，还有什么害怕失去的？ 就算是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好的，天黑之前我一定赶到！”张卫东终于给了齐悦一个肯定的答复。 “地点还是婷婷的别墅！” 张卫东一听，顿时又有些头大。 好歹程浩那家伙也是婷婷的表哥，这算是什么事儿！ 第227章 低调的煽情 万佛岭的别墅区，跟其他地方有着明显的不同，那就是这地方的容积率特别低。 除了小院前面的停车位比较宽敞之外，四周还有着比较开阔的绿地，整个别墅，就像是在园林之中。 这里栽着高大的乔木，就算是白天太阳再大，在这小区里，也不会有着被晒着的顾虑。 那一棵棵速生白蜡茂密的树叶，即使在眼下的季节，依然泛着绿油油的光泽。 张卫东赶到那里的时候，别墅前的空地上，已经人来人往。 放眼望去，已经有专门的厨师，身穿洁白的工作服，不停的忙碌着，阵阵烧烤的味道向四处飘散开来。 而唯一让人觉得有点不合时宜的，就是这大冬天的，吃着烧烤哈啤酒。 可不论男女，似乎对这样的聚餐方式，情有独钟。 张卫东刚把车子停下，就见江一帆等人在那里与一众美女谈笑风生。 在那一众美女里面，就有上次撩过他的何菲菲。 “江兄好啊？” 这些人当中，江一帆算是张卫东比较熟识，而且稍微有点共同语言的熟人了。 “张秘书？又见面了！” 江一帆在张卫东面前，有着一定的内心优势。 不单是因为自己的家庭地位高出张卫东一大截，更重要的是，他也是秘书身份，而且还是在邻市的平周市，给市委书记乔峰直接服务。 也算是市委书记的大红人了。 当然，江一帆乐意跟张卫东热情，还有着更深层次的原因——上次在婷婷的生日宴上，张卫东当众羞辱了高高在上的程浩！ 这个程浩仗着自己的家世地位，往往不把他江一帆放在眼里，这让他心里很是不爽，可他又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对方。 而张卫东当时让程浩的那一跪，却是狠狠的替他江一帆出了一口恶气。 敌人的敌人，那就是朋友。 而且，江一帆也确实比较佩服这个河山小秘书的勇气和胆量。 今天，江一帆就是故意用自己对张卫东的热情，来表达对程浩的反抗。 “好久不见了，虽然咱们相邻，却因为工作太忙，一直无缘相见啊！” 江一帆兴冲冲的奔过去，跟张卫东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江兄太夸张了，这才不过是一个月的工夫，就望眼欲穿了？” 张卫东也是拍着对方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 就在两人拥抱寒暄的时候，何菲菲也信步款款走来。 “张公子，我就知道今天还能见到你！” 不等张卫东先问好，何菲菲竟然已经朝着张卫东张开了双臂。 这个女人够泼辣，长得也好看，自信满满，直接让人无法拒绝。 面对何菲菲的热情，张卫东也只能接住。 他也是大大方方的张开了双臂，象征性的与何菲菲抱了抱。 可就在两人抱在一起的时候，何菲菲却是在张卫东的后腰上，轻轻的拧了一把。 这个信息的传递，无疑是在告诉张卫东，姐看上你了！ 而张卫东只能装着没有感觉的哈哈大笑着。 这时，正在另一端吃着烧烤，喝着啤酒的程浩，终于被这边的寒暄惊动了。 “卧槽，这小子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哪里都有他？” 程浩看到张卫东就气不打一处来，上次吃过了张卫东的一次亏，这个仇，他还没来得及报呢，没想到这小子竟然又凑上来了！ “浩哥，这次咱一定好好收拾一下这个穷小子，也让他知道知道马王爷到底几只眼！” “马王爷到底几只眼？”程浩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高伟健尴尬的笑道。 “可惜今晚不太方便啊，毕竟我是有任务在身的，要是惹得齐悦不高兴，那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放心吧浩哥，这小子撑死了不就是齐悦一个比较要好的同学吗？我看他就是看上了齐书记的权力，想跟着沾点光而已，凭着齐悦的身份，应该不至于跟这穷小子能有多深的交情。你要是不便出手，那就看我的吧。” 高伟健眼里露出了阴鸷的目光。 这时，别墅里的齐悦跟沈婷婷也发现了刚刚到来的张卫东，并从里面跑了出来。 “卫东，你可来了！再晚一步，我们可都吃完了！” 婷婷第一个跑到前面来，兴奋的拉住了张卫东的手。 齐悦也是紧跟其后，来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看到张卫东，齐悦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直接把张卫东从沈婷婷的手里拉到了怀里。 “来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虽然上次也是在这个别墅里，张卫东参加过沈婷婷的生日宴，可毕竟那是婷婷的圈子，这次来的人当中，还有张卫东不熟识的人。 齐悦直接伸手揽住了张卫东的腰，朝着人群走了过去。 而每走一步，她胸前的丰满，便会结结实实的蹭到了张卫东的胳膊上来。 “这是谁啊？跟悦悦这么亲密？” 没有见过张卫东，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女孩，便不由好奇起来。 要知道，齐悦可是几乎不跟任何男孩子有这种搂搂抱抱情况的！ 今天齐悦这是怎么了？是要宣布脱单了吗？ 听说，不是程家来提亲了吗？ 当然，这都是小道儿消息。 “这就是我的男闺蜜张卫东同学！” 齐悦对着一众青年男女高声介绍起来。 大家还是第一次从齐悦的嘴里听到“男闺蜜”这个说法。 当然，大家都比较开放，这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儿。 “看着这小子挺帅气的。哪家豪门子弟啊？” 不认识张卫东的人开始议论纷纷。 可这一幕看在江一帆跟程浩的眼里，那就如同揉进了沙子一般，眼睛顿时就红了。 特别是程浩，今天可是带着家人过来提亲的，这个齐悦怎么竟然跟这个王八羔子撒起狗粮来了？ “齐悦，他不就是河山市府一个小秘书吗？有什么值得大张旗鼓介绍的？何况上次我们都已经认识过了！” 程浩如果这个时候再不发声，那就等于低着头戴绿帽子了！ “你是见过了，可还有没见过的呢。而且，他可不是一般的小秘书呢。”齐悦不但没有因为程浩的提醒而收敛，反而更来劲了。 “你们知道吗？就是前几天，张卫东冒着枪林弹雨，帮我抓获了北省5.17系列大案的真凶，并受到了公安部的嘉奖！” 听了齐悦的介绍之后，江一帆不由肃然起敬。 特别是齐悦用了枪林弹雨这个词，立刻让江一帆产生了丰富的联想。 他是知道的，齐悦向来是不夸张的。 他的想象中，歹徒应该是手持AK47冲锋枪朝着张卫东扫射来着。 那样的情景之下，张卫东居然敢冲上前去与歹徒搏斗？ 换了他，他是绝对没有那样的勇气的。 “我说齐悦，咱说话能不能实事求是一点？” 程浩却是听不下去了。 什么枪林弹雨？ “我怎么就不实事求是了？” “那你说说看，什么叫枪林弹雨？你都把这个家伙说战神了！” “程浩，当时歹徒可是朝着张卫东连开了五枪！五枪是什么概念？我就问问你，要是歹徒朝你开一枪的话，你敢不敢还往前冲？” 虽然只是五枪，可当从齐悦的嘴里说出来时，程浩的脑子里也不由的闪现出了那个惊险的画面。 “这小子这么命大？”程浩极其不信的打量着张卫东。 他真的不敢相信，在歹徒开枪射击的过程中，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小子，居然还有胆量往上冲！ “齐悦没有夸张，那个歹徒确实是朝我开了五枪，还好，那歹徒枪法不怎么样，一枪都没有打中我。” 张卫东并没有像英雄那样气宇轩昂，而是云淡风轻的笑了笑。 程浩心中顿觉不妙：这个逼，还真让他装到了！ “张卫东，那你能不能给大家讲讲，当时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让你这么不顾被打死的危险冲上前去的？” 程浩本是想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刺激张卫东表演一个傻冒的角色，来博大家一笑。 “我说出来，大家可千万不要笑话我？”张卫东憨憨的笑道。 “放心好了，我们都是有厚道人，怎么可能会笑话你呢！说吧。” 程浩已经等不及张卫东出丑了。 高伟健更是迫不及待的在那里先笑了起来。 “其实当时我没想到歹徒能有机会向我开枪，我本想一扁担抽死他的。”张卫东非常实在的说出了当时的第一个想法。 “哈哈哈哈，你这个傻冒，竟然把自己当成武林高手了？还要一扁担把歹徒抽死！”程浩觉得张卫东果然没有让他失望，不禁大笑了起来。 “这家伙怕是立功心切了吧？竟然抢在了齐悦一个真正的刑警前面去找死！”高伟健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看到这两人笑得前仰后合的样子，齐悦却是恨不得立即给他们两个耳光。 因为在齐悦这个专业人士看来，当时的情形之下，张卫东有这样的想法，并不过分，毕竟他是有备而去的。而歹徒并不知道张卫东提前埋伏在了窗后。 “张卫东，你就实话实说，是不是想抢在齐悦的前面捞这份功劳？对了，听说，这个大案的赏金可是不少啊。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啊？兄弟，我告诉你，有些钱，你有命挣，却不一定有命花的！” 程浩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羞辱张卫东的机会，又是一阵狂笑。 “那我也不妨说句实话，在歹徒向我开了第一枪之后，我也确实是害怕了的，要知道，让子弹碰一下，就可能是致命的。但也正是这个原因，我才没有退缩。因为我知道，那把枪里一共就五发子弹，他把子弹朝着我打光之后，齐悦就安全了！” 张卫东说这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那么一点点男人的羞涩的笑。 然而，就在张卫东说完之后，在场的所有女孩，全都一下子愣住了。 有的女孩，甚至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眼里竟有了晶莹的东西。 而更受感动的，却是一直站在张卫东身边的齐悦。 当着所有人的面，齐悦竟然一把扳过了张卫东的身子，同时猝不及防的在他脸上亲吻了一下。 “卫东，谢谢你！” 齐悦的眼里也有了泪花。 她一点都不怀疑张卫东的话。 因为行动之前，张卫东对她的每一句叮嘱，都深含着张卫东对她安全的担忧！ 一个女孩，能让一个男孩子为了自己的安全而甘愿付出生命的代价，这是多么让人羡慕的爱！ “悦悦幸福死了！” “我好羡慕她！” “要是悦悦不要，我愿意嫁给他！” 女孩子一个个都擦起了眼泪。 第228章 都是大咖 就在大家正沉浸在张卫东的煽情之中的时候，别墅里面走出了三对中年夫妇。 走在最前面的一对，根据相貌，张卫东就知道是齐悦的父母。 齐纬国一张国字脸，威严之中带着几分慈祥。那中年女子看上去不过是四十多岁，跟齐悦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只是年龄有些差距。 但她的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却是官场之上少有的那种亲和力。 她就是齐悦的母亲唐韵，省城万佛市妇联主任。 另外一对，看那女的，应该就是沈婷婷的妈妈了。女人有点儿小巧玲珑，却全身散发着商业精英的特有气质。 男人个子不高，身材有些发福，但那眼神之中，却是透着阅历丰富的男人的精明和强干。 从他的面相中，隐隐约约能够看到沈婷婷的影子。 张卫东对这个人有些印象。 他就是新东省商会副会长沈三千。 站在齐纬国夫妇另一侧的一对夫妻，无疑就是程浩的父母了。 男子谢顶，却并不显老态，却是金融界大拿级的存在。 女人看上去四十多岁，模样标致，看似温和的面容之中，却暗含一种上位者的霸气。 张卫东没有想到，这个一度在官场上叱咤风云的女强人高洁，竟然就是程浩的妈妈！ 看来，程浩的某些性格，主要是继承了他母亲的基因。 而程浩仕途上的快速发展，毫无疑问，却是得益于父母共同的人脉。 毕竟程家和高家，也都是高门大户，比起齐家，都不遑多让。 “你们这都是在等着我们吗？” 最先说话的，还是齐纬国。 他当然早就看到了刚才发生的一幕。 因为他走在最前面。 他甚至还听到了刚才张卫东说过的那一句煽情的话。 说真的，那一刻，齐悦的母亲唐韵非常尴尬。 她虽然并不中意程家的提亲，但是，女儿当众亲吻张卫东这样一个小秘书的行为，还是让她觉得有失颜面。 此时她看向张卫东的脸色，也有些冰冷了。 这小子到底使用了什么魔法，把自己的女儿忽悠成了这样？ “齐叔叔，我们早就等着您了！您肯定没机会吃这样的烧烤吧？来，啤酒我们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似乎是为了快速打破眼前的尴尬局面，沈婷婷赶紧跑到了齐纬国面前，拉着他的胳膊往烧烤摊上去坐。 一众年轻人看到三对年长的夫妇出来，自然也是起身问好让座。 “纬国，这个是谁家的孩子？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高洁面色微冷的看着张卫东，上位者的气场瞬间打开。 真正有实力的人，是从来不需要什么情商的，想说的话，便会说出来。 “高部长好，我是齐悦和沈婷婷的高中同学。” 听到高洁问话，不等齐纬国说话，张卫东便礼貌的上前一步，主动问好。 “哦？你认识我？” 高洁当时面现好奇同时一喜。 “只在电视上见过您。也听过您的事迹。” “说说看，我有什么事迹？” 高洁突然就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了兴趣。 毕竟，女人的虚荣，一般情况下，都会强于男人。 或许，她是想看看，这个陌生的小子，是不是一个沽名钓誉之人。 “您主持的反三国倾销调查，大快人心，轰动全国！”张卫东淡淡的说道。 “看来年轻人很关注时事嘛。”高洁情不自禁的赞扬了一句。 之所以要赞扬张卫东一句，是她在拿着张卫东跟自己的儿子比较的时候，非常强烈的感受到了张卫东身上那种既低调，又有内涵的气质。 相比之下，自己的儿子，就未免太张扬了一些。 虽然她自己做事一向高调，但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在年轻的时候，尽可能的像眼前这个年轻人这样，低调一点的好。 “那你的父母是——” 张卫东知道高洁想问什么，于是非常干脆的答道：“我爸妈都是企业的普通职工，他们已经退休了。” “哦，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能有这般心性，前途无量啊！”高洁只是概括了这么一句，马上就朝着烧烤摊上走了过去。 刚才之所以跟张卫东说话，她不过是想了解一下这个被齐悦亲密着的男生，到底是什么身份而已。 既然只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那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妈，人家小张还是个抓捕罪犯的英雄呢，前几天就帮着齐悦抓到了一个持枪抢劫的罪犯。小子命挺大的，歹徒五枪都没伤他一根毫毛！” 程浩之所以在这个时候立即迎到母亲的面前说话，一来是让母亲放心，用不着把张卫东放在心上，同时也是为了向在座的各位美女亮明自己的家世。 因为，从来到这里到现在，他可是一直都没有向任何人说过自己的父母是做什么的。 现在通过张卫东的嘴，再加上自己这一句“妈”，倒是让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程浩的老娘，可是叱咤风云的女强人，大名鼎鼎的商某部部长。 确实，知道了程浩的身份之后，不少女生也都是对程浩肃然起敬了。 天下人没有不慕权势的，有这样一个女强人的妈妈，那又是什么样的背景！ 有这样的母亲背书，想必玩几个有些身份的女孩子，也就不在话下了。 他甚至用不着使用任何的手段，只等着她们主动上钩就是了。 就算是明知道不会成为程家的儿媳，有些女孩子，也是愿意与程公子一夜承欢。 今天能来参加这场宴会的女孩，非富即贵，而且长相也都相当的哇塞。 许多情况下，男人玩的女孩，注重的，绝对不是单纯的模样。 他们更加注重的，是女人的出身和地位。 哪怕在追求齐悦的这样一个特殊环境下，程浩都不忘撒上一网。 今晚三家六个大人，由于自己特殊的身份和地位，很难有这种与年轻人一起吃烧烤的机会。 沈婷婷一直抱着妈妈阮婧的胳膊，小声说着什么。 而阮婧却不时侧过脸去，看一看张卫东。 “丫头，你不会是喜欢上人家了吧？” 阮婧可是过来人，从女儿对张卫东的描述以及那满是神采的眼神中，似乎感觉到了异常的味道。 女孩子喜欢谁，往往是很难掩盖住的。 “妈，你说什么呢，我们之间可一直都是纯友谊！”沈婷婷小声辩解着。 “可我看你们的关系，好像并不太正常啊！” “咋不正常了？妈，你是不是听我表哥胡说八道了？他的话你也能信吗？” 这里人声嘈杂，母女之间的交流，并不会被别人听到。 这次阮婧之所以撇下了手中的业务，跑过来参加这次聚会，一是应了娘家哥哥程家厚的一再邀请，当一次中间人；二来也是想看看女儿与她的纯友谊之间，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问题。 之前她曾听自己的娘家侄子程浩说过，那个男同学张卫东，打着纯友谊的旗号，千方百计的接近沈婷婷，图谋不轨。 听说这个男同学今晚也来参加聚会，阮婧正好利用这个机会看个究竟。 她可不想自家好好的一颗小白菜，却让一头猪给拱了。 阮婧跟程家厚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阮婧是跟了母亲姓的，所以，外人一般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兄妹关系。 “你哥总不会捕风捉影的说你吧？” “上次在我生日会上，我哥跟卫东发生了一点小矛盾，所以他才造我谣的。” “他们之间天壤之别，怎么可能会发生什么矛盾的？” 在阮婧看来，程浩跟张卫东之间隔着十万八千里呢，就不可能会有什么利益冲突，程浩更不至于跟一个市府小秘书去争什么高低。 不然的话，那不是自降身份了吗？ “还不是吃我同学的醋吗？” “吃他的醋？真的假的？” “你又不是看不出来，悦悦压根就对我哥不感冒，我哥他就是心里不服气，为什么自己那么好的条件，却不能像张卫东那样跟齐悦嬉闹无拘。” “看来平时你们之间的嬉闹，也太没有分寸了吧？不然，怎么会让你哥吃醋？” 阮婧也是担心自己的女儿跟男孩子之间没有了界限。 “你根本就不了解我们是什么样的关系。我们是铁哥们儿，不分你我的铁哥们儿！” “不过，听你的描述，你这同学，确实也有些本事，一个平民家的孩子，能有这份成绩不说，还能让齐悦这样的女孩子看重，也算是不简单了！” 说着，阮婧再次将目光投向了张卫东。 此时张卫东的目光也刚好与阮婧相遇，他朝着母女二人投去了令人舒服的一个微笑。 阮婧也不失礼节的朝张卫东回了一个笑容。 只有唐韵，一直没把心思放在吃烧烤上，目光不时投向张卫东，似乎想看透这个年轻人，内心到底有何企图。 而这个过程中，张卫东却是一直在跟江一帆聊天儿。 江一帆判断非常明确，别看程家地位显赫，但他看得出来，齐悦对这个程浩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而张卫东却是出身卑微，根本就不可能入得了齐家的法眼。 如果能够跟张卫东搞好关系，说不定他就能得到一线机会！ 喝了一听啤酒之后，齐纬国却慢慢起身，来到了正在跟江一帆聊天的张卫东面前。 “齐书记。”张卫东立即起身。 江一帆也随即站了起来问好。 “卫东同学，你过来一下。” 齐纬国转身朝着别墅里面走去。 张卫东朝着江一帆歉意的笑了笑，立即跟着齐纬国进了别墅。 第229章 你考虑过冒险的后果了吗 之前，齐悦搂着张卫东的腰，并在他脸上亲吻的情景，已经把在场的这些青年男女雷了一个外焦里嫩，而没想到，此时今天的真正主角，却又要单独跟张卫东谈话了！ 尽管大家都不知道，接下了齐纬国要跟这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聊什么，但是，这种被单独谈话的待遇，还是让不少人羡慕不已的。 特别是江一帆，两人正聊得好好的呢，不想齐大佬却是径直过来把张卫东给叫走了！ 他也向齐大书记问好了，但好像齐大书记压根儿就没有理会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大红人。 心理上的那种落差，让向来善于自我安慰的江一帆，此时都掩饰不住脸上的尴尬与失落。 “老弟，用不着羡慕，那小子被叫进去是挨训的。” 似乎早已看出了江一帆失宠的尴尬，程浩竟主动来到了江一帆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呵呵，我的确是羡慕张秘书。你看，人家出身并不显赫，却是深得齐大小姐之心，而咱们两个，似乎就有些可怜了。不但齐大小姐不理不睬，齐叔好像也不怎么待见咱啊！” 江一帆不惜自残，也要把这个自高自大的程浩狠狠的打击一下。 “江老弟，你这也太自卑了吧？俗话说得好，天涯何处无芳草？就算是咱们入不了齐家的法眼，那边不还有一大群秀色可餐吗？人干嘛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啊？” 刚才程浩从齐悦故意当着他的面，与张卫东表演亲热的情景中，已经看出了齐悦对他的态度。 或许齐悦并不是真的喜欢张卫东，但是，她居然拿张卫东一个穷小子作挡箭牌，他就知道，自己要想得到齐悦的青睐，怕是已经没有那个可能了。 这种时候，如果自己还一味上赶着的话，那可就太掉他程家大公子的身价了。 但程浩心里却是有着骄傲男人的倔强。就算是这辈子娶不到你齐家大小姐为妻，但老子早晚也要想办法睡了你！ 只要有一天他能做到这一点，那么，自己今天被齐悦拒绝的耻辱，也就可以彻底洗雪了！ 这是程浩内心的想法。 但这并不是他的母亲高洁的想法。 在高洁的意识里，不管在这之前有任何男性对齐家大小姐有所染指，只要她高洁到来，那么，所有人都必须给自己乖乖的让路！ 让她高洁主动退出，那就是痴心妄想！ 所以，刚才齐纬国把张卫东叫进别墅，在她看来，一定是齐纬国要做张卫东的工作了。 不管这个姓张的小子是不是救了齐悦的命，他都必须主动退出！ 张卫东识相的话，不论是齐家，还是她高家，都可以给他一定的好处，让这个没有背景的穷小子，得到足够的补偿。 要是张卫东不识相，那么，只要她高洁动动小指，就可以让他瞬间变得一无所有！ 高家和程家的颜面，不允许他们的尊严受到一丝一毫的挑衅。 而高家和程家的实力，更是不需要讲什么道理！ 此时的唐韵坐在那里陪着两对夫妇喝酒，她察言观色，分明已经感觉到了高洁的不悦。 “高部长，咱们姐妹也是多年不见，今天有幸借着孩子们的聚会坐在一起，我敬您跟程哥一杯！” 唐韵主动提了一杯。 “叫什么部长，多生分啊，咱们都是一家人，用不着那么客气。” 唐韵的态度，让高洁的思绪瞬间拉回到了眼前。 别墅客厅里，齐纬国跟张卫东两人坐在同一条沙发上。 两人就着一壶茶，一边慢慢喝着，一边聊着天儿。 中间齐纬国让烟给张卫东，张卫东却是果断的拒绝了。 “你在河山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邹晓燕市长很器重我，给我压了不少的任务，其他领导也都对我非常照顾。” “邹市长器重你我信，至于说其他领导也非常照顾你，怎么个照顾法？” 齐纬国一语道破，便让张卫东一阵尴尬。他没想到，堂堂的省委书记，居然对河山发生的一些事情有所耳闻。 “其实也没啥，都还算是常规操作。俗话说的好，不受磨难不成人。就当是对我的磨炼了。” “嗯，我也看得出来，你是个有抱负的年轻人。有没有什么需要齐叔帮你的？” 听到齐纬国这句话，张卫东心里竟突然有那么一瞬间的不舒服。 先入为主的门第观念，让张卫东第一判断就是，这位封疆大吏，可能要拿利益跟他进行交换了。 而这种交换，对他这个穷人家的孩子来说，表面上是一种受益，而实质上却是一种屈辱。 他不由一愣，抬起头，看向齐纬国，微笑着摇了摇头：“谢谢齐书记，我暂时还不想给您添麻烦。” 他说的很清楚，拒绝得却比较委婉。 我张卫东不是不领你的好意，而是目前来说，您这层关系，我还不想动用。 所以，交换嘛，根本不存在的事情！ 齐纬国却是点了点头。 他一个省委书记，却要照顾一个市府小秘书，的确是有些够不到。 如果硬要去够的话，难免会落人口舌，被别有用心的人说他手伸得太长了。 当然，或许只是他非常委婉的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眼神，就能让张卫东的人生发生巨大的变化。 但是，他这一句话，或是那一个眼神，终归会被别人解读之后并广泛扩散的。 “但是，你这样的话，作为一个父亲，我可就非常愧疚了。”齐纬国却是有点惭愧的笑了。 “齐书记，我真不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对于齐纬国的这句话，张卫东确实没有完全理解。 “卫东，你不止一次的救过齐悦的命，作为她的父亲，对这么大的救命之恩，我是不是得好好的感谢一下？凭我的影响，能让你这样一个有能力又有志向的年轻人，在仕途上走得更顺利一点，其实也算不得什么。而且，以我看来，能让你这么优秀的年轻人走上更高的平台，也是对国家和社会的一种贡献。如果我说内举不避亲，你不会觉得我是在粉饰自己吧？” “哦，您说的是这个啊！”张卫东这才明白，齐纬国并不是以让他放弃齐悦作为交换条件，“齐叔叔，我跟齐悦和沈婷婷之间的友谊，您肯定能了解一些的。什么感谢不感谢的，更不要说什么救命之恩。相反，在那种情形之下，我要是不那么做，那我岂不是猪狗不如？” “孩子，不管怎么说，齐叔都要谢谢你！”说着，齐纬国一只大手，在张卫东的后背上，重重的拍了两下。 张卫东非常能够理解此时齐纬国的心情。他就这么一个女儿，齐悦要是有个好歹，他怕是这一辈子都会活在痛苦之中。 “齐叔，我倒是有个建议。” “什么事儿，你说？” 现在，不论张卫东提出什么要求，只要不违反大的原则，齐纬国都准备答应他。 “能不能不让齐悦做刑警了？”张卫东也是面带笑容的试探着问道。 “哦？为什么？”齐纬国当然好奇张卫东作为齐悦的同学，为什么会提这样的建议。 “她太敬业。”张卫东并没有过多的阐述，更没有期待的看着齐纬国的眼神。 他相信，凭着齐纬国的心智，断不会不明白他这句话的含义。 但就是这短短的四个字，却是让齐纬国的内心不禁颤动了一下。 “小子，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喜欢上我女儿了？” 张卫东还真没有想到，齐纬国居然问得这么直接。 因为，一旦齐纬国抛出这个问题，张卫东就必须正面作出回答，而且没有任何模棱两可的可能。 回答喜欢，那就是自不量力。 说不喜欢，那就是违心，虚伪，甚至被认为是怯懦！ 纠结了半天，张卫东终于说出了两个字： “喜欢！” 出乎张卫东的意料，对于自己这个回答，齐纬国居然没有任何激烈的反应和评价。 “你搞的那个综合行政服务中心，是受了宁市的启发吧？” 齐纬国突然将话题转到了工作上来。 “那是邹市长的杰作。”张卫东试探着答道。 “你意思是说，那是你们邹市长自己鼓捣出来的？” “邹市长到了河山人生地不熟，其他领导估计不会把这么出彩的方案拱手相让。”张卫东头也不敢抬，生怕遇上齐纬国那犀利的目光。 “跟我还这么保密？听齐悦说，她破获的几个大案，其实都是你张卫东的功劳。年轻人，为什么要这么低调？是不是让人感觉有点太假了？” “哪是我的功劳，那都是齐悦往我脸上贴金罢了。” 面对齐纬国的质问，张卫东一时竟有些慌乱。 如果真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老齐会不会觉得自己太有心计了？ 而且，按照老齐的智慧，又怎么能不明白，他之所以这么做，还不是为了成全邹晓燕和齐悦吗？ 既然知道，自己又何必说出来。 “不让你去当刑警都可惜了，不过，你在行政方面也很有建树。听说，你主动要求去做企业了？怎么想的？” “暂时换个赛道而已，一个地方的经济发展，总得有前瞻性的行业，才会有后劲。而单纯的行政，或许见效并不快，我可以跟邹市长政治、经济双管齐下。” “对了，再回到前面那个问题。”齐纬国突然又杀了回去。 “哪个问题？”张卫东瞬间又懵了。 “你可知道，这次程家过来的目的？” “知道。” “那你也应该知道，追我家齐悦，可是要冒着很大风险的，程家和高家，肯定不会轻言放弃，对于你这个竞争者，他们采取的对策，或许不会是你所想象的那么简单，你想过这个后果了吗？” “齐叔，他们会比那些持枪歹徒更可怕吗？反正我是不会让齐悦往火坑里跳的！而且，我不相信，连您这样的封疆大吏，都可以被他们随意揉捏！” 张卫东冷笑了一声，而且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并不大，但是，齐纬国却分明从这年轻人的眼里，看到了那种让人肃然起敬的自信。 第230章 明知火坑也得跳 程浩为了显示自己的懂事，也凑到了家长这边。 可他刚一坐下，就听见高洁吩咐道：“浩儿，去把你齐悦妹妹喊来，让我们娘俩儿聊聊，我真是太稀罕这孩子了。” 高洁就是要当众给儿子创造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也是变相的向在座的各位，宣示她对齐悦的主权。 “好的。” 虽然知道齐悦并不待见自己，可程浩还是硬着头皮起身而去。 此时的齐悦，正在远处陪着一帮姐妹们谈天说地。 “你们看，程公子过来了！” 有人向齐悦说道。 齐悦没有理会，她准备给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一个软钉子。 “你们几个在这边聊天儿哪？” 程浩并不是一个社恐，可是，面对这个有些倔强的齐悦时，他却完全没有了对待其他女孩子的那种霸气。 所以，他跟这帮女孩子打招呼的声音，都是那么的不自信了。 “怎么，你一个大男人也喜欢往女孩子堆里扎吗？”有个跟齐悦不错的女生揶揄道。 女孩子就是这样，越是看你露怯，她便越喜欢捉弄你。 能让程大公子这么有身份的人露怯，更是一件好玩儿的事情。 “齐悦，我妈请你过去坐坐。” 程浩寻思了半天，也没有找到更好的借口，只能实话实说了。 可他这话一出口，不等女孩子们嘲笑，他自己便有一种连谈恋爱都要靠家长帮忙的尴尬了。 “你不会是假传圣旨吧？” 齐悦确实没准备让程浩轻松，即使她没有打算拒绝，也想让这家伙难堪一下。 “不信你过去问问就是了，这种事情，我怎么好骗你呢？”程浩苦笑了一下。 齐悦虽没有继续难为程浩，可她却是大步流星的朝家长那边走去，将身后的程浩甩得远远的。 侧脸看了一眼，发现儿子远远的跟在齐悦的身后，高洁便大体明白了怎么回事。 可她还是面带微笑的对着唐韵说道：“齐悦这孩子打小就像个男孩子，走路都带风！你看，连浩儿都撵不上她！” 听着高洁这不阴不阳的话，唐韵也只好尴尬的笑笑说道：“这丫头都是从小被她爸散养惯了，哪还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我都让她愁死了。” 而沈三千却是插嘴道；“人家可是刑警，要是跟林黛玉似的，那还怎么抓捕罪犯？我听婷婷说，齐悦已经连立了好几个一等功了！这就是妥妥的神探啊！” “沈伯好，阮姨好，程伯，高姨好！” 齐悦过来，先是礼貌的问候了一圈，这才坐下来给长辈倒茶。 高洁面带微笑地打量着齐悦，要娶齐悦作儿媳的念头，更加强烈了。 刚来的时候，匆匆一面，她没来得及细看，现在越看越喜欢。 以她一个部长的阅历，什么样的美女没有见过？ 可是，当跟齐悦坐在一起仔细打量对方的时候，她便在内心里坚定了一个信念——必须把这个女孩娶进家门！ 不然，不足以证明程家和高家的实力。 她甚至情不自禁的抓住了齐悦的一只手。 “这孩子，真是太稀罕人了！” 此时高法对齐悦的那种喜爱，已经溢于言表。 她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儿子执意要她亲自出马，来齐家提亲了！ 她能感觉得到，齐悦这丫头，身上有一股子难以驯服的孤傲之气。 仅仅凭着儿子那半瓶子醋，的确很难拿下这么优秀的女孩。 她也相信，只要能把齐悦娶到家里，那么，程家，乃至高家，都会门庭光耀。 尽管刚开始的时候，她也亲眼看到了齐悦在张卫东脸上吻了一下，但是，凭她的阅历判断，齐悦绝不是那种轻浮的女孩！ 也就是说，齐悦之所以那样做，很有可能是故意做给程浩看的。 因为齐悦并不喜欢程浩。 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只要娶到了我们家里，那就是我们程家的人！ 你就得为老程家传宗接代！ 那么，程家的基因，就会因为齐悦的加入而变得更加优秀！ 更重要的是，她凭着直觉，就敢断定，将来齐悦一定能够撑起整个程家的门庭。 “高姨，你这么夸我的话，我可就要晕了。” 说着，齐悦还故意做了一个翻起死鱼眼的样子。 她本是想借此引起高洁的反感，可齐悦不知道的是，像她这种级别的美女，就算是翻死鱼眼，都比别人好看十倍。 这就好比西施蹙眉也好看。 “哈哈哈哈，这孩子真是太逗了！” 果然，看到齐悦翻白眼的样子，高洁竟然笑得不行了。 而一旁的程浩哪能看不明白，齐悦这分明就是故意出丑，好让母亲讨厌她的！ “丫头，高姨喜欢死你了！” 高洁拍着齐悦的手，眼泪都笑出来了。 而齐悦却是笑不出来了。 因为她开始意识到，不管自己做什么，这个女人都是认准了她的。 怎么办呢？自己已经是黔驴技穷了。 总不能躺在地上打滚儿吧？ 就在这时，齐悦耳边再次响起了高洁关切的声音。 “悦悦啊，做警察，辛苦不辛苦？要不，干脆高姨把你调到我们部里去吧？高姨真希望能天天看到你！” 高洁满眼都是对齐悦的喜欢。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摩挲着齐悦那白皙如茐的手。 “谢谢高姨，我很喜欢警察这个职业的。哪里我都不想去，呆在河山就挺好的。” 齐悦几乎不假思索，就拒绝了高洁的美意。 她哪能听不出来，高洁就是用另一种委婉的方式，在替她儿子求婚了！ “当警察有什么好的？多危险的行业？你爸妈或许还要避嫌，我说话可就没那么多妨碍了。听高姨的，年前就把你调过去！” “我不去。我刚刚立了大功，哪能马上跳槽离开呢？” “你要是实在离不开警察这个行业，高姨也可以把你调到公安部去嘛！对高姨来说，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儿。”高洁确实没有吹牛。 “高姨，咱们两家是世交，我可不想因为我的工作调动而让人说您的闲话。而且，我觉得河山是我的福地，至少暂时我是不会离开的。”齐悦再次表达了自己的强烈意愿。 目的就是将程家拒之于千里之外。 连续遭到了齐悦的几次拒绝之后，高洁也只能暂时收手了。 她生怕逼急了，会让齐悦当众直接拒绝，而让自己太难堪。 “也好，等你想好了咱们再说。” 高洁终于尴尬的松开了一直握着齐悦的那只手。 就在这时，齐纬国也与张卫东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灯光之下，这一老一少，两人的面色都很平静，至少没有他们想象的那种冲突之后的仇恨。 “卫东，这边来！” 好不容易被高洁松开了手，齐悦顿时得到了解放，看到张卫东从别墅里出来，也像是见到了救星一般扑了过去。 她再次像刚开始那样，拉住了张卫东的手，朝着长辈们这边走了过来。 看到这一幕，唐韵再次皱起了眉头。 她虽然也猜到了女儿的用意，可她实在不想女儿用这么笨拙的办法去拒绝人家。 更何况，现在她压根就没有同意女儿跟张卫东相处。 但是，大庭广众之下，她也没有办法去阻止女儿这个看似平常的举动。 齐悦就那样一直牵着张卫东的手，就像是情侣那样，来到了长辈的面前。 看到这一幕，高洁跟程氏父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 尤其是高洁。 刚才她那么讨好齐悦，却没有得到齐悦对等的热情，而这个姓张的穷小子一出来，她竟然就热情的扑了上去，竟然还牵住了张卫东的手！ 这不是妥妥的打脸吗？ 其实张卫东并不愿意在这种情况下，跟长辈们见面。 他特别不愿意看高洁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因为他已经强烈的感觉到了高洁对他的敌意。 而这种敌意，显然来自于刚开始齐悦在他脸上的那个亲吻。 所以，在齐悦喊他过去的时候，张卫东心里是很抵触的。 可既然齐悦都已经牵住了他的手，他想躲也躲不开了，只好硬着头皮跟着齐悦走了过去。 “各位叔叔阿姨好！” 沈三千跟阮婧都是微笑着点了点头。 而程家厚跟高洁却是冷着脸子，一声未吭。 他们没有立即起身离开，已经算是最大的克制了。 “高部长跟程伯你已经认识了。这位就是婷婷的父亲，临泃县集团董事长，新东省商会副会长，沈伯；婷婷的母亲阮姨，临泃县集团真正的当家人。” 跟张卫东在一起，介绍婷婷家人的时候，齐悦却是显得落落大方，而且语言组织能力堪称完美。 “沈伯好，阮姨好！”张卫东不是去握手，而是向对方鞠躬问好。 沈三千却是主动起身向张卫东伸出了手：“你好，常听婷婷提起你。作为婷婷的家长，我非常感谢中学时期，你对婷婷的照顾！” 张卫东赶紧双手去握。 “沈伯说哪里话，该说谢谢的是我，都是她们两个照顾了我！”张卫东发自肺腑的说着感谢的话。 出于跟沈婷婷的特殊关系，张卫东对她的父母也自然有些好感，更何况见面之后，对方也是相当的热情。 “谢谢！”阮婧也起身主动跟张卫东握手。 “阮姨你们折煞我这个小辈儿了！上学那会儿，我特嘴馋，我可是没少吃了你们家婷婷的好东西！” 坐在一旁的高洁夫妇却成了半瓶子醋，显然被这热闹的场面晒在了一边。 高洁非常弄不明白的是，张卫东明明就是一个普通家庭的穷小子，怎么就会跟齐悦沈婷婷这样的豪门千金勾搭上了呢？ 更让她内心不平的是，穷乡僻壤出来的野孩子，见了这么大的人物，竟然能够如此的练达，丝毫都没有那种年轻人的拘束感？ “听说，你们搞了一个新工业园区？还有些外地企业落户的优惠政策，等忙过这一段，我可不可以过去看看？”沈三千从寥寥几句话的交流中，就能感觉到这个年轻人的与众不同。 他已经有点帮帮这个年轻人的想法了。 “沈伯，我们邹市长正准备亲自登门拜访您呢！” “好说，抽个时间，我跟你阮姨亲自过去看看！”沈三千兴致勃勃的说道。 “欢迎欢迎！”张卫东双手合什。 与沈三千夫妇一番寒暄之后，张卫东马上调过头来，给程家厚和高洁的酒杯倒了啤酒。 “程教授，高部长，久仰大名，又是初次见面，晚辈敬您一杯！” 第231章 高部长有点儿晕 “程教授上过《华夏财经》的封面，不然我还真对不上号呢，我看过您在上面发表的大多数文章，观点既接地气，又有前瞻性，真的是高屋建瓴，读了很受启发。程教授，祝您身体健康，更多的为华夏金融指点迷津，出谋划策！” 张卫东清楚，他这一杯酒，如果不说点什么的话，对方肯定不喝的，那样一来，就会弄得双方都尴尬，最后也会让坐在一起的齐纬国脸上挂不住。 果然，张卫东一番恭维之后，只见程家厚面露喜色，端起杯子来说道：“年轻人这么喜欢看我的专业文章，实是难得啊。” 张卫东先喝为敬，程家厚也是立即喝了个底朝天。 在金融学术界，程家厚确实有两把刷子，他观点前卫，见地独到，至于某些措施由于各种原因不能被采纳，那是另当别论。 突然在一个陌生地方，被一个陌生的年轻人这么夸赞，程家厚的虚荣心，便立即得到了填充。 所以，他没有理由不喝这杯酒。 坐在一旁的齐纬国看到张卫东几句话便把程家厚拿下，也是暗暗赞许。 刚才一直提心吊胆着的唐韵，本来看着张卫东只顾着跟沈三千夫妇套近乎，却是忽略了位高权重的另外两口子，还替张卫东捏了一把汗，此刻她终于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她真的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能说会道，而且他的神情是那么的真诚，让人不得不欣然接受。 沈三千夫妇也是不住的点头，内心已有些震撼，他们同样没有想到，一个不过二十四岁的年轻人，对于这种特殊局面的把控竟然如此驾轻就熟，进退有度。 而高洁则是面带冷笑，一言不发，她是在等着看接下来张卫东又会对她说些什么恭维的话。 程浩则是一脸的不屑，直接出言相讥：“卫东兄弟果然是块做秘书的料，你这把嘴真的好厉害，看看，几句恭维的话，就把我老爹给整晕了！” 程浩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嘲讽张卫东，一方面也是为了提醒父亲，不要被这小子的甜言蜜语给忽悠了。 而张卫东则回头看了程浩一眼，表情认真的说道：“程兄真觉得程教授那些观点不值钱？你该不会因为对我有什么成见，才否定程教授的那些文章的吧？不夸张的说，程教授的那些理论，不仅在国内享有很高的地位，就是放在国际金融界，也是极有指导意义的啊！高部长，您说是不是？” 听到这里，就连刚刚还冷着脸子的高洁，也不由的点头承认，笑着说道：“看来这次老程是找到知音了。” “嘿嘿，还别说，这年轻人确实有些眼光。”程家厚是发自内心的得意。 毕竟很长时间里，都没有几个像张卫东这样真诚评价他那些文章的年轻人了。 他甚至颇有一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说到高部长，可是大家公认的国际贸易战中的风云人物啊，您上半年主持的反倾销调查，不仅保护了国内企业的生产安全，也算是向某些国家的资本发出了严正警告。历时那么长时间的调查，高部长可谓劳苦功高，受益的企业，可不仅仅是提出申请的那几家啊，这也为咱们整个的贸易大环境，提供了平等交易公平竞争的救济措施！相信在高部长的带领下，咱们的反倾销条例，一定会被修订得更加完善，更加具体，更具有可操作性！高部长，我们商务界的女神，为您干杯！” 前面一段铺垫，后面直接称为女神，让本来还准备嘲讽张卫东几句的高洁，顿时眉开眼笑，爽到了骨头缝儿里。 没有人不喜欢听赞美的话，女人更是如此。 况且，张卫东刚才的所有溢美之词，全部是对高洁曾经亲历亲为的事情的描述，没有一句是扒瞎吹捧的！ 这就可厉害了！ 那些不着边际的吹捧往往会让人觉得肉麻和可笑，而张卫东的赞美，那却是句句以事实佐证，让人不得不服。 “年轻人，我小看你了！”高洁不由郑重的看着张卫东说道。 “高部长，您——”张卫东故意不把后面的疑问说出来。 “你说的不错，目前我们的反倾销条例还很不完善，许多领域甚至还是空白，这为咱们的反倾销调查和处理，带来了极大的难度，我是深有体会啊！正如你猜测的那样，我手下十几个部门，从今年下半年开始，已经着手反倾销条例的修订工作，用不了多久，大概明年大会就能讨论通过。” 高洁所说的这些，都在张卫东的了解之中。 但是，此时听了高洁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澎湃的描述之后，张卫东却是微张着嘴巴，一脸惊奇，肃然起敬的看着高洁那张写满了幸福感的脸庞。 这可是无比崇敬的神情啊！ 那一刻，一直沉默不语的齐纬国心里暗道：不给这小子一个奥斯卡小金人儿都对不起他啊！ “高部长，那我必须敬您两杯！” 张卫东那一脸的崇敬之情，已经让高洁的内心充满了被人发自内心崇拜的幸福感。 什么样的女人能架得住张卫东这般赞美？ 高洁身为部长，平时自然少不了别人的奉承与恭维，可是，能像张卫东这样说到她心坎儿里去的，还是第一次！ “行，今天高姨高兴，多跟你喝一杯。” 高洁矜持着，但她的脸上已经掩饰不住女人的盎然春意。 她明显的感觉到，张卫东并不只是在吹捧，而是脑子里确实有些东西。 比起自家宝贝儿子留洋学到的那些死知识，人家已经不知道高出了几个层次。 如果不是这小子竟然敢跟自己的儿子抢女人，高洁几乎都要当场许诺他些什么了。 “谢高部长。我干了，您随意。” 张卫东满满的灌了一大杯啤酒之后，接着倒上第二杯。 而高洁也是仰起了她那白皙的鹅颈，将一大杯啤酒全部喝了出来。 看到这一幕，齐纬国不由的将目光投向了身边的老婆。 唐韵也是一脸的惊讶。 刚刚还脸色铁青的高洁，让张卫东这小子几句话就这么忽悠了？ 她自信凭着她唐韵成天在女人堆里转悠的本事，都不可能达到这种境界的。 “高部长您竟然喝出来了？” 张卫东赶紧给高洁倒酒。 高洁却是矜持的笑着说道：“我怎么也要对得起你这番赞美吧？” 这第二杯，高洁竟然主动跟张卫东碰了一下杯子。 张卫东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赶紧把对方的杯子托得高高的，并站起身来，满灌了一杯。 “高部长果然巾帼不让须眉！”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纬国，在这关键的时候，总算是插上了一句嘴。 “年轻人这么给咱面子，咱也得接得住不是？” 被齐纬国赞了一句，高洁瞬间眉开眼笑的自嘲了一句。 高洁是大气的女子，她骨子里就有一种不服输的男人气魄。 如果张卫东只是长得帅气，高洁或许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但是，刚才他那一番马屁，不仅仅是把她拍晕乎了，更重要的是让她看到了这个年轻人身上那种令女人心仪的东西。 她不得不承认，就算是她贵为部长，都已经被眼前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深深的吸引了。 如果能跟这样的年轻人在一起，她得到的，将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愉悦，更重要的还会有心灵上的慰藉。 俗话说，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而有趣的灵魂却是万里挑一。 接下来，张卫东又向沈三千夫妇敬酒。 “沈伯，阮姨，我们河山的发展，就看您的了！” 张卫东一边敬着酒，一边谈笑风生。 在沈三千夫妇的眼里，张卫东完全不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倒更像一个驰骋商场的一员老将，沉稳而富有战斗力。 “张卫东，你这么替河山卖力，河山市长知道吗？” 程浩可是忍了张卫东好久了。见这会儿张卫东把自己整得跟河山市长一样，他终于忍不住，再次对张卫东发起了攻击。 “好不容易见上沈会长一面，我这不得夹带点儿私活儿吗？”张卫东不以为意，回头朝着程浩贱笑道。 程浩处处与张卫东为敌，可张卫东却回回不拿他当对手，这让程浩有一种拳头打到棉花上的感觉，很是抓狂。 “张卫东，你用不着这么拼命的表演，我知道你的目的是什么，不过，哥今天不妨明白的告诉你一个真相。” 程浩的话，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因为大家似乎并没有感觉到张卫东对这个程浩有什么敌意，可程浩却是就像是被张卫东捅了窝的马蜂，一直紧追着张卫东不放。 “程兄，你想说啥？”张卫东也是好笑不笑的停下来问道。 “你一会儿扮演外交家一会儿扮演政治家的，你累不累啊？张卫东，你不就是想在长辈们面前挣一个好印象吗？那我就直接跟你坦白了吧。我程浩都得不到的东西，你张卫东也不必做这样的美梦！所以说，还是歇歇吧。” “程兄，我怎么越听越糊涂了？你说的到底是啥？” 张卫东好笑不笑的明知故问。 “张卫东，不要再装了，什么亲同学，纯友谊？你这些年一直跟我婷婷妹妹和齐悦保持着亲密的同学关系，不就是看上了她们一个有钱，一个有权吗？而随着你们这种关系的日益增进，你的心却变得越来越贪婪了，你不但想利用她们家庭的资源，你更想得到她们的人！可是，张卫东，你想过没有，这个世上，有些东西，不是你通过努力就可以改变的。你和她们家庭地位之间的鸿沟，是你这辈子永远都越不过去的坎！” 母亲高洁和父亲程家厚都已经被张卫东一阵吹捧给迷得晕头转向，可他却清醒得很，他一定当众粉碎张卫东的那个梦想，揭开他这个跳梁小丑的真面目。 “程兄说的确实没错儿，连你程大公子都入不了齐悦的法眼，我张卫东又何德何能让她俩喜欢？除非她们猪大油吃多了，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多看我一眼。”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面对程浩这种来势汹汹的攻击和贬斥，张卫东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而是笑嘻嘻的说出了上面的话。 “滚！你才猪大油吃多了呢！” 更出人意料的是，张卫东这句玩笑话刚一说完，一直坐在张卫东身边没有说话的齐悦，突然抬起脚来，朝着张卫东的屁股轻轻踹了一脚。 张卫东是坐在马扎子上的，齐悦这一脚虽然没怎么用力，可毕竟马扎子太小了，他直接就从那马扎子上滚了下来。 “悦儿，你这是干嘛？” 尽管只是个玩笑，可毕竟当着众人的面，身为母亲的唐韵当即就轻喝了齐悦一句。 张卫东也只是屁股着地，马上就站了起来，依旧嬉笑着说道：“没事儿，唐姨，我都被她欺负惯了，她一言不合就踹人。” 第232章 哥使用的战术叫麻醉 由程浩亲自引发，却是由张卫东跟齐悦两人共同表演的这个小闹剧，让精明的女强人高洁，瞬间明白了一个道理——她的儿子程浩，根本就融不进对方的圈子里！ 张卫东看似被齐悦踹了一脚，可看在女强人的眼里，那分明就是另一种形式的打情骂俏而已。 张卫东看似无心插柳，可齐悦却偏偏喜欢上了他这一款。 而且，今天女强人当面验证了张卫东的高智商和高情商。 如果抛开家庭背景等因素，她的宝贝儿子程浩，完全就不是人家的对手。 今天晚上，张卫东表面上对两位家长进行了五体投地的赞美，而实际上，他们一家三口，却都被张卫东彻底的玩于股掌之中。 这一点，到现在为止，女强人高洁并没有真正的意识到。 但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齐纬国，却是心如明镜一般，看得清清楚楚。 之前两人在别墅里曾经有过交流，齐纬国出于对女儿恩人的爱护，曾经提醒过他，程高两家都不是好惹的，追求他的女儿，势必会与高程两家为敌，让他提前考量一下这里面的风险，看看自己能不能够承担起这个风险。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张卫东居然用了这样的方式，将双方的矛盾从容化解掉了。 当然，真正的化解，张卫东还没有做到，毕竟，他只照顾到了高洁和程家厚两个高段位的家长，却一时无法对付程浩这个不讲江湖规矩的参与者。 张卫东非常清楚目前的局势。 要想今晚一同解决，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当着家长的面收拾人家的崽，那得多么不厚道，任何动物，都有护犊子的天性，张卫东不会去触这个霉头的。 他也相信，凭着程浩的性格，他一定会跑到河山去寻找机会，收拾张卫东的。 但那个时候，一旦程浩离开了他的长辈，他就会毫不客气的进行反击了。 即使等事后高部长知道了，程浩那种好强的性格，也断不会承认自己是遭了张卫东的黑手。 眼看着今晚此行的目的不可能达成，高洁夫妇便很快就找了个借口，打道回府了。 路上，程浩很不服气的问高洁；“妈，不是明天还有游玩的计划吗？咱们为什么急着离开呢？” 在他看来，提前离开，就等于甘拜下风了。 而最终出现了这样的结果，齐纬国夫妇也是有责任的。 “既然都看到结果了，还赖在那里等着让人看笑话吗？你不觉得丢人，妈还觉得丢人呢。” 在见到张卫东之前，高洁自认为她的儿子就算是非常优秀的了，留过洋，见过世面，业务能力也算比较强的，人又长得帅。 可与张卫东一交锋，高下立判。 程浩打在张卫东身上的每一拳，都没有给张卫东造成任何的伤害。 而张卫东哪怕只是开个玩笑，都会让程浩像是受了雷霆一击。 她实在不愿意让儿子继续出丑了。 “妈，你说，齐纬国把张卫东叫到别墅里面谈了半个小时，他会不会对那小子面授机宜啊？不然，他怎么可能说出那么有水平的话来？” “要是我们向你面授机宜，你能马上学到那个段位吗？儿子，不是我长别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就张卫东那小子的反应能力，年轻时候的齐纬国也未必是他的对手！相信妈的判断，以后尽量不要跟这个年轻人争斗。一般人在他身上是讨不到便宜的。” 高洁何许人？她可是极少有人能够让她臣服的。 可这一回，她却对张卫东这样一个年轻人刮目相看，甚至多少有那么一点点的畏惧。毕竟，一个部长输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穷小子手里，是一件极其不光彩的事情，她输不起。 “而且我听婷婷也说过了，他救过齐悦两次命。还帮齐悦破获了好几起大案。这要么是命中注定，要么就是精心设计。但绝对不是巧合。” “如果说是精心设计的话，那这个年轻人的心机，就相当吓人了。” 听了高洁的话，程家厚这才真正意识到了张卫东的厉害。 但此时的程浩心里却是极其不服。 在他看来，他之所以输给了张卫东，就是败在了自己当年没有跟齐悦一起上中学这一点上。 原因就在于齐悦太念旧，却没有认识到他程浩身上的价值。 沈三千夫妇回到家里，自然也是讨论起了张卫东这个年轻人来。 “之前只是听婷婷说她这个同学如何如何厉害，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啊！” 这是沈三千刚进屋之后的第一句感慨。 “好像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吧？不就是有一点见识，而且会说话吗？”这是阮婧对张卫东的看法。 “你还是太肤浅了啊。婷婷说，张卫东救过齐悦两次命。可今晚我听老齐说，这事儿人家张卫东却从来就没有挂在嘴上，甚至在老齐的面前都没有提过。这说明什么？人家张卫东智慧过人。越是大恩，越是不提，一般的年轻人，谁能有这样的城府？要是换了程浩那小子，呵呵，你别不乐意啊，毕竟那是你的侄子，他肯定得天天挂在嘴边，生怕别人不知道。还有啊，今晚老齐把张卫东叫进别墅里谈了那么久，他能不涉及到张卫东跟他女儿齐悦的感情问题吗？凭着我的判断，张卫东也是性情中人，肯定不会回避的。可是，今晚当着高洁的面，张卫东承认了吗？” “这不正说明他怯懦的性格吗？敢做不敢当的男人不是真男人！”阮婧不以为然的说道。 “你这么想，那可就太小看张卫东这小子了。他若是当着高洁的面承认自己也喜欢齐悦，并且表示要跟程浩公平竞争的话，那他就是一个标准的傻大冒。而他只说自己比程浩更差劲，根本入不了齐悦的法眼，不但不会惹高洁生气，反而还抬高了齐悦的眼界。而且人家是以玩笑的形式说出来的，既表明了自己不会成为程浩的竞争对手，同时还不露痕迹的踩了程浩一脚，当众就让程浩落在了齐悦的下风，从而给齐悦解了围。对了，我现在严重怀疑，今晚张卫东大老远的从河山跑来，目的就是替齐悦解围的！” “让你这么一说，倒是我小看了这小子了！那你说，他到底对齐悦和婷婷有没有那样的想法？” “张卫东对齐悦有没有想法不好说，毕竟两家的地位差得太大，而且张卫东也是一个知道深浅，懂得进退的年轻人。但是可以看得出来，齐悦那丫头，对张卫东是情意绵绵了。你相信，人的眼睛是骗不了别人的。这也是高洁连亲都没有提，就直接离开的主要原因。” “那咱家丫头呢？齐悦都对张卫东那小子动心了，她会不会也有什么想法儿？” “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滚，难道我还想听你瞎叭叭？” 沈三千却是笑了笑，说道：“知女莫如父。咱丫头每次跟我提起张卫东的时候，那眼神之中似乎都闪着小星星。唉，没办法啊，一来是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长了，难免会产生一些男女之间的情愫，二来这小子太有吸引力了。齐悦都被弄得五迷三道的，婷婷又怎么能逃得了啊？” “那不会——”接下来的话，阮婧都不敢往下说了。 “不要想那么多了，年轻人感情上的事情，咱们大人是控制不了的，咱又不是没年轻过。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与此同时，齐纬国的家里，也在进行着内容差不多的讨论。 “这次咱们可是把高洁给得罪透了。”刚一回到家里，唐韵就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她没有想到，女儿会不声不响的把张卫东喊来作挡箭牌，而且中间女儿跟张卫东演的两出戏，都很明显的刺激到了高洁那颗敏感而又高傲的自尊心。 “难道为了不得罪他们，你还要把女儿嫁给姓程的那混小子吗？” 齐纬国的态度非常明确，他是非常不待见程浩的。 更何况，齐悦曾明确的告诉过他，程浩目前正跟一个文艺界的女生打得火热。 虽然这消息是从张卫东给程浩看面相时的嘴里说出来的，但她相信张卫东不会信口雌黄。 “那我也不同意悦悦跟张卫东在一起。他不过就是一个小秘书而已，又没有任何的背景，将来咱们老了，谁来做他们的保护人？” “你这个观点我就不敢苟同了，人家张卫东现在靠谁来保护了，还不是照样过得好好的吗？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没有任何依靠，参加工作不到两年，竟然一路就升到了正科实职。你又不是不知道，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未必熬到一个正科实职呢！还有一点，这小子当着我的面，居然承认了他喜欢咱家悦悦，这说明他敢做敢当，是个真男人。” “那他为什么当着高洁的面又不敢承认了呢？这不正说明了他的怯懦吗？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托付的？” “这叫策略，你懂吗？他是用一种极其平和的方式，化解了自己与高洁之间的矛盾，并让高洁知难而退的。如果今晚不是张卫东的出手，局面肯定会相当尴尬了。等高洁真的提亲了，你说你会怎么拒绝？可以肯定的是，不论你强调什么样的理由，都不会像今晚这么完美。这小子真他娘是个人才！” “齐纬国，你什么意思，你不会真的想把女儿嫁给那小子了吧？” “放心吧，我是绝对不会做那种强按牛头的事情的，我必须遵从女儿的心！” 说完，齐纬国起身便朝自己的书房走去，而让老婆大人在风中零乱。 万禅城下的别墅里，客人全部撤退之后，就剩下了张卫东齐悦和沈婷婷三个人。 一个晚上都当乖乖女的沈婷婷，终于撒开丫子夸起了张卫东。 “卫东，今晚我算是见识了你这高情商的表演了！简直就是马屁精的天花板啊！” “不要骂人好不好？你说谁是高情商啊？哥那是高智商战术的运用好不好？难道说，你觉得哥那是在卑躬屈膝讨人欢欣吗？呵呵，你错了，哥使用的战术那叫麻醉！” “卫东，谢谢今晚你来给我解了围，为了表达我的谢意，我决定今晚让你跟我们住在一起。” 刚刚洗了澡的齐悦，换上了一身性感的睡衣，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深情款款的说道。 第233章 古人云 “我睡觉打呼噜，磨牙，说梦话……” “上次我怎么没听见？” “那是你们睡得太死了。” “住下吧，我喜欢听你打呼噜。” 张卫东可不想再住这儿了。 现在他已经成了众矢之的，弄不好，还会被齐纬国以此为借口，直接轰出去呢。 齐纬国对追求他女儿的事确实没有发表意见，但这并不等于他默认你现在就可以跟人家女儿住在一起。 做人要懂得分寸，知道进退。 张卫东自知今晚表现尚可，但并不意味着已经过了齐纬国的这一关。 或许，人家不表态，就是一种表态。 “还是算了吧。今晚你爸没有拿棍子把我轰出去，就已经很给我面子了，我怎么可以蹬着鼻子上脸呢？” “可我看着我爸好像挺喜欢你的，干嘛这么不自信？” 齐悦已经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手撑在墙壁上，人却是盖在了张卫东的头上。 那质地良好的绸缎睡衣，连同齐悦那傲人的身材，都已经扫到了张卫东的脸上。 她身上散发的沐浴液的芳香，也让张卫东有些蠢蠢欲动。 “喂，不要当着单身狗撒狗粮了好不好？你们不觉得过粪了吗？” 对于齐悦这种明目张胆的炫耀，沈婷婷都有些吃不消了。 更何况她的心里，也藏着对张卫东的喜欢。 她只是一直用那种大大咧咧来掩饰着自己的情感而已。 “我担心他今晚出去，会被何菲菲那个小妖精给勾了去。” 听到这话，张卫东竟然心里一虚。 他忽然想起来，上次来的时候，何菲菲就想打他的主意了。 而今晚刚刚下车，何菲菲就主动上前跟他拥抱，甚至还在他的背上挠了几下，似乎传递着不可告人的信息。 难道是被齐悦发现了吗？ “你都勾不去我，她怎么可能？” 张卫东抬头看着齐悦那诱人的身材，不由咽了咽口水。 他不对齐悦下手，并不是齐悦缺乏吸引力，而是他一直都在克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在齐悦面前露出二师兄的色相来而已。 他也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一切激素都旺盛着呢。 “家花没有野花香嘛。” 齐悦已经双腿跪在了张卫东的身前，逼得张卫东只好两腿分开，给她腾出足够的位置。 齐悦顺势就搂住了张卫东的脖子。 此时两人都可以呼吸到对方的气息。 “你想多了，像何菲菲那样的，我只能在她身上抓几把而已。”张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我咬死你！” 说完，齐悦直接下嘴，抱着张卫东就在他的嘴上啃了起来。 青年人的这种当众秀恩爱的行为，并不少见。 还有更甚者，会在大街上当众搂在一起，旁若无人的亲嘴的。 坐在旁边正看着电视的沈婷婷瞬间被辣到了眼睛，她立即双手捂起了脸。 可是，不到两秒钟，沈大小姐就忍不住张开了手指，从那狭小的缝隙里偷看着两人的亲热。 看着看着，沈婷婷也跟着躁动起来。 她分明看到，两人一边亲吻着，张卫东那只大手，同时在齐悦胸前肆意的侵略着…… 那情景让她心跳脸热，可她又舍不得挪开眼睛。 就那样，沈婷婷坐在一旁，足足当了十多分钟的看客。 而张卫东跟齐悦似乎完全忘记了他们的身边，还坐着一个大活人！ 直到他们分开之后，齐悦才一脸惊奇的问道：“婷婷，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跟我装瞎是不是？” 说着，沈婷婷从沙发上抓起一个抱枕，朝着齐悦就砸了过去。 齐悦吓得赶紧笑着从张卫东身上跳开。 因为笑得太放纵，胸前两座小山也跟着肆意的颤动起来。 张卫东最终也没敢留在别墅里过夜。 他早就想过，好饭不怕晚。 像齐悦婷婷这种女神级的存在，绝不应该一口就吞到肚子里去的。 他要慢慢的去品，才能体会到她们的滋味。 张卫东走后，齐悦跟婷婷两人，终于睡到了一张大床上。 “悦悦，你这么疯，齐叔唐姨他们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啥事都得向他们汇报？你谈恋爱的时候，每一个动作，都会事先告诉你的父母吗？傻缺！”齐悦在沈婷婷的额头上狠狠的戳了一指头。 婷婷想想也是，这种事情，怎么可以事先告诉父母？ “男人的口水是不是特香？” “你亲口尝一尝就知道了。来。” 说着，齐悦直接搂住了婷婷的脖子，强行吻住了她的嘴。 “你现在等于间接的亲了张卫东的嘴，以后可不许说我吃独食了！”松开沈婷婷之后，齐悦坏坏的笑了。 “这也算事儿的话，那下次我跟他先亲，也让你间接一回，怎么样？” 沈婷婷看似玩笑的一句话，却是让齐悦瞬间起了心思。 “婷婷，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也喜欢上他了？”齐悦认真的盯着沈婷婷那黑蓝蓝的眸子问道。 “咋了，跟你开个玩笑，吓着你了？”沈婷婷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玩笑，可能泄露了自己的心迹。 齐悦不愧是刑警，从对方任何一点蛛丝马迹当中，她都能捕捉到一些信息。 “你说开玩笑？这么说，你其实并不喜欢他了？” “我喜欢还能怎么样？你还要把他让给我啊？” “你还算诚实，没有欺骗我。让给你是不可能的，不过，偶尔让你也喝两口汤却是可以的。”齐悦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说道。 “滚一边去！” 在沈婷婷看来，齐悦能说出这么不靠谱的话，顶多也就是一个玩笑而已。 再好的闺蜜，也不能胡乱分享吧。 “婷婷，我说的是真心话。我看得出来，那家伙也挺喜欢你的，而且是真心喜欢的那种！” “齐小悦，你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好不好？你这是在试探我呢？放心吧，我再喜欢张卫东，也不会偷吃他的。” “那他要是想偷吃你怎么办？你会拒绝他吗？” “齐小悦，这是原则性的问题，我不会那么无聊的！”到现在，沈婷婷也是认为，齐悦这是担心她会成为第三者。 “还嘴硬是不是？” “我承认我很喜欢他，我甚至打算你们不成的时候，我再把他接过来。但是，只要你们成了夫妻，我就会自动退出并远离你们的。省得你天天疑神疑鬼的。” 说这话的时候，沈婷婷不免就流露出了难掩的忧伤。 毕竟三个人友好相处了这么多年，那种情感是无法真正割舍的。 一旦决定分手了，沈婷婷的心便不由的一阵疼痛。 因为从此以后，她便再也不可能拥有这么真挚的友情了。 “干嘛一定要远离我们？其实想一想，偶尔我们三个人同榻而卧，也挺不错的。” “齐小悦，你是不是有病啊？你这脑子里都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现在轮到沈婷婷在齐悦的头上敲打了。 齐悦却是突然一把抱住了沈婷婷那纤柔的身子，然后将头埋进了她的怀里。 “婷婷，实话跟你说，我也不舍得这么好的你，却便宜了别的男人，一想到你被我不喜欢的男人拥有，我的心就会疼。真的！” “那我不嫁人就是了呗。”对于齐悦这样的表白，沈婷婷却是深信不疑。 “真的假的？”齐悦欣喜的抬起头来，满眼的期待。 “你都这么说了，我还能嫁人吗？”沈婷婷带着几分嗔怨说道，那样子好像是自己迫不得已。 “可你能过得了你爸妈那一关吗？他们可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他们万一非要抱外孙儿怎么办？” “那还不好说，我给他们生一个呗。”沈婷婷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不嫁人，怎么生孩子？” “让卫东帮我生啊，不行吗？” 沈婷婷忽闪着萌萌的大眼睛，看着齐悦问道。 “你确定不是跟我开玩笑？”这回齐悦倒是认真了。 “行了，别瞎扯了，你现在自己都八字还没一撇呢，倒是替我操起闲心来了。” “这怎么是闲心呢？这都是将来我们必须面对的现实问题。俗话说，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齐悦振振有词的说道。 “那你就先过了齐叔和唐姨那一关吧，要是他们不同意的话，你第一时间就要告诉我，我立马接盘。这一次，咱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落入别人之手了。只要张卫东还在我的手里了，那就跟在你的手里一样。悦悦，我不会让你们这辈子留下什么遗憾的。” “婷婷，你都这么说了，那要是我跟卫东结了婚，同样也不会把你丢下的。哪怕你想跟他生孩子，我也绝对没任何意见。”齐悦竟然轻咬着沈婷婷的耳垂软语起来。 “滚，好痒！哈哈哈哈，咱们两个在这里推来让去的，可问过人家卫东了没有？他会同意吗？” 沈婷婷突然就觉得两人很好笑，就像是明明还没有去买彩票，却已经开始计划着奖金怎么花了！ “他为什么不同意？你还不知道男人什么德性吗？他不怕能有三宫六院才好呢。”齐悦仿佛对男人非常了解。 “你……你觉得卫东也会那么花心？” 沈婷婷瞬间瞪大了眼睛，好像第一次认识齐悦似的。 “咋了，他不是男人吗？你听说了没有，只要男人没有变成照片挂在墙上，他就不会停止那种想法儿的！” “那你还那么喜欢他？”沈婷婷就更不能理解了。 “问题是，你能改变男人吗？天底下有不好色的男人吗？与其让他在外面寻花问柳，倒不如给他专门安排一个小妾呢！” “你个混蛋，你是想让我当小？” 沈婷婷立即在齐悦的身上又抓又拧的。 齐悦也是自己笑得不行，在床上翻滚着，躲避着沈婷婷一双魔爪。 一阵嬉闹之后，沈婷婷这才罢手。 “婷婷，你傻呀，让你当小儿其实你是赚了呢，你听说没，男人对女人的喜欢，那可是有一个顺序的！” “什么顺序？”沈婷婷萌萌的问道。 “古人云：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你要是当了小儿，他岂不是更把心思放在你身上了吗？你要是再会表演，一直装作不让我知道，这样，你们岂不又变成偷了吗？想一想，那样是不是挺刺激？” 齐悦描述得绘声绘色的，可沈婷婷却是傻傻的看住了齐悦。 以前三个人在一起打打闹闹，也曾疯过，她也曾经幻想过假如有一天张卫东跟其中一人结了婚，那么，跟另一人的感情，又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可她万没想到，齐悦这个疯丫头的脑子里，竟然也这么花！ 看似开玩笑一般，可沈婷婷总感觉齐悦这个玩笑中，似乎也隐藏着几分真意。 现在她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将来有一天，张卫东真的跟其中一人结婚了，那么，剩下的一个，必将扮演非常尴尬的角色了。 张卫东去了酒店，洗了澡，刚刚躺下，就听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抓起来一看，竟然是何菲菲的！ 张卫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快就打起自己的主意来了！ 第234章 较量开始 “张卫东，敢情你连我的号码都没有保存？” 听着张卫东上来就这么一句，何菲菲当即就不干了。 “我这不是怕姐夫查岗吗？” 张卫东嘿嘿一笑。 “哪有什么姐夫？看来你是老鸟啊！”何菲菲这才转怒为喜。 “菲姐，什么事儿直说吧。跟我不用绕弯子。” 张卫东预感，这个何菲菲找他就没有什么好事儿。 “没事儿姐就不能跟你聊会儿天了？怎么，是不是对姐有什么成见？”何菲菲佯装生气的样子。 “哪有，毕竟菲姐是个大忙人，哪有什么闲工夫跟我一个无名之辈闲聊？” “确实没什么业务上的大事，可姐睡不着，一下子就想起你来了。你不会也住在婷婷那里了吧？” “没有，我住在酒店里呢。” “哪家酒店？” 菲菲是聊天高手，她这种一句一问的方式，就让张卫东不好回避她的问题了。 “怎么，菲姐打算过来侍寝吗？”张卫东在电话里坏笑起来。 虽然只是打过两次照面，两人并没什么深入的交流，可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何菲菲是什么样的女人。 所以，即使第一次通电话，张卫东也没什么拘束，而是一上来就开启了打情骂俏的聊天模式。 何菲菲果然是人精，从张卫东这一句玩笑话里，她就听出来，张卫东似乎不想让她知道所住的酒店。 “我本以为弟弟今晚没处泄火，想过去替弟弟解解闷儿，看来，弟弟不太欢迎姐啊。” “菲姐说哪里话，我今天开了一下午的车，又紧张了一个晚上，正头痛欲裂，这刚刚躺下，实在不想扫了菲姐的雅兴。”张卫东说得委婉客气，但意图也表达得十分明确，那就是不想让何菲菲过来打扰他睡觉。 所以，酒店的名字始终没有告诉何菲菲。 “既然弟弟累了，那我就不过去打扰了，就是想告诉你，以后再来省城的时候，能挤出点空闲来，到我的小店里坐坐，陪姐说说话儿。姐喜欢跟你这样的年轻人交交朋友，没别的意思。” “好的，如果有空闲，肯定会过去的。没别的事儿，那就晚安？” “晚安。”何菲菲还对着电话啵了一个。 张卫东心说，齐悦说的没错儿，这何菲菲果然是个妖精啊，见了唐僧就想吃块肉。 而今晚张卫东的感觉是，这个何菲菲的段位，似乎比他原来想象的要高。 今晚她打电话，张卫东本以为对方会直奔主题，可没想，人家只是问候了一下而已，其他任何事情都是只字不提。 这种钓人的水平，确实不低。 这才是真正的放长线，钓大鱼的手段！ 一般女人，是绝对没有这份耐心的。 甚至在感觉到男人拒绝的意思之后，都会瞬间加大进攻的力度。 岂不知，用力一旦过大，绳子就会挣断，大鱼就会跑了。 而何菲菲这样的交流方式，却会让男人觉得更放松，没有那种压迫感和危险感。 她这种态度，不但跑不了客户，反而会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之中，变被动为主动。 挂了电话之后，张卫东就揣测着何菲菲突然打这个电话的目的，女人找男人无非两种目的，一个是馋男人的钱，另一个是馋男人的身子。 这两样，张卫东都有。 身子是明面上的，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何菲菲就对他有着特别的好感，尤其是在他整了程浩之后，这个女人便对他表现得特别热情。 人都有慕强的心理，女人也不例外。 至于自己的钱财嘛，张卫东考虑，沈婷婷应该不会把他中了大奖的事情随便往外说的。 莫非，这个何菲菲真的看上了自己这副皮囊了？ 想到这里，张卫东不由笑了起来。 他还真没有想到，有一天，竟然也有女人馋他的身子了！ 放在古代，这不就是活脱脱的男宠资质吗？ 不过，从与何菲菲短暂的接触来判断，何菲菲其实也没有那么的浅薄，毕竟是在他收拾了程浩之后，何菲菲才去主动过去认识他的。 这说明，这个女人，还是很注重男人内在品质的。 可一想到何菲菲是开美容店的，他马上就联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她是不是拉皮条的？ 按照何菲菲开美容店的段位，她那里的客人，大多数应该是非富即贵，那些富婆们，或是女性权贵们的私生活，或许比起有钱的男人更花花。 张卫东很快就在想入非非中进入了梦乡。 一年来，张卫东第一次梦中丢了。 他梦见了何菲菲带着一群美女，陪着他一起泡温泉，何菲菲竟然当众跟他在温泉里就磨蹭了起来。 早上八点，他问进来收拾房间的女服务员，昨晚不小心把床单弄脏了，需要赔多少钱。 女服务员看了一眼弄脏了的床单，红着脸说道：“不用赔，反正这些床单，每天都要洗的。” 张卫东觉得很丢人，马上办理了退房手续，离开了酒店。 他准备直接从酒店打道回府。河山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做。 临走的时候他给齐悦打了一个电话。 听张卫东说要回河山，齐悦立马要跟着一起回去。 “这样不好吧？让你爸妈知道了会怎么想啊？还以为我又用了什么手段拐跑了他们的女儿呢。” 虽然在齐纬国面前主动承认了自己喜欢齐悦，但这并不表明自己就要展开对齐悦的追求。 至少他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 毕竟，自己在任何方面，都乏善可陈，无法得到这位省委大佬的认可。 “昨晚我就跟他们说过了的。你直接到万禅山别墅里来接我吧。” 张卫东只得驱车来到了万禅山别墅。 沈婷婷披着大衣出来送齐悦的时候，忍不住对着张卫东开了一个玩笑。 “这还没怎么着呢，就急着去过二人世界了？” 张卫东苦笑着解释：“我还有一大堆活儿要干，哪有工夫陪她？” “以为就你一个人忙啊？我也有一些材料要去调查。” 齐悦说的是实话，要不是妈妈打电话逼着她回省城，她也抽不空回来。 坐上车，齐悦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 张卫东猜测，昨晚齐悦肯定没有休息好。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之后，这两个闺蜜，拿着他讨论了半宿。 “你把椅子放倒，睡会儿吧，我开得慢一点儿。” 齐悦便把椅子放倒，系了安全带，补一会儿觉。 一个小时之后，齐悦才醒来。 “我来开一段，你睡吧。” “我不困。” 张卫东使劲睁了睁眼睛。 这段时间，他也是连轴转，今天才忽然感觉到了疲惫。 仔细回忆这一段时间经历的事情，他感觉仿佛一直在高速运转，今天才算是刚刚慢了下来。 “昨晚何菲菲没给你打电话？”齐悦突然问道。 “你怎么知道的？”张卫东笑问道。 这丫头的第六感也太厉害了吧？ “她不给你打电话就不正常了。她说什么了没有？” 虽然听上去语气比较平和，可张卫东还是觉得齐悦像在审犯人一样。 职业病！ “她要去酒店侍寝，我没让她去。” “你小心被她传染上病。她可是出了名的交际花。”齐悦淡淡一笑，算是善意的提醒。 “知道她是那样的人，你们还跟她交往？” 张卫东不能理解，交友不也得趣味相投吗？既然不是一条道儿上的人，为什么还能玩在一起？ “她加入我们这个圈子，无非就是看中了这个圈子里的资源。我们又不跟她睡觉，怕什么？” “这个何菲菲是什么背景？” “新东大学毕业，因闹出跟导师的绯闻，被取消保研资格。她直接放弃了学校分配，自谋出路，开办起了美容店。” 根据年龄推算，何菲菲应该是国家分配工作的末班车。 其实这个时候的国家包分配，已经不香了。但能主动放弃国家分配，也是需要相当勇气的。 至于她跟导师之间是什么样的绯闻，齐悦并没有细说。 按照张卫东的理解，女研究生跟男导师之间有那种事情，是再正常不过的，倒是没有那种关系，却显得不正常了。 所以，张卫东也并未因此而低看了这个何菲菲。 单是她敢主动放弃国家分配而自己创业，她就已经超过了当时甚至眼下百分之九十九的毕业生了。由此可以看出这个女孩非同寻常的那股子傲气。 所以，尽管齐悦对这个何菲菲的评价并不高，甚至说她是交际花，但张卫东对这个女人的看法却大不相同。 他甚至觉得，何菲菲极有可能并非她表面所反映的那样。 如果有可能，将来他一定要会会这个女人，说不定真的能从她的身上，得到一些自己需要的资源。 这个时代，做任何事情，本质就是看谁拥有的资源更丰富，更具价值。 回到河山，张卫东先把齐悦直接送到了局里，而自己则开车来到了市北新工业园区，找到了他不远千里高薪聘来的副总王哲。 他要把河山市的综合行政服务中心，建设成全国一流的行政机构，最好多少年都无人超越。 可是，张卫东刚刚回到办公室，就听到了一个让他气破肚皮的消息。 第235章 不服就干 市长已经签批了字的投资中心启动资金，市财政局拒绝拨款，理由是财政局没钱！ “是谁说的没钱？” 张卫东一听就想到了问题出在了谁的身上。 “我们直接找到了局长夏怀仁都不管用，”刘铁气愤的说道，“他们也太不把市长当回事儿了，夏怀仁直接说，市长来了也是没钱！” “那好吧，我来要。” 张卫东万没有想到，夏怀仁居然因为与他个人之间的私仇，而在这里卡了他一下。 他当即就掏出手机，拨通了夏怀仁的号码。 “夏局长，我是张卫东，我们投资中心的二十万启动资金，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拨付给我们？” “张卫东，你以为你是谁啊？敢跟老子这么说话？别人怕你，我夏怀仁可不怕你！” “夏怀仁，那我告诉你，如果你当不了这个局长，就赶紧滚蛋，别占着茅坑不拉屎！” “辱骂和恐吓绝不是战斗！” 挂掉夏怀仁的电话之后，张卫东朝着刘铁和李定一两人咧嘴一笑，说出了上面的话，结果弄得两人一头雾水。 “老李，现在王副总虽然是你的手下，可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你务必全力以赴，办不了的事情，就跟我说。记住了，咱们是为老王服务的。” 虽然还不太明白张卫东这么安排的原因是什么，但张卫东的话，在刘铁跟李定一两人的耳朵里，那就是圣旨一样的存在。 他们都已经做好了不再回秘书一科，而是跟着张卫东打出一片天地来的思想准备。 “放心吧老大，没问题的！” 刚才张卫东当着他们的面，跟正处级的夏怀仁来了一次正面硬刚，这让他们两人的士气瞬间大增。 此时的张卫东，在他们两个人的眼里，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揉捏的小秘书，俨然是一员驰骋沙场，敢与敌军首领叫阵的大将。 他们愿意跟着这样的人冲锋陷阵。 张卫东下了工业园区的办公大楼，驱车来到了市府大院。 看到张卫东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一刹那，赵芊芊顿时激动得小脸儿通红。 这段时间张卫东一直忙于投资中心和信息公司的事务，她连面都见不到，心里便觉空荡荡的。 “东哥……” 赵芊芊情不自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给我泡杯茶。” 张卫东毫不客气的吩咐道。 然后，他朝里间看了一眼，见只有聂海涛一个人，于是就轻轻的敲了敲门。 一声“进来”之后，张卫东这才推门而入。 见是张卫东回来，聂海涛便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工作，两人聊了起来。 张卫东半闲聊半正式的向聂海涛汇报了这段时间投资中心和信息公司的工作进展情况。 第一次听张卫东如此大段的向他汇报工作，聂海涛的虚荣心瞬间被填得满满的。 “你小子效率不低啊！” 听着一切顺利，聂海涛非常高兴。 其实他最高兴的，还是张卫东能够在离开秘书岗位之后，还能对他如此尊敬。 毕竟，目前张卫东在中心和公司的工作，是没有必要向他这个办公室主任汇报的。 而张卫东之所以这么做，并不是他不懂得汇报流程，而是表明了他对自己这个师傅的尊重。 “有没有什么困难？” 既然学生这么尊重自己，那自己也得拿出师长的态度来。 “还行，谢谢秘书长。” 事实上，自从市府秘书长被调查处分之后，秘书长的位置一直空着，而工作上的事情，也就自然而然的由聂海涛代劳了。 但是，这个职位要想落到聂海涛的头上，那就很难了。 毕竟，那可是要再升一级的。因为秘书长是正处。 而目前聂海涛却只是个副处。 “还是叫我主任就好，别让人产生一些误会。” 聂海涛听到张卫东喊他秘书长，赶紧微红着脸给予纠正。 张卫东却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你是来找邹市长的吧？” 聂海涛知道，张卫东的秘书一职并没有明文撤销，现在找市长汇报工作，也是正常的事情。 “我这不是先过来看看老师嘛。” “你小子，跟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邹市长在办公室里，正好没有会客，赶紧去吧。” 张卫东这才起身出了聂海涛的办公室。 一出门，赵芊芊立即把水杯递了过去，泡的茶水正好喝。 张卫东接过杯子，大口的灌了一杯。 从早上开车到现在，他一口水没喝。 去跟王哲谈事情的时候，王哲这个IT精明却没有那种八面玲珑的眼力劲儿，所以，张卫东也没喝上一口水。到了李定一那里，连一根烟都没来得及抽，就听到了两个手下向他诉苦。 给夏怀仁打了一个骂仗的电话之后，他就往市府赶了。 赵芊芊还要给他续水，张卫东却摆了摆手，便去敲市长办公室的门了。 当看到进来的人是张卫东时，邹晓燕的眼里，瞬间闪过了一阵喜悦。 她径直起身，从里面走了出来。 可张卫东什么话都没有说，一把抱住了她，热烈的吻了起来。 邹晓燕一阵慌乱。 她没想到张卫东会这么大胆，竟然不动声色就发起了进攻。 她想推开，可身体却是诚实的。 很快她就有了热烈的回应。 只是由于激动和紧张，她的身体明显的颤抖着。 好在张卫东并没有太过分，邹晓燕还在兴头上的时候，他就主动放开了她。 此时邹晓燕俏脸绯红，眼睛里荡漾着春水一般，羞涩的在他胸口上擂了一拳。 “那边忙得怎么样了？” 邹晓燕知道这几天张卫东在忙什么。 “投资中心的二十万启动资金还没有到位。” “为什么？” 邹晓燕正给张卫东泡茶，听到这消息，却不由一愣。 不就是区区二十万吗？ “夏怀仁说没钱。” “看来他还是在记咱们俩的仇哪。” 夏建成就是因为参与了抹黑邹晓燕的案子而被清除治安大队的。 而这个投资中心，又是邹晓燕为了安置张卫东而专门设置的一个半企业性质的单位。 如果夏怀仁顺溜的给他们拨款了的话，在整个河山市人的眼里，他就成了一个标准的窝囊废。 夏怀仁在这个时候，他是绝对咽不下这口气的。 当然，更主要的原因是，夏怀仁这个财政局长，明面上是韩振邦线上的人，可他却一直都是向常康这个一把手汇报工作的。 有常康撑腰，他为什么要惧怕邹晓燕一个代市长？ 夏怀仁还有一个自信，就算是邹晓燕亲自问他，他也可以冠冕堂皇的用财政暂时没钱来搪塞她。 夏怀仁就是要当着全市的面，杀一杀这个女人的威风，也算是为自己的儿子出一口恶气。 邹晓燕是一个十分灵透的女人。 张卫东把情况一说，她便立马明白了夏怀仁这么做的原因和底气了。 她当然也明白张卫东向她汇报这事的目的。 如果邹晓燕知难而退，不再追究，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的话，那便恰好遂了夏怀仁的意。 这无疑会大大消弱了她这个代市长的威信。 从此以后，哪个局长还会听从她这个代市长的号令？ 对邹晓燕来说，这才是最可怕的。 “那你看，市长信箱里的举报内容，哪几条比较适合他？” 邹晓燕并没有因为夏怀仁的阻挠而生气，相反，此时邹晓燕的心情还是比较平静的，内心里唯一的波澜，还是刚刚被张卫东那突如其来的激吻给闹的。 说来奇怪，刚刚张卫东抱着她亲吻的时候，她那种感觉，比任何时候都甜蜜。 似乎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经历爱情一般。 邹晓燕之所以要这么问，是因为，举报夏怀仁的信件很多，条目更是不少，但是，到底哪一条最适合整治夏怀仁，邹晓燕却拿不定主意。 原因在于，她来河山的时间太短，对于河山官场上错综复杂的关系网，还不熟悉。 现在她并不希望自己的某一个动作，搞得整个河山市天翻地覆，鸡犬不宁。 她跟张卫东形成的共识是，在推进各项工作的过程中，遇山开山，遇河搭桥，而不是到处狂轰乱炸，弄得一地鸡毛。 “就搞那些吃空饷的吧。” 张卫东其实早就有了主意，但这件事情，却是必须由邹晓燕亲自拍板才行。 不管他现在跟邹晓燕是多么亲密的关系，个人感情归个人感情，工作就是工作。 在这一点上，张卫东做得泾渭分明。 邹晓燕喜欢张卫东并敢付诸行动的原因，也正在于此。 对于张卫东这个建议，邹晓燕稍作思索，便点头同意。 她很欣赏张卫东在策略上的选择。 因为这一项，可以只查结果，而先放背后的关系人一马。 而对于主要责任人，邹晓燕更有着处罚的自由度。 她说重罚那就重罚，她说批评教育，那就只是批评教育，也就是说，棍子可以高高举起，而至于是重重的落下，还是轻轻的放下，一切都由她邹晓燕说了算。 这样一来，所有的主动权，就牢牢的掌握在了她这个代市长的手上。 她没有必要将夏怀仁置于死地，只要让对方知道自己的雷霆手段就可以了。 “那就这么办吧。” “怎么不用唇膏了？” 张卫东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邹晓燕的唇是自然的红润。 “你怕别人看不见你嘴上留下的记号吗？” 邹晓燕娇嗔白了张卫东一眼。 “我还正准备给你买管儿唇膏呢。”张卫东讪讪的笑道。 自己从来还没给邹晓燕送过任何礼物。 “我不要你在我身上乱花什么钱。”虽然邹晓燕不缺那些东西，可听到张卫东这么说，作为一个女人，她的心里还是甜蜜蜜的。 “那我肯定要在你身上花心思的。” 就在沙发上，张卫东顺势又将邹晓燕拥入了怀里。 “你疯了！” 刚刚经历了一次心惊肉跳的邹晓燕吓得赶紧从张卫东的怀里挣了出来，坐到了离张卫东距离一米之外的地方。 “那好吧。”看着邹晓燕慌乱的样子，张卫东却是得意的笑了笑。 能让身为市长的俏佳人如此慌乱，张卫东心里自是满满的成就感。 “那我走了？” 张卫东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看着脸上还带着潮红的邹晓燕。 “嗯，走吧。” 邹晓燕都没敢再站起来。 她真的好害怕张卫东突然再跟她来一个长达十几分钟的吻别。 张卫东不想再捉弄邹晓燕，便笑了笑，走出了市长办公室。 “这个家伙，越来越放肆了。” 回味着刚才被张卫东霸道亲吻的感觉，邹晓燕顿时脸上一阵发烫。 “邹晓燕，你丢不丢，你都是三十五岁的人了，竟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搞得五迷三道的！” 邹晓燕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了一下之后，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出了办公室，朝常康书记的办公室走去。 第236章 报复来得太快 现在每当见到邹晓燕到办公室里来，常康都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因为每次过来，他都是被邹晓燕逼着装出一副欢迎的样子来，满足她的所有要求。 他都弄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高人给邹晓燕支了招儿。 反正他是不敢相信，年纪轻轻的张卫东，能有如此的道行。 “晓燕，不会又有什么事情了吧？” 不等邹晓燕张口，常康就心虚的问了起来。 越是早一点知道这个美女市长的“无理”要求，他就越能早一点解脱。 反正避是绝对避不过去的。 “常书记，您看，这段时间，市长信箱里的麻烦事儿真的太多了。我要是一直拖着不解决，市民肯定会觉得咱们又搞了形式主义。我查了一下，在那些雪片般的举报信里，还是找了一件既能解决财政困难，又能反映群众呼声的吃空饷问题，您看怎么样？” “吃空饷？这个很严重吗？”常康用吃惊的神情看着邹晓燕问题。 “群众既然有反映，肯定问题是存在的，至于严不严重，现在我也不好说，我准备让审计部门去查一下。如果真有这样的问题，咱们就简单的处理一下，如果没有，也好向广大市民作好解释工作。” “据我所知，审计部门好像还在土管局那边忙活着吧？” “是的，但估计也不会太久。” “可是，全市吃空饷的问题要是调查起来，那也是一项不小的工程啊。” 常康忍不住叹了一声。 “工程量大好办，咱们可以根据市民的举报，进行重点排查。比如说，先从财政局入手。这样也更有说服力。” 见常康没有马上表态，邹晓燕接着说道：“如果有吃空饷的问题，财政局应该是重灾区。而且群众的举报反映的问题，也集中在财政局那边。如果您不同意的话，我就另找些缺口。” 常康哪能听不明白，邹晓燕这是盯住了财政局不放了。要是另找一个缺口，造成的影响势必会更大，牵扯的面也会更广了。 现在他可真不希望河山市官场发生任何的动荡。 目前这情况，他就已经觉得队伍很不好带了。 “只是，查出来之后，你打算怎么处理？” “该批评的批评，该教育的教育，让他们把吃空饷的钱，全部补回来吧。这种事情，总不能判人家的刑吧？” 邹晓燕的处理态度，倒是让常康稍稍放心了下来。 “既然这样，那你就看着办吧。你说的对，尽量把事情处理得妥当一些，要是矛盾激化了，或许还会引发一些其他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可能就违背咱们的初衷了。你说是不是？” “好的，我听书记的。” 从常康那里回来，邹晓燕第一时间就把电话打到了审计局长谢宝坤的手机上。 “邹市长您好！” 谢宝坤一接到邹晓燕的电话，胸膛都不由的挺直了。 “土管局那边审计得怎么样了？” 于是谢局长便把在土管局的审计工作成果，向邹晓燕进行了比较详细的汇报。 如果郑大江还在位上的话，这个审计，谢宝坤可以真审，也可以假审，但是，现在郑大江都已经死到地了，谢宝坤还有什么顾虑？ 他也越来越感觉到，这个新来的代市长，似乎并不像她表面那样好欺负，尤其是有了张卫东这个“帮凶”之后，简直就是如虎添翼，几乎谁碰谁死啊。 眼前的郑大江，前面的范彪，铁鹰，夏建成这些人，无一例外。 这样一总结之后，谢宝坤便也大体有了主意，那就是暂时先跟着邹晓燕的脚步走走看。 至少先要避其锋芒，千万不能成为邹晓燕的刀下之鬼！ “那你过来一趟吧，有件事情跟你商量一下。” 听完了谢宝坤的汇报之后，邹晓燕甚为满意。 她暂时还不能确定这个谢宝坤能不能坚定的站到她这一边，但至少在审计郑大江的事情上，还算是听话的。 二十分钟之后，谢宝坤来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商量的中心议题就是审计财政局内部关于吃空饷的问题。 “据群众反映，这个问题是存在的，并且非常严重。如果审不出来，那我可要严重怀疑你们审计工作的业务水平了？” 邹晓燕也是笑着威胁了一下这个审计局长。 “市长请放心，如果财政局确实存在吃空饷的问题，我一定一个不落的给审计出来！”谢宝坤就差发誓表决心了。 “我相信谢局长的责任心，更相信你们的业务能力。至于什么时候开始审计，还是根据你们的工作情况，自行安排吧。” “邹市长，土管局的审计工作已经接近尾声，我们可以先抽调一部分业务骨干过去，展开对财政局的审计。” “好，但审计结果务必保密，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谢宝坤领命而去。 中午，夏怀仁组了一个饭局，请的自然都是平时与他交好的那些局级领导。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夏怀仁便开始了对张卫东的攻击。 “你们可能还记得，邹晓燕市长刚来的那会儿，是多么的谦虚，多么的低调。可是，自从张卫东那条疯狗贴上了她之后，这个人就越来越不像话了。” “是啊，感觉这段时间咱们河山有些不太安定啊，弄得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了。也不知道张卫东那小子是凭了什么本事，竟然就得到了邹晓燕的赏识！” “还能凭什么本事？凭人长得帅呗！”一个局长小声坏笑着说道。 “这种话可不敢乱说！” “其实这都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儿。一个如狼似虎的女市长，老公又不在身边，却是招了一个男秘书，是何用意？” “事实上，那次有人举报是真的，只可惜在我儿子他们去了之后，被他们快速布置的假象给糊弄过去了。结果是我儿子反而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操他姥姥的！” 夏怀仁借着机会，破口大骂了起来。 “还有啊，他们现在跟宋拥军合起伙来，专门对付那些不与他们同流合污的人。郑大江不过是因为没有让自己的小舅子给张卫东装修上的便宜，便遭到了邹晓燕的报复！你们说，这样的市长，算是什么东西？你们几个可都是人大代表，都给我记住了，等到选举的时候，一定给我把她拉下来！” “夏局长，就咱们几个的力量，好像也不太够啊？” “那你们不会多联系些人吗？她邹晓燕如此不得人心，这可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只要你们敢出头，我敢说，就没有不响应的！” “现在是郑大江倒霉，将来有一天，只要咱们有一点不顺着那个女人的心，或者不顺着她那个男宠的意，灾难就会降临到咱们的头上了！所以，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必须抱成团，只要大家都不听那个女人的号令，呆不了多久，她就得从咱们河山滚蛋！” “夏哥，在这种事情上，你可得给我们做个表率才行啊。不然的话，我们几个谁敢先出头？俗话说的好，先出头的椽子先烂啊。” “呵呵，不是哥在这里炫耀，这个头，哥早就给你们出了！” “夏哥说说听！” 一众人饶有兴致的凑近了脑袋，等着夏怀仁讲述他的英雄事迹。 夏怀仁便把自己明着对抗邹晓燕，拒绝给新成立的投资中心拨款，以及上午大骂张卫东的“光辉事迹”在酒桌上炫耀了一番。 “夏哥，你这么硬刚，那个邹晓燕不会找你的麻烦吧？” “她还能找我什么麻烦？难道，她还要撤了我的职不成？哼，她还没有这个权力！我当不当这个财政局长，那得常书记说了算！” 说着，夏怀仁还抱着拳，朝着空中揖了揖，以示对常书记的尊敬之意。 就在夏怀仁一边喝着酒，一边慷慨激昂的时候，他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老谢打什么电话？不会这个时间却要请我吃饭吧？兄弟们，你们说，他这个时候请咱，咱还能去吗？” 夏怀仁一边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那个名字，一边跟桌上的朋友嬉笑起来。 “都几点了？马上就到上班时间了，就算是请客，那也是垫桌子腿儿（充数的）吧？那不能去！” 就在人们的玩笑声中，夏怀仁摆了摆手，示意大家不要说话，他马上要听电话了。 “老谢，在哪呢？”接通了电话之后，夏怀仁因为情绪高涨，说话的声音也是特别的大。 “夏局，根据上级领导的指示，今天下午，我们要去贵局进行审计，你得到场一下。” “老谢，你说什么？审计我们？谁下的命令？” 夏怀仁立即暴跳如雷。 “当然是市政府的命令了。”谢宝坤不轻不重的说道。 “不是，老谢，你是说，邹晓燕下令让你们去查我们的账？”夏怀仁竟然直呼了邹晓燕的名字。 “夏局长，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词啊，是邹晓燕市长下的命令，如有意见，你可以直接找邹市长反映，我们只是执行命令，履行职责。” 说完，不等夏怀仁说话，谢宝坤直接挂断了电话。 瞬间，整个包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报应，不是，报复这么快就来了？”一个局长不敢相信的问道。 而夏怀仁则握着手机，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许久之后，他突然把一双筷子用力拍在了桌子上。 “想整我？没有那么容易的！谁他妈想动我，我让所有人都不好过！” 夏怀仁恶狠狠的说道。 第237章 是谁给你的狗胆 夏怀仁完全没想到，张卫东和邹晓燕对他的报复，竟然如此突然。 自己刚刚还在朋友面前吹嘘着如何敢于出头，给邹晓燕以难堪呢，可转眼就被打了脸。 “夏局，老谢要审计你？” “我不怨老谢，这肯定是邹晓燕支使的！哼，张卫东这个王八蛋，竟然恶人先告状！他也太天真了，以为查我的账，就能整治我了吗？” 夏怀仁如此自信，原因很简单，那些账目，如果要真查，确实能够查出很多问题来。 可是，哪一个问题，是他自己的事情？ “老夏哥，不管怎么说，邹市长要查你的话，你还是小心为妙。怕就怕这个女人豁得出去。人家可是刚来的，你手里可没有人家的任何把柄啊。但你就不同了。” “老王，你什么意思？”夏怀仁当即就不高兴了。 “呵呵，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老王看夏怀仁突然间像一条疯狗，他也赶紧闭嘴。 “我倒要看看，他们能把我夏怀仁怎么着！” 夏怀仁气乎乎的起身，直接离开了包间。 到了前台，夏怀仁直接甩了一句：“先挂着账！” 然后，夏怀仁怒气冲冲的出了酒店。 司机立即跟上。 “马上去单位。” 上车后，夏怀仁冷着脸子吩咐司机道。 但是，一路上，夏怀仁却没有想出任何的对策来。 因为谢宝坤也没有告诉他，要对哪些账目进行审计。 这样，夏怀仁就根本没有提前准备的方向，再说了，下午就查，怎么准备？ 他哪儿都是毛病，可以说，任何一个方面的账目，就没有一样是经得起审计的。 就在夏怀仁前脚车子刚刚进财政局大院停下，谢宝坤的队伍也赶到了财政局大院。 “谢局，你们动作好快啊！” 下车之后的夏怀仁看着从后面车上下来的谢宝坤，硬挤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说道。 “这不是怕耽误了夏局长的工作嘛，要是让夏局等得久了，那多不好。” 谢宝坤却是一脸的轻松。 “谢局，什么意思，按说，也不到审计的时间啊，怎么就对我搞起突然袭击来了？” “夏局，你可不要以为是我谢宝坤要针对你，我们是根据市政府的要求，对财政局有关账目进行审计的。你看。” 谢宝坤马上就从文书手里接过了市政府的一份文件。 夏怀仁接过文件，认真的看了一眼。 他是想弄明白，邹晓燕要从哪一方面下手。 一看到财政局工资发放情况几个字的时候，夏怀仁登时就心里一紧。 他立即想到了吃空饷的问题。 但是，他紧张的神情马上消失。 只要老子拿出工资表来不就行了？ 财政局的工资表历来都是保存了两份，一份是可以给人看的，另一份，则是包括吃空饷的真实人员名单。 夏怀仁相信，邹晓燕既然让人来查工资发放情况，那审计局的人肯定已经掌握了市编办提供的名单了。 市编办提供的人员名单，那是谁也不敢乱改的。 那才是河山市财政局在编人员最真实的数据。 所以，要让他们来查，那肯定就是要给他们这个工资表才最安全。 “谢局，这刚刚上班，不急，走，先去我办公室喝杯茶再说。” 夏怀仁虽然知道谢宝坤是邹晓燕派来整他的。 但是，他不相信谢宝坤这么快就被邹晓燕给收编了。 “夏局，喝茶就算了，咱们还是赶紧把有关人员集中一下开个小会儿，直接开工吧。” “谢局，这么迫不及待？”夏怀仁话里有话。 那意思分明在说，你谢宝坤不会是急着向邹晓燕纳我这个投名状吧？ “土管局那边的审计工作还没有结束，我这不是有点儿应付不过来了吗？”谢宝坤苦笑道。 这就让夏怀仁有些糊涂了？ 这家伙到底是几个意思？ 他只是为了敷衍一下邹晓燕吗？ 还是借着这个机会站到邹晓燕的那一边？ “谢局，能不能借一步说话？”夏怀仁拉了谢宝坤一把，然后向一边走去。 谢宝坤跟了过去。 “谢局，这个，邹市长那边怎么跟你交待的？” 夏怀仁一脸讨好的问道。 “也没特别交待啊，就是说让我们派几个人，审计一下咱单位工资发放的问题。可能，是有什么人举报违规发放工资的问题吧？老夏，你们不会真的有问题吧？” 谢宝坤也笑着问道。 “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那夏局紧张什么？” “说真的，哪个单位没有点违规操作的地方？大家都心知肚明。我这不是担心没事儿查出事儿来吗？对了，谢局，今晚我组个局，咱们一起喝点儿？放心，没外人儿！”夏怀仁神秘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晚上还有事儿忙呢。你看，咱们去哪里开会？” “这——好吧。你们先到会议室坐坐，稍等，我马上就叫人来配合你们的审计。放心，谢局，对你们的工作，我夏怀仁是绝对支持的！” 夏怀仁马上打电话给了计财科金红燕科长。 “马上到我办公室一趟。” 然后，夏怀仁又带着谢宝坤这几个人，直接来到了财政局的会议室。 “谢局，你们稍等，我去去就来。” 让谢宝坤等人呆在会议室里，夏怀仁立即朝自己的办公室而去。 金红燕也是马上赶到。 “夏局，什么事儿？” 在电话里，话越少，事儿越大。 金红燕意识到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 而且，她也已经看见了审计局长谢宝坤他们在楼下跟夏怀仁说话的情景。 “审计局要对咱们的工资发放情况进行审计。你马上安排人手，把可以让他们查的账本找出来！记住，千万别拿错了！就是市编办的那个名单！” 夏怀仁还作了特别交待，生怕闹出了乌龙事件。 “怎么突然要审计咱们的工资了？” “现在别问那么多为什么了。另外，务必招待好他们，一定不要顶撞他们。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夏怀仁如临大敌。 他已经意识到，这次谢宝坤来者不善。 特别是在土管局被调查的同时，又对他进行审计，这不明摆着就是要找自己的茬儿吗？ 当然，他也明白，邹晓燕之所以这么急着拿他开刀，最重要的原因还是自己直接对抗了她这个代市长。 金红燕领命而去。 可夏怀仁却是坐在那里开始惴惴不安了。 按照程序，审计局是直接受市长领导的，邹晓燕当然有权力对审计局下命令。 但审计局到底会不会严格按照指示做事，那就另当别论了。 而现在谢宝坤态度暧昧，也不向他提要求，这就让他很难办。 要是自己太主动，那岂不是授人以柄了吗？ 金红燕来到会议室，立即拿出了她的交际本领，频频向谢宝坤暗送秋波。 谢宝坤倒也没有像黑脸包公那样，却也丝毫没有给这位局长心腹任何明朗的态度。 等谢宝坤给有关人员开完了会之后，金红燕便立即向谢宝坤发出了邀请。 “谢局，现在就让他们开始干活好了，咱们就到我办公室里坐坐吧。” “多谢金科长，我这就陪他们一起开始了。我在这边就很好。” 然后谢宝坤接下来的操作，更是让金红燕直接打消了使用美人计的念头。 因为谢宝坤他们连财政局提供的茶水都没有喝，而是每人自带一只保温杯。连饮用的开水，都在他们车子的后备箱里！ 金红燕立即把这些情报向坐立不安的夏怀仁作了汇报。 “先别担心，他们或许就是做个样子给邹晓燕看的。”夏怀仁拿着自我安慰的话，安慰着金红燕。 其实他心里慌得一批。 如果放在平时，只要他跟金红燕单独在办公室时，他都会情不自禁的在金红燕的身上揩一把油的，但是今天他实在没有了这份心情，只是一个劲儿的抽烟。 “夏局，邹市长那边，是不是因为咱们没给投资中心拨款而生气了？” “那又能怎么办？你还能现在给她拨款吗？”夏怀仁翻了一个白眼。 当初接到市政府通知要求给投资中心拨款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抗命的准备。自己所依仗的，自然是常康书记对他的支持。因为他相信，一旦遇到邹晓燕的问责，常书记就一定会替他说话的。 可他万没有想到，这个邹晓燕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上来就动硬的！ 这让他多少有些措手不及。 “这个娘们儿真是不讲武德啊！一言不合就查人的账！” “夏局，要不，你去找找常书记？” “好了，你去吧，随时注意他们的动作。” 金红燕走后，夏怀仁马上给常康书记打去了电话。 从程序上来说，市财政局是要对市长负责的，可事实上，常书记却对财政局有着绝对的控制权。 哪个地方需要钱，哪个地方不能动，只要常康一句话，财政局长就得不打折扣的照办。 毕竟，整个河山市的处级市管干部的提名权，都牢牢的握在常康书记的手上。 所以说，任何一个处级干部，对于常康书记，那可是唯命是从。 常康听到手机铃声，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夏怀仁的名字时，就已经知道是什么会事了。 “什么事儿说。”常康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常书记，邹市长突然下命令审计我们，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是正常的工作吗？有什么问题？” “可是，常书记，我觉得邹市长是故意针对我的，她就是因为我没有痛快的给投资中心拨款，才打击报复我的。” “老夏同志，你这可就是给人家扣帽子了。什么叫打击报复？你有什么证据？” “常书记，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儿吗？我前脚刚刚拒绝了给投资中心拨款，她后脚就派人来查我？” “那我就问你，你凭什么不给人家拨款？二十万对你来说，很困难吗？” “常书记，说心里话，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为了那么点小事儿，他就把我儿子给开除了，这是不是也太绝了？” 夏怀仁愤愤不平的说道。 “夏怀仁，你儿子做的那叫人事儿吗？你不提这茬儿我还没打算找你呢。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让你儿子做那等下贱的勾当？是谁给你的狗胆？” 常康当即就上来了火爆脾气，破口大骂了起来。 第238章 我等您的大驾 出乎夏怀仁意料的是，他只是给常书记打了一个电话，却是被常康给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而且，夏怀仁也听得出来，常康之所以这么生气，就是因为他夏怀仁脚踏两只船。 夏怀仁在向常康诉苦之前，却完全忽略了这一层，现在他自知理亏，没敢辩解一句，硬着头皮，被常康骂了一顿。 幸亏刚才把金红燕给支出去了，不然，当着下属的面被领导臭骂，那是多么尴尬的事。 现在夏怀仁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那就是常康可能要把他当成一枚弃子了！ 会议室里，谢宝坤拿着一份财政局上个月发放工资的名单，数了数，上面一共有139个人。 “金科长，按照市编办的要求，咱们局里一共有多少人？” “谢局长，我们局按照编办的要求，一共139人啊，怎么，有问题吗？” 金红燕非常镇定。 因为她交到谢宝坤手上的名单，与市编办的那份名单，完全一致。 “请你把上个月发放工资的银行取款凭证给我看看。” 谢宝坤相信，那个取款凭证，才是最真实的反映。 “谢局长，这个凭证我们提供不了。” 金红燕非常平静的回答道。 “为什么？” “谢局长应该知道，我们现在一般都是银行代发工资了。哪来的取款凭证呢？”金红燕笑得非常迷人。 “哦。那我知道了。” 当即，谢宝坤就让一个工作人员，去把夏怀仁请到了会议室。 “夏局，不好意思，牵扯到某些细节问题，我们需要进行一些基本情况的调查，在调查期间，请有关人员，务必留在会议室里，一步都不能离开，更不能打电话。” 把夏怀仁请来之后，谢宝坤提出了明确要求。 “谢局长，这是什么意思？软禁我们吗？” 夏怀仁当场就不干了。 这是明摆着要对他们进行隔离审查了。 “夏局长，请你理解，这也是为了对你们负责。如果你们擅自离开了这个房间的话，那出了问题，你可就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这有什么说不清的？再说了，谢局长，你们不是纪委吧，有什么权力限制我们的自由？” “那夏局长我这样跟你说吧，刚才我让你们提供上月发放工资的银行取款凭证，你们金科长说是银行代发工资，所以没有这个取款凭证，我直说了，我现在想要的是银行给你们代发工资的明细。这个明细，是你们自己去取好呢，还是我们派人去要更安全？” “谢局长，这样的事情，我们当然会自觉回避的。”夏怀仁说道。 “如果不让你们有关人员都留置在会议室里，我们又如何保证你们是自觉回避了呢？” “我们可以用我们的党性保证……” “夏局长，如果党性可以用来保证这个保证那个的话，那还要纪委干啥？老哥听我安排的话，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不然，我只能向领导如实汇报，让他们采取相关措施了！” 谢宝坤只好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不然还真的镇不住这个夏怀仁了。 “那好吧，不就是换个地方办公吗？今天老子就呆这儿了！” 夏怀仁已经意识到，谢宝坤今天是注定要跟他作对了。 “非常感谢夏局长的配合。这就对了嘛，大家都行个方便，这样对你也好。” “谢局长，咱们用不着说得这么好听，不过请谢局长也别忘了一点，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屁股就是干净的！” 当着几个审计人员的面，夏怀仁就有些不管不顾了。他必须让谢宝坤明白，你如果要搞我的话，同样也会有人搞你！ “感谢夏局提醒。对了，你们局是哪家银行代发工资？” 得到答案之后，谢宝坤只带了一名审计人员，驱车直奔银行。 一进银行大厅，谢宝坤就说明了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审计局并不是一个多么出名的单位，他这个局长平时一般不会在公众场合露面。 所以，没多少人认得谁是审计局长。 但是，银行的主要经理是知道的。 “把今年最近几个月你们给财政局代发工资的明细给我一份。多久能够打出来？” 业务主管说道：“半个小时怎么样？” “还是最快的速度吧，越快越好。注意，是所有人员的明细！请你们在第一时间内，先告诉我财政局发放工资的总人数！” 谢宝坤直接跟着业务主管走进了操作间。 业务主管让银行职员打开电脑页面之后，立即调出了那份人员名单。 上面的数字表明，上个月财政局工资发放人数为198名！ 也就是说，吃空饷的人数，仅仅是财政局一个单位，就高达59人！ 因为市编办提供的人数只有139人！ 看到这个数字，谢宝坤也是吓了一跳。 他立即对银行工作人员下令：“从你们给财政局代发工资开始，直到现在，所有的工资明细，全部打印出来！我现在就要！” 这个审计局的局长，此时的威严，居然比纪委还要强大。 河山市审计局对这家银行确实没有管辖权，但是，涉及到相关单位的审计工作，银行就必须积极配合。 如果他们敢联手作伪证的话，那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谢宝坤正是为了防止夏怀仁提前通知银行，让他们做了手脚，这才将他们留置在了会议室里的。 一个小时之后，谢宝坤在银行拿到了财政局近两年来银行代发工资的所有明细。 这名单中间有几次变化，但是，一直都存在着或多或少的吃空饷问题。 为了证明这份明细的法律效力，谢宝坤还特地让业务主管在上面盖上了公章和个人印章。 拿到这份明细后，谢宝坤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先把这事汇报给常康书记？ 毕竟邹晓燕只是一个代市长。 前思后想了一番，考虑到严重的后果，谢宝坤直接打消了这个念头，干脆只给邹晓燕打去了电话。 他把大体的情况在电话里向邹晓燕作了汇报。 “行，那你就把那个明细先交到我这里来吧。” 邹晓燕既然早就决定了这次要用阳谋打败对手，那她就明人不做暗事。 谢宝坤没回财政局，而是拿着那些明细，直接来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邹晓燕打发走了谢宝坤之后，第一时间就来到了常康书记的办公室。 “常书记，您看，这是审计局的谢局长刚刚从银行拿到的财政局工资明细。好像问题不小啊。” 因为谢宝坤把用于对照的另一份编办提供的名单也交给了邹晓燕。 常康书记戴上了花镜，看了两份名单之后，勃然大怒。 “简直是胡闹！真是狗胆包天！” 常康直接拍案而起。 “常书记，这还只是吃空饷的问题，想必在其他方面，也会存在着相当严重的问题。而更严重的问题是，反而必须要办的事情，这个夏怀仁却推三阻四，抗命不遵，那咱们的正常工作，还怎么开展？说句不好听的，我看咱们河山市的财政，简直就成了他夏怀仁的家当了！” 邹晓燕这话，显然也是刺挠到了常康本人。毕竟，财政方面的许多支出，也是他点了头的。 “这里面也有我的责任啊！” 常康是一个老油条，他先是自己把责任揽到了身上，邹晓燕反而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然，那就是不给他留情面了。 “常书记不必自责，这完全就是夏怀仁不守规矩，慷国家之慨。常书记，您看这个夏怀仁怎么处理？” 既然到了这个份儿上，根本不需要邹晓燕再去拱火，夏怀仁绝对是要倒霉了。 “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姑息！” “那财政局的工作，还得有人安排，您看，财政局的新任局长让谁来干？” “你顺便去财政局走一趟，就根据你的了解暂时提个人吧。这个夏怀仁，先让他去政协报到。” “谢谢常书记信任。毕竟我初来乍到，对这些副职们不是特别的了解，还是由您来安排新局长的人选吧。” 邹晓燕虽然也想把这个提名权抓在手里，可是，如果自己表现得太强烈，势必会引起常康的反感。 更何况，常康眼看也不到两年的工夫，就会退居二线了。就算是他提了新人，将来也必将为她所用。 “这个人还是你来定吧，晓燕，说真的，我是有点累了，不想再去操这份心思。对了，这次查出来吃空饷的人，一定要一查到底，看看是哪些人在吃空饷，他们背后的人是谁！必须严肃处理！” 至于接下来是否需要对财政局其他账目进行审计，常康没有表态，邹晓燕干脆就没有提及。 因为，邹晓燕现在想要的，并不是河山官场的气正风清，而是要先把那些敢于跟她唱对台戏的人，修理一下，也好让其他人认清形势。 回到办公室，邹晓燕稍坐了一会儿，便给张卫东打去了电话。 遇到这种重大事情，尤其是她并不熟悉的领域，她便自然而然的想到张卫东。 她现在非常依赖张卫东。 这段时间的一切事情已经证明，张卫东给她出的主意，不但没有害她，反而能让她瞬间变被动为主动。 “卫东，你现在在哪？” “我在市北新工业园区。怎么了？” “一会儿我过去找你。” 邹晓燕没头没脑的这一句就挂断了电话，这却让张卫东有些担心起来，还以为她又遇到了什么麻烦事儿。 “那好吧，我等您的大驾。” 第239章 这个位子给恩师 自从张卫东去了市北新工业园办公后，邹晓燕就突然之间感觉到自己的世界里，少了很多东西似的。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邹晓燕坐立不安。 下了楼，一坐到车上，邹晓燕就开始闭目养神。 直到车子停在了工业园区办公大楼下，听到司机小孙说“到了”，邹晓燕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 整个工业园区，目前只有这么一座像样的建筑，显得异常孤独和寂寞。 前段时间，她亲自组织了那场考察，结果是除了张兴业等极个别企业有了落户河山的意向之外，其他人基本没什么动静。 这不禁让邹晓燕有些心灰意冷，原来的那种意气风发、踌躇满志，似乎再也提振不起来了。 再看看眼下整个河山市各个部门的实际情况，邹晓燕更是被一种无力感所充斥。 且不说目前许多权力都被紧抓在市委书记常康的手里，就算是常康全部放手，她也不可能把整个河山官场全部清洗一遍。 她相信，跟夏怀仁一样的干部，真不在少数！ 听到车子的声音，张卫东便赶紧喊上了李定一跟刘铁两人一起快速下楼，组成了一个“声势浩大”的迎接队伍。 这里没什么政府机构，张卫东不想让邹晓燕的视察太过冷清。 “市长！” “市长好！” “市长好！” 李定一刘铁两人紧随张卫东身后，齐声问好。 看到三人，邹晓燕脸上瞬间绽放出了满意的笑容。 “你们好。这里暂时就是有点儿空旷，还能适应吧？” 邹晓燕关心的问着李定一和刘铁两人。 “没事儿，市长，我们觉得这儿挺好的。” 李定一跟刘铁两人也是紧紧的围拥在邹晓燕的身边，很是兴奋。 能够单独跟市长说话，还能成为迎接市长的核心人员，两个家伙竟然非常满足，连在这里的清苦都没任何感觉了。 “走，咱们先在下面转转吧。”邹晓燕提议道。 于是三个人围在邹晓燕身边，在空旷的工业园区里看了看。 “市长，现在这里看上去是空旷了一点，不过，一旦咱们把厂房建起来，那情况可就大不相同了。” 张卫东开始给邹晓燕画起了大饼。 在邹晓燕看来，张卫东这么说，无非就是在想安慰她一下而已。 她点着头，但她的心里却明白，那一天，可能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不过，张卫东的心思，却是让她颇有几分感动。 邹晓燕也懂得，如果工业园的厂房都建不起来，就难以吸引到外地的资本进入到河山市里来。 “要把这么大的一个园子建起来，那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钱从哪里来？” 连投资中心的二十万启动资金，财政局都不愿意拨款，可想建设工业园区的资金难度了。 “市长，咱们可以贷款，先把工业园的基建搞起来。” “贷款？”邹晓燕对于后面的事情，没有那么大的决心，毕竟，就算是把那些企业引进来了，也难以保证河山经济就能短时间内腾飞。 不能快速回笼资金的话，就算只是巨额的利息，都会让已经举步维艰的河山财政雪上加霜了。 身为市长，邹晓燕不能不考虑这些因素。 但是前任杨金余上马这个工业园区，也并非只是为了脸面上的政绩。 张卫东更是清楚，其实杨金余也是懂得一些经济的领导，只是在工作中他没能坚守原则，一失足成了千古恨。 而且，这个项目也是经过了严格论证的。 更何况，后世蓬勃发展的几项实业，也是让张卫东记忆犹新。 “是啊，可以用我们投资中心的名义，由政府担保，来贷款。然后每年就用矿业集团上缴的部分利税，来还贷。三年之后，工业园区的收益就会开始。目前来看，这个工业园投资巨大，但是，将来的收益也是非常可观的啊。” “有时间的话，你找人论证一下，如果可行，我再跟常书记商量商量。”邹晓燕表现得也是小心谨慎。 她可不想单纯为了所谓的政绩，而让自己一步踏进万丈深渊跳不出来。 “没问题。” 眼看着天色就要暗下来，张卫东邀请邹晓燕去他的办公室里坐坐。 李定一刘铁两人一直陪着来到了他们的办公楼层之后，邹晓燕便说：“你们忙去吧，我去张主任办公室坐会儿。” “市长再见。” 李定一刘铁两人向市长告辞，回到了他们自己的办公室。 张卫东把邹晓燕带进了他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非常简陋，但是相当整洁。 一进屋，张卫东就直接把邹晓燕让到了自己的位子上，然后开始给邹晓燕泡茶。 “让你到这种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你不会怪我吧？” 看着张卫东忙碌的样子，邹晓燕心里竟有些愧疚。把自己的大功臣发配到这种不毛之地，真的于心不忍。 “我为什么要怪你？”张卫东双手捧着杯子放在了邹晓燕的面前。 “这边太艰苦了。” 刚才在外面看了一圈，这里的荒凉，那是她的第一感受。 “这又不是创业，不过是在建设的初期，少了市区的繁华而已。就算是市区里灯红酒绿，我现在也没心思去消受不是。” “难得你能这么想。” 邹晓燕此时好想给张卫东一个大大的拥抱，来安慰安慰他。 可张卫东却是打内心深处没有觉得这边有什么苦的。恰恰相反，他倒觉得越是这种初期的建设，越是有意义。 尤其是为邹晓燕做事，让他无端的就会有一种成就感。 “说真的，只要是跟你办事，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张卫东毕恭毕敬的站在邹晓燕的身旁。 “别说这么肉麻的话了。今天过来，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我自己拿不定主意了。” “有多大的事情，竟把咱们的美女太守难住了？” 邹晓燕却是灿然一笑，说道：“常书记准备打发夏怀仁去政协了，需要挑选一个人去财政局。你看看谁更合适？” 一个正处级的市财政局长的人选，都要张卫东这样一个小秘书来拿主意！ 这样的事，放在谁身上，都会控制不住的骄傲的。 可此时张卫东的心里，却没有半分那样的想法。 他非常清楚自己目前的定位。 是因为邹晓燕对眼前河山市官场还不够熟悉。 而他却恰恰对这些官员非常了解。 于是参考一下他这个秘书的意见，也就成了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你的心里真的还没有可选的目标吗？” “真没有，我现在可是两眼黢黑，你让我选谁？” “那，聂主任怎么样？” “聂海涛？”邹晓燕觉得非常意外。 在邹晓燕的意识里，聂海涛似乎就应该一直呆在副秘书长的位子，她从来就没有想到，他还可以去这样一个实职的位子上。 “我觉得，聂主任能胜任这个局长的位子，而且，他对你的态度，也是值得肯定的。”张卫东对聂海涛的评价，已经打了八十分以上。 聂海涛正好卡在了一个尴尬的位子上。 按道理来讲，这个时候的聂海涛，或许去任一个小局的正职，还算合适。但是，今天就是巧了，正好夏怀仁出了事，腾出了一个财政局长的位子来，那就不要怪张卫东不客气了。 这么好的一个位子，不给自己的恩师，还要给谁？ “他现在主持市府办公室的工作，他一走，那岂不是要重新安排一个人过来吗？” “市府秘书长的职位，聂主任肯定不行，一般说来，秘书长需要在正处职有一定历练的人才能上来。比如，县长，或是某个大局的正职。所以说，秘书长的位子，早晚要有新人过来补充的，不可能直接把聂主任提上去。” 听着张卫东的解释，邹晓燕也不住的点头。 她觉得，张卫东的思路确实是对的。 与其让新来的人压聂海涛一头，倒不如让他更早的外放任个实职。 但是，这也得征求常康的意见。 “聂主任可是要感谢你的提携之恩了。” 邹晓燕开着玩笑说道。 显然她也同意了张卫东的这个建议。 虽然这段时间聂海涛一直像是默默无闻的样子，但事实上，他可是做了不少非常实际的工作。 只是这些工作，没有张卫东那么露脸而已。 而张卫东能够被邹晓燕所重用，也正是聂海涛的功劳。 这一点，邹晓燕一直都很清醒。 “你可千万别这么说，没有聂主任向你推荐我，哪还有我的今天？说不定我这条咸鱼早就被晒成鱼干了呢。” 张卫东也是开起了玩笑。 尽管张卫东跟邹晓燕两人之间已经彻底突破了市长跟秘书之间的工作关系，但是，张卫东能够在这种时候却依然保持着对自己清醒的认识，在邹晓燕看来，实在是难得。 换了任何人，如果到了张卫东这个地步，那肯定是会张牙舞爪，忘乎所以了。 可张卫东却偏偏不是这样。 此时此刻，张卫东依然站在那里恭恭敬敬。 “你也坐着吧，这么一直站着，不累？”邹晓燕娇嗔道。 “今晚我想请你吃个饭，可以吗？” “还有谁？不耽误晚上跟女朋友约会？” “今晚把王总叫上，也让他跟市长一起共进晚餐，荣幸荣幸。”张卫东坏笑道。 “你可不要难为人家这些搞技术的。” “还好，王总不是书呆子。他来之后，我还没像样的请他吃顿饭呢。” “那好的。我就让司机先回去吧，一会儿吃完了饭，你顺道送我就是。” 邹晓燕不想耽误司机八小时之外的时间，于是打了个电话，让他自己开车回市府，晚上不需要来接。 半个小时之后，张卫东发动了他的二手桑塔纳。 按照规矩，市长是应该坐后排的。 可今天情况特殊，邹晓燕自觉的跑到了前面坐了副驾驶，王哲他们三个大老爷们儿，则是挤在了后排。 五人一辆车，朝着一家河山风味店驶去。 第240章 我想醮着蒜泥吃 找了个雅间落座之后，张卫东便解释起今晚这个饭局的意义了。 “王总，今天我们几个跟着你沾光了。邹市长为了请你吃饭，特地跑过来的。所以，今晚王总可得多喝几杯啊！” 开始王哲还以为张卫东为了招待市长，而让他们几个作陪的。可没想到，原来自己才是主角，而且，作东的人，竟然就是邹晓燕市长本尊。 王哲这个对江湖礼仪并不在乎的人，此时竟然也是主动站了起来，双手抱拳，向邹晓燕致敬。 年龄上，王哲还不到三十，而邹晓燕却是三十五岁，所以，王哲自觉也得恭敬一些。 “王总客气了。今后河山市信息事业的发展，还得依靠你呢！” 这话能从邹晓燕的嘴里说出来，王哲也是有些惊讶。 毕竟，许多前景性的东西，并不是所有人都看得清楚的。 能够有这样意识的官员，那也是凤毛麟角。 有一个只能被王哲他们这些精英认识的事实是，他们这些人，是站在更高维度上来俯瞰这个世界的。 但在许多情况下，他们徒有这样的见地，却没有掌握那样的资本，因此，多少好的想法，就无法变成现实。 比如说，庞大的网络基础建设，那就不是随便哪家一个小资本能够办到的。 “感谢邹市长的信任，可惜，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们这些人说了算的，所以说，信息行业的发展，在一定程度上，受着太多因素的制约，请邹市长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啊。” 王哲也是担心自己的努力，不能达到邹晓燕这些人的预期。 “我对这一行确实不懂，但是，我相信卫东的眼光。所以，我期待王总一定会在IT行业做出非凡成就的。” 邹晓燕却是信心十足的笑着说道。 于是，整个晚宴，气氛就渐渐高涨了起来。 就连邹晓燕，都情不自禁的喝了两杯白酒。 在李定一跟刘铁他们看来，在没有其他领导的情况下，邹晓燕已经相当给面子了。就这一点，都能让他们两个拿出去吹上半个月的牛了。 最后虽然是张卫东结的账，可王哲却丝毫都不怀疑今晚就是邹晓燕专门为他请的客。 特别是今晚这个饭局，只有他们五个人，就更加突出了他的位置。 今晚王哲要回工业园加班，刘铁跟李定一也借口回工业园，于是张卫东开车先把三个大老爷们送回工业园，才载着邹晓燕朝市里返回。 途径银河公园的时候，邹晓燕提议，去公园里走一走。 此时已进入十二月份，这么晚了，整个银湖公园，根本就没有人影。 每到一处，张卫东就会顺带说一下，哪个地方当初是张海洋他们自己加上的，哪个地方又被他们偷工减料了。 邹晓燕也不说话，散着大衣，让晚风尽情的吹着，好像今晚喝的酒，让她的身体多出了几分热量。 夜风将她的短发，向后拂去，这便让她本来就无比秀美的脸庞，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她伏在一根栏杆上，看着微波荡漾的湖面，像是特别享受这里的景色。 “张海洋这个人怎么样？” 邹晓燕突然问道。 “以前在黑道上混过，但前几年已经带着他的小弟们全都洗白上岸，开始做起正经生意了。这个家伙挣钱的门道比较多，在银湖这个工程上，跟韩振邦勾结在一起，好在杨市长一直不肯松口，最终也没有让他们在这个项目上捞到多少钱。” “那杨市长就是栽在了他们的手上吧？” “杨市长出事儿，还真不能怪张海洋，据我了解，这事儿是老韩干的。” “那你觉得银湖这个项目的工程款，怎么处理为好？” 接下来，聂海涛就要去财政局了，有些原则性的事情，自然要提前做好安排。 “你觉得呢？” 张卫东也不好提前下结论。他必须清楚邹晓燕的想法才能拿主意。 “我刚才看了，你说的他们擅自增加的建设内容，其实也还不错。不但没有破坏景观的完整性，反而还让整个搭配更加出色。既然人家确实花了钱，也花了心思了，就不必太难为他们了。只是，偷工减料的地方，一定要狠狠的处罚他们。也让他们知道，做工程，凭的是质量，而不能昧着良心发财！” “我觉得你这个主意就很好。还是领导眼光独到啊。这样一来，他们不但不会因为受罚而心生怨恨，反而还会感激领导的照顾和理解。咱这叫赏罚分明！” “我的原则就是一分为二的看问题，不能一好百好，一孬百孬。你有空的时候，可以把这个原则讲给他听，让他们抓紧根据实际情况，整理出一个真实的施工投资明细。然后再交由审计部门审核一下，如果财政局有钱的话，就给人家吧。咱不能当老赖。” 事实上，只要市政府拿住了银湖公园这个项目中随意增加建设投资，不按原规定方案和图纸施工这一项问题，就可以让张海洋他们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但是，邹晓燕却不想因此而毁了自己的名声。 她来到河山，并不只是想让自己的仕途一帆风顺，她想要的政绩，那必须是实实在在的有益于群众的事情。 要想做点实实在在的事情，那就必须掌握足够的权力。 你的权力越大，你才可能为老百姓做更多更大的事情！ 这是一条颠扑不破的真理。 此时此刻，整个公园里空无一人，但是，邹晓燕却没有与张卫东卿卿我我的想法。 因为她知道，任何一点闪失，都可以轻轻松松毁掉他们两人的前途。 为了一时的苟且而丧失掉一生的前途，那就是一个混蛋。 让她满意的是，两人沿着银湖公园的小路漫步时，张卫东哪怕是连伸手揽她蜂腰的动作都没有！ 这小子今晚居然规矩了！ 张卫东跟她有着同样的谨慎和原则。 这让邹晓燕无比欣慰。 一生能有这样的一个蓝颜知己，夫复何求？ 把邹晓燕送回家后，张卫东这才掏出手机，回了齐悦一条短信。 “刚刚送市长回家，抱歉。” “这么晚了，陪你们市长去哪了？” “先是看望IT大佬王哲，吃饭后，又去了一趟银湖公园，刚刚回家。” “原来你们是浪漫去了？”齐悦马上回了一句。 “有股子醋味儿。”看着齐悦的短信，张卫东能感觉得到齐大小姐真的吃醋了。 这也难怪，换位思考一下，要是齐悦大半夜的陪着男领导“夜游”，自己不打翻了醋酝子才怪呢。 “你知道咱对门住的是什么人不？” 齐悦忽然就转移了话题。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你家人派来监视你的。准确的说，是监视我们俩的。” “怪不得！好了，睡吧。” 回到单身宿舍楼上，刚到三楼，张卫东抬头就看到了一双好奇而且好看的大眼睛。 “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刘铁他们呢？” 赵芊芊身穿睡衣，披着一件大衣，她胸前两座小山已经被木栏杆挤出了领口。 “刘铁今晚就不回来了，住工业园了。你要等他的话，就算了。” “谁要等他了？” 赵芊芊朝张卫东抛了个媚眼儿，就来到了张卫东宿舍的门口。 “都这么晚了，你不睡觉，要干嘛？” “是啊，要干啊。” 赵芊芊坏笑着，吐着舌头，一副贱兮兮的样子。 “人多眼杂，眼多嘴杂，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回自己屋睡觉去。” 张卫东一边开着房门，一边警告道。 “哪有什么人啊？整个这三楼四楼上，今晚就咱们两个人了！” “知道什么叫慎独不？” 张卫东虎着脸问道。 “就是千万不要独处，独处人就会生病的。”赵芊芊脱口而出。 张卫东无奈的瞥了赵芊芊一眼，开门进去。 赵芊芊随即跟了进去，同时随手把门关了。 “我下面给你吃行吗？” 刚一进门，赵芊芊就吐着舌头，忽闪着长长的睫毛，有点儿傻傻的问道。 张卫东明显感觉到这丫头就是故意的。 “那你就给我先捣点蒜泥吧。”张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你要蒜泥干什么？” “你不是要下面给我吃吗？我喜欢醮着蒜泥吃啊。” 看着赵芊芊一脸懵逼的样子，张卫东竟然忍不住要笑了。 “你到底想吃不想吃？” 赵芊芊直接抖掉了身上的大衣，来到张卫东面前，一只手拧住了张卫东的肚皮，咬牙切齿的问道。 “我想醮着蒜泥吃。” “那好啊，今晚我就看看，咱们到底哪个才是真敢吃蒜泥的！” 第241章 就吃你的清水面好了 “我认输，行了吧？”张卫东眼看着赵芊芊来真的，只好乖乖投降。 “那还醮蒜泥不了？”赵芊芊娇嗔着，身子却是贴到了卫东的身上来。 “不醮了。我就吃你的清水下面好了。” “坐下等着，一会儿就给你做好了。”赵芊芊这才推着张卫东坐到了床沿上，然后鼓捣起电炉和锅灶来。 “你……芊芊，你不是下面给我吃吗？” 张卫东忽然有了一种被小丫头忽悠了的恼怒。 “是啊，我这不就是下面给你吃吗？”赵芊芊忽闪着大眼睛，一脸天真的问道。 张卫东无语了，难道，仅仅是自己想得太污了吗？ 敢情，这丫头说的压根就不是那个意思，而是真的在说下挂面？ “嗯，好吧，我喜欢吃挂面。”张卫东无奈的说道。 此时的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瞬间就没有了多大的兴致。 他猜测，刚才赵芊芊不让醮蒜泥，原因就是嫌弃吃了之后的那种难闻的味道，影响饭后的某个活动项目而已。 张卫东找了本书，躺在床上看着，赵芊芊却像个家庭小主妇一样，在那边忙碌着。 一会儿，水开了，芊芊估摸着两人的饭量，抽了些挂面放进了锅里。 就在这时，韩振邦在自家的书房里，接起了一个电话。 “三叔，一个晚上白跟了！” “怎么回事？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韩振邦眉头一皱，很是不满，“你说，你还能做成什么正经事？” “不是，这次他们绝对没有发现我！可是，自始至终，他们都没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啊！” 对面极力的抱怨着。 “呵呵，我怎么就这么不相信呢？她一个女人，孤身来到河山，难道，她就没有那方面的需求？她就算是出了家的尼姑我都不相信！” 韩振邦很是不屑的说道。 在他看来，邹晓燕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绝对受不了这种寂寞的。 而张卫东又是那么的讨好她，并深得她的喜欢，两人怎么可能就不发生那种男女之间的事情呢？ 难道说，邹晓燕她真能忍得住？ 还是她确实是一个一尘不染的女人？ “三叔，邹晓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我不敢说，但是，今天晚上，我确实没有跟丢，他们最后去的地方还真的就是银湖公园，我一路远远的跟着，摩托车灯都没敢开，但从头到尾，我真的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的异常，哪怕连手都没有牵一下！” “呵呵，我觉得唯一的可能，就是你被他们发现了。”韩振邦非常肯定自己的判断。 在他的眼里，张卫东跟邹晓燕，绝对不是一般的人，他们对于周围环境的戒备，自然也不同于寻常人。 他非常怀疑，韩铭或许跟得太紧，让张卫东发现了异常，所以才特别小心了。 “三叔，真的没有，这一次，我非常小心的，绝对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 “韩铭啊，前几次，韩进已经打草惊蛇了，现在稍稍有点风吹草动，他们就会万分小心，就算是被他们发现了，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我不怪你。” “三叔，他们会不会直接去邹晓燕的住处呢？那里咱们可是没法进去的。” “这个你就想多了，邹晓燕可是个非常爱惜自己羽毛的女人，她是断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所以，你趁早不要打她住宅的主意，以免弄巧成拙。” “我知道了三叔。” “这次就这样了，只能再等机会了。” 韩振邦无奈的挂断了韩铭的电话。 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韩振邦突然接到韩铭电话，说司机小孙，开车拉着邹晓燕去市北工业园。 韩振邦立即想到的是，邹晓燕肯定是在张卫东离开市府大院之后，受不住寂寞，主动去找张卫东寻欢去了。 于是他决定让韩铭乔装之后，骑了摩托跟踪张卫东和邹晓燕。 从工业园跟到了饭店，又从饭店跟回工业园，然后又一路跟到了银湖公园。 可是，他们下车之后，在银湖公园里散步那么久，两人却从未做过任何不雅的动作，就连牵手都没有！ 韩铭一直躲在暗处，大气不敢出，却没有等到任何可以捕捉镜头的机会！ 可是，凭着直觉，韩铭根本就不相信，这两人是清白的。 现在韩铭因为上次的事情被罚，他也是对邹晓燕和张卫东怀恨在心，一心寻找机会报复张卫东和邹晓燕。 今天他本以为会结结实实的抓这两个仇人现行的，没想到还是落了空。 事实上，邹晓燕在车上，从来就没有注意过身后有人盯梢的事。 但张卫东作为司机，对于后向来车的观察要用心多了。 哪怕韩铭全程都没有开过一次摩托车灯，张卫东依然发现了他的存在。 所以，即使邹晓燕提出到银湖公园走走的时候，张卫东也是异常谨慎，他的目光一直都在不经意间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韩铭躲在远处的影子，自然逃不过张卫东的眼睛。 张卫东甚至都做好了随时保护邹晓燕的准备。 从那个黑影的轮廓以及动作来看，他已经猜出那人是谁。 他相信，人一旦陷入了仇恨之中，多么疯狂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张卫东又怎么可能会在公园里跟邹晓燕卿卿我我？ 而邹晓燕作为一个女人，又是一市之长，她自然还要矜持一些的。 哪怕自己的身体确实需要一些慰藉，一般情况下，她也不会在这样的环境下，向张卫东投怀送抱的。 进了市区之后，韩铭便没敢再跟下去。 赵芊芊的面条终于煮熟了。 她最后还特地在面条汤里，加了一个鸡蛋，又切了一小缕大棚韭菜。 为了不把那只鸡蛋搅碎了，赵芊芊只是轻轻的搅破了鸡蛋黄，却并没弄成浆糊。 她先给张卫东盛了一碗，几乎将整个鸡蛋全部盛到了里面了。 她轻轻的啜了一小口热汤，那味道，真的是鲜美极了。 “你尝尝，我下的面是不是特别好吃？” 赵芊芊端着面碗来到了张卫东床前。 “嗯，闻着就不错。”张卫东坐起来，伸手要去接那碗。 “碗很烫，你别拿！” 赵芊芊自己那纤柔白嫩的手都不怕烫，却在担心张卫东的手会被烫着。 而且，她用筷子抄起一缕面条，来回缠绕一番，又放在嘴前吹了吹，简直就把张卫东当成了三岁小孩子。 “我自己来，你也吃吧。” 张卫东不习惯这样被人喂饭，干脆自己端着吃起来。 今晚这碗面，他感觉，是有生以来，最好吃的面。 “好吃不？” 赵芊芊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张卫东的夸奖。 “就是少了蒜泥。” “故意的是吧？”赵芊芊嘟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哈哈逗你的！” 见张卫东笑了，芊芊这才自己盛了一碗。 每人一碗吃完之后，张卫东抚着肚子打了一个饱嗝。 赵芊芊则麻利的刷锅洗碗，收拾筷子。 一阵忙活之后，赵芊芊披上自己的大衣，就要出门回去。 每次都是自己主动，这一次，她怎么也要被动一次。 “去哪？” “回屋睡觉啊？你不都吃饱了吗？”芊芊装着急忙回屋的样子。 “难道你不知道，温饱之后做什么了吗？” 张卫东一脸认真的问道。 “做什么？” “温饱之后当然是思银欲啊。” “东哥，我就是过来搭个伙蹭点吃的，你不会……” “还给我装是吧？” 张卫东起身，来到赵芊芊面前，轻轻的捏住了芊芊那尖尖的下巴。 “让哥好好看看你这小模样……” 然后，他慢慢的俯下了头，压住了芊芊的芳唇…… 走出张卫东宿舍的时候，芊芊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揉透了的面，浑身都是软软的。 可她却偏偏喜欢这样的感觉。 要是可能的话，她希望每天都能让张卫东给她这样揉上两把才爽呢。 她越来越觉得，这是她长这么大，最让她上瘾的一件事。 次日上午，刚一上班，邹晓燕就来到了常康的办公室。 两人就财政局一把手的人选问题，进行了一番交流。 说起来，这个聂海涛也算不上是邹晓燕的嫡系。而且聂海涛在副秘书长的位子也上干了一段时间。 既然邹晓燕有心提拔聂海涛，常康也就做了个顺水人情。 “那这样，我再跟其他常委通通气儿，以保证常委会上能顺利通过。” “那就多谢常书记了！” 虽然这是组织的事情，但事实上却从来都是与某个人有着密切的关系。 邹晓燕当然不能装糊涂。她必须表达对常康书记的感激之情。 “谢啥谢，都是为了工作嘛。你又不是为了自己是吧？” 常康这笔账当然算得很明白，聂海涛是邹晓燕提名的不假，但如果常康逐个常委打一通电话，最后的结果就是，常康自然就成了聂海涛的贵人。 张卫东早就想到了这一层，他可不想随便让别人摘了桃子。 今天他就没去工业园上班，而是直接来到了他原来的秘书办公室。 等聂海涛一来之后，他就直接进去报告了。 “告诉老大一个好消息！”张卫东神秘兮兮的说道。 “咋了？”似乎有某种预感，但聂海涛还是故作矜持。 “邹市长想提名让你去财政局做一把手！” “真的假的？” 听到这个消息后，聂海涛当即就有些激动了，只是常年养成的习惯，让他瞬间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反应。 “就看常书记那边是什么态度了。他要是也支持，这事儿就没跑了！”说完，张卫东便开始在自己身上一阵乱摸。 看到张卫东想抽烟，聂海涛便从抽屉里拿出了一条香烟。 那是拆开过的，已经被消耗了两盒。 聂海涛正准备从里面掏出两盒作为奖赏，可张卫东却是一把将那多半条香烟抓了过来。 “老大，我自己来吧。” 他倒是也从里面掏出了一盒，但接着就将那一盒扔到了聂海涛的桌子上。 “多谢了老大，我哪能全都拿着？”将剩下的香烟往怀里一揣，张卫东就出了聂海涛的办公室。 “你这小子！”聂海涛摇头笑了。 而内心的激动，却是让聂海涛几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第242章 我拿什么感谢他呢 聂海涛坐在办公室里，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正处实职啊！ 当年他可是从市直副处的位子上调过来的，而现在一步到位，直奔正处实职，也算是修成正果了。 多少人奋斗了一辈子也到不了他目前副处这个位子上，没想到，这么快居然就是正处实职。 如果顺利的话，下一个目标，那可就是市府秘书长了！ 而一旦奔上了秘书长这个宝座，那么，最后捞一个副厅退休，基本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想想这一切，他应该感谢邹晓燕。 不，他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张卫东这个小徒弟。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这次的提拔——如果是真的话，一定是张卫东在邹晓燕面前替自己说了不少的好话。 张卫东向聂海涛散布了“谣言”之后，便急急忙忙回了他的投资中心办公室去了。 现在，投资中心才是他的大本营，而且，这边还有他两个兄弟。 未来的IT大佬王哲，也是在张卫东画的大饼的驱使下，卖命的工作着。 王哲这样的人，就是标准的工作狂，就算是张卫东不给画大饼，他也会不知疲倦的钻研着。 只是，这一次他是在张卫东给出了钻研方向之后，基本上就是做一些填空的工作。 张卫东对于软件设计的方向性要求，让这位业界大佬都觉得，张卫东是这方面不可多得的人才。 他就是弄不明白，一个不懂电脑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前卫的头脑？ 来到工业园，张卫东径直走进了王哲的办公室。 王哲本来是理工男，可是，对于张卫东，他却是另一番态度。 正所谓最难得的是知己。 在王哲的眼里，这个张卫东就是他标准的知己了。 “张主任，请坐！” 王哲认定，张卫东绝对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他向来不耽误他的工作时间的。 “呵呵，昨晚喝得还行吧？” 张卫东也不拿自己当外人，虽然年纪比王哲还小了好几岁，可在王哲面前，他却更像一个老大哥。 “喝的有点儿大了。不过，还好，毕竟人家邹市长也太给面子了，为了我一个小小的码农，居然亲自过来设宴款待，我不拼了喝能行吗？” “王总客气了，邹市长也是性情中人，尤其是对待王总这样的高精尖技术人才，更是求贤若渴。她早就想拜访你了。对了，今天我有个想法，想跟你探讨一下。” “张主任你说。” “我想在全市推行无纸化办公，你觉得时机成熟吗？” 其实在张卫东的心里，这已经是熟得透透的方案了，只是现在一般地方上，人们的思想观念，还停留在老旧的办公方式上而已。 只要政府推行，那就一定能行！ “就目前的硬件和软件情况来看，只要政府观念改变了，就不存在成熟不成熟的问题啊。不会是邹市长有这个想法了吧？” “我还没跟邹市长提呢。这不是拿不定主意，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吗？” “这无纸化办公的好处有以下几点！” 王哲接着就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王总，我最看中的就是能提高办公效率这一块。可以节省多少人力物力成本啊！”张卫东也是附和着说道。 “可就怕推行起来有难度。毕竟人们都习惯了以前的办公方式。一时半会儿，观念转变不过来，这就像是水桶效应，如果哪一个部门不能迅速跟上步伐的话，整个无纸化办公也就意义不大了。尤其是上面的主管部门，态度必须带头而且态度强硬。” 王哲也马上给出了推行措施的建议。 “王总，凭着你在业界的影响力，你能不能给我们招收一批临时的培训师，让他们负责全市的办公技术培训？” 张卫东非常清楚，如果人员培训不到位，无纸化办公就是一句空话。 电脑操作难度其实也不算太大，但就现在阶段的情况来看，真正能够灵活运用电脑的人，还是太少了。 所以，必须在全市范围内，强化这种无纸化办公的理念，让所有人认识到，不会电脑办公，那就是落伍于时代！ “我影响力谈不上，但是，给你们找这么一批人，还是不成问题的。首先我可以直接给你当面试官，保证不会让他们滥竽充数就是了。”王哲也是大包大揽的说道。 除了目前电脑通用的办公软件之外，张卫东还为王哲提出了几种专用的办公软件的设想。 王哲一听，顿时兴奋的拍起了大腿。 “我说张主任，你这脑子，不搞IT简直可惜了啊！” 因为张卫东向王哲提出的几样办公软件，正是后世推出的什么会议，远程教学之类的东东。 “我要的那个矿业集团专用软件做到什么程度了？” “能不能再给我三天时间？”王哲感觉自己就像是上了发条一样，被张卫东带着不停的转了起来。 不过，他转得很兴奋。 就是张卫东心太急了点。 这也难怪，毕竟，矿业集团成立在即，他希望集团一开业，这款软件就能派上用场，而不让矿业集团的运转出现任何漏洞。 集团晚成立一天，河山市就不知道要流失多少金钱。 那些流失掉的钱财，用到政府办公的投入上不好吗？ “倒是不用那么急，五天可以吗？” 张卫东不光追求速度，他更追求质量。他希望王哲能按照他的要求，做出一款滴水不漏的软件来。 在常委们讨论财政局长人选的同时，矿业集团总经理之职的确定，也提上了日程。 常康在向常委们透风财政局长人选的时候，自然提到了这是邹晓燕提名的。 他的目的，就是不想让大伙把矛头直接对准了他这个一把手。 这中间，自然也有人心思活泛起来了。 财政局长，可是一个非常要害的部门，那可是全市的财神爷。 财政局长是谁的人，毫无疑问，谁就能很容易的从财政局那边弄到钱。 关系不好，一句话就把你打发了。别人吃肉，你连喝口汤的机会都没有。 如今这个提名权已经到了邹晓燕的手里，于是他们就致力于矿业集团总经理的人选上了。 一时间，每个人都在自己的圈子里搜索起了可以马上启用的人才。 但这一切，张卫东已经不再关心。 因为不管谁到这个位置上，他都会让你按照他设计的步子去走，你踏错一步，他就会让你立即滚椅子！ 从王哲那里出来，回到办公室，张卫东马上想起了邹晓燕昨晚安排的事情。 于是他给张海洋打了一个电话。 突然之间接到张卫东的电话，张海洋心里便有些忐忑不安。 毕竟两人交集甚少，现在张海洋都还没有摸到张卫东这个小爷爷的脉搏。 “张秘书……”张海洋现在都不知道该称呼张卫东什么好了。 “张总，有个事儿想跟你透露一下。” “张秘书您说！”听到透露一词，张海洋立马打起了精神，他估计，百分百的可能与银湖公园的项目款有关。 他现在已经被这笔款子压得喘不过气来了，市府再不给钱，他就得到大街上讨饭去了。 “有关领导，查看过你那个银湖公园的项目了，说真的，有些增设，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是你缺少了必要的程序啊，所以，当初领导挑你的理儿，没毛病吧？” 张卫东说的领导，就是指当时的杨金余市长了。 毕竟，当初自己是给杨金余当秘书的，自己追随的领导怎么可以有错儿呢？ “说的是，确实不符合程序！”张海洋忙不迭的答应着。 “但是呢，现任领导非常同情你们目前的处境，缺少了程序，那就该补的补上便是，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你们的工程质量，实在有些扯蛋啊！不客气的说，有些地方，简直就是豆腐渣啊！我这么说，不算过分吧？” “张秘书，这事儿我认，至于原因，我就不再细说了，毕竟责任在我。” 面对事实，张海洋竟然没有反驳。 对于这一点，张卫东还是比较满意的。 如果今天他但凡反驳一句，那他就不准备跟他多说一句话。 “所以说，你增设的部分，只要补办了手续，符合程序，该付款的肯定要付款。但是质量不行，该罚款的，肯定要罚款。这个你没意见吧？” “我没意见。” 现在张海洋巴望着，只要市政府能够给钱，给多给少，别太亏了就谢天谢地了。 “这样，你马上根据实际情况，先自己报一个合理的数目，然后领导再派有关部门进行一次审核，争取早日把工程款给你们结了。” “谢谢张秘书，谢谢了！”电话那头，张海洋抱着手机就要磕头了。 要知道，许多工程垫资，其实都是他从银行贷出来的，每天的利息都是一个不小的压力。 仅仅是银湖公园的这一个项目的垫资，就让他直不起腰来了。 “不用客气，如果银湖公园这个项目上，你别做什么手脚，后面或许还有合作的可能，你要是想在这一个项目上发财，那咱们就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没问题，我这次一定重新审核工程价款，绝不弄虚作假！张秘书，今晚有空吗？能不能一起坐坐？” 张海洋知道自己目前还攀不上邹晓燕，他只能先跟张卫东搭上关系再说。 “张总，吃饭就不必了，咱们之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尽快啊！” “好的，我尽快！” 放在之前，哪怕是杨金余还如日中天的时候，张海洋连杨金余都不放在眼里，又何曾把张卫东这样一个小秘书当回事儿？ 可是现在，他却把张卫东奉为神明。 “这个张卫东可真的俺的小祖宗啊！” 挂断电话之后，当着秘书李秋玲的面，张海洋就拍着手机，得意的笑了。 “怎么，市府准备给钱了吗？” “可能没有原来想象的那样多了，但是，给肯定是要给的了。对了，你说，张卫东给咱出了这么大的力，我怎么感谢他好呢？” “这个人不好对付。前段时间省纪委查了他二十多天，愣是什么问题都没有，这种没有贪念的人，你送礼肯定是不行了！” “那你说我送啥？送美女怎么样？” 张海洋的目光在李秋玲的身上扫来扫去。 “你别打我的主意啊！我都半老徐娘了。就算是你不介意，人家张卫东或许还嫌我老了呢！” “谁说你老了？你才三十岁，正是水灵灵的时候，哪个男人不稀罕你？我就不信他张卫东不食人间烟火！” 张海洋只所以决定下这么大的本，不仅仅是因为张卫东答应他马上结了银湖公园的工程款，更重要的是，接下来还会有后续的合作！ 第243章 混子头企业家 还不到中午，一辆行政版奥迪A6停在了工业园办公大楼前。 车上下来一个身材窈窕，风姿卓约的女人。 她打开后门，取下了一件焦糖色的大衣，穿上，但依然散着手纽扣，那架势，就仿佛连大衣都不能覆盖她那高挺的双峰。 悠雅的锁车之后，女子通过门卫，打听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楼层，一声谢谢之后，风一样转身进了大楼。 乘电梯一路来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门前，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窗，女子看到了正在电脑前码字的张卫东。 轻轻的敲了两下门，张卫东喊了声“请进”。 门开了，闪进来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 张卫东当然认得。 但是，在李秋玲的记忆里，两人并没有任何交集。 所以，她上来就开始了自我介绍。 “张主任，我叫李秋玲，是河山园林建筑张海洋总经理的秘书。没有提前打电话，怕您拒绝，实在冒昧。” 李秋玲并不是一眼看上去就是风情万种的女人，但是，她的眉眼之间，却也显露着刻意的热情和谦卑。 但是，当她看清了张卫东的模样时，女人骨子里对心仪男人的那种情愫，却是不由自主的流露了出来。 不得不说，张卫东是他这个年龄段的男人当中，对少女少妇极具通杀力的一款。 单是他坐在那儿的气质，就已经让这个自诩为男人杀手的李秋玲芳心大动了。 因为张卫东并不只是长得帅。 他通身的气味，都是那么的沉稳，眼神也是那么的淡静。 凭着李秋玲的经验，但凡是个男人，只要看到她，目光就会情不自禁的往她那高耸的胸上瞟。 可以说，在她所打过交道的男人里，没有一个能够例外。 只要她跟男人面对面，那个男人，就会不自觉的将目光投到她的胸上来。 但张卫东却没有。 他甚至都没有刻意的回避。 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李秋玲看得出来，人家可不是装正经。 “请坐吧。”张卫东先是把李秋玲让到了斜对面的沙发上，接着就开始给她泡茶。 “张主任别客气。” 李秋玲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子，伸手阻止张卫东的时候，那纤柔如茐的手指，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张卫东的手上。 “李秘书，坐吧。”张卫东并没有因为李秋玲与他的手指接触而慌乱，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李秋玲迅速恢复了平静。她打量了一下办公室的布局，感觉非常简约，但并不简陋。 而且，张卫东的办公桌也不宽大，就是一张普普通通的办公桌，只是新款而已。 “李秘书有什么事儿？” 泡好了茶，张卫东又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平静而温和的看着对方。 “我们温泉度假村本月28号正式营业，张总想请您和邹市长前去泡头汤。这里有六张一号汤池的票。如果时间来不及，您什么时间安排都行。” 说着，李秋玲就从自己的坤包里掏出了六张一号汤池的门票。 张卫东知道，这一号汤池有专门的通道，专门的更衣室。 更别致的是，这一号汤池是露天的，却又是单独封闭的，非常私密。他曾经陪着杨金余市长来享受过，感觉确实不错。 只是，这个一号的汤池，平时并不开放，是专门供重要人物使用的。 “多少钱？” 张卫东接过六张门票，笑着问道。 “这是试营业的票，不收钱，算是内部票。” “谢谢张总了。对了，银湖工程的重新报价，你们开始了吗？” “已经开始了，差不多两天之内就可以完成。非常感谢张主任给了我们这次机会，我们一定抓紧时间办好，决不辜负邹市长和张主任的关心！” “客气了。还有别的事儿吗？”张卫东是要下逐客令了。 “今晚张主任能不能赏光，张总想请您一起吃个饭？” 虽然上午已经在电话里拒绝了张海洋的邀请，可张海洋还是不死心，而且直接派他的秘书李秋玲上阵了。 李秋玲说话的时候，不经意间，眼睛里就流露出了女人的妖娆和妩媚。 “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我跟你们张总吃饭，你觉得合适吗？” “这有什么不合适的，不交流，咱们怎么谈工作啊？” “工作也不一定非得在饭桌上谈吧？行了，张总的心意我领了。这票，我就收下了。” “真是太遗憾了，我这样空着手回去了，张总一定会骂死我的。”李秋玲起身，故意展示了她那动人的身材线条的同时，一脸的楚楚可怜。 李秋玲不光是身材好，皮肤也细腻白润。 那双手更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才能保养出来的。 “那我给你回点什么好呢？”张卫东故意开玩笑的问道。 “最好是能让我把人请到我才能交差啊。” “我早上我刚刚回绝了你们张总，现在却答应你，那你说，你们张总会不会骂我见色起意？” “食色，性也，男人本色嘛。” 李秋玲的应对，不禁让张卫东有些刮目相看。 “照你这么说，我今晚要是不去，反而不男人了？” 张卫东也想过，要是彻底与这些企业主们割断关系，连饭都不能坐在一起吃的话，好像工作就更难开展了。 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 把自己搞得像是不食人间烟火似的，别人反而会敬而远之。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人情世故。 只要自己不违反原则就行。 “我可不敢这么说。” 李秋玲嘟着嘴，想说又不敢说的火候，让她拿捏得恰到好处。 “好吧，为了证明我是个男人，今晚就答应你。” “谢谢张主任！” 李秋玲情不自禁的跳了一下，眼里瞬间就湿润了，就像是一个非常强烈的愿望，出乎意料的实现了！ 李秋玲突然间就跳起来的兴奋样子，竟然跟她三十岁的年龄，没有半点违和感。 她薄薄的毛衣底下那一道峰岭并不是硕大无朋的那种，却是非常有型，也特别性感，让你看了之后，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亲手握捏的冲动。 很难想象，一个已经有了孩子的女人，峰型居然还能这么娇挺好看，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今天张卫东答应去吃张海洋这顿饭，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鼓励一下这个迷途知返的混子头企业家。 如果张海洋这样的人在走到正路上的时候忽然发现，这条路其实走不通的话，他极有可能会重返老路。 而这样的人一旦回到老路上，必将产生极大的破坏力。 毁掉的，将不是张海洋这样一个人，更不只是他一个企业。 张卫东知道自己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他至少要比大多数的官员更纯洁，更懂得社会发展的规律。 “那晚上定好了地点，我亲自过来接您？” “好的。” 这一次，张卫东痛快的答应了。 刚出了电梯，李秋玲就迫不及待的给张海洋打了个报喜电话。 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魅力让张卫东改变了主意呢。 张海洋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接到好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心里多少有一点点酸味儿。 张卫东刚刚送走了李秋玲，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忙吗？” 陈梦娇的声音，相比之前的高冷，变得温柔多了。 “想请我吃饭吗？”张卫东故意要逗这位曾经的相亲对象。 “想求你个事儿。” “你确定我能办不？可千万别给我出难题啊，我可只是一个小秘书。” “黄毛他们是不是你找的？”陈梦娇很久都没跟张卫东联系了，怎么突然提起黄毛来了？ “出什么事了？” 这段时间，张卫东忙得团团转，早就把黄毛跟他有什么关系，忘得一干二净。 “从进入十二月开始，黄毛他们逼着那个鬼子代卫去河里洗了好几次澡了！这不，那家伙实在受不了，最后找到了我这里来。可我根本就不认识黄毛是谁，代卫说，支使黄毛他们的人，只能是你，他让我求你，跟黄毛说一声，他已经痛改前非了，千万不要再逼他去河里洗澡了，这么冷的天，会出人命的。” 听到这事儿，张卫东却忍不住笑了。 黄毛他们还真办事儿，竟然没有忘记他交给他们的任务！ “那他改了吗？这家伙都敢给你下药，的确也该狠狠的教训他一下。” “那家伙竟然要给我下跪了，算了吧，别真的闹出人命来。”陈梦娇用了极其柔和的语气央求道。 “那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跟黄毛他们说一声。工作还顺利吗？” “挺好。听说你去市北工业园当企业老总了？怎么想的？” “形势逼的，不过也不错，现在感觉，可做的事情更多了。” “晚上一起吃个饭？” “你请我，还是我请你？” “为了报答你对我的照顾，还是我请你吧。”现在陈梦娇在张卫东面前，不但不再高冷，说话也幽默了。 “看在你这么真诚的份儿上，今晚我就带你参加个饭局吧。” 为了不让李秋玲对自己抱有什么幻想，今晚带上陈梦娇这个大美女，也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我不认识人家，合适吗？” “怕我把你卖了还是觉得自己拿不出门儿去？”张卫东开玩笑道。 “那好吧。我去哪里找你？” “你就在单位门口等着吧，我们去接你。” 陈梦娇虽然刚刚参加工作，但好歹也算是自己人，所以，张卫东决定，陈梦娇这个人，他交定了，还得好好的交。 就是不知道今晚上张海洋饭后会不会请他泡温泉。 到时候，陈梦娇这个肤白貌美的大长腿，应该不会拒绝跟他一个池子泡温泉吧？ 第244章 就一号汤池 下午五点半之前，李秋玲的奥迪A6早就等在了张卫东的办公楼下。 为了不打扰张卫东的工作，她只给张卫东发了一条短信：“我在楼下等您！” 李定一跟刘铁两人上午就发现了这辆奥迪，只看那车牌，他们就知道这是张海洋的座驾。 “毁了，老大被张海洋的女人盯上了！” 看到下午李秋玲早早的等在了楼下，刘铁就兴奋的向李定一报告道。 “咋了，羡慕了？你比人家老大参加工作还早一年呢，看看人家！这才叫人生赢家！” 看着刘铁那羡慕不已的样子，李定一忍不住挖苦了起来。 “你都三十多了，还是个副科待遇呢。也不比我强哪里去。”刘铁立即反唇相讥。 “我那是不愿意走仕途而已，不然的话，哼，老子早就正科了！”李定一不服气的白了刘铁一眼。 李定一不是水平不行，而是嘴碎，就喜欢攻击别人，因此，一般领导都不怎么待见他。 “有本事你永远别要正科，等有名额的时候，让给我啊！” “那恐怕够呛，我这人不喜欢争也不喜欢抢，但是到了嘴边的肉，也不会随便给别人的。老大都让我当上公司的总经理了，那你说，下一个正科，会没有我的份儿吗？”李定一不无得意的说道。 “对了，李哥，你说，咱们这个信息公司，能做什么业务啊？会赚钱吗？”刘铁一直搞不懂，所谓的信息公司，会有什么作为。 他总感觉这不过是张卫东为了给他自己撑门面，才把他俩要过来的。 “反正我觉得卫东不会做任何没有意义的事的。怎么赚钱我不知道，但是，他花重金把老王弄来，总不会当个摆设吧？现在出的钱，可都是他自己的啊！” “李哥，咱们老大哪来的那么多的钱？没听说他贷款啊？” “这个我怎么知道，老大不想让你知道的，就不要瞎打听！” 其实李定一也是纳闷，又是给王哲买车，又是配专职司机，还直接把二十万的年薪，提前打到了人家的卡上！ 这是什么样的实力？ 他心里有疑问，却从来没有问过。 问就是质疑。 你敢质疑老大的经济来源？ 而且，人家都不怕查，你担心个屁？ 五点半之后，张卫东才从电梯里出来，李秋玲下了车，快步迎了上去。 “今晚咱们去‘沁园春’饭店。” 一边与张卫东并排走着，李秋玲兴奋的说道。 因为刚从车上下来，她只穿了一件粉红色的薄毛衣，脖子底下还系了一条真丝围巾，非常时髦，更显洋气。 她先跑到右侧，替张卫东打开车门。 “张总已经去饭店等候着了。咱们直接过去就是。”刚系上安全带，李秋玲就说道。 她是想告诉张卫东，不然的话，张海洋就亲自过来接他了。 “先去检察院接个人吧。” “哪位领导？” “一个朋友。本来要跟我今晚一起吃饭的，我不好拒绝人家，只好带上，不知道合适不合适。” “合适，怎么不合适？张主任的朋友，就是我们的朋友！”李秋玲赶紧附和道。 到了检察院门口，陈梦娇穿一件牛仔蓝的羊绒大衣站在那里。 看到这样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李秋玲的神色顿时微微一变。 漂亮的女人，往往就是天敌。 她本以为自己也算是河山市的大美女了，可是，她也不得不承认，站在门口等候的这个女孩，似乎比她更漂亮，也更年轻，气质更好。 女人天生的嫉妒心，瞬间就泛起了波澜。 但一想到这是张卫东的朋友，她瞬间就将那刚刚泛起的嫉妒，收了起来。 “这女孩好漂亮啊！” 张卫东能够感觉得出来，李秋玲一半是赞美，一半却是嫉妒。 “你们女孩都很在意对方的容貌，是吗？” “张主任，我可不是女孩了，人家都是女人了好不好？” 李秋玲明显是在向张卫东申明，自己并没有与眼前这个漂亮女生进行对比的意思。因为她们就不在一个年龄段儿。 或者另一层意思是说，我也曾经年轻过，而且本人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清纯可爱，并不比这个女孩差！ 车子打了一个弯，停在了陈梦娇的跟前。 张卫东降下车窗，向陈梦娇招了招手。 陈梦娇特地瞅了一眼驾驶位上的女司机。 “美女，上车吧。”李秋玲立即拿出一副相当热情的态度，朝着陈梦娇甜甜的笑了笑。 陈梦娇本可以直接坐在副驾驶位上的，可她却偏偏又绕着车子转了一圈，坐到了后排，跟张卫东坐在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李秋玲微微摇了摇头笑了。 陈梦娇的这个细节告诉李秋玲，这个女孩在生人面前，明显缺乏安全感，她才刻意要跟张卫东坐在一起的。 今天陈梦娇特意化了淡妆，身上还有淡淡的香水味道。 根据这些细节，李秋玲大致能猜出张卫东跟这个漂亮女孩的关系。 到目前为止，他们应该仅限于亲亲抱抱的程度，绝对还没有达到滚床单的地步。 既然这样，那自己何不借着这个机会，帮忙促进一步呢？ 这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我叫李秋玲，是河山园林张总的秘书，美女怎么称呼？” 李秋玲一边开着车子朝着‘沁园春’行驶着，一边问道。 “哦，我叫陈梦娇。在反贪局。” “陈检察官，幸会！” 此时此刻，李秋玲的心里，更加羡慕这个年轻漂亮的检察官了。 如果当年自己也好好学习的话，或许，也会有这么一份令人羡慕的工作，那样的话，岂不是可以轻松搞定张卫东了吗？ 不光是社会上，即使在李秋玲自己的心里，同样存在着职业的鄙视链。她现在挣的钱再多，感觉上，也是无法与陈梦娇这种考了大学之后，进入这种体制里的体面相比的。 哪怕此前曾经跟着张海洋在江湖上呼风唤雨，可一见到这些穿制服的人，原来的底气立马就荡然无存了。 “李秘书客气了。”陈梦娇显然没听出李秋玲带着酸味的恭维，也是礼貌了回了一句。 相对于李秋玲这种社会的老油条而言，现在的陈梦娇就是一个标准的生瓜蛋子。 可偏偏是这种生瓜蛋子，就让张卫东格外喜欢。 “刚才冻坏了吧？” 说着，张卫东一只手，竟然情不自禁的在陈梦娇的手上抓了一下，那样子仿佛是在感觉一下刚才外面的寒冷程度。 陈梦娇居然只是下意识的抽了一下，但并没有真的抗拒张卫东的关心，就让张卫东把她的手抓在了手里。 张卫东甚至很认真的在陈梦娇的手背上握了一下，这才松开。 “应该晚点让你下楼的。” “没事儿，就等了不到五分钟。”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握了一下手，陈梦娇的心脏竟然突突的跳了起来。 李秋玲从车内的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看到了陈梦娇的俏脸，竟是微微一红。 二十分钟的车程，很快就到了饭店。 张海洋早早的迎在了饭店门口。 车子刚刚停稳，张海洋就一脸兴奋的大步来到了车旁，亲自为张卫东开车门，他的身后，还有两个中年男人。 “欢迎张主任大驾光临！” 张海洋直接伸出了双手跟刚刚下车的张卫东握在了一起。 “张总客气了。这位是我的朋友，检察院的小陈。” “欢迎，欢迎，陈检察官！” 虽然看着陈梦娇年轻，可张海洋一点不敢轻视。 他再一看陈梦娇那有点高冷的气质，心里更是打心底里充满了敬意。 “小李，今晚你就别开车了，好好的陪张主任和陈检察官喝两杯！”张海洋特地叮嘱李秋玲道。 “那是必须的！” 李秋玲爽快的答应着。 张海洋今晚没有喊外人，只是叫上了自己的两个副总，这样六人一桌，不多也不少。 陈梦娇被安排在了张卫东的身边。 整个酒局中，陈梦娇只喝了少量的红酒，而张卫东却是在盛情的敬酒之下，喝了三大杯白酒。 “张主任，今晚的酒咱不强求，不过，一定得去尝试一下我们的温泉哟？” 李秋玲觉得酒也喝得差不多了的时候，终于安排起了她认为最讨好张卫东的项目。 “这么晚了，合适吗？” 张卫东并没有征求陈梦娇的意见，而是看向张海洋。 “怎么不合适的，实在觉得晚了，张主任可以直接在我们度假村住一晚嘛。现在我们还没有正式营业，又不耽误我们做生意，直接免费入住！” “那咱们就去感受一下？” 张卫东见李秋玲提出来的时候，陈梦娇没有反对，他这才转头看向陈梦娇问道。 “请两位领导顺便给我们提提意见也好啊。”见陈梦娇正拿不定主意，张海洋赶紧又找了个借口。 “那我们可不给你们打广告啊？”张卫东笑着提醒道。 “放心，一切保密。”张海洋会心的一笑，赶紧承诺道。 接着，张海洋吩咐李秋玲：“赶紧让工作人员提前准备一下！就一号汤池！” “那可叨扰张总了。” “张主任说哪里话，平时您工作太忙，我们还怕请不到呢。” 今晚李秋玲不但能把张卫东请来，还让他自带了伴侣，这就让张海洋心里很爽了。 至少，他就用不着自己的想好李秋玲直接上阵了。 第245章 一号头汤就是爽 陈梦娇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看样子，她就打算跟着张卫东走了。 李秋玲果然是人精，第一面，从陈梦娇那个坐车的细节，她就看出来，陈梦娇在张卫东面前时，才会有安全感。 或者说，她已经对张卫东产生了无端的信任。 “好的，我这就安排。” 李秋玲当着张卫东的面，马上给温泉度假村的经理打去了电话。 因为马上就要正式营业，温泉度假村的卫生清理工作，已经初步完成。 现在他们只需要把与一号汤池相关的设施设备再做更加细致的清理就可以了。 后面还有泡温泉的项目，张海洋也就没再劝酒。 九点半的时候，酒局终于结束。 其他两位副总很识趣的找个借口回家了，张海洋跟李秋玲则全程陪着张卫东陈梦娇去他的温泉度假村体验一下。 这里距离市区有三十多公里，之所以这边温泉活跃，是因为这地方正处在地震带上。 张海洋也是比较有眼光的人，当年他就看上了这里的地热资源，在他叔叔张振宇的支持下，将这里直接开发成了一个地热温泉度假村。 只可惜眼下人们的消费观念还没有达到，泡温泉的风气还没有形成，又加上是刚刚运营，连续几年，一直没什么客流量。 其他投资人都已经丧失信心了，唯独张海洋还不死心，觉得这地热温泉，总会有火爆的一天。 为了迎接张卫东这位“钦差大臣”，人还没有到，整个度假村的灯光却已经全部亮了起来。 只是这秀美而辉煌的灯光，与他们四个人的队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极具嘲讽的味道。 幸亏李秋玲早有主意，提前让度假村所有在位的工作人员，全部穿戴整齐，出来迎接。 这阵势，竟让张卫东有些不好意思了。 而陈梦娇一直紧跟在张卫东的身边，活脱脱一个没有出过家门的大小姐。 这里的一切，张卫东算不上多么熟悉，但至少不算陌生。 他跟着杨金余来过不止一次。 这里的布局跟设施，与去年没多大的改变。 “张主任，今晚没有任何客人，尽管放松一下。我会让秋玲候在附近，有什么需要，随时吩咐。” 张海洋与张卫东并排走着，不时也会描述着自己未来的规划。 张卫东听着，感觉张海洋虽然也想发展，可毕竟他的思维一直受着对人们未来消费观念认知上的局限，他的思路，根本就打不开。 因为今天没有客人，张卫东选择了从正门进入室内温泉的通道。 虽然还没有营业，但是，高大而宽敞的屋宇之下，却是水雾缭绕，如同仙境一般。 他甚至还能听到自然流淌出来的温泉哗哗的水声。 “可惜这些地热水了！” 张卫东心里不由叹道。 但他嘴上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张主任你们肯定没带泳装吧？我们这边有，我带您去选两套。” 温泉区有出售的泳装，只是价格要比小店里稍贵一点。 来到货架区，张海洋自觉的退到远远的地方，抽起了烟，而让李秋玲陪着二人选泳装。 根据陈梦娇的身材，李秋玲给她推荐了两款。 在这两款当中，陈梦娇选了一款自己喜欢的三点式。 李秋玲愈加肯定，这个看上去高冷的陈检察官，其实骨子里也是一个闷骚。 张卫东选起来就简单多了，能够遮体就是了。 李秋玲给自己拿了一套，又给张海洋拿了一件。 当陈梦娇从更衣室里出来的时候，李秋玲竟然瞪大了眼睛，张圆了小嘴巴，不由的惊叫了起来。 “陈检察官，你真漂亮啊！” 她这惊叫，多少带有一定的夸张成分，但是，就连张卫东也不得不承认，这个陈梦娇确实是个尤物。 她两条玉腿笔直修长，皮肤白净得就跟在白面粉里滚过一样。 特别是她身材的比例，真的是太协调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槽点。 就算是眼光挑剔的张卫东，也觉得这是上帝精心打造的一件艺术品。 而张海洋的目光瞬间就被拉直了。 如果不是惧于张卫东的手段，他真想多看上两眼。 “陈检察官确实天生丽质！”张海洋也忍不住控制着分寸，夸了一句。 而他内心的感慨却是，老子拼死拼活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享受过此等尤物！ 而张卫东一介书生，却这么有艳福！ 怪不得古人早就说过，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 古人诚不我欺也！ 羡慕旭羡慕，眼馋归眼馋，张海洋在江湖中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一些生存之道，他还是牢牢记住的。 这个世上，你再厉害，也得有所为，而有所不为！ 有些东西，不是你有几个臭钱就可以去动心思的。 在李秋玲的引领下，张卫东跟陈梦娇来到了传说中的一号汤池。 一号池在室外，自然也是在外面高墙的包围内。 这是一个封闭的大池子，地热水从旁边一个泉眼里汩汩的冒上来，穿过一条四米的管道，中间再加入冷水，混合成四十五度的温水，再进入一号池子里面。 池子边上有一对藤躺椅，一个叶榆城石茶几，还有一张用于按摩的小床。 “里面的设施，今晚上都是刚刚消毒过的。这池子也是今天早就清理好了，张主任放心使用。” 话音刚落，一个女服务员抱着浴巾，另一个则是端了茶具，还有一人提了点心，像是宫女一样来到了池外。 “张主任，这茶水还是待会儿我过来亲自给您泡吧？现在泡上的话，一会儿就凉了。” “不劳李秘书了，我们自己来就行。” “那我就不打扰二位了，一会儿你们可以从里面把门儿插上。” 李秋玲朝着张卫东会心一笑，便退出了一号池。 这一号汤池是不规则的围墙圈起来的，围墙高达四米，丝毫不用担心被人窥视。 张卫东刻意观察了一下围墙四周，没有任何安装摄像头的迹象。 而且，从张海洋开业到现在，他还没有听到过类似的传闻。 在这一点上，他对张海洋还是比较欣赏的，起码也算是个磊落的正经商人了。 李秋玲跟服务人员撤退后，一号汤池里只剩下张卫东和陈梦娇两人。 张卫东这才有闲心去打量身穿泳装的陈梦娇，她今天选的泳装是三点分体的，与她的表姐邹晓燕相比，陈梦娇就显得胸小了一些，竟像是还没有完全发育的样子。 但是她峰型极好，给人以青春少女般的性感。 窄小的泳裤，刚刚盖住了不想让人看到的地方。平滑的小腹，露着深深的肚脐，没有任何赘肉，也不见半块腹肌。一看就是平时不怎么锻炼的原始身材。 让张卫东惊奇的是，陈梦娇通体都是一样的白润，没有任何的颜色分割，那感觉就像是煮熟的鸡蛋，刚刚剥了皮儿，白润之中，还透着亮光。 张卫东先把脚放进池子里试了一下水温。 他勉强能承受得住那样的热度。 但陈梦娇就不行了。 她几次想把脚伸进水里去，却又立马抽了回来。 “好烫。”她向张卫东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来，先适应一下，一会儿就好了。” 张卫东站在池子里，伸出手，让陈梦娇抓住了他的手，然后慢慢的坐在了池沿上。 可她就是不敢把脚完全伸到池子里去。 张卫东只好从池子里撩了水，朝她的身上泼去。 水在空中降温之后，落在陈梦娇的身上便不再那么烫了。 张卫东每次朝她身上撩水，都会逗得陈梦娇格格格的笑。 慢慢的，陈梦娇才敢把脚放到池子里面。 “大胆的跳下来，其实没那么热的。”张卫东牵着她的手，陈梦娇整个人一下子跳了进去。 可是，毕竟这细皮嫩肉的，根本就承受不住里面的温度，她整个人一下子攀到了张卫东的身上。 “啊——太烫了！”陈梦娇死死的抱住了张卫东的脖子，两条大长腿却是蛇一样的盘在了他的腰间，不敢下水了。 此时的陈梦娇完全没法顾忌男女之别，只想让张卫东抱住了她，别落到水烫人的水里去。 “今晚咱可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一池的头汤啊！” 张卫东虽然很享受，却也不敢乱动。 人家这么信任你，你却往歪处想，那还是好男人吗？ 此时张卫东已经完全适应了水的温度，而且感觉非常舒服。 他想让陈梦娇也能体验到这其中的妙处，只好抱着她，双手托着陈梦娇的屁屁，一点一点的往水里醮。 刚让陈梦娇的屁屁碰到热水的时候，她就情不自禁的抱紧了张卫东的脖子，同时发出一声惊叫。 张卫东那个尴尬啊，他想，你这么叫唤，让外面的人听了，还以为把你怎么着了呢。 “你轻点儿叫好不好？别让人家听见了！” 张卫东不提醒还好，这一提醒，竟让陈梦娇瞬间满脸绯红。 “可我怕烫。”陈梦娇小声嘟囔了一句。 “没关系，后面我都浅一点儿！” 话一出口，张卫东自己都觉得这话比起陈梦娇的惊叫更污！ “那你可别深了啊？我好怕……” 这一回，张卫东直接无语了。 要是李秋玲在外面听门子的话，她会产生怎样的联想？ 事实上，此时的李秋玲真的没有离开。 她一方面是等着万一张卫东有什么吩咐，好迅速答应着。另一方面，她也是好奇，这两人进了汤池之后，又会做些什么动作。 可是，听着张卫东跟陈梦娇两人那充满了歧义的对话，李秋玲便不由的浮想联翩了。 果然这陈梦娇是个皱儿！ 要不，就是张卫东这家伙太要人命？ 刚才陪着他们进来的时候，李秋玲自然也是不止一次的偷看了张卫东的本钱。 只是隔着泳装看，就觉得那规模不同寻常！ 李秋玲只是那样看了一眼，便芳心大动。 “这丫头真有福气！” 李秋玲竟然羡慕起陈梦娇来了。 要知道，她所见识并且体验过的，也不过是自己的老公和张海洋两个男人。 她老公王劲松本身就是一个缺乏自信的男人，更不要说跟她在一起的时候的状态了。而张海洋虽然霸道，可那本钱确实没法跟人家张卫东相提并论。 更让李秋玲浮想联翩的是，张卫东每把陈梦娇往水里放一次，她就会情不自禁的轻轻叫唤一声，同时也更紧的抱张卫东一下，她的脸，直接埋进了张卫东的脖子里去了。 这样来来回回几十次之后，陈梦娇终于适应了池子里的水温。 “现在可以全部放进去了吧？” 毕竟陈梦娇本人的感觉才是最准确的。 “嗯，可以了。” 得到陈梦娇的允许之后，张卫东这才慢慢把她放到了水中。 “唔——真舒服！” “我可是好辛苦了。”张卫东笑着嗔怪道。 而外面的李秋玲却是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第246章 他就是个另类 之所以被叫一号汤池，是因为它的豪华。 整个池底，除了这个汤池的服务特别到位之外，池底都铺了一层厚厚的细沙，而且这些细沙，都由工人定期清洗。 赤脚踩在细沙上，软软的，既有舒服的感觉，还有按摩的功能。 池子里的水有深有浅，既可以躺着浸泡，又可以玩耍嬉戏。 两人正泡着的时候，陈梦娇忽然听到了一个咕噜咕噜怪怪的声音。 “什么动静？”陈梦娇警觉的问道。 她随即就看到了张卫东的身后冒出了一串泡泡。 “是地下冒出来的热气吧？”张卫东解释道。 但接着，陈梦娇就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她瞬间反应过来，指着张卫东叫道：“你个家伙，你竟然在水里放屁？” 这时候张卫东也是终于忍不住笑了出来。 “今晚吃喝太多，有点撑了。” “不洗了，脏死了！整池子里的水都被你污染了！” 看着陈梦娇迈着大长腿上了岸，张卫东又禁不住坏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你这书算是白读了，气体的比重是不是要比水低得多？味道都会在哪里？你跑到岸上去，是专门为了闻味儿的吗？” 陈梦娇这才明白过来，马上又跳到了水里，朝着张卫东头上就泼起了水。 她越来越近，最后直接扑到了张卫东的身上拍打起来。 张卫东也不能反抗，只能由着陈梦娇“报仇”。 直到让陈梦娇发泄得差不多了，他才一把将其抱在了怀里。 女孩子就是这样，在其折磨男生的时候，都是由着性子来，可一旦人家反扑了，立马就吓慌了，她还以为张卫东要对她做什么呢，赶紧往外挣。 而就在陈梦娇挣脱的过程中，张卫东还不忘开她的玩笑。 “你看你，也不多吃点饭，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都严重影响身体发育了！” “你——不理你了！” 一听张卫东揭了自己的短处，陈梦娇的脸顿时就拉了下来，挣开张卫东的手，气乎乎的到一边去了。 “真生气了？嘿嘿，跟你开玩笑的，其实，不少大叔，更喜欢你这没长开的样子呢。” 张卫东本想安慰陈梦娇一句，不想却是换了陈梦娇一个大大的白眼。 “滚！” 见陈梦娇不高兴，张卫东却又死皮赖脸的凑了过去。 “娇娇，跟你说个正事儿。” 张卫东情不自禁的喊起了昵称。 而陈梦娇竟然没有反感。 “什么事儿？”陈梦娇瞥了他一眼，态度也稍稍缓和了一些。 “夏怀仁马上就要去政协报到了，我估计，很快就会有人举报他。听说，那个家伙包养了不少女人，还跟人有了私生子，必定是个巨贪。等他的案子移交到你们反贪局之后，我会随时向你提供一些信息，说不定你会因为成绩突出，而早日转正呢。” “我又不能主持案件，也就是参与调查而已，还能突出啥？” “调查就是最重要的一个环节，没有调查，哪来的结果？” “可我听说，夏怀仁只是被审计出了吃空饷的问题，不可能因为这事儿就立案了吧？” “这事儿还小吗？说小了，这是吃空饷，说大了，这是侵吞国家财产！你就等着瞧吧，有这老小子受的！不过，就算是帮了你的忙，哥也不会图你回报的，你可千万别想着以身相许啊？” “你混蛋……”陈梦娇俏脸一阵羞红，再次在张卫东的肩膀上拍打了起来。 张卫东却是顺势揽住了她的蜂腰，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梦娇。 “哥不图你别的，就是希望以后遇到了什么事儿，咱检察院里面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人不是？” 嘴上是这样说着，可他的眼睛却是把陈梦娇看得不敢抬眼与他对视了。 她明显感觉到张卫东那火辣辣的目光，火星子一般落到了她的胸口上，有些发烫。 这让一个没什么感情经历的女孩，不禁羞涩难当。 “娇娇，其实你并不小，而且很有型，你就像是上帝精心打造的一件艺术品，所以，你用不着自卑的。听说过吗？女人胸大无脑啊。当然，你表姐除外啊。” “你……” 陈梦娇最讨厌别人拿她的胸跟大胸女人作对比。 而且，张卫东居然还是拿她表姐作参照，这就更让她没有什么自信了。 在她看来，表姐那叫丰满，她倒是很希望自己能有表姐那样的资本。 可偏偏这身体就是不争气，怎么吃都不长肉肉。 “我真的没说瞎话，你有你的魅力啊娇娇！” “绕不开了是不是？”陈梦娇不管张卫东怎么圆，都觉得张卫东这是在揭她的短，一脸的不高兴。 “那个，咱不说了，你也有她们比不了的长处，你看你这大长腿，跟长颈鹿似的。你再看看李秘书，那小短腿儿！在你面前一比，简直难看死了！” 另一个汤池里的李秋玲不由打了一个嘟囔。 最后这句话，张卫东也是怕隔墙有耳，声音压得很低。 可陈梦娇顿时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没有你这么损人的！可不许拿着人家的身体开玩笑！” “不会的，不会的。”张卫东谄媚的看着陈梦娇转睛了的脸，手却在她的长腿上摸了起来。 “时候不早了，咱们得回了。” 陈梦娇立即警觉的起身要走。 “好吧。” 说着，张卫东也起身。 可他却忽然哎哟一声，身子就停在那里，像是不敢动弹的样子。 “你怎么了？” “腰闪着了。” 张卫东做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好好的怎么就闪着腰了呢？” “可能是刚才抱着你时间太长了，累的吧。快扶我到床上。” 看着张卫东不像是装出来的样子，陈梦娇只得过去搀住了他。 来到岸上，张卫东很“艰难”的滚到了床上。 “怎么办？我去喊李秘书吧？” “不用了，麻烦人家干什么？你给我揉揉就好了。” 然后，张卫东就自觉的翻过了身子，趴在床上。 按照张卫东的指导，陈梦娇在他的腰间认真的按压了起来。 这丫头的手上没什么劲，可张卫东要的就是她那柔若无骨的感觉。 “这面差不多了，再踩踩正面吧。”张卫东翻了个身，仰躺着。 这个姿势，让陈梦娇有些不好意思去看。 “你到小床上，看见上面那个横杆了吗？抓住那根不锈钢横杆，把我的胯踩两下，我感觉，关键就是这个部位受伤了。” 张卫东说得煞有介事，不由陈梦娇这个小傻瓜不信。 陈梦娇本来个子就高，抓着那根横杆绰绰有余。 可是，她却不好意思往张卫东的身上踩。 因为张卫东所说的大胯那个部位，附近有地雷，陈梦娇看都不敢看。 张卫东仰躺着，她只能盲踩。 结果就是，一脚踩在了地雷上！ “啊哟！” 张卫东轻轻一声娇呼，吓得陈梦娇差点儿掉下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陈梦娇吓坏了，毕竟是踩到了关键部位，万一给人踩坏了怎么办？ “没事儿，哥没有那么娇气的。你瞅准了再踩就没事儿了。” 张卫东还认真的指导着。 有了上次的教训，陈梦娇果然不敢盲踩了。她两手抓紧了横杆，同时低头看着下面，小心翼翼的躲避着地雷，生怕再次误踩了上去。 可是，这情境，却是让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很难为情。 这也就是跟张卫东在一起，要是换了任何一个男人，她是断不会答应做这种事情的。 “这样踩行吗？”陈梦娇还担心自己这不到一百斤的体重，会让张卫东承受不了。 而张卫东却是无比享受的闭着眼睛说道：“力道刚刚好。” 这是可怜的张卫东两世为人以来，最享受的一次。 而此时，在另一个汤池里，张海洋跟李秋玲刚刚酣畅淋漓的挥洒完之后，各自瘫软在了那里。 “你说，他们两个这个时候会做什么？” 其实刚才张海洋压在李秋玲身上的时候，满脑子里想的，却是并不在身边的陈梦娇。 虽然陈梦娇算不上国色天香，但是，张海洋在现实生活中见过的女人当中，这应该算是最顶级的存在了。 他很清楚目前自己的实力，像陈梦娇这样的女孩，他也只能是在脑子想想而已。 “孤男寡女，独处一室，你说还能干啥？” 李秋玲刚才却是把张卫东当成了意中人，她全程也是满脑子的想着张卫东的样子。 所以，这一回，她似乎比平时表现更到位，感觉来得也更快。 张海洋也似乎觉察到了这一点。 但他并没有点破。 “海洋，你说，他这算不算是跟咱们示好了？” “良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至少苗头不错。” “那银湖公园的工程，还有必要那么严格的审核了吗？” “这个你可千万别打歪主意！他在杨金余身边那么长时间，多少讨好巴结他的人，你能说没有人给他好处吗？可最后省纪委的调查结果是什么？这家伙干干净净！我觉得，这小子在官场上，直接就是个另类，绝对不能拿他当普通官员对待。 “你看夏怀仁的下场了没有？儿子跟他作对，儿子折进去了，现在老子又不拿邹市长当回事儿，公然拒绝拨款给张卫东的投资中心启动资金，现在怎么样了？当天就审计出了财政局那么多人吃空饷的账目来！ “事实证明，谁跟他作对，谁就得折进去！以后在他面前，千万别给我耍什么小聪明。他不道破，那是他不跟你计较而已，并不是他傻！我感觉，这天底下，就没有这家伙看不透的事情！” 张海洋长叹了一声。 第247章 半路遇袭 就在下午还没下班的时候，韩振邦已经得到了消息，张海洋在张卫东的授意下，已经开始了银湖公园项目真实价格的重新申报工作。同时今天晚上，张海洋将亲自宴请张卫东。 快下班的时候，韩铭被叫到了韩振邦的办公室。 “银湖公园那个项目，要重新报送价格了。可这么重大的事情，张海洋居然没有向我透露一个字，说明这小子准备脱单了。我听说，他今晚准备宴请张卫东那小子。” “三叔的意思是？” “很明显，张海洋是想投靠张卫东了，或者说，是投靠邹晓燕了。今晚张海洋将在沁园春宴请张卫东，你马上联系小兵，让他找个人，狠狠的教训一下张卫东。这也算是给张海洋敲一敲警钟。” “怎么个教训法？打残他吗？” “这个教训要狠一点儿。但不必弄出人命来。最好是能够给张卫东跟张海洋之间制造一点矛盾，决不能让他们联手。” 晚上六点多，韩铭在一个偏僻的路上，上了一辆越野车。 车上驾驶位上坐着的是赵大虎，后面就是裴小兵。 韩铭拉开车门，直接上了车。 两人在车上呆了将近半个小时，韩铭才下来，骑车而去。 “兵哥，你真的要答应老韩教训张卫东吗？” 坐在前面的赵大虎，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这段时间，张卫东很嚣张啊，他不是抓这个，就是抓那个，说不定，很快就会打咱们的主意了。咱们这次名义是帮老韩，可实际上，也是帮咱们自己不是？” 裴小兵将烟头弹出了窗外，然后长长的吐出一口烟来。 “可是，根据咱们了解的情况，新来的那个女市长，好像渐渐站稳了脚跟，大有把老韩整下去的苗头。咱们帮老韩，不但没什么意义，反而会引火烧身吧？” “不到最后一步，鹿死谁手，那都不一定。毕竟老韩在河山深耕这么多年，哪有那么容易就会垮掉的？咱们看到的都不过是表象而已，说不定这是老常平衡双方权力的一个结果，眼下还看不出来谁输谁赢呢。” “兵哥，看现在的形势，就算是咱们出手，最好也不要搞出人命来。” “呵呵，咱们身上背的人命还少吗？多少也不差这一条了。”裴小兵冷笑了一声。 他永远都忘不了，那天张卫东当面让自己下不了台的情景。 在河山，他还从来没有被哪一个官场上的人这样羞辱过。这个仇，他是一定要报的！ “怎么，兵哥，你真想做掉张卫东？他可是市长身边的大红人，人家是正经的国家干部，这风险也太大了吧？更何况，听说，他的女朋友，就是那个女魔头齐悦，我劝大哥最好别打他的主意。” “赵大虎，你是不是被那个姓齐的吓破胆了？你当年的勇气呢？难道，你忘记了自己被张卫东羞辱的情景了吗？” 裴小兵一声怒吼，赵大虎便不再吱声了。 他知道，裴小兵决定了的事情，谁也挡不住的。 但是，他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要是继续跟张卫东作对的话，早晚要折。 尤其是这段时间，几个大案纷纷落地之后，整个河山好像平静了不少。 可赵大虎却始终觉得，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因为打掉了铁鹰之后，整个河山的地下黑势力，似乎只有他裴小兵这一股了。 这种情况之下，河山一旦再出现什么人命大案，他们第一个就会成为怀疑对象。 齐悦一连破获数起大案，已经给整个黑道势力，造成了巨大的心理压力。 连范彪、骡子兄弟，以及铁鹰冯凯这么厉害的人物，都逃不出齐悦的手掌，他赵大虎又有何能耐可以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作奸犯科？ “兵哥，我一直跟随你出生入死，什么时候怕过？我只是觉得，那么多厉害角色，都折在了齐悦这个女魔头的手上，咱们没有必要为了老韩一个垂暮之人去卖命。只要咱们平稳的渡过了这段时间，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会回省城了呢。到那时候咱们再动作也不迟啊！ “而且，你也注意到了，这段时间，河山官场上，那些凡是跟邹晓燕张卫东对着干的，就没有一个好结局的，刚刚不是连老夏都给办了吗？我可是听说，这个夏怀仁一直都是听命于老常的，还不是照样被收拾了吗？所以，我觉得这个时候，咱们应该避其锋芒才对。” “今晚这是一次机会，机会你懂不懂？错过了，就很难再抓住！你也知道，张卫东就是邹晓燕的爪牙，先把她的爪牙打掉了，邹晓燕也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就这么定了，你抓紧安排个可靠的兄弟，今晚就把张卫东给办了！一定要把计划制定得周密一些！” 就算是赵大虎预感再强烈，他也拗不过狂傲的裴小兵。 无奈之下，他只好马上寻找手下可用的人手，制定今晚的行动计划。 张卫东跟陈梦娇泡完了温泉之后，拒绝了张海洋留宿的好意，坚持让李秋玲开车送他们回城。 虽然今晚都喝了不少酒，可泡了这么长时间的温泉，又喝了些茶水之后，张卫东感觉没有什么问题。 他心里很清楚，带着陈梦娇出来吃饭玩玩可以，但是，若带着她在外面过夜，那可就是犯了大忌了。 他不但不想让邹晓燕抓到他的什么把柄，更不想让齐悦把他当成了渣男。 在张卫东的执意要求下，李秋玲只好开车送两人回城。 不过，有了上次被人跟踪的教训之后，张卫东决定亲自开车。 刚出了度假村不远，张卫东就让李秋玲停下了车子。 他下车站在不远处撒了泡尿之后，便对李秋玲说道：“你到后面去吧，我来开车。” 李秋玲只当张卫东不相信她的车技，也只好解开了安全带，来到了后排，把驾驶位让给了张卫东。 就在车子驶出了度假村十几公里，距离市区也还有十多公里的时候，前面一百米开外，却是突然冒出了一辆摩托车。 张卫东眼睛一直盯着前方，感觉那车子根本就不像是从远处路上开过来的，而是突然从一侧冒出来的！ 他瞬间就警惕了起来。 “注意了，前面来了一辆摩托车，等他靠近的时候，你们必须听我的命令，让你们趴下的时候，一定尽可能的趴到最底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抬头！” 张卫东突然之间说这样的话，也是让两个女人不由害怕起来。毕竟此时已经深夜，而且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属于野外。 难道，这路上还有打劫的吗？ 张卫东开着奥迪车慢慢的往前走，摩托车很快就来到了跟前。 摩托车大灯一直亮着远光，直刺得三人睁不开眼。 “都不许开车窗。”张卫东补充了一句。 他感觉前面这辆摩托车，非常可疑。 果然，当摩托车来到跟前的时候，他不是从一侧开过去，而是在车的左侧挡住了轿车的前路。 “你没看见路上有人吗？你他妈开着大灯，还让不让人走路了？” 摩托车停在了轿车前，骑车人戴着一个全盔，连风罩都拉了下来，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 张卫东已经感觉到了对方的异常，但是，他却没有胆量开车直接顶上去。 那样的话，说不定自己就会被栽进杀人的官司里去了。 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想采取过急行动的。 张卫东因为没法前行，只好把车子停住，但是，他也做好了随时前冲的准备。 尽管对方破口大骂，可张卫东并没有关闭远光灯。 他就是想看看，对方接下来，又会有什么样的动作。 “你下来！” 那人骑在摩托车上，对着张卫东大喊。 车子一直在前进档上，张卫东的那只脚，也随时准备踩到油门上来。 他就是不理会对方的叫骂。 “让你下来，你听到了吗？怎么，开个破奥迪就了不起了？” 见张卫东既不开车窗，更不开车门，那人便下了摩托车，朝着张卫东的驾驶位一侧走来。 张卫东感到不妙，他立即倒车。 因为他发现，从这个位置上直接往前冲的话，必然被摩托车挡住，根本就过不去。 他只有稍稍倒一段，才能从一侧越过去，还要冒着窜到路边地里的危险。 毕竟这是轿车，一旦车子陷进地里去，三个人可就插翅难逃了。 自己一个大男人，或许可以弃车而逃，可是这两个女人呢？ 虽然说在关键时刻，都第一想保的是自己的命，可是张卫东清楚，即使自己逃出去了，而这两个女人出了事，那这也是他一辈子的一个污点，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 更何况其中还有一个是邹晓燕的亲表妹！ 当对方发现张卫东在倒车的时候，他突然从穿着大衣的怀里掏出了一把长约五十公分的双管土炮。 虽然不是制式武器，可张卫东绝对懂得这家伙的威力。 那么粗的枪管，装的应该是自行车钢珠！ 挨上一枪，那身体还不成了马蜂窝了吗？ “快趴下！” 张卫东大喊一声，同时换上前进档，车子向右猛劲一打方向，朝着前面就冲了过去。 “砰！” “砰！” 接连就是两声巨响。 前一声，是土炮的声音。 紧接着的第二声巨响，则是车子左侧撞击到摩托车上的声音。 然后就是张卫东一侧的车窗被枪弹击碎的声音！ 两个女人抱着头，直接趴在了车座下面，一阵充满了恐惧的尖叫充斥车内。 刚才那人掏出土炮的时候，张卫东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是一支双管土炮，刚刚只是响了一枪，显然还能接着开第二枪。 如果车子停下，对方就会立即追上来。 第248章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枪响的那一刻，张卫东正好将车子朝右猛打了一把方向，使车窗本来与杀手形成的九十度夹角，瞬间变成了不到三十度。 几乎是在枪响的同时，张卫东的整个身体也是最大限度的缩到了下面，从而躲过了那一枪。 他完全是靠着单手，凭感觉从路边擦着那辆摩托车冲了过去。 哪怕稍稍向右再偏离二十公分，车子右轮就会直接冲到路基下面。 那样的话，不是翻车，就是车子冲到田地里去。 而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会让他们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这种危险，基本就是生命的代价。 当张卫东确定车子已经驶上了马路中间，基本脱离危险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那个手持土炮的家伙，正快步朝这边追来。 张卫东没有那个把握撞倒对方，而且，也明明知道那人手里至少还有一发子弹，他不敢拿着车上三个人的生命作赌注。 毕竟自己手里没有任何称手的家伙什。 这种时候跟歹徒对抗，基本就是白送人头了。 更让张卫东担心的是，如果对方身上还有其他子弹，而且，他在前面早已挖好了路障，那么，自己这条小命儿，今晚差不多就交待在这儿了！ 他还有一种明确的判断，对方就是冲着他张卫东来的！ 但跟他一起的这两个美女，肯定也会遭殃。 张卫东不敢再有任何犹豫，一脚油门，朝着前面冲去。 除非前面真的有路障，不然他是绝不能后退的。 这么狭窄的道路，这么长的轿车想要调头，难度太大了。 车子与杀手之间的距离迅速拉大，那人终于停下了脚步。 他马上折了回去，扶起倒在地上的摩托车，重新骑上，向张卫东的车子追来。 “东哥，那人又追上来了！” 在车子逃离危险的时候，李秋玲果然胆子更大一些，她朝后看去，发现那辆摩托越来越近了。 “你们坐稳了！”虽然道路不算宽敞，好歹也是柏油马路，而且这辆奥迪，还是2.4L排量的轿车，真的跑起来，当然不担心被摩托车追上。 “妹子，系好安全带！”李秋玲立即招呼着陈梦娇，同时自己也系上了安全带，她是担心在这么窄的路上，跑得太快，会不会掉到路下翻车。 要是不系好安全带，不等歹徒动手，怕是就先丢掉了性命。 张卫东一脚油门下去，车子轰的窜了起来。 这个年代，会开车的年轻人就不算多，而能像张卫东开得这么溜的，更是凤毛麟角。 李秋玲经常开这车子，也自认没有张卫东这么好的车技，但太快的车速，还是让她的心一直吊在嗓子眼儿里，生怕张卫东一个不稳，把车开到了道路外面去了。 后面的车子一直紧追不舍。但始终追不上。 而且，距离也是越来越远了。 张卫东也才慢慢的放慢了车速。 奇怪的是，当张卫东降下车速之后，后面的家伙反而不追了，而是始终保持着与轿车差不多一百米远的距离。 毕竟自己没有与杀手对抗的资本，张卫东最后还是加速驶进了城里。 先把陈梦娇送回了住处之后，张卫东又开着车子直接回到了齐悦的住处。 “你住在这儿？” 李秋玲见张卫东把车子开进了福源小区，便有些好奇的问道。 “朋友的家。今晚你就先住这儿吧。” 敲了两下门，半分钟之后，齐悦就出来开了门。 “来之前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吓我一跳。” 半夜被敲门声惊醒，齐悦有些不高兴。 见张卫东身后还有一个神情怪异的女人，齐悦更是一脸懵逼。 “张海洋的同事，回来的路上，出了点事儿，今晚就让她住你这儿吧。” 看着张卫东的神情，齐悦就知道，这事儿有点儿大。 “怎么了？”把人让进来之后，齐悦问道。 于是张卫东把大体的经过说了一遍。 “报警了没有？” “大半夜的，折腾人家干嘛，再说了，就算是报警了，今晚也很难查到的，明天再说吧。” 安顿下李秋玲，齐悦就把张卫东叫到了自己的卧室里。 齐悦穿着睡衣，山山水水的，尽显张卫东眼底，比平时穿着警服的时候，更有女人味儿。 可今晚张卫东却没有了欣赏美女的兴致。 能够逃过一劫，已经让他万分庆幸，哪还有心思想男女之事。 “原来你背着我跟别的女人鬼混去了？”齐悦脸上带着半真半假的怒气。 “我没你想的那么无聊。今晚我是去跟张海洋谈事情的。” 张卫东不能让齐悦对自己产生猜忌。 说真的，今天晚上，他虽然在陈梦娇的身上占了不少便宜，但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之下，守得住底线，连张卫东自己都有点儿佩服自己了，得奖励个鸡腿什么的。 “谈事情还带个女的？”齐悦可不是三岁小朋友，更不是傻白甜。 “她是邹市长的亲表妹，在检察院，我帮过她的忙，也算是朋友了，既然要在河山站稳，哪个部门里都得有人才行。” 这也不算是张卫东说谎，毕竟这曾经就是他与陈梦娇这个高冷范儿的美女结交的初衷。 “那你告诉我，今晚你跟谁在一起泡的温泉？” “当然是我们四个人一起了。你不会想，张海洋故意让他的女秘书单独陪着我吧？”张卫东一副这还用问的语气说道。 “我倒是怀疑你跟市长的表妹一块儿泡的呢。”齐悦死死的盯住了张卫东的眼睛说道。 “你可别乱说，人家连对象都还没有呢。” “那不正好了吗？合理又合法。” “你一个老刑警，不关注案情，却分析起奸情来了，是不是有点儿不务正业了？”张卫东也赶紧笑着岔开了话题。 要是这么一直被齐悦追问下去，非露馅不可。 “可对我来说，这才是最重要的。实话跟我说，你是不是喜欢上市长的表妹了？” “市长的表妹，有省委书记的女儿漂亮吗？再说了，就算是我要喜欢她，是不是也得等把你追到手了之后才合乎情理？” 张卫东还在坏笑着，一只耳朵就被齐悦生生的拧了起来。 没办法，张卫东天生就长了一副虽然调皮，却并不猥琐的正人君子模样。 齐悦还真不相信张卫东会做出那种挖空心思，专门祸害女孩子的事情来。 “那你认为，那人是不是针对你的？杀手会是谁的人？” 齐悦终于转到了正题上来。 如果不尽快的挖出这个杀手背后的主使，张卫东就会随时面临着生命危险。 “最近我得罪的人太多了，先是惹了韩振邦这只老狐狸，又拿下了土管局的郑大江，最近又收拾了财政局的夏怀仁。不过，今晚张海洋请我吃饭，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他能够半路上截杀我，说明这个人对于我今晚的出行，非常清楚啊！” “那今晚你们多少人一起吃的饭？” “除了我们四个，还有张海洋的两个副总。不过，他们两个最后没有去温泉度假村。” “张海洋为什么突然请你吃饭？” 齐悦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她是想从这些细枝末节当中，寻找出与案件有关联的蛛丝马迹，从而从中找到真正的因果关系。 于是张卫东说了上午跟张海洋商量的事情。 “那你觉得，张海洋是真心要跟你合作呢，还是装模作样？” 齐悦这么问，无非是把张海洋也列入了怀疑对象之中。 “我感觉老张还是很真诚的，他是从黑道直接转到白道上来的，这些年都没再介入过黑道上的事情，所以说，他决心很大，他完全没有必要因为我的一项提议，就要对我生了杀心啊。” “让你这么一说，他好像真的洗心革面，要重新做人了似的，那我怎么听说，我还没来的时候，张海洋就针对邹晓燕，以讨要工程款为名，搞了一次冲击市府的阴谋，还是趁着省委常委梁副书记来河山的时候搞的呢？” 齐悦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老婆真是厉害啊，连这都听说了？那你听说了没有，当时在众领导劝说无果的情况下，是谁凭着三寸不烂之舌退的敌兵？”提到这茬儿，张卫东就不免翘起了尾巴。 “对啊，你到现在还没有向我交待，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让张海洋不声不响的就撤人了的？” 齐悦那一双好看的眼睛，此时却是透射出了洞察到你心灵深处的犀利。 “一定得说实话啊，你到底掌握了张海洋的什么秘密，才让他对你那么服服帖帖？我只给你一次机会。”说完之后，齐悦斜着眼睛淡定的瞅着张卫东。 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下。 张卫东顿时觉得嘴里有些发苦。 这是他珍藏了多年的秘密。 面对齐悦那自信满满的眼神，张卫东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个秘密，怕是保不住了！ “悦，我有个请求，你必须答应我才行。” 张卫东生无可恋的看着齐悦说道。 “说吧，什么请求？” “我说了之后，你务必保守秘密，不能跟再任何人说起！” “那要是对他本人呢？” “非必要，不要说。” “好吧。”齐悦最后作出了让步。 张卫东还是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张海洋跟他二叔，也就是锦绣集团的董事长张振宇的小老婆许小冬，有一个私生子！而且，张振宇只有这一个儿子！”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个秘密的？” 齐悦心说，张卫东之所以能以这个秘密拿捏住张海洋，说明这个秘密，知道的人非常非常少，不然不会有这么大的杀伤力。 可这样级别的秘密，张卫东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第249章 不能太亏了 “我也是偶尔听人说，并没有任何证据。那天正好我实在被逼无奈，试着拿这个传闻吓了他一下，没想到，还真的奏效了！” “听谁说的？”齐悦总是能够在不经意间抓住关键词进一步追问。 “老同学，不要把你审犯人的那一套，这么直接的用到我身上好不好？你要是这样的话，咱们友谊的小船儿，是不是有些划不动了？你不如直接说我跟那个张振宇的小老婆许小冬私通好了！” “还真生气了？人家不就是问溜嘴儿了嘛。” 齐悦这才莞尔一笑，终于放过了张卫东。 “走了，太伤自尊了。”张卫东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起身就要走。 “要不，今晚就直接睡这床上好了，你现在去哪？太危险了。” 感觉好像确实是自己习惯性的怀疑，刺伤了张卫东的心，她一把拉住了张卫东的胳膊，央求起来。 “留下来干嘛？找虐吗？齐悦，知道为什么你到现在都找不到对象吗？你看谁都是犯罪嫌疑人！” “张小东，你说谁找不到对象？” 一看齐悦真恼了，张卫东拔腿就跑。 不想却是甩掉了一只拖鞋。 就在张卫东带上门的那一刻，一只拖鞋砰的一声砸在了门上。 刚刚躺下的李秋玲，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响，吓了一大跳。 特别是齐悦质问张卫东的那一句话，更是让李秋玲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如果说刚见到陈梦娇的时候，李秋玲就惊为天人，那么这个齐悦的美貌，更是天上难找。 而更让她颠覆三观的是，就这么漂亮的一个仙女级别的存在，竟然如此粗暴的把张卫东赶出了门外。 张卫东居然说这个齐悦找不到对象？可能吗？ 如果不是真的，齐悦为什么会反应这么激烈？ 张卫东跟齐悦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 要说两人关系不好的话，大半夜的，张卫东为什么却带她到齐悦的家里？ 可要说他们关系好，却为什么张卫东还会说出这样的话？ 实在理不清两人的关系，李秋玲干脆不再瞎猜，蒙头就睡。 张卫东敢决定回市府大院单身宿舍，主要原因还是不想让齐悦的父母把他当成了善使手段的小人。 同时他也是存着一种侥幸，那个杀手不会直接杀到他的单身宿舍里来。 眼下虽然不像后世的天眼那么密集，但在市区里一些十字路口，也有一些监控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的存在，对于犯罪分子具有相当的震慑作用。 张卫东走后，齐悦很快就陷入了今晚案情的梳理之中。 笼统的来看，这段时间，张卫东的确是得罪了不少人。 但是，像郑大江、夏怀仁之流，一般情况下，应该没有雇凶杀人这样的恶性。 所以说，混过黑道的张海洋嫌疑最大。 可是，根据张卫东的判断，张海洋有很长时间退出黑道，已经开始洗白自己了，按说，他应该特别注意，不会让自己再次陷入这样的麻烦之中。 排除了张海洋之后，齐悦马上又想到了另外一个人。 海棠歌厅老板裴小兵！ 之前齐悦也曾听说，他跟这个裴小兵结下了梁子。 凭着这种黑道老大的秉性，他是绝不可能就这么放过张卫东的。 而且，这个裴小兵此前就有了人命案子。 只是这段时间，她一直还没有找到破案的缺口，所以就没有打草惊蛇。 但是，凭着直觉，齐悦觉得，这个裴小兵嫌疑最大。 那么，裴小兵的人为什么会这么快就获得了张卫东跟张海洋一起吃饭的消息的？ 之前张卫东出去吃饭，为什么没有被伏击？ 齐悦的思路非常清晰，按照正常逻辑的话，那一定是张海洋身边的人透露了这个消息！ 张卫东还开车在路上的时候，就接到了齐悦的电话。 他按下接听，上来就说：“齐小悦，你别抱什么幻想了，你就算是说破天，今晚我都不可能回去陪你睡的！” “赶紧告诉我，今晚陪你们一起吃饭的那两个副总叫什么名字？” 齐悦不跟张卫东废话，直奔正题。 “你怀疑是那两个副总雇凶杀我？他们犯得着吗？我跟他们都不怎么熟悉，远无仇，近无怨的。” “那他们有没有可能跟裴小兵有关系？” 齐悦忽然发现，曾经被自己奉为神明的张卫东，脑子怎么突然就被浆糊灌满了呢，连这样的逻辑都没有了？ 但齐悦的这个逻辑，瞬间就被张卫东在心里给否了。 他跟裴小兵有仇不假，但是，裴小兵还不至于一定要通过张海洋的手下，来获得自己夜出的路线。 而根据上次被韩铭跟踪的情况来判断，他觉得，背后这个人，更大的可能却是韩振邦！ 只是他一时还没有证据。 在张卫东看来，让张海洋重新申报价格，进行验收，这在一定程度上，可能损害了韩振邦的利益。 毕竟，这个项目里，曾经就有韩家的影子！ 而张海洋不假思索的同意张卫东提出的要求，在某种程度上，也表明了张海洋与韩振邦分道扬镳的决心。 会不会张海洋的做法，激怒了韩振邦，而韩振邦对自己怀恨在心，从而让韩振邦动了除掉自己的念头？ 况且，据他了解，韩振邦一直跟裴小兵这些黑道人物，保持着密切的联系。 这个关系比较复杂，在电话里，张卫东三言两语说不清楚。 “要不，明天找个时间，我再跟你细细交流吧，怎么样？” “可是，你不知道，我只要有想不透的问题，就会睡不着觉。” “你这不行啊，要是我跟你结婚了，你天天这样被案子缠绕着的话，那我们还过不过日子了？” “那好吧，你到了的话，一定给我打个电话。” “你也早早休息，不要想太多，明天我会把一些想法全部告诉你。”为了不让齐悦继续伤脑筋，张卫东干脆给了她一个承诺。 五分钟之后，张卫东给齐悦打去了平安电话。 张卫东将车子停在市府大院里，人却一直没有下车。 他坐在车上，复盘了几次自己的推理，觉得韩振邦勾结裴小兵的可能性最大。 毕竟他们是当天获得了消息后就实施的行动，所以不可能有时间雇佣外面的杀手。 而最简捷的途径，就是直接从裴小兵的手底下找人！ 根据张卫东当时的观察，那个人绝对不是赵大虎本人。但并不排除赵大虎参与了这次袭击。 想好了这一切，张卫东这才锁了车子，朝单身公寓楼走去。 来到一楼，张卫东就听到了三楼那标志性的鼾声。 看来今晚刘铁回来了，而且已经睡得很沉。 以前听不到他的鼾声，要么是他在打游戏，要么就是在外面。 楼道里很黑，楼梯里的走廊灯，都是一层一个，不是声光控的，得一个一个的按才会亮。 平时他没有害怕过，但是今晚，他却格外的小心。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 这话恰恰是那些做了亏心事的人说给别人听的。 事实上是，只要你妨碍了别人的利益，不管你是否亏心，还是小心为妙。 除非你不长脑子。 张卫东掏出手机，给赵芊芊打了个电话。 赵芊芊已经睡着，她迷迷糊糊的好容易找到了手机，胡乱摁开了接听键。 “谁啊？”赵芊芊懒洋洋的问道。 “我，张卫东。你出来，把你那层楼上的走廊灯打开。” 整个楼道里，只要打开了任何一层的走廊灯，其他楼层也不至于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东哥，好，你等等。” 一听是张卫东，赵芊芊立即醒了大半，赶紧披衣出来按开了四楼的走廊灯。 瞬间，整个楼道便亮堂了起来。 “你给我看看三楼有没有人？” 张卫东在电话里指挥着。 赵芊芊很听话的检查了三楼的情况；“东哥，没人。” 张卫东这才放下心来。 “东哥，你怎么这么晚了才回来？”此时已经夜里一点。 这是赵芊芊第一次见张卫东回来的这么晚，而且这么小心翼翼。 “跟朋友喝酒了。” 连进宿舍他都是小心翼翼的。 “咋了东哥？”赵芊芊见张卫东疑神疑鬼的，便感觉有事。 “今晚被人偷袭了，差点儿送命。”张卫东既没有掩盖事实，也没有夸张。 他觉得自己所遇到的危险，有必要也让赵芊芊知道一点，至少平时让她也能加点小心，以免吃亏。 既然是跟他张卫东走得近的人，有点危险意识，总归是好的。 看着张卫东严肃的表情，赵芊芊猜测，张卫东应该不是说假话。 “报案了没有？” “齐悦已经知道了。” “东哥，那今晚，我不回去睡了，我就在这儿陪着你吧，给你当个耳朵也好。” 赵芊芊一方面是真的想帮张卫东听着动静，以便让张卫东安安稳稳的睡个觉，而另一方面，则是她听了张卫东的话之后，自己一个人不敢回屋睡觉了。 “我这里太不安全，你留在这儿能有什么用？就这破门，一脚就能踹开，听到跟没听到，有什么两样？” “我不管，反正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不管的。”赵芊芊一把抱住了张卫东。 “这床连我一个人睡着都累，哪睡得开俩人？再说了，咱们又不是男女朋友，睡在一张床上像什么话？” “这不是特殊时期吗？而且，你知我知，天知地知，你不说，我不说，谁能知道？”赵芊芊羞涩的瞟了张卫东一眼。 “那你听没听说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好吧，你先在这儿睡一晚，去把铺盖抱过来吧，你就睡那张床上。”张卫东指了指对面那张床。 “好的，我这就回去拿铺盖！”赵芊芊兴奋的像个小孩子似 的，跳起来在张卫东脸上亲了一口，接着就跑出了房间。 磨蹭了将近十分钟之后，赵芊芊这才抱着她的铺盖蹑手蹑脚的进来。 张卫东答应让赵芊芊过来，也是出于自身安全的考虑。 面子和名声，总比不上命重要。 能有赵芊芊这么个耳朵，至少可以放心的睡上一觉。不然，他怎能入眠。 刚刚人生有了点起色就挂了的话，那是不是也太亏了？ 第250章 奇耳臧 齐悦确实睡不着，她直接起身开门，来到了对面门口。 先是礼貌的敲了两下门之后，没听见里面任何动静。 又用力敲了两下，还是没有反应。 齐悦干脆用拳头在门上咣咣的砸了起来。 这时候，才听到里面着急忙慌的喊着：“来了！来了！” 出来开门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子，模样长得挺周正，皮肤微黑，但眼神明亮。 “我能进来坐坐吗？”齐悦表情冷漠，声音也不带一点温度。 “我都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儿不能明天再说吗？” “明天就出人命了。” 齐悦也不理会对方是不是让进去，径直朝里面走去。 “你……怎么随便闯别人的家里？” 女孩似乎被齐悦这种无礼的行为激怒了。 她突然一个探抓，想去抓住齐悦的一只胳膊，可是，只见齐悦身形只是微微一晃，不但没能抓住齐悦，反而莫名其妙的被齐悦反手抓了个正着，然后齐悦手腕轻轻一送，对方整个人就摔到了客厅的沙发上。 那女孩的眼里瞬间就充满了惊讶。 齐悦却是在房间里四下里搜寻着。 看到卧室床头上一部手机，齐悦径直走进去，拿起手机。 打开客厅里的灯，朝着灯光变换了几个角度之后，齐悦随即解锁了密码。 再打开联系人以及最近打过的几个电话看了看，齐悦这才露出了一脸的坏笑。 “最近都观察到了些什么？怎么向你的雇主汇报的？”齐悦把手机扔到了沙发上，看了女孩一眼。 “齐小姐，虽然你们是母女，但是，我们也是收钱办事，雇主的事情，我们不能随便泄露。” “我是没有钱给你，但是，我可以让你进去吃牢饭。你随意偷窥别人的隐私，还把摄像头直接对准了别人家的房门，光这，就可以让你进去呆上一段时间了。” “齐小姐，我们并没有向你母亲说你任何坏话，门口的那个摄像头，也只是记录了张先生在你家里逗留的时长而已。” “除了偷窥我，你还执行什么任务？” “保护你的安全。” “切，就你这身手，还保护我呢。” “齐小姐，我观察你，没有任何恶意，除了刚才所说的记录时长之外，我还可以观察有没有可疑人员打你的主意。” “那你发现了没有。” “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人在周围出现。” 可能是女孩已经明显意识到了自己实力不允许反抗，所以，齐悦所有问题，都能如实而且快速回答。 “我妈一共给了你多少钱？” “一个月三百。” “就这点钱就把你雇了？” “齐小姐，我在乎的不是这点钱。” “那你又是为了啥？” “唐主任答应我，将来给我找份好工作。” “你净听她瞎说，她一个妇联主任，能给你找什么好工作？就你这身手，私人保镖你也当不了啊？” 齐悦再次瞥了女孩一眼，这女孩别看模样周正，也挺耐看的，可那一对宝贝却是不小，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夸张，像是职业需要而特意医美了的。 女孩不说话了。 “我问你，在你眼里，什么样的工作能算得上好工作？” 女孩没能答得上来，可见，唐主任也没有给人家具体的承诺。 “你叫什么名字？” “臧力力。是力气的力。”女孩强调道。 “女孩怎么起了这么一个名字？”听到是“力”，齐悦当即就笑了。 “是我爸给我取的。”女孩可怜巴巴的答道。 “你爸得有多么希望你是个男孩啊！力力，别睡了，马上去执行一个新的任务。” “可是，齐小姐……”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你不是还要负责我的安全吗？从现在起，你就得听命于我，不然的话，你懂的！” “什么任务？是让我去保护张先生吗？” “你怎么知道？”齐悦眉头一皱。 “刚才你们说话的声音很大，我当然知道，张先生今晚遭遇危险了。” “你怎么听到的？你有窃听器？”对于齐悦来说，她很容易就想到可以借助的这些先进设备。 “不，我听力天生就好。”臧力力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真的假的？”齐悦还有些不敢相信。 她觉得这女孩可能有些奇异的地方，但也不至于太夸张了。毕竟他们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何况还是在卧室里呢。 “你们在那屋里说的所有话，我都能听得见。”臧力力的话，让齐悦觉得有些恐怖。 “臧力力，你是不是特想找一份好的工作，于是，也很想让我知道你有什么本事？” “齐小姐……” “别叫我小姐，我不是小姐！” “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好吧。” “齐姐，我没有骗你，我真的能听到你们说话！”被人误解，臧力力很委屈。 可能她不想被人误会成一个骗子吧。 “那好，我就在你那间卧室里说两句话，你在客厅里要是能听得见的话，我就信你！” 于是，齐悦进了卧室，用很小的声音，说了两句话。 反正按照齐悦自己的判断，让她再近一半的距离，都可能听不到。 可奇怪的是，出去的时候，臧力力马上就说出了那两句原话！ 齐悦当场就傻眼了。 现在她不需要再去验证，她已经非常坚信，这个看上去除了胸大，似乎没有其他特别之处的女孩，确实在听力方面，是个天才！ “还有其他人也知道你这个能力吗？” “我上高中的时候，我说过，可他们都不相信，后来，我觉得这是一项特殊的技能，需要保密，另外，让别人知道我有这种能力，反而不是一件好事，人家走漏的秘密，都会怀疑到我的头上来，所以，我就干脆没再宣扬这事儿。” “那我妈是怎么知道你有这个能力的？” 臧力力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她不知道。” “既然这么保密，为什么却又要告诉我？”齐悦担心这丫头脑子不够灵光。就算是有些特殊才能，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我觉得你可以给我安排一份好工作。主要是你人好。齐姐，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臧力力盯着齐悦的眼睛说道。 她那份真诚，直接把齐悦给感动了。 “力力，如果你这是在表演的话，我可能会被你骗死了。” “齐姐，我没有说瞎话，你是这个世上最好的人！” “行了，不要再给我发好人卡了。我现在安排你一个任务，马上去市府大院，单身公寓楼，保护张卫东的安全。” “我怎么去，那么远。” “你自己想办法，难不成还要我给你派车？” “不用了。他住哪层？” “三层，哪间就不用我说了吗？” 臧力力很快就穿了衣服，骑车前往市府大院，并找到了张卫东的楼层。 让她意外的是，在张卫东的房间里，臧力力不仅听到了张卫东的鼾声，还听到了另一个女孩子的喘息声。 不过，她确定，张卫东目前是安全的。 她很清楚自己的任务，只要保证张卫东的安全，这就足够了，其他的，一概与她无关。 臧力力关闭了整个公寓所有楼层的走廊灯，找了张卫东隔壁的一间，就在硬板床上躺下。 这对臧力力来说，也算是家常便饭。况且这楼上还有暖气。 赵芊芊在自己的铺上睡了一会儿，也没注意到外面走廊上的灯是什么时候被人关掉了。 她悄悄的下了床，来到了张卫东的床边，蹑手蹑脚的爬了上去。 等张卫东半夜翻身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被窝里，竟然多了一个人！ 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躺在自己被窝里的这个身子软软的女孩，正是赵芊芊。 开始赵芊芊还担心自己这贸然的举动，会让张卫东嫌弃呢，没想到，张卫东只是侧过了身来，一只大手在她那丰满上狠狠的抓了两下之后，又呼呼的睡去。 趁着天还没有大亮的时候，赵芊芊就抱着自己的铺盖，悄悄的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又睡到六点半，赵芊芊才起了床，去张卫东的屋里下了面条，一人一碗算是对付了早餐。 张卫东没提昨晚赵芊芊偷偷钻到他被窝里的事。 毕竟都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事情。 而且，昨晚那种情形，多一个人，总是安全一些。 吃过饭后，张卫东开着被破窗了的奥迪，去了福源小区。 他没有上楼，而是等在楼下。 李秋玲并不太喜欢在齐悦的房子里多呆。 一听张卫东来接她，她便忙不迭的穿了衣服冲下了楼。 从早点摊上买了一笼小笼包，一个豆浆，张卫东就拉着李秋玲去了工业园区，他要开自己的车子。 “车子你就自己修修吧。” “东哥，昨晚出了那样的事，我非常抱歉，昨天晚上，我就跟张总汇报了，张总说，这事儿他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你一个交待。” “谢谢张总的好意了，警方会介入的。”对于这件事，张卫东并没有怪罪张海洋。 现在他大体猜到了是谁在幕后指使。 只是这个结果要想等警方调查出来，难度恐怕会很大。 两人分开之后，李秋玲直接把车开到了汽修店换玻璃。 而张卫东则是打电话给了齐悦，然后两人直接在公安局会合。 第251章 求助火钳刘明大哥 在齐悦的办公室里，张卫东非常详细的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如果说原来韩振邦就跟张海洋关系密切的话，那么就好理解了！也就是说，两个副总，至少有一个，就是老韩的人。” 最后齐悦亲自通过技术手段，检查了韩振邦以及河山园林建筑的两个副总的手机，在昨天下午到晚上这段时间的通话记录。 结果是，其中一个叫王峰的副总曾经在下午五点钟的时候，电话打给过韩振邦。 而稍后，韩振邦的电话，打给过韩铭。 六点钟的时候，韩铭的手机又打给过裴小兵！ 如果这是一个半闭合的话，那么，凶手的位置，基本就可以锁定在裴小兵的贼窝里了！ 但只是一个通话记录，根本就证明不了什么。他们见了面聊了些什么，那才是最重要的。 现在只需要确定，那只双管土炮到底在谁的手里！ “我还以为你这段时间脑子生锈了呢，原来你比我想得还要全面。” “我在河山呆的时间长，更了解他们之间的一些关系而已，不然，我怎么能跟你这个女神探相比？” “什么时候也学会拍我的马屁了？”被张卫东夸了一句，齐悦心里竟像是喝了蜜一样。 而且，到目前为止，她觉得张卫东智商一直在线。 “那个红玫瑰歌厅老板失踪案开始了吗？” 只要把这个案子处理了，裴小兵团伙就能被一网打尽，自己也就安全了。 这段时间，不论是官场上，还是民间，案件层出，让大家都一直很忙，无暇顾及，这才让裴小兵团伙一直逍遥法外。 “还没呢。不着急，这个案子最关键的地方就是当晚在工地上值班的那个吊车工。只要能够先找到他，整个案件就应该真相大白了。” 对于齐悦的这个思路，张卫东只能赞同。 如果大面积的展开调查，反而会打草惊蛇，从而被裴小兵斩断了关键线索，那就不好办了。 不过，张卫东也做了另一手准备。其实，这个案子也可以从裴小兵集团的内部下手，只是，一旦抓了他的手下，嫌疑人却不肯交待的话，案子就会立马变成了夹生饼。 而警方又不可能仅仅凭着张卫东嘴里的那个神秘的“无业游民”的话，而将裴小兵团伙全部抓到公安局里去审讯。 即使齐悦对张卫东的话百分百的相信，他们都不能这么做。 “我先让老刘私下里调查一下那只双管土炮的下落吧。” 两人就这么把案件的侦破思路敲定了下来，但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他们也没有正式上报。 目的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但这段时间你的安全就是个重点了。我给你找了一个保镖，只要你晚上出行，就让她陪着你。” 听到齐悦要给他配保镖，张卫东顿时就笑了。 “我什么级别的官员，还要配保镖？你是嫌我还不够出名是吗？”张卫东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否定了。 “就让她以你们信息科技公司司机的名义陪你好了。这有什么问题吗？” “我一个小小的科级干部，走到哪里，却带一个保镖？齐悦，你想什么呢？”张卫东坚决不同意齐悦的这个安排。 “是个美女。”齐悦坏笑着说道。 “一边去！那就更不能用了。”张卫东没好气的白了齐悦一眼，他觉得齐悦简直就是在胡闹。自己又不是民营企业老板，而是一个国家干部，敢搞这一套？ “听我的，等裴小兵他们抓起来之后，你再解雇她。但是这一段时间，她必须呆在你的身边，我不想让你有任何的闪失！” 隔着办公桌，齐悦竟然抓住了张卫东的一只手。 “放心好了，我有足够的身手和警觉应对这帮人的。但要是弄一个保镖跟着我，那就太夸张了。再说了，就算是她天天跟着我又能怎么样？难道，我睡觉的时候她也陪着我吗？” 张卫东说这话，也是忽然想起了昨晚由赵芊芊陪睡的经历。 有一个警觉一点的女孩子陪着，都会多出一份安全感，至少心理上是这样的。 “我可以让她晚上睡觉的时候都陪着你，只要你能把持得住就行。” 齐悦坏笑着说道。 她现在还不太清楚这个女孩身手的水平，但是，对于她近乎奇特的听力，齐悦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有这么一个“耳朵”那不是要安全多了？ 张卫东只当齐悦这话是跟他开玩笑，怎么可以让女保镖陪自己睡觉？齐悦又怎么会同意？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齐悦是真心在意他的安全。 “你不会是收了那个监视你的人吧？”张卫东马上就猜到了这个结果。 “是的，昨晚我就让她一直保护着你来着。” “什么？你说，昨晚她就去我单身公寓了？”张卫东像是突然被人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炸毛了。 “是的，我检查过她的实力，虽然不是多么出色，但是这女孩挺尽心的，而且也不需要你出太多的钱，一个月给人家一千块钱就行。” “我一个月工资才一千块！”此时张卫东心里担心的是，昨晚赵芊芊都钻到自己被窝里去了！ 这事儿要是被那女的发现了并报告给齐悦的话，那又会是什么后果？ 要不是自己心理素质过硬，这会儿都要头上冒汗了。 “命值钱还是一个月的工资值钱？再说了，你不都是千万富翁了吗？花不了你多少钱。等案子破了之后，你就不用出钱了。当然，要是你那个公司运营不错的话，也可以让她一直做下去。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 “再说吧，我得去找刘局了。” 张卫东都不敢跟齐悦再呆下去了，他真怕一会儿齐悦又拿出他跟赵芊芊睡在一起的事，让他赌咒，那怎么办？ 张卫东出了刑侦科办公室，就直接开车去了城区分局。 一见到张卫东，刘明就格外兴奋。 虽然自己是个老刑警，官场上的资历更老，可是，在刘明的眼里，这个张卫东新人，却成了他的主心骨。 如果不是背后有张卫东，那天他是万不敢以那么强硬的态度对付韩振邦的。 不得不说，那一次，刘明真的是解气，他几乎是把自己之前所有受过的气，一下子全部吐了出来。 现在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世上总会流传着“好人不长寿，祸害万万年”的谚语了。 现实生活中，往往都是好人受气，而坏人却可以尽情挥洒。 什么举头三尺有神明，那都是无奈者的自我安慰罢了。 受了气的人，怨气就会郁结在心，哪能不生病？严重的，几个月的工夫人就没了。 就算是坏人最后得到了报应，也都是多少年之后的事情了。可是，好人却早早的离开了人世，根本就看不到了！ 刘明自从打了韩振邦那两巴掌之后，他就觉得自己精神上，身体上，一下子清爽了很多，好像身体里的所有毒素，全部被清除了一样。 “老弟现在真成了官场杀手了！没想到夏怀仁那老东西，这么快就被你收拾了！真是解恨啊！” “怎么，连你都受过他的气？” 张卫东倒是没有听说过他们两个之间还有什么过节。 “当年我在刑侦上的时候，这狗东西，愣是压着我们的办案经费不给！可人家有人撑腰，咱又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为了发泄自己的愤怒，而把他毙了吧？你也知道，就算是想在经济方面搞他，那也得有上面的指令才行。所以说，我是无比的佩服老弟你啊，尚方宝剑在手，杀伐果断！” “什么尚方宝剑，没有老哥你的鼎力相助，我能成什么事儿？” 在刘明这样的高手面前，张卫东绝对不敢托大的，而且他也明白，只要与这位老哥掏心掏肺，人家绝对也是肝脑涂地，毫不含糊的。 “老弟，你给我戴这么高的帽子，不会又有什么事儿想让老哥我出头了吧？”刘明果然是人精，一下子就猜出了今天张卫东的来意了。 “不是什么出头的事，倒是有些麻烦。” 于是张卫东便把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明。 当然，他跟陈梦娇在一号汤池里的情节，却是被他直接掐去，而是换上了四人同一汤池的场景。 不然的话，他又得费多少口水，才能解释得清楚，而且，这种事情，你越是解释，就越被认为是掩盖。 张卫东并没有把自己跟齐悦两人的分析说出来，就是怕影响了刘明的侦破思路。 毕竟，张卫东也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就是正确的。 “其实这事儿好办，只要查清了那只双管土炮的下落，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不得不说，刘明思路就是简洁明了。 “而使用这种土炮的子弹，估计就是钢珠厂生产的自行车钢珠！那钢珠杀伤力很大！” “也就是说，他们是真的想要我的命了？” “那你不会以为人家是跟你闹着玩的吧？”刘明不屑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卧槽，他们也太狠了！” “根据你的描述，不太像是雇凶，倒更像是你的某个对手，得到消息之后的临时起意。但可以确定的是，你跟对方的这个梁子结得很深啊！” “刘哥，我怎么感觉你越来越像是在摆摊儿算卦啊？” “嘿嘿，其实破案有时候就像是在算卦。不过，高手算卦，往往都算得很准哟。”刘明自信满满的看着张卫东说道。 在刑侦这一块儿，刘明在整个河山，还真没服过谁。 不过，最近来的这个齐悦，却是让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莫名其妙”这个词的真正含义——你只知道人家妙，却就是不知道到底妙在哪里！ “对了，这事儿，你有没有告诉你那位神探女同学？” 刘明称齐悦神探，一点都没有讽刺的意思，而是发自内心的佩服。 他之所以认为张卫东没告诉齐悦，那是因为这里面包含了张卫东让美女陪着泡温泉的情节。 而这个情节里面，却恰恰没有应该出现的女主角齐悦。 “她知道的，但是这事儿我们没有正式报警。” “你是想让咱们三个人私下调查？” “难不成你还想大张旗鼓，满城风雨吗？真是的！” “好的，我明白了。” “对了，你还记得当年红玫瑰歌厅老板刘恩泰失踪的那个案子了吗？”张卫东想看看刘明对这个案子知道多少。 “怎么，你们有线索了？” 第252章 失踪案的线索 正当刘明准备说起那件失踪案子的时候，张海洋就给张卫东打去了电话。 “张秘书，真的对不起，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 “海洋，你用不着自责，不怪你。” “可是，终究是在我的招待过程中发生的事情，而且，我也很担心这个事件，会与我有一定的关系，所以我特别慌恐。张秘书，这个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给您一个交待！” 电话里，张海洋还是把昨晚通过李秋玲传递的那些内容又当着张卫东的面亲口说了一遍。 张卫东并不怀疑张海洋的真诚。 但是现在他还不能跟张海洋透露太多的东西。 张海洋也是性情中人，一旦让他知道是自己的手下出卖了他，那还不得扒了那人的皮！ 凭着张海洋的手段，那个打电话给韩振邦的王峰，或许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海洋，你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但是我有一个要求，这件事，从此以后，不要再提了，就当这事儿从来没有发生！” “为什么？”张海洋当然不能理解。 “不要问为什么，你也不要往下查，这件事，就交给我好了。切记！” “那好吧。” 尽管还不能理解张卫东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张海洋只能相信张卫东的话，并按照执行。 他坚信，这么大的仇恨，张卫东是决不会就这么过去了的。 但是，如果自己不听张卫东劝阻，一意孤行，那很有可能就破坏了张卫东的行动计划。 这就是张海洋的聪明之处。 当场，他就吩咐李秋玲：“这件事，张卫东秘书已经明确要求，不许咱们过问，也不许往外传播！哪怕昨晚跟咱们一起吃饭的两人，都不许让他们知道！” “好的，我明白。” 李秋玲之所以一直依附于张海洋，不光是看上了他的钱财，更是被他的头脑和实力折服。 不管自己跟张海洋关系多么亲密，在执行命令这一块，她可是从来都不打折扣的，不然的话，张海洋也不可能一直都让她做自己的秘书。 秘书，那必须是真正的心腹之人！ 也就是说，张海洋让李秋玲当他的秘书，看中的不仅仅是她的美貌和三十岁女人的风韵，他更看中的，还是她做事的分寸把握。 他的命令，李秋玲从来就没有打过折扣！ 张海洋拉过了李秋玲的手，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秋玲，昨晚让你们受惊了，我心里很过意不去。必要的话，你随时都可以去陪陪张秘书。男人嘛，没有不吃醋的，但是，你们两个，都是死里逃生的人了，这个醋，我不能再吃了。你放心，就算是你跟张卫东好了，我还是会把你当成我的心肝儿的。” “你说什么呢！”李秋玲没有答应，却也没有明确拒绝。 但她还是微微表现出了一些抵触的。 在她作为女人的经验里，这种抵触情绪的表达，还是很有必要的。 她太了解男人了，嘴上说着不吃醋，可心里却会把对方恨到骨头缝儿里去。 除非有一天，她能把这两个男人同时玩弄于股掌之间，她才敢明着跟张卫东好。 “秋玲，我相信你的能力，如果有一天，你能让张卫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那咱们的事业，就能长盛不衰了。” “我劝海洋哥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 “为什么？” “不是我李秋玲小心眼儿，其实为了海洋哥的事业，我什么都豁得出去，不就是跟别的男人逢场作戏吗？只是，据我观察，张卫东似乎不像是那样的人。” “不会吧？昨晚他还专门带了检察院的妞儿过来泡温泉呢，你不是也说了吗？那个叫齐悦的才是他的正主。” “可是后来我发现，我给他们准备的东西，他们根本就没动。你也注意了，他们一起进汤池的时候，身上可是什么都没带的。一男一女，男的帅，女的俏，同在一个汤池里，却是没有做那事儿？是不是你也无法相信？”李秋玲不是在忽悠张海洋，她说的是实话。 “你不是说，他们都弄出很大的动静来了吗？又是深一点，又是浅一点的？那又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我听岔了，那应该是张卫东帮助陈梦娇适应水温的一个过程，让我解读错了。” “这怎么可能？俊男靓女的，看着也是情投意合，怎么会不干那事儿？” “你以为谁都像你啊？见了好看的女孩子就迈不动腿了！”李秋玲娇嗔着在张海洋那儿抓了一把笑道。 “嘿嘿，我这心是猴急猴急的，可就是真办起事来，就力不从心了啊！” 毕竟自己的那两下子，是怎么也蒙不过李秋玲这个当事人的，所以，张海洋干脆就自己承认了自己的短处。 李秋玲又不是没涉世的小姑娘，哪有那么好糊弄？至少人家还有个老公呢。就算是没有遍尝美味，至少也是吃过荤的不是？ “谁说你不行了，我看你倒是越老越厉害了。”李秋玲从来不嘲笑张海洋，都是适当的夸他。 “不行了不行了，都快四十的人了，哪还有年轻时候的威风？我倒是很想看看，有一天，你跟张卫东大战三百回合的壮观场面啊！” “你……坏死了！” 李秋玲一个娇羞，直接扑进了张海洋的怀里，在他的要害处乱抓了起来。 张卫东正跟刘明喝茶抽烟，突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刘明觉得张卫东这个喷嚏打得太突然，便提醒了一句。 可不是嘛，昨天夜里，自从赵芊芊钻进了他的被窝里之后，他很久都没有睡着，而身子又不敢乱动，只能装睡，真是好辛苦。 他又不是什么圣人，怀里搂着一个大美女，怎么可能睡得着？ “可能昨晚受了惊吓吧。”张卫东敷衍着说道。 “我看你不像是受惊吓的样子，按照小孩子受惊吓就嗜睡的经验来说，要是因为受了惊吓的话，那你应该像掉了魂儿一样，一直想睡才对。” 刘明瞅着张卫东的脸观察了一番，然后拍着张卫东的肩膀幽幽的说道： “你小子最近好像桃花运动了。可要注意身体啊！” “瞎说，老刘，说你胖，还真喘上了？刚才说你像是算卦的，现在就装起了大师了！” “我可是跟着高人学过，你现在天庭有四五朵桃花缠绕，如果不能把持住的话， 那这桃花运可就变成桃花劫了。” “老刘，这桃花运跟桃花劫有什么区别？” “这你可是问到专家了，桃花运嘛，就是向你靠近的女人，是纯粹从感情上喜欢你，主打一个你情我愿，玩的是两情相悦；而桃花劫就不同了，看着也是女人向你靠拢，但对方贪图的却往往会是你的钱财，甚至是谋命。那你说这桃花运和桃花劫一样不一样？” 刘明简单几句，便让张卫东茅塞顿开。 “那你怎么看出来我交的是桃花运，而不是桃花劫呢？”张卫东反正是不相信刘明能看到什么桃花朵朵的事情的。 “这是内家功，说了你也不明白的。一是靠天赋，同时还得花费功夫去练习。” “大哥这些年，不会都把功夫下在了这方面了吧？怪不得破案方面一直没什么建树了呢。”张卫东逮着机会也是刺挠起了刘明来。 “入世则儒，退世则道嘛，总之，有思想的人，都不会闲着的。” “你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我是一点也听不明白啊，大哥，你还没说，刘恩泰失踪案，你到底找到线索了没有呢。” “我也是正准备找个机会跟你聊聊那个案子。” “果然有线索了是吗？”张卫东眼睛突然亮了起来，他要看看，刘明掌握的线索，是不是与他所了解的真相比较接近。 “这两年我被贬之后，完全没有什么机会接近那些大案了。但是，刘恩泰失踪案其实并非没有线索，可惜最后都被人压下了而已。据我个人私下的调查，曾经有人看到，刘恩泰失踪的当晚，约他一起喝酒的裴小兵他们，开着几辆车子去过一家工地！” “是不是已经烂尾的那个唐家湾楼盘？” “你怎么知道？”现在轮到刘明惊奇了。 “我也曾经接到过一个神秘的电话，那人自称无业游民，说是当晚看见了裴小兵他们，把一个人投进了混凝土搅拌机里，生生的把那人搅死了！所以，我估计，那个被卷死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失踪的刘恩泰！” “也就是说，刘恩泰的尸体，就被浇铸进了唐家湾工地的楼板里？” “除了这种可能，他们还可能再挖一个深坑，把那些混凝土埋了呗。但我觉得，灌进楼板里的可能更大！” 此时，听了张卫东的信息之后，刘明已经激动得身体都有些颤抖了。 因为，这些猜想，与他的判断，完全吻合！ 而这些年来，他却一直不敢跟任何人讲。 一来，对于整个政法系统来说，他已经是个外人，二来，一旦这个消息走漏出去，自己就有可能面临着被灭口的危险。 正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管闲事，那可是要遭天谴的。 现在，连张卫东所掌握的情况，都跟他侦察的结果这么接近，他顿时便有了破案的信心。 毕竟，齐悦已经坐到了刑侦科长的位子上。 而且，她的头上，还顶着女神探的光环呢。 当然，更要命的，还是齐悦背后的家庭！ 对于立功，刘明倒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能够破获这起大案，给死者一个交待，这才是一个老刑警应该履行的职责！ 他立即起身，从后面橱子里，拿出了一个盛着白手套的文件袋。 取出上面的手套，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塑料袋包裹的一块有些发红的混凝土！ “这是我当时从那个搅拌机里抠下来的混凝土！看见了吗？是红色的，肯定是刘恩泰的血！” 刘明颤抖着双手，将那块混凝土小心翼翼的放到了一张空白的A4纸上！ 第253章 吊胃口 看着那块带血的混凝土，感受着刘明内心的颤抖，张卫东此时心里顿时涌上一股说不出来的酸楚和崇敬。 可以想象，当时的刘明大哥，是怎样凭着自己一个老刑警的机智和勇敢，才将这块带血的混凝土搞到，并且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或许，就是为了这么一块混凝土，他一个并不在大案核心的老刑警，就要为之付出生命的代价！ 不会有任何人给他报酬，没有任何人给他下达命令。 可刘明大哥却这样做了！ 这就是刘明作为一个老刑警的责任感和良知。 而那些迫害、欺辱、压制刘明大哥的人，都应该去死！ 这是张卫东此时的真实想法。 那一刻，张卫东好想很煽情的来一句：大哥，请收下小弟的一双漆盖吧！ 每次听到有人把膝盖说成漆盖，张卫东都恨不得隔着屏幕上去批他两个大嘴巴子。 “卧槽！” 张卫东绕着那块带着血色的混凝土看着，那表情，哪像是在看一块混凝土，简直就是在鉴赏一件传世宝贝。 听到张卫东那一句“卧槽”之后，刘明却是满意的笑了，赧然之中，还带着点小小的成就感。 “这两年，我没有让任何人看过。不怕老弟生我的气，你求杨市长刚刚启用我的那会儿，我还在犹豫着要不要给你看呢。” 刘明此时脸上微微有一点尴尬。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 而现在刘明居然把这东西拿到了他的面前，这不恰恰说明了刘明对自己的无比信任吗？ “哥，我出一百万！”张卫东一脸严肃，郑重其事的说道。 “什么意思？你想买？”刘明不由一愣。 “为了表达你对我的信任！” “滚！” 看张卫东就要绷不住的笑容，刘明笑骂了一句。 随后，两人一起点上烟，再次交流起了当年这个失踪案的相关信息。 “那个打电话给我的神秘人说，他还亲眼看到塔吊把混凝土吊到了楼上的。可惜时间长了，他记不清当时是哪一层。一般来说，一个施工队，塔吊司机都是固定的。应该好查。只要查到那个塔吊司机，就可以打开这个案件的突破口了！” 可刘明却是苦笑了一下说道：“我也查过，那天晚上，正在朋友家喝酒的塔吊司机孙山，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让他去工地开塔吊，迎接上面的突击检查。孙山以喝了酒为由，拒绝上工地。而电话那头却说，不去工地可以，必须把钥匙交出来，让别人来开。于是孙山就把钥匙交给了一个骑着摩托车的陌生人。也就是说，当晚是谁开的塔吊，孙山也不知道。我暗中走访了不少人，那天晚上，孙山所在的工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上级突击检查！如果有，当时的工地领导怎么可能不知道。我也了解了其他几个塔吊司机，根据我的判断，他们都不是当事人。” “也就是说，当晚开塔吊的，另有其人？” “是的，很可能是裴小兵从其他地方找的人手。毕竟那晚孙山已经喝了酒，根本就无法作业。” “大哥你这些信息太重要了！” “是啊，我觉得是时候了，你可以把这个，跟我了解到的情况，一起交给齐悦吧。我相信她有这个能力。” “哥，这可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才找到的重要线索，这个案件由你来主持来对！”张卫东听得出来，刘明是想直接把这些有破案价值的东西，毫不保留的全部交给齐悦，让她去完成这个案件的侦破。 那样一来，可是对刘明大哥就太不公平了。 虽然到时候可以论功行赏，少不了刘明的一份功劳，但在大多数市民心里，人们一定会把这份功劳，记到案件主持者的头上的。 “操！我刘明当年冒着生命危险去搞这些调查的时候，就是为了将来有一天能得到上级的奖赏吗？” 忽然间，刘明的神情变得严厉起来，而且，一直对张卫东感恩戴德的他，居然也爆起了粗口。 那一刻，张卫东才意识到，许多时候，自己都把这位大哥看得太世俗，太市侩了！ 而实际上，不是大哥世俗、市侩，而恰恰是自己世俗市侩了！ 终于轮到张卫东一脸的尴尬了。 “好的，我代表齐悦谢谢你，我本想也代表河山市人民谢谢你来着，可惜我官儿太小，还代表不了啊。” 张卫东忍不住又调皮起来。 “那你快点儿往上爬啊，有一天能爬到邹市长上面去，那不就可以代表了吗？”见张卫东调皮，刘明也开起了玩笑。 “赶紧闭上你那破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张卫东虎着脸提醒道。 刘明好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话竟然有这么严重的歧义，他赶紧笑着轻轻的掌了一下自己的嘴。 “刘哥，谢你归谢你，但并不代表我就答应让齐悦接手这个案子了。” “你什么意思？”刘明真被张卫东这话弄糊涂了。 “齐悦一连破获了数起大案，这对她一个年轻的刑警来说，已经严重超负荷了，而且，就她目前的这个警衔和职位而言，就算是压上再多的荣誉，也不好马上提拔了。所以，我的想法是，这个案子，还是由你来主持。” “卫东，这公安局是咱们家开的啊？咱们说谁来主持，那就谁来主持？”刘明好笑不笑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这么重要的大案，都是需要局党委讨论决定，甚至还要上市委常委会讨论决定的。 哪能他们两个小卡拉米自己就可以决定的？ “我是让你先有个思想准备。上会讨论，那是他们的事了。论资历还是论能力，齐悦哪能跟你这个老刑警比？而且，我觉得，老哥这头顶上，也该再有一个光环了。” 可刘明却是摆了摆手，笑道：“我对那些东西，一点都不感兴趣。现在能够名正言顺的坐在这位子上做点有意义的事情，我已经心满意足了。你趁早别跟我扯皮了。” “你这叫逃避责任，你才多大？就这么老气横秋的？要是让宋书记知道了，不骂死你才怪呢，”说着，张卫东替刘明把那块混凝土重新包了起来，“过后还是你亲自交给宋书记吧，就让他老人家定夺不就行了？” 反正张卫东已经下了决心，不准备让齐悦再去操心那些大案要案。 在张卫东看来，齐悦现在得到的荣誉跟锻炼，已经足够多了。 要是齐悦再主持这个案子，在他看来，那就是贪得无厌。 其实也是一种严重的资源浪费！ 作为齐悦未来的老公，张卫东必须要遏制住齐悦这种工作上的疯狂症。 从分局刘明那里出来之后，张卫东直接驱车来到市府大院，来到了常委工作区域去告刘明的黑状了。 虽然办公楼只有一座，但工作区域还是有严格界限的。 常委办公区域，就在党委区这一边。 宋拥军正在看文件，张卫东敲门走了进来。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知道张卫东去了工业园办公之后，现在看到张卫东都觉得稀罕了。 之前，哪怕张卫东已经是杨金余市长秘书的时候，宋拥军这个级别的领导，也都是等着张卫东向他问好之后，才会回以微笑。 但现在却不同了，他甚至已经把张卫东当成了忘年交，更没有级别的区分。 “我是来向您汇报工作的。” “球，你什么时候需要向我这个政法委书记汇报工作了？” 曾经，宋拥军都主动向张卫东抛去了橄榄枝，可人家张卫东却没有接，而是死心塌地的跟了邹晓燕。 跟着市长干，和跟着他这个政法委书记干，那结果可是大不一样的。 “真的宋书记，我这次要向您汇报的内容，绝对是独家的！” 张卫东神神秘秘的凑到了办公桌前，掏出烟来，递给宋拥军一根，并给宋老头点上。 “什么消息？重磅不？”宋拥军眯着眼睛讨好的笑了起来。 现在与张卫东在一起，宋拥军都已经不怎么在乎自己这个副厅的脸面了，恨不得要跟张卫东直接称兄道弟了。 “刘明手上有了一块宝贝！” “什么宝贝？玉石吗？” 这段时间，不少人在炒玉石，宋拥军马上就想到这上面去了。 “是一块带血的混凝土！”张卫东故意压低了声音，把气氛弄得更加神秘。 此时张卫东彻底把宋拥军的胃口给吊起来了。 但毕竟是老狐狸，听到这里，宋拥军竟然不再追问了，他只等着张卫东继续说下去。 他太了解张卫东这些家伙吊人胃口的伎俩了。 他偏偏就是不问，憋死你！ “你怎么不问哪来的带血混凝土？” 见宋拥军只是竖着耳朵听着，却不插话，张卫东倒憋不住了。 “你不说，我问了也是白搭。不想说，你跑我这干嘛？”宋拥军一脸的坏笑。 “你赢了。今天晚上咱去哪儿喝两杯？”张卫东却是突然扎住了话题，转到了吃饭上来。 “你请客，当然是你说了算。”宋拥军继续一脸的坏笑。 “宋书记，现在你们公安局办案经费这么紧张吗？不是聂主任要去当财政局长了吗？要不要我找找他？” “行，你这情况汇报得不错，等晚上吃饭的时候再汇报吧。”宋拥军干脆重新拿起了桌上的文件翻阅了起来，把张卫东晾在了一边。 “我觉得也是，还是让刘明局长亲自向您汇报更合适些。” 张卫东也不惯着他，直接起身，说了声晚上见，便朝外走去。 “小憋犊子，你给我把话说完再走！” 宋拥军没想到张卫东比他还吊。 “邹市长找我还有急事儿呢，而且这大半上午了，我一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老子这里没水还是咋的？咱还有好茶呢！”宋拥军直接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手上还抓了一包刚刚打开的茶，炫耀道，“算你小子腿长，我上午刚刚打开的！” “算了，等晚上宋书记一块儿捎到酒店里再喝吧。”说着张卫东就要开门走人。 “小憋犊子，你先给我坐下！” 宋拥军一把将张卫东拽回来按到了沙发上。 第254章 要雨露均沾 在宋拥军的“威逼利诱”之下，张卫东还是把所谓的秘密，一字不漏的汇报给了他。 当然，张卫东顺便也提出了让刘明主持侦破这个案件的请求。 “小齐可是我们河山警方的大拿，你提这要求，不觉得有点儿过分吗？” “宋书记，饽饽可不能总往一个碗的肉汤里滚啊，总得雨露均沾吧？” “那人家小齐同意了吗？” “她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 “哟，咱们张大才子长脾气了哟？”宋拥军多少有点揶揄他的意思。 “宋书记，我说的是真心话，齐悦虽然是咱们市里要打造的一颗警界新星，但是，老将也得露一下脸吧？而且，这样一个劲儿的朝齐悦一个人身上使劲，其实也会引发舆论非议的。我知道您心里是为了齐悦好，可其实在一定程度上说，却是害了她。” 听了张卫东发自肺腑的话，宋拥军也开始沉思起来。 “让小齐同志放手这个案子，她能过得了心理上这一关吗？”宋拥军竟然开始担心齐悦无法接受让别人主持大案的现实了。 “您看，连您自己都有这样的心理了吧？这是不是好事儿？是不是要把俺家齐悦也给惯坏了？” “你小子，跟齐姑娘发展得怎么样了？” “宋书记，咱好饭不怕晚。”张卫东嘿嘿一笑。 如果上次没有见过齐悦和沈婷婷的父母，也没有见过程浩的家长，张卫东或许还没有这份自信。 “千万不要大意啊，既要正视现实，又要拼尽全力啊，不是老叔势力眼儿，咱毕竟是平头百姓，而人家，呵呵，你懂得！” “宋书记，我懂。”张卫东很真诚的点了点头。 他能明白宋拥军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也是为了他好，而并非歧视他的家庭出身。 毕竟这是很现实的存在。 在宋拥军的眼里，齐悦相对于张卫东这样一个有为青年来说，那可是不可多得的好媳妇儿，哪怕只是从政治资源来讲，都是顶天的价值。 而张卫东虽然也有这方面的考虑，但他更多的是要遵从内心。 他确实喜欢齐悦，不论从哪一方面讲，齐悦都是他最理想的人生伴侣。 既然齐悦也喜欢他，那么他为什么却要拒人千里之外？ “宋书记，咱们还是回到刘恩泰失踪案子上来吧，我觉得，当然我只是说说我个人的看法啊，刘明这把宝刀，您是不是也得拿出来磨砺一下，让他再发几回亮光了？” “你说的不错，刘明确实是一块好料子，前段时间，都是我太过消极，也让这块好料子蒙了尘土。” 宋拥军不禁自责起来。 “宋书记不必过于自责了，没有您的保护，刘明哪会有今天，恐怕早就颓废掉了。” “我还担心这小子一直埋怨我呢。” “怎么会呢？每次在一起的时候，他可都是念念不忘您的好哪！” “那你确定齐悦不会执着于这个案子？据我私下了解，这段时间，她好像也在暗中调查了。要是突然让她放手，会不会心理上难以接受？” “宋书记真是多虑了，您是不知道，这段时间，由于侦破的压力太大，她都开始失眠了。正好可以让她稍稍休息一下。当然了，该让她参与的部分，她肯定还会积极参与进来的，只是不让她承担主要任务就好了。” “晚上咱们就去河山大酒店，这回我请客，不瞒你说，我家里还有几瓶好酒呢。你跟刘明两个小家伙，一定陪我好好喝上两杯！” 虽然没能把张卫东直接收入帐下，但是宋拥军却也没少沾了张卫东的光。现在的宋书记，竟有一种老树焕发了新春的感觉。 张卫东从宋拥军办公室里出来，直接去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看到张卫东的一瞬间，邹晓燕脸上一阵俏红。 “忙啥了又？” 邹晓燕的眼里瞬间灌满了女人怀春时的羞涩。 “我向市长汇报一下行政服务大厅工程进展情况。” “坐吧。” 或许是担心张卫东不顾场合的动手动脚，邹晓燕竟然坐在办公桌后面没出来，而是让张卫东坐在了她办公桌的前面。 张卫东这次过来，并没有其他的想法，他的任务就是汇报工作的。 虽然跟邹晓燕的关系，已经跨越了上下级，但是，张卫东不是那种得寸进尺的人。 那种男女之间的事情，偶尔为之，或许新鲜刺激，但如果当成了家常便饭，那也就失去了应有的味道。 张卫东没坐，而是站在了邹晓燕的面前。 “目前整个大厅已经封顶，我准备联系城建公司，让王工进场布线了。根据工程进度，快速装修，也少不了半个月，您看剪彩安排在什么时候？” 毕竟张卫东还是市长秘书的身份，这份心，他还得操。 “你说年底好呢，还是过了年再说？” “依我看，还是年前更好，年前运营，可以让老百姓在春节期间广泛宣传，只有更多的老百姓了解了咱们的工作，才能更好的树立政府的形象。当然，主要还是提高为老百姓办事的效率。” “工期能赶得上吗？” “咱这个装修并不复杂，就看城建公司肯不肯干了。再说，假期之间，让行政大厅像个空架子摆在那儿，也太难看了。您说呢？” “那抽个时间，你跟聂主任商量一下开业时邀请的人员名单。然后我再让常书记过目。” “好的。” 说完，张卫东便伸手去抓邹晓燕放在桌子上的手，结果却是被邹晓燕娇笑着拍了一巴掌。 “办公室里不许淘气！” 邹晓燕娇笑时眼里顿时漾起一阵春意。 “聂主任去财政局的事儿定了吗？”张卫东小声问道。 “上午常委们刚刚碰了个头，估计常书记私底下做了不少的工作，全票通过。” 张卫东随即朝邹晓燕竖了个大拇指。 “不过，矿业集团那边，出任总经理的人选，基本确定是任长天了。”对这个结果，邹晓燕显然不满意。 “放心，他呆不长久的。” “为什么？你抓住他的把柄了？”这已经是邹晓燕习惯性的思维了。 因为任何一个被拿下的对手，都是毫无悬念的被张卫东死死的抓住了致命把柄，而且都是一击毙命。 “就凭任长天那德性，不管到了哪里，他连三天都忍不了的！更何况是让他当上说了算的总经理呢。我敢打赌，一个周之内，他一定会习惯性的伸手！” 张卫东信心十足的笑道。 “难不成咱们刚刚拿下了夏怀仁，马上就对任长天下手了？这么频繁，会不会让人说闲话？” “说什么闲话？要是让他得逞了的话，那才让人笑话呢。这种德不配位的家伙，就是不能让他逍遥自在，不然的话那还有天理了吗？大市长，我这样说了吧，如果让任长天呆在那个位子上半年，他就能把集团掏空。这样的人，让他主政一方，岂不是对您这个市长的嘲讽吗？” “在你眼里，怕是就没几个好人了！” 邹晓燕见张卫东嫉恶如仇的样子，心里更是欣赏有加。她就没有想到，自己半路捡来的这个小秘书，竟然跟自己这么臭味相投。 “任长天那种货色，就是干部队伍里的败类，政府的形象，就是被这种人给败坏了的。市长，保证不需要您动手，他自己就会露出狐狸尾巴的。你就等着看吧。” “对了，我听说，你那个信息科技公司，还专门给王总配备了小汽车和专职司机，年薪二十万，你确定不会赔了？” “嘿嘿，不会的，行政服务大厅我们只收设备和线路费用以及王总的工时费，其他软件一律免费。但是矿业集团我们却要收取五十万的软件开发费用。这也算是开张了。” “那么贵？你不会是想一个买卖就把你投进去的钱捞回来吧？” “一点也不贵，你想想，这个软件一旦启动，会让整个矿业集团增加多少收入？这个价格，到时候我会跟江涛局长商量，五十万，是我们的保底价格。” “我看你是钻钱眼儿里去了。” “姐，过段时间，咱们全市推广无纸化办公，你可不能让人太卡我们的价格啊？” “用到我的时候嘴就甜了是吧？”听到张卫东终于叫了一声姐而不再喊市长，邹晓燕不由嗔怪了一句。 “我不是怕您把我当外人吗？当然，我们也决不会狮子大开口，保证是全省最低的价格。” “你这么有把握，你的无纸化办公会全省推广？” “姐，这可是时代发展的必然趋势，挡都挡不住的。只要我们市走在了全省乃至全国的前头，我们的软件就没有理由不被认可啊！当然了，也不排除有些地方会实行地方保护主义，但是，只要省领导有决心，其他地市，也一定会被我们带着往前走的。你必须相信咱们王总的实力。” “那天吃饭的时候，我听王总对你挺佩服的，好像你才是IT行业的精英一样。”邹晓燕一半夸奖一半揶揄的笑道。 “过奖了，我说的，都是些方向性的东西，而要具体操作起来，我可就是擀面杖吹火，一窍不通了，哪能跟人家专业人士相比？王总确实是个人才，不过，现阶段还不能完全显现出来。不然的话，咱也不可能用这么低的价格就把人挖过来了。” 张卫东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一般的神情，让邹晓燕有些吃不透。 毕竟二十万的年薪，在当时来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都这么高的待遇了，价格还不高？” “网络的发展速度，快得惊人。用不了几年，人们可能就一切都离不开网络了。还有一件事情，想请您帮忙。” “说。” “针对全市的无纸化办公，我们必须统一设备，统一软件。这个采购任务，肯定得下放给我们数字建设投资中心了吧？” “这个没问题。按照程序，也应该由你们来承办。” “虽然符合程序，但是，有些人还是会说三道四的。所以，我建议市长在我们采购之前，先让有关人员，制定出采购设备的指标要求，然后全国范围内比照价格，让市场调查人员把这个价格公布出来，然后我们数字投资中心再委托咱们的信息科技公司负责采购，我保证比他们公布出来的市场价格要低几百块钱。” “只要你能保证质优价廉就行。” “那是自然，我们不但要保证运行效果，还要负责所有设备的售后服务呢。” “你别老想着从我这里套政府的钱就好。” “放心吧姐，我只会给你省钱。决不会让人在背后戳你的脊梁骨。行了，我就不耽误领导的工夫了，我得抓紧回工业园，下午我们就得去行政服务大厅开工布线了。” “对了，我听门卫上说，昨晚你开了一辆玻璃都破了的奥迪车进来，怎么回事？” 张卫东本不想让邹晓燕知道这事儿，没想到却忽略了这个细节。 第255章 你让我怎么跟你说话 “昨晚去温泉度假村考察，回来的路上就遇上了劫匪。” 张卫东总不能把自己猜测的事情当成事实向邹晓燕汇报。 “去度假村考察啥？”一听是温泉度假村，邹晓燕不禁皱起了眉头，心说，你扯谎就不会扯的圆一点儿？ “张海洋给了六张温泉的试用票，我这不是提前去替你探探路吗？” “替我探什么路？胡闹！”邹晓燕明显觉得张卫东这是在调皮捣蛋。 “张海洋应该是想让我把这温泉票交给你，可他没敢说。我觉得吧，张海洋这种改邪归正的企业家，咱们还是要接纳的，也算是对他们弃暗投明的一种鼓励吧。可没想到，在回城的半路上，就遇上了歹徒。” “人没事儿？”邹晓燕没好气的瞪着张卫东问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都不说一声？你胆子越来越大了！”邹晓燕低声轻嗔道。 “一点小事儿而已，不想让你分心。” “报案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报案？” “我不想引起市民恐慌，但我已经告诉齐悦跟刘明局长了。他们会暗中调查这件事。” “确定不是针对你吗？” 邹晓燕认真了，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偶发事件，倒也罢了，可如果是针对张卫东的话，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这段时间邹晓燕对于河山的整个环境，已经有了新的认识。她不再像以前那么天真，而是多了几分成熟。 人都是在斗争中成熟起来的。邹晓燕也不例外。 她甚至已经从这个看似简单的案件中，觉察到了自己所面临的危险。 “目前我们也只是猜测，而猜测的根据，也只是几个电话记录。不过你放心好了，后面我会注意安全的。” “以后晚上尽量不要出远门了。” “我知道。” “昨晚跟谁一起去的？” 张卫东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邹晓燕果然问到了这个很关键的问题。 “你表妹。” “你们不是不联系了吗？” 张卫东只好把实情说了出来。 在邹晓燕面前说谎，张卫东没有那个胆量。 “你怎么竟然跟小混混儿搅在了一起？” “混子有混子的用处。这个世界可不是非黑即白。这种事儿，我总不能找刘明他们去办吧？那个鬼子太可恶，竟然敢给梦娇下药，我没阉了他，就算便宜他了，不狠狠的教训他一下，他还以为咱们梦娇妹妹好欺负呢。” “你小心给我弄出外交事件来！” “绝对不会的。” 对于张卫东跟陈梦娇交往的事情，邹晓燕不想说什么，毕竟都是成年人了，她相信张卫东会掌握分寸。而且，今晚的饭局，好像也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 “忙你的去吧。” “下官告退。” 张卫东真的倒退着离开了市长办公室。 一进秘书办公室，赵芊芊刚要起身，却被张卫东按了下去。 “我找聂主任说个事儿。” 一进主任办公室，就见聂海涛兴奋的站了起来。 “恭喜了聂局！”张卫东抱拳笑道。 “你小子！” 聂海涛当即拿出烟来递给张卫东一根。 张卫东接了烟却是夹在了耳朵上：“等会儿我出去再抽吧。在您办公室里抽烟不合适。” “哪有那么多的规矩，抽吧。” 说着，聂海涛自己先点上了一根，直接把打火机扔给了张卫东。 平时写稿子通宵达旦的，聂海涛抽烟办公，已经养成了习惯。 张卫东这才装着不好意思的点上。 “邹市长真是雷厉风行啊，没想到这么快就落实了！” “你也没少给我说了好话吧？我就不说感谢的话了。” 张卫东连忙摆手：“我可什么话都帮不上，是邹市长欣赏您的才华，看重您的人品。” 聂海涛哪能不知道，自从张卫东做了邹晓燕的贴身大秘之后，邹晓燕的多少主意，都是出自这个贴身参谋。 邹晓燕来到河山两眼一抹黑，可最终打掉的那些人，都是敌对的派系中最龌龊的角色，而重新起用的，则全是张卫东看好的那些人。 仅是从这一点上来判断，他就能知道，自己这个局长，有七八成是沾了这个徒弟的光。 就算是他自己，都不曾有这样的奢望。毕竟太多的人在盯着财政局长这个宝座。 而最后这个宝座却是偏偏就坐到了他的屁股下面。 “最近你什么时间有空，咱们找个地方坐坐。” 这是两人共事以来，聂海涛第一次正式的邀请。 “老大客气了。虽然以后不能接受您的直接领导了，但只要有什么用得着卫东的地方，只管言语一声就是。” “以后少不了会麻烦你。另外，我不在领导跟前，领导的事情，就全靠你多多操心了。” 说着，聂海涛不由流露出了几分伤感。 “老大放心好了，我张卫东一定会尽心竭力把领导服务好的！” “芊芊还小，路子还不熟，你多带带她，千万不能因为你那个投资中心的事情而耽误了领导这边的大事！” “我会的。” “今晚有空吗？择日不如撞日。” “不好意思老大，今晚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要不，改天，我请您。” “没事儿，咱们兄弟两个来日方长，好说，先照顾你朋友吧。” 从市府大院出来，张卫东去菜市场买了一条鱼，几样青菜几斤猪肉，便直奔工业园。 这里不在市区，购物不方便不说，又没有食堂，王哲现在都是自己做着自己吃，刘铁跟李定一两人中午偶尔也自己开伙。 他们找了一间屋，当作临时伙房。 李定一见张卫东买来了食材，便主动当起了炊事员。 王哲也被叫了过来。因为下午大家要一起出工，午饭也干脆伙着吃。 “咱们天天这么艰苦也不是个办法，老李，抽个时间，你去附近找个会做饭的妇女给咱办个临时小食堂吧。中午你们两个吃一顿，早晚给老王做一顿。伙食费都从投资中心的账上走。” “这，不会犯错误吧？” 虽然跟着张卫东沾光高兴，可李定一跟刘铁两人也不想因为贪这点小便宜而让人说三道四抓了他们的把柄。 “以后这就是咱们中心的伙食补贴。谁也挑不出毛病的。离家这么远，总不能让大家来回吃跑饭吧？王总那一份从信息公司里出。你们两个，每人每天交一块钱的伙食费。等咱们投资中心和信息公司的规模起来了之后，再成立正规的食堂。” “多谢老大了。” “谢什么谢，这都是大家应该享受的。总不能让大家饿着肚子为人民服务吧？” “要是咱们的官员都有张主任这样的思想意识，这工作就好干了。”王哲一边吃着一边赞许道。 “咱这叫以人为本嘛，我连你们几个的生活都照顾不好，还谈什么为人民服务？” 看似极其寻常的一句话，却是听得刘铁李定一两人心里热乎乎的。 就连不太注重人情世故的王哲，此时都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筷子，一脸崇敬的望向了张卫东。 在他的人生经历中，他所认知的人际关系，除了利益，还是利益，哪有什么人间温情？ 有时候甚至连上学时候父母滔滔不绝的唠叨声里，都带着“投资”失败的懊恼和愤怒。 而这个张卫东居然在没有任何结果的情况下，就在他这个无名之辈的身上，下了如此之大的血本！ 王哲什么都没有说，可在那一刻，他却在心里暗暗发誓：不论将来发生什么，我老王都是你张卫东的人！决不会向你争执一丝一毫的利益！ 忽然发现王哲痴痴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张卫东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还以为脸上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呢。 刘铁跟李定一也似乎发现了王哲的异常。 “老王，你咋了？” “啊哈，没啥，没啥！” 王哲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尴尬的笑了。 午饭后，四个人顾不上休息，直接用轿车拉着设备，来到了行政服务大厅。 数字城市建设投资中心，名义上是个科级单位，但是，实际只有张卫东他们三个在编人员，没有一个临时工。加上王哲，一共才四个人。 现在没有办法，他们只能亲自上阵。 可是，到了现场之后，张卫东跟王哲一看，两人都傻眼了。 图纸中早就设计好的预留走线孔，一个也没有！ 也就是说，如果要进行网络布线，他们就得现时打孔！ “这个王文辩，怎么搞的，竟然不按图纸施工？” 由于还没有进行初步装修，墙里的电线还完全裸露着线头，没有送电，显然也没有办法进行室内用电施工。 这么重要的设计，竟然也会出错？ 张卫东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给城建公司总经理王文辩打了一个电话，先了解一下情况。 如果可能的话，只能让王文辩派人过来现场打孔了。 电话打了好久，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哪位啊？” “王总，我是张卫东。我想问一下，咱们行政服务大厅的网络布线孔道，怎么没给预留啊？” “什么网络布线孔道？” “王总，你不会没看图纸吧？” 王文辩的慢条斯理，就已经让张卫东不爽了，他居然装作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看图纸了？不看图纸，大楼是你给盖起来的？”王文辩这话明显一点都不客气了。 “王总，咱们能不能好好说话？你们没有预留孔洞，我们就没法进行网络布线了！” 这段时间，张卫东自知闹出的动静够大，他不想再出什么状况，只想顺顺当当的把工作完成，千万别耽误了大厅的营业！ “张秘书，噢，不，张主任，你想让我跟你怎么说话？” 听王文辩的语气，这明摆着是不配合了。 而且，张卫东还闻到了一股强烈的挑衅味道。 但他还是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事态扩大。 “王总，如果你们是无意疏忽了这个设计，那就请马上派人来现场打孔吧，现在室内电源都没有，我们没法施工了！” “张卫东，能不能施工，那是你们的事儿，你说的网络布线，又不是我们城建公司的活儿，关我屁事儿？” 第256章 为什么不按图纸施工 “王总，这可是市政府的重大工程，关系着整个河山市政府的形象，要是延误了工期，你说，咱们两个，谁能负得起这个责任？” “张卫东，网络布线完不成，那是你们的事情，我的任务完成就行了，你还想把责任推到我的身上吗？” “那你这没有按照图纸施工啊，你说是谁的责任？”张卫东渐渐压下了心中的怒气。 倒不是张卫东怕事儿，他就是要看看，自己先退一步，这个王文辩会是怎样的态度。 如果他能马上转变态度，顺溜的派人过来把孔打好了，这事儿他就打算这么过去了。 毕竟官场杀手的名声，也不是多么好听。 可要是王文辩继续耍横，他张卫东就只能亮剑了。 而一旁的李定一跟刘铁，听着王文辩电话里那恶劣至极的态度，早就压不住心中的怒火了。 在他们看来，这不就是明摆着欺负人吗？ 要是王文辩在现场的话，刘铁恐怕早就控制不住冲上去揍人了。 他们两个，谁都没想到，一向杀伐果断的张卫东，今天居然这么懦弱了！ 要不是顾忌张卫东老大的身份，他真恨不得上前夺过电话，狠狠的臭骂王文辩一顿。 “张卫东，我盖的楼，比你吃的饭都多，我怎么施工，用得着你来指手画脚吗？你用不着拿什么责任来吓唬我。我没有把楼盖塌了，你就找不到我的毛病！至于网络布线，你干得了，你就干，干不了，你就滚蛋，我找人来干！不就是铺个网线吗？还成了什么了不起的大工程了！要挟谁呢？” 不等张卫东再说什么，王文辩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王八蛋，真是太欺负人了！老大，找市长去！”刘铁真的气不过了。 明明是王文辩的严重过失，现在他却嘴比茅坑里的石头还硬，刘铁哪能咽得下这口恶气？ “算了，咱们自己想办法吧。” 张卫东却没有发怒，仿佛突然之间没有了脾气一样，这让李定一跟刘铁根本无法理解。 王哲却是一言不发。毕竟这是两位领导之间的事情，此时他算是一个局外人。 他能感觉出来开始时候张卫东的怒气，但很快就发现，张卫东胸中的那股怒火，不知道因为什么，竟然神秘的消失了。 然而，他可以肯定的是，张卫东并没有真的认怂。 此时此刻，城建公司总经理办公室，两个副总正陪着王文辩喝茶。 “老大，刚才你那么硬刚张卫东，不会有事儿吧？”单忠言有些不放心的提醒了一句。 “呵，能有什么事儿？他不就是给邹晓燕当了几天秘书吗？还想来教训我？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玩意儿，大概现在他都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被从市府里赶出来的！” “可是，他要是向邹市长告咱的状，那怎么办？”单忠言不无担忧的说道。 “呵呵，那又怎么样，咱们无非就是再派几个人去直接替他们施工布线好了，好像谁还干不了似的！不过，那样的话，他在他主子邹晓燕眼里又是什么形象了？无能啊！什么事都靠着自己的主子出头，你说，是不是个废物？哈哈哈哈！你放心吧，但凡张卫东有半点头脑，他就不会做那么蠢的事！室内没有电源，他们只能从外面拉电了。几个吊毛不会的臭书生，让他们抱着电钻打孔，哈哈哈哈，想想那样的场面，就觉得痛快啊！” 听了王文辩的解释，单忠言也不好再劝。 但他总感觉到今天的事情有些不妥。 前车之鉴真的太多了，郑大江、夏怀仁，哪一个不是因为跟张卫东作对而被瞬间拿下马的？ 更不要说韩进韩铭两人也是因为替韩振邦出气，却一个关进了局子呆了五天，一个受到了严重处分，并在大会上做了检讨！ 还有外界传言，大平市的政法委一把手郑双，就是在吃饭的时候，因为强行要喝酒，与张卫东发生了争执，却被省纪委当场带走的！而那些听了张卫东劝，没有喝酒的人，却是安然无恙。 虽然都知道那次省纪委的到来，与张卫东没有什么直接的关系，但人们心里却总觉得这事有些蹊跷。 更加传奇的是，大平市那个在酒桌上与张卫东交好的常务副局长赵非，却因为协助张卫东他们抓捕逃犯立了大功，瞬间就被提拔成了正局！ 然而，一直在城建公司当了多年总经理的王文辩却偏偏不信这个邪。 他一直就想跟这个被誉为“官场杀手”的张卫东碰一碰。 “我就不信我王文辩斗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他张卫东不就是会耍笔杆子吗？他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行政服务大厅这边，李定一已经买来了长线和电源插座，直接从楼外接线进来，开始按照王哲的要求，打眼布线。 李定一跟刘铁两人基本没干过这种体力活，技术就更谈不上了，所以，最后还是由张卫东亲自上阵。 不一会儿工夫，张卫东就把自己搞得满脸满头的水泥灰。 不过，张卫东一点也不觉得苦，他甚至觉得这是一项非常考验自己技术的活儿。 当年，这种所谓的力气活儿，自己还真没少干。 到了四点多钟的时候，宋拥军就打来了电话，要跟张卫东落实一下晚上喝酒的事情。 “宋书记，不好意思，今晚这酒，怕是喝不成了。” 张卫东接过刘铁递过来的电话回复道。 “怎么了？你不会又应答了别人了吧？” “服务大厅这边的活儿，今晚得加班，不然可就干不完了。” 张卫东大声回答着宋拥军。 “今天干不完那不还有明天吗？这么着急忙慌的干嘛？” “宋书记您不知道，王文辩这个混蛋没按图纸施工，根本没有给我们网络布线预留孔洞，全部由我们几个人在这里现打眼儿呢！”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当初你们没有商量好吗？” 宋拥军当然不太明白这里面的关系。 “图纸上当然标得清清楚楚的，事先我也特地向他们交待过，可这家伙偏偏就是不听，打电话让他派人过来打眼，人家根本就不鸟咱啊。宋书记，这酒，改天再喝吧，先干活了！” “王文辩他想干什么？居然敢不按图纸施工？” 对于这个行政服务大厅的工程，宋拥军也是特别感兴趣，他却没有想到，负责承建的王文辩居然这么大胆，故意使坏！ 问题是，张卫东被套在了工地上，今晚这酒可就喝不成了。 而且，在他看来，这就不是喝成喝不成酒的问题，而是王文辩分明就是故意跟张卫东作对啊！ 这事儿他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而且直接搅了他今晚的酒局，扫了他的兴，他当然要管！ 宋拥军挂断了电话，不经赵芊芊通报，就直接闯进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宋拥军一冲进邹晓燕的办公室，就是一脸的怒容。 邹晓燕还以为自己在什么事情上惹这位老同志不高兴了呢。 “晓燕市长，这事儿你必须亲自出面了！” “怎么了宋书记？”邹晓燕小心翼翼的问道。 难道是张卫东这小子又惹到这尊大神了？ “城建公司的王文辩，根本就没有按照图纸施工，网络布线的孔洞一个都没预留，结果是让张卫东他们几个拿笔杆子的在那里打眼钻洞！他这是要干什么？” 宋拥军开始是准备直接找常康书记告状的，可他转念一想，要是常书记不痛不痒的批评几句就过去了，那岂不是便宜了王文辩这混蛋了吗？ 所以，既然他要出面，那就让王文辩知道，什么叫害眼！ “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邹晓燕也不理解，王文辩完全没有必要在行政大厅施工上做这种授人以柄的事情啊？ “还能是为什么，就是为了给负责布线的张卫东他们制造难题呗！” “走，我看看去。” 邹晓燕做事还是很谨慎的，她自然不会不经调查，就直接相信宋拥军的话。 她也没有先打电话给张卫东，而是叫上司机，直奔工地。 还没到楼下，邹晓燕就听到了电钻摩擦着坚硬的浇铸楼板那刺耳的声音。 当邹晓燕走近张卫东他们的时候，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只见张卫东怀抱着电钻，朝着楼板钻着，刘铁则拿着水往上浇着，因为钻头过热，就会影响效果。 而王哲则是拿着卷尺不停的丈量着，李定一则是拿着彩笔，在王哲要求的地方作着标记。 四个知识分子，此时俨然就是四个建筑工人。 当张卫东停止钻孔，直起腰来想休息一下的时候，正好看见了站在旁边的邹晓燕！ 他朝着邹晓燕嘿嘿一笑，露出了洁白的牙齿。 “市长您来了？” 而他整个脸，却是全部被水泥干灰覆盖了，只是露着两只转动着的眼睛。 张卫东那副滑稽的样子，却是让邹晓燕心中一疼，同时胸中的怒火也更加炽烈了。 邹晓燕那本来就高挺的胸脯，此时更如起伏的山峦，波涛汹涌…… “市长。” “市长。” “邹市长。” 李定一，刘铁，王哲也先后发现了邹晓燕。 他们同时也感受到了这位美女市长脸上的愤怒。 “王文辩呢？”被极力克制的愤怒，让邹晓燕的声音都发生了变化。 “他说他盖的楼比我吃的饭都多，我没有资格对他的施工指手画脚。打电话叫不来，没办法，我们只能自己干了。” 张卫东苦笑了一下。 邹晓燕当即掏出手机打给了负责这项工程的副市长张文理。 “邹市长，什么事儿？” 接到电话的副市长张文理不明所以。 “你马上到行政服务大厅工地来。” 邹晓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和一些，但越是这样，越让身边的几人感觉到了她的怒火，已经窜到了头顶。 至此，李定一和刘铁两人，才终于明白，开始的时候，张卫东为什么对王文辩一让再让了！ 一听是行政服务大厅的事情，张文理第一感觉就是，一定是施工出现了严重问题。 王文辩几人还在商量今晚去哪里嗨皮的时候，不想却接到了张文理副市长的电话。 “王文辩，你告诉我，行政服务大厅工地上，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文理从邹晓燕刻意控制的情绪中，就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不就是没给他们预留网络布线孔吗？那么一点破事儿，张卫东他们就会小题大做！” “你现在立刻马上就去工地！晓燕市长在那里等着你！” 十五分钟之后，张文理跟王文辩两人几乎同时到达。 张文理小跑在前，王文辩却是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脸的不服气。 “邹市长，我把王文辩带过来了！”张文理上气不接下气的说着，同时从侧面观察着邹晓燕的表情。 “邹市长好。”王文辩随后也来到了邹晓燕的身后。 “王总经理，图纸上是不是有预留网络布线的设计？”邹晓燕头都没有回，声音冷冰。 “有。”王文辩竟然没有任何狡辩。 “那为什么不按图纸施工？”邹晓燕猛然回过了头来，目光如剑，死死的盯住了王文辩的脸。 第257章 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邹市长，预留线孔，对后面布线的人来说，确实会方便许多，但是，这么多线孔，要在主体建筑施工过程中预留的话，势必会给我们的主体工程增加不少难度。从整个工程上来说，资金和时间成本，其实都差不多。所以说，预留线孔，其实意义不大。” 王文辩早就想好了应对某些领导问责时的措辞。 “那你们是修改图纸了是吗？” 邹晓燕的目光掠过了王文辩的脸，看向别处。 “没有。” 王文辩回答得很干脆，因为他就没法回避这个问题。 修改图纸的话，那是要经过层层上报的。 他们显然就没有走这道程序。 “也就是说，你们并没有按照图纸施工了？”邹晓燕不紧不慢的问道。 “是的。” 王文辩知道，邹晓燕是死抓着没按照图纸施工这件事不放了。 他只能先老老实实的承认下来。 “如果可以不按图纸施工的话，那还要图纸干什么？” “邹市长，虽然我们没有按照图纸施工，可是无论在资金成本还是时间成本上来说，都无伤大体，这并不是我们的疏漏，而是事前经过我们认真考量了的。您抓着这事儿不放，是不是有点小题大做了？” 王文辩终于把憋在肚子里的话说了出来。 “王文辩，你竟然跟市长狡辩！”一直没有发声的张文理顿时就朝着王文辩怒吼起来。 他本想着王文辩立即认个错儿，服个软儿，这事儿也就过去了，可没想他竟然敢顶撞邹晓燕，你这不是老虎身上挠痒痒吗？ “张副市长，你让他说，我怎么就小题大做了？” 听到这里，邹晓燕反而不再起高腔了。 “邹市长，如果这事儿放在别人身上，您或许就不会这么追着不放了，恰恰因为张卫东是您的贴身秘书，您就对我这个建筑行家的这个决定不依不饶了是吗？恕我直言，邹市长，您这就是护犊子的表现！” “王文辩，你们不按照图纸施工，导致布线人员增加施工难度，让不专业的人干这种专业的事情，我不但不能批评你，反而我还要表扬你了？你是这个意思吗？” “如果连钻孔这么简单的活儿都干不了，那只能说明他们无能，请问，哪家负责布线的工人，不会钻孔的？如果他们敢于承认自己无能，我立马就可以找人来干，而且我保证绝对不会比他们干得差！” 此时的王文辩反而理直气壮了。 因为他觉得，自己提出的这些理由，都是那么的充分，那么的无可辩驳。 他可不想让一个代市长凭着自己的职位，就这么压得他头抬不起来。 他心说，你邹晓燕既然想替张卫东出头，那你就要承受来自我这个建筑行家的质疑和反驳！ 市长怎么了？难道市长就不让人说话了吗？ 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时候，张卫东却是来到了王文辩的面前。 “王总经理，你就不要有这种妄想了。就你这种偷工减料的所谓建筑行家，我们怎么可能把如此重要的任务交到你的手上？” 如果张卫东一直躲在邹晓燕的身后，那必然会被王文辩甚至连张文理都瞧不起。 他是绝不可能让邹晓燕一个人在那里苦苦支撑的。 “张卫东，你说什么？你凭什么说我偷工减料？”王文辩突然间像是被人踩了尾巴似的跳了起来。 王文辩对邹晓燕，无论如何，还是有些畏惧的，但是张卫东在他的眼里，那就是一个不堪一击的小屁孩儿而已，何惧之有？ “张卫东，我哪里偷工减料了，你给老子拿出证据来，不然，今天老子跟你没完！” 王文辩指着张卫东的鼻子吼道。 “你不按图纸施工，省掉了预留孔洞的工作，我问你，这算不算偷工？” “你……张卫东，你这叫强词夺理！我们这不过是把建筑的时间推到了布线上而已，怎么就成了偷工了？”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把预留孔洞的工程推到布线上来，谁给你擅自修改图纸的权力？你告诉我，是谁给你的权力？就算是设计院的院长要修改这份图纸，也要经过市领导的批准吧？请问张副市长，这份图纸的修改，经过您的批准了吗？” 张卫东瞬间把目光转向了一旁的张文理副市长。 此时的张文理早就架不住了，大冬天的，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 “我没有接到任何关于修改图纸的申请！”到了这个份上，张文理怎么可能还替王文辩说话？ 就算是平时得了王文辩的某些好处，现在他也不敢顶这个雷的。 当初市委市府把如此重要的一个项目，交给张文理来负责，本身就是对他的信任和重用，可此时他要是再站在王文辩这一边的话，那可真就不知道大小王了。 “好！就算这是你所谓的偷工，那你有什么证据说我减料？”王文辩冷笑一声反问道。 整个大楼都已经封顶，什么位置用了多少料，即使一个专业的施工员，如果不采取专业的手段进行监测，也是无法证明的，更何况张卫东一个门外汉了。 他自信，这不过是张卫东一厢情愿的猜测而已。 “好，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你想要的证据！” 说完，张卫东提了一把电锤，径直来到了一面承重墙面前，插上电源，张卫东朝着墙上一个位置打了起来。 只是钻破了最上面那一层水泥之后，只见电锤突的一下闯了进去！ 这分明就是里面所用的砖不够结实的表现。 那感觉简直就像是电锤打在了一块豆腐上一样！ 那一瞬间，张文理的脸腾的就红了。 而王文辩的脸，却是刷的白了！ 就算是一个外行，也能看得出来，这是建筑材料明显不合格的表现啊！ 可张卫东并没有停下，而是用电锤直接打出了一个方孔，然后用电锤轻轻的一捅，被切割出来的那部分墙壁，直接就落到了对面的地板上。 众人随着张卫东一起来到了对面。 张卫东直接用电锤的把子，朝着地上的几块破碎的红砖轻轻砸去，只见那几块碎砖瞬间就成了粉末！ “王文辩，你他娘的就是用这样的材料给老子干活的？” 张文理瞬间就爆炸了。 此时他再也控制不住心中的怒火，冲过去，朝着王文辩的脸上就左右开弓的狂扇了起来。 这已经不是王文辩偷工减料的事情了，这分明就是打了他张文理的脸啊！ 当初张文理信誓旦旦的说要把这项工程打造成可以抗击九级大地震的优质工程，可现在王文理居然不知死活的用上了如此不堪的建筑材料！ 此时，王文辩再也不敢狡辩，任整个脸火辣辣的疼痛，眼睛都睁不开了，他都不敢哼哼一声。 刚才头上冒汗的人是张文理，而现在，王文辩却是整个后背都湿透了，而且浑身瘫软。 作为这项工程的直接责任人，他当然明白自己所要承担的后果。 “邹市长，张副市长，我冤枉啊！这真的不赖我，我不知道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弄来的这些坑人的材料啊！” 刚刚还理直气壮的王文辩也学会了哭诉，竟然开始往外推卸责任了。 “王文辩，你个王八蛋，现在你给我说说看，你这是不是偷工减料？”刘铁终于寻找到了发泄的口子，上前一把薅住了王文辩的衣领，直接把他提到了那些碎砖的面前，砰的一声摁到了地上，“但凡你能在施工中把这样的砖头多泡些水，而且用上达标的水泥，也不会出现这么吓人的情况的！你他妈竟然在我东哥和市长面前嘴硬！来，你说说，你这是不是偷工减料？” “这都是我手下人干的，不关我的事，是他们坑了我啊！” 王文辩跪在地板上哭了起来。 “什么？到这时候了，你还敢狡辩？这不是你干的？那他妈要你这个总经理吃屎吗？” 胖子刘铁平时看着比较温和，可一旦让他逮住了可以发泄的对象，也绝不是善茬子。 要不是当着两位市领导的面，刘铁都要上前扇王文辩几个大嘴巴子了。 事到如今，邹晓燕反而心情平复了不少，最让她欣慰的，就是在对方强行狡辩的关键时刻，张卫东居然再一次用铁的事实，让对方闭上了嘴。 这比一拳将对方打趴下了，都让邹晓燕觉得过瘾。 仅仅只是这两个小小的方面，已经反映出了行政服务大厅在承建方面出现的严重问题了。 至于那些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这个王文辩又动了多少手脚。 刚刚还趾高气昂的王文辩，瞬间就成了一条死狗，不要说敢汪汪了，就是哼哼都不敢了。 张卫东都不屑的再踏上一只脚。 因为他想要的效果，已经拿到了！ 今天，他就是要拿王文辩这个刺头，给自己的大贵人邹晓燕树威的。 而一直置身事外的王哲，此时远远的站在那里，却是对自己这个年轻的伯乐，再次刮目相看了。 现在他终于明白，在这些人到来之前，张卫东在墙上看似不经意的钻了那个小眼儿，竟然有如此的用意！ “这小子，一分钱都不肯多花啊！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就把对方撂倒在脚下！”王哲心里暗叹道。 第258章 咬人的狗不汪汪 “王文辩，我限你十天之内，把这些墙壁全都换掉！再出现一块这样的砖头，我就地撤你的职！” 张文理副市长手指着还跪在地上的王文辩大声的吼道。 此时的张文理只能以怒吼来发泄心中的怒火。 “不必了，他已经没有权力再接触这个工程。” 冷冷的扔下一句，邹晓燕转身朝大厅外面走去。 “市长，那我们——” 张卫东却不知道是该继续施工，还是马上撤退。 “就让城建公司的人安排作业吧，你们不是专业的人，干不了这专业的事儿。” 邹晓燕一边往外走着，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 此时的邹晓燕，在所有人的眼里，恰如一员儒将，羽扇轻摇，敌军灰飞烟灭！ “立马打电话让那几个副总过来！” 邹晓燕走后，张文理立即命令道。 刘铁他们还在收拾设备，张卫东却是紧跟着邹晓燕追了出去。 “领导，您现在的气儿可是顺了？” 张卫东快步撵上来，贴在了邹晓燕的身边，一脸讨好的问道。 邹晓燕侧过脸，抿着嘴儿笑道：“故意挑事儿，好让我来给你擦屁股的是吗？” “我是让女王来立威的！” “你早就知道王文辩会在这个工程上做手脚？” 邹晓燕突然停下了脚步。 “王文辩是个大贪，大小工程都不会放过。” “干嘛不在开工之前就跟我说？” “那样的话，你的愤怒值怎么会这么高？而且，姐，你不觉得让疯狗狂吠一顿再揍他更过瘾吗？” “你越来越坏了！” “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宋拥军怎么知道你跟王文辩闹起来的？”邹晓燕没理会张卫东的调皮。 “我跟宋书记今晚有个饭局。不过，现在你也可以去了。” “垫桌子腿儿的活儿我不干。”邹晓燕继续朝前走去。 当邹晓燕走到拐角处没有人的时候，张卫东却突然一把抱住了邹晓燕，很霸道的吻了上去。 “唔——” 邹晓燕顿时被吓慌了。 虽然这里没人，可谁也不敢保证，就不会被人无意中发现。 一个女市长，竟然跟自己的贴身男秘书，在还没完工的大楼里亲了起来！ 这得是多么劲爆的新闻！ 可也不知道怎么的，邹晓燕一面想挣扎，一面却又特别享受这种被强迫的感觉。 与其说她的舌，是被张卫东强力的吸出来的，倒不如说是她主动送上门儿的。 而更让她慌乱又兴奋的，是张卫东那只肆虐的大手。 五分钟之后，张卫东这才松开了她。 此时的邹晓燕已经娇喘吁吁，面红耳赤。 “你……”邹晓燕朦胧的眼里，全是娇嗔，“要是让人撞见了怎么办？” 她的羞涩几乎要从她那湿濛濛的眼里滴下来。 一对山峦也在剧烈的起伏。 “你的口水真甜！” “你跟老宋又在密谋什么？”邹晓燕红着脸娇嗔道。 “今晚你要是去了不就知道了？我可不想当一个泄密者。”张卫东依然直勾勾的看着邹晓燕那因为兴奋而绯红了的脸蛋儿。 “今晚谁请客？别人请客我可不去！老宋又没有跟我说今晚你们还有个饭局。” 人家市长可是有身份的，哪能厚着脸皮蹭饭吃？ “老宋请客，不过，不是我替他说话，我估计他是怕请不动你，才没好意思叫你的。因为他也知道，我知道了的事，你肯定也会知道，绝不是因为要避你。” 张卫东再次凑近了邹晓燕，嘴里的热气呵得邹晓燕耳根痒痒的。 她的耳垂像羊脂玉般晶莹透亮。张卫东轻轻的咬了她一下。 邹晓燕浑身一阵酥麻。 她十分肯定，张卫东是她这辈子最上头的男人。 哪怕只是他的一个细微的举动，都会撩得她心花乱颤。 “不好意思，刚才太激动，给你把衣服弄皱了。” 张卫东伸手去抚平她里面的衣服。 邹晓燕竟没有躲。 “楼盖成这样，怎么办？真的让他们返工吗？” 即使这个时候，身为市长的邹晓燕心里还是想着工作。 “毕竟这是框架结构，里面的承重墙，并不真正的承重，返工也不成问题。” 张卫东在抚平邹晓燕胸前衣服的同时，目光也是没离开过那秀美的山峦。 “那接下来让谁来做？” 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一贯的路子就是先推倒对手，然后再提起一个自己中意的人。 “那些副总，随便谁都可以出色的完成这项任务，不需要咱操一丁点儿的心了。” “那这个王文辩怎么处理？” 邹晓燕现在似乎已经习惯了在决定之前，都要向张卫东征求一下他的意见。 “你表妹不是在反贪局吗？我觉得，接下来，她可以做一些事情了。” “就因为这么点小事儿，就要把王文辩送到反贪局？”其实邹晓燕担心的是没有更有力的证据，会把案子办成了夹生饼，而让自己下不了台。 “在行政服务大厅的工程上，他都敢做这样的手脚，你觉得，平时那些工程，王文辩的手脚会干净吗？不说别的，就这项工程里砖头这一件事，就可以办他一个渎职罪了！” “可是梦娇还小，又是刚刚参加工作，什么经验都没有，千万别办不好案子，却掉进别人的坑里去了？” “你可不要把别人的撒娇卖萌当成天真，咱们的娇娇妹妹可不是小孩子了。她不过看上去像是没长开似的而已。” “怎么，昨天晚上你们……” 邹晓燕忽然虎着脸瞪住了张卫东。 “我对天发誓，我连一根毛都没有动她的！” “我表妹别看表面高冷，其实什么社会经验都没有，你可不许打她的主意！”邹晓燕不得不提醒一句。 毕竟陈梦娇也是标准的一枚大美女，又是穿制服的。她很担心张卫东会有那种制服的癖好。 “我保证后面跟她所有的接触，都是工作关系！” “今晚你们在哪喝酒？” “初步定在了河山大酒店。到时候我会给你电话。不过，就让你的司机送你过去吧，我就不跟你一个车子了。” “为什么？” “咱们两个在一起，太容易让人误以为郎才女貌，所以我还是尽量回避一下好，尤其是白天。” “自恋狂！” 邹晓燕听到楼上传来了脚步声，她赶紧转身朝外面走去。 楼外的风，一下子让她发烫的脸清凉了许多。 “晚上要不要把你表妹也叫上，让大家认识一下，我正好顺便指点她一二。” “自己看着办。”邹晓燕径直朝她的车子走去。 张卫东站在楼下没动，他可不想抢了司机的活儿。 “东哥。”司机看到张卫东出来，朝着他打了一声招呼。 张卫东也笑着朝司机摆了摆手。 小孙心里非常明白，虽然自己天天给市长开车，可自己却远不如人家张卫东更得市长赏识，结交之意也就非常明显。 等邹晓燕走后，李定一他们也出了大楼，刘铁就问：“东哥，这打孔的活儿就不用咱干了呗？”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儿，市长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舍吗？”张卫东在刘铁后脑勺上轻拍了一把。 “嘿嘿，东哥，开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要认怂了呢，没想到你还留了后手啊，而且是一击必杀之技！” 刘铁现在对张卫东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你东哥可是‘胸中有丘壑，眼里无风波’，真正的高人啊！”王哲不由的翘起了大拇指。 “用大白话讲就是，咬人的狗不汪汪。”李定一刚一说完，就知道不好，赶紧坏笑着朝一边跑去，张卫东作势要踢他，无奈那家伙已经跑出了三米之外。 之前李定一对张卫东那可是发自肺腑的嘲讽，后来就变成了发自肺腑的恭敬。 而现在，却又变成了发自肺腑的恭敬和嘲讽的混合体。 因为他对张卫东的路数，渐渐也看得清楚了。 今天下午张卫东在电话里对王文辩一让再让，一退再退，李定一就知道，张卫东一定是憋着什么狠招儿，事实证明果然如此。 现在他很庆幸自己当初没有成为张卫东的对手，不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也终于明白，以前张卫东从来没有在他身上用过这样的狠招儿，说明自己在张卫东的眼里，根本就不配做人家的对手。 把设备全部装上车之后，张卫东从大票夹子里面掏出两百元钱给了刘铁：“今晚我还有任务，就不陪你们吃饭了，你们几个找个地方自己犒劳一下吧。” 刘铁也没跟张卫东客气，一把接过了两张百元绿钞：“谢东哥！” 刘铁李定一从来就不奢望能跟市长一起吃饭，毕竟自己跟市长之间的距离太远了。 这辈子，他们能得到张卫东的重用，就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了。 上车之前张卫东先给陈梦娇打了电话，约好的时间，然后又回宿舍洗了个澡，换了衣服，才开车去接陈梦娇。 张卫东赶到检察院的时候，陈梦娇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今晚陈梦娇穿的是黑皮鞋，直筒裤，上身一件咖啡色的羊绒大衣，依然是黑瀑般的披肩长发，脸上略施脂粉，唇上抹了看不出来的淡淡的唇膏，看上去特别精神。 “娇娇越来越漂亮了！”陈梦娇刚一上车，就收到了一波赞美。 她只是浅浅的笑了笑，脸上完全不见一丝高冷。 “今晚又是跟谁吃饭？” 陈梦娇相信，张卫东不太可能单独请她的。 不然的话，两人分开那么久，张卫东怎么会不主动联系她？ “还有你表姐。刚才等了多久，冻坏了吧？” 说着，张卫东的右手就自然而然的伸到了副驾驶，在人家的大腿上抓住了那只葱白一样的手。 陈梦娇没躲，只是脸上微微一红，眼睛却依然正视着前方。 手中那微凉的感觉，让张卫东很舒服。 “五分钟。” “以后再叫你，不要下来太早了。” 陈梦娇没想下来太早，可是这两次都是一接到电话，她就会控制不住的想往楼下走。 就像刚才，明明也知道张卫东是故意揩她的油，可她却偏偏不想躲开。 因为她心里也喜欢被这样的男人握着的感觉。 路上，张卫东就接到了宋拥军的电话，并告诉他，邹市长已经到了。 当张卫东带着陈梦娇兴冲冲的走进包间的那一瞬间，张卫东顿时就呆住了。 因为他看到，坐在邹晓燕身边的，正是他的纯友谊，齐悦齐大科长！ 第259章 迷魂汤灌到位了 张卫东怎么也没想到，齐悦也参加了今晚的饭局！ 让他尴尬的是，跟他一起进来的，正是曾经被齐悦点过名的陈梦娇。 这个时候，他还不能让齐悦看出来，自己并不知道她的到来！ 就在所有人的目光投向了张卫东的那一瞬间，张卫东的目光也是与他的纯友谊齐悦进行了一次微不可察的短暂交流。 “邹市长，宋书记！” 张卫东马上跟两位领导打招呼。 “梦娇，这位就是当年警界的神话，宋书记。” “宋书记您好。”陈梦娇赶紧像一个小学生一样，朝着宋拥军鞠了一躬。 “别客气，坐吧。”此时的宋拥军正失神的看着张卫东跟陈梦娇两个人。 他不明白，今晚张卫东为什么突然不声不响的叫来了一个新人？ 这个女孩跟张卫东到底是什么关系？ 宋拥军那微微的一错愕，也落入了张卫东的眼中。 “宋书记，这是邹市长的表妹，今年刚刚考到检察院，在反贪局，是您的新兵。”张卫东赶紧介绍起来。 这时宋拥军这才将目光转向了邹晓燕，一脸吃惊的笑问道：“晓燕市长真的吗？” 邹晓燕也是浅浅一笑：“这不今晚借这个机会，带她来认识一下您嘛。” “客气了客气了，很好，很好！”宋拥军打着哈哈笑道。 此时的宋拥军似乎比张卫东本人还要紧张，因为齐悦是他打电话喊来的，事先却没跟张卫东打一个招呼，结果就是让两大美女撞了车！ “这位是城区分局刘明局长！” “刘局长您好。”陈梦娇还是刚才的态度。 “你好，你好！”面对鞠躬的陈梦娇，刘明赶紧起身还礼。 “这位是——” 张卫东的手刚要指向齐悦，齐悦就已经站了起来，并主动向陈梦娇伸出了手。 一样的漂亮，一样的身高，只是齐悦看上去更精干，更大方，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而相比之下，陈梦娇就成了标准的小家碧玉。 “公安局的，齐悦。” “我知道你，你跟张秘书是中学同学。”陈梦娇也很见机的笑着上前与齐悦握手。 看到这个情节，宋拥军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暗骂了一句：“这小王八蛋还真是个小惹祸精！” 因为在这短暂的接触中，他瞬间就能感觉到陈梦娇对张卫东的那种非常特别的关系。 也就是说，陈梦娇对张卫东有着一种非常微妙的依赖感。 而这样的依赖感，绝对不是一两次简单的接触之后就能培养出来的。 当然，这里面还有两人感情升温的速度问题。 从张卫东带着陈梦娇进来的那一刻起，齐悦的目光就有意无意的落在这两个人的身上。 她同样在观察，张卫东跟市长的这个小表妹，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让齐悦宽心的是，凭她的直觉，张卫东应该没有把这个女孩当成追求的目标之一。 他顶多就是不讨厌而已，远谈不上真正的喜欢。 但她可以确定的是，这个女孩，对张卫东却是非常喜欢。女孩子对男人发自内心的那种喜欢，是很难掩饰得了的。 更何况是在齐悦的面前！ 尽管齐悦对陈梦娇的这种感情态度有些反感，但他却并不怪罪张卫东。 一个男人被别的女孩子喜欢，不是罪。 她可是专门学过心理学的。 人都有慕强心理，更何况是一个女孩子了。 陈梦娇喜欢张卫东，只能说明自己追的这个男人足够强大，足够优秀。 这更加证明了自己的眼光。 而且她也觉得自己没有权力阻止别人喜欢自己喜欢的男人。 相反，要是人人讨厌的一个男人，她是绝对不会多看一眼的。 但作为一个女孩子，齐悦同样有着自尊，她希望在任何场合，都能够享受到张卫东对她的那份尊重，而不是当着她的面，与其他的女孩子眉来眼去。 就在她内心暗暗期待着的时候，张卫东也朝着齐悦这边走了过来。 他不是直接坐在齐悦的身边，而是俯在齐悦的耳边，小声说了一句：“出来帮我点几个菜。” 然后，张卫东并没有立即自负的朝外走去，而是站在齐悦的身后等着她的反应。 齐悦疑惑的看了张卫东一眼，才起身离开酒桌朝外走去。 来到走廊，他问齐悦：“是老宋打电话叫你来的吧？” 他不打算装作自己早知道。 在齐悦面前撒这样的谎，太幼稚。 “咋了？撞破了你的好事儿了吧？”齐悦撅着嘴嗔道。 “别瞎吃醋，你没看她那还没发育开的样子，跟个未成年似的，跟你说个正事儿。” 张卫东很快就岔开了话题。 “又想转移我的注意力了！” “人家邹市长今晚把她表妹叫来是有目的的。先说说咱们的事儿。上午，我跟老宋提过一个要求，让老刘主持刘恩泰失踪案的调查，你只做个配合工作。这事儿事前没跟你商量，希望你能理解。” “为什么？” “老刘在这之前，早已介入了这个案子的调查，还查到了部分物证，你不缺那些所谓的光环，咱把这个机会让给老刘，怎么样？”张卫东的样子，就像是从一个三岁的小孩子手里往外骗糖块儿。 “除了这个理由呢？” “事关人命的这种团伙案件，以后你也不要主持了。总之，我不希望我的女人太拼！” 张卫东并没有任何强迫的语气，但是，齐悦听来，却是瞬间感动了。 “可是，作为一名刑警，我不破案，那还穿这身警服有什么意义？” “让你不穿这身警服就有点儿过分了，你可以当个幕后，但一定不要冲在前面当先锋。” “你真是这么想的？” 张卫东用力的点了点头。 他非常清楚，让一个人放弃自己喜欢的某项事情，是多么的困难。 但他还是想尽人事，听天命。 “那我听你的。” 出乎张卫东的意料，齐悦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接受了他的建议。 “你不觉得委屈？”张卫东意外的看着齐悦的脸。 “我男人让我做的事情，又不会害我，我为什么要反对？” 虽然还是撅着嘴，可张卫东分明看到齐悦此时心情大好，远不是他刚带着陈梦娇进来的时候那种刻意掩饰的醋意了。 张卫东二话不说，突然捧住了齐悦的脸就吻了上来。 “坏蛋！这是走廊！”齐悦非常机警的躲开了张卫东的袭击，同时脸上却是瞬间布满了少女的羞红。 “这样不是更刺激吗？”张卫东一脸坏笑。 “我还穿着警服呢！” “不好意思，大意了。”张卫东尴尬的挠了挠头，“不过，吻穿警服的女孩才带劲呢。” “今晚跟我回去，让你亲个够！”齐悦一脸的娇媚样儿。 “别这样，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看着齐悦突然这副样子，张卫东赶紧提醒了一句。 “咋了，你们男人不都喜欢温柔的女孩儿吗？” “你不行，这就不像你了。”张卫东摇着头说道。 只见齐悦突然双臂纵展，摆出一个开打的姿势来：“我应该是这个样子吗？” “哈哈哈哈，行了，你别笑死我了！走，点几个你爱吃的菜去！”张卫东赶紧拉着齐悦的手，进了后厨。 既然是打着点菜的名义出来的，那就得应付一下。 “不是应该点客人爱吃的吗？”齐悦疑惑的问道。 “不对，是你爱吃，客人也爱吃的！”张卫东在齐悦那高挺的鼻梁上轻轻的刮了一下认真的纠正道。 两人点了几个喜欢吃的菜之后，齐悦又问道：“不叫陈梦娇出来点一个？人家也是女孩子呢。你这样显得太偏心了不好吧？” 咱齐大科长也是一个顾大局的女孩子。 “你喜欢的，她应该也会喜欢。” 张卫东这句模棱两可的话，让齐悦顿觉有一种双关的嫌疑，她都不知道张卫东这是在敷衍陈梦娇，还是在敷衍她自己。 两人回到包间之后，宋拥军看着齐悦脸上那得意的表情，就知道张卫东这小子这顿迷魂汤灌得到位了。 刚才两人出去的工夫，宋拥军也向邹晓燕打听了下午事情。 邹晓燕也就大体说了一遍。 “卫东啊，你这真的成了官场杀手了！那个王文辩现在八成肠子都要悔青了！” 一见张卫东进来，宋拥军就没忍住夸了一句。 “宋书记，什么官场杀手，我就是市长手里的一把刀。是王文辩他自作孽！连市委市府亲点的工程，他都敢吃上几口，真是无药可救了，这种人再不收拾，天理难容！” “什么破比喻，让你这么一说，好像我倒成了一个屠夫了！”邹晓燕轻嗔着白了张卫东一眼笑道。 “呵呵，说错了，我就是包老爷的那把狗头铡刀，专铡不义之人！”张卫东赶紧改口，引得一桌人哈哈大笑。 “说真的，像王文辩这样的人，可以说是丧心病狂了，再不治理，后果不堪设想啊！” 宋拥军也跟着慨叹道。 他不是故意要站邹晓燕的立场，而是表达了内心的担忧。 “宋书记，我建议好好查查这个王文辩的经济问题。连市委市府这么重要的工程，他都敢伸手，想必他在这个城建公司总经理的位置上，也没少捞。”邹晓燕也是适时的说道。 虽然是在酒桌上，但是今天晚上没有外人。 “好的，我会让公安的同志先行动一步，做好侦察工作。” 宋拥军的这个表态很重要，因为他也清楚，检察院那边，可不是自己这个政法委书记一竿子就能插到底的。 但公安这边，他却可以直接点将，采取雷霆手段，从而让王文辩没有任何逃避调查的机会。 而一旦掌握了王文辩的犯罪证据，就算是检察院那边有人想保王文辩，都是不可能的了。 第260章 敬酒 “晓燕市长，你看，我这边的人手真的有些捉襟见肘啊，是不是把小刘，调到市局里来，这样，我也有个好帮手了？” 宋拥军手下不缺人，缺的是他可以绝对信赖的人。 虽然现在刘明已经是市局党委委员，但从职位上来说，还不能算是市局领导，宋拥军有心培养刘明，下一步能接他的班。 这就需要提前布局。 其实邹晓燕也有此意，只是她刚刚把刘明从派出所所长提到了分局做一把手的位子上，这么快再调到市局做副局长，未免会引人议论。 但既然宋拥军亲自提出来了，她何不借老宋的嘴，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刘明属于市管干部，当然需要市委领导同意。 “这事儿你提还是我提？” 邹晓燕没有发表对这件事的看法，而是直接把提议的事儿推到了宋拥军的面前。也算是把这份人情，推给了宋拥军。 这可是宋拥军自己这一亩三分地里的事情，如果由他提出来，其他人一般不好说什么，而且，这段时间，由邹晓燕提名的干部，确实有点儿密集了，邹晓燕也不想给人一种想把所有官帽子都抓到自己手里的贪婪印象。 宋拥军也想到了这一点，两人心照不宣，反正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谁来提名，都不会影响到他们在刘明心里的恩人位置。 “还是我来提吧。”宋拥军并没有分析原因，而是直接就把这个差事揽到了自己的怀里。 “感谢两位领导的信任和提携！” 当即，刘明就站了起来，朝两个市领导鞠了一躬。 在官场之上，这种知遇之恩，没齿不敢忘记的。 更何况，在刘明的心里，两位领导，都是刘明发自内心敬佩的人。 俗话说，大会上说的事情，都是假的，而私下里说的事情，才是真的。 刘明当然知道，越是这种非正式场合下领导的话，更加值钱。 他必须当真。 “先别谢了，到时候别骂我拿你当牲口使唤就好了。哎，你们也知道的，咱们局里，现在我能够使得顺手的，真的不多啊！这段时间幸亏有了小齐，不然，我都成了光杆司令了。” “宋书记过奖了。”齐悦高兴的说道。 “我说的是真心话，这段时间你也辛苦了。我连你们年轻人娱乐的时间都给剥夺了，我估计可能有人都在心里骂我了。” 齐悦侧脸朝着张卫东会心的笑了。 张卫东却是翻了一个大白眼。 宋拥军并不是乱发感慨，前面那些抓捕大案要犯的行动，相对而言，他还没这么大的压力，但是，接下来要办的裴小兵的案子，甚至连王文辩这样的小案子，那可就大不相同了。 因为这两个人与当地人的关系，尤其是他们与领导层和执法层里的关系，简直是盘根错节，错综复杂。 当然，最让他担心的，还是裴小兵这个团伙，他们手上有人命，这已经是很多人的共识，只是没有抓到确凿的证据而已。 且不说是抓捕行动了，仅仅是展开对这些人的调查，就是一件难度极高、危险性极大的事情。 因为稍有不慎，就会走漏风声。 计划胎死腹中倒在其次，严重的，还有可能会直接威胁到办案人员的生命安全！ 这样的教训在他的从警生涯中已经不只一次。 所以，在市局的领导层里，宋拥军必须有自己可以绝对信赖的人，他才可以正常开展自己的工作。 不然，一切都是徒劳。 要不是因为这个，他何至于这些年没什么大的建树，以至于让裴小兵和铁鹰这些毒瘤存续到今天？ 而更让他憋屈的是，就连他手中刘明这么好的利刃，都让人给排挤到了下面去！ 可以说，正是邹晓燕的到来，才让宋拥军重新看到了希望，重拾信心。 对于这种凄惨局势的感受，邹晓燕绝对没有宋拥军体会得深刻。 也正是因为这些，宋拥军才会在各个方面，不遗余力的维护邹晓燕的工作，甚至连张卫东这个小狗腿子，他都当成自己的心腹之人。 他就是要给邹晓燕一种感觉，不论什么时候，我宋拥军都会无条件的站在你邹晓燕这边的！ “行，你先向常书记提一提，我再跟后面烧把火。”邹晓燕浅浅的笑道。 看着两位市领导对自己如此器重，刘明那一刻也是感动得眼眶发热。 并不是他多么渴望所谓的官位，而是他庆幸自己遇到了两位正直爱才的领导，才让他能在自己的职业生涯中，得以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 如果不是当着陈梦娇这个外人的话，刘明绝对会当场发誓的。 虽然他对张卫东什么都没有说，可在刘明的心里，他最最感激的那个人，就是张卫东。 “提前祝贺了刘局。”张卫东拿着杯子朝刘明的杯子碰了一下笑道。 “你没听见吗？宋书记要把我当驴使唤了！”刘明也也是用这种玩笑的方式，表达着对领导的感激之情。 “我们就是要当驴，我们要当人民的驴子！反正我觉得很光荣！” 听着张卫东的表白，陈梦娇第一个就笑了，不过她不是在嘲笑，而是觉得张卫东太可爱了。 明明是粗俗不堪的词儿，可从张卫东的嘴里说出来，竟是那么的可爱可敬。 “你这个提法儿不错！我们就是要做人民的驴子！这个比喻，甚至比公仆都恰当生动！等有机会，我一定在全局会议上倡导一下这种工作理念！再不狠抓一抓思想工作，真不好收拢了！”宋拥军听了张卫东的表白之后，不由的感慨起来。 宋拥军之所以这么赞赏，并不是张卫东这话有多么漂亮，而是这一个多月来，张卫东的所有表现，都足以证明，这个年轻人，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甚至到了百毒不侵的境地。 他自认不管是年轻的时候，还是现在，他都没有真正的做到这一点。 而更让他佩服的地方是，这个张卫东虽然一身正气，可并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这就难得了。 也怪不得人家省委书记的闺女，都能看上这小子了。 他心说，你小子，能被省委书记的闺女惦记上，你是一点儿都不冤啊！ 就在大家边喝着酒，边谈论的时候，包间门口，一个中年男人，端着一杯酒走了进来。 宋拥军跟邹晓燕都是坐在正面主位，所以，门口方向来人，他们就会第一个看到。 “韩书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宋拥军似乎是为了提醒其他人注意，包间里来了外人儿。 张卫东正跟刘明小声交流着的时候，一听到“韩书记”三个字，顿时同时扭头看向了门口。 “韩书记。” 张卫东刘明以及齐悦三人，依次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你们坐，你们坐。” 韩振邦压了压手，示意三个年轻人落座。 三人坐下，韩振邦这才笑着来到了桌前。 “我今晚也是跟朋友吃饭，正巧听说你们也在这，所以过来敬杯酒。” 韩振邦神情自然，不急不忙，很是从容。 但邹晓燕跟宋拥军两人却是凭着直觉判断，韩振邦过来敬酒，绝对是醉翁之意，有着其他的目的。 不然，怎么会这么巧呢？ “韩书记请坐。”张卫东赶紧加了把椅子，同时给韩振邦腾出了地方。 按说，今晚在坐的两个年轻人，都是与他有过节的。 可毕竟是公开场合，韩振邦就像是完全不记得之前发生过什么一样，依然对张卫东刘明和和气气的。 只不过此时他的注意力，却是全落在了邹晓燕一个人的身上。 “两位年轻的破案高手都在这儿了，老宋，你们这是有什么重大行动吗？” 看见齐悦跟刘明两个当红的破案精英都在这儿，韩振邦也似乎猜到了什么。 “看韩书记你说的，好像没有什么大行动，我们这些穿警服的就不能坐下来喝两杯了？” 宋拥军倒是不恼，只是笑着刺挠了韩振邦一句。 “宋书记误会了，误会了。就是开个玩笑。来，邹市长，敬你们一杯。” 韩振邦端的杯子里满着，是酒是水不知道。 “老韩，你那是酒吗？”只有宋拥军可以用玩笑的方式这么质疑。 “不信你闻闻。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能糊弄人吗？”韩振邦也不在乎的笑着说道。 结果宋拥军真的接过了那杯酒，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嗯，有酒味儿，就是水分大了点儿，呵呵，不过没关系，只要感情有，喝啥都是酒。” 他把杯子还给了韩振邦。 韩振邦却是笑指着宋拥军道：“你个老宋！” 然后他一口就干了出来。 宋拥军跟邹晓燕也跟着干了出来。 大家于是开始一起吃菜。 “来，晓燕市长，咱们也回敬老韩一个。”宋拥军亲自给邹晓燕倒酒，却是把韩振邦这个客人晒在了一边。 但他同时吩咐张卫东：“卫东，给韩书记满上一杯水。” 张卫东一头雾水，正不知所措时，只听宋拥军又重复道：“韩书记年纪大了，可不敢灌他白酒了。” 张卫东只好听命，拿了暖瓶，真的给韩振邦倒了一杯水。 “韩书记请。”张卫东很礼貌的说道。 韩振邦那个尴尬啊！ 刚才宋拥军半开玩笑半认真的戳穿了他以水代酒的真相，也算是保住了他的面子。 可现在宋拥军却是非常直接的把他“保护”了起来。 这就让他有些不好反击了。 他扫了一眼桌上的杯子，除了两年女孩，其他人喝的全是茅台。 倒不是韩振邦馋这口酒。 关键是宋拥军这老狐狸，压根就没有让他尝一口的意思！ 张嘴要吗？ 韩振邦可厚不下这个脸皮来。 可人家就是明明白白的不让你喝，你能怎么办？ 韩振邦用这样的方法，敬了大半辈子的白酒，却从来没有体会过被人明着“敬水”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儿。 今天他算是体会到了。 “韩书记，你喝的是白开水，我们喝的可是货真价实的高度白酒，所以这次我们就只喝一半了，你随意。” 邹晓燕大概也猜出了宋拥军的路数，她只是笑笑，却没说什么。 “好，也好。” 于是韩振邦只好把那一杯白开水喝了下去。 这水喝起来是真他妈的没滋没味啊！ 关键是还是刚从暖瓶里倒出来的滚烫的白开水！ 喝完这没滋没味的一杯酒，韩振邦便赶紧起身，同时非常谦卑的说道：“你们喝着，我找晓燕市长说个事儿。晓燕市长，借一步说话？” 邹晓燕也随之起身，跟着韩振邦走出了包间。 第261章 这回竟然不灵了 “晓燕市长，今天这事儿，我真的不好意思开口了。” 一来到走廊尽头，韩振邦就表情为难的苦笑了一下。 “没事儿，韩书记，不管是工作上的事情，还是生活中的困难，咱们之间有什么不好开口的，说不定我真能帮得上什么忙呢。” 邹晓燕的态度，倒是有些出乎韩振邦的意料。 “谢谢晓燕市长的理解，那我就豁出这张老脸了！”韩振邦一副鼓足了勇气的样子，“晓燕市长，我就是为了今天下午的事情来的。” 此时韩振邦的老脸真的布满了尴尬之色。 “今天下午哪件事？” 邹晓燕故意装糊涂的问道。 既然你要求我了，那你就必须拿出求人的姿势来，想让我善解人意？ 呵呵，老娘做不到！ 刚来河山之初，在邹晓燕完全不了解河山官场生态环境的时候，这老家伙居然上来就给邹晓燕下上眼药！ 人家邹晓燕只是年轻没经验，又不是傻！被你坑过一回，会不记你的仇吗？ 现在你韩振邦居然厚着脸皮来求她？ 你老韩是不是真的以为邹晓燕只有七秒钟的记忆？ “就是王文辩那事儿！” 韩振邦只好说出了事件的主角。 “哦，韩书记说的是城建公司那个总经理吗？”邹晓燕仿佛对王文辩印象不深的样子问道。 “对，就是他。” 韩振邦哪能听不出来，邹晓燕这就是在消遣他，是在明知故问。 可韩振邦能有什么办法，解铃还须系铃人啊。 这事儿除了邹晓燕本人，谁也不好使。 毕竟邹晓燕是河山市政府的一把手，哪怕前面还有一个“代”字，可这临时的权力，也是一样的令人敬畏。 “那您是想？”邹晓燕依然是一副温和的神情。 韩振邦心里早有一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可他也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快，摆出求人的姿态来。 “不怕晓燕市长笑话，这个王文辩，还跟我家有点儿亲戚关系。今天下午的事情，他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这不就求到我的头上来了吗？晓燕市长，看在咱们共事一场的份上，就先放他一马吧。” 韩振邦感觉自己说出了这辈子最难说的话。 “韩书记，那您知道王文辩闯了什么祸吗？”邹晓燕有些苦笑的问道。 “他已经认识到自己不但没有严格按照图纸施工，而且态度不好，惹您生气了，请求能够得到您的原谅。” 韩振邦一大把年纪了，在三十五岁的邹晓燕面前，却是一口一个“您”的称呼着。 “那看来韩书记您还不太了解真实的情况啊。我确实是为了城建公司没有按照图纸施工过去的，但是后来却发现了更加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韩振邦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您这位亲戚不仅没有按图纸施工，还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已经涉嫌贪污受贿、玩忽职守等罪名，数罪并罚的话，很有可能得有实刑，进去呆上几年了。” “不，不会这么严重吧？我听说，不过是个别地方可能因为砖头的质量出了点问题而已，怎么会严重到要判刑的地步呢？” 韩振邦觉得既好气，又好笑。 在他的意识里，邹晓燕这样给王文辩的行为定性，分明就是小题大做，挟私报复，故意整人。 而最终的目的，就是冲着他韩振邦来的。 “韩书记，问题到底严重不严重，可不是我一个人说的。当时张副市长也在场，他可是也亲眼看见了，承重墙所用的砖头，一碰就碎！你说严重不严重？为了公正起见，我准备邀请省里第三方专业机构，对这项工程进行一次检测，咱们就以第三方的检测结果为准，行吗？” “不是，晓燕市长，就这么一点点小问题，咱们内部处理一下不行吗？何必还要兴师动众的弄个第三方进来呢？再说了，这项工程，影响太大了，你这样一折腾，是不是一下子就让咱们河山出名了？作为一市之长，你觉得咱们出这样的名，好吗？” “韩书记，我也不想出丑，可是没有办法啊，出了这么严重的事情，总得有个说法不是？为了公正，也只能从省里请人了。” “晓燕市长，我有个建议，你看行不行？王文辩现在又不是不承认错误，咱就直接扣罚他几个月的工资，然后再让他在某个范围内公开做一个检讨，以儆效尤！你看怎么样？” 在韩振邦看来，对王文辩这样的惩罚，已经够狠的了，也算是给足了邹晓燕一个不小的面子。 而王文辩则可以求得一个保住总经理位子的结果。 “罚他几个月的工资？再做个检讨？”邹晓燕笑着反问道。 “是啊，这王八蛋确实太过分了，竟然敢当面顶撞自己的领导，真是杀了他都不解恨。可我们又有着这层关系，您说……” “不好意思，韩书记，这个恐怕不行。”邹晓燕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 “那您的意思是——” “还是等第三方的检测结果吧。不然，可就成了我邹晓燕违法操作了。韩书记，这件事，您最好还是别往前凑了，免得到时候沾一身晦气。” 听了邹晓燕的话，韩振邦的脸抽搐了几下，但最后也只好说：“那好吧。” 韩振邦看得出来，邹晓燕是要在这件事上死磕到底了，他干脆不再浪费口舌，而是径直回自己的包间去了。 见韩振邦黑着脸回来，王文辩立即迎上去急切的问道：“韩书记，邹晓燕怎么说的？” 韩振邦却是没好气的一把推开了他，将手中的杯子，狠劲的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酒杯碎了一地。 他曾经在邹晓燕面前碰过一回钉子，那一次确实是因为自己的态度不对。 可这一次，自始至终，他这个老头子都没有敢倚老卖老，而是全程都彻底放低了自己的身段，几乎到了低三下四的程度。 然而，邹晓燕却是依然丝毫都不给他这个市委常委的面子啊！ 他如何能够受得了这样的窝囊气！ “韩书记，大不了我过去给她下跪就是了！”王文辩心下一横说道。 “你以为你的膝盖很值钱吗？她想让你蹲大牢！” “什么？他想让我蹲大牢？”王文辩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吼道。 “人家要请省里的专业机构来对工程进行检测！” 韩振邦气急败坏的瞪了王文辩一眼说道。 “不就是砖头的质量差了一点吗？她至于兴师动众的搬来省里的什么检测机构？她就是故意想把事情闹大是吗？” “闹大了的后果你知道是什么吗？人家不过是名誉上受点损失而已，而你，就得负刑事责任！你以为说让你蹲大牢是吓唬你吗？我真他妈服了你们这些猪脑子了，你说，你偏偏要在打孔这么一点点小事情上动什么手脚啊？那样会对人家有什么伤害？你说说看，对人家到底能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韩振邦使劲敲打着桌子，浑身发抖。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其实并不是张卫东有多么的厉害，而是你们这帮笨蛋是又蠢又爱玩啊，动不动就去招惹他！你们的脑子，是不是都被驴给踢啦？” 今晚在场的还有几个韩振邦的亲信，他这么骂，一来是对前面几个人愚蠢行为的批评，同时也算是对其他人的一次严重警告。 而事实上，王文辩在做这些事情之前，只想着借机羞辱一下张卫东，从而挫一挫他的锐气，免得他动不动就狐假虎威，趾高气扬。 可谁能想到，自己的祸端，竟然就从这一件看似不起眼的小事上裂开了一道口子！ “韩书记，难道，咱们就只能这样老老实实的等着当他们砧板上的鱼肉吗？” 王文辩当然不死心。 在此之前，王文辩曾经认为，只要是在河山，就没有他王文辩摆不平的事情。实在他办不了的时候，大不了就请自己的后台韩振邦出面好了。 这些年太多的事实已经让王文辩他们形成了一种潜意识，那就是，只在要河山，韩振邦就是天！ 可这一回，老韩竟然不灵了！ 但关键时候，韩振邦依然是他们的精神领袖。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们不是要请省里的专业机构来鉴定吗？那你就直接在省里的专业机构身上下功夫好了！只要检测结论能过得去，我就不信，她邹晓燕还能自己把你绑进去？” “谢谢韩书记英明的指点！这事儿我明早就找人去办！”王文辩像是突然又活了过来，信心十足。 “不行，必须你亲自去办！而且一定要办得结结实实，让检测机构没有任何退路！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我告诉你，要是你不能把检测机构拿下，那你就等着去坐牢吧！” 第262章 那一定是你们有问题了 “韩书记不会是来向您替王文辩求情的吧？” 邹晓燕刚回去坐下，张卫东就试探着问了一句。 这也正是今晚在坐各位最关心的问题。 “他自己选择的路，就是跪着，他也得给我走完！”邹晓燕淡淡的说道。 这个平时看上去温文尔雅的女博士，此时却是浑身透着一股霸王之气。 没办法，追随自己的人，都在眼巴巴的看着呢，怎么可以让他们失望！ 尤其是，今天下午这个战果，可是张卫东强忍着被羞辱的怒火换来的，怎么可以被她轻飘飘的一句话就送人了？ “我已经明确的告诉韩书记，就让王文辩等着省检测机构的检测结果吧。咱们决不欺负他。” “呵呵，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王文辩一定不会束手就擒，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在省检测机构那边下功夫的。” 张卫东马上就做出了判断。 而邹晓燕却依然是轻蔑的一笑：“明天我们就邀请省检测机构到河山来，尽可能的减少他们在省检测机构身上做文章的可能性。请宋书记马上展开对王文辩经济情况的调查，至于需要经过什么样的程序，这个我不太懂。刘明就密切注视王文辩这边跟省检测机构之间的接触。一旦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立即向宋书记汇报。” 明明宋拥军才应该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可邹晓燕却是当场直接作出了部署。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而已，可看在宋拥军眼里，邹晓燕这要是放在战场上，妥妥的就是一位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帅才啊！ 怪不得在河山出现官场空档的时候，上级领导竟然派了一个女同志过来呢。 看来，人家也并非如江湖传言那样是来镀金的。 “聂海涛暂时还负责办公室的工作，所以，省检测机构的接待工作，还是由他来负责。卫东你听从聂主任安排就是。” 刘明心里清楚，邹晓燕这是让张卫东负责向他通风报信，以便于让他随时掌握王文辩与省检测机构的接触情况的。 陈梦娇今晚参加了这个饭局，感觉就像是参加了一次战前军事会议一般，她也是第一次真正见识了表姐在大事之前的决策风度。 “邹市长，那我做什么呢？” 齐悦听着邹晓燕分配完任务后，自己居然什么任务都没有领到，便有一种被人冷落的失落感。 “你就坐在办公室里，做些日常工作就行。” 邹晓燕随口说道。 “高，晓燕市长这一招实在是高！” 宋拥军情不自禁的伸了个大拇指。 这一个多月以来，几乎所有大案要案，都是由齐悦主持，她都成了河山警界的明星人物了。 所以，人们便形成了一个共识，那就是只要警方有什么大的行动，那一定是由齐悦来挂帅的。 齐悦不动，就说明河山一切都风平浪静。 如果齐悦人还在办公室里呆着，那就只能说明一种情况：“河山无大事！” 换句话说，邹晓燕让齐悦“闲”起来，就是故意放出去的一个烟幕弹！ 这就是为了麻痹对方的。 “什么高啊？我可是给你出了一个难题呢，齐悦按兵不动，经侦科不知道你还有没有人可用了。所以，最关键处，还得靠宋书记来动脑筋啊！” “放心吧，就算是再不济，我也能找出三两个可靠的人来干活的。我现在最缺的是刘明齐悦这样的将才。” 今晚这个饭局，最终也没能喝成开怀里畅饮的局面，却是变成了一场小型会议。 次日上午九点，省城万佛岭市建筑工程材料检验检测公司，接到了河山市政府办公室的电话。 九点半，一辆省城牌照的商务车，由省城出发，朝着河山市方向驶来。 河山市政府，直接绕过了河山市市场监督管理局，而向万佛岭市建筑工程材料检验检测公司发出了邀请，负责对新建的行政服务大厅工程材料进行检测。 这辆商务车，刚刚驶入河山境内，就被三辆汽车拦住了。 三辆车的车门打开，呼啦下来了十几个黑道角色，他们虽然手里没有任何武器，但是他们每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黑道气场，却是相当的镇人。 赵大虎从一辆霸道上下来，随后下来的，却是一个提着皮箱的中年男人。 他就是河山市城建公司总经理王文辩。 “你们是省城前来检测行政服务大厅建筑材料质量的人，是吗？” 王文辩站在驾驶员一侧问道。 “是的，我们是。” 虽然来自省城，可毕竟这样的阵势，他们是从来都没有见过。 “请打开车门，咱们说个话。”赵大虎站在那里，那气势是相当的逼人。 车门打开，王文辩提着皮箱上了车，赵大虎则站在车门一旁。 “你们谁是负责人？” 王文辩气场也是不弱，他目光在四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 “是我，我叫李凯。”一个不到四十岁的男子说道。 “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次我们河山市政府有人想搞我，我的要求很简单，这皮箱里有三十万。你们拿出一个非常漂亮的检测结果，然后把这些钱你们几个分了。如果不拿钱，检测报告做得也不漂亮，后果是什么，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 然后，王文辩当场打开皮箱，里面果然是一摞摞崭新的红票子！ 就算是加上司机，他们五个人每人也得分六万！ 这可是体制内一个年轻同志整整五年的薪水！ 叫李凯的那人盯着皮箱里那些红彤彤的票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而且，面对眼前这样的阵势，他们似乎不拿还不行。 之后双方就在车上保持沉默十分钟不到，王文辩就满面笑容的下了那辆商务车。 赵大虎把车门关上，让兄弟们闪开道路，放行。 商务车缓缓启动，朝着河山市中心驶去。 十二点整，这辆来自省城的商务车，停在了河山市大酒店的停车场上。 负责接待的聂海涛和张卫东立即迎了上去。 开席之后，检测中心主任李凯，以下午马上进行检测为由，拒绝了聂海涛的劝酒。 之后，他们在聂海涛张卫东的带领下，直奔检测工地——河山市行政服务大厅工地。 而另一边，早在上午九点，在宋拥军的亲自坐镇指挥下，河山市公安局经侦科三名警员，迅速展开了对王文辩名下财产的调查。 他们先是调取了几大银行王文辩及其近亲属名下所有存款数额， 好几个账号有巨额存款，总数竟达到一千多万之巨！ 而这几个账号主人，除了开了一家并不起眼的小卖部之外，根本就没有大的经营项目。 上午十二点左右，相关人员，包括王文辩本人，全部被带到河山市公安局接受调查，说明自己银行账号上巨额存款的来源。 省城检测中心的人员，从下午两点就开始了检测工作。 本来肉眼就可以直接判断的材料质量检测，结果却是持续了两个多小时。 在四点多钟的时候，检测报告终于出来了。 检测结果是，该建筑所使用的材料，如水泥沙石砖块等全部合格，只有砖块可能存在使用不当的情况，导致砖块脆弱，抗压强度有所降低！ 接到检测结果出来的消息后，邹晓燕带着张文理副市长，亲自来到了检测工地，听取结果汇报。 “该工程的建筑材料基本都是合格的。” 李凯是负责人，自然就亲自向邹晓燕作了检测结果汇报。 “既然是合格的，那为什么砖块却那么不结实，一碰就碎？” 邹晓燕当场就提出了质疑。 “这可能是施工过程中，使用不当导致的。”李凯解释道。 “什么意思？砖块还有使用不当导致脆弱的情况吗？” 邹晓燕确实不懂建筑，但是，她依然感觉这个说法挺新鲜的，甚至有些古怪。 “比如说，因为天气太冷，泼水之后，就可能结冰，从而导致砖块变脆变松，当然就会出现不结实的情况了。眼下都是十二月份，出现这种情况，也属于正常现象。” 李凯解释得非常官方。 “聂主任，入冬以来，咱们河山一带，结过冰了吗？” 邹晓燕没有建筑材料的常识，但是她这近两个月来，却是从来没有离开河山一天！ 她去过一次省城，也是当天返回。 她怎么就不记得河山一带哪一天曾经结过冰呢？ 听到这话，李凯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 “没有，市长，根据我的印象，从夏天到现在，咱们河山就没有一天结过冰！” 聂海涛回答得非常肯定。 “那也就是说，根本就不存在这些砖头在使用过程中泼水之后结冰的情况了？” “按道理来讲，是这样的，市长。”聂海涛再次明确的回答。 “李主任，除了这种情况，还有什么因素，会导致砖头出现松脆的现象？” “这……这个……当然，也有非常巧合的可能是，我们今天检测的所有砖头，正好是一窑之中的某些残次品。 “总之，你们的检测结论就是，这项工程，并不存在任何人为使用不合格材料的情况了？” “邹市长，从我们的检测结果来看，确实是这样的。”李凯再次强调道。 现在他是那么的希望邹晓燕能够马上接受他们给出的这个检测结果，然后让他们快速离开河山，回到省城！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那三十万现金，是那么的烫手！ 然而，接下来邹晓燕的一句话，却是直接让李凯瘫软在了地上。 “既然工程材料质量没有问题，那一定是你们有问题了。卫东，让刘明局长马上过来检查一下他们的车辆。” 第263章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没有半点夸张，当时听到邹晓燕那句要查车的话时，李凯，这位省城检测机构的主任，直接就瘫坐在了地上。 “李主任，你这是怎么了？” 张卫东立即上前搀扶。 “我……昨晚没有休息好，今早又连坐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再加上我原本就有低血糖……我有点儿晕……” 此时的李凯脸色煞白，身体颤抖，倒真像是低血糖的样子。 他们一起来的司机师傅见机行事，当即就要搀扶李凯上那辆商务车。 “李主任，马上去医院看看吧，可别耽误了啊！” “不用了，我开车送李主任去医院吧，你们这辆车子，暂时还不能离开这里！” 张卫东一丝不苟的按照邹晓燕的命令行事。 “车上全部是我们的私人物品，你们有什么资格要查我们的车子？” “我们当然没有资格查你们的车子，但是有人会有资格的。”张卫东冷笑一声，一个电话打出去，不到两分钟，两辆警车便从马路上驶了进来。 “你们……”李凯登时就傻眼了。 他立即意识到，很可能自己在跟王文辩进行交易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那一瞬间，李凯只觉得眼前一黑，他再也撑不住了，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 要不是张卫东手疾眼快，怕是要摔出毛病来了。 一队民警立即包围了商务车，车门打开，一个皮箱被提了下来。 打开皮箱，里面全是红彤彤的钞票。 “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 刘明来到李凯面前，厉声问道。 李凯却是闭着眼睛像是过去了一般。 “这……这是我们准备购买设备用的！” 另外一个工作人员回答道。 “购买什么设备？” 那人支支吾吾一阵子，什么设备的名字也没有说出来。 刘明冷笑一声：“如果你们能主动交待的话，你们或许还有机会能够减轻处罚。既然你们死扛着，那我尊重你们的选择！” “警察同志，这确实是我们准备购买设备的钱！你们不能扣留！”那人还在嘴硬。 刘明苦笑了一下，不紧不慢的从文件包里抽出几张照片，正是王文辩提着皮箱上那辆商务车的镜头。 他将照片举到了对方的面前：“是不是这只皮箱？能不能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一样的皮箱多着呢，这能说明什么？”那人扯着喉咙争辩道。 “那好。”刘明又掏出一只录音笔，当场播放了一小段录音： “谁是你们的负责人？”王文辩的声音。 “是我，我叫李凯。”李凯的声音。 “好，那我就不绕弯子了。这次我们河山市政府有人想搞我，我的要求很简单，这皮箱里有三十万。你们拿出一个非常漂亮的检测结果，然后把这些钱你们几个分了。如果不拿钱，检测报告做得也不漂亮，后果是什么，到时候你们自然就会知道。”王文辩的声音。 刚才还嘴硬的家伙也傻眼了。 一字不差，正是他们交易时候的对话！ “带走！” 一声令下，四名检测人员，连带司机，一起被押上了警车。 “报告市长，圆满完成任务！” 刘明这才突然转向邹晓燕，一个立正，打了一个敬礼。 “很好！” 邹晓燕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她也真正的体会到，一个主帅的成功，真的离不开众将的共同努力啊。 等刘明他们走后，邹晓燕也上了张卫东的车子，而张文理则原车回府。 车上，邹晓燕忍不住好奇的问道：“那照片我能理解，应该是刘明他们远距离长焦镜头拍摄的，可这录音是怎么回事儿？” 她想破了脑袋也弄不明白，刘明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把双方交易的现场对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难不成，他们提前在检测机构里安插了卧底？ 这么短的时间，刘明有什么手段可以做通对方的思想工作，并能保证对方不会跟他来一个无间道？ “也算是刘明的意外收获吧。从那几张照片里，刘明自然就追查到了赵大虎。他本想让赵大虎出面作证的。可让刘明没有想到的是，赵大虎竟然直接主动交出了一支录音笔！” 一边讲述着，张卫东也是摇头笑了起来，因为连他也觉得这事儿真的是个意外之喜。 “这个赵大虎，是不是已经嗅到了什么味道了？” 邹晓燕并没有因此而沾沾自喜。 “这可能是他自保的一个小手段吧，接到王文辩的活儿之后，他第一个就想到了王文辩可能要栽，而这份录音，至少会让他不会因为参与了这次行动而受到太大的牵连，好歹也算是立功表现。至于他是不是还有其他的想法，现在还不好说。” “说句心里话，来到河山，虽然经历了不少麻烦事儿，却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一段日子。”邹晓燕坐在后排，不由感慨了起来。 张卫东从内后视镜里，看到了邹晓燕那张洋溢着幸福的脸庞。 “有这么夸张吗？”张卫东笑了笑，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 “特别是在认识你前后，简直是鲜明的对比，我感觉自己的整个人生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啧啧啧，太假了，我都听不下去了！” 张卫东哈哈大笑了起来。 而不管张卫东多么不以为然，邹晓燕的神情却是始终是那么的认真，像是已经沉浸在了对这一段美好生活的回味之中。 从后视镜里看着邹晓燕那带着几分沉醉的表情，张卫东真想说，要不，咱们停下车子找个地方开会儿车吧！ “市长大人，接下来建城公司又要换将了，您有什么打算？” “这次我就不掺和了，就让他们操心去吧。我觉得吧，权力揽得越多，自己就会越累，而且，也越会惹得其他人心生不满，从而打击了大家做事的积极性。” 张卫东朝着后面伸了个大拇指：“英雄所见略同啊！” “臭美，还自封上了呢！” 邹晓燕无比娇媚的笑道。 看见此情此景的人，绝对要怀疑邹晓燕这个市长的身份了。 而邹晓燕本人，此时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反正只有她一个人在张卫东的车里，难得“本分”一回。 女人不管年龄多大，都有其娇柔的一面，只是要看她面对谁的时候了。 “姐说的对，权力不抓不行，可拼命都抓到自己一个人的手里，那就更不行，管的事情越多，烦恼也会越多。您知道昨天王文辩那么嚣张，我为什么没打算告诉您吗？我是怕气着您！可死宋老头就不管这么多了，他只在意结果。” 听完张卫东的话，邹晓燕心里不由一惊，她真的没有想到这一层，当时还以为张卫东是因为拿这个王文辩刁蛮的家伙没招了，所以才忍气吞声的呢。 “你还别说，我刚到工地上，看到那情形时，真的被气得肚子疼。你这家伙，竟然跟我卖惨，连我都被你骗了！” 邹晓燕娇嗔着将一只脱了鞋的脚丫子，伸到了张卫东的后腰上用她的脚趾夹了起来。 “哎哟，我真不是卖惨啊姐！我要不抓紧时间自己干，那是不是又得把事情捅到你那里去，才能让他们来人施工吗？除了我的亲姐，谁能向着我而对王文辩发号施令让他干活？” “还知道姐对你好，可你知道不知道，从昨天到现在，我都被气得肚子痛了！反正你得想个办法给我治好！” 说着，邹晓燕的脚趾又在张卫东的后腰上抠了起来。 “姐，要不晚上你去我宿舍里吧，我给你来个全身按摩好了，保证你痛消气儿顺！要不，就去你家也行，省得让人看见了？” 张卫东一手抓了邹晓燕的一只脚，同时回头朝邹晓燕做了个鬼脸。 “晚上你们要是没有约会的话，就去我办公室商量一下市北工业园建设的事情吧。栽不下梧桐树，看样是招不到凤凰来的，连像样的厂房都没有，不管谁到那个地方看了，都会觉得有些过于荒凉了。” “嗯，我觉得也是，虽然这都只是表面的工作，但也非常必要。至少说明了咱们河山领导层的一个态度嘛。” 张卫东一边说着，一边抓着邹晓燕的脚尖摇晃了起来。 因为是到了一个路口，需要减速换档。 “你这家伙，把我脚当成档把了！”邹晓燕当时就感觉自己脚后跟都被摁得生疼。 正在这时，邹晓燕的电话突然响了。 邹晓燕抽回脚来，掏出手机。 “宋书记的电话。”说着她就按下了接听。 “晓燕市长，不好了，王文辩服毒自杀了！” 第264章 这个秘书真虎啊 “直接去公安局吧。” 挂断电话，邹晓燕说道。 “怎么了？”张卫东没有听清宋拥军在电话里说了什么。 “王文辩服毒自杀了。” 邹晓燕刚刚还沉浸在幸福之中，此时的心情却一下子跌入了低谷。 张卫东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丝毫的惊奇，因为这样的结果，也在情理之中。毕竟王文辩嚣张到今天，绝对不是偶然的，他的背后必定有所倚仗。 而他选择了自杀，目的就是为了保住他背后倚仗的那个人物。 至于是不是被人逼迫，已经并不重要，这种情况下，估计也很难审出一个结果来了。 到了市局，张卫东自觉的要求在车上等邹晓燕。 “一起上来听听吧，看看到底是什么情况。” 在邹晓燕的眼里，张卫东就是她的智囊，她相信张卫东在许多方面，都已经超出了她这个市长。 既然是市长批准的，张卫东便没再推辞，跟着邹晓燕就来到了宋拥军在市局的办公室。 副局长王辉、支队长郭栋、刑侦科长齐悦和大队长王斌都在。 张卫东自觉的坐在了角落里。 王辉跟王斌两人看了张卫东一眼，他们似乎有些奇怪，张卫东为什么也跟上来了？就因为他是市长的贴身大秘吗？邹晓燕也太不讲究了吧？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从昨天的分工来说，其实张卫东并不算是局外人。 他甚至是整个案件的核心人物。 既然宋拥军都没有说什么，王辉自然不好让张卫东出去，更何况，邹晓燕就在当场。 “那就让郭支汇报一下案件的整个过程吧。”王辉提议道。 宋拥军点了点头。 郭栋清了清嗓子，先向邹晓燕打了声招呼，才开始汇报案情。 “上午十一点，我们刑侦支队，根据经侦支队提供的线索和情报，按照宋书记的命令，决定对涉案人员王文辩及其几个亲属进行强制传唤，考虑到这些人员涉嫌重大刑事案件，我们对王文辩等人进行了控制措施，十二点到案。回到市局以后，王文辩被单独关押在2号审讯室。这中间，一直由刑侦大队长王斌和经侦科警员肖毅两人负责审讯。 “下午两点25分，安排了吃饭时间，饭菜由王斌大队长和肖毅两人检查后带进审讯室，两位审讯人员与王文辩一起吃的午餐。中间一切正常，半个小时之后，也就是三点的时候，市委副书记韩振邦同志来到审讯室，要求单独跟王文辩见一面，做一做他的思想工作。 “十分钟之后，韩书记离开。根据市检察院要求，三点五十，我们将王文辩案件移交给市检察院。就在王文辩被押上检察院警车后不到一分钟，王文辩服毒。检察院第一时间将王文辩送往医院，但抢救无效，半小时之后，法医鉴定死亡。 “据初步判断，王文辩是服用超量胶囊包裹的氰化钾中毒而死。” “在王文辩服毒死亡之后，我们第一时间调取了2号审讯室的监控录像，韩书记进入审讯室之后，当时两位审讯人员就来到了审讯室门外等候，但监控中没有发现韩副书记与王文辩有任何肢体接触，更没有递送东西。基本情况就是这样。” “你们都谈谈各自对这个案件的看法吧。”宋拥军说道。 “我感觉咱们公安局没有任何责任，我们所有审讯关押的过程都有录像为证，而且，人是在他们检察院的警车上服毒的，如果追究责任的话，那也是他们检察院的责任。” 王斌第一个发言。 其他们没再说什么，齐悦一直没有参与这个案件。她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咱们的监控肯定没有录音，只有录像，是吗？” 一阵沉默之后，张卫东却突然开口了。 众人一齐将目光投向了这个不速之客。 “张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王辉之前曾经讨好过张卫东，那是因为王斌得罪了齐悦，而齐悦又是张卫东的高中同学。但是后来王辉发现，其实齐悦跟张卫东的关系，并不像人们传言的那么密切，齐悦甚至经常只在办公室里，专心办案，她与张卫东并没有单独的约会过。 于是，王辉对张卫东的态度，也就不像开始那么小心翼翼了。 而今天整个案件都由贪污案件，竟然直接演变成了命案，那么这个秘书身份的人进来凑个啥劲啊？ “我的意思就是，韩书记单独进到审讯室之后，由于没有录音，便无从查证，他在这十分钟的时间里，到底跟王文辩说了什么！所以说，一方面是咱们审讯人员的失职，同时韩书记也有重大嫌疑。” 张卫东一石激起千层浪。 所以有都迟疑的将目光投向了张卫东这个另类。 郭栋也是忍不住看了张卫东一眼，心说，这样的话，你也是真敢说啊！ 一个秘书，竟然直接怀疑常委三把手？ 张卫东你真是虎啊！ 而王斌就直接对呛了。 “可是张主任，我们查看过录像，人家韩书记压根就没与王文辩发生任何肢体接触啊，这能有什么重大嫌疑？张主任，作为好朋友，我不得不善意的提醒你一下，饭可以乱吃，但是话可不敢乱讲啊！你这样怀疑韩书记，人家说你污蔑都不为过的！” “那我说你们失职，你也可以告我是污蔑啊。”张卫东神情淡然，蛮不在乎的对王斌说道。 “可是卫东兄弟，你长脑子了没有？人家韩书记都说了，要单独跟王文辩谈谈，那我们开着录音的话，你觉得合适吗？”王斌理直气壮的反问道。 “那我也问问你，审讯期间，他一个与本案无关的领导，私自单独与嫌犯见面，你觉得合适吗？你们违背审讯纪律，私自安排无关人员进入审讯室跟嫌犯单独见面，你觉得合适吗？” 张卫东一连两个反问，顿时就把王斌问得哑口无言。 可王辉身为副局长，却不吃张卫东这一套，他早就对张卫东出现在这种场合心生不满了，于是转向张卫东质问道： “卫东同志，你作为投资中心的领导，好像与今天这个案件也没有丝毫的关系吧？你觉得你一个局外人，在这儿说三道四，合适吗？” “王局，王文辩贪污受贿的线索是我张卫东发现并且提供的，调查王文辩财产情况的思路，也是我向宋书记和市长建议的，监视王文辩跟省检测机构黑幕交易动向是我跟刘明局长亲自实施的，我怎么就成了局外人了？那我问你，在这个案件中，你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张卫东这一席话，直接把王辉给整懵圈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个看似与本案毫无关系的张卫东，居然还成了核心人物了？ 他不由的把目光转向了宋拥军，似在求证。 “卫东说的没错。他可不是什么局外人。王辉啊，让你谈谈对案件的看法，你却在这儿说东道西，抓不住重点，你怎么老跑题，不行啊？”宋拥军笑道。 宋拥军倒是没有明显的站在谁的一边，但他的话无疑是对张卫东这个核心地位的一个肯定，同时也给王辉一个小小的警告。 王辉这就有些尴尬了。 没想到，他一个堂堂的副局长，没能参加这个案件不说，许多事情他都不知情！而人家一个市长秘书，却成了案件的核心人员，这上哪儿说理去？ “那这不好意思了啊张秘书，恕我不知道内幕，闹了个大乌龙。”王辉尴尬的发起了牢骚。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内幕不内幕，毕竟这个案件情况特殊，宋书记不想扩散消息，完全是出于保密的需要，而我又是与王文辩直接发生冲突的人，所以第一个知道内幕也不奇怪。而王局坐在办公室里，又不去工地，当然也就接触不到这样的内幕了。所以，王局也用不着抱怨什么。” “任何一个案件，都不可能动用全市局的所有人马，我这个局长，也没有义务向每一个未参与案件的同志解释一下，我是不是不信任他。我说的对吧王辉同志？” 敢在宋拥军面前发这种牢骚，那宋拥军会惯着他吗？ “宋书记，您误会了，我绝对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因为没能参与到这个案子中而觉得遗憾。我也能理解，没让我参与，其实宋书记也是为了保护我。谢谢宋书记！” “你别扯些没用的了，我保护谁，又不保护谁？我不过是想用最经济的警力，来应付警情而已。我们的哪一项工作，不是本着经济的原则去做的？” 宋拥军显然对王辉的话很不满意。 其实王辉本想拍宋拥军的马屁，可他却不小心竟拍到了马蹄子上去了！ “我明白，我明白。不过，宋书记，刚才张主任有一句话我还是不能苟同。”王辉虽然没法表达对张卫东参与此案的不满，但他依然不打算放过张卫东。 “王局但说无妨，我哪一句又不对你的心意了？” 张卫东一声冷笑，他倒要看看，这个王辉又在憋什么屁。 “就算是韩书记单独跟王文辩见面不合规矩，可他却是根本就没有与王文辩发生任何接触！而事实已经证明，王文辩不是跳楼死的，更不是被人骂了之后气死的，他是服毒死的！而且还是刚刚到了检察院的警车上服毒死的。那请问，王文辩的死，与韩书记有个屁的关系？” “就凭他这一个不合规矩，我就可以用最坏的恶意来揣测他！” 张卫东只是一句话，却是掷地有声，无可辩驳。 而听在齐悦跟邹晓燕两人的耳朵里，那更叫一个过瘾。 特别是在邹晓燕的感觉中，那种酣畅淋漓，就像是刚刚经过了一场焦灼激烈的混战之后，终于一下子飞到了云端里一般。 她越来越觉得，自己这员小将，真的太猛了！ 现在她很想知道的是，这个小猛男，是不是样样都猛？ 第265章 只有一种可能 张卫东跟王辉两人之间的相互攻讦，不但没让宋拥军发怒，相反，倒是让他对张卫东这位小盆友更多出了几分喜爱。 这可能是宋拥军第一次亲眼目睹张卫东的战斗场景。 勇敢与机智，看似两个简单的词语，但要成为一个人的品格，其实是很难的。 而恰恰在张卫东的身上，这两种优秀的品质，他兼而有之，还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 有勇无谋，那是匹夫；光有机智却什么事情都躲在别人身后，那是猥琐，懦弱。 一旦两者结合在一起，这个人便成为立于天地之间的大丈夫！ 面对身居高位的韩振邦的错误，张卫东就敢于指出来并进行毫不客气的评判，哪怕是身为支队长的郭栋，却没有这份胆量。 身为部下，却不能冲锋陷阵，难道你还要等着老帅出马？ 况且，宋拥军与韩振邦身为同僚，碍于面皮，确实不好直接站出来指摘对方，更不要说是进行问责了。 但年轻人就事论事，提出问题来，那就大不一样了。 在张卫东的比照之下，宋拥军越发觉得郭栋这个人根本就不配做他的手下了！ 再看看刘明，这小子居然敢直接在韩振邦这老梆子头上动土！ 关键是揍了那老东西，还让他抓不到把柄！ 宋拥军越来越觉得刘明跟张卫东简直就是一对活宝了。 此时张卫东跟王辉的辩论还没有结束。 “张卫东，我承认你嘴皮子功夫厉害，但是，我们公安人员办案，都必须以法律为准绳，以事实为依据！你就算是说到天上去，今天王文辩的死，也赖不到韩书记的身上去！” “王副局长，我现在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能够直接证明，韩书记在2号审讯室里，对王文辩说了什么样的话，导致王文辩选择服毒自杀，但是从维护程序正义的角度出发，我质疑一下韩副书记以及两名看守警员当时这么做的目的，这没有错吧？另外，身为领导和执法者，却做出了这种知法犯法的事情，是不是也应该主动的站出来承担应该承担的责任，接受应该接受的批评？” 张卫东又是一番灵魂拷问，瞬间就把王辉问傻了，更把站在一旁的王斌吓坏了。 “张秘书，当时我们也是觉得韩副书记提出了那样的要求，不答应不合适，难道听从领导的话，也要被处分吗？” “王大队，如果你这样问我的话，那我不妨直接告诉你，你不配当这个刑警大队长。他韩副书记并不是你们的真系领导，他没有任何权力在这种时候命令你做什么。我就问你，如果你答应了他的要求，那么，你又把你们的直系领导宋书记放在了什么位置上？” 听到这话，在场所有人方才真正感受到坐在那儿的宋拥军是怎样的感受了。 而宋拥军此时不仅赞赏张卫东的口才，更是打心眼里佩服张卫东的政策水平了！ 就是嘛，你连大小王都分不清楚，还配当老子的部下？ “我认为张秘书说的非常对！但我不在乎这些。不过，从政策层面来讲，你们的确没有分清什么是人情，什么是工作。这种把人情当工作的做法，不但害了自己，更是害了工作！你们看，现在终于出问题了吧？那你们说，谁来负这个责任？王斌，是让韩书记出来背锅呢，还是让你来顶缸啊？” “我……这……”王斌支支吾吾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不管他怎么说，都是不现实的。 “现在你应该知道为什么要求你们照章办事了吧？今天这件事情，总得有人出来负这个责任的，你们总不能让我出来替你们背锅吧？”宋拥军严肃而又冰冷的反问道。 张卫东跟宋拥军两人一唱一合，很明显是矛头对准了这次违规操作的几个当事人。 “常书记现在知道了情况吗？”邹晓燕终于说了第一句话。 “一会儿，调查清楚，我会直接向常书记汇报。”宋拥军当场表态。 然后，宋拥军又转向王斌：“你们两人回去之后，马上把事情经过，以书面形式，如实报告给我，半小时后，我要去向常书记汇报情况。” 写书面材料，这才只是第一步，接下来，王斌肯定还要专门接受调查甚至是审讯。 毕竟，他们是直接责任人。 “好了，你们先都回去吧。” 王辉等人只好退去。张卫东正要起身撤退，只听宋拥军说道：“卫东我什么时候让你走了？” 张卫东苦笑一下，只好重新坐了下来。 “晓燕市长，还是怪我太麻痹了啊！当初你提醒过我，担心我人手不够的时候，我还真的不以为然，而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是太丧心病狂了！” 宋拥军不但愤怒，还深深的自责起来，毕竟，在抓捕王文辩的事情上，也是有着相当难度的。 而现在王文辩一死，所有的与后台的线索，一下子就断了。 “宋书记也不必太自责了。他们这种断尾求生的做法，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给我们所有的同志提了一个醒，我必须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才行。另一个层面，也恰恰反映了我们队伍中或许还存在着极不纯洁的情况。只要我们能引以为戒，坏事也许能够变成好事。” “只是这个代价太大点了。齐悦他们好不容易挣来的脸，却全让我这一下子给丢光了！” “宋书记，虽然王文辩死了，但关于他的一些经济犯罪，一样也掩盖不了。刘明在刑警上工作多年，经验丰富，又熟悉咱们河山的警情，只要把这个案子交给他，我敢保证，不出半个月，就会有新的进展。” “卫东啊，虽然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把握，反正只要你小子开口了，我心里就有了底了！”宋拥军瞬间就从极度的颓丧之中跳了出来，一脸振奋的笑道。 “几成把握我不敢说，但是，凡事都有个规律，更何况这些年来，王文辩行事非常高调，而且他这种飞扬跋扈的做派，也得罪了不少同僚，用不了多少，就会有人提供一些重要线索给我们的！” 张卫东信心十足的说道。 “不得不说，卫东你这脑子真他妈厉害啊，你说出来之后，我也觉得很有道理，而且这似乎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可为什么在你说出来之前，我却一点都想不到呢？”宋拥军抓着头，有些尴尬的笑着问道。 “宋书记，你可别再夸他了，再夸，他这尾巴就不知道翘到哪里去了！”邹晓燕也是得意的瞟了张卫东一眼。 她又何尝不是这样的感觉。 只要跟张卫东在一起，不管遇到什么样的难题，让张卫东这么一分析，一切都会豁然开朗，而她自己也仿佛一下子被打通了任督二脉！ “晓燕市长，还真不是我有意夸他，你不觉得这小子就是个神算子吗？你看，不管那些牛鬼蛇神，还是豺狼虎豹，只要是出来挡道的，都逃不过这小子的一招！你服不服我不知道，反正我是服了！” “宋书记你越夸越离谱了！他有几斤几两，我还不知道吗？”邹晓燕也是笑得花枝乱颤。 听了邹晓燕这句评价，张卫东却是老脸一阵通红，心说，我几斤几两，你咋知道的？我倒是能知道你有几斤几两呢！ “对了，卫东，你刚才说，怀疑韩振邦借着单独跟王文辩见面的机会，说了直接导致王文辩自杀的什么话，这个我信，可是，那药到底是怎么送到王文辩手上的？” “如果真如王斌说的那样，韩振邦真的没有与王文斌发生任何肢体接触，也没有任何可疑的传递动作，那就只有一种可能！要么，是在被你们抓进来审问之前王文辩的药就已经在身上了，当然，按照你们审讯的程序来看，这种可能性不大。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这也是对他们来说，最为安全的一种方法了！” 说到这里，他看向正在抽烟的宋拥军却突然停了下来。 “接着说。”宋拥军正听得津津有味，聚精会神。 “那个，我出去买包烟，一会儿就回。” 张卫东很认真的摸了摸身上，确实什么都没带。 “回来！小子！”宋拥军忽然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便笑骂了一句，然后直接从抽屉里掏出一盒软中扔了过去。 “谢宋书记。”张卫东赶紧撕开包装，抽出一根，先是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又塞在嘴里。 但他接着在身上又是一阵乱摸。 “真是不好意思，火都忘带了。”张卫东像是满脸尴尬的说道。 只见邹晓燕看似随意的从面前的茶几上摸起了一只打火机，当的一声，火机立即跳出了蔚蓝色的火焰。 “市长，别，我自己来吧！”张卫东想去拿那火机。 可邹晓燕雪白如葱的手，却是一直握着。 “矫情！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儿上，我给你点根烟怎么了？” 邹晓燕的火一直在那里等着，张卫东伸了几次的手又缩了回来。 他只好赶紧凑了过去。 烟头明灭，张卫东闭着眼睛，深吸了一口，又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 “这另外一种可能……” 张卫东终于继续他的分析。 第266章 论逻辑学的重要性 “这另外一种可能，就是有人与检察院的人合作，先在公安局做通了王文辩的思想心理工作，让他承诺去死。然后在双方交接王文辩的过程中，有人把药塞到了王文辩的手里！” “卫东，你是说，老韩有可能是提前跟检察院的人安排好了，在交接的一刹那，检察院的人趁机把毒药交给了王文辩？” 听到张卫东的这个分析，宋拥军都觉得这个“合作”也太野了！ “我认为是这样的，除此之外，您觉得还能有其他的可能吗？”张卫东却是自信满满的反问道。 “这风险也太大了吧？”邹晓燕也存在质疑。 “其实，如果检察院那边有他自己的人，这要比直接在公安这边动作就安全多了，因为一般人不会想到他们会有这种骚操作。而且，咱们从这里的监控里，几乎就找不到他实施犯罪的任何证据，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又如何才能找到证据证明他们之间是有联系的？我们总不能仅仅凭着猜测就治人家的罪吧？” 宋拥军说的似乎也比较有道理。 “是啊，没有证据当然不能治人家的罪。但是，他有过错在先，就必须让他付出代价，而决不能看情看面。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时候，韩振邦一定会到常书记那里去检讨的，而且还有可能会声泪俱下，深刻忏悔。但是，他心里非常明白，就算是他再怎么承认错误，都没有人根据哪一条律法让他去蹲局子，最多就是一个党内警告罢了。毕竟表面上来看，韩振邦违犯纪律这一条，与王文辩的死之间，没有任何直接的因果关系。” “这个老狐狸！”宋拥军也是无奈的骂了一句。 “没有办法啊，王斌他们提前给老韩制造了实施隐蔽犯罪的真空地带，我们没有任何证据。只能干生气了。” “王斌这个王八蛋！我严重怀疑这小子就是故意的！”宋拥军气愤的说道。 “所以说，程序正义，就是实体正义的保障。只要程序存在着瑕疵，那就一定会出现问题。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惩罚程序上的违法，就显得非常有意义！而不是像某些圣母所说的，人家只是不小心犯了个错误，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后果云云！” “卫东啊，我在公安工作了这么多年，对于这个程序正义，还是第一次有了如此深刻的认识啊！让你这么一说，我终于明白，任何因为程序违法而被罚的人，都不值得同情！” “是的！” “好了，我现在就去向常书记汇报情况了！晓燕市长你要不要陪我一起去？” “可以。” 于是三人从公安局出发，立即奔向市委大院。 去见常康书记，张卫东自然不能再傻傻的跟在屁股后面了。 他干脆就去了秘书办公室看芊芊妹妹了。 当宋拥军跟邹晓燕一起走进常康办公室的时候，韩振邦正好也在那里！ “晓燕市长，宋书记，你们也来了？” 见到两人，韩振邦主动打了个招呼。 “韩副书记也在啊。”邹晓燕倒是神色平静。 而宋拥军却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 “常书记，我是来向您汇报王文辩服毒自杀一案的情况的。” 宋拥军一上来就神情严肃。 “是啊，刚才我也是听老韩说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作为老书记，常康见过的类似糟心事多了去了，所以，尽管听到王文辩服毒自杀的消息后有点震惊，但并不觉得多么意外。 刚才韩振邦只是对着常康检讨了自己违规的行为，但对于整个案情，甚至表示并不了解。 既然宋拥军来了，常康当然想听一听详细的案情报告。 于是，宋拥军便把什么时间强制传唤，什么时候到案，什么时间审讯，中间有什么人接触过王文辩，一直到与检察院交接时出现王文辩服毒自杀的全部过程，仔细的汇报了一遍。 而且，宋拥军的描述，与韩振邦的自述，也比较吻合得起来。 “嗯，看来老韩说的基本是事实。”常康在听完了宋拥军的汇报之后，针对韩振邦的自我检讨，进行了一个简单的总结。 “常书记，不完整的事实也算是事实吗？” 宋拥军此言一出，连邹晓燕都觉得意外。 宋拥军竟然当着老韩的面，公开质疑他跟王文辩的单独见面！ “不是，老宋，你这是啥意思？”韩振邦又不傻，当然听出了宋拥军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那你说一下，你单独跟王文辩见面，到底跟他说了些什么？”宋拥军直接敲击着茶几质问起了韩振邦。 “我当然是说了些劝说王文辩要放下包袱，积极配合公安，主动交待问题的话啊？怎么了，难道作为一个党务书记，我对一个市管干部作一些思想工作，有什么不妥吗？” “韩振邦同志，你这不是不妥，而是违法了！”宋拥军看样子是准备豁出去了，直接与韩振邦撕破了脸。 “我劝他积极配合公安，主动交待错误，怎么就成了违法了？” “韩振邦同志，那你用什么来证明，你跟王文辩说的就是这些内容？你拿什么来证明？” 宋拥军可是老公安了，当年不知道审过了多少刁钻的嫌犯，他当然懂得这里面的逻辑。 如果他先指出韩振邦说了不该说的话，那么，韩振邦肯定要让他拿出证据来。他有什么证据往外拿？ 但现在就不同了，他先让韩振邦自己声明说了什么话，然后再让韩振邦自己来证明。 这个逻辑，严格来说，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老宋，你这也太不讲理了吧？当时又没有警员在场，也没有录音，我拿什么证明？你这不是难为人吗？” 韩振邦两手一摊，一副很委屈，被人刁难的神情看向了常康。 “是啊，既然当时看守的警员不在场，也确实没法证明。”常康也替韩振邦打起了圆场。 “我可是安排了警员负责审讯和看守的，你为什么却要把他们支开？韩振邦同志，你自己放弃了可以证明自己清白的权力啊，你怨谁呢？” 眼看着韩振邦终于跳进了自己挖的坑里，宋拥军得意的笑了。 “我……我确实没有说那些导致王文辩自杀的话啊，天地良心啊宋书记！你怎么可以诬蔑我？” 韩振邦似乎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他顿时大声的质问起老宋来。 “你到底说的什么话，那你自己证明一下我们看啊？”现在宋拥军倒是心情好了许多。 “我说过，当时没有其他的人在，我找谁证明去？” “韩振邦，我再说一遍，我有安排警员在场的，可是你不要啊，你偏偏把他们支开了？请你顺便解释一下，你支开两个看守警员的目的又是什么？” “常书记，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没有做对不起组织对不起人民的事！” “韩振邦同志，你有良心吗？你有良心为什么在那种情况下，非要单独与王文辩见面？你有良心，为什么明明知道违犯纪律却还要一意孤行？现在你却喊冤叫屈了，是别人没有给你机会吗？还是有谁逼迫着你去犯这样的错误？韩振邦，不要在这里装小孩子了！你他妈明知故犯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想掩盖某些不可告人的罪恶吗？” “宋拥军，你这是血口喷人！”韩振邦手指着宋拥军，愤怒的大吼了起来。 “我血口喷人？我怎么不喷晓燕市长？我怎么不喷常康书记？为什么他们没有违犯规定单独进去跟嫌犯见面？你他妈的让王文辩贪污受贿行贿的案子一下子陷入了泥潭，你还觉得委屈了，你让我怎么办？” 本来还想劝说几句宋拥军的常书记，此时也不想再插嘴了。 因为连宋拥军都发疯了，看那架势，谁再劝他，他就要骂娘了！ 韩振邦也不再争辩。 因为他发现，此时宋拥军的情绪，好像比他还要激动。 “常书记，晓燕市长，宋书记，我承认错误，我检讨！我愿意接受组织上给予的任何处分！” 韩振邦终于低下了头。 “承认错误？检讨？接受处分？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蒙混过关了吗？我要审讯你！”宋拥军声嘶力竭的吼道。 “宋书记，你过分了啊！韩书记怎么说也是省管干部，他出了问题，可以接受上级领导部门的调查，还轮不着你审讯人家！” 见宋拥军情绪激动，常康只好站出来息事宁人。 事实上，宋拥军何尝不知道这些规矩？他就是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愤怒。 他确实证明不了韩振邦的犯罪。 但韩振邦更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他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才在这里尽情的恶心了韩振邦一顿。 放在以前，一般的小事小情，宋拥军是不会不给韩振邦这样的老同志一点面子的。 可现在明摆着的，就是韩振邦根本不顾及他宋拥军的利益，铤而走险，以至于搞出人命来了！ 你对我不仁，就不要怪我对你不义！ 他从张卫东的身上学会了以牙还牙！ “常书记，我不过是不小心犯了这么一点点小错误，犯得着还要让省里的领导来调查吗？” 在韩振邦看来，常康说由省里对他进行调查，实际上就是想把他直接交到省里去，让更高层面的领导来惩罚他！ “韩副书记，毕竟你的级别摆在这儿，我们可没有这个权力来调查你啊！” “常书记，我觉得这个案子，检察院负责交接的人员，也有重大嫌疑，他们同样必须接受调查！” 宋拥军就不想以服毒自杀这么简单的结论草草了事。 你们既然要捣我宋拥军的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们明明做了恶，还想让别人放过？ 第267章 你这个小阴谋家 韩振邦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一直还能跟他和平共处的宋拥军，居然在这件事情上如此苦苦相逼，死抓着他不放。 当然，他很快也就想明白了，宋拥军之所以有了如此的转变，原因就在邹晓燕的身上！ 正是邹晓燕的强势崛起，才让这个曾经逆来顺受的宋拥军，今天变得如此凶面獠牙。 “好吧，常书记，我韩振邦愿意就这件事情，接受上级组织对我的调查！” “唉，老韩哪，虽然看上去不算什么大事，可一定要吸取教训哪！” 三人从常康书记的办公室里鱼贯而出。 韩振邦走在前面，昂首挺胸，并没有任何的沮丧，更不见愧疚。 而宋拥军跟邹晓燕在后面并肩而行，却是谈笑风生。 宋拥军并不在意最后的调查结果如何，他得意的是今天可以在自己被人欺负了之后，可以理直气壮的站出来指着对方的鼻子骂上两句。 那种痛快淋漓的感觉，是他之前从未体验过的。 而他所有的底气，虽然不能说全部来自于身边这位代市长，但至少有一大半。 “晓燕市长，我会随时向您汇报案件的进展情况。” 还在走廊上，宋拥军就大声的说道。 他不但没有回避还没有走进自己办公室的韩振邦，而且他还提高了嗓门儿，故意说给韩振邦听。 “好的。祝你们进展顺利。” “老板回来了，我得走了！” 正跟赵芊芊聊天儿的张卫东听到邹晓燕的脚步声从走廊上传来，他迅速在赵芊芊的脸蛋儿上捏了一把，立即起身，走出了秘书办公室。 “市长。” 张卫东恭恭敬敬的站在市长办公室的门口，迎接这位凯旋而来的主帅。 走进办公室，张卫东顺手接过了邹晓燕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碰上韩书记了没？” “他刚好也在那里。”邹晓燕明显心情不错。 “老宋没气出眼珠子来吧？”张卫东凑近了小声笑着问道。 “怎么说话呢，小心叫溜了嘴！”邹晓燕嗔道。 “这回韩书记明目张胆的骚操作，肯定把宋书记给气疯了。” “让你猜着了，当着常书记的面，宋书记可是没给韩书记留丝毫的面子啊，用劈头盖脸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啊！我还是第一次见宋书记发这么大的火气呢！对了，你那样分析韩书记的意图，不会是故意拱火的吧？” 邹晓燕恍然大悟的问道。 “我不那么说，宋书记或许还觉得韩书记只不过是因为担心王文辩会交待出不利于他的事情而已，甚至还会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可以原谅的。而我这样一分析，宋书记就会立即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只有这样，宋书记才会彻底认清韩书记的真面目，从而毫不犹豫的站到您这一边。” “你这个小阴谋家！”邹晓燕几分赞许，也有几分担心的说道，“光顾了追求效果，也不怕人家报复你？” “为了姐，我什么都豁得出去。没有姐，就没有我张卫东的今天。”张卫东的话，表现了士为知己者死的慷慨。 “行了，别忽悠姐了。我这身上都跳鸡皮疙瘩了！” “我看看，这鸡皮疙瘩有多大？” 张卫东坏笑着就要去摸邹晓燕的手，邹晓燕却机警的把手缩了回去。 “少调皮！今晚我请你们两个一起吃个饭吧。” “还有谁？” “当然是齐悦了，还能有谁？又跟我明知故问。” “这段时间我估计她又有得忙了，你还是只请我一个人吧，过后我给她捎个话儿就行。” “哪有你这么请客的？要不你马上打个电话问问吧。” 张卫东只好当着邹晓燕的面给齐悦拨了过去。 “齐悦，邹市长想请你一起吃个饭，今晚有空吗？” 根据张卫东的声音特点，齐悦一听就知道邹晓燕肯定在旁边，于是回道：“你转告市长，谢谢了，我怕是这几天都要忙起来了，等有时间了，咱们请市长。” “好的。” 挂断了电话，张卫东如实汇报。 “那咱们就去食堂吃吧。” “原来我就是个搭头啊？”张卫东故作不满的抱怨道。 “那你以为呢？” “陪你去食堂吃我也乐意！”张卫东马上又贱笑道。 邹晓燕看看手表，已经到了晚饭时间，于是两人一起去了食堂。 市府大院的机关食堂，其实有专门的领导小食堂。 但去吃了一次之后，邹晓燕就再也不去了。 不是领导食堂的伙食不好，而是太好了。 直接与职工食堂形成了鲜明对比。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自己一个市长却单独走进小食堂，享用那与众不同的伙食，邹晓燕觉得浑身不得劲儿。 开始的时候，餐厅师傅见邹晓燕到大食堂就餐，总会情不自禁的提醒一句，让她去领导食堂。 可几次之后，他们发现邹晓燕根本就不想去那儿，也就不再多嘴了。 张卫东跟在邹晓燕的旁边，一人端着一个托盘，面对面，坐到了一张桌子上。 邹晓燕在这样的公共餐厅里吃饭，并没有刻意显示自己的优雅，但也绝对不会显得俗气。 她的任何一个动作，都让人觉得是那么的得体，那么的舒服。 尤其是她吃饭的样子，竟是那么的养眼，没有半点作秀的嫌疑。 吃完饭，也是各人收拾各人的盘子。 餐厅里的那些人，纷纷向邹晓燕热情的打着招呼，连同对张卫东的态度，也是恭敬有加。 人们都知道，这段时间邹晓燕收拾的那几个嚣张干部，其实都是出自张卫东的手笔。 但是，并没有人因此而觉得张卫东是在狐假虎威，相反，在他们的眼里，张卫东这种敢说敢干敢顶撞大领导的做派，才是真男人。 而在这种情况下，张卫东对待普通工作人员的那种谦和态度，反而更让他们感觉到了被尊重的优越感。 回到办公室里，张卫东给邹晓燕泡了一杯茶。 两人最先聊起了接下来的人事变动。 目前最亟待解决的任务，就是政府秘书长的人选。 邹晓燕对于河山市正处级干部的了解，依然停留在张卫东的介绍上。 如果让她自己挑选一个人出来的话，她还真是两眼一抹黑。 虽然说政府秘书长的人选并不能由邹晓燕个人来决定，但是，作为市长，她的意见，还是非常重要的。 政府秘书长不同于市委秘书长，这只是一个正处级职位，属于市管干部。 但这却是一个通向副市长位子的一个极好的跳板。 这个位子空出来之后，不少人都在盯着呢。 常康也一直没有表态，所以就一直这么空着。 “你觉得，谁来做这个秘书长更合适？”邹晓燕像是很随意的问道。 一般情况下，市长是不可能向一个秘书来征询这种意见的。 但是，到了张卫东这里，可就不同了。 在邹晓燕的眼里，张卫东就是她的智囊，而且还是她唯一的参谋。 许多事情，邹晓燕连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都没有，她对张卫东，却是百分百的信任。 一来是她相信张卫东的眼光，二来也是相信他的忠诚。 如果说连张卫东这样的一心人都不认了的话，可以说她在整个河山市里，也没有一个可以说得上话的人了。 “你觉得老谢怎么样？”张卫东之前还没太注意过这个人物。 而这段时间的连续两次审计，不但证明了这个人的能力，还看出了他的立场。在张卫东看来，谢宝坤这个人，完全可以拉到邹晓燕的阵营里来。 其实谢宝坤并不是身上没有缺点。 但相对而言，他还是一个比较坚持原则的人。更何况，谢宝坤在外界几乎没有什么不好的风评。 这一点就非常重要。 往往就是一个老鼠屎坏了一锅汤，而张卫东觉得，谢宝坤这个人除了工作没什么特别的创造性以外，总的来说，就是主打一个字“稳”！ 而这正是一个秘书长所需要的品质！ 张卫东寥寥几句，便把谢宝坤的优缺点都给邹晓燕细数了一遍。 “他本质上是常书记的人。”张卫东最后又加了一句。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一旦邹晓燕提名谢宝坤，那么，在常书记那里，通过的概率就会大大提高。 甚至常书记还会把邹晓燕对谢宝坤的提名，当作邹晓燕的一个人情。 但是，在谢宝坤那里，却又会把邹晓燕看成自己新的贵人。 毕竟，常康马上就要到站，谢宝坤自然也需要新的靠山。 在这种时候，邹晓燕提了他，自然会让谢宝坤死心塌地。 “至于办公室主任的位子，我打算还是先给聂主任留着吧，这样也可以让新任秘书长的工作更顺畅一些。” “你只要不换贴身秘书我就没有任何意见。”张卫东一副讨打的表情嘿嘿笑道。 邹晓燕娇嗔着白了一眼，然后又正色问道：“张海洋那边的审核怎么样了？” “我没跟他联系，估计应该与审核部门对接了吧？对了老板，咱市北工业园的基建工程，交给这个张海洋，你觉得怎么样？” “咋了，他找你了？” 邹晓燕警惕的瞪了张卫东一眼。 “您放心好了，我是绝不会私下跟他们进行交易的。”张卫东赶紧声明。 “他不是都请你泡温泉了吗？”邹晓燕还对这事儿耿耿于怀的。 “对了，你想什么去泡？我陪你。” 两人一直聊到了十点半。 “这几天有点儿累了，咱都早点儿休息吧。” “好的。” 整个晚上，张卫东也没有等到邹晓燕给他安排按摩的环节，竟然就要撤退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他乖乖的替邹晓燕拿了外套。 就在邹晓燕刚刚穿上外套，熄了灯，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却被张卫东一把抱在了怀里。 “宝贝儿，别急，让我亲一小会儿……” 张卫东慢慢俯下了头，轻轻的咬住了她的唇…… 第268章 后勤管理中心主任姓韩 张卫东的嘴，只是在邹晓燕的唇上，轻轻的啄了一下，便移到了她的耳后。 慢慢的，他才用双唇，轻轻的含住了她的耳垂。 就像一块软软的香糖，邹晓燕的耳垂在张卫东的嘴里，被含化着。 撩得痒时，邹晓晓的双手，便情不自禁的抠住了张卫东腰上的肉里。 “坏蛋……小心让人撞到了……” 熄灯之后，办公室里并不算太黑，透过玻璃窗子，外面的天光，依然把室内的一切照得清清楚楚。 可是，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如果被人发现，那自然又会传出什么绯闻了。 静谧的夜，粗重的喘息…… 起伏的峰峦之上，五爪龙上下翻飞。 当张卫东的唇侵略到了她那颀长而白皙的鹅颈上时，邹晓燕却是不由自主的仰起了头。 很久之后，张卫东这才吻上了她的唇。 而此时的邹晓燕已经如嗷嗷待哺的雏儿，张大了嘴巴，等待着喂食…… 十一点后，张卫东陪着邹晓燕从办公楼里出来。 邹晓燕这才意识到，刚才他们也是犯了一个大忌。 从关灯到走出办公楼，足足半个小时！ 回到家里，邹晓燕立即去洗了一个澡。 今天晚上，她感觉自己有些失守了。 幸亏张卫东始终没有进攻，不然的话，她一定会全军覆没的。 可是，她又不得不承认，张卫东这小子很会掌控分寸和火候。 她感觉自己当时的情绪，完全被这小子拿捏了。 她真弄不明白，自己一个大市长的气魄，被这小子给整到哪里去了！ 躺在床上，邹晓燕不禁又回味起了今晚在办公室里那三十分钟被张卫东亲吻和抚摸的幸福时光。 张卫东刚回宿舍不久，赵芊芊就追了下来。 “你怎么连门都不关？” 赵芊芊轻轻一推，门竟然就开了。 “不是为了给你留门吗？” “我还有这么高的待遇？”赵芊芊当然不信。 “那你下来干嘛？” “我……我想告诉你，以后晚上我不能再来蹭你的夜宵了。” “为什么？” “我怕让你媳妇儿知道后会发生误会。” “还误会，你都跑到我床上了，有什么可误会的？” “我那不是听到外面的动静害怕了吗？对了，听说，王文辩服毒自杀，跟韩书记有关。真的假的？” “我又不是警察，也没有亲眼看见，我怎么知道？”张卫东没想到，小道消息竟然传得这么快。 赵芊芊却撇了撇嘴，她明显感觉到张卫东没有跟她说实话。 “我听说这个结论还是你下的呢。现在对我却又保密了。” “你别听外面胡说八道好不好？我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结论，说王文辩服毒自杀，与韩书记有关？” “他们说，韩书记在王文辩服毒之前，单独进去见过王文辩，而且审讯室里的监控关闭了录音，所以你断定……” “行了，谣传到此为止！你自己更不许出去胡说八道！” 现在张卫东终于明白，在许多人的意识里，有重大嫌疑，就等同于有因果关系！ “可是——” “我只说过韩书记有重大嫌疑，但并不代表我认为王文辩服毒自杀，与韩书记有直接关系，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那还不是一回事儿嘛！”赵芊芊不能理解的小声争辩道。 “赵芊芊，你这样的猪脑子，以后不许再到我房间里来烦我！滚！” “你又不是不知道，漂亮的女孩，脑子都不太好使。”赵芊芊明知张卫东不是真的烦她，也就不恼，反倒是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 “赵芊芊，我发现你变了。” “我哪里变了？”她还特意朝着自己的胸脯上瞅了一眼，感觉好像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变化。虽然经常被张卫东揉巴。 “你脸皮变厚了。”张卫东忍着笑说道。 “是啊，承认自己脑子不好使，的确需要一些勇气的。你知道，芊芊可是个诚实的女孩儿。芊芊不光心诚实，身体也诚实……” 说着，赵芊芊竟然直接靠到了张卫东的身上。 “东哥，我知道这样很不好，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要想你……” 说着，她竟然闭起了眼睛，仰起了头，如待宰的小山羊。 一阵激烈的口水战之后，赵芊芊并没有马上离开。 “东哥，不好意思，只要睡晚了我就会饿，咱能不能煮点挂面？我保证不吃你的蛋……” 每次只要过来，她都要煮上两碗挂面，半夜这种加餐，似乎格外香。 但是，天天吃，芊芊也有些不好意思。 “煮吧，我好像也有点儿饿了。”今晚陪着市长去食堂吃了一顿普通晚餐，感觉那营养就有些跟不上。 现在，他就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他想，邹晓燕今晚也是陪着他喝了一晚的茶，这个时候肯定也饿了。 于是他随手就给邹晓燕发了一条短信过去： “饿了吧？我下面，你过来吃不？” “滚！” 邹晓燕很快就回了过来。 张卫东一看，估计她是误会了，只好重发一条；“芊芊在我这边下挂面，过来一起吃吧。不然会你会睡不着的。” “算了，太晚了。” “我让芊芊下去接你。” 然后，张卫东又吩咐芊芊多下一个份儿。 “齐悦姐要来吗？” “市长过来，一会儿你下去接她上来。” 邹晓燕竟然犹豫了。 一个代市长，三十五岁的女博士，大半夜的，竟然要去两个秘书那里吃夜宵？ 或许正是因为年轻，邹晓燕竟然没有顶住挂面的诱惑，重新穿了衣服，来到了院外。 赵芊芊已经等在了那里。 “在自己的大院里，还用接我了？” “东哥可是下了死命令，我不下来他会揍我的。”芊芊直接挽着邹晓燕的胳膊，在这初冬的夜里，倒也不觉得多冷。 而这半夜加餐的感觉，又似乎增加了许多生活的情趣。 邹晓燕上来的时候，张卫东已经摆好了小桌，还特地拌了一根黄瓜和一点冻香椿。 “市长，我可跟您沾光了，东哥居然在面条里打了三个鸡蛋！” 看到面条里漂着的鸡蛋丝儿，还有新鲜的韭菜，赵芊芊欣喜若狂。 “平时你们连鸡蛋也不放的吗？”邹晓燕也是好奇。 “他连韭菜都不让多放。”赵芊芊撅着嘴抱怨道。 张卫东也不辩解，只是笑笑，先给邹晓燕盛了一碗。 他根据邹晓燕的喜好，这碗面条薄薄的，带着汤，鸡蛋丝跟韭菜的数量，也是恰到好处。 毕竟是夜宵，不能吃得太撑，他估计这一碗，对邹晓燕这种特别注意保持身材的女人来说，也足够了。 “芊芊，自己盛吧，省得说我虐待你。” 张卫东自己盛了一碗。 尝了一口，邹晓燕抬起头来，不禁赞道：“我觉得比食堂师傅做得好吃多了啊！” 张卫东笑笑，心说，这可是我几十年的手艺，能差了吗？ “市长，您要是喜欢，咱天天晚上让东哥下面给咱吃！” 说完，赵芊芊还挑衅的看向张卫东，那意思仿佛在说，你不是抠门儿吗？你总不会对市长也敢抠吧？ “我这手艺，偶尔尝尝还可以，吃多了，自然也就不香了。” “你说，咱们的食堂怎样才能更好一些？” 这些日子，邹晓燕可没少吃了食堂的饭。领导的小食堂她也吃过，根本就是两个世界。 她发现，刚来那会儿，大食堂还勉强说得过去，但渐渐的，去食堂吃饭的人越来越少，有些人宁愿多花点钱到外面去吃。 有时候搞得很尴尬，食堂做了那么多的饭，结果却没多少人去吃。 东西浪费了，大伙儿还一肚子的怨言。 “可以把小食堂取消了，直接分成两个食堂，让他们竞争。卖得多的，就奖励，卖得少的，就惩罚，保证饭菜质量就提上去了。”张卫东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 “这么简单的法子，为什么没人去改？”邹晓燕不禁问道。 在她看来，这么一件手到擒来的事情，不应该会有多大的难度。 “市长您太小看这事儿了。那我跟您说说吧，食堂归后勤管理中心管，而咱们的后勤管理中心，是副处级别，名义上归办公室管理，但秘书长一般都忙于领导事务，根本没有精力去管理和监督，所以，后勤管理中心，基本就相当于一个实权正处的位子。聂主任虽然名义上也可以管理，但事实上，他的话，也只能在安排调度小车的时候，由于直接服务市领导，所以还好使，而在其他方面，比如说基建、政府采购等，他根本就插不进去。您知道的，后勤管理中心主任姓韩。” 张卫东最后这句话，无非是点明了后勤管理中心主任韩星所属的派系。 后勤管理中心负责基建和采购，当然是个肥差。 韩星在这个位子已经把持了八年之久，与韩振邦在党务副书记的位子上时间一样长。 想想就能知道，韩星在这个位子上捞了多少油水。 这些年，韩星一直都不图晋升，看上去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 他是资格最老的副处干部。 吃完面后，邹晓燕拒绝了张卫东两人送她，一个人下了楼。 路上，她就有了一个决定，明天要会会这个姓韩的管理中心主任。 第269章 市长在这屋 整个上午，邹晓燕除了听土管局新任局长江涛汇报工作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在跟张卫东谈话了。 内容就是为了了解后勤管理中心主任韩星跟韩振邦的关系。 韩振邦是恢复高考后，村里出来的第一个大学生。 当年韩振邦考上河山一中高中的时候，家里很穷，既没钱吃转粮，也没东西送干粮。韩振邦在学校里基本上就是吃了上顿没下顿。 韩星比韩振邦小一岁，两人却是村里最好的玩伴。知道韩振邦家里的情况后，已经辍学的韩星竟主动提出来让自己妈妈做干粮，由他骑车一百里地，去河山一中给韩振邦送饭。时为生产队保管员的韩星父亲，竟然也同意了儿子的这个看似荒唐的要求。 在饥饿面前，人哪还顾得上什么尊严，韩振邦就这样默默的接受了韩星家里的资助。 就这样，韩振邦上了三年高中，韩星家人给他做了三年的干粮，而韩星也给韩振邦送了三年的干粮。 三年后，韩振邦考上了不但不要学费，还管吃管住的新东师范大学。 拿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韩振邦跪在韩星的父母面前发下毒誓，将来自己若有出头之日，一定不会忘了他们一家人，韩星就是他的亲弟弟，韩星的父母，就是他韩振邦的父母！ 那年秋天，已经十八岁的韩星，也在韩振邦的建议下，当了兵。 韩振邦很快就在大学里崭露头角，进了学生会，并依靠同学家长的关系，给当了两年兵退伍回来的韩星，找了一份给市委书记当司机的差事。 之后，韩星由农民合同工，转成了正式工，之后又转成了国家干部。 韩振邦大学毕业之后，并没有去当老师，而是毅然决然的走入了仕途。 在这中间，两人一直没有间断过联系，甚至韩星的每一次进步，都是韩振邦帮忙活动的结果。 十三年之后，韩振邦直接从团省委书记，杀回了河山，成了河山市委常委副书记。 第二年，韩星也从物管科科长，一跃而成为后勤管理中心主任。 这一干就是七八年。 韩振邦一路高歌却又突然停了下来，七八年没动，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他过于强势，得罪了不少人，二来，他的那位贵人，已经退居二线，很快就在政治后台上销声匿迹，再也没法给他直接的助力了。 “你怎么对他们的情况这么了解？”邹晓燕也是好奇，张卫东一个小辈，居然对韩振邦这个年龄的领导的历史摸得如此清楚？ “有些是道听途说的，有些也是韩星自己在某些场合不小心透露出来的。当然，他的目的还不止只为了宣扬韩振邦的知恩图报，更重要的也是为了拉大旗，做虎皮。因这这个家伙有钱有势之后，没少做恶事，几次有人要查他，却最后都是因为韩振邦的保护而不了了之。” “他都做过哪些天怒人怨的事情，以至于有人要查他？” “他从管食堂开始，就跟外人勾结，中饱私囊，后来当了物管科科长，更是肆无忌惮，甚至还在外面包养了女人。” “是不是你们男人有钱有权了，都有这癖好？”邹晓燕不屑的瞥了张卫东一眼。 “这个家伙太没底线了，竟然包养了娘俩儿！女孩现在高中还没毕业呢。” “畜生啊！”邹晓燕也是非常震惊。 而且这种违背人伦道德底线的事，更让她这个对感情要求特高的人感到不齿。 “还有更畜生的事呢，这家伙为了给老韩活动关系，竟然跟上面某个领导共用那个女孩，卧槽！”张卫东也是直接爆出了粗口。 “你这都听谁说的？你可有什么证据？” 这次张卫东就没法证明了。 “反正不是我编的。当然韩星包养这娘俩，也不是白嫖，他让对方开了一家皮包蔬菜公司，咱们食堂里的所有食材，全部从那家皮包公司里进货！甚至连咱们市府招待用酒水，也都要经过这家皮包公司的账上加价之后走一趟。” “真的假的？” “他都到了肆无忌惮的地步了，我可以打包票，咱们食堂里的票据都不是正规的！而其他物资的采购，就更不用提了！” 刚开始，听到张卫东讲述韩振邦和韩星之间的故事时，邹晓燕还觉得挺感动的，而现在听到这些，邹晓燕却已经不能冷静了。 “张卫东，这些事情，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关系到一个领导干部的政治命运和前途，可不能信口雌黄啊？” 虽然两人已经到了不分你我的地步，但是，在对待工作的态度上，邹晓燕还是很讲原则的。 她决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张卫东，就相信了他所有的话。 “是真是假，你让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吗？而且我敢相信，韩星的那些账目，就没有一样能经得起查的！” “既然这样，那为什么这么多年，却没有人动他，难道就是因为老韩？” “可不是吗？老韩作为副书记，一直以市委书记的得力助手自居，而且时时处处都为一把手着想，即使换了现在的常书记，他也从来没有与对方发生过实质性的冲突，甚至许多情况下，一把手刚刚想到的事情，他就替对方完成了！也正是借着这样的机会，他便把本来是一把手的势力，几乎全部发展成了自己的势力。你想想，这样一个存在给韩星当靠山，谁会去惹那一屁股的骚？” “让你这么一说，那咱们市委市府，岂不成了他韩星家的自留地了吗？” “也可以说是人家的责任田。不出意外的话，现在韩星的账户上，已经躺着至少一千万的资产了！” “一个后勤管理中心的主任而已，有这么夸张吗？”经济学博士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 “这还是被他挥霍了之后的数目。你想想，在没有人监督，也没有人查账的情况下，谁能收得住手？人的欲望是会膨胀的！” “那你说，后勤管理中心该怎么整治才行？”其实昨晚张卫东提到，后勤管理中心主任姓韩时，邹晓燕就已经动了这样的心思。 只是她暂时还不知道从哪里入手才好。 “像这样的人渣，直接换啊？还留着过年吗？” “那也不能无缘无故的就把人家拿下吧？你总得找个理由吧？而且还得找一个让众人心服口服的理由。” “其实常书记也早就看不下去了，他也担心，这么长期下去，早晚也会牵连到他的。所以，撤下韩星，肯定也会得到常书记的支持。不过，动不动就去向常书记申请的话，肯定是不行，不如，下午咱们去一趟后勤管理中心，跟他谈谈食堂改革的事？” 张卫东不怀好意的笑问道。 意图很明显，就是去找茬。 后勤管理中心，在市委大院西南角一座四层的旧楼上。 虽然是座旧楼，但是自从韩星当上了后勤管理中心主任之后，整座大楼又进行了新一轮的装修，里面的设施以及布置，很是豪华。 下午上班之后，邹晓燕就带着张卫东直接来到了韩星的办公室。 但是里面却是空无一人。 邹晓燕跟张卫东又来到了管理中心办公室主任的屋里。办公室主任一见市长带着秘书亲自过来，立即起身接待。 “你们韩主任呢？”邹晓燕问。 “可能，联系业务去了吧？”在邹晓燕的面前，办公室主任梁正支支吾吾的说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不用了，我自己打吧。” 邹晓燕当即制止了这位办公室主任通风报信，并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拨通了韩星的手机。 响了两声之后，韩星就接了起来。 “邹市长，您好，我是韩星。” “韩主任，在办公室吗？” 邹晓燕平静的问道。 “是的，是的，邹市长，您有什么吩咐？”韩星的语气很是恭敬。 一听到这话，梁正的脸当即就成了苦瓜。 他是在替韩星叫苦。 可他却一声都不敢吭，只能任自己的老大继续出洋相。 “一会儿我想去你那儿，跟你商量个事儿。” “市长，还是我去您那儿汇报吧。” “还是我去你那儿吧。就这么定了，大约十五分钟之后我过去。” “好的好的，一会儿我就……市长不好意思，我先收拾一下卫生。” “那就这样。”说完，邹晓燕挂断了电话。 梁正苦瓜着脸给邹晓燕和张卫东泡茶。 虽然不是他的错，可他也知道，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老大惹了祸，自己肯定也会跟着沾光的。 此时的梁正再也没有机会给老大通风报信，只能陪着邹晓燕在这里傻等。 梁正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度秒如年！ 而邹晓燕则是非常平静的坐在那儿等待着，似乎并没有因为韩星的撒谎而生气。 但是，梁正却不傻，在他看来，今天邹晓燕突然杀过来，肯定不是无缘无故的，等待着韩星的，必将是一场摧枯拉朽的风暴。 梁正暗暗祈祷，但愿这场风暴不要太严重的冲击到他的身上！ 大约十三分钟之后，一辆轿车，吱的一声刹停在了后勤管理中心楼前。 听着那刺耳的刹车声，梁正不由的闭起了眼睛，那样子像是在为韩星默哀。 “咚！咚！咚！咚！……” 沉重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 这些年来，韩星体重急剧增加，他的身体，都成了他的严重负担。 因为没有电梯，凭他的体格，慢走到三楼都要费劲，更何况他的办公室却偏偏放在了四楼。 只因为他迷信，一定要将办公室放在最高层，以免被别人压住了他的财运。 当他拖着笨重的身体，终于爬到了四楼，一看自己的办公室里并没有市长的影子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这时，梁正却是从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出来。 “韩主任，市长在这屋！” 第270章 奶凶奶凶的 刚刚松了一口气的韩星，顿时就懵了。 自己紧赶慢赶的往回跑，居然还是没能赶在市长的前面！ 梁正快步迎上去，以免老大继续自作聪明，出了洋相，于是小声提醒道：“市长已经在这里等了你十几分钟了！” “你——”韩星欲言又止。 他忽然明白过来，邹晓燕既然已经过来，肯定不会给梁正通风报信的时间的。 “市长，不好意思，让您等久了！” 韩星赶紧过来，喘着粗气向邹晓燕道歉。 而他张嘴说话的同时，一阵巨大的酒气，直冲了过来。 邹晓燕只是眉头微皱，却没有说什么。 但张卫东就不客气了，上下打量了韩星一眼，问道：“韩主任，中午喝酒了吧？” “哦——是的，中午家里来了个亲戚，没办法，陪了几杯。” “韩主任难道忘了禁酒令了吗？”张卫东继续发难。 此时韩星的脸色就很难看了。 如果是邹晓燕这么问，他或许还能接受，甚至会当场承认错误。 可是，张卫东一个小小的秘书，刚刚升职了，也不过是一个小公司的头儿而已，一个新得不能再新的小科级，竟然敢在这里向他质问起来了！ 要知道，自己当科长那会儿，张卫东你还不知道在哪玩尿泥巴呢！ 如果不是考虑邹晓燕在场，韩星早就发作了。 这些年来，哪一个敢在他韩星的面前说东道西？ 你是市长的贴身大秘怎么了？那也得看看我韩星是什么样的资格！ 然而，韩星内心的怒火刚一升腾起来，便遇上了邹晓燕冰冷的目光。 那眼神似乎带着女王一样的霸气，让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男人，瞬间就失去了锐气。 邹晓燕什么都没有说，可是，那阵势却是再清晰不过，只要他韩星胆敢对着张卫东发作，邹晓燕悬在韩星头顶上的那把利剑，就会从天而降。 “韩主任是不是不服气啊？那要不要咱们把这事儿拿到会上去讨论一下？” 看着韩星瞬间把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张卫东却并没有退让。 今天下午过来，他就是负责撩敌的！ 他怕的就是对方不动怒。 “我知道，不管什么情况，中午喝酒是不对的，以后我改！” 就连梁正都不敢相信，一向飞扬跋扈的韩星，竟然在张卫东的逼迫之下，认错了！ “咱先不谈这个了。”见火候已到，邹晓燕便叫了停。 而此时韩星还是站在那里，抹着额头上的汗。 他一半是紧张，一半是累的。 “邹市长，要不，还是去我办公室里吧。”韩星提议道。 “这里谈一样的。” “好的。” 韩星就不再打算坐下了，干脆站着挨训好了。 他只想，等什么时候邹晓燕离开了河山，或是让他韩星抓住了张卫东的把柄，再收拾他不晚！ 而今天，他只是先忍下这口气了。 “卫东，你跟韩主任说一说吧。” 听到这话，韩星当即就是一愣。 竟然让张卫东这小子跟自己谈，难道，你邹晓燕跟我谈话，就掉了身价了吗？ 但屈于邹晓燕的威压，韩星还是按下了心中不满，说道：“张秘书，请讲。” 而此时韩星依然是站着，可张卫东却是坐在那儿，仿佛两人的职位倒了个儿。 “咱们的食堂要整改一下。” “为什么？”张卫东刚说了半句，韩星就打断了他，要求他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作为食堂的管理者，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原因吗？” 张卫东是谁？只要他想收拾谁，他的话头儿谁能接得住？ 只可惜，咱们的韩说任不信这个邪。 “我觉得咱们的食堂很好啊！”说到这里，韩主任极其自信的两手一摊笑道。 此时他的内心反而没有开始的时候那么紧张了。 因为他坚信，食堂伙食好不好，并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 “你觉得很好？那要不要我带你去省厅的食堂去参观一下？” “我们毕竟是地级市，跟省厅的那些食堂怎么比？真是笑话！”韩星突然就冷笑了。他认为，张卫东一下子自己掉到坑里去了！ 他差点儿就要掏出烟来点上一根。 只是他顾忌到邹晓燕那不时流露出来的冰冷的眼神，有些杀气。 “同样的补贴额度，咱们的物价还要便宜，为什么连人家的水平都达不到？是不是我们的伙食质量比省厅里的还要好才对？” 据韩星所知，张卫东确实没有胡说八道。毕竟那些地方他也是去过的。 “那这里我有一个整改的方案，希望你们能够照着执行！” 见韩星不再辩解，张卫东这才从文件夹里抽出了一份打印好了的文件。 虽然没有盖章，但这是当着市长的面，直接从秘书手里递过来的东西！ 他必须老老实实的接着。 “既然领导要求整改，那我们进行整改就是，我们会结合本单位的实际情况，用自己的方法整改的，张秘书提供的方案，就算了吧。” 韩星直接拒绝接受张卫东的方案。 “你都整改了六七年了，有效果吗？”张卫东的语气依然很霸气，完全不容置疑。 韩星心里就奇了怪了，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横的人呢。 今天这个张卫东是吃了枪药了吗？说话怎么这么冲？ 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张卫东的质疑让他无可辩驳！ 之前，他也确实进行过不少次所谓的“整改”，而改来改去，都是换汤不换药，饭菜的质量，却始终没有提上去。 然而，最后也都没有人再说什么。 可这一次，好像很不一样，张卫东简直就是在“逼宫”了！ 韩星只好冷笑一声，极不情愿的接过了那份文件。 方案要求，食堂一分为二，形成竞争态势。 但两个食堂每天就餐人数之和，要达到应就餐总人数百分之八十以上，才算合格。连续三天达不到合格要求，该食堂全部工人包括食堂主管停发当周奖金，只发基本工资。两个食堂就餐人数相差不能超过百分之二十。如果连续三天超过这个百分比，少的一方，停发奖金。 “邹市长，这也太苛刻了吧？” “这是我们经过深思熟虑之后制定出来的方案，如果放宽标准的话，那整改还有什么意义？”邹晓燕虽然语调平静，但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应该是张秘书的手笔吧？” 韩星掂着那个方案，再次冷笑着问道。 “怎么了？”张卫东反问道。 “张秘书，我承认你文采了得，在咱们整个河山市都无人能敌，但是，我觉得还是要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你一个玩笔杆子的，却对我们食堂的管理工作指指点点，是不是有些越界了啊？” “韩主任，难道你们尸位素餐，别人就只能干瞪眼了是这个意思吗？” “尸位什么餐？什么意思？”韩星没什么学问，当然也听不懂这样的词语。 “你韩屠户杀猪不剃毛，别人都得跟着吃带毛猪吗？” “张秘书，你凭什么说我韩星不作为？”韩星终于听明白了张卫东的话。 “既然你作为了，那为什么这几年饭菜的质量却一直提不上去？到底是你不作为，还是你能力不行？” 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的韩星，今天下午，终于被张卫东给呛住了。 因为张卫东的每一句问话，都让韩星无法反击。 “好吧，那我们尽量试试。”韩星只好作出了让步。 “不是试试，而是必须尽快实行，后天就要开始！”张卫东毫不客气的说道。 “那总得有点儿准备时间吧？”韩星一连在张卫东这儿碰了几次壁之后，说话也不再那么硬气了。 “方案都已经给你们制定好了，照着做就是了，还需要准备什么？韩主任，你要弄清形势，我们帮你制定这么详细可行的方案，可是为了你好，以免大家私底下对你有意见。另外，以后注意点形象吧，不要动不动中午就喝上两杯，你看看你，脸红脖子粗的，还有点领导干部的样子吗？” 张卫东最后这一通教训，差点儿把韩星给气破了肚皮。 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训过了？ 况且还是被一个小辈儿这么教训了！ 他鼓了好几次劲，最终还是没敢当面反驳张卫东。 毕竟这小子说的话，句句占着理，而自己却恰恰是在这上面犯了大忌。 最后他只能苦笑着说道：“谢谢张秘书的指教，我会注意的。” 为了缓和一下气氛，最后邹晓燕说道：“韩主任，你也是老同志了，多费点心吧，希望咱们的食堂能越办越好。” “谢谢邹市长，我会的。” 邹晓燕起身要走，韩星要跟着下去送。 “这一上一下八层楼，你这么臃肿的身体，吃得消吗？”张卫东打量了韩星那肥胖的身体一眼，不失时机的又嘲讽了韩星一次，“吃饭要节制，嘴不能太贪。” 韩星明知道张卫东是一语双关，却也没法反击，只能讪笑着自嘲道：“我是得减肥了！” 韩星就站在四楼的台阶沿上，目送着邹晓燕跟张卫东两人下楼。 “邹市长是什么时候来的？” 见两人身影刚一消失，韩星转过头来就问梁正。 “她就是坐我办公室里给你打的电话！” “卧槽，太倒霉了！竟然让这个小奶狗给凶了一顿！”韩星使劲拍着自己的额头说道。 一回到办公室，邹晓燕就忍不住不得意的笑道：“今天我可是见识了你这张嘴了，奶凶奶凶的！” “这种人你若是不凶一点，还真压不下他。” “那你觉得，这次韩星会照着咱们的方案整改吗？”邹晓燕担心的问道。 “不听话就打到他听话，再不行，就只能杀！” 第271章 不能让他们人人自危 “妈了个巴子的，一条小奶狗，也敢在老子面前汪汪！老子就偏不听，你能怎么地？” 韩星回到办公室越想越气，他抓起一把椅子，狠狠的砸在了地板上。 椅子腿儿瞬间断掉了几根。 “老大，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啊！” 办公室主任梁正赶紧追过来劝慰道。 “我忍他奶奶个头！他都骑到老子头上拉屎了，你让老子忍？” 本来就因为喝酒红了脸，此时的韩星更是眼睛都红了。 他在这个市府大院里，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了？ 而今天却是硬生生的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秘书给训孙子似的训了一顿！ 最让他憋屈的是，当着邹晓燕的面，他还不能用过去对付别人的那些法子，来反击这小子。 此时的韩星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自己就是一只成年的柴犬，而张卫东则是一只刚出满月的小狼狗，一直在不停的朝他汪汪。 他明明可以一巴掌拍死他，可是，邹晓燕这只拥有着漂亮外表的凶猛的成年母狼，却是一直呆在一边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只要他稍有异动，邹晓燕这只母狼随时都会扑上来把他撕个粉碎！ “可是，老大，郑大江、夏怀仁、王文辩这些人都折在了这小子手里了！”梁正不得不及时提醒一下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韩星，“我感觉，今天他们就是故意要激怒你的，你可千万不能上他们的当啊！” 发泄了一通之后，韩星气喘吁吁的坐在沙发上，依然怒气难平。 “难道，我韩星必须在这王八蛋面前装孙子了？”韩星血红的眼睛，看向梁正。 “那倒用不着，人争一口气，佛为一柱香嘛，有的人是贪钱，有的人是为权，还有的人是为了一个脸面。你觉得，像邹市长这样的人，她会是为了什么？” 办公室主会梁正的话，倒是突然之间点醒了韩星。 韩星稍稍思索了一会儿，脸上便露出了浓浓的笑意，侧脸看着梁正问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 梁正不紧不慢的给韩星泡了一杯茶，这才说道：“依我的观察，邹市长出身绝对不是普通家庭，而且一脸的正气，所以，钱对她来说，不但没有诱惑力，反而会对送钱给她的人嗤之以鼻。说她为权吧，也不像那么急切。她初来河山，为的就是政绩，脸面上好看，这样人家才能步步高升啊。” “那为什么铁鹰完了，郑大江、夏怀仁和王文辩也折在了她的手里？” “铁鹰完蛋，那是因为他作恶多端，背上了人命，又直接踩到了张卫东的头上。一个混黑道的人，却跟官府的重要人物为敌，那本身就是活够了的节奏。至于郑大江、夏怀仁和王文辩，也都是不长眼的货色。他们都没有把张卫东这个狗头军师放在眼里。可是，自古以来就有教训，打狗还得看主人哪。张卫东是邹晓燕来到河山后唯一了解周围环境的信息渠道，又是她的得力助手。从某种程度上说，张卫东就是邹晓燕的代言人，看不起张卫东，那就是没把她邹晓燕放在眼里！郑大江就不用说了，夏怀仁父子都是直接与邹晓燕为敌了，他能有好果子吃就怪了。而这个王文辩，这几年当着公司的大经理，无疑有些膨胀了，哪会把一个小秘书当回事？作为一个市长，如果连这种明目张胆跟她作对的人都收拾不了，她这个代市长何以立威？” “你觉得，邹晓燕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拿掉郑大江、夏怀仁和王文辩这些人，不是为了争权夺利，或是想打造一个她理想的政治环境吗？” 这是不少人对邹晓燕几次出手的一种猜测。 而梁正却摇了摇头，说道：“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但是，真正聪明的人，是不会这么做的。我觉得邹晓燕还是一个有些头脑的女人，她不可能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就四面出击。而这几次她之所以出手，都是迫不得已。或者说，都是被郑大江夏怀仁这些不长眼的人给逼的。” “那你的意思是，咱们先顺着她？让她抓不到咱的把柄？”韩星恍然大悟的说道。 “其实也不是，如果说把柄，人家想抓还是能抓得到的。只是愿意不愿意而已。老大，你也知道，邹晓燕这三次动作，都是一个套路，那就是审计查账！你说，咱们的账，经得起人家查吗？” 梁正摸起茶几上韩星的一盒烟，点上一棵，高深莫测的问道。 “那怎么办？难道，咱们真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吗？” 韩星是一个急性子，见梁正慢吞吞的样子，便有些不耐烦的催促起来。 “老大，俗话说，抬手不打笑脸人，我认为，邹晓燕想要的，不过是咱们的一个态度而已。只要咱好好表现，别捋虎须，邹晓燕暂时就不会对咱下手。” “你确定？” “你想啊，她一连串办了多少人？如果再对咱们动手的话，整个河山官场，会对她有一个什么样的印象？那样的话，岂不是人人自危了吗？到了那个时候，用不着咱们动手，就会有人收拾他了。她就算是再干净，只要做一个局，就算是不能把她扳倒，也会让她灰溜溜的离开河山。所以，这种局面，是她最不愿意看到的。” “呵呵，小梁啊，这些年，看来哥真是没白培养你啊！” 听到这里，韩星总算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谢谢大哥抬举。不过，从今往后，咱们也得在各个方面注意一下，决不能做得太过分了。比如说，春雪蔬菜公司的各种食材的价格，不能高于市场价太多了。他们不是要求咱们对食堂进行整改吗？那咱就一丝不差的照着他们的方案执行，看看结果再说？” “那行，今天下午就开始，小梁，就按照张卫东给的这个方案，你把食堂的人招集起来，马上把任务安排下去，最好明天就运行一下看看效果。我呢，喝了点酒，得回去休息一下。如果邹市长找我，就给我挡一下，就说我去采购去了。” 把事情全权交给了梁正之后，韩星下楼开了车子，直奔河山职业中专而去。 韩星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掏出一部专用的手机，拨通了一个叫雪儿的号码。 “叔，我在上课呢。” “上什么课，快回家，叔等不及了！就说家里有事儿，或找个其他的借口，马上跟老师请个假。我就在你们学校西边的路口等你！” 虽然被张卫东训了一顿，可被梁正一番开导之后，韩星反而心情大好。 他又开始想春雪了。 春雪是河山职业学校航空班的学生，人长得漂亮，个子又高挑，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 春雪遗传了她妈妈的基因，韩星勾搭上春雪她妈妈的时候，春雪才十四岁。 根据韩星的建议，由他出钱，让春雪上了职业学校的航空班，准备毕业之后去当空姐。 韩星坐在车里等了十五分钟之后，披着空姐蓝大衣的春雪才从学校里出来。 “怎么磨蹭了这么久？”一看到春雪，韩星就激动的不行，毕竟，春雪今年才十七岁，一掐都要出水的样子。 “我们正在上形体课，我还得换衣服呢。” 春雪一上车，就坐到了后排，她从来不与跟韩星主动交流。 每次在家里韩星要求做那事，她也总是不情不愿的样子。 可是，韩星却不在乎这些，因为他知道，他最终一定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那个结果。 把车停到了地下车库后，韩星本来还想先到后面去温存一下，没想到春雪却已经打开车门下了车。 无奈，韩星只好跟着朝电梯走去。 开门进屋后，韩星一把就抱住了春雪，上来就去亲吻她的脖子。 “走，陪叔去洗澡。” 韩星的大手，霸道的在春雪那花蕾般的峰峦上侵略着。 “你先自己去洗，你身上的烟酒味儿我闻了恶心！” 春雪轻轻的挣扎着。 韩星只好放开了她，将衣服直接脱在了客厅里，一个人朝着浴室走去。 四五分钟之后，韩星觉得身上的味道洗得差不多了，便朝外面喊道： “雪儿，来，给叔搓两把。” 两分钟之后，春雪才从卧室里走出来。 她穿了一条薄薄的短睡裙，里面却是真空的。 看着身穿短睡裙却露着两条雪白大长腿的春雪，韩星顿时两眼放光，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春雪沉着脸，走进了浴室。 “来，到这边来，让叔先替你洗一洗。”韩星把春雪拉到了莲蓬下面。 瞬间，那薄薄的短睡裙便被热水浇得紧贴在了春雪那玲珑有致的身上。 “雪儿，你们练形体的时候，也是穿着紧身的衣服吧？那些男生，是不是会一直盯着你的身体看？” 春雪依旧沉着脸，也不说话。 而韩星却并不介意。相反，他好像更喜欢这种风格的她。 “嘿嘿，也难怪啊，这么好看的脸蛋儿，这么窈窕的身材，哪个男人不想要？” 说着，韩星的手，就抚上了那贝蕾般的峰峦。 “年轻真好啊！这感觉都不一样！” 韩星一边轻吮着春雪的耳垂，一边在春雪的胸上，上下其手…… 与此同时，市长办公室里，邹晓燕对于张卫东发表的所谓不服就杀的“高见”并不苟同。 “卫东，你算算，从我来河山到现在，咱们扳倒了多少人了？” “难道他们不该收拾吗？要是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无视您的存在，那您的威严如何才能树立起来？”张卫东不服气的问道。 “可是你想过没有？一直这样下去的话，整个河山就会人人自危了！” 邹晓燕的想法，果然跟梁正猜测的一样。 “那如果我们连一个小小的食堂整改都推行不下去，我估计，整个市府里也没多少人会听您的话了。” “我觉得，老韩应该是个善于审时度势的人，不至于那么没眼力劲儿吧？” 不是邹晓燕没有斗志了，而是她不想急于求成。 俗话说，欲速则不达。 而且，烂摊子铺得太多了，整个河山常委们就会一起把她这个外来户当成了敌人。 那个时候，她什么工作都不好开展了。 “但咱们也得两手准备着。哪怕他有一丁点儿的不老实，我就会让他尝尝害眼是什么滋味！” 现在张卫东信奉的就是实力。只有牢牢的抓住了对方的要害，才能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 “你又想干什么？”邹晓燕真的担心张卫东又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第272章 你是从哪个裤裆里钻出来的 “我得让韩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免得到时候他忘了自己姓什么，甚至会朝你呲牙咧嘴。” “小祖宗，你消停点儿吧！”现在邹晓燕真不想掀开的茬子太多，把自己弄得手忙脚乱，焦头烂额的。 “放心吧，你是来河山救火的，我自然就得给你当一个合格的消防员。前面那几仗，都是为了制造一条隔离带出来。接下来，我会尽量让那些跃跃欲试的小火苗儿，全部自行掐灭！相信我！” 临走的时候，张卫东在邹晓燕那好看的下巴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邹晓燕只是俏脸一红，却没有躲。 城市花园小区，杨娟的房子里，韩星正站在花洒下面，享受着杨春雪那洁白如葱的滑腻的手指，对他重点部位的按摩。 “雪儿的手法真是越来越娴熟了啊！” 韩星贪婪的看着春雪那青春勃发的身体。 春雪依然低垂着眼，一言不发。 “叔真是没白疼你啊，你比你妈都懂事儿。” 此时韩星虽然手上已经停止了动作，可他的心脏却是在剧烈的跳动着，连呼吸都变得特别粗重。 “雪儿，我觉得，你就是上天赐给我的一件最美最美的礼物！拥有了你，叔这辈子值了！” 说着，韩星情不自禁的张开胳膊，将已经一丝不挂的春雪，紧紧的拥入了怀里。 两具光滑的身体，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他不停的用自己带着胡茬的脸，蹭动着春雪那娇嫩的面庞。 春雪却没有任何的回应，一任韩星的亲抚。 十多分钟之后，春雪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 春雪开始有意识的要推开韩星那只罪恶的咸猪手。 看到春雪这个反应，韩星却是邪恶的一笑。 他觉得时机已经成熟了！ “雪儿，走，叔抱你到床上去！” 于是，韩星将不到一百斤的春雪打横抱起，朝卧室走去…… 张卫东从市府开车出来，没去市北工业园，而是直接来到了城区分局。 看到张卫东的一刹那，刘明就知道，这小子八成是又来给他下任务了。 “现在还不到饭点儿呢，这么早就下通知请我吃饭？” 刘明抽出烟来扔给了张卫东一棵，自己也点上一根，不无揶揄的笑道。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免费的晚餐，你不知道？”张卫东坏坏的笑着说道。 “好像不吃你的饭，我就不用替你干活了似的。”刘明白了张卫东一眼。 “黄毛那小子的电话我没保存，麻烦哥通知他一声，以后就不要再逼那个老外去河里锻炼了，这么冷的天，再洗就出人命了。” “什么情况？”听着这话，刘明不禁哑然失笑。 于是张卫东就把前面发生的事情大体说了一遍。 “卫东，不是哥说你，你可得悠着点儿啊，那天晚上，我都替你捏了一把汗！真没想到，你小子胆儿够肥的，竟然把陈梦娇也带过去了，你就不怕齐悦跟你翻脸？” “其实那是邹市长……” “你跟我解释个屁？有本事你别让人家齐悦心里犯嘀咕啊。”刘明没好气的道。 “齐悦她对你说我啥了？” “怎么可能对着我说啥？我警告你，一个真正聪明的女孩子一旦对男人失去了信任，她是不会告诉你的，她只要默默的离开你就行了！到了那时候，你小子哭都没地方！” 在刘明的眼里，这个齐悦确实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女孩，他不希望张卫东因为花心而失去了这么好的女孩。 “我知道了，谢谢哥。” “记住了，人家是宽容，可不是傻！我不是让你贪慕人家的家庭地位，我是要你珍惜这么好的一个姑娘！” “你看，我这屁股都还没坐热乎呢，就训上了，就没打算让我请你吃饭是吗？” “有屁就快放。” “那个，你手底下有没有撬门入室的高人？” “什么意思？怎么还成了我手底下了？”刘明苦笑。 “帮我拿样东西。”张卫东一脸神秘的说道。 “什么东西，在哪？”刘明沉着脸问道。 “城市花园小区……”张卫东直接报出了门牌号。 “这又是轮到哪个倒霉蛋了？”刘明正色问道。 在他看来，以这么快的节奏出击，是不是也太频繁了？这样好吗？ 张卫东自是看出了刘明的心思，于是解释道：“不是哥想的那样，我就是拿这东西，当个紧箍咒，必要的时候，拿出来念念而已。” “你确定不是为了看小电影儿？”刘明也不怀好意的笑了。 “你怎么知道是这样的内容？” “你要的东西，应该不是什么高科技，除了小电影，还能是什么？是对付韩星的吧？” “这你都知道？” “韩星经常开着车子出入那个小区，都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我怎么就不能知道了？” “最快什么时间能拿到？”张卫东希望的是随时就能用得上。 一想到自己只是念叨两声，对方就会服服帖帖，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顺利的话，不会拖到后天。东西到手了，我会打电话给你。” 还不到饭点，张卫东又去了一趟行政服务大厅工地。 本来已经封顶的工程，却因为王文辩这个混蛋偷工减料而需要部分返工，必然就会拖延了工期。 他去那儿的时候，见城建公司的人正在那里重新砌墙。 整个工地，一片狼藉。 张卫东要了一顶安全帽，也走进了工地。 城建公司副总经理单忠言看到张卫东过来，立即小跑着来到了他的跟前。 “张秘书，百忙之中过来检查工作了！欢迎欢迎！” 单忠言没有半点装假，而是诚惶诚恐的样子，他双手握住了张卫东的手，一脸的谦卑。 这明显是王文辩被收拾之后的效果了。 不然的话，哪怕只是一个副总，只要是韩系这条线上的，就不可能对张卫东这样一个代市长的秘书有什么好脸色的。 单忠言掏出了香烟，恭敬的递到张卫东的手上，还得亲自给他点上。 “我就是路过，随便看看。” “王文辩这王八蛋太不像话了，当初要是能够听我几句劝，也不至于让工程返工，这不但浪费了国家的钱财，还延误了工期！” 单忠言一边陪张卫东抽烟，一边义愤填膺的说道。 “最快几天能够起来？” 此时二十四岁的张卫东，在四十岁的单忠言面前，却更像个大领导。 “张秘书，我们现在是三班倒，人歇机器不会歇，您放心，后天下午，包括所有的预留孔工作，全部完成，只要您那边布线完成，我们就第一时间进行装修，不会耽误原来的工期的！对了，我知道您那边人手少，布线的一些粗活儿，我可以派底下人过来帮您！” “可要保证质量啊。” 张卫东也确实担心单忠言为了赶工期而出现工程质量问题。 “这个我敢保证，绝对不会！” 看着单忠言信誓旦旦的样子，张卫东觉得应该靠谱，于是就点了点头：“单总费心了。” 张卫东已经抬起手就要在单忠言的肩膀上拍上两下了。 毕竟，刚才单忠言那唯唯诺诺的样子，真的让张卫东产生了一种错觉，好像这个单忠言确实就是自己的部下！ 可他忽然意识到，这家伙可是城建公司的副总啊！也一把年纪了，岂敢造次。 于是张卫东已经抬起来的手，只好在自己的头上拢了拢。 “张秘书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单忠言一脸谄媚的说道。 “好了，单总你们忙着。”张卫东感觉再这么呆下去，自己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他决定马上撤退。 “张秘书，能不能赏个光，晚上咱们一起坐坐？” 单忠言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张卫东这种清正廉明的领导秘书面前，请吃个饭，都不敢说得太直接了。 要是放在以前，就算是张卫东想请他吃饭，他都不见得会鸟他的。 但是，三十秒河东，三十秒河西，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单忠言潜意识里就认为，张卫东能够答应跟他吃一顿饭，那都是一种巨大的赏赐。 “谢了，晚上我还有事儿。” 张卫东不顾单忠言的死缠烂打，急忙摆着手，就出了工地，开车奔向河山职中。 仅仅让刘明打电话制止黄毛他们还不行，他必须亲自登门，警告一下那个老外，让他知道，今后再犯的话，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张卫东直接把车子停在了行政楼前。 而当张卫东下了车，朝着那个老外大卫的办公室方向走去的时候，就在校园里一座教学楼后面的一条路上，却是围了五六个人。 四个身穿奇装异服，染着黄绿头发的高个子年轻人，正围住了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来岁，一米七多点的样子，戴一副黑框眼镜，一看就是一个老师。 此时他正赤着一只脚，脚上穿着白袜子，一只皮鞋都躺在六七米远的地方。 女孩则穿一件空姐蓝大衣，模样很清秀。 “我警告你，往后再敢多管闲事，连你的裤子都扒了！” 张卫东听得清清楚楚，明显这个老师被威胁了。 那男老师只是沉默着，虽然看似心里不太服气，却也不敢说一句话。 而让张卫东奇怪的是，这边距离门卫也不远啊，难道社会混混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进校园来闹事了？ 这校园也太乱了吧？ 可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张卫东不打算管这档子闲事，专业的事，得交专业的人来管。 更何况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办完呢。 “听到了吗？” 一个家伙直接用手指戳着男老师的胸口，力道之大，竟然让那男老师的身子晃了一下。 男老师倒有些骨气，没有开口。 “我他妈问你话呢？你哑巴了？” 那绿毛又用巴掌在男老师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虽然不会疼，但是，那污辱性却是太强了！ 一个老师啊，竟然被几个混子如此羞辱！ 简直是斯文扫地啊！ 就在那一刻，张卫东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那四个男青年。 他感觉，这四个家伙，年龄都在十七到二十之间。 年龄上的优势，让张卫东心里的底气就更足了一些，所以，他看那四人的目光，也就多出了几分自信。 “看什么看？” 张卫东还没有把这四个人的模样记清呢，就见一个家伙很是不善的朝他瞪了过来。 那语气极其嚣张和霸道。 看那架势，只要张卫东敢顶一句嘴，哪怕眼神再放肆一点，让对方觉得不顺眼，他们就会立即围上来揍他。 “这是学校，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张卫东也停下了脚步质问道。 “我看你他妈才是混进来的吧？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四个家伙扔下了那个男老师，却朝着张卫东走了过来。 凶恶而嚣张的目光，直逼着张卫东。 “你过来！”为首的那人指了指那个女生。 女生虽不情愿，还是走了过来。 那男生一把搂住了女生的脖子，淫邪的看着张卫东笑道： “我们是同学，我们都是这个学校里的学生，你他妈是从哪个裤裆里钻出来的？” 第273章 是谁打了我的侄子 张卫东没想到这四个看着像社会混子的青年，居然是这个学校的学生！ “真的假的？” 张卫东不由的笑了。 他估计，对方可能是为了证明自己出现在这里的合法性，才说自己是本校学生的。 “什么真的假的？”绿毛男冷笑道。 “他们真是这学校的学生？”张卫东把目光转向了那个好看的女生。 女生认真的点了点头。 “可你看你们这些打扮，哪还有一点学生的样子？” 张卫东用手还抻了抻其中一个的衣服。 “关你吊事？”那小子一把打开了张卫东的手。 “他是干什么的？”张卫东又指着老师模样的人问道。 他觉得，一个老师，不应该被学生欺负成了这个熊样。 “一个爱管闲事的傻吊，怎么了，你想替他打抱不平吗？”绿毛小子挑衅的往张卫东跟前凑了凑。 “我是这学校的老师，他们合伙欺负这个女生，我说了一句而已，他们就围攻我。”男老师辩解道。 “那你们也够嚣张的了，竟然连老师都欺负！” “我问你，干什么的？今天是不是想找屎啊？”绿毛男再次用手指戳着张卫东的胸口。 张卫东要比对方高出一头，但那小子却丝毫不惧。 “你们这么混账，不怕挨揍吗？”看着几个小子的嚣张模样，张卫东真的好想出一次手。 不过，他马上就让怒火压了下去，不管怎么说，他们也是学生，对学生动了手，传出去了，怕是不好说，还会给邹晓燕惹麻烦。 “你揍我一个试试？” “年轻人，你们这么找死，你们的家长知道吗？”张卫东真难想象出来，这种学生的家长，是造了什么样的孽，才能生出了这样的祸害来！ “傻吊，你知道我们风哥的姑父是谁吗？”其中一个指着绿毛男，非常傲慢的对张卫东说道。 “谁啊？说出来我听听，是多大的人物？” “小龙，低调，别把人家吓着了。”绿毛男歪着脑袋，一副得意的神情看着张卫东说道。 张卫东心想，看样这家伙是有点背景了，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在这个学校里这么称王称霸，连老师都敢揍。 “风哥的姑父叫韩星，是市政府后勤管理中心的主任！堂堂的处级，知道吗？跟县长一个级别的！” 听到韩星这个名字，张卫东差点笑出了声来。 真是冤家路窄啊，刚刚跟韩星斗了一场，不想就在这儿碰上了他的妻侄儿！ “同学，你叫什么名字？” 张卫东转向了那个女生。 “我……” “她叫春雪，是航空班的班花，未来的空姐。怎么，你也想打她的主意？告诉你，小子，死了这条心吧，她已经是我们风哥的人了！” 听到春雪这个名字时，张卫东心里更是一震。 怎么这么巧啊？ 之前从来没有见过春雪这个女孩，但是他却是听说过这个名字。 春雪不就是杨娟的女儿吗？ 可是，看着春雪那文静而又保守的样子，怎么也不像是传说中的坏女孩啊！ “你叫杨春雪？”张卫东再次求证。 女孩子点了点头。 张卫东这次真的确定了，眼前的这个女孩正是杨娟的女儿杨春雪！ 可巧的是，一个被韩星糟蹋了的女孩，如今却又要被韩星的妻侄欺负！ 虽然听说韩星为了给韩振邦联络关系，竟然跟一位领导共享了她，难道，他还要跟自己的妻侄子也共享吗？ 与领导共享一个女孩，韩星图的是人家手中的权力。 与眼前这个人渣共享，他又图的是什么？ “同学，她是你的人了？怎么个意思？”张卫东冷声问道。 “我喜欢春雪，谁要是想碰她，那就要付出代价！你觉得你有这个本事吗？” 说着，叫风哥的绿毛男就从怀里掏出了一根甩棍儿，在手里轻轻的抽打着，眼睛却同时挑衅的看着张卫东。 “春雪同学，你能不能给我作个证明？” “？”春雪抬起头来看着张卫东，眼里带着疑惑。 “到时候你就给我证明一下，他们几个对你进行校园霸凌了。你敢不敢？” 春雪不说话了。 “如果你能答应我，我今天就能帮你，而且我敢保证，从今以后，他们几个，再也不敢欺负你！” 张卫东自信满满的说道。 “呵呵，你就吹牛吧。春雪，你就答应他，我倒要看看这个傻吊到底怎么帮到你！”绿毛男叫嚣道。 张卫东回过头来又问那个老师：“到时候你能一起给我证明一下吗？” “这有什么不能的？” 张卫东的出现，让这男老师壮了几分胆子，说话也硬气了许多。 张卫东看那老师的体格，好像是个教体育的。 张卫东心里顿时一阵悲哀，如今的体育老师，竟然都被混子学生欺负到这个地步了！ 从这一点也能看出，韩星在许多地方，还是有些恶名的。 “再说个你更害怕的，风哥姑父的堂哥，就是市委副书记，我看你也像是吃公家饭的，你要是不想惹麻烦的话，就赶紧给我滚，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的小弟又在给风哥长志气了。 张卫东想，这个副书记，那肯定是韩振邦无疑了！ 现在看来，这韩系的亲戚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那好吧，今天我就替你姑父教训教训你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王八羔子！” 说着，张卫东就开始撸袖子。 这个动作立即刺激到了绿毛男。 他瞬间将甩棍甩了出来，朝着张卫东的身上就要抽。 张卫东没有躲，而是一步迎了上去，一个肘击，直接顶在了绿毛男的下巴上。 张卫东是向一侧顶的，绿毛男当场朝着一边倒在了地上。 老大被揍，其他三人瞬间后退。 “你别乱来！打学生可是犯法的！”三个人一边后退一边威胁张卫东。 “去把保安叫来，把他们全部抓起来！”张卫东命令那个体育老师道。 那老师立即跑到了保卫室，叫来了两个保安。 可保安一看是这四个人，顿时就停在了那里，根本就不敢上前。 绿毛男终于能动了，他有气无力的吩咐三个小弟：“快打电话给我姑父，我被人打了！看住了这个人，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绿毛男艰难的掏出了手机，递给了其中一个小弟。 “同志，你是哪个单位的？怎么在学校里随便打人？” 叫来的两个保安不但没有把四个混账学生抓起来，反而要对付张卫东了。 “你这保安是干什么吃的？他们四个欺负女同学，你们不管，我来管一管，你们却要抓我？” 张卫东恨不得上去踹两个保安一脚。 “我们是负责保卫学校学生安全的，你打了学生，就必须负法律责任！” “我负你大爷！” 张卫东火了，直接爆出了粗口。 “小子，我警告你，今天你闯大祸了，你知道你打的这个人是谁吗？哼，他是市政府韩主任的亲侄子！”其中一个保安恶狠狠的对张卫东说道。 “那你这把年纪了，应该不是韩主任的亲侄子吧？”张卫东冷笑一声，朝那半老头子的保安说道。 “你……你要干什么？” “既然你不是韩主任的亲侄子，那我揍你一下应该没有问题吧？” 说着，张卫东那大长腿突然飞起，朝着那保安就踹了过去。 那保安应声倒地。 然后，张卫东大摇大摆的朝着大卫的办公室走去，朝着身后撂下一句话；“一会儿他姑父来了，叫我一声。我去找那个外教说个事儿！” 这边的动静似乎早就惊动了楼上的人。大卫也发现了张卫东。 他好几次想去找张卫东求情，却不敢进市府大院。 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张卫东，大卫赶紧下了楼。 “张先生，我终于见到你了！” 大卫快步迎了上来，一脸讨好的寒暄着。 “什么事儿？” “张先生，求求你，跟你那几个小朋友说一声，千万不要再让我去河里洗澡了，这天气太冷了！上次感冒之后，我都挂了好几天点滴了！” “那你知道为什么让你进行这样的锻炼吗？” “我知道，我知道，我保证，我再也不敢招惹陈小姐了！” “你可以再找她，不过，要是让我知道了的话，我会让他们给你凿个冰窟窿让你钻进去洗！” “谢谢张先生，我再也不敢了！”大卫点头哈腰的说道。 大约十五分钟后，一辆帕萨特冲进了校园。 车上下来的，正是身体肥胖的韩星主任！ “是谁打了我的侄子？我听说连学校的保安都打了，好大的狗胆！” 第274章 敢跟老子抢女人 韩星早就远远的看见了站在一边的春雪。 他以为春雪只是回来的时候，路过看热闹的，并不知道她就是今天被他这个妻侄欺负的人。 在外人面前，韩星一直跟春雪装作不认识。 这早就是他们之间的一种默契。 “小风，你姑父来了！” “姑父！” “姑父！” 几个人一齐喊起了姑父。 这帮校园混子，学习方面的智商不行，但情商还是蛮高的，一见到韩星亲自过来，纷纷上前套近乎。 而春雪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他们的下场，眼神之间，早已不经意的流露出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同情。 “小风，是哪个王八蛋打了你？” 韩星嘴上叼着烟，目光傲慢的向四下里扫视着。 “他去那边了！”一个小弟指着远处正在跟老外大卫谈话的张卫东说道。 “这位家长，那个人连我们也打了，可不是我们不尽心保护您的侄子啊！”看到韩星那目空一切的气势，两个保安也赶紧上前卖惨。 “你去把他叫来。我看看他长什么样！” 韩星气势不减，他也要特地在春雪面前，显示一下作为一个男人的超大气场。 作为一个老男人，他在春雪这样的女孩子面前的优势，除了金钱，也就是他的官威了。 他的目光不时的瞄向春雪，可春雪却是看都不看他一眼，她必须一直装作不认识。不然，她跟母亲与这个男人之间的秘密，可就大白天下了。 作为一个正在读书的女孩子来说，她还是很在乎自己的名声的。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打了小风的张卫东，会受到韩星的怎样的为难。 她猜的结果是，一码归一码，小风欺负了她，肯定会被韩星训斥。 但张卫东打了小风，必然会被韩星追究责任，赔礼道歉是轻的，说不定还要赔钱，甚至是挨揍。 从内心里讲，春雪非常崇拜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帅哥。 他不但敢于管闲事，更重要的是，他还敢直接出手教训小风这些人！ 从进到这个学校以来，她还是第一次碰上这么帅气而且男人的大哥的。 如果要她挑选自己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那张卫东就是当之无愧的。 只可惜，这个大哥的背景，不知道能不能也像他出手的力量那么大，可以让韩星有所顾忌。 不然的话，那他可就惨了。 保安朝张卫东那边一路快跑。 “喂，你过来！你打的学生的家长来了！” 保安远远的就大喊了起来。 “朋友，你可记住我说的话了？”张卫东没理会保安，却在大卫的肩膀上拍了拍问道。 “张先生，我记住了，绝对再也不敢了！”老外低着头，态度煞是真诚。 他实在是被黄毛几个折腾怕了。 每次被扔进河里一洗就是半个小时不让出来。 眼下这样的天气，要是再被扔进河里去洗澡，他怕是再也上不了岸了！ 张卫东慢慢转过身来，朝着韩星这边走来。 “他为什么打你？” 趁着对方还没过来，韩星先向小风了解一下情况。 “他管我的闲事，我没理他，他就揍了我！姑父，你可一定得好好的教训教训那小子啊，我都报了您的大名了，他还是不肯放过我！” 小风艰难的从地上爬了起来，开始诉苦。 “我知道了！” 听到小风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那人依然出手打了小风，可见这个人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要么就是平时与自己不合的人。要么就是连他的名字没有听过的无名之辈。 今天当着小雪的面，韩星也正想展示一下自己的特男人的一面。 “放心，今天姑父一定给你做主！” 说着，韩星就狠狠的把烟头扔到了地上。 展现老男人实力的时候终于到了！ 可是，随着张卫东越来越近，韩星懵了。 奶奶的，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吗？ “领导，打您侄子的，就是这个人！” 到了跟前，保安立马邀功。 “韩主任。” 张卫东面带微笑。 “张……张秘书？” 韩星难以置信的看着张卫东，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秒钟之前，自己还放出狂言，要替侄子做主呢。 这个主，怎么做？ “韩主任来学校有事儿？”张卫东明知故问。 “啊，是的，是的，我过来是有点儿小事儿要找他们校长。” 韩星的态度很是热情，而且他的热情之中，还夹杂着几分谦卑。 这种复杂的态度，就算是几个小孩子都看得出来。 他们隐隐预感到，自己的这个仇，怕是报不了的了！ 至少韩星跟打自己的这个年轻人认识。 甚至人家的背景好像更厉害的样子。 “学生家长呢？” 张卫东转头问保安。 “他……他就是！”保安也懵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打人者，跟被打学生的家长，竟然认识。 而且看上去，韩星对打人者，还有那么几分恭敬？ “嘿嘿，不好意思，张秘书，是这样，听说小孩子打了架，我过来处理一下。” 韩星知道，想躲也躲不过去了，只能站出来承认。 只是他脸上的尴尬，清清楚楚的写在脸上了。 “哦？他是你侄子？” 看到张卫东这明知故问的表情，韩星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他心说，你怕是正因为小风是我的侄子，你才出手的吧？ 你这是故意要打老子的脸啊！ 此时韩星的脸竟然有些变形。 小风不提我韩星的名字，你打了也就打了，可他明明提了我的名字，你却还要揍他，你这是几个意思？ “是的，准确的说，他是我的内侄。不过，亲戚关系在那儿，内侄也是侄啊，张秘书，你说是不是？”韩星开始皮笑肉不笑了。 “姑父，你可千万不要因为他认识你，你就放过这小子了，我都提了你的名字了，他还这么狠的揍了我，我下巴都要被他打掉了！” 小风指着张卫东恶狠狠的说道。 他也看出来了，姑父好像对这个面子的问题，特别在意。 “不错，你侄子确实提到了你的名字。韩主任，你知道我为什么揍你侄子吗？”张卫东哪能看不出此时韩星的心态。 “张秘书，不妨说说看，他是怎么冲撞了你的？” 韩星的语气里，隐隐带出了些不满了。 “春雪同学，你说说看，我为什么揍他？”张卫东这才把杨春雪叫到了跟前。 “叔叔，这位大哥是为了帮我才揍他的。他们四个人拦着我不让我回教室，非要我跟他处朋友！这位大哥正好碰上了，人家好言相劝，可他们却恶语相向，还先动手用那甩棍打这位大哥，大哥这才出手还击的！” 春雪一直在组织语言，考虑着怎样才能让韩星放过这位出手搭救自己的好心人。 她相信，就算是韩星依然要惩罚这位大哥哥，至少小风也捞不到任何好处的。 “小风，她说的可是真的？”韩星的神情突然就冷了下来。 可怜的是，小风并不知道此时韩星内心的真实想法。 原来小风是要跟他韩星抢女人？ “姑父，我喜欢她，我就是想跟她谈恋爱。这是我的自由，他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干涉我？姑父，春雪是航空班上最好的女孩，我可不能错过啊。姑父，你就帮帮我吧！” 小风竟然把韩星当成了亲爹。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毫无征兆的抽在了小风的脸上。 小风当即就被打得转了一个圈。 “姑父，你干嘛要打我？” 小风捂着火辣辣的半边脸，哭诉着，满眼的委屈和不解。 “我让你在学校里不干正事儿！” 那一巴掌似乎还不解恨，韩星抬起脚来，朝着小风的大胯就是一脚。 小风当即被踹倒在了地上。 “老子托情央面让你来上学，就是为了你日后能有个出息，可没想到你他妈竟然人事不干，专门骚扰女孩子，我不揍你揍谁？” 春雪跟张卫东两人都心知肚明，韩星为什么突然这么愤怒的揍起了他这个内侄。 “韩主任，小孩子犯点错也正常，不要打得太狠了。”张卫东站在那里装起了好人。 “这种不干正事的畜生，打死都不值得同情！毛都没长齐的小杂碎，竟然也敢打女人的主意！我告诉你，现在就去收拾东西，立马给我滚回老家去！” 对着小风吼完，韩星又转向了保安，表情严肃的说道：“立即跟你们领导反应，让他滚蛋！别让他打着我的旗号在学校里胡作非为，坏了我的名声！” “这……”保安当场就为难了。 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气话？ “就说是我说的！”韩星气势汹汹的对保安说道，“他们四个，一起滚蛋！” “姑父，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让我留下吧，我不想回老家啊！”小风一下子抱住了韩星的腿。 之前有多么嚣张跋扈，此时就有多么凄惨可怜。 “滚你麻痹的，爱死哪去死哪去，老子天天忙得晕头转向，哪有工夫天天替你们这帮王八蛋擦屁股！再说了，咱们真的很近吗？都是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 看到这个结果，春雪的心里很舒服。 “韩主任，没什么事，那我走了！” 张卫东也看出来，韩星心里依然对自己存着不满。 “张秘书留步。”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个相当完美的计划，在韩星的脑海里浮现了出来。 “韩主任，还有什么事？” “张秘书，刚才误会了，非常抱歉，同时也感谢你替我教训了这个臭小子，虽然只是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却也会连累了我的名声的。为了表达我的谢意，也是为了向这位春雪女同学表达歉意，今晚就咱们三个，找个地方坐坐。张秘书千万不要推辞。你若推辞，那就是看不起我韩星！” 韩星用从来没有过的真诚说道。 因为他知道，只要今晚张卫东答应了他的请酒，他就一定有办法，让张卫东身败名裂！ 第275章 老子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张卫东并不知道此时韩星针对他的阴险计划。 他只当韩星想借此机会，拉近跟他之间的距离，以求双方关系的缓和，以免遭受到夏怀仁和王文辩他们那种覆灭性的打击。 张卫东也想按照邹晓燕这段时间的方针和策略，稳步推进，而不是四面出击。 他发现，不管是邹晓燕还是刘明，都不怎么赞同这种连续作战的策略。 韩派既然主动求和，那何乐而不为呢？ 自己正好可以借机制造一个假象，从而给自己赢得推进其他工作的时间。 要是整天这么打打杀杀，其他工作，势必会被冲淡和分散。 人家邹晓燕是来捞政绩的，可不是来反腐的。 “韩主任确定今晚不忙吗？” 既然人家投之以木瓜，咱就报之以琼瑶好了。 “呵呵，你要说忙的话，咱哪一天不忙？可要是能有机会跟张秘书坐下来喝两杯，那再忙也不行啊！” 看到张卫东有答应的意向，韩星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那好吧，我也有日子没跟人喝点了，难得韩主任有这么好的心情。你定地儿，我来买单。” 张卫东痛快的答应道。 “张秘书说笑了，有老大哥我在，还轮得着你来掏腰包了吗？” 以老大哥自居，韩星其实是自降辈分了。毕竟他的年龄摆在那儿。 但这足见韩星的诚意。 “那行，这次就听韩主任的。” 张卫东也不再矫情，微笑着答应下来。 此时张卫东的态度，让韩星明显感觉到，与下午去他办公室安排整改方案那会儿，简直是判若两人。 现在双方虽然还不能说彻底冰释前嫌，但已经隐隐有了破冰的迹象。 “春雪同学，一会儿你自己去跟老师请个假，还是让张秘书给你请个假？” 韩星依然装着与春雪并不认识的样子问道。 春雪看了看张卫东，张卫东没有说话，他怎么会给春雪同学请假？以什么理由去请？又是什么身份去请？ 看到张卫东的表情，韩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安排似有不妥，马上又改口说道：“你就说家里有事儿，还是你自己去请更合适。” 春雪当然不会知道，韩星今晚的这个饭局，真的是一个局，她只是出于对张卫东的感激，也想借个机会表达一下谢意。 而且，单纯从男女之间的感觉中，她就对张卫东有着特别的好感。 要是今晚张卫东说带她去看电影，她都会欣然前往。 “我自己去请吧。” 看到春雪眼神中流露出来的微不可察的那种小兴奋时，韩星心中的那股子醋意，便瞬间让他嘴里酸酸的。 春雪的第一次，是韩星使用了不光彩的手段，强行与她发生的。 之后的每一次，韩星都没有从春雪的脸上看到过激动和兴奋，甚至连一次虚假的笑容都没有。 他每次感受到的，是那种明显的厌恶和抵触。 而韩星也正是在这种被厌恶和抵触之中，获得了满足的。 “行，张秘书，我还有一点点小事儿，这就去办一下。等我找好了地方，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咱们说好了，今晚可千万不能再答应别人了啊！” “没问题。” “春雪同学，你把电话报一下，我们两个记一记。” 韩星演了全套的戏，连这样的细节都想到了。 张卫东看破不说破，把春雪报出来的手机号码，真的录进了他的通讯录里，然后又给春雪拨了过去。 张卫东不是贪图杨春雪的美色，他是觉得，这个女孩，将来或许对他有大用处。 之后，张卫东就去了一趟市北工业园。 李定一已经找来了一个四十出头的妇女李梅来做饭，腾出一间办公室当作厨房。 王哲一日三餐伙食全部由公司承担，李定一和刘铁每人每天只享受午餐。每人每餐的伙食标准都是五块钱。 每天的食材，全部由李梅负责采购，然后记账。 “老大，我能不能直接搬过来住？每天来回跑，骑自行车太慢，骑摩托得烧油。” “可以，其他两餐的伙食费，得你自己来出。不过，我看你还是算了吧，目前我们这边还不具备住宿的条件，万一把你冻死了怎么办？等过了年，我们这边盖起了公寓楼，你再搬过来。到时候公司可以给你租房子。” “东哥你不是给我们画大饼吧？”刘铁惊喜的问道。 “你要是住公寓的话，伙食也不用你自己掏了。”在张卫东的规划中，这些都是小菜。 “下一步，你们两个都去学个驾照吧。一来可以偶尔为公司临时客串个司机办点事，二来，将来自己买了小车，没有驾照可不行。” “我们自己还能买小汽车？哈哈，我连个摩托都不舍得买。对了东哥，今晚咱们的餐厅刚刚开张，要不咱们就让李梅姐多炒几个菜，就在这边喝两杯吧？” “要喝你们喝吧，我还有事儿。” 从投资中心出来，张卫东就去了王哲办公室，了解了一下让他设计的软件到了什么程度。 王哲说，今晚就测试一下，再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漏洞。 “那今晚你就一个人测试吧，我还有点事。明天我来看结果。” 这时候已经接近下班时间了，可韩星还没打来电话。 张卫东反而有些等不及了，心说，韩星这小子不会放自己的鸽子吧？ 事实上，韩星正在跟裴小兵打电话。 “小兵，这次给我弄点男女都管用的，千万不能给我弄些假的糊弄我！” “韩哥放心，我什么时候糊弄过你了。再说了，我从来就没有卖过假货好不好？” “把你最好的包房给我留着。” “今晚又要接待哪位高官啊这是？”裴小兵笑着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听裴小兵说手上有货，韩星就放心了。 张卫东上了车子，打开一张CD，刚听了一会儿邓丽君，韩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卫东老弟，不好意思，我这手头还有一点小事儿没有处理完，麻烦你先去学校接上春雪行吗？咱们就去海棠边上的西餐厅，吃完饭，咱们再去海棠歌厅唱会儿歌，怎么样？” “没问题。” 或许是出于对春雪的好奇以及部分好感，接到这个任务后，张卫东非常高兴，于是欣然前往。 当春雪接到张卫东的电话，说要来接她的时候，她的心脏竟然不由自主的砰砰乱跳了起来。 那一瞬间，春雪竟然暗暗的问自己，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吗？ 至少，在这之前，春雪同学，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的感觉的。 张卫东把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外距离差不多一百米远的地方，目的就是避开人们的目光。 毕竟，他的车牌容易被人记住，一个市府秘书开车过来拉女学生，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联想。 而春雪似乎更懂事，她考虑到今晚要跟两个大人一起去饭店吃饭，便特地换上了一身职业装，并将长发高高的挽了起来，很有职业范儿。 要不是她长得高挑漂亮，很轻易就被人注意到的话，张卫东还真不敢认她了。 “真漂亮啊！” 春雪刚一上车，张卫东就情不自禁的夸了一句。 春雪脸上微微一红，眼中也溢出了幸福的微笑。 “谢谢你张哥。” 其实春雪说的这句谢谢，并不只是因为张卫东夸她漂亮，更多的是因为下午张卫东出手帮她解了围。 张卫东笑着摇了摇头，他心中暗叹，这么一朵鲜花，可惜被韩星这王八蛋给糟蹋了。 他很难想象，这么好的一个女孩，怎么会接受那种畸形的两性关系。 当然，张卫东不是小孩子，他从自己的感觉中就能得出一个结论，任哪一个男人，见了杨春雪这样的小美人儿，都会忍不住要动心的。 而像韩星这种手握着权钱的人，更容易动歪心思。 可以肯定的是，在春雪她母亲已经上钩的情况下，像春雪这种没有男人保护的女孩子，大概率是逃不掉韩星这种色狼的魔爪的。 春雪坐在副驾驶位子上，一路上两人并没有什么交流，她的目光好像始终保持着直视，可她那种羞涩却无时不在告诉张卫东，她的心思，一直都张卫东的身上！ 此时春雪给张卫东的那种感觉，只能用情窦初开来描述。 这种感觉，在成年女性的身上，是绝然找不到的。 张卫东的车子赶到西餐厅的时候，韩星的车子也刚好到达。 “不好意思了老弟，哥来晚了！” “不晚。这不正好吗？”张卫东一路上心情也甚是愉悦。 韩星跟张卫东各自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而春雪却只要了一份披萨。 另外一起点的就是鹅肝之类的西餐标准菜。 三个人一瓶红酒。 “老弟，一会儿咱们去海棠歌厅玩玩，春雪应该是航空班的优秀学生，歌舞都挺拿手的。我听说，她们航空班的专业课教师，都是从外面高薪聘请来的专业级人才，有几个还是当过空姐的呢。是这样的吧春雪同学？” 春雪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一会儿去了歌厅，你可得给我们露一手啊。”韩星讨好的对春雪说道。 春雪只是微微一笑，算是答应。 韩星发现今天春雪刻意打扮过的，还化了淡妆，看上去，比平时明显更漂亮，也更有气质。 现在韩星才意识到，以前自己要春雪的时候，都是有些饥不择食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春雪像今晚打扮得这么漂亮过。 韩星更明白，今晚春雪如此刻意打扮，正是为了给张卫东看的。 虽然他之前在电话里叮嘱过春雪要稍稍化个妆，可他看到春雪化妆的效果后，却突然生出了一股醋意来。 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女为悦己者容！ 不过，韩星心里也在默默的念叨着，以此寻找着心理上的平衡：“张卫东，一会儿老子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第276章 中招了 张卫东是第一次跟韩星一起吃饭。 而今晚的气氛却是像老朋友一般。 春雪这个十七岁女学生的加入，竟没有半点违和感，反而让他们这桌，增添了几分上流社会的感觉。 春雪在学校里学习过各种礼仪，就连吃西餐，也是有模有样的。 看着春雪那大方得体的举止，韩星心里竟然萌生了休掉现在的妻子，把春雪娶回家做老婆的想法。 家里的那位，早已人老珠黄了，他看都懒得看上一眼，更不要说过什么夫妻生活了，两人都已经分床几年了。 可畜生就是畜生，尽管韩星有这样的想法，他依然要在今晚，用春雪的身体做诱饵，将这个专门跟韩系作对的张卫东拉下马来。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三人才从西餐厅出来。 为了不让张卫东起疑心，韩星主动提出来还是让春雪坐张卫东的车子，去不到一里外的海棠歌厅唱歌。 “回去晚了学校不会关门吧？”张卫东关切的问道。 “晚上我不住校。” 以前为了躲避韩星这个色狼，春雪都刻意住在学校里的，可后来发现，这个法子根本不管用。他甚至大白天趁着春雪回家的机会，就对春雪用强。 韩星有多种办法来控制着春雪。 到了后来，春雪干脆不再设防，而是有求必应了。 当裴小兵看到张卫东在韩星的陪同下，走进他家歌厅的时候，顿时便明白了韩星今晚请客的目的。 裴小兵大约也猜到了春雪的身份。因为她的长相，很大程度上遗传了母亲的基因。 “张秘书，贵客啊！” 裴小兵好像从来没有与张卫东发生过矛盾一样，非常热情的迎了出来，他先跟韩星握了一下手之后，马上就把手伸向了张卫东。 “客气了。”张卫东也是大大方方的跟裴小兵握了手。 都是场面上的人，何必见了面就剑拔弩张的。 更何况今晚张卫东是跟着韩星来的。他也不想让韩星夹在中间难堪。 “韩哥，最好的包房给你们留着了。”裴小兵要亲自带着三人上楼，韩星却是婉言谢绝了。 裴小兵就安排了一个服务生带他们去了二楼的包间。 服务员按部就班的做了所有应该做的工作之后，又问还有什么需要的。 韩星特别交待，如果没有叫他，这个包房，就不要来人了。 于是服务员马上走出了包间，站在了门外。 韩星礼让张卫东点歌去唱，张卫东摆了摆手，表示只会儿再说。韩星便迈着肥胖的身体，来到了点歌台。 唱了一首老歌之后，韩星才回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他亲自给张卫东和春雪打开了啤酒。 “要不，春雪，就跟张秘书跳支舞吧。我听说，张秘书在大学的时候，可是文艺骨干呢。” 韩星没有说谎，而是之前他就听人说的。 张卫东果然经不住韩星的软磨硬泡，问道：“春雪同学，可以吗？” “好的。” 其实春雪早就想着跟张卫东跳一曲了，于是两人就在曼妙的歌曲声中，翩翩起舞了。 而就在张卫东跟春雪两人都沉浸在跳舞的快乐中时，韩星却是借着包房里的阴暗，偷偷的把刚刚与裴小兵握手时拿到的东西，非常隐蔽的投进了两人的啤酒瓶中。 说真的，那一刻，韩星还是非常紧张的。 毕竟这次对付的人，是让整个河山官场都闻风丧胆的张卫东。 一旦被他发现了，那后果不堪设想。 跳完了一支曲子，春雪还意犹未尽。 可张卫东不想现在就得罪韩星，所以，他也是尽量保持着与春雪之间的距离。 他知道，妒嫉最容易让人生发出仇恨的种子。 现在还不到跟韩星翻脸的时候，那就得保持对他的尊重。 “张秘书，来，走一个。” 张卫东刚回来坐下，韩星就拿起了自己的瓶子跟张卫东碰了一下。 “春雪，你不敬张秘书一个？”韩星也向春雪提醒道。 春雪讨厌韩星，可他这个提议，却非常符合春雪的心意。 于是春雪也举起了杯子，跟张卫东碰了一下。 他们就这样，一会儿唱歌，一会儿说话，很快，一瓶啤酒就喝了出来。 张卫东喝了差不多三瓶之后，韩星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一个老朋友说看到他的车子了，问他在哪个包房里。 “那个你就别过来了，我有朋友不方便，还是我去你的包房吧。” 挂断电话之后，韩星一脸歉意的说：“老弟，不好意思，刚才一个老伙计看到我的车子了，他要过来，我拒绝了，这样，你们两个先玩着，我过去坐坐，免得让他过来打扰咱们。” 张卫东也觉得是人之常情，也没在意。 “去吧。” 于是，韩星走后，整个包房里，就只剩下了张卫东跟春雪两个人了。 而过了不过是几分钟的工夫，张卫东便感觉到身上变得燥热起来，更要命的是，他对男女之事，竟然有了比较强烈的向往。 一开始，他还怀疑自己是不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之下，缺少了对于某种欲望的克制。 可他很快就发现，春雪似乎也发生了异常。 她竟不时的朝着他眉目传情，秋波频送，身体也是有意无意的往他的身上靠。 “春雪，你不舒服吗？”张卫东想向春雪求证，她现在是不是生理上也发生了异常。 “东哥，我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心里有点儿热……” 与来的时候很不一样，现在的春雪，变得有些意乱情迷了。 “你还有什么感觉？” “我……这儿有点儿难受……”说着，春雪竟然就直接靠到了张卫东的肩膀上，同时一只手，也在自己的胸上摸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张卫东突然就萌生了一种冲动，一把将靠在他身上的春雪搂进了怀里。 “东哥，我好喜欢你……用力抱着我……” 一直很矜持的春雪，竟然说出了这么放荡的话来，让张卫东觉得匪夷所思。 为什么两人会同时产生这样的感觉？ 他确定，春雪之所以这样，肯定不是因为她对自己已经痴迷到了眼前这种程度。 就算是因为下午的事情而对自己有了感激之情，也不至于还不到半天，就达到了这样的地步吧？ 他也不相信春雪本性就是这样的。 哪能喝了两瓶啤酒就会如此乱性？ 那这啤酒的威力也太大了吧？ 一想到这里，张卫东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春雪，这酒有问题，咱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趁着春雪意识还算清醒，张卫东立即做出了决定。 “怎么了东哥？” “再呆下去，咱们就会有危险了！听我的，你现在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然后装着解手，偷偷的离开这家歌厅！” 现在张卫东还不清楚这到底是韩星搞的鬼，还是裴小兵做的套儿。 这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如何快速的离开这里。不然的话，说不定就会有人来捉奸扫黄了！ 张卫东感觉，用不了十分钟，自己肯定会把持不住，而春雪会怎样，他就更不敢想了。 “可是……” “没那么多可是，现在马上就走，注意，别让人看出异样来，出去后直接上车！” 张卫东心里很清楚，要是等到韩星回来，或者是裴小兵他们进来的话，他们就再也走不掉了！ 那个时候，他们两个，很有可能会当众出丑，并被他们拍下视频，成为毁掉他们的证据！ 当张卫东带着春雪走出包房的时候，发现门口还站着一个服务生。 “张秘书，你们去哪？” “我们下去眼裴总说会儿话，你在这儿好好看着，千万不能让任何人进我们的包房，我们马上就回来！” 张卫东努力装出一副一切正常的样子，而事实上，仅仅是这么短的时间，他就感觉自己的整个身体，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发作起来。 他估计，用不了几分钟，自己就会洋相百出。 服务生果然听话，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张卫东带着春雪就下了楼。 还好，裴小兵并没在巴台里。 出了歌厅，张卫东牵着春雪的手，直奔他的车子。 他很担心的是，如果韩星或是裴小兵提前对自己的车子做了手脚，那可就彻底完蛋了。 还好，粗略的看了看车子，一切正常。 张卫东迅速解锁，打开车门就发动了车子。 春雪在打开车门的那一刻，也是顿时浑身无力，只觉得身体里有一团欲火在疯狂的燃烧。 车子一路疾驰，驶向了福源小区，他给齐悦购买的那套房子。 只要到了那里，一切就安全了。 路上，春雪就有些支撑不住了，她不停的抓挠着自己的胸口，连扣子都撕开了，露出了她胸口一片诱人的白。 好在路上几乎没有车，更没有多少红绿灯，张卫东一路狂奔，终于来到了小区楼下的地库。 可此时的春雪却是已经没有了清醒的意识。 就连张卫东自己，都是在强撑着，因为一刻不到家里，就会多出一刻的危险。 锁了车，张卫东打开副驾车门，直接把春雪从车上抱了下来。 他几乎是扛着春雪进了电梯的。 这个时候如果让人发现，一定会把他当成了捡尸的人。 来到家门口，张卫东敲了几下门，根本就没有动静。 张卫东也不管齐悦是不是已经睡下，掏出钥匙，直接打开了房门。 让张卫东意外的是，哪一个房间里都没有人！ 而此时的春雪却是像疯了一样，不停的撕扯着她自己的衣服。 如果任凭这样下去，还不知道春雪会不会抓伤自己。 其实在路上的时候，张卫东就考虑过要不要直接去医院。 可他也想过，去了医院怎么向医生解释？ 自己一个市府秘书，带着一个在校女学生去歌厅喝酒喝出了事？ 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张卫东已经顾不了太多，现在他唯一的法子，就是给春雪和自己进行物理降温！ 既然齐悦不在家，目前他也只能采取这样的法子了。 趁着自己意识还算清醒，张卫东毫不犹豫的扒掉了春雪身上所有的衣服。 包括她最里面的那一层。 因为他不能弄湿了，不然，万一呆会儿齐悦回来的话，他都没法向她交待。 可是，当张卫东扒掉了春雪身上所有的衣物时，她那全身优美的曲线，以及她那充满了青春活力的身体，瞬间就冲垮了他的精神防线。 而春雪也是在那一刻，紧紧的抱住了张卫东的脖子，疯狂的向他索吻。 张卫东知道，这个时候要是把春雪一个人弄进浴室里让她洗澡，是绝对不行的。 他一边应付着春雪那饥渴的亲吻，一边给自己扒衣服。 他必须与她一起冲洗。 这里可没有他可换的衣服。 所以，他必须把自己也脱得赤条条的才行。 一分钟之后，一个干干净净的男人，抱着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孩，冲进了浴室…… 第277章 果然是高手 暴风雨中，一边是城门大开，一边是长驱直入。 双方瞬间展开了激烈的肉搏，兵器碰撞的声响与厮杀之声交织在一起，震天动地…… 从站立，到地面，场面异常惨烈。 意识渐渐模糊，双方都变成了本能的奴隶…… 而就在十分钟之前，海棠歌厅里，在韩星的带领下，裴小兵等十多个人，有拿着DVD的，还有拿着照相机的，也有拿着棍棒的，从两个方向冲上了二楼，潮水一般涌进了张卫东所在的那个包房！ 当韩星发现整个包房里空无一人的时候，返身来问那名一直守在门口的服务生：“人呢？” “张秘书说，他们下去找裴总聊天儿了。” “你这个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一记耳光，直接将那小子扇到了一边。 但他们并不死心，楼上楼下，每一个房间，他们全都找遍了，甚至连外面停车场的每一个角落也都找过了，也没有见到张卫东跟春雪两人的半个影子！ 他一边找着，一边给张卫东打电话。 但一直没有人接听。 他又给春雪打，同样也是没人接听。 最后韩星去停车场，找张卫东的车子，这才发现，人早已驾车逃离了！ 一个小时之后，福源小区的战场上，双方已经弹尽粮绝，人困马乏，整个场面，一片狼藉。 张卫东从沙发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清晨六点。 他的手机上有着十几个未接电话，全部是韩星打过来的。 而且全部是在他们离开海棠歌厅半个小时之后的一个多小时里，正是张卫东与春雪激烈交战的那段时间。 现在回想起来，张卫东不由后背发凉。 要是在张卫东跟春雪正在严重发作的那个时间点上，被韩星回去撞到的话，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张卫东想都不敢去想？ 张卫东穿了衣服，从地上捡起了春雪的衣服，送到了她的房间。 昨晚是张卫东还有意识渐渐恢复的时候，把春雪抱到床上去的。 张卫东推门而入，将春雪的衣服轻轻的挂在了衣架上。 此时的春雪，正甜甜的睡在被窝里。 这女孩眉清目秀，甜睡之中，都透着一股迷死人的魅力。 被子底下那玲珑的曲线，让张卫东看了之后，都不由的呼吸急促。 但现在他已经不再是完全被本能支配的时候了，他决定转身就走。 “东哥，我这是在哪？” 被惊醒的春雪，似乎完全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哦，这是我朋友的家，不过，没人在家，你安心的再睡会儿吧。” 张卫东依稀记得，春雪昨晚表现得异常亢奋，消耗的体力自然更多。 “我已经睡醒了。” “那我出去了。你穿衣服吧。” “东哥。” “还有事吗？” “东哥，你用不着自责，我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而且，这次，是我心甘情愿的。”她竟然还能记得昨晚在这个房子里，在浴室里，甚至到了客厅里所发生的一切！ “为什么？” “我……喜欢你，东哥。” 张卫东又折了回来，站在了春雪的床前。 春雪慢慢的扯下了被子，露出了羊脂白玉般的半截身子。 张卫东心中再次一阵悸动。 “我感觉，我身体里那团火，好像还没有完全熄灭……” 春雪的眼睛里有了一片迷蒙的水雾。 她伸出了一条藕臂，轻轻的抓住了张卫东的手，眼神中满是乞求和期待。 她拽着他，让他的身体慢慢靠近。 两人的唇，终于印在了一起。 继而，春雪那两只灵巧的手，除掉了张卫东身上所有的障碍。 两人再次激烈的厮杀起来。 青春的身体，在药力余威的夹持下，春雪竟像是匹脱缰的野马…… 战斗结束之后，张卫东用吸尘器把房间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打扫。 最后连垃圾都一并带走。 坐在张卫东的车上，春雪好奇的问道：“韩星为什么要害你？你们两个有仇吗？” “算是吧。” “东哥，对不起，我不知道你们是这样的情况。其实，昨晚我早就发现啤酒有问题了，可我故意没有提醒你。”春雪万分自责的说道。 “哥不怪你。对了，别忘了吃药。”张卫东笑着，伸手轻轻的揉了揉她的头。 车子在距离学校门口二百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春雪下了车，一脸甜笑的朝车里的张卫东挥了挥手，才朝学校走去。 张卫东一直目送着春雪走了很远，他清晰可见的发现，春雪走路的姿势，与昨天似乎有些异样。 她那本来很优美的走路姿势，竟然有些别扭。 张卫东只能在心里替自己辩解，不是他不够怜香惜玉，而是在药力的夹持之下，两人的动作，都太猛了！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哪怕是今天早上的“扫尾”时，春雪的表现，都是让他那么的销魂。 春雪那烈马般的狂野，与张卫东白天所见的那种低眉顺眼的温驯形象，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张卫东也知道，这种狂野，也只有烈马遇到了她所喜欢的辽阔的草原时，才会真正的释放出来。 去市北工业园的路上，张卫东拨通了韩星的电话，他很想听一听现在这个王八蛋会怎么向他解释昨晚的一切！ “韩主任，不好意思了，昨晚不辞而别，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张卫东上来就打着哈哈说道。 那语气，仿佛就像昨晚并没有发生那件事一样。 “哈哈，老弟，昨晚还满意吗？” 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韩星竟然没有半点愧疚之感，反而一上来就跟他哈哈大笑起来。 “昨晚睡着了，没接到你的电话。”张卫东也不发火，他就是想听听这个家伙会找个什么样的理由来为自己开脱。 “哈哈，哥懂，春宵一夜值千金哪。不好意思了老弟，昨晚故意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太矜持了，会拒绝。” 卧槽！ 韩星居然还有这么奇葩的解释！ “韩主任，你就不怕我怀疑你是要害我吗？” “老弟，我韩星是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担心个啥？哥就是不知道，老弟昨晚满意不？”韩星竟然在电话里猥琐的笑出了声。 张卫东直接无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韩星竟然直接承认了那药就是他下的！ 关键是另有目的。而这个目的，还让你不能怀疑他的一番好意！ 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小瞧了这个老狐狸了。 某种程度上说，张卫东感觉这个韩星，似乎比韩振邦还要狡猾一些。 因为他没有狡辩，而且理由竟是那么的合理，那么的单纯，让你无可指责。 “多谢韩主任的盛情款待了。只是，你什么都往我嘴里塞，就不怕我消化不良害了我吗？”张卫东非常隐晦的问道。 “嘿嘿，你年纪轻轻的，胃口那么好，身体那么壮，怎么可能会消化不良？” “那你就不怕我被刺卡着了吗？” “不会的，哥有化骨良药，能保证你绝对平安无事！”韩星信心满满的说道。 韩星的意思是说，他有绝对的把握，可以让春雪不会对张卫东形成任何的威胁。 在跟韩星通话之前，张卫东还以为韩星有两种应付他的方式，一是装作不知情，把责任推到裴小兵的身上去。 毕竟空口无凭，无以为据，就算是他这样推卸责任，裴小兵也不会受到任何追究。因为这样的情况下，张卫东是不可能通过正当渠道，寻求救济的，他既不敢让齐悦知道这种事情，更不好让警方大张旗鼓的去查。所以只能吃一个哑巴亏。 第二种情况就是，韩星自己也装作中招了，而整个事件的责任源头，都归结到裴小兵针对他韩星的一次恶作剧上。 这样的话，你还怎么去追究裴小兵？ 不论哪一种，都怨不到他韩星的头上了。 而现在，韩星却直接承认这一切都是他的一次“精心策划”，而这个策划的目的，就是为了讨得他张卫东张大秘的欢心！ 这就难搞了，人家不是要害你，而是为了讨好你！ 而且，整个过程之中，你也没有发现任何针对你的危险动作啊！ 那么，接下来，咱张大秘将如何回报韩星韩大主任的这番好心呢？ 第278章 大波女保镖 张卫东的车子刚刚在工业园办公大楼的门前停下，一辆摩托车也停在了车旁。 张卫东没有立即下车，而是扭头朝那车主看去。 上次从温泉度假村回来的路上被摩托车骑手袭击的经历，让张卫东对摩托车骑手有了戒备心理。 这一次，竟是一个二十左右的女骑手。 女孩一米六八的样子，模样算不上多么精致，但绝对不丑，身材也很苗条，特别是那紧身的骑士服，更是将她那本来就圣劲爆的身材，勾勒得更具爆发力。 但胸前那两座小山的规模就有些夸张了，那感觉就像是一片平原之上，突然冒出两座挺拔的山峰。 “你找谁？”张卫东降下车窗，警惕的打量着女骑手。 黑色的骑手服，黑色的头盔，黑色的战靴。 甚至，她的脸，都是那种典型的小麦色。 “齐姐让我专门负责保护你的。”女骑手将头盔挂在了车把上，右边的大长腿向后一抡，下了车，来到张卫东的车窗前，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那里。 张卫东立即想起了那个一直暗中保护齐悦的女孩。 虽然从未见过面，但是，从她那眼神中，张卫东判断，她应该没有说谎。 “你让她接个电话。” 尽管知道自己的小命没有那么金贵，可张卫东还是尽量小心一点。 至少不能让对手杀得太容易了。 杀手的钱，有那么好挣吗？ 臧力力掏出手机，拨打了齐悦的号码。 电话接通，臧力力就把手机递给了张卫东。 “什么意思，现在送礼都这么高级了？”张卫东在电话忍不住揶揄了一句。 “她是我妈安排的，这段时间你正好需要。不过，每月你要支付一千二。” “我说，我的命，有那么值钱吗？” 一听一个月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张卫东就肉疼。 “就当是给她安排一个稳定的工作嘛。我妈答应她的。而且，这女孩还是挺有货的，一千二，绝对超值。” “齐悦，并不是所有的男人都像你想的那样。”张卫东顿时感觉自己的人设坍塌了。 “张卫东，我想你啥样了？”齐悦当即就懵了。 “算了，这女孩靠谱吗？” “她叫臧力力。我已经调查过她的背景，没有任何问题。” “齐悦，你这不是在我身上安了一个摄像头吗？”张卫东无奈的说道。 电话那边的齐悦却是忍不住笑了；“你要是做了什么坏事儿，可是真的瞒不过她的哟？” 什么意思？怎么听着这么瘆人呢？ 挂断了电话，张卫东带着臧力力上了楼。 刘铁听到楼下的摩托车声音，早就探出脑袋看到了站在车边的臧力力。 “李哥，老大不会是欠下了什么风流债吧？怎么有女的找上门来了？那女的身材太炸裂了！真正的前突后翘啊！” 李定一也是没忍住好奇，快速冲到窗台往下看了一眼，臧力力虽然皮肤不算白净，但那麦色之中也透着几分紧致的魅力。 “没想到老大竟好这一口，波霸啊！”李定一回过身来叹道。 张卫东一句都没有听到，臧力力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但她全当没有听见，只是跟在张卫东的身边默默的走进了电梯。 一想到这段时间每天身边还有这么一个身材炸裂的女子跟着，张卫东就觉得头大。 要知道，自己可是正经的领导干部啊，这算怎么回事？ 最让他觉得碍眼的，就是臧力力那两座山。 两人要是经常这么一同出入的话，那岂不是等于在他张卫东的脸上刻上了两个字——色狼？ 这齐悦怎么想一出是一出的？ 连个商量都没有，就给自己安排女保镖。 还是一个大波保镖！ 齐悦，你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了吗？ 来到办公室，张卫东没好气的打出一份表格，让臧力力填写。 这是河山信息科技公司员工登记表。 等臧力力填完了表格，张卫东拿过来看了一遍之后，抬头看向臧力力。 “你有什么特长？我是说，除了功夫之外，在我们信息科技公司里，你能做点什么？” 张卫东考虑了，保镖只能是暂时的。 “安保需要吗？”臧力力信心满满的问道。 “你是说看大门儿的吗？暂时不需要。” “谁说安保就是看大门儿了？你那应该叫门卫好不好？”臧力力不屑的反驳道。 “除了看大门，我还需要什么安保？”张卫东以为，这女孩纯粹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工作找借口。 “你这不是科技公司吗？”我可以给你们的公司当技术保安啊。” “技术保安？呵呵，你知道什么叫技术吗？”张卫东差点笑出声来，一个练过功夫的安保人员而已，竟然对他谈起了信息技术！ “就是负责你们公司的网络技术安全的。工程师再牛逼，他也会有漏洞的。” “你当过黑客？”张卫东立即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不大的可能。 “算是吧。”臧力力有点儿傲慢的说道。 可张卫东一点网络技术都不懂，自然没法检验她说的是真是假。 “网络安全员，我想，我们的总工程师到时候会负责招聘的，这个根本不需要我操心，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觉得，像我这种情况，真的需要所谓的保镖吗？” 张卫东就是想听听，这个女孩到底是怎么把齐悦给忽悠傻了的。 “昨天晚上，你去KTV，中了人家的招了吧？” “你怎么知道？”张卫东一下子惊住了。 要知道，这件事情，到现在为止，他连齐悦都没有说起过，邹晓燕更不知道。 那么，这个臧力力是怎么知道的？ “在你跟春雪两人逃离了海棠歌厅十分钟之后，他们就带着人每个房间都找遍了，连停车场都没有放过。看那架势，当时你们要是被他们找到了的话，你们可就惨了。人家可是DVD录像机都准备好了，只等你们两个上演大戏了！” 虽然这些事情张卫东没有亲见，但是，他对臧力力所说的这一切，却是丝毫都不怀疑。他还没有傻到真的相信了韩星那些谎言的地步。 “昨天晚上，你跟踪我了？” 张卫东顿时后背发凉。 没被韩星他们给吓死，却差点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丫头给吓死。 因为从头到尾，他都没有发现被人跟踪。 “齐悦要我这段时间必须保证你的安全，我当然得在重要的时候暗中保护你了。不然的话，我这保镖岂不是失职了吗？” “也就是说，你早就上岗了呗？” 张卫东更是脊背发冷，头顶冒汗。 “是的。” 臧力力非常干脆的答道。 “臧力力，你这可是侵犯了我的个人隐私了？你跟踪我，你经过了我的允许了吗？” 张卫东心中很是恼火，竟然有人打着保护他的名义在暗中监视着他！ “东哥放心，我只负责你的安全，其他事情，我一概装作不知道，就连齐小姐我都没有告诉她。” 臧力力看着好像有点儿一根筋的样子，可从这话来看，其实这丫头也挺懂得进退的啊，什么事情应该告诉别人，什么事情不应该告诉别人，她都分得清清楚楚！ “说说看，我做了哪些事情？”张卫东点上一根烟，好整以暇的看着臧力力。 “前几天，我一直都睡在你的隔壁，你和芊芊的事情，我从来都没有跟别人提起过，包括齐小姐。这是你们私人的秘密，不属于我职责的范畴。” “那，昨晚，你应该不会一直呆在海棠歌厅吧？” “是的，我很快就回到了住处，正巧你们也去了那里，我就留在那里住了一宿。” 张卫东忽然想起了齐悦说过的，这个臧力力超值！ 她到底能超值到何种程度？ “实话告诉我，昨晚你在我那里听到了什么？如果你说对了，咱们就签录用合同，说的不对，那你立马走人。” 于是，几点几分，他们在什么地方，做了什么样的动作，一直到他们将战场转移到了客厅，臧力力都说得几乎分毫不差！ 虽然说当时张卫东意识不是完全清晰，但是，大体经过了哪些事情，他还是记得的。 “你在我们房间里安了几个窃听器？” 这是张卫东的第一判断。 “东哥误会了，我全凭自己的听力，从来不用你说的那东西。不是我买不起，而是平替更有性价比。” 臧力力自信无比的说道。 “那你说说看，今天早晨，我们在房间里又做什么了？”张卫东傻冒的问了一个问题。 “你们应该是在那间客房里，运动时间大约持续了四十分钟！” 臧力力面无表情，而张卫东却是脸红了。 自己跟春雪早上在那间客房里的所有动作，竟然全部没有逃过臧力力的耳朵？ “那，你能听得见隔壁那两人在说什么吗？”张卫东依然不死心的问道。 这办公楼的隔音并不理想，但是张卫东却确定自己绝对听不清李定一跟刘铁两人在说些什么。 他只能隐隐约约的听到几点声音而已。 “他们两个正在议论咱们两个，我想，他们是误会了，还以为你泡了我而不负责任呢。”臧力力竟然自己先笑了。 这是两人见面之后，臧力力第一次发出了会心的微笑。 “东哥，如果想让我更好的保护你的安全，请你不要对任何人谈论我的听力好不好？” 臧力力很认真的提醒道。 张卫东用力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你也不算是一无是处了？” 张卫东不再顾虑臧力力是不是当过黑客，仅仅是她具有超常听力这一点，就不可能无用武之地！ “那是当然。” “不过，光听你说，我还是想证实一下，这样，只要你能在接下来的一周之内完成我交给你的两个任务，我就正式录用你！” “什么任务？” 第279章 你能不能别像个死人 “这两个任务嘛，一个是弄清接下来韩星他们针对我的有关计划是什么。二嘛，给我找到一把七八十公分长的双管土炮，并弄清它的主人是谁。前段时间，有个家伙半夜用双管土炮袭击了我。” 张卫东本来还可以先向臧力力提供一些他所了解的信息。可为了验证一下这个女保镖的实力，张卫东却什么情况都不打算告诉她。 他就是希望臧力力能够独力完成这两个任务。 自己现在是千万富翁，但绝不是冤大头，什么钱都往外花的。 “那这几天你要去哪儿，能不能提前告诉我一声？放心，我肯定会对你的阴私保密的。” “没问题。”张卫东猜测，臧力力这是要在保证他这个老板安全的前提下，再去完成张卫东交给她的那两个任务。 由此看来，这个女保镖，果然分得清轻重。 当天上午，春雪就被韩星一个电话从学校里叫了出来。 春雪上了韩星的车子后，车子没有开回家，而来到了郊外一处僻静的小树林中。 或许是受了昨晚的刺激，韩星刚停下车子，就来到了后排。 他二话不说，就扯掉了春雪身上所有的衣物。 等他把春雪扒光了之后，他就发现了春雪后背上一片片轻微的淤青。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哪里知道。” 其实，那是昨天晚上，她被张卫东压在浴室的地板上被硌出来的。由于当时战斗太过激烈，春雪根本就没感觉到疼痛。 直到今天上午换练功服的时候，她才在镜子里面发现了身上的淤青。 可她却丝毫都没有怪罪张卫东，反而情不自禁的回味起了昨晚那种前所未有的快活感。 “每次在我面前你都像个死人一样，而见了张卫东后，你却浪成了这样？” 韩星恶狠狠的抓住了春雪的头发，用力的按在了靠背上。 “东哥说，你今后要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他就会有一千种办法弄死你！” 春雪不知道哪来的勇气，竟然在韩星发怒的时候，拿张卫东的话威胁起了他。 “你说什么？他知道了我跟你的关系？” “是我告诉他的。”面对暴怒的韩星，春雪却是平静得出奇，更不像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子。 “春雪，你放明白点，他不过就是一个小秘书而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牛逼！” 韩星咬牙切齿的说道。 “我相信他说的话。” “想让老子放过你？呵呵，没那么容易！” 说完，韩星也扒掉了自己的衣服。 就算是张卫东真的说过这样的话，他也不能在春雪的面前认怂。 他把车上前排两个座位全部推到了最前面，并把后背向前折叠了起来。这样，整个车子里就有了一个宽阔的空间。 而让韩星不满的是，不管他怎么努力，春雪躺在那里，竟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而更让韩星抓狂的是，春雪竟然从身子底下拿起了一份杂志漫不经心的看了起来！ “你能不能别像个死人一样？” 韩星感觉受到了巨大的污辱。 春雪扔掉了杂志，双臂突然抱住了韩星那水牛一般的粗腰。 结果是连一分钟不到，韩星竟然就缴械投降了。 他根本就驾不住春雪那野马般的狂颠。 “我还以为你能像东哥一样跟我大战三百个回合呢。” 春雪的语气以及她的表情，都充满了不屑和嘲讽。 这是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最大的伤害。 “老子警告你，老子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 “哼，就算是年轻的时候，你敢跟东哥站在一起撒尿吗？” 春雪瞥了一眼韩星那可怜的蚕蛹儿，极具污辱性的说道。 杀人诛心啊，这是韩星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当面嘲讽。 问题是，人家并没有胡说八道。 连他自己都不得不承认，那绝对是不争的事实！ 他整个身体，一下子瘫在了后座上。 “春雪，你不应该忘恩负义。没有我韩星，你们娘俩，恐怕早就饿死街头了！而现在你们娘俩吃的住的穿的用的，哪一样不是我韩星给的？我不妨实话告诉你，这个张卫东就是我的死对头，要是我被他整倒了，你们娘俩就得去睡大街！你想从他那儿得到身体上的满足，我可以不计较，但做人不能没有良心啊。而且，我毁了，大家一起跟着完蛋！” 韩星从兜里找出一根烟点上，狠狠的吸了起来。 这个年纪的人了，韩星并不糊涂，他非常清楚自己的身体，是一个什么样的状态。 与年轻人争雄，尤其是跟身材高大的张卫东来比，那不纯纯是找虐吗？ 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要想斗过张卫东，他首先要保证春雪不会站到了张卫东的那一边。 不然，这个杨春雪，就有可能成为他韩星的第一个掘墓人。 一边抽着烟，韩星从自己的一个文件袋里，掏出了一沓崭新的百元大钞。 “想吃什么，穿什么，自己去买。” “你确定这些钱，到时候不会被人查收回去吗？” “雪儿，叔虽然身体不行了，可是，叔却是这个世上，真正最心疼你们娘俩的人！只要好好的听叔的话，叔保证你们娘俩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韩星掐灭了烟头，再次拥住了还没有来得及穿衣服的杨春雪。 刚才结束得太快，韩星并没觉得累。不过，他也就那么两下子而已。他是那种又菜又爱玩的标准类型。 虽然非常讨厌韩星嘴里的烟味儿，可杨春雪还是忍住了。 她也知道，对于一个自尊心特强的男人，过分的嘲讽和刺激，对她来说，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她没再表现出过分的嫌弃，一任韩星的咸猪手，在她青春的身体上肆虐。 梁正在市府食堂里亲自指挥着那些厨师们如何执行所谓的整改方案。同时还安排几个人去市委市府各个办公室进行宣传，请求他们从今天中午开始，务必去食堂体验一下他们整改之后的效果。 昨晚对付张卫东的行动失败后，韩星暂时没有了任何退路，只能照着张卫东的整改方案，严格执行。 虽然他对张卫东撒了一个不还能够自圆其说的弥天大谎，但他也没傻到以为张卫东真的能够相信他的话。 这个谎言，只能让双方暂时安定下来，不至于立即剑拔弩张而已。 快到中午的时候，韩星就打电话给张卫东，希望张卫东能够组成一个监督小组，来检查他们食堂整改效果。 “韩主任，这事儿其实也就是你们后勤管理中心内部的事务，我们去参与根本就没有必要，如果你们真心想搞好食堂，那你们必然会有相应的措施，何须外人去监督？至于说监督的话，最好的监督，那就是去食堂吃饭的领导和同事，他们一定会用脚投票的。” “老弟，我明白了！” 张卫东的态度，让韩星很意外。 如果春雪的话是真的，那就可以断定，他跟张卫东之间依然存在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尤其是在对待春雪这件事情上。 韩星对餐厅的工作人员下了死命令，从今天中午开始，两个小食堂，都必须把伙食品质提到最高档次，哪怕稍稍增加一点点成本，都是允许的。 当天中午，不论是领导还是普通干部，除了有特殊情况的人员，基本都来到了刚刚整改的食堂就餐。 令大家耳目一新的是，所有的饭菜，不仅仅是品种丰富了，饭菜的味道，闻着也比以前好多了，就连饭菜的品相都是那么的无可挑剔，绝对可以用色、香、味俱全来形容了。 韩星亲自在餐厅里掌握情况，随时征求用餐者的意见。 就连韩星自己都没有想到的是，他竟然非常享受这种被人们交口称赞的感觉。 “早知道是这样，老子早就整改了！”韩星暗暗慨叹道。 “韩主任，你们行啊，怎么忽然想起要整改食堂了呢？” 常康书记完全不知道就在昨天下午，邹晓燕带着张卫东，曾经来到后勤管理中心，与韩星进行了一次针尖对麦芒的嘴炮仗。 “嘿嘿，不瞒常书记说，这都是张秘书帮我们出的主意。” “哦？你说的是卫东吗？”常书记回过头来找张卫东的影子时，却发现张卫东正陪在邹晓燕的身边。 “我可不敢冒功，我们只不过是提了个建议而已。”张卫东也是谦虚的解释道。 “嗯，相当不错。以后，你们就照这个路子走下去！” “好的常书记，以前都怪是我们太懒散，不肯出力，也不肯动脑筋，才没有想出这么好的法子来，今后，我们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让我们餐厅的工作，再上一个新台阶！” 正在吃饭的时候，张卫东突然接到了臧力力的电话。 “老板，双管土炮找到了。” 臧力力平静的汇报，却是让张卫东激动无比。 他真没有指望臧力力能够用不到半天时间，就完成了交给她的一个任务！ “你有没有把握，把那个人带到一个隐蔽的地方？我要见见那个家伙。” 张卫东努力压制着自己内心的激动。 “可以，老板你什么时候有时间？” “今晚行不行？”张卫东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一定要看看，臧力力找到的这个拥有双管土炮的人，到底是不是那天夜里袭击他的那个人。 他更想知道，谁才是那名杀手的幕后操控者。 第280章 午夜惊魂 晚上十一点，张卫东开车来到了臧力力告诉他的地点，城外一座小山的脚下。 他将桑塔纳停在了距离臧力力所在位置两百米远的地方，步行朝着那边走去。 到了跟前，那边果然停着两辆摩托，两个人。 一个是男的，戴着头盔。 一个是女的，明显就是臧力力。 “老板，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 男的虽然站着，但一只手，正捂住了另一只手，身体也有些站不太直。 张卫东打开手电，灯光照在了那人的脸上。 头盔跟衣服，跟那天晚上袭击自己的那个男人，完全一致。 他的身材也差不多，只是今晚身子没有站直，没有那天晚上那么高大。 灯光落在那人的手上，鲜血像是还在往下滴。 “这是他的武器，刚才他就是想用这把枪控制我的。” 臧力力将一把双管土炮，倒握着枪管，朝张卫东递了过去。 张卫东没有接，而是慢条斯理的戴上了一只薄手套，这才接过了那把枪。 与他那晚上看到了双管土炮，毫无二致！ 不管是枪，还是人，都在证明一件事，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那晚偷袭自己的那个人。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锋，他们都叫我疯子。” “跟着谁做事？” 张卫东好像听说过这个名字，只是没有那么响亮。 “裴小兵。” “我怎么不认识你？”张卫东疑惑的打量着这个男人。 “我平时只负责给他看场子，一般不露面。” “说说那天晚上的经过吧，你要是说错了一个字，今晚我就销了人的户！” 说话的时候，张卫东打开了土炮的保险。 于是，疯子就把那天夜里跟踪并袭击张卫东的全部过程，交待得清清楚楚。 “放心，我没有录音。我只是想证实一下，那个人，是不是你。现在我清楚了。” 说完，张卫东抬起了枪口。 “东哥，别杀我！” 疯子顾不得受伤的手疼，连忙摆着手求饶。 “我可以不杀你，但是，我必须给自己一个交待。” 枪口瞄准了疯子的膝盖。 “砰！” 一声巨大的枪响，在山下的夜空里回荡。 “啊——” 疯子当场双膝跪在了地上。 但瞬间整个人就倒了下去。 张卫东并没有停下，他瞄准了疯子的另一条腿。 “砰！” 又是一声巨响，震动山谷。 与之相随的，是又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 “不想死的话，就让他们来接你吧。” 将那把双管土炮扔到了疯子面前，张卫东转身而去。 臧力力也随之跟了上来。 两人回到了福源小区的住处。 今晚齐悦正好在家。 看到张卫东跟臧力力一起来，齐悦就猜到一定是发生了重大的事情。 “那晚偷袭我的人找到了，他叫疯子，是裴小兵的手下。” 坐下后，张卫东就点上了一根烟。 “不过，他已经受到了惩罚，我看你们就不需要介入了。” 齐悦将目光投向臧力力，因为她不太相信，一个握笔杆子的人，居然敢动手。 杀手找到了，并受到了应有的惩罚，齐悦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 可她并没有完全放松。 毕竟裴小兵还在，而且，罪恶的源头，正是黑帮头子裴小兵！ 他与张卫东已经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如果不能打掉裴小兵这个团伙，将来张卫东也一定会遭到裴小兵更加疯狂更加凶残的报复。 “东哥，今晚韩星跟裴小兵一起吃饭时商量了针对你的计划。他们想利用你和春雪之间的相互信任，再次制造一个陷阱，让你万劫不复。” “春雪是谁？”齐悦可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她是杨娟的女儿，杨娟是韩星的姘头。也就是现在春雪蔬菜公司的经理。韩星在包养了杨娟的同时，还祸害了人家的女儿。我也是昨天下午碰巧认识的。当时她在校园里正被几个小流氓欺负，是我帮她解了围。” 张卫东不厌其烦的解释了两人认识的过程。 “你去学校干啥了？” “又来了是不是？我当时是去学校找一个外教，正好碰上了这档子事儿。你说巧不巧？”张卫东准备先卖一个关子，没有一口气把话说完。 “不巧。”齐悦没好气的瞥了张卫东一眼。 “先别急着生气，等我把话说完。你可能想不到，带头欺负春雪的那个混子，正是韩星的妻侄儿！呵呵，那小子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喜欢的女孩，竟然是他姑父……” 一说到这儿，张卫东自己都觉得尴尬了，接着转移方向，说道：“韩星那家伙也够绝的，直接让学校把那几个混小子全部劝退了！” “那后来呢？”齐悦的关注点，总是跟张卫东引导的方向有明显的偏差。 “后来——”张卫东回头看向臧力力，目光中都是满满的求生欲。 “后来韩星邀请东哥去了海棠歌厅，他却在那里给东哥布下了致命陷阱，幸亏东哥发觉及时，才幸得逃脱。” 臧力力的语言表述能力，让张卫东在心里暗暗给打了一个一百分！ 一个保镖，竟然有着如此超凡脱俗的表述能力，不当发言人，真的可惜了。 张卫东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是的，就是这样。” “张卫东，你是不是没长脑子？你明明知道韩星是什么样的人，也知道他们跟你不对付，你为什么还要接受他的邀请？” 齐悦这回是真的生气了。 “我本想制造一个双方关系已经破冰的假象，从而给邹市长赢得推进各项工作的时间，可没想到，这个王八蛋竟然不肯放过任何一次报复我的机会啊！的确是我盲目自信，太轻敌了！” 张卫东万分自责的说道。 “张卫东，你要相信，邹晓燕既然能当上市长，她就肯定有自己的谋略，并不需要你在任何时候都替她着想，我就想问你，你这么替她卖命，她邹晓燕知道吗？” “媳妇儿，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可是，我跟邹市长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正所谓唇亡齿寒，她在河山没有一个帮手，我怎敢不去为她着想？邹市长倒了，我什么都不是。” 张卫东的一番理由陈述，顿时让齐悦心里充满了愧疚。 自从与张卫东的关系密切之后，张卫东已经不知道为她做了多少事，可自己呢，却几乎什么都没为张卫东做过！ 更让她失落的是，现在张卫东居然完全不指望她这个有着省委书记父亲背景的老同学，而是靠到了一个曾经素不相识的代市长的身上！ 这让齐悦怎能不自责和愧疚？ 可眼下她又无法向张卫东承诺什么，内心十分纠结。 “卫东，咱暂时先不要那么拼了好不好？只要你能够平平安安的，后面咱们一定有机会的！” “齐悦，可你看见了没有，他们随时都会向我亮出獠牙来啊。他们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把邹市长逼出河山吗？毫不夸张的说，现在的形势，就是你死我活啊！现在你应该能明白，我为什么不建议你主持刘恩泰失踪案的调查了吧？两个原因，一来刘明大哥对于河山的情况更加熟悉，他的熟悉程度，连我都比不了。二来，他在公安系统里呆的时间长，对于里面的情况，比你我都清楚，谁能用，谁不能用，他完全了如指掌。要知道，任何一个细节，都有可能直接关系着整个案件侦破的成败！当然，你照样可以做好刘明大哥的辅助工作。咱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彻底打掉裴小兵这个最大的犯罪团伙！没有了他们的存在，那些人，就相当于老虎被拔掉了牙齿，再也无法张牙舞爪了！” “臧力力，姐要求你从今天开始，每天二十四小时保护好东哥的安全，你能做到吗？” 张卫东的一番话，竟让齐悦动了心，她立即对旁边的臧力力提出了明确的要求。 “放心吧齐姐，我在东哥就在！” “没有那么夸张吧？另外，我自己也会小心的。” 一想到前两天臧力力睡在了他的隔壁，自己居然都不知道，张卫东就觉得头皮发麻，更何况现在齐悦还要让这个听力有些变态的臧力力每天二十四小时保护自己，那自己还有半点自由的时间了吗？想想都吓人。 而且他也坚信，虽然韩振邦那伙人恨不得吃了他的心都有，但毕竟这是法治社会，大白天的，而且在公开场合下，他们还不至于丧心病狂的直接对他下手。 “我知道有些时候为了工作，你不得不跟一些女孩子打交道，我不会那么小心眼儿的，你知道吗？他们最喜欢使用的套路，就是利用美人计对男人下套。” “我知道。我得走了。” 张卫东今晚过来的目的，就是告诉齐悦，袭击他的那个人已经解决，让她不要再为此事而再做些无用功。 “今晚就住这儿吧，反正臧力力又不会向我妈汇报，而且，只是住一宿而已。”齐悦的挽留，也是出于张卫东的安全考虑。 “有没有人汇报，其实都一样，我是那种喜欢钻空子的男人吗？” 张卫东捏了下齐悦的脸蛋儿得意的笑了。 “力力，那你一定保护好东哥。” 齐悦特地往臧力力手上塞了一张油票。 “谢谢齐姐。”臧力力少见的莞尔一笑，将油票收了起来。 张卫东的车子刚刚驶出了小区，就接到了邹晓燕的电话。 “卫东，你快过来，我肚子好疼啊，要疼死了……” 只是从邹晓燕的声音里，张卫东就能想象出此时邹晓燕是多么的痛苦。 他听得出来，邹晓燕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张卫东立即给一直骑摩托跟着自己的臧力力打了电话。 “东哥，什么事？” “马上去弄些大粒盐来，比如咸菜厂之类的地方！搞到后，立即到邹市长住处！越快越好！” 进了大院，张卫东直接安排门卫，一会儿会有人来给邹市长送药，立即放行！ 然后，他当着门卫的面，直接翻墙跳进了邹晓燕的院子里。 邹晓燕在给张卫东打电话那会儿强撑着下地打开了房门。 张卫东进去的时候，邹晓燕已经疼得满头大汗。 听邹晓燕说，今晚她父亲的一个老朋友路过河山，顺路给她捎了些大闸蟹过来。 考虑到明天可能会死掉，邹晓燕干脆就当晚煮了些吃。 没想到吃过一个小时之后，肚子就开始闹腾了。 按说，入冬之后，大闸蟹肉质细嫩，公蟹膏满油饱，不仅黏口香糯，肉质也透着清甜，而且蟹黄已经转化为清油，渗透于白膏之中，雅香别致，螃蟹是高蛋白的东西，具有滋阴壮阳的作用。 可惜的是，邹晓燕竟然不知道自己是虚寒体质，又是在这样的季节，吃了这种寒性东西，直接要命。 很快，臧力力就送来了好几斤大粒盐。 完成任务，臧力力就自觉的去了外面。 张卫东立即起灶，把大粒盐放在了干锅里翻炒起来，同时还放入了适量的生姜片。 张卫东将炒热了的大粒盐用一块毛巾包起来，直接敷在了邹晓燕的肝脏眼儿上！ 在他的手伸进邹晓燕香怀里时，正好碰到了那一对没有任何保护的宝物。 那滑滑的软软的感觉，让张卫东不由全身一震。 “你这是寒气淤滞，通一通就会好了。” 张卫东的话，让紧蹙着眉头的邹晓燕不禁一阵脸红。 她正想说什么，却突然感觉刚刚还撕心裂肺的疼痛，瞬间就减轻了一些。 邹晓燕心里就嘀咕，难道他说的是真的，通一通就好了？ 正在疑惑时，张卫东却是动手解起了她上面的睡衣。 而邹晓燕干脆闭上了眼睛，心说，反正又不是没被这小子摸过…… 第281章 带点混凝土回来 张卫东从下往上，一连解开了邹晓燕睡衣的三枚扣子，直接将邹晓燕大半个脯子露了出来！ 张卫东不只一次的感受过邹晓燕的身体，但他却从来没有亲眼目睹过庐山的全貌。 “现在舒服了些没有？”张卫东懒得再解剩下的扣子，而是直接将她的睡衣推了上去。 “好像轻些了。” 被张卫东如此霸道的看着，邹晓燕又羞又怒。 以前，张卫东只是对她动手动脚，而这一次，邹晓燕预感这小子要动嘴了！ 想想那样的情景，邹晓燕就娇羞不已。 “姐，告诉你个好消息。” 张卫东已经把脸贴了上来。 他嘴上的胡茬，扎得她好痒。 “什么破消息？” 邹晓燕感觉肚子的疼痛，真的减轻了不少，仿佛炒盐的热量，开始大面积的向她的体内渗透，正把肚子里的那一股镇人的凉气，往一个角落里逼去。 她现在竟然可以从容的说话了。 “前几天袭击我的那个家伙抓到了！” 张卫东一边说着，一边用嘴拱着她。 “谁抓的，是齐悦，还是刘明啊？” 邹晓燕感觉张卫东这小子太坏了，一边撩着她，明明在做着下流的勾当，一边却跟她聊着所谓的正事儿！ “是我的一个保镖。” “你居然还雇上保镖了？”邹晓燕竟笑出了声来。 她现在确实没那么疼了，只是感觉肚子里还有一股凉气而已。 “嗯，我花钱雇的。” 他张开了嘴，一下子咬住了她。 “嘶——”邹晓燕身体本能的一紧，“什么样的保镖？” “一个很漂亮的姑娘！” “你该不是打着雇保镖的旗号另有企图吧？” “姐你不知道，我这个保镖厉害着呢，身手了得，那杀手拿着枪，都被她制服了。” “杀手是个什么样的人？” “裴小兵的一个手下。” “你交给警察了吗？” “我才不会呢。” 张卫东口齿不清的嘿嘿一笑。 “那你——不会把人杀了吧？”邹晓燕是真不希望张卫东背上人命。 这对于一个走仕途的人来说，绝对是大忌，哪怕对方曾经犯过罪。 “我只是废了他的两条腿。估计现在应该在裴小兵那儿了。” 张卫东突然张大了嘴，像是吃果冻一样。 邹晓燕又是一紧，同时嘴里发出一阵唏嘘。 “臭小子，你是来给我治病的，还是吃我豆腐的？”邹晓燕的手，却是不由自主的按到了张卫东的头上。 “我有吃夜宵的习惯，这都几点了，能不饿吗？现在我也只能先吃点你的豆腐垫垫肚子了。”张卫东一脸坏笑着说道。 “要不，一会儿去吃螃蟹吧。反正我是不敢吃了。” “其实你吃也没事儿，就是得多放些姜片蘸着吃。” “你废了裴小兵的人，他不会报复你吗？” “我就是不废了他，他不照样对付我？我现在算是给他一个警告，要是再不老实，他应该能想到后果。” 半个小时之后，邹晓燕彻底好了。 张卫东这才把一直在外面的臧力力叫进来，一起煮螃蟹吃。 这时候邹晓燕才知道，臧力力这个所谓的女保镖，竟然一直等在外面！ 她很担心刚才在卧室里被张卫东吃豆腐的事情，被这个女保镖发现了。 幸好臧力力是一个很聪明的女孩，整个过程中，仿佛对屋里发生的一切，都一无所知，而且没有任何的怀疑。 李锋昏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才醒来，裴小兵接到电话后，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了半死的李锋。 “疯子，你为什么跑到这地方来了？” 裴小兵亲自带人找到了李锋。 疯子无奈，只好把真实情况全部向裴小兵交待了出来。 “那个臭婆娘声称要花五十万请我做一个任务。我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坑！” “那个女人是谁？” “我从来没有见过，但她称张卫东老板！” “这么说，张卫东已经知道你是我的人了？” “裴哥，那个女人太歹毒，她用各种办法折磨我，你看，我的手指甲都要掉了！而且，早在我告诉她之前，她就已经知道我是裴哥的人了！”疯子不停的哭诉着。 “上车吧，我会找最好的医生把你的腿治好。” 裴小兵仰起头来长叹了一声。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养了好几年的隐蔽杀手，这次竟然就这么轻易的暴露了。 疯子被人抬上了一辆皮卡。 而裴小兵的越野车，则在前面快速驶离。 赵大虎就在这辆皮卡上负责押车。 很快，他就接到了裴小兵的一个电话。 “疯子不能留了，他必须彻底消失！找个工地，处理一下吧。” “大哥，你不去了？”赵大虎万万没有想到，裴小兵竟然不打算出现在毁尸灭迹的现场。 “我今天有点儿累了，你们几个去处理一下吧。” 接着，裴小兵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老狐狸！”赵大虎暗骂了一声。 他知道，裴小兵这是从上次自己偷录了王文辩的对话之后，已经开始对他进行防范了。 裴小兵把自己摘得很干净，却要把他赵大虎置于万劫不复之中！ 而且，弄死了这个疯子，裴小兵的许多杀人罪证，也将被带入另一个世界。 跟着赵大虎这辆皮卡的，还有三个人。 裴小兵正是想让他们四人完成这个毁尸灭迹的任务。 当车子行驶到距离一处在建工地不到三里地的时候，赵大虎却突然停下了车子。 他回过头来，对着其他三个人说道：“今晚老大要咱们四个人，把疯子销户。兄弟们，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做多了，早晚要得到报应的，所以，你们几个，就不要插手了，呵，就让我一个人下地狱吧。不过有一点我必须强调一下，你们几个就在这儿老老实实的呆着，一会儿我回来接你们。等老大问起来的时候，你们必须一口咬死了说跟着我一起去的！听明白了吗？” 三个人顿时愣了。 他们没想到，赵大虎竟然有这样的担当！ 其实他们也不愿意做那样的事情，把一个大活人，用搅拌机搅碎之后，再浇铸到混凝土里！ 这种事情，想一想都头皮发麻。 可老大要求的事情，他们不敢不做。 而现在赵大虎让他们不用去现场，倒也是一种解脱。 三个人面面相觑了一阵之后，终于又一致的点了点头。 这三个人下了车，就呆在原地，等候赵大虎办这一切再来接他们。 赵大虎收了三人的手机，亲自开着车子，来到了一处建筑工地的大门口。 看门的老头闻声走了出来。 “我来拉点材料用。”赵大虎直接命令道。 一看赵大虎凶神恶煞的样子，老头只好打开了大门。 赵大虎递上一根烟并亲自给他点上。 那老头刚吸了三口，就直接昏了过去。 根据所用剂量，赵大虎估计，没有一个半小时，老头醒不过来。 他到后面晃醒了再次昏死过去的李锋。 然后费力将已经瘫痪的李锋从车斗里提了下来。 “疯子，如果你想活命，就呆在这儿老老实实的等着，一会儿会有人来救你！而且，你也知道，就你这样的情况，就是想逃，一个人也逃不到哪里去！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疯子李锋却瞪大了吃惊的眼睛看着赵大虎。 赵大虎不想解释太多，直接把旁瘫痪了的疯子提了下来。 他上了车，将手机换上了一个新卡，拨打了一个号码。 正在吃螃蟹的张卫东听到手机铃声也是吃了一惊。 “东哥，裴小兵想杀人灭口。人我已经给放在北郊建筑工地的门口，要不要救，就是你们的事了，我只能做这么多了！对了，一个半小时之后，看门老头就会醒来。那时候可能会多一些麻烦。” 说完，赵大虎就挂断了电话并换上了原来的卡。 赵大虎就在车上抽了半个小时的烟。 “东哥，怎么办？”听到消息的臧力力立即擦了擦嘴上的油腻问道，这个女保镖，听到任务就兴奋。 “这次咱们就不出手了，交给刘明他们去办吧。”就算张卫东一点都不怀疑赵大虎，他也不会插手此事。 于是，睡梦中的刘明便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叫醒。 赵大虎在抽烟的过程中，一直想象着“毁尸灭迹”的每一个细节，直到全部印在了脑海之后，他才发动车子朝来路驶去。 而车子刚刚驶出了二里地，赵大虎就接到了裴小兵的来电。 “大虎，别忘了带点混凝土回来！” 第282章 走漏风声 以前类似的事情，都是裴小兵亲自做，自然也就没有这种留取样品的必要。 赵大虎也绝对没有料到，裴小兵对他的猜疑，竟然到了这种程度。 正所谓，撒了一个谎，就要用后面无数个谎言来圆。 怎么办？ 只能想办法弄点带血的混凝土回去向裴小兵交差了。 赵大虎立即开车返回。 看到赵大虎从皮卡上下来，手上还拿着一把利刃时，疯子顿时吓得浑身发抖，在他看来，这次赵大虎返回，八成是反悔了。 “大虎兄弟，求你看在平时咱们交情不错的份儿上，给我一个痛快吧，在我死后，麻烦照顾一下我那瘫痪在床的老娘！在我老家院子的东南角，我埋了一只盒子。那里面的一切，都是你的。” 说完，疯子闭上了眼睛，等待着赵大虎的利刃刺入他的胸口。 然而，接下来，他听到的，却是头顶上一道风声，然后，赵大虎抓了一把割下来的头发，朝着工地大门里面走去。 赵大虎将那一撮子头发搅拌在了泥沙之中，用半只蛇皮袋子，将那搅拌了头发的泥沙装起，系在了腰间。 几个飞身，赵大虎沿着脚手架，攀爬到了正在建了不到一半的楼层。 一会儿，赵大虎又回到了地面，发动车子，驶入了黑暗之中。 这一切，却把惊魂未定的疯子看傻了。 许久之后，他才恍然大悟，一个长跪，直接趴在了地上。 “大虎兄弟，感谢你的不杀之恩！这辈子我疯子无以为报，来世我疯子变牛变马，也要报答你！” 赵大虎回去接了等在那里的三个兄弟，便从另一条道路，朝着城区驶去。 几分钟之后，几辆警车，没有亮警灯，也没有响警笛，快速朝着北郊建筑工地驶去。 裴小兵一直等在海棠歌厅的包间里，两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正在那里殷勤的服侍着他。 “东西带回来了吗？” 看到赵大虎两手空空，裴小兵懒洋洋的问道。 “我正准备回去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有两辆警车驶来，我只好把车子开进了树林子里躲了过去。他们走后，我也没敢回去，我怕把他们引到了工地上。” 赵大虎向裴小兵汇报的时候，裴小兵一直盯着赵大虎的眼睛看着。 “嗯，你做得对，不能暴露了目标。对了，你说，这么晚了，警方怎么会突然出动警车巡逻？” 裴小兵似笑非笑的问道。 “既然这事儿是张卫东干的，那他肯定会通过自己的方式，让警方知道的。” “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好了，今晚你们任务完成得很好。自己找两个妹子放松一下吧，我就不再陪你们了。” 于是，赵大虎带着三个手下，各自找了喜欢的妹子，去包间里享受起来。 “老大，虎哥没有按照你的指示带回样品，不会是他真的想为自己留退路了吧？”一个小弟在裴小兵身边疑惑的问道。 “咱们不排除这个可能性，但也不能绝对肯定。总的来说，大虎兄弟还是不错的好兄弟，要是连他我都不能相信了的话，那你说，咱们这些兄弟当中，我还能相信谁啊？” 刘明接到张卫东那个电话后，顿时睡意全无。 他立即集结了两辆警车，亲自带领八名干警，直奔张卫东指定的工地。 当他赶到那里的时候，疯子已经再次昏死在那里，工地大门大开，看门的老头也也倒在那里。 不过，试了试鼻息和脉搏后，人还活着。 让人把两腿血肉模糊的疯子弄到了车上，刘明他们立即朝市立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经过医生的一番检查，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 “射击距离太近，钢珠都打进了骨头里，这两条腿算是彻底废了，最好的结果，也只能是保住他的命，他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刘明倒不怎么在乎疯子的腿能不能治好，这家伙作恶太多，也算是报应了。 他心疼的是国家的钱，却要白白浪费在这个坏蛋的身上了！ 这得多少纳税人的钱哪！ 刘明留下两名干警在市立医院看守着疯子，他马上向宋拥军通过电话进行了汇报。 刘明向来把这种铁的汇报纪律看得很死，必须第一时间汇报结果。 不然，万一发生了无法挽回的后果，那就不只是承担责任的问题了。 宋拥军也从来没有因为睡梦中被电话叫醒而生气。 在宋拥军的眼里，只有这样的队伍，那才是真正的队伍。 宋拥军又在电话里做了一番部署。他决定，对裴小兵团伙，暂时按兵不动，不能打草惊蛇。 张卫东在邹晓燕住处吃完了螃蟹之后，才跟臧力力一起去了单身公寓楼。 他特地走进了隔壁那间屋子里看了看。 里面除三张床之外，全部是蜘蛛网，连地上都布满了灰尘。 “你就是在这样的光板床上睡的？” 看到屋里的情形，连张卫东都不由的心疼起来。 “是的。我已经习惯了。” 臧力力越是说得平淡，张卫东心里就越是过意不去。 但凡家里条件稍好一点的人家，谁又会让自己的女儿受这份洋罪？ “你先把屋子里的卫生收拾一下，呆会儿我拿条被子过来。你这样怎么睡觉？现在年轻不以为意，等你上了年纪，你就知道厉害了。” “谢谢了东哥，没事儿的，有时候我们随便拿一个简易的睡袋，就能在零下好几度的野外过夜。” “那种过分的任务，我一般不会派给你的。” 说完，张卫东回了自己的屋子里，从下面抽了一条垫子，又把自己铺的薄褥子，也抱到了隔壁。 只是没有枕头。 张卫东来到了四楼，敲开了赵芊芊的门。 “东哥？你才回来？” “拿个枕头，毛巾，肥皂，脸盆，给我。没用过的牙刷牙膏。” “枕头我只有一个。” “先给我。明天你去商店再置办一套。包括新被子之类的。” 张卫东就像是扫荡一样，拿了这些东西就回到了三楼。 当张卫东把这些东西都抱到臧力力的屋里时，臧力力感动得眼圈发红。 “东哥，我又不是搬过来过日子，我只是偶尔在这过个夜而已……” “哪怕只住一宿，也要睡得舒舒服服的，不然，你让我怎么睡得着？” “我要是真睡舒服了，那谁来负责你的安全？”臧力力苦笑着说道。 “人的命，天注定，要是老天非要收我的话，谁也留不住我。反正这层楼上有暖气，你把暖气开到最大，就放心的睡吧，这种地方，他们不会随便来的。” 第二天早上六点，建筑工地还没有上班。 裴小兵就让赵大虎带着他和七八个手下，来到了北郊建筑工地。 看到来人是裴小兵这伙，看门老头吓得一声不敢吭。 “去屋里老老实实的呆着，别管闲事！” 一个小弟朝看门老头瞪了一眼，那老头便很识趣的退回了工地上临时搭建的看门小屋里，面壁思过。 “大哥，具体位置只要我请楚，还是我亲自上去吧，别让他们弄得到处破碎，会暴露了目标。” 赵大虎主动提出由他上楼去取样。 这是裴小兵昨晚早就想好了的。 昨晚赵大虎没有把他要的混凝土拿回去，就引起了他的怀疑。 但是，他不是一个武断的人，他把这个补救的机会，给赵大虎留到了第二天早上。 赵大虎飞身上楼，那脚手架，简直就成了他表演的舞台。 几个窜跳之后，赵大虎矫健的身影就落在了正在建设的楼层上面。 他装模作样的四下里查看了一会儿，最后用镐头在一处刨了一下，看了看，包在一个包里，飞身下来。 “老大，这是靠近边缘的一块，应该不会被人注意。” 赵大虎将昨晚就已经做好的混凝土块，交到了裴小兵的手上。 在那块已经硬化了的混凝土里面，裴小兵看到了那一缕来自疯子头上的黑发！ 那一小缕黑发稍稍有些卷，与疯子的头发完全一致。 “衣服已经被我全部扔到河里去了。那样比烧了更好，即使被人发现，还可以作为一个溺水而死的线索，引开警察的侦察方向。” 赵大虎解释着，他表面镇定从容，但内心却是紧张得一批。 “嗯，干得漂亮！不过，大哥也希望你能够谅解，我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为了大伙的安全。你不会怪罪大哥吧？” 裴小兵一脸歉意的笑着说道。 他需要怀疑的时候，就必须怀疑，一旦解释清楚了，那就必须继续做好兄弟。 “大哥你说哪里话，咱们都是做着刀尖上舔血的营生，一个不小心，大伙全部玩完，我完全能够理解大哥的做法。其实昨晚我也是迫不得已，眼下可是多事之秋，最好不想引起警方的怀疑。” 就在这时，裴小兵的手机响了。 裴小兵一看是韩振邦的电话，便立即朝一旁走去。 两人算是各自高层的人物了，有些话，是不能让手下知道的。 “小兵，昨晚警方抓到了一个叫疯子的人，是不是你的手下？” “在哪？” 裴小兵一边听着电话，目光却是朝着赵大虎这边看了过来。 “市立医院，有两个民警看守着呢。” “你确定？” “你可以派人去打探一下。” 第283章 他出事，就是你出事 赵大虎虽然听不清裴小兵正在跟谁打电话，更不知道这个电话的内容是什么，但从裴小兵一边接电话，一边看向他的表情，他就能猜到一些大概了。 毕竟，疯子到了警方的手里后，第一件事情，肯定是要去治疗了。 在河山市，除了市立医院，还有哪家医院能有比较高的医疗水平？ 疯子一旦进行治疗，那么走漏风声几乎就是必然。 所以，赵大虎早就做好了被裴小兵发现的心理准备。 裴小兵挂断了电话后，目光一直盯着赵大虎，一脸狞笑的走了过来。 “大虎，刚才我接到一个电话说，警方昨晚抓到了一个叫疯子的人，此时正在市立医院里治疗。你说，这会是真的吗？我可是不信神不信鬼的。” 面对裴小兵的阴险，赵大虎此时知道事情败露，再去辩解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赵大虎脸上的表情顿时僵在了那里：“或许——是一个跟疯子重名的人吧？” “大虎，你觉得，这两年，我对你怎么样？” “还行吧。” “呵，就是这么低的评价吗？难道，咱们兄弟两个，就只有利用和被利用的关系了吗？” “还有啊，比如说，我喜欢的女孩，却是天天搂在你的怀里。”赵大虎苦笑道。 “大虎，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啊，我什么抢你的妹子了？”裴小兵一脸惊奇和疑惑的看着赵大虎。 “你是没抢，你裴小兵喜欢的女孩子，需要去抢吗？”赵大虎从苦笑变成了冷笑。 “赵大虎，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刘芳是你的女人？” 裴小兵用难以置信神情和语气问道。 “裴大哥不会忘记了，刘芳刚来的时候投奔的是谁吧？” “赵大虎，刘芳只说是靠你的关系，来我这打工，可你们谁也没说明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啊？再说了，你们要是一开始就亮明了你们之间的恋爱关系，哪怕你赵大虎只说一声喜欢刘芳，我这个当大哥的，能横插一脚去跟你抢吗？” “裴总，你这当大哥的，第一面就表现出了对刘芳的那种喜欢，难道，你让我这个当小弟的还能跟你亮剑吗？”赵大虎一脸的痛苦和无奈，毕竟，刘芳是他赵大虎的初恋。 “可是，赵大虎，我必须跟你说清楚，自从我第一次向刘芳提出要求时，她就没有任何拒绝和解释，而且，她也表现得特别开心，你让我怎么办？赵大虎，但凡那时候她只要提你赵大餐一个字，我裴小兵是那种抢自家兄弟女人的人吗？” 听到这话，赵大虎却是鄙夷不屑的冷笑了一声。 “裴总，你既然是大哥，喜欢哪个女孩，自然只是说一声你喜欢就是，哪一个当小弟的还能跟你说那是他的女人吗？在知道你对刘芳有意之后，是我让刘芳必须放下心中的我，一心一意跟着大哥的。有了我的允许，她当然会表现得很开心了。在你这个大哥面前居然不开心，那还能活到今天吗？” “可是，赵大虎，这些都不能成为你跟我反目的理由吧？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我跟你实说了吧，从昨晚你没有拿回我要的东西，我就对你怀疑了。但是，我依然没有打电话去问你手下的其他兄弟。为什么？我裴小兵就是要给自家的兄弟留住面子！可你倒好，直到了今天早上，还是死扛着没有跟我说实话！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这混凝土里有疯子的头发不假，可是，这里面有血吗？一个成年人的血会有多少，赵大虎你不会不知道吗？你他妈这是用清水和的混凝土！哪怕你用一点点染料，也算是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哥！可你他妈直接把我当成傻子！” 裴小兵越说越气，最后直接怒吼了。 “人是从我手上丢的，要杀要刮，你说了算。”赵大虎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说道。 “裴小兵，人是我劫的，你用不着难为赵大虎。” 就在赵大虎准备将事情真相和盘托出的时候，臧力力却突然冒了出来。 “你是谁？”裴小兵不由警惕的看向了一身骑手服的臧力力。 “我是谁你不用管，昨晚我可是一直跟踪着那辆皮卡的。赵大虎半路上就让其他三人下了车，却一个人开车来到了北郊工地，就知道你们要杀人灭口，所以劫下了疯子并报了警。大虎也算是仗义之人，为了不让其他兄弟沾染疯子的命案，独自一人承担了所有罪名。不过，疯子是杀东哥的凶手，我不允许他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了你们的手上。有种，你们就去公安局把人再抢回来！” “大虎，这个女人说的都是真的？” 裴小兵也没有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反转。 “是的。” 赵大虎也没有其他的辩解。刚才臧力力的一番说辞，也都是她凌晨时分向赵大虎了解之后，才定出来的方案。 一旦裴小兵发现疯子到了警方手里，就用这套说辞来脱身。 可没想到的是，赵大虎竟然没有主动这样解释！ “美女，能够从大虎手上劫下疯子，可见也是有些身手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就算是疯子到了警方手里，也不可能对我形成任何威胁的！或许疯子以前干过杀人越货的事，可那与我裴小兵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他想栽赃我，公安就会抓我吗？哈哈哈哈，你们想得也太天真了吧？” “裴小兵，我今天过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想提醒你一句，只要你胆敢对我东哥有任何的企图并付诸行动的话，我就会用你的命，来证明我的实力！” “你这个女人也太不讲理了吗？张卫东作恶多端，他得罪的人可是一个两个。难道说，只要他张卫东有任何的闪失，都要记到我裴小兵的头上了？” “是的。因为你已经动过这样的念头，而且付诸行动了！你没有任何解释的权力！” 说完，臧力力随手一甩，天空中一只正在飞过的麻雀，瞬间跌落了下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一惊。 就连身手不错的赵大虎，都是一脸的惊艳。 他相信，如果跟这个女人交手，自己都逃不过她的一招！ 就连裴小兵当时都吓得变了脸色。 像刚才臧力力露的这一手，他也只是在那些武侠小说里看过，现实之中，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要是跟这样的女人起了争端，自己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裴小兵用力的咽了口唾沫，说道：“我可以保证从此以后不会与张卫东为难，但是，我凭什么本事保证其他人不对张卫东下黑手？美女，你这不是强人所难吗？” “我不管，在河山地界，你最好尽自己最大的本事，不让东哥出事。不然，他出了事，就是你出事！” 说完，臧力力朝着院外走去，骑上了她那辆座驾，绝尘而去。 “这个女人太不讲道理了！” 等臧力力的背影消失之后，裴小兵这才让自己的心神安定了下来。 “在我所见过的高手里面，还没有人能够战胜她！”赵大虎却是望着臧力力的背影无比神往的说道。 “大虎兄弟，刚才哥冤枉你了。就她那样的身手，你确实斗不过她。” 现在裴小兵也算是信了臧力力的话。 而且，听上去也非常符合赵大虎的行事风格。 今早在这儿找到裴小兵，臧力力有两个目的。 一来是尽可能的保住赵大虎不被裴小兵灭口，二来也是用实力警告一下裴小兵。 正所谓，打得一拳开，省得百拳来！ 与其天天防贼，倒不如直接给贼一个有分量的警告，来得更实在。 裴小兵觉得事情有变，必须做点什么了，他掏出电话，当即就打给了韩振邦。 “韩书记，疯子的事，你就不要操心了，他就算是变成一条疯狗，一通乱咬，警方也不会仅仅凭着他的口供抓人的不是？还有一个很重要的情况你可能不知道，张卫东身边突然冒出一个神秘的女子。这女子的身手，高深莫测，人也极其霸道，蛮不讲理，所以说，咱们这段时间，尤其不能做任何伤害张卫东的事情！千万记住了！” 说完，裴小兵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现在他真的好担心韩振邦不够理智，从而给他裴小兵惹出什么麻烦来。 臧力力撂下的那句狠话，他不得不重视。 不然，自己的小命什么时候没的都不知道。 听了裴小兵的电话之后，韩振邦也是陷入了沉思。 疯子落入了警方之手，这是一个很大的麻烦。 雇凶杀人，这可不是一个小罪名。 一旦疯子供认了，就算是警方不能仅凭着口供而治他这个副书记的罪，可是，那名声岂不是彻底臭到姥姥家了吗？ 然而，刚才裴小兵的提醒是那么的严肃，让他不得不认真对待。 他摸起电话，打给了韩星。 韩星在跟裴小兵商量之后，决定继续以美人计对付张卫东。 然后又把行动的大体方案告诉了韩振邦。 这是韩振邦这段时间以来，对于自己人所做的一个最严苛的要求，所有对外的手段，必须提前得到他的批准！ 他可是已经同意了接下来对付张卫东的这个方案的，就差那么一个机会了。 十分钟之后，韩星才拖着他那肥胖的身体，来到了韩振邦的办公室。 “从现在起，停止一切针对张卫东的计划和行动！” “为什么？咱们跟他已经势如水火了，何必还要装作一团和气？”韩星不服气的反问道。 “我有消息，张卫东身边突然冒出了一个身手非凡的女人，咱们就不要再给自己惹麻烦了。” 韩振邦从裴小兵的语气里就已经嗅出了某种危险的味道。 “可是，今晚我们已经计划好了，只要事成，张卫东必须身败名裂，从此以后，就直接滚出河山官场，就连邹晓燕也得灰溜溜的滚蛋！三哥，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错过今天，可能就是错过了一辈子！” 第284章 你为什么要搞我 “你这么确定？”韩振邦不相信的问道。 “绝对好使！” “那你再跟裴小兵商量商量，看他怎么说？” 韩振邦感觉有些说不通韩星，决定再让裴小兵定夺。 只有裴小兵见过那个替张卫东办事的神秘女人，所以他暂时还不好下结论。 现在韩振邦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疯子被抓这件事，已经成了他的心头大患，要是韩星再抓鸡不成蚀把米，那他可就再无退路了！ “三哥，有这个必要吗？这段时间，铁鹰死了，几个大盗被抓，我看裴小兵也成了惊弓之鸟，胆子也越来越小了。”韩星极其不屑的说道。 “韩星，那你意思是说，你头比铁鹰他们还头铁了？” 看着韩星说话的神情，听着他的语气，韩振邦越发觉得韩星有些膨胀了。 “不是，三哥。他张卫东也没有三头六臂吧？凭什么我们一直都被他牵着鼻子走？而且，你也看见了，先是郑大江，又是夏怀仁，接着就是王文辩，他们可都是你一手栽培起来的人哪。他们这么肆无忌惮的针对你，而你却一直不出手的话，又会是什么后果？我看，下一个，该轮到我了吧？可你还准备让我们坐以待毙？” “韩星啊，你不用在我这里发牢骚了，其实他们几个的情况，我也都了解过的，说句公道道，也并不是他们针对我，而是他们确实冲撞了人家。就说你吧，是不是也用了不太光明的手段对付他了？” “三哥，我……俗话说的好，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啊，他们连续收拾了咱们三员大将，难道还不应该及时出手吗？三哥，你是不知道，那天下午刚一上班，邹晓燕就带着她那个狗腿子张卫东堵在了我的办公室，非要我进行什么食堂整改，而且，还必须完全按照他们已经定好了的方案进行，哪有这么欺负人的？当时你没有在场，你没见张卫东那个趾高气扬的神气样！我肚皮都差点气破了！我要不给他点颜色瞧瞧，他还以为我韩星是个软柿子呢！” “那后来怎么样了？证明了你不是软柿子了吗？”韩振邦没好气的瞪着韩星反问道。因为他早就知道了结果。 “可惜我太大意了，竟然让那小子跑了！不然，现在他早就身败名裂了！”韩星还是一脸的不服气。 “斗不过人家就承认斗不过，你加上裴小兵两个人，都没有摁住人家，现在说这些还有个屁用？现在我就实话告诉你吧，前段日子，我也是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准备在半路上击杀这小子，可没想到的是，明明杀手已经堵住了他，可最后还是让他逃脱了！而更可怕的是，就这几天的工夫，他身边的一个神秘的女人，居然就神出鬼没的找到了杀手！” “三哥，你不会是为了劝阻我而编出来的故事吧？” 韩星真的不知道上次张卫东被人偷袭的事情。 “我骗你干什么？杀手现在正躺在医院里养伤呢。两条腿都被人打断了！” 韩振邦无奈的叹息了一声。 此话一出，韩星瞬间呆住了。 他自信没有韩三哥这样的头脑，更没有那样的地位护身，如果张卫东真的找上门来的话，那他只有死路一条。 俗话说，横的怕愣的，愣的还怕不要命的。 张卫东居然敢直接打断仇家的两条腿，也是没谁了，这股子狠劲儿，比起裴小兵这帮黑道来，都他妈不遑多让啊！ 也难怪现在连裴小兵都变怂了！ “现在还打算去对付张卫东吗？” 眼看着韩星脸色都变了，韩振邦就知道，这小子八成是知道害怕了。 “三哥，这个张卫东确实可怕，可是，我们就这样毫无做为吗？” 韩星当然还不死心，他只是暂时胆怯了而已。 “是人，就一定会有犯错的时候，但是我们不能太急，现在我们只能制造一个与之和平相处的假象，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只要咱们全部收手，他应该不至于赶尽杀绝吧？” “好吧，我听三哥的！” “他们让你搞的那个食堂整改，我看效果其实也挺好的，为什么不接受呢？这东西，弄好了，那就是你的功劳，他一个大市长，难道还会跟你去抢一个食堂的管理权吗？” “是的，我知道了三哥！” “另外，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不要跟他们发生争执，以不发生矛盾为原则。我们全部摆出配合工作的姿态来，看他们还能如何？就你那一摊子烂账，没几处能经得起查吧？是不是更要小心？” “嗯嗯，我听三哥的。” 连韩振邦都这么说了，韩星更加提心吊胆。 “我看审计局的谢宝坤已经开始倒向他们那边了，像这种原来中立的角色，其实是完全可以拉拢一把的。你搞了那么多钱，留着干什么的，你想全部留着自己花吗？”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三哥。” 听了韩振邦这话，韩星汗珠子都滚下来了。 他不知道韩振邦这是在暗示他该去谢宝坤那儿送点礼呢，还是对自己独吞了那么多钱而不满。 “好吧，我不指望你们能给我平什么事儿，但至少不要给我惹什么事儿，谁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要是你出了问题，你让我咋办？” 韩星开始直接抹起汗来了。 从韩振邦的办公室里出来，韩星感觉就像是刚刚跑完了一个马拉松，大汗淋漓。 “韩主任？” 韩星刚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有人喊他。 抬头一看，是张卫东。 韩星心里嘀咕，真是越不想碰见谁，就越是碰上谁！ “张秘书好。”韩星很客气的回道。 “大冬天的，这怎么还淌汗了呢，挨批评了？”张卫东似笑非笑的问道。 “韩书记屋里暖气开得太大。”韩星尴尬的掩饰着，手却不听话的去额头上擦了一把汗。 “我想也是，食堂整改得那么好，应该表扬才对。” “都是张秘书和邹市长的功劳，我们不过是照着方案去执行而已。” 韩星心里骂道：“这小子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韩主任，事实证明，也并不是你管什么，就能精通什么，有时候，你们眼里的外行，其实也不比你们差。” “张秘书说的是。”韩星唯唯诺诺的点着头，生怕一句说不好，又引起了张卫东的不满来。 “韩主任，今晚一起去泡个温泉吧，我请客，来而不往非礼也。”张卫东笑着说道。 “多谢张秘书的好意，我还有事，今晚就不去了！” 听到张卫东说来而不往非礼的话，韩星更是心虚得不行。他并不确定，张卫东是不是想找个机会回敬他一次，反正是先避开张卫东的这番“好意”再说。 “对了，韩主任，跟你说个事儿。” 张卫东把韩星拉到了楼梯的角落里。 韩星顿时就紧张起来。 毕竟昨晚四处寻找张卫东跟春雪的动静太大，怕是已经传到了张卫东的耳朵里去了。他要问起这事儿，怎么解释？ “张秘书，有什么事儿，请直说。”韩星努力装出一副很热情的样子来。 “那我可就直说了？” “张秘书，咱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直说的？” “我喜欢上春雪了。”张卫东看着韩星，非常坦诚的说道。 “你——张秘书，想让我做什么？”韩星都没料到，张卫东竟会这么直接！这简直打碎了他对张卫东小心谨慎的行事风格的认知！ “韩主任，你知道，咱们男人呢，都有一个毛病，就是自己喜欢的女人，不想与人分享。” 一边说着，张卫东还替韩星整理了一下他的西服，让他凸起的肚子往里收了收。 “那你就独享呗，反正又不是我的菜。”韩星笑得真的很尴尬。 “我希望从今以后，韩主任就不要染指了。” 张卫东的表情变得相当认真，而且认真得让韩星很不舒服。 “张秘书，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 虽然春雪曾经告诉他，如果再敢欺负她，张卫东就会如何如何。但当时韩星并不相信这话是从张卫东的嘴里说出来的，还以为是春雪是在编造谎话吓唬他的呢。 “韩主任，我听说，你一直在强迫春雪，你一个都可以做她父亲的人了，却畜生一般摧残了她，你说，这算不算伤天害理啊？” “张秘书，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说，我什么时候强迫过春雪了？张秘书，咱说话可得讲证据啊！” 韩星笃定，就算是春雪亲口告诉了张卫东，他是怎么玩弄春雪的，张卫东也拿不出任何证据来的！ 既然没有任何证据，我怕你个球啊？ “你真以为我拿不出证据来？”张卫东挑衅的看着韩星问道。 “你有什么证据？”韩星冷笑了一声。 “请韩主任移步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说完，张卫东转身就走。 韩星迟疑了一下，还是跟了上来。 看这样子，张卫东似乎真的有信心，所以韩星要看个究竟，到底自己有什么把柄抓在了张卫东的手里。 张卫东直接把韩星让到了他的办公桌旁，然后打开了电脑。 在一个文件夹里，有好几个小视频。 看到那些视频图案的时候，韩星就有些发虚了。如果手上没有证据，张卫东为何会这么自信？ 当视频点开之后，韩星彻底傻眼了！ 这正是韩星在春雪的家里，逼迫着春雪与他行不伦之事的画面！ 不论是正面还是背面，都清清楚楚的显示着视频中的男主角，正是韩星本星！ “韩主任，你看这个还行吗？”张卫东戏谑的问道。 “张卫东，你这是从哪里搞来的？”韩星已经彻底失态了。 他不顾对面坐着的还有一个赵芊芊，就大声的质问张卫东。 “这个，很重要吗？”张卫东却是不软不硬的反问道。 “可是，张秘书，咱们远无仇，近无怨，你为什么要搞我？”韩星忽然又换了一副近乎哭腔的问道。 “韩主任，你出来，我再跟你说件事。” 第285章 我能不能入个股 两人再次来到了楼梯口。 “张秘书，你到底想要我咋样，就直说吧，但凡我韩星能做到的，我决不含糊！” 张卫东一只大手抚在了韩星的肩膀上，微微一笑道：“男人嘛，其实好色也不是什么大毛病，只是这个春雪……” “张秘书，你放心，从此以后，我保证再也不敢碰她一下！否则，就让我韩星不得好死！” 韩星压低了声音，用最真诚的语气和神情发起了毒誓。 张卫东并没有点头，而是继续说道：“韩主任，你主管后勤，是不是有些严重失职啊？” “张秘书，我失职的地方可能太多，请明示。”现在韩星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被一个小秘书拿捏又怎么了？人家好歹也是市长的贴身大秘好不好？ 对着市长贴身大秘点头哈腰很丢人吗？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好吗？ “每次我坐市长的车子，就跟散了架似的……” “张秘书，我知道，我这就打报告，明天就给市长换一辆新车！” “理由要充分一点，你知道的，咱们市长可是一个不喜欢铺张浪费的人，理由不充分，她可能自己都不会批的。” “张秘书，我懂！现在市长这车子年久失修了，到了接近报废的程度，为领导安全着想，也得换一部新的了！而且，这也代表着咱们河山市政府的脸面不是？只是，不知道市长喜欢什么样的车子？” “这个可不能由着领导的喜好来，那不得按照有关规定配置吗？” “那好，回去我再认真考虑考虑。还有吗？” 韩星现在答应起来，那叫一个痛快，几乎根本不需要考虑张卫东提的要求是不是合理了。 “确实还有几件事情需要韩主任操心。比如，过段时间，咱们市政府需要采购一批电脑，你知道，我们刚刚成立的信息科技公司，就经营电脑等电子产品，到时候招标之类的事情……” “张秘书放心，到时候你们只管按照要求提供一些材料就是，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保证……” 韩星还要继续保证，张卫东却是压下了他的手，说道：“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我们公司提供的产品绝对质优价低，决不会赚政府的便宜。但是，这毕竟是与政府密切关联的企业，希望韩主任能支持一把咱们自己的企业。至于中间的所谓好处费，我这里可是没有的啊。” “必须的！” 到目前为止，韩星感觉，张卫东提出的这些所谓的要求，那根本就不叫要求啊！ 当然，仔细算起来，也不是说他就没有一点损失，比如电脑采购这一个项目，如果不是从张卫东的公司里采购，他就可以从中大赚一把了。 而相对于自己的安全来说，损失这点钱，那又算得了什么？他就算是现在一分钱不挣，几辈子都花不完了。 “韩主任，我今天提的要求，是不是有点儿多了？”张卫东故作不好意思的问道。 “不多，一点都不多！张秘书，你尽管再提就是，只要我韩星能做到的，决不打半点折扣！” “接下来的一件事，可能韩主任要操点心了。”张卫东犹豫了一下。 “没事的，能为张秘书和邹市长做事，这可是我莫大的荣幸啊，嘿嘿，有人想操这份心还未必能操得上呢！” “要不算了吧，过段时间咱们再聊，目前先做这几样就行了。” 张卫东反正又不怕麻烦次数多了会让韩星反感。正像韩星自己说的，现在让他做事，那都是对他的抬举，他感到荣幸才对。 事实上，韩星一看到张卫东，就立即联想起了疯子被打断两条腿的画面来。 在这之前，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上去那么儒雅的大男孩，竟然会如此凶残！ 要是自己惹恼了这家伙，那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韩星想都不敢想了。 放了韩星，回到办公室里，赵芊芊就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东哥，刚才你给韩主任看的啥？他怎么反应那么强烈？” “好奇害死猫知道不？不该知道的就不要瞎打听！对了，晚上张海洋想请市长去泡温泉，你去不？” “人家又不是请我，我去干嘛？”赵芊芊倒是想去，却不知道市长会不会同意。 “我跟市长申请一下，应该没问题吧？” “那谢东哥了。”赵芊芊顿时激动得小脸儿通红。 “谢啥啊，作为秘书，市长泡温泉，你陪着这是工作。” 说完，张卫东就去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疯子的腿，不会查到你头上吧？”邹晓燕一直担心这事儿。 “不会的。”张卫东蛮不在乎的说道。 “疯子落到咱的手上，对裴小兵他们应该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你说，他们会不会铤而走险，继续杀人灭口？” “这个刘明局长应该早就考虑到了吧，用不着咱操心。晚上你有别的安排吗？”张卫东马上避开了正事。 “干啥？”看着张卫东那神神秘秘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打什么鬼主意了。 “张海洋一直想请你去泡温泉，你要是不忙的话，今晚我陪你去？” “去你的。一个女市长跟自己的男秘书去泡温泉，你是嫌我没有绯闻是吗？”邹晓燕娇嗔着白了张卫东一眼。 “你可以让芊芊跟着一起去嘛，那样就不会有人说什么了。” “为什么非要晚上？回来的路上多不安全？”有了上次张卫东的教训，邹晓燕也不得不考虑安全方面的因素。 “我让臧力力跟着，她的身手你尽管放心。” “行，那你就安排一下吧。”邹晓燕瞬间就脑补起了与张卫东一起泡温泉的画面来，只可惜，还要有两个跟班，不能让她与张卫东自由一些。 但即使这样，也会让她本来平淡的日子变得丰富多彩起来。 “姐，还有个事儿，得提前通报您一下。” “说。” “很快，后勤管理中心，就要给你换新车了，到时候，你只管表示一下自己勤俭为公的意思就行了，千万别太较真了！” “怎么，你向韩星提的要求？” 邹晓燕是什么人？她一猜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也不算，这小子现在拼着命的表现呢，咱得给人家一个机会不是？弄得太僵，后面的工作怎么搞？” “不会违犯规定吧？”邹晓燕其实也早就对自己的那部车子有意见了，只是碍于自己清官人设的需要，她也不能有任何不满的表现。 但是，事实上，就没有谁特别喜欢去坐被别人用烂了的破车子。东西都是新的好。 “你放心，韩主任肯定会把握分寸的。” “这个，不会影响我的形象吧？” “那破车子才影响你的形象呢。而且直接影响了整个河山市的形象，好像河山市政府容不下外地官员似的。” 张卫东让邹晓燕欣然接受韩星给她新车，并不是希望邹晓燕当一个贪图享受的官员，而是不想让她来当一个苦行僧一样的市长。 只要邹晓燕一直坐那辆破车，那么整个河山人都会觉得，她邹晓燕在河山市官场上根本就吃不开！ 而这样一来，就会大大降低了所有老百姓对邹晓燕这个代市长的信心和期待。 张卫东提前给张海洋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准备好一号汤池，晚上市长亲自去看看。 听到这个消息的张海洋激动万分。 他马上吩咐手下，不但要把一号汤池清理好了，同时还要把整个度假村的气氛搞起来。 这段时间度假村生意惨淡，张海洋不得不在各个地方节省成本，没大有客人的时候，连灯光都要节省。 下午下班之后，邹晓燕一行四人，来到了地热温泉度假村。 张海洋带领全体员工营造了相当隆重的欢迎气氛。 而恰恰是这种隆重的欢迎仪式，反衬出了整个度假村的冷清现状。 不得不说张海洋今晚的态度还是相当真诚的，单是今晚这一顿饭，就花了他不少的心思和钱财。 吃饭的时候，邹晓燕说道：“张总，恕我直言，你这个度假村的经营状况不容乐观啊！” “是的市长，我们已经尽最大努力，可就是吸引不来客人，真是愁死了。”张海洋也是承认了目前的尴尬。 “要不，我就以市长的身份，给你打个广告？” 听到这话，张海洋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 他在想，这是不是邹晓燕变相的向他索贿呢？ 可此时张海洋的脸上，还得马上装出一副非常感激不尽的神情来。 “那敢情好啊，要是邹市长给我们打广告，我们这个度假村肯定要火起来的！” 嘴上这样说着，可张海洋心里却是一阵发苦。 银湖公园项目的工程款刚刚有了眉目，邹晓燕这就向他伸手了！ 原以为邹晓燕会是一个不爱钱的清官，可没想到，天下乌鸦一般黑啊！ 可谁又知道，邹晓燕所谓的广告到底有没有效果？ 而更让张海洋捉摸不透的是，张卫东跟着也马上开口了：“张总，你这个度假村，我能不能入个股？” 第286章 可以啊 “张秘书想入什么股？” 毕竟也是老油条了，张海洋没有先表态，而是跟张卫东闲扯了起来，以此来了解张卫东的目的。 “我们公司以技术入股，你可以按照目前度假村投资的金额，给我们适当的股份，如何？” “技术入股？”张海洋微微一笑，心说，你直接说入干股好了，还弄得那么冠冕堂皇的干嘛？ “张总是不是觉得亏？”张卫东当然猜出了张海洋的心思。 哪家企业没有领导的干股？这都已经成了不是秘密的惯例了。 “开玩笑，我有什么亏的？市长还给我们做广告呢！”张海洋朝着邹晓燕瞟了一眼笑道。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我就是给你干股，那也是看在市长大人的面子上的。 领导入干股，明面上看着是直接往外出钱，可哪个领导会让自己入干股的企业吃亏？ “我的广告是免费的，张总完全可以不用考虑进去，如果张总实在过意不去，以后我来的时候，就免一单好了。” “不敢不敢，也就是邹市长有这体制内职务身份的限制而已，不然的话，就咱邹市长这颜值，这气质，哪一点比那些所谓的明星差了？” 张海洋立即来了一记彩虹屁，同时也是想让邹晓燕能够坦然的接受他赠送的干股。 要是将来邹晓燕在河山站不住脚，那这干股自然就会跟着消失。 如果她能在河山扎住了根，那他张海洋就等于进行了一笔回报丰厚的投资了！ 而且，现在度假村的经营状况，邹晓燕也亲眼看见了，就算是少给她一点，也不会有什么怨言的。 “张总，你别扯些没用的，邹市长不会稀罕你所谓的干股的，我就问你，这两年，你最好的情况下，每月能进账多少？” 只见张海洋一咧嘴，尴尬的笑道：“我一直都在亏损，哪有什么进账？” “每天客流量多少人，才能与成本持平？” “这么大一个场合，怎么也得有五十个客人吧。五十个人之后，每人次的消费额，基本上百分之五十都是利润了！”张海洋实话实说。 这些账目，他都算过不知道多少回了。 “那你对未来的预期怎么样？年后能赚钱吗？”张卫东想帮张海洋，但必须让张海洋首先认清事实，别以为他张卫东占了他的便宜。 “没有客人，还赚个屁！”张海洋又苦笑了一下。 “那这样，经过我们信息科技公司的推介之后，能赚钱了，你愿意跟我分吗？”张卫东似笑非笑的问道。 人不到最低谷，是不肯舍弃利益的。 “张秘书，这么说吧，如果明年你能让度假村赚一分钱，我都会分给你半分！” 张海洋算得明白，从开始到现在都是在亏损运营，而且让他一直都看不到未来，只是他又不舍得这个项目。要是张卫东能让他稍有赚头，分点利润给他又能如何！ “真的？”张卫东笑了。 “你能让我赚钱，我干嘛不敢分你一半？至少我不用再往里搭钱了呢！” “不用那么多，毕竟你的投资才是大头，只给我利润的三分之一就好，下一年，我只要四分之一就行。” “一言为定！”张海洋都没有还价，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张海洋这笔账算得很明白，赚不到钱，张卫东就分不到一分钱，只要赚钱了，他自己也就跟着赚了！ 可以说，这是他一点都不吃亏的一笔买卖。 一顿饭的工夫，双方就敲定了一份合作。 饭后，大家在度假村里散步了一圈后，这才去泡温泉。 李秋玲给这一行四人安排了两个汤池。 毫无疑问，邹晓燕被安排到了一号汤池。 这次里面的布置，比上次张卫东跟陈梦娇来的时候，更要上些档次。只是里面没有准备两性用品而已。 毕竟这是女市长，没人敢造次。 换上了泳装的邹晓燕，让张卫东不由心中一震。 她的身材虽然苗条，但比起陈梦娇来，却要肉感得多。 或许是对自己的身材特别自信，邹晓燕也是选了一套三点式的比基尼。 三十五岁却没有生过孩子的女人，有着一种特别的韵味儿。 张卫东很大方的直接牵了邹晓燕的手往汤池里走。 这是她第一次将自己的身材大面积的暴露在了张卫东的面前，她多少有些放不开。 当张卫东勾着她的背，往深水里走的时候，邹晓燕的心脏就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她脸上那羞涩的红晕，同样也让张卫东兴意盎然。 “姐这身材真棒！你要是做模特儿的话，不知道会有多少女模特儿会黯然失色。” “你咋不说人家的饭碗都被我砸了？”邹晓燕甜笑着嗔道。 “姐要是当模特儿，还真会砸一部分名角儿的饭碗呢。” 臧力力的耳朵动了几下，眉头也不由的皱了起来，东哥竟然不叫市长，却喊起了姐？ 不过臧力力做事有原则，该她负责的事情要认真做好，不该她负责的事，那就听而不闻。 到了深水处，张卫东牵着邹晓燕两只手，两人面对面，那水已经没到了胸口的位置。 张卫东的目光，也就大胆的落在了那一道幽深的沟壑之中。 “这温度还行吗？太烫了的话，我就让他们加点冷水。” “你不是说，温度高一点，会驱除身体里的寒气吗？” 女市长此时在张卫东的面前，却像一个小姑娘，不好意思与张卫东对视。 “嗯，除了晒晒太阳，泡温泉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治疗方法。不过，房事才是防止宫寒的最有效手段。” 张卫东这话刚一说完，就赚了邹晓燕一个大大的白眼。 张卫东却嬉皮笑脸的道：“我说的是实话。” “就知道忽悠小姑娘。对了，她们两个去哪里了？” 这时候邹晓燕才发现赵芊芊跟臧力力一直都没进来，便怀疑张海洋刻意安排了。 “她们两个可能不习惯跟领导在一起吧，所以去了二号汤池，离咱们也不远。” 听张卫东这么一说，邹晓燕这才放下心来。 那次在酒店，她真的被人搞怕了。 刚进来的时候，她也四处打量了一番，张卫东告诉她，臧力力都检查过了的，没有任何问题。 看着邹晓燕跃跃欲试却又犹犹豫豫的样子，张卫东抬起手，在邹晓燕的额前理弄了一下她的头发。 “你真美。” “这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邹晓燕娇羞的低下了眼。 “放心好了。这里没有任何耳目。做什么事都不会被人发现的。”说着，张卫东的脸，就慢慢贴到了邹晓燕的香腮上。 这种耳鬓厮磨的感觉，让邹晓燕瞬间仿佛回到了少女时代。 最原始最本能的身体接触，让她青春的身体，瞬间有了某种冲动。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张卫东只穿着游泳裤的样子，就让她心儿砰砰一阵乱跳。 现在张卫东又这样撩拨她，更是让她芳心大动。 “你可不敢乱来！”邹晓燕小声娇斥道。 “你是不是担心这水底下有摄像头？”张卫东坏笑着，手却是已经摸到了她的屁股上来。 邹晓燕就努着嘴，一副半嗔半怒的样子。 张卫东嘿嘿坏笑着，却是拥着她的屁股，让她的小腹，一下子贴到了他的身上来。 “你……” “让他们亲亲吧。” 张卫东的调皮换来了邹晓燕在他的腰上狠拧了一把。 他顺势吻住了邹晓燕的唇…… 然后，张卫东慢慢的转过了邹晓燕的身子，让她的背，紧贴在了自己的怀里。 这其实是一个高难度的动作，邹晓燕需要用力向后折着脖子，不过，倒是方便了他的两只咸猪手，可以在她胸前随意游走。 慢慢的，张卫东抓住了她的泳装，一点一点的向上翻卷了过去。 最后，两只大白兔瞬间挣脱了束缚，跳了出来。 汤池里安安静静的，只有两人粗重的鼻息，在昏黄的灯光下弥漫。 张卫东已经不再像开始那样用力的吻着邹晓燕，可邹晓燕的舌头却是开始了疯狂的反击，拼命的往张卫东的嘴里钻。 一场激烈的口水大战再次爆发。 二号汤池里，只有臧力力和赵芊芊两个女孩。 她们好像是早就有了一种默契似的，谁都不说话，也不会弄出半点水声。 特别是赵芊芊，总是有意无意的竖起了耳朵，像是刻意在听什么动静。 看着赵芊芊那副聚精会神的样子，臧力力会心的笑了。 白天看臧力力好像皮肤稍稍有点儿麦色，但其实她的身上一点都不黑。 由于平时不停的训练，让她露在外面的部位，被太阳晒得有些细微的变化。 两人刚进池子里的时候，赵芊芊时不时的会把目光投向臧力力的胸部，她就想，都是一样的青春年华，为什么人家的胸那么大，那么挺？这女孩不会是个人造美女吧？ 或许是猜到了赵芊芊的心思，臧力力竟然当着她的面，直接将那件被撑得绷绷的泳装从身上扒了下来，光着上身，就在那儿泡了起来。 当那丰硕的丰满一下子弹出来时，赵芊芊一下子惊呆了。 原来臧力力的胸，比之前看上去还要在夸张。 就连赵芊芊看着都忍不住要流口水了。 许久之后，赵芊芊终于忍不住提出了一个有些无礼的要求： “力力，你的胸真好看，我……能摸摸吗？” 赵芊芊弱弱的问道。 臧力力看了看赵芊芊那可怜的小胸脯，又看了看自己的，更是骄傲的不行，于是笑着说道：“可以啊，那我能摸摸你的不？” 第287章 我想也入你一股 “可以。” 赵芊芊喜出望外，开始她还担心臧力力不好说话，没想到她竟欣然答应了！ 于是赵芊芊就来到了臧力力的面前，伸手在臧力力的胸上捏了一下。 那弹力让她有了一种很邪恶的想法。 只是她的手抚上去的时候，臧力力的整个胸脯都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又不是男人，你干嘛那么敏感？”赵芊芊坏笑着问道。 “呆会儿我摸你的时候，你就知道了。”臧力力并不像平时那么严肃，而是故意敞开了胸怀，尽着赵芊芊把玩。 她好像很享受那种被赵芊芊侵犯的滋味，只是赵芊芊胆子小，怕冒犯了臧力力，不太敢用力。 “力力，看你也挺苗条的，可你的胸怎么这么大，有什么秘方吗？”赵芊芊试着问道。 她天天做梦想都有一个可以让自己昂首挺胸的资本，可偏偏就长得这么可怜。 “哪有什么秘方？我这可是天生的。芊芊，其实你的也挺好看的。说不定有的男人就喜欢你这种没长开的样子呢。” “力力，不带这样笑话人的！”芊芊还以为臧力力是在故意嘲笑她呢。 “真的，你看，你这样像不像小学生？”说着，臧力力竟然就上手了。 只可惜，芊芊的实在太小，竟然不足一握。 不过，她也是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要不，你也脱了泳装吧，让我好好感受一下。” 臧力力其实是开玩笑的，可芊芊却是认真了，她直接将上面的泳装扒了下来，露出了光光的身子。 虽然规模不大，但是那玲珑小巧的样子，却是令人怜爱。 就在芊芊猝不及防的时候，臧力力却突然扑上去，一口咬住了她。 两人嬉闹的声音，很快就传到了一号汤池里。 此时张卫东直接将邹晓燕的上面的泳装扒下来扔在了池沿上，两只大手，在那两座雪峰上肆意驰骋。 “她们不会贸然闯进来吧？” 已经有些意乱情迷的邹晓燕感觉自己正朝着万丈深渊滑落下去。 可她又担心自己被两个丫头撞见。毕竟自己的身份，不允许她在普通人的眼里有任何的瑕疵。 “他们要是敢进来，我就把他们两个一块儿收拾了！”张卫东咬牙切齿的说道。 “要不，咱们出去吧。时间久了，她们一定会起疑心的。” 邹晓燕感觉张卫东那一双大手，已经从她的高耸上滑到了她的小腹上来，并一点一点的朝着下面游走。 渴望与害怕，让她的内心十分纠结。 “她们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吧，咱可不能因为别人的想法而浪费了这大好的时光……” 张卫东轻轻的咬住了邹晓燕的耳垂，两只手也抚到了她的大腿上来。 此时在另一个汤池里，张海洋抱着李秋玲发起了第二轮进攻。 今天晚上，他可是有了大力丸的加持，他主要是不想让张卫东笑话了，无论如何，他也要坚持在池子里呆到一个小时。 一场激战之后，张海洋终于败下了阵来。 虽然说这一次张海洋持续的时间很长，却没有让李秋玲达到那种飞到天上的境界。 她一直在想象着，要是跟张卫东真刀真枪的干一回，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你说，张卫东那小子跟邹晓燕在一起，会不会也像咱一样？” 张海洋虽然害怕张卫东跟邹晓燕，可他却是一个把人性看透了的生意人。 他就不相信，一个帅哥一个美女单独泡在一个池子里，会不产生男女之间应该有的想法？ “我觉得张卫东是个人品很正的人，不至于跟女领导干出那种事来吧？” “你意思是说，我人品不行了？”张海洋登时就不乐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们毕竟差着好几个职级呢，你想想，一个堂堂的市长，看上去也不像是那种很随便的女人，怎么会跟下属冒那样的风险？我觉得，那女人找鸭子倒是有可能的，反而对熟人，尤其是下属，却不太可能。” “秋玲啊，你是白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连这么点人性都看不透。你看看那些有钱有势的，哪一个不是人模狗样的？可其实呢？你觉得他们心里都会比我干净吗？你可真是够傻够天真的！我敢打赌，这会儿，他们两个肯定已经干上了！” 张海洋非常肯定。 “要是提前装个摄像头就好了。他们在里面做什么，我们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我警告你，你趁早收了这份心思！多少人都想用这一手对付那些官员，可最后哪一个落到好下场了？这种事情一旦被人发现，那就是万劫不复！” “知道了，我不就是说说嘛。”李秋玲吓了一跳，没想到张海洋对这种事情，竟然如此忌讳。 “记住了，说说也不行，你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露出这样的想法，哪怕被别有用心的人听去了，都会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 “海洋哥，你真的打算跟张卫东的信息科技公司合作并分他股份吗？” “不然呢？你看现在咱们这度假村半死不活的，根本就看不到希望啊，张卫东虽然不是做生意的出身，可是我却突然觉得这小子鬼点子太多了，你看见行政服务大厅了吧？那可是全国范围内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哪，你不服都不行，他这个信息科技公司我现在还搞不清它是做什么的，但是，他却是花了大价格把那个王哲从京城请来的，他又不是傻子。” “或许他只是拿着咱们的度假村做一个试验品罢了。好在咱也不会损失什么。” “等等看吧，我听说，咱们市新成立的东平山矿业集团，就要上马信息科技公司的产品，如果切实可行的话，那就证明张卫东确实有货。” 张海洋跟李秋玲早已结束了战斗，谈起了生意经，而一号汤池里，张卫东还在那里跟邹晓燕处在前戏阶段。 “时候不早了，咱们是不是得撤了？”邹晓燕自始至终都在提心吊胆。 她觉得这简直就是在玩火。 可张卫东却不干了：“这才多会儿啊？你要是现在就出去了，我还要不要做人了？” “怎么了？”邹晓燕不解的问。 “从进来到现在也不到一个小时吧，掐头去尾，他们一算就能算出咱们总共用了多长时间，他们还不得鄙视死我啊？” “那你倒是早开始啊，还在这儿磨磨蹭蹭的！”邹晓燕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又在张卫东身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从开始到现在，张卫东一直在那儿不进入正题，而她却早已被撩得火烧火燎的。 “不是说，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咱们好不容易来一趟，哪能一泡就走？”张卫东直接把邹晓燕拖到了浅水里，“来，比比咱们谁的腿长。” 两人面对面的坐着，张卫东却将大长腿直接伸到了邹晓燕的两条腿中间。 “坏死了你！有没有脚气啊？” “我浑身上下，每一个零件都是健康的，哪有什么脚气？”张卫东一边坏笑着，一边用脚趾头撩她。 “你这个小流氓，小时候一定没少这样欺负邻家女孩！” “邻家女孩我没欺负过，我倒是占过邻家一个阿姨的便宜。”张卫东得意的笑了起来。 “你那时候多大？怎么占的便宜？”邹晓燕好奇的问道。 “五岁的时候。那时候我就记事了，记得我闹着跟妈妈要奶油雪糕，妈妈不让买，结果在我家玩的一个年轻阿姨，掀起自己的衫子来就说，‘吃阿姨的雪糕吧。’结果我就真的扑上去吃了一口，当时那阿姨不但没恼，反而大笑着跟我妈说，你儿子大了一准是个小流氓！对了，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很喜欢让小孩子吃？” “我怎么知道？” 虽然两人已经磨蹭了一个晚上，可当张卫东提到这个话题的时候，邹晓燕还是不由自主的脸红了。 “让我吃一口吧。”张卫东朝着邹晓燕爬了过去。 张卫东只是娇笑着，却没有躲。 她两手向后撑着，让自己的上身露出了水面。 张卫东一边吃着雪糕，一边扯下了她下面的泳装。 刚开始的时候，邹晓燕还稍微扭捏了一下，但她很快就不再反抗了。 “你想干啥？” “我想也入你一股。” “我可是什么都没带……”邹晓燕提醒了一句，她又不是小孩子，当然知道张卫东要干什么。 可张卫东却是腾出一只手，在自己的泳装里抠了一会儿，拿出了一个小包装。 “你看这是什么？” “你这坏蛋，竟然早有准备，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算计着姐了？” 看到那个小包装，邹晓燕羞得满脸通红。 “明明知道我算计你了，还要跟我来？到底是谁在算计谁？还不帮朕把泳装撤了？” 邹晓燕这才装着不情愿的伸手摸到了张卫东的泳裤…… “要不，咱们到外面去吧？” “在外面会被人发现的，听我的，就在水里，你会有不一样的体验。” 第288章 你们想干啥 张卫东跟邹晓燕这一炮又是将近一个小时。 她们或躺着，或站立，或是在水里游走。 整个汤池里的水，也随着他们的运动，而不停的发出哗哗的极有节奏的声响。 两人把各种花样都玩了一个遍。 到了最后，邹晓燕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像是散了架子一样，连说一句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一个小时，让邹晓燕彻底忘记了生活中的所有烦恼，甚至忘记了自己这个大市长的身份，她干脆很没形象的躺在了那里。 第二天上午，刚刚上班，韩星就拿了一份购车申请来到了聂海涛的办公室。 聂海涛虽然也是副处，但在行政构架中，政府办公室，对后勤管理中心却是有着管理权的，所以，从程序上来说，这种行政申请，是需要办公室同意的。 聂海涛一看居然是购车申请，便有些意外，韩星这个后勤管理中心的主任，居然主动提出要给市长换车了？ 这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吗？ “韩主任，换车这事儿，事先征求过领导的意见了吗？” 聂海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脑子多少有一根筋的嫌疑，他所有的工作，向来都是按照领导的指示执行，但在真正的拍马屁功夫上，却比韩星这样的人精差远了。 “这个我昨天已经跟张秘书沟通过了，再说了，主要是原来的车子实在太旧了，好几次都把领导扔在了路上。许多零件都很难配，特别影响领导的工作啊。” “那好吧，我马上送市长审阅。” 聂海涛虽然看上去死板，却不是木讷，他的心思也算活泛，这段时间市长对韩系人马的打压实在让人招架不住，他断定，这应该是韩系向这位代市长低头求和了！ “聂主任，不好意思，我们想尽快得到领导审批，早一点给市长换上车子，你看——” 韩星昨天实在被张卫东拿捏得死死的，他生怕事情做迟一步，又被张卫东责怪心不诚，只好催起了聂海涛来。 “好的，韩主任请稍等，我这就去。” 说完，聂海涛便起身去了市长办公室。 聂海涛把那份申请一递，邹晓燕打了一眼，便笑了。 “谁说我要换车子了？” “韩主任说，您那辆车子维修都很难了，杨市长的时候，就被扔在路上好几次，生怕耽误了您的工作。我也觉得那车子过于破旧，也实在影响咱市政府的形象。” 聂海涛对邹晓燕的提携之恩，自然也是时刻记在心上，只是他暂时无以为报。下一步他就要赴任财政局长了，能在邹晓燕身边服务的机会越来越少，所以，借着韩星给市长买车这事儿，他也想表现一下。 “你让韩主任过来一趟吧。” “他就在我办公室里，我这就去叫他。” 韩星一进市长办公室，便几乎弯了腰似的来到了邹晓燕的面前：“市长好。” “怎么想起要给我换车子了，原来的车子我觉得也能用啊！” “市长有所不知，当初您这辆车子就是二手的，由于车型换代，导致现在许多零件更换起来都不方便，这样用起来非常危险，我觉得，车子的事情，并不是市长您个人的事情，而是关系到整个市委市政府的工作需要。市长，您说呢？” “得花多少钱？”邹晓燕问。 “二十万出头吧。这已经是标准的配置，并不违犯规定。” “这么多钱也不是个小数目啊，毕竟我们河山市财政并不富裕，要不你听听常康书记的意见，怎么样？要是常康书记同意，你们就购买，常康书记不同意的话，坚决不能买。” “好的。市长！” 韩星马上就拿了邹晓燕并没有签字的申请，去了常康书记的办公室。 说明情况之后，常康也沉吟了一会儿。 “晓燕市长什么意见？” “常书记，按照程序，是应该逐级申请的，可邹市长说咱们财政不富裕，不想浪费钱，让我先请示您的意见。您同意了，她才能签字。” 常康笑了笑，说道：“邹市长的车子确实应该换了，我同意！” 随即，常康竟然先在那份申请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常书记！” 韩星弓身出了常康的办公室，马上又回到了邹晓燕那里。 “市长，常书记很痛快的就签了字，现在就缺您的批示了。” “那好吧，尽量配置不要太高，能省则省啊。”邹晓燕又嘱咐了一句，这才在申请上签了字。 “谢谢市长！” 韩星还没有下楼，就打电话给了他的办公室主任梁正，让他现在就叫上财务小杨，一起去4S店看车。 当韩星让梁正把车子开进了奥迪店的时候，财务小杨就纳闷了：“老大，咱们不是给市长配车吗？帕萨特才合适啊，怎么看起了奥迪了？” “那你看哪个更排场？”人还没下车，韩星就指着停在那里的奥迪问小杨。 “那当然是奥迪了，可是，这个得多少钱？” “三十来万而已。咱们给市长配车的目的是什么？” “小杨太年轻，这个她不懂，既然要让市长满意，当然还是奥迪了！这才叫车！”梁正下车之后，也是围着展厅里的那辆奥迪A6欣赏个没够。 “这个多少钱？”韩星问导购。 “三十五万！” 韩星没说话，坐进去感受了一下，出来后，就对财务说：“就这个了！” 当天上午，韩星就让财务刷卡打款，很快又办理了上牌手续。毕竟是市政府办公室的业务，车管所全程快速办理。 韩星亲自开着那辆奥迪A6，不是第一时间回市政府，而是直接开到了市北工业园。 “张秘书，车子买回来了，你下来看看！” 在楼下，韩星就给张卫东打了电话。 李定一跟刘铁两人在办公室里，都听到了韩星高声大气打电话的声音，赶紧打开窗子往下看，入眼的竟是一辆漆光明亮的奥迪A6！ “卧槽，这什么情况？不会给咱老大配车了吧？”刘铁直接惊掉了下巴。 “不可能，这应该是市政府的车，只有书记市长才配得上这车子，其他人谁敢？” 在张卫东的心里，估计这次韩星也不过是给邹晓燕买一辆帕萨特而已。 可当他下了楼，看到那辆崭新的奥迪时，也是不由赞叹起了这位后勤管理中心主任的魄力来。 “这个——不会过了吧？市长能同意吗？” 其实张卫东担心的不是邹晓燕，而是常康。 这可不是个小物件，而是一部车子，更不是可以偷偷使用的东西，而是每天要摆在市委大院显眼的位置的。 你挡得了外面百姓的眼，还能瞒得过常康这个一把手吗？ “韩主任，你这不是给两位领导制造矛盾吗？常书记是什么车？你给邹市长配这样的车，常书记会没有意见吗？” “张秘书，你放心，常书记绝对不会反对的。”韩星非常肯定而且自信的说道。 “为什么？”张卫东倒是好奇了，他就不信哪个领导心会那么大，宁可让自己的下级享受比他还高的待遇！ “跟你说了你未必理解，总之我会让常书记没话说的，再说了，他的车子也很新啊。” 张卫东不再计较，反正这是后勤管理中心的事情，又不是邹晓燕命令他们这样做的。 他绕着车子转了几圈，这车在这个年代，确实够气派。 他还进去特地坐了坐，非常满意。 李定一跟刘铁两人也急忙冲了下来看个新鲜。 “韩主任，你先把车子开回市府吧，中午我请你吃个饭，另外我有个事儿请韩主任帮忙。”张卫东说得很客气。 “张秘书说哪里话，要请也得我请你才对。而且，咱们兄弟之间，有什么需要，只管开口就是，别弄得那么生分。” 张卫东笑了笑，只说一会儿再打电话给他。 韩星把车子刚开回市府，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但他第一时间就奔向了常康的办公室。 当他告诉常康，自己没有按照当时的申请购买帕萨特，而是买了一辆奥迪回来的时候，常康当即就变了脸色。 同时，常康那冰冷的眼神，就像是一把利剑，直刺韩星的心底，让本来自信满满的他，顿时也是弱了几分气势。 他不得不承认，常康多年来养成的那种上位者的气场，还是很镇人的。 这段时间邹晓燕与韩派之间的斗法，却是一次又一次的让他这个坐山观虎斗的看客遭到了利益上的巨大损失。 因为每次双方交手之后，都是以韩派的彻底失败而告终，最后都让邹晓燕扩大了地盘，而他常康却是一点好处都没有捞着！ 而现在，眼看着韩派出现了颓势，韩派的人却倒头就拜向了邹晓燕，反而把他这个一把手，直接当成了透明人！ 尤其是买车这么重大的事情，你一个小小的副处，竟然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擅自作主，你们眼里还有我这个一把手吗？ 努力压制了一会儿自己的情绪之后，常康书记终于问出了直击对方灵魂的一句话： “韩主任，你们想干啥？” 第289章 就地埋了还是剁了喂狗 常康的震怒，在韩星预料之中，在官场上行走这么多年，作为人精的他，又怎能不理解这些上位者的心思？ “常书记息怒，请听听我的想法。” “那你说说看。” 常康以居高临下的气势看着韩星。他料定，都是千年狐狸，你韩星再精，还能瞒得过我吗？ “邹市长的车子确实得换了，不过，我最想换的，还是您那部车子。” “为什么？” “常书记，相对于您的身份，尤其是您治下的这几年，河山的发展，已经让您的那部车子很不相配了。且不说接下来迎来送往的场面比较多，单是就后面的招商引资而言，您也确实要在车马方面，打造一下河山市的形象了。你不知道那帮投资商是多么势利眼，他们最喜欢从领导的座驾，去猜度一级政府改革开放的决心和魄力。如果一个领导的车子都是旧的，低档次的，那他们就觉得你守旧，不开化，他们投资的信心也就会严重不足。” “哦？还有这说道？”常康的脸色终于不再那么难看。 “可是，我要是先给您换了车，那就会有人觉得是您带了贪图享乐的头，而先给邹市长换车，您的新车，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韩星硬着头皮说了这么多，常康的脸色果然渐渐转晴。 “你考虑得还是蛮周到的，也算是为了咱们河山市的发展着想，可是，这么大的事情却不请示不报告，就擅自做主，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 常康可不想给他们惯出这种先斩后奏的坏毛病来。 “常书记您批评得对，我们确实不该先斩后奏。可是，我对您真的太了解了，就您那一向清正廉明的作风，肯定不允许我们给您换好车的。可是，您想过没有，您的形象和态度，直接决定着咱们河山市招商引资的成败啊！你不为自己考虑，是不是也得替咱们河山市未来的发展想一想？常书记，我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河山市人，我强烈请求，常书记您也换一部有点排面的车子吧！我保证，从此以后，我再也不做这种先斩后奏的事了！” 韩星说的那叫一个苦口婆心，声泪俱下，好生感人。 他如此苦谏，就是为了证明在他韩星的心里，常康书记绝对是一个清正廉明、吃苦在前、享受在后的好干部。 “既然已经买了，那就这样吧。至于我的车子，还是缓一缓再说，接连添置两辆新车，还是有些说不过去。记住了，做事一定要考虑影响。” “记住了，常书记。” “好，那就这样吧。” 从常书记的办公室里出来，韩星直接去了市长办公室。 邹晓燕也没有想到，韩星的办事效率会这么快。 但听说买的新车是一辆A6时，邹晓燕也是吃了一惊。 “这怎么可以？” “邹市长，我已经向常书记汇报过了，常书记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毕竟是给咱市政府撑了门面，免得让那帮狗眼看人低的生意人看低了您。” 韩星嘿嘿笑着，一脸讨好的解释道。 “好吧。”邹晓燕连个谢字都没有。 在韩星走后，邹晓燕立即去了常康办公室。 “常书记，车的事您知道了吧？”邹晓燕还是一脸的不安神情。 而常康却是态度和蔼的笑了笑说道： “我知道的，多大的事儿，买了就买了嘛，我也觉得，你一个整天代表河山出头露面的大市长，也不能太丢了咱们河山的排面不是。” “常书记，要说排场，那也得先提升您的排场啊，要不这样吧，把您现在的车子给我用，这辆新车就给您用了。” “不，不，不，你用着就是，需要的时候，我再说。” 见邹晓燕这样的态度，常康更是显出了领导以及老大哥的气度来。 有了邹晓燕这个态度，坐不坐那部新车，都是次要的了。 到了中午，张卫东约韩星去吃大鹅，还特地要他带上一两个人。这边，张卫东带上刘铁跟李定一。王哲不喜欢参加这种社交场合，张卫东干脆没叫他。 张卫东特地喊臧力力过来开车。 臧力力来到市北后，被张卫东先叫到了办公室。 臧力力永远都是那身拉风的骑手服，将两个小山勾勒得更加挺拔高耸。 “以后你能不能换一下装束，这样容易惹人非议。”说着，张卫东伸手在她那高耸处提了一下拉链。 “这个主要是为了保暖。”臧力力辩解道。 “同时也塑身吧？”张卫东顺手在那鼓鼓的小山上捏了一下，像是在验证里面的填充物是什么材料。 “没有，我……从来都不戴那种纹胸的。”臧力力没有躲，可脸上却是一阵羞红。 “可这样的话，男人看了之后，都会想入，非非的。你还是能适当的隐藏一下的好。” 臧力力翻了个白眼：“这个怎么隐藏？” “别穿这么紧身的衣服就好了。”张卫东的目光，始终不离那两座小山。 那规模确实令人震撼！ “好吧，明天我去看看。” “今天有个正事儿，我想让你去市府给市长开车，怎么样？” “那以后谁给我开工资？” “当然是市府了。不过，我原来答应你的那份，也不会少你的。你愿意吗？” “那这事儿齐悦姐她同意了吗？” “不用她同意，我同意了就算。今天我找了后勤管理中心的韩主任。呆会儿看看他什么意思。” “那好吧。”臧力力像是不太情愿的答应着。 韩星带了梁正和上午一起买车的财务小杨。 他们提前来了一步，并定好了包间，也煮上了两只大鹅。 一看到臧力力的时候，韩星眼珠子都要飞出来了。 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身材这么炸裂的女孩。 关键是人也长得挺漂亮。 “这位是——” 韩星赶紧收敛了他那贪婪的目光，他知道，看得时间长了，张卫东也不会给他好脸色了。 “这是我表妹臧力力。” “你好，我叫韩星。”韩星主动伸出手来示好。 臧力力只是与韩星轻轻一握便松开了手，而她的表情，却是那种不卑不亢的严肃和警觉。 “韩主任好。” 谁都知道韩星是市府的大拿，又是韩派的核心人物，李定一跟刘铁就不明白，今天韩星为什么对张卫东如此热情。 既然老大都跟韩星一团和气，那当小卒的自然就跟着一团和气。 所以，吃饭时整个气氛就相当和谐。 “韩主任，我有个事儿请帮个忙。” 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张卫东终于提起了正事。 “张秘书你说。”韩星很麻利的回道。 “我表妹当兵回来，一直没安置，她别的本事没有，就是开车技术还行。咱们市府办还缺不缺小车司机？” “缺，正缺一个女司机呢！前段时间我还在考虑，怎么也得给邹市长配一个女司机，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韩星果然是人精，张卫东话刚说完，韩星就一口应了下来，并且直接给安排到了市长司机的位置上来。 当时李定一跟刘铁两人都惊呆了。 这韩星转性了？还是整个韩派转性了？张卫东刚刚提出来的事儿，韩星想都不想，直接就这么麻利的就答应了？ 张卫东到底用了什么魔法降住了韩星的？ 在整个市府里，这个韩星可是不鸟一般人的啊！ “那可真是谢谢韩主任了。来，我敬韩主任一杯。” 一听张卫东要敬酒，韩星立即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咱们兄弟之间，千万别说敬不敬的，来一起干了！” 要求中午不准喝酒的张大秘，今天却是跟韩大主任一来一往，共同干了两杯。 “韩主任，我也敬你一杯。”臧力力也起身敬酒。 “好好。”韩星更不推辞，又跟臧力力干了一杯。 “谢谢韩主任。”臧力力说。 “该说谢谢的是我，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我到处找都找不到这么合适的女司机，你可是解决了我们的一大难题啊。” 韩星完全没有替别人办了事的高高在上，而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感激态度。 这就是他的高明之处。 正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响了。 是刘明打来的电话。 张卫东起身而出。 “卫东，你那个保镖臧力力在哪？我要马上跟她通电话，有急事！” 张卫东也不再追问什么事情，直接把臧力力从包间里喊出来，让她听刘明的电话。 挂断电话后，只听臧力力说：“东哥，我有紧急任务，借你的车子用一用。” “去吧。” 回到包间，张卫东解释说：“力力家里出了点小事，我们就不等她了。” 此时，赵大虎正骑着一辆摩托正朝着疯子的老家急驰而去。 赵大虎一到疯子家，先去屋里看了会瘫痪在床的老人，然后来到院子里，找了工具，就在院子的东南角挖了起来。 而正当赵大虎捧着挖出来的铁盒子准备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呼啦一声，大门打开，七八个壮汉一下子闯进了院子里，匕首，铁棍，长刀，一齐指向了一脸懵逼的赵大虎。 “赵大虎，没想到吧？你以为跟那个女人合谋就能骗过我裴小兵，你也太幼稚了吧？现在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是让我把你就地埋在这儿呢，还是把你剁了喂狗？” 第290章 替天行道 赵大虎是一个敢做敢当，不想辩解的人。 他站在那儿，一句话没说。 “赵大虎，你也知道，这几年我拿你就像是亲兄弟一样，可你呢？竟然吃里扒外，跟人勾结，出卖了疯子和我，你自己说，你该当何罪？”裴小兵咬牙切齿的问道。 “裴哥，事已至此，我赵大虎无话可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赵大虎毫无怨言，我只有一个请求。” “说，不过分的话，我可以满足你！” “请裴哥不要为难我的弟弟二虎，他是我唯一的亲人，我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来。” “那我也向你提一个条件。” “说吧裴哥，只要我赵大虎能够做到的，一定答应你！”赵大虎信誓旦旦的说道。 “你亲手写一份遗书，把这几年咱们做的那几个命案，全部一个人承担下来，不让任何人受到牵连，然后选择自行了断！” 裴小兵信心满满的看着赵大虎。 他太了解赵大虎的为人了。他讲义气，敢担当。 更何况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他的弟弟，被牢牢的捏在他裴小兵的手里，他相信，赵大虎只能答应他的这个要求。 “我答应你。” 稍思片刻，赵大虎果然就答应了下来。 “好，给他纸和笔。现在就写！”裴小兵一声命令，一个小弟立即从一个包里拿出了纸和笔，递到了赵大虎的手上。 不到十分钟的工夫，赵大虎就写下了密密麻麻满满的四页纸。 张卫东签上了名字，咬破了手指，在上面摁上了血印。 正当裴小兵伸手准备接过那份遗书的时候，突然听到裴小兵一声惨叫，将伸出去的手快速缩了回来，同时捂住了手腕儿。 “谁？” 众人这才发现，身穿骑手服的臧力力，从磨盘后面走了出来。 她早在赵大虎赶到这里之前，就已经藏在了那里。 当时赵大虎的注意力全然不在其他，一心想挖那只铁盒子了。 臧力力的突然出现，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赵大虎，原来你又跟这个女人合起伙来对付我了？” “裴哥，你误会了，这次是我一个人来的，我根本就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赵大虎只想保护自己的弟弟。 “你们冤枉他了，他确实不知道我的到来，不过，现在讨论这个，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吧。我的任务，就是来阻止你们杀人灭口的。把那份遗书给我！” 臧力力脆声命令道。 可是，没有人听她的话。 相反，所有人立即将手中的兵器，指向了臧力力一个人。 只有赵大虎站在那里像是发懵，不知道如何是好。 “赵大虎，还愣着干嘛？别忘了，你还有个弟弟呢！你要想你弟弟能好好的活着，那就必须先把这个女人干掉！” 裴小兵从疯子的惨败就知道了这个臧力力的厉害，更何况他还亲眼见过臧力力飞镖打鸟的手段。 但是，他也幻想着，如果这些人联起手来一起对付臧力力的话，未必就没有胜算。 可赵大虎并没有挪动半步。 “赵大虎，你放心，我裴小兵说到做到，只要你把这个女人杀了，你的弟弟赵二虎，我保他一生无忧！野狼，快把砍刀给大虎！” 叫野狼的家伙立即将手中的砍刀抛给了大虎。 虽然知道大虎武艺比不上臧力力，但是，臧力力却是赤手空拳，而赵大虎手中这把砍刀，却是明显占据了优势。 再加上这一群小弟们齐上阵，想必臧力力再有本事，也逃不出生天了！ “我先警告你们，不想残废的，就老老实实给我呆着，不然，别怪姑奶奶出手无情了！” 臧力力虽然声音不大，但那气势却是一点不弱，在她的眼里，这些人，就跟死人没有什么两样。 当初齐悦进她屋里的时候，之所以占了她的上风，那是因为当时在臧力力的心里，齐悦是自己的保护对象，她压根就没有反击的想法。 但是今天就不同了，包括赵大虎在内，在臧力力的眼里，都不过是三岁的孩童一般，根本就不堪一击。 “兄弟们，这丫头唯一擅长的就是暗器，只要你们心齐，一起动手，她今天就死定了！” 为了给小弟们打气鼓劲，裴小兵说着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话。 要知道，疯子的身手，两个赵大虎都打不过他，可就是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还是折在了臧力力的手里，可见这个臧力力到底有多恐怖了。 裴小兵一边鼓动着小弟们上前与臧力力拼命，一边却慢慢的向着门口方向退去，随时准备逃跑。 “快上啊，都愣着干什么？你们都在等死吗？” 裴小兵气急败坏的叫喊着。 果然有人醒悟，立即举着砍刀、棍棒以及匕首之类的东西，冲向了臧力力。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立即跟着冲了上去。 只见一身骑手服的臧力力，那矫健的身影在刀光剑影中穿梭，如同一条会飞的鱼。 瞬间，所有进攻臧力力的人，全部倒在了她的脚下。 而至此，赵大虎依然手持着那把砍刀，站在那里一动未动。 裴小兵一看傻眼了，现在就算是赵大虎出手，也不可能打败臧力力了！ 他拔腿就跑。他当然懂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的道理。 可是，刚刚冲出大门口，一队警察便挡住了他的去路。 “裴老板，你这是要去哪啊？” 为首的，果然是火钳刘明大哥！ “力力，好身手啊！”刘明直接越过了裴小兵，来到了院子里，朝着刚刚结束 战斗的臧力力翘起了大拇指。 刘明身后的两名警察，一左一右，直接将裴小兵架了起来。 “我不过是有点蛮力气，还是多亏了刘明大哥的神机妙算！” 臧力力没有半点贪功，在她的眼里，这几个人，不过是几个小毛贼而已，连塞她的牙缝都不够。 刚才赵大虎也是看傻了眼，因为他几乎没怎么看明白臧力力是怎么出手的，而那几个小弟就全部倒下了！ “力力啊，这可不是我的什么神机妙算，这是你东哥做下的部署，我不过是一个执行者而已。要说厉害，那还是你东哥厉害啊！” “可是，不是你打了东哥的电话，我们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吗？”臧力力一头雾水。 “你说的对，今天的行动是我指挥的，但是，所有这一切，却都在你东哥的精心部署之下才完成的。他们所做的每一步，几乎都被你东哥算计到了！我真不知道这小子长了一个什么样的脑子！” 刘明摇头叹息，那是因为他一直都觉得自己是神探，可事实证明，张卫东的预判，却是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象。 看见地上的那份遗书，刘明弯腰捡了起来。 “就连写遗书这样的环节，都被你东哥猜到了，你说他神不神？” 将那份遗书折叠之后交给了一名警员，刘明又转向了赵大虎。 “赵大虎，刚才你在犹豫什么？为什么没有出手？” “刘局长，我是觉得根本不需要我动手，就他们这几个人，还不够臧小姐塞牙缝呢。但是，如果真的臧小姐遇到危险了的话，我肯定会出手帮助她的。” “行，我信你一回。走吧，你可以当一个污点证人了。” 挖出来的那个铁盒子也被一个警员收了起来。 那里面可不光是疯子藏起来的金条和贵重首饰，更有疯子这几年，参与过的所有裴小兵集团犯罪的记录。 刘明一声令下，包括赵大虎在内的一众黑道分子，全部被押上了警车。 张卫东正在喝着酒呢，却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刚要骂人，就听见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又是刘明。 张卫东干脆直接按下了免提。 “卫东啊，一切如你所料，包括齐悦带队的那一头，裴小兵一伙全部落网！” “力力没事儿吧？”张卫东问道。 “就把心放肚子里吧，她的身手厉害着呢，七八个手持凶器的壮汉几秒的工夫就全部被她打趴下了。她一会儿就回去了。” 当张卫东挂断电话后，桌子上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整个包间里一片安静！ “嘿嘿，报告你们一个好消息，裴小兵团伙已经被警方彻底打掉了！” 听到这话时，韩星手里的一双筷子，哗啦一声掉到了地上。 “祝贺张秘书啊！听这意思，好像这次行动，是张秘书亲自部署的？”韩星极力掩饰着自己的紧张，陪着笑脸恭维道。 此时韩星的心里万分的恐惧。 毕竟，这些年来，韩家一直与裴小兵走得很近，甚至许多韩家不便出手的事情，都是交给裴小兵这个黑道老大去做了。 可以说，韩家跟裴小兵团伙，是一起成长起来的。 今天裴小兵被抓了，而且是连根拔起，那么，韩家会不会接着倒下？ 没有了裴小兵这个犯罪团伙在暗地里支持，韩家就是一个被拔了牙断了足的老虎，哪还有任何威力可言！ 如果韩家人再不夹着尾巴做人，怕是连他们也要被人连根拔起。 听着韩星的恭维，张卫东却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有句古话说的好，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我不过是替天行道而已。” “东哥威武！想不到你居然指挥起警方的抓捕行动来了！”刘铁兴奋的要跳了起来。 而刚刚还在恭维张卫东的韩星，却是立即大脑一片空白。 他突然眼前一黑，整个人就直接从椅子上重重的摔了下去。 第291章 这才是高阶的人生赢家 当天下午，齐悦带领一众干警，趁着裴小兵带人扑向疯子老家的空档，搜查了海棠歌厅的仓库以及地下室，查出了大量毒品以及枪支弹药等违禁物品。 消息传到市委市政府，不少人欢欣鼓舞，也有不少人战战兢兢。 尤其是韩振邦，他登时就坐在椅子上站不起来了。 裴小兵这股黑恶势力，完全就是在韩振邦的保护之下一步步壮大起来的。 等到裴小兵这个团伙势力壮大之后，反过来又以各种形式的支持，让韩振邦在整个河山地面上，成了说一不二的角色。 甚至连常康这个一把手，都不能轻易施展自己的意志。 当宋拥军到常康办公室里汇报情况的时候，常康都激动得全身颤抖。 他是多么想亲手惩办了裴小兵这个黑道团伙，可是，他知道，仅仅凭着自己的力量，根本就无法撼动他们。 相反，一旦自己的这个想法暴露出来，那么势必就会引起裴小兵这个团伙的疯狂报复。 却没想到，这个盘踞在河山市里多年的黑恶势力，竟然被刚刚来到河山，甚至还没有站稳脚跟的邹晓燕给收拾了！ “老宋，辛苦了！晚上老夫一定请你跟晓燕好好的喝上两杯！” 常康用力抓着宋拥军的手，不停的摇动着，眼里都要流出了激动的泪水。 可以想象，在裴小兵为非作歹的这几年里，他这个市委书记，当得有多憋屈了！ 邹晓燕是先从张卫东那里听到的这个消息，接着就是刘明跟宋拥军的汇报。 疯子跟赵大虎都是裴小兵的核心成员，自然知道裴小兵太多的秘密。 根据他们两人提供的情报，齐悦很快又挖到了裴小兵实施犯罪的另外三个黑窝点。 这三个黑窝点，经营的内容都不相同，分别是吸独、卖银和赌博！ 这三个窝点的经营模式都非常特殊，那就是全封闭管理，绝对不允许客人甚至连工作人员都不能随便出入。 没有经过专门的人介绍，你找都找不到这里来。 到这里的每一位客人，必须由他们专门的厢车接送。 人呆在厢车里，就像是蒙住了眼睛，车子外面什么都看不见！ 也就是说，即使在那里消费过一百次的客人，也绝对不知道它的地理位置。 而能够知道这三个窝点的人，在裴小兵的整个团伙里面，最多不超过两手之数。 这正是裴小兵一定要对疯子和赵大虎两人灭口的主要原因。 他非常清楚，一旦知道位置的那些人落入警方之手，就非常容易暴露所有的窝点。 为了打掉裴小兵的三个黑窝点，宋拥军再次请求了大平市警方的支援，又是赵非亲自带队二百多警力，直扑河山。 另外，武警部队也派来了一百多人处突。 整个河山城内顿时处在了一片恐慌之中。 事实证明，如果没有如此充分的准备，要想顺利打掉这三个窝点，绝非易事。 因为在每一个窝点里面，都有数量惊人的武力值。 而在窝点里面负责安保的这些人，他们也是被蒙眼送到这里来的。 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韩振邦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那笔直的马路，心里默默的祈祷：“但愿你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 韩振邦快步过去，抓起电话，便听到了常康那沉稳而自信的声音。 那声音里，似乎还有压抑不住的得意与兴奋。 “老韩啊，今晚我想请大家喝杯酒，一会儿过去，就在河山大酒店。” “常书记，我……今晚家里还有点儿事。” 韩振邦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老韩，这可不只是喝酒吃饭的事，而是针对肃清裴小兵犯罪团伙残余势力进行部署的重要会议，你家里有多急的事情需要请假啊？” 常康不容置疑的语气，让韩振邦顿时就放弃了逃避的想法。 “那，好吧。”韩振邦已经预感到，自己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只等着别人来收拾了。 但是，不到最后一刻，韩振邦是决不会就范的。 邹晓燕心情特好，她跟司机要了车钥匙，一个人开着那辆奥迪A6，直接来到了市北工业园。 这里现在虽然显得有些荒凉，却是正符合她此时想要的条件。 “市长亲自开车来了！东哥面子好大啊！” 刘铁没事儿的时候就会朝窗子外面看一眼，正巧看到了邹晓燕从驾驶位上下来。 “东哥确实牛逼，竟然能让咱的美女市长大驾亲临！也不知道人家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老大得宠，咱肯定也能跟着沾光的，你管那么多闲事干嘛，快干你的活吧。” 邹晓燕来到市北之前，没有给张卫东打电话。 当她出现在张卫东办公室门口的时候，张卫东不由眼前一亮。 “你，怎么来了？” 张卫东本以为今天下午邹晓燕会忙个不停，她又怎么有闲过来了？ “咋了，怕我查岗啊？”邹晓燕眉眼含春。 “不是，我求你还来不及呢，我会怕你来？”张卫东立即起身，把自己的椅子让给邹晓燕。 “那边没什么事可做了，就闲逛到你这里了。” “要我帮你做点啥？”说着，张卫东已经主动的替邹晓燕捏起了肩膀。 “能不能跟姐说说，你是怎么知道裴小兵一定会去疯子老家的？” 张卫东做成的事情，都让邹晓燕觉得蹊跷，但又不像是巧合，她就是想知道，张卫东是如何根据有限的情报，而作出那么精密的部署的。 “据疯子交待，他已经把家里藏秘密的盒子告诉了赵大虎。而赵大虎也清楚，裴小兵早就不信任他了。他必须提前去找到那个盒子。我不认为赵大虎是为了那里面的几根金条，他是要掌握里面的那些秘密。赵大虎做事并不细致，所以一定会被裴小兵盯上。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让人只要盯住了赵大虎，那么，也就等于掌握了裴小兵的行踪。而根据裴小兵的性情，他是一定要在最后时刻，处理赵大虎这个背叛者之前，先让他把自己所做的那些坏事，一人全部承担下来。这样，到了关键时刻，他裴小兵就可以全身而退了！” “原来是这样？” 听了张卫东的分析之后，邹晓东这才豁然开朗，茅塞顿开。 “是不是很简单？” “其实也不简单，这里面看上去是推理，而事实上却是你对人性的准确了解和掌控。如果不是对赵大虎讲义气、重亲情性格的了解，你应该不会做出那样的安排的。特别是裴小兵逼着赵大虎写遗书这样的事情，也就不会在你的算计之中了。” “看来姐才是最理解我的人哪。”张卫东走到邹晓燕身边，从后面轻轻的拥住了她，与他耳鬓厮磨着。 “我总算是相信了性格决定命运的说法。今天要不是臧力力及时出现，赵大虎怕是早就心甘情愿的成了裴小兵的刀下之鬼了吧？” “姐说的对，也正是韩振邦的贪婪和膨胀，才让他一步步滑向了深渊。” “怎么，你真的认为韩振邦跟裴小兵有那么紧密的关系吗？” “放眼整个河山市，除了他韩振邦，谁还有那么大的权力，能把裴小兵这样一股黑道势力养到今天？同样，要不是有裴小兵这个犯罪团伙在背后给他撑腰，他一个三把手，又怎么可能会在河山地面上混得风生水起？姐，我敢打赌，裴小兵一定会把最后所有的事实，都交待出来的！到了那时候，他韩振邦就算是再咬牙，也逃脱不掉法律的制裁！” 说着，张卫东的两只手，便自然而然的从邹晓燕的领口探了进去，并紧紧的抓住了那两只大白兔子。 他那用力一握，让邹晓燕身上一阵痛爽。 “今天你是故意没戴罩子的吧？”张卫东两手掌握着那滑滑的球，邪恶的笑问道。 “你不是女人，当然不知道戴那东西的害处，那东西可不止只是束缚人，还勒得人整个胸口都痛。” “让弟弟给你揉一揉就好了。” 张卫东就像是揉面团一样，来回的握捏着，邹晓燕也不由闭起了眼睛，尽情的享受起来。 后来，张卫东干脆将邹晓燕抱了起来，自己坐到了椅子上，却让邹晓燕坐到了他的腿上。 这样，张卫东的两手，就可上可下了。 事实上，不管从哪个角度，只要把手伸进去，那就是男人的享受。 对于男人来说，玩女人也分许多层次的。 有的人只在乎对方是公是母，而有的人既然要看女人的脸蛋好不好看，还要看身材性不性感。 再高一层次的人，则更在意的却是女人的地位和身份。 就像现在，堂堂的美女市长坐在自己的怀里，这又是什么样的体验！ 放眼整个新东省，又有几个人，可以把邹晓燕这么漂亮的女市长，随心所欲的抱在怀里的？ 此时的张卫东，绝对是超越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的年轻男人了！ 而张卫东凭借的，既不是显赫的家世，也不是巨额的金钱，更不是自身的地位。 当张卫东的两只大手抚到邹晓燕那光滑的玉腿上时，心下不由一喜。 “燕，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什么赌？” “我要是赢了，我亲你，你要是赢了，你亲我。我赌你今天忘了穿小裤！” “那你输了！” “我不信。”张卫东一路摸了上去。 结果他很快就摸到了裤角。 但他很快就有了惊喜——就在小裤底部正中心的位置，有一个直径差不多七八公分的洞！ 第292章 你必须服从组织 邹晓燕坐在张卫东的怀里，她勾住了张卫东的脖子，两人深情的拥吻着，心灵与身体完美的交织在了一起…… 刘铁多时不见张卫东的动静，便耐不住性子问李定一：“市长今晚会不会留在这里吃饭？我们是不是提前准备一下？” 李定一伸手在刘铁的头上敲了一下：“你个木瓜，市长要是留下吃饭的话，老大早就吩咐了，你别瞎献殷勤，老实的呆着！说不定市长正在跟咱老大密谋什么计划呢。” 李定一白了刘铁一眼，继续埋头自己的工作之中。 快到下班的时候，邹晓燕才一个人去了一趟李定一他们的办公室，然后又去王哲办公室里转了一圈，这才离开。 他们明显感觉到，今天市长的心情特别好，对他们也是特别的关心。 邹晓燕一走，刘铁就忙不迭的来到了张卫东办公室里。 “我还以为市长会留下来吃饭呢，看来是沾不上光了。”刘铁嘿嘿傻笑着说道。 “就知道吃了是不是？裴小兵犯罪团伙刚刚打掉，晚上常书记摆庆功宴，我得参加。” “东哥厉害啊，竟然是常书记请客！原来市长是专门过来给你下请帖的啊！”刘铁一脸的羡慕。 “我有那么大的脸吗？市长是过来查岗了，看看我们几个人天高皇帝远，会不会在偷懒。” “查岗也用不了将近一个小时吧？是不是又安排东哥什么特殊任务了？如果需要我们两个的话，只要东哥一句话，赴汤蹈火，我们也在所不辞的！” “放心，以后有你们忙的。” 张卫东神秘的笑了笑，也下了楼，开车离开了工业园。 今晚常康举办的庆功宴，非常隆重，除了市委市府的副厅级以上领导，还有公检法三位主官，军分区陆政委，以及人大政协主要负责人。 刘明、齐悦和张卫东，是这里面最小的官。 唯一的客人就是大平市公安局长赵非。 按照官职，常康坐在主位，邹蓝燕则坐在了他的对面，做副主陪，赵非作为重要客人，坐在了常康的右首，其他人按照职位高低，自觉落座。 开席之前，常康发表了一个长篇的开场白，大意就是在各方积极配合之下，一举打掉了盘踞河山市多年的黑恶势力裴小兵犯罪团伙，向大家表示感谢和祝贺。 而在最后，他话锋一转，说道： “同志们所不知道的是，这次行动的方案，是由张卫东同志一人负责精心策划，由宋拥军同志全盘指挥的。这次行动的方案极其重要，可以说，如果没有张卫东同志的精心策划，我们就很容易错过了打掉裴小兵犯罪团伙的大好机会，从而会对我们整个河山市的营商环境造成极大的破坏，甚至直接影响到我们河山市未来几年的经济发展！所以，我提议，拟向上级有关部门，为张卫东同志申请记功荣誉。在有关部门给予张卫东同志奖励之后，我们市委市政府，准备破格提拔重用这位优秀的青年干部，到更重要的岗位上来！大家没有意见吧？” 听着这是在征求大家的意见，而实际上，这简直就是当众宣布了！ 虽然这只是在庆功宴上的一个提议，但是，在座的都是各个机关的主要负责人，所以，意义之重大，不言而喻。 常康话音刚落，整个包间里就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不管这个岗位多么重要，终究只是一个岗位，而且，人家张卫东立了这么大的功劳，常书记提出这样的建议并不为过。 谁会那么不长眼，在这样的形势下提出反对意见？ 而在掌声落下之后，张卫东却是站了起来。 “我非常感谢常书记和在座各位领导的厚爱，可是，我张卫东能力有限，而且只做了这么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恐怕很难胜任再重的担子了。” 张卫东说的这番话，并非故作谦虚，而是发自肺腑，言辞相当的恳切，没有半点虚情假意，让在座的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张卫东是何等的谦虚和自知。 “张卫东，这个你自己说了不算，前面不论是几个刑事大案，还是后面的反腐工作，你的功劳大家都有目共睹，我这个市委书记要是再无视这些事实的话，那就要被全河山市的老百姓骂我了！而且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领导，都不会有任何非议的。有能力，就得勇挑重担。个人必须服从组织！” 常康第一次在这种场合上使用了如此严肃的语气。 张卫东只得选择了闭嘴。 而邹晓燕则坐在那里，嘴角微微上扬，一言不发。 此时齐悦的心里却是无比的震撼，同时又心生愧疚。 她知道，这绝不是自己的父亲从中发力的结果，而是张卫东自己凭着本事挣来的。 当然，前提是，张卫东的这次发力，恰巧用到了关键的部位，正好卡在了常康的痛处。 就相当于折磨了常康多年的痼疾，一下子被张卫东这个神医给彻底清除了！ 当然，有这种感觉的人，并不只常康一人。 连市委书记都有这样的憋屈，其他副职又怎么可能有好日子过？ 除了个别不屑于争权夺利的领导之外，哪一个不是屈服于韩振邦的淫威之下？ 今晚韩振邦也坐在那里，可是，自始至终，他的脸色都极其难看。 以前他坐在这样的场合上，总会迎来人们讨好巴结的问候和眼神，可今天晚上，他却突然有了一种被敌人围伺的感觉，多少人恨不得生吃了他。 常康讲完了话之后，宴会很快就进入了自由交流的时段。 整个宴会的气氛就变得异常热烈起来。 而唯独韩振邦从头到尾一直是闷闷不乐。 他也努力的强颜欢笑，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不肯配合，倒弄得他的笑容，比哭还要难看。 而且，再也没有人主动向他敬酒。 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的孤独和尴尬，他也试着主动跟别人碰杯，可不是别人借口走开，就是受到别人阴阳怪气的揶揄。 最后，他只好正视现实，老老实实的坐在了那里， 承认了被人孤立的事实。 邹晓燕今晚是在内心里偷着乐，她最为得意的是，自己这个小男宠，居然还有如此之大的能量，一下子扣住了常康书记的脉搏。 虽然之前先有了她提拔张卫东的建议，可她心里明白，如果常康书记心里不乐意，就算是她这个代市长说破了天，张卫东也不可能在刚刚提拔了正科之后，又被重用。 可以说，常康书记只不过是卖了她邹晓燕一个顺水人情，实际上，常康自己都想提拔重用张卫东这个可爱的小家伙了！ 还有一个替张卫东高兴的人，那就是刘明大哥。 刘明心里也明白，自己这个老弟跟代市长关系确实非同一般，但是，这绝对不是邹晓燕的一己之力而能做到的事情。 “小子，大哥没有看错你啊！”刘明也是数次跟张卫东碰杯，反复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要不是大哥帮衬，我一个小书生，能成什么事？” “行了，你就别在这里跟大哥卖惨了，我还不是沾了你小子的光吗？连赵非都对你膜拜得不行了。听大哥的话，赶紧向齐悦求婚，咱如今已经有这个资格，可不能把这么好的姑娘弄丢了！”刘明一再戳着张卫东的胸口提醒道。 “如果是咱的，早晚跑不掉；要不该是咱的，你就是拼了老命也追不到的。”张卫东咧嘴笑道。 “那你还想等着人家一个大姑娘倒追你个臭小子吗？” 面对刘明的逼宫，张卫东只是笑笑，不再辩解。 看到张卫东跟领导们敬酒差不多了的时候，齐悦也趁机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你一个臭秘书，却抢了人家刑警的话，也不怕别人说你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要是让你飞得太高了，我这个癞蛤蟆还怎么够得着你？”张卫东端着杯子，轻轻跟齐悦碰了一下，一脸坏笑的说道。 听着张卫东这种特殊的表白，再看看他那副有点儿小无赖的样子，齐悦的心里顿时漾起了阵阵涟漪。 “你这么小心眼儿，不如我这几天就回去跟家里人坦白了吧。” “别急。”张卫东忽然一脸认真的说道。 “咋了？” “以我目前的条件，绝对还打不通你父母的关节的。” “我还要等你飞到天上去？”齐悦努着嘴嗔道。 “不是，等我生米做成了熟饭……” “你……”当着那么多高官的面，齐悦咬牙切齿，一脚踢在了张卫东的屁股上。 不少人已经看到了齐悦站在那里羞红的脸，和那嗔怒而又充满了幸福的眼神。 而张卫东却是坏笑着跑到别处去了。 齐悦的姓氏，以及她来到河山之后宋拥军对她的态度和工作上的安排，都让人们不由联想到了省里那位同样姓齐的大人物。 而张卫东跟齐悦之间的暧昧，更是让人们浮想联翩。 今晚整个宴会上，张卫东是职位最低的一个，可他却又是最耀眼的那个！ 大家热闹交流的过程中，刘明到外面接了几个电话，回来后，他马上来到了宋拥军的身边进行了汇报。 宋拥军直接来到了常康书记的身边，耳语了几句。 不少人注意到，在听宋拥军汇报的同时，常康书记不时微微点头的同时，他的脸上，露出了庄重而又满意的笑容。 第293章 欲擒故纵 半个小时之后，韩振邦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韩振邦，我是裴小兵！” 对面电话里传来了裴小兵略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裴小兵，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听到裴小兵的声音时，韩振邦也是一阵紧张。他不知道，这个电话，裴小兵是从什么地方打来的。 所以，此时韩振邦故作镇定，那语气，就像是平时与裴小兵并没有什么瓜葛似的。 “韩振邦，我刚刚从里面逃了出来。我是在用公用电话给你打的！我没有多少时间，但是有一件事，我必须跟你讲明白！” “裴小兵，你什么意思？有话你去跟公安讲，你跟我说这些又是什么意思？” 到现在，韩振邦依然不敢相信，裴小兵这样的重量级嫌犯，怎么会从里面逃得出来？ 他非常怀疑，这是裴小兵在跟警方进行的一次合作，是在钓鱼。 而他们要钓的，正是他韩振邦这条大鱼！ 韩振邦怎么会轻易上当？ “老韩，我不想跟你废话，你只管听我说完，至于怎么去做，那全看你自己了！” “好，那你说吧。” “我们现在大部分的人都被警方抓了。你所经营的那三个窝点，也被他们端了老窝！” “裴小兵，你别他妈胡说八道，我经营什么窝点了？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好不好？” “老韩，我知道你现在还不相信我，怀疑我在跟警方串通钓你。而事实是，我已经逃出来了！但是，你得相信，在外面逃亡的日子不好过，我也可能坚持不了多久。所以，你必须做以下事情：第一，立即动用你的人手，消弱宋拥军的实力，尤其是拿掉那个刘明和齐悦。第二，直接向他们亮出你的底牌，让他们不敢轻举妄动，把我的事儿，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然的话，你放心，等我再次落入他们的手，我是不可能把一切都扛下来的，你也必须付出代价！” “裴小兵，你这是威胁我？” “你可以这样理解，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让我一个人去死，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你只有保住了我，才能保得住你自己！放心，我知道你的一切秘密！” “裴小兵，我有什么秘密？”韩振邦心中暗慌，毕竟许多事情，裴小兵都有可能会留一手。 虽然他们之前的通话，都不是他常用的手机号码。 而且他与裴小兵通话时，都是用了一些比较隐晦的暗语。 但如果那些通话录音落到了警方手里，到时候自己也会说不清，道不明。 上次由于私自探视王文辩，而导致王文辩服毒自杀的事情，他好不容通过一番运作之后，终于算是勉强压了下来，却怎么也没想到，紧接着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而这一次，性质却是截然不同了。 “韩振邦，你可能想不到吧，我手上就有你藏匿赃款和赃物的房子的钥匙！我知道你会说我是在诈你，那我不妨告诉你一个数目，你看看对得上不。你有三个木箱子，每个木箱子里装有二十根金条。至于房子里面的现金，我就数不过来了。” “裴小兵！” 韩振邦登时就咬牙切齿了。 因为裴小兵说的数目，完全正确！ 也就是说，裴小兵绝对真的知道他藏匿赃款的地点！ “别生气，小心你再次晕倒了，你可就没法想办法救我了！当然，我进去了，那你也逃不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其实这事儿讲不讲，已经没多大关系了。” “有什么屁，你就快放吧！”韩振邦压低着声音吼道。 “我还有你睡女学生的录像呢！”裴小兵狡黠的冷笑道。 “裴小兵，你是怎么录像的？”现在韩振邦已经不再怀疑裴小兵的话了，因为连他金库的钥匙都有，他还有什么不能做到的事情？ 他只是好奇，自己做得如此严密，又怎么会有这样的漏洞？ “这个就太简单了，每次我们替你，啊不是，替韩星钓到了漂亮的女学生后，我都会按照他的要求，派人送到他的车上的，然后我们再派人盯着韩星的车子去了哪里不就行了？呵呵，老韩，你可真行啊，为了不破坏别人对你的良好印象，一切都交给韩星来办，而你却在行事的时候，蒙住了女学生的眼睛，自己始终都不会被人认出来！不过，你也不想想，我裴小兵是做什么的？搞一个针孔摄像头很难吗？呵呵，不得不说，老韩你吃了药之后，劲头还是可圈可点啊！哈哈哈哈……” “裴小兵，你真的打算把那些东西交给警方吗？你一定想好了，我一定会想方设法救你的！但是，只要那些东西一旦交到了警方的手上，我就算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解救不了你了！” “那你也搞明白一点，我的时间是有限的，我一旦被他们抓回去，我是不可能承受住他们的折磨而替你保守秘密的！就算你是我亲爹，我也做不到！” 说完，裴小兵就挂断了电话。 就在裴小兵转身想走的时候，一个鬼魅一样的身影，却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臧……”还没喊出来，他就被臧力力捂住了嘴巴，直接拖到了旁边公园的联椅后面，用一条麻袋装了起来，然后袋口一扎，又将两端系在了一起，直接挂在了她的踏板摩托车裆里。 臧力力带着裴小兵直奔郊外。 在一道偏远的山沟里，裴小兵被放了出来。 臧力力先撕开了贴在裴小兵嘴上的透明胶。 但臧力力并不是先问话，而是拿起一块石头，照着裴小兵的膝盖就砸了下去。 裴小兵登时就是一阵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啊——姑奶奶，有什么话你问啊，为什么要先砸我——” “还要我问？你自己不会先说吗？” 说着，又是一石头，砸在了另一个膝盖上！ “啊——姑奶奶，我说，别砸了！” “又说废话了！”臧力力二话不说，上来还是一个字，砸！ 这一次，裴小兵连“我说”两个字都省了，直接向臧力力报出了臧力力想知道的事情。 “你们——你们原来故意放我出来的？” 至此，裴小兵这才明白，自己逃跑，是上了人家的当！ “不然呢？在里面或许拿你没有办法，但现在可不一样了，你可以回去告我，说是我打伤了你的腿。没关系的，我可以说你这是逃跑的途中，自己摔伤的。你猜，警察会相信谁的？” 臧力力狡黠的一笑。 然后，臧力力这才掏出手机，给刘明打电话。 “报告宋书记，刚刚逃跑的裴小兵在热心市民的帮助下被我们抓到了，而且，他已经交待了大部分罪行！其中，还牵扯到了没有在案的一些人员！” 谁也没有想到，刘明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向他的上司宋拥军汇报起了案情进展。 在交流时段结束之后，只要常康不说散席，自然都不会离开，庆功宴在常康的主持下，一直有序的进行着。 平时不少人因为禁酒令而不敢敞开了来喝，可今天却是常书记亲自主持的庆功宴，大家都逮住了这个大好的机会，开怀畅饮。 至此，人们才知道，原来主犯裴小兵在不久前竟然逃跑了，而这么快又被抓了回来。 他们再回想起一个小时之前宋拥军向常康书记汇报情况时的表情，大家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而此时韩振邦的脸色顿时就像是刷了一层白漆一般，没有了半点血色。 人们再联想到刚才刘明汇报情况时提到的那句话，更是了然，纷纷将目光投向了坐在那里郁郁寡欢的韩振邦。 此时的韩振邦顿时意识到，刚才自己也一定是进入了常康这个老狐狸设下的圈套！ 自己打了一辈子的猎，没想到今晚却是落入了人家的圈套之中！ 有时候目光是有温度的，此时众人投向韩振邦的目光，正灼烧着韩振邦的那张老脸。 他知道，人们很快就会知道，他韩振邦不仅是一个贪婪钱财和权力的贪官，更是一个残害少女的恶魔！ 他千方百计自己塑造起来的高大形象，瞬间就会垮塌。 “常书记，您这招放虎归山，欲擒故纵，放长线钓大鱼，不会也出自卫东小朋友的手笔吧？” 军分区的陆政委前面听说了张卫东的事迹之后，此时也对这位年轻人发生了浓厚的兴趣。 “嘿嘿，陆政委，还真是让你猜中了！就我跟老宋这两个老货的榆木脑袋，哪还有这么缜密的算计？卫东，来，老夫敬你一杯！” 说着，常康亲自斟满一杯，朝张卫东走去。 张卫东赶紧小跑上前。 “常书记，您想折煞我吗？” 张卫东跑到常书记面前，托着常康书记的杯底，主动碰了一下，然后先干为敬。 “小伢子，你总是能给我惊喜！”常康也学着年轻人的样子，在张卫东的胸膛上擂了一拳。 “常书记过奖了，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不然，我一个人能成啥事？”张卫东再次凡尔赛了一回。 “哈哈哈哈……” 突然之间，整个包间里响起了一阵狂笑声。 大家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投向了一直被人孤立的韩振邦。 那狂笑声，正是韩振邦发出来的。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一定是韩振邦绝望到了极点。 “老韩，你笑什么？” 常康神情严肃的走向韩振邦。 “我知道，你们说的那个不在案的人就是我！是的，我韩振邦做尽了坏事，罪不可赦。可是，你们又有几个好东西？你们哪一个敢说自己没有做过违法的事情？哪一个又不是贪图名利，勾心斗角？只不过我韩振邦胆子更大了一点而已。张卫东，你自以为算计周密，可是，你就是机关算尽，那又能怎样？你二十出头的大好少年，还不是要跟我这个老头子同归于尽？来，大家一起去死吧！” 说完，韩振邦突然披起了一直搭在椅子上的那件外套，然后掏出了一个遥控器！ 他将外套一撩，整个外套的后背里面，挂满了炸药！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下来！ 第294章 拉个垫背的 当韩振邦亮出他身上所带的炸药时，整个包间里的人，包括宋拥军和陆政委这些经历过战事的人，都瞬间吓坏了。 要知道，一旦韩振邦那遥控器按下去，这一屋子的人都得报销了。 “老韩，你要冷静，千万不能乱来啊！” “韩书记，有话好好说，何必要走极端呢？再说了，事情不也还没有定下来吗？” “就是，韩书记，到现在为止，不是还没有人说你有罪吗？你怎么就豁上了？” …… 凡是觉得能够跟韩振帮说得上话的人，没有一个不在劝说他。 总之，大家都希望韩振邦能够认清现实，千万别做傻事，连累了他们。 此时遥控器就捏在韩振邦的手里，谁也不知道，韩振邦会不会一激动，突然就起爆了身上的炸药。 “老韩，你要是真的与大家同归于尽了的话，可能有些事情，你就再也说不清了！更何况，你即使死后，都要受到后人的谴责和唾弃的。” 宋拥军也是苦口婆心的劝着他。 “呵呵，现在都愿意跟我说话了是吗？你们一个个早都干嘛去了？你们这些势利眼，狗奴才！”韩振邦放声大笑。 “韩书记，你想提什么条件，如果我能办到的话，我绝对可以满足你！请你先把手里的遥控器给我，好吗？”常康马上就发挥起了自己职务的优势。 “呵呵，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呢？你们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上你们的当的！” “老韩，你既然什么条件都不提，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吗？你不把自己的诉求说出来，别人又怎么帮你？” “我想要自由，永远的自由，你们能给吗？”韩振邦几乎是吼出来的。 此时的韩振邦，似乎已经预见到了自己的下场。 齐悦早已虎视眈眈，一直死死的盯住了韩振邦握着遥控器的那只手。 其他人早已吓得退到了墙角，只有赵非、陆政委、宋拥军、常康、刘明和张卫东几个人还留在原地。 连邹晓燕都吓得赶紧退到了张卫东的身后。 就在这时，张卫东却是一步一步，慢慢朝着韩振邦走了过去。 “卫东！” 看到张卫东竟然朝韩振邦走去，齐悦跟邹晓燕两人几乎同时喊了一声。 她们两个，是最不想让张卫东去死的人。 而张卫东仿佛是没有听见一样。 此时张卫东心里也在想，这个老家伙真的敢起爆身上的炸药吗？ 难道他真的想死？ 当然，他最关心的，还是臧力力做事是不是靠谱。 但是转念一想，如果老韩真的起爆了身上的炸药，那么整个包间里的人，恐怕谁都不会幸免！ 所以说，站在哪个位置，似乎都没有什么两样！ 与其被炸得半死不活，那还不如来一个痛快呢！ “卫东兄弟！你不要过去，这不是该你表现的时候！” 还是刘明朝着韩振邦也走了过去。 他显然是想把张卫东替回来。 而赵非此时正站在张卫东的对面，他朝着张卫东摇了摇头，然后指了指自己。 张卫东明白赵非的意思，就是让他不要上前，站在他赵非那个位置发起进攻，似乎更加合理。 “张卫东！你个王八蛋！好啊，你来吧，咱们两个抱在一起去死，我让你死个透彻！” 韩振邦再次怒吼一声，喝住了他。 “卫东，你给我回来！”齐悦几乎带着哭腔喊了出来。 虽然在这个房间里，不论是哪一个位置，都没有什么分别，但是，一想到爆炸之后血肉横飞的那个场面，齐悦还是无法接受。 “你们都不要管，我来跟韩书记谈一谈。” 张卫东一面朝前走着，他的心里也在盘算着，就算是臧力力做事靠谱，那么老韩会不会过后发现了炸药异常，又进行了修复呢？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他就只能认命了。 常康依然不打算放弃对韩振帮进行喊话工作。 “老韩，咱们共事多年，好歹也是同事一场，难道，你就真的忍心跟大家以这样的方式离开这个世界吗？” “你们都想我死，我也不会让你们好活！常康，你这个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早就在心里恨透了我吗？今天我死，不正符合了你的心意了吗？” “老韩，我以河山市委书记的身份向你保证，只要你放弃这种极端的做法吧，我可以保证你不用坐牢！” “哈哈哈哈，常康，你真是天真得可爱啊，你保证，你能保证个屁！到了那个时候，你说了能算吗？” “韩书记，我以政法委书记的身份告诉你，到目前为止，我们还没有接到任何人对你有重大犯罪的揭发，或许你犯的那点儿事儿，根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儿。大不了给你一个纪律处分就是，你何苦在这里先给自己扣上一个罪不可赦帽子呢？再说了，就算是裴小兵他们说了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会把他当成是疯狗乱咬人呢？对了，裴小兵说，你家里还藏着几根金条，呵呵，他怎么保证那不是几块镀了金的铜块子啊？我说老韩啊，你净自己吓唬自己。你当了半辈子的领导，现在连这点智商都没有了？多少证据，那不都得经过我们的鉴定才算数的吗？怎么，他裴小兵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真是的！” 这话听上去好像是在暗示韩振邦，证据的认定，是可以有弹性的，当然也是可以商量的。 但是，那些成捆的百元大钞又怎么解释？ 算是冥币吗？然后暗暗的把这些赃款充公？ 自己那些玩弄女学生的录像呢？ 此时韩振邦的心里有了犹豫。 “对了，好像说你还睡过别的女人。人家没有告你强间吧？大不了就是一个生活作风问题，老韩，你当领导也不少年了，搞一个提前退休，下来，享享清福不香吗？怎么，不掌握权力，你就不能活人了吗？” 宋拥军所有这些话，都是在暗示韩振邦，只要你放弃引爆炸药，我们就可以法外开恩，只给你一个处分，决不会让你去坐牢。 “宋拥军，他一个市委书记的话我都不能相信，我凭什么要相信你的？”韩振邦没有那么好哄。 “是啊，他比我官儿大，但是，他不过是凭着意气说话，但我就不一样了，我是专业的啊，有些事情我比他明白，哪些事情能不能转圜，我懂，他不懂！”宋大嘴不无骄傲的说道。 这时只见常康的嘴一抽抽，一副很不屑的样子白了宋大嘴一眼。 而宋拥军却跟没看见一样，继续说道：“我们不可能仅凭着一个黑老大的胡咧咧，就会冤枉一个为人民操劳了半辈子的老干部的！你为什么却要干这种傻事？” 张卫东心里说，老宋啊老宋，可真服了你这张嘴了，还为人民操劳！他韩振邦自己信吗？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事实上，许多事，还真就是这么过去了的！ 看着韩振邦似乎没有了刚开始的那般戾气，大家原来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点点，但是，他们依然大气不敢出一口，也不敢说话，生怕哪一句说得不得体，惹毛了韩振邦。 “韩书记，我知道你恨我，我向在场的所有人保证，如果你能放弃走极端，我张卫东可以退出官场，从此以后，只做一个平头百姓，永远不踏入官场半步！” 虽然这话不一定出自张卫东的真心，但是，在这种时候，张卫东能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那也算是一种非常难得的态度了。 “呵呵，张卫东，你这个啥事都做得出来的小人，你以为我会信你？你好不容易抱住了邹晓燕的大腿，图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高官厚禄吗？现在跟我说这些，真是让人笑掉大牙。我这么跟你说吧，你是这个世上，我最不敢相信的人！没有之一！” 韩振邦朝着张卫东恶狠狠的说道。 此时面对张卫东，韩振邦已经两眼通红，像刚刚吃过了生肉一般，刚刚熄灭了的怒火，再次燃烧了起来。 “那，你想要我怎样，才能放弃这种愚蠢的做法？”张卫东神情严肃的问道。那架势，好像他要为大家的平安做点什么了！ 而就在这时，一直没有发话的张文理副市长，听到两人的对话之后，忽然悟到了什么，便赶紧大声提醒道： “韩书记，就是啊，冤有头，债有主，你恨张卫东，你尽管找他一个人算账就好了，为什么非要拉着我们这些无辜的人垫背啊？咱们以前可是远无仇，近无怨啊！” 张文理的话，顿时引来了众人的侧目。 但没有人敢再说什么。 只见韩振邦脸上顿时也露出了阴险的笑容，问道： “张卫东，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的韩书记，只要我张卫东能够做到的，我可以满足你，但前提是，你得先把大家放了，让他们离开这个包间！” “那好啊，我要你死，而且，必须死在我的面前！服务员，拿一把水果刀来！” 韩振邦死死的盯住了张卫东的眼睛，面带冷笑。 “服务员，去拿吧。”张卫东大声的说道。 “卫东！你不能！”齐悦哭喊着，眼泪都出来了。 可张卫东却是不为所动，举起了一只手来，让她不要再说话。 “韩书记，我也有一个条件。”张卫东说道。 “你也配跟我提条件？” “我要他一块儿陪着我！”张卫东指向了副市长张文理。 “张卫东，你个疯子！你凭什么要我陪着你？韩书记的仇人是你好不好？”张文理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时候，张卫东居然要他陪死。 “如果他不答应，那我也不会答应你的条件。”张卫东看着韩振邦语气坚定的说道。 “张副市长，没办法，那你就留下吧。不然，大家都得死！”韩振邦看了张文理一眼，淡淡的说道。 “张卫东，你个王八蛋！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张文理顿时崩溃了。他没想到，韩振邦真的会拉上他！ 第295章 咱们一起去死吧 服务员很快就拿来了一把水果刀，递到了张卫东的手里。 “张副市长，你要不要也来一把？”经卫东戏谑着笑问道。 “张卫东，韩书记要让死的人是你，我凭什么要为你垫背？”张文理怒不可遏。 “呵呵，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贪生怕死之人。算了。” “我有老婆孩子，还有父母要照顾，而你，家都没成，当然可以无牵无挂！张卫东，用你一个人的命，换大家的命，我们也都会想着你的好的！” “呵呵，张副市长，你不是也曾经痛恨韩副书记抢了你的权力吗？” “张卫东，你放屁，韩书记，你千万别信这个王八蛋的话，他就是在这里挑拨离间！” 张文理的话，顿时引来了众人的鄙视。 “好了，让其他人都撤走吧。”张卫东不想跟张文理这样的胆小鬼磨牙。 “不行，你先自裁了再说！”韩振邦不肯退让。 “韩振邦，你以为我傻啊？你想看着我死在了你的面前，然后再跟大家同归于尽是吗？今天除非你先让他们退出去，不然，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条件的！要死也是你先死。” 张卫东把玩着手上的刀子，一副蛮不在乎的样子。 犹豫了一阵，韩振邦终于说道：“好吧。让他们撤走。” 听到这话，一众人慢慢的向外撤出。 而齐悦邹晓燕却依然站在那里。赵非刘明也是未挪动半步，大有陪着到底的决心。 “你们都给我滚啊！”张卫东心里感动，却觉得他们愚蠢，瞪着眼睛吼道。 其他人都撤走了，只有齐悦刘明赵非还站在门口。 而此时的齐悦却已经成了泪人儿。 “韩书记，等他自裁了之后，我也可以走了吧？”张文理小心翼翼的问道。 “不行，你得一直陪着我。” “可是……”张文理不能理解了。 “没有那么多的可是。”韩振邦神情冰冷。 “韩书记，你不会是等张卫东自裁了之后，也要……”后面的事情，张文已经不敢往下想了。 “这不是你该考虑的事，他要你留下来，那你就只能留下来，因为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要这小子死在我的面前！” 韩振邦话音刚落，张文理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 “韩书记，你想要我怎么个死法？”说着，张卫东拿着那把刀子就往前走了过去。 而韩振邦却是将手中的遥控器握得死死的。 陆政委跟宋拥军一出去，就立即安排阻击手火速前来。 他相信，张卫东一定能够想到这一点，从而会想办法拖延一段时间。 只要能够击毙韩振邦，应该问题不大。 至少也比让韩振邦直接起爆了炸药，会多出一份让张卫东生还的希望。 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就算是张卫东能说会道，韩振邦也会识破他的这个小阴谋的。他怎么可能会让张卫东拖延那么久，等待狙击手来爆他的头呢？ “你可以割腕，也可以抹脖子、扎心脏，总之，只要我看到你小子倒在这里没气儿了，我就放心了。” 即使现在，韩振邦依然紧握着遥控器，随时都会引爆。 此时的韩振邦完全是一人胜利者的心态，他高傲的看着张卫东。 在他看来，自己如今这一切灾难的根源，都来自张卫东这个小子。只有他死了，才能解自己的心头之恨。 “张卫东，你不能言而无信，你自己说的，要向韩书记以死谢罪，你可不能反悔！”张文理生怕张卫东不履行诺言。 “你们都出去！”张卫东把站在门口的齐悦他们全部轰了出去。 “韩振邦，也就是说，只要我不死，你就不会放弃引爆炸药，是吧？” “张卫东，我再给你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你再不动手，我就立刻引爆，你别想拖延时间，等待狙击手了，我没有那么傻的！” 此时的张卫东表面上镇定，其实心里也是慌的一批，因为他不确定，臧力力的活儿，是不是到家。 但现在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韩振邦是绝对不可能让他平安离开这里的。 “那好，咱们就一起去死吧！” 就在韩振邦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张卫东突然挺着手中的匕首，朝着韩振邦的手腕刺去。 他的想法是，韩振邦会出于本能，在这关键的一瞬间，去躲避他刺过来的刀子，从而放弃手中的遥控器。 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韩振邦竟然是下了必死的决心，他竟然没有松开遥控器。 张卫东只好在扑倒韩振邦的同时，去抢夺他手中的遥控器。 而就在张卫东把韩振邦扑倒在地上的时候，张文理这才反应过来，他想朝门口的方向跑去，可惜的是，他真的吓瘫了，脑子里想跑，可两条腿却根本就不听使唤！ 毕竟张卫东年轻，他在第一时间，就从韩振邦的手里抠出了那个遥控器，然后朝着他的头部就是一拳，接下来的动作就是抓着那个遥控器，朝着门口飞奔。 “张卫东，你不能扔下我——” 张文理坐在地上绝望的叫喊着。 张卫东哪会理他，只管自己逃命。 听到包间里张卫东那一句话的时候，门口的齐悦他们也是迅速闪开一条通道，让张卫东冲了出来。 而就在张卫东冲出去不到两秒的时候，只听里面突然“砰”“砰”“砰”的一阵爆炸声。 接着就是一阵惨叫。 “绝对不是我引爆的！” 张卫东手里还举着那个遥控器，大声的解释着。 但这时候的人们哪管得了那么多，只要张卫东能逃出来，就是万幸了。 而且，里面刚才那一声声爆炸，也不像是引爆炸药的动静。 “这是炸了吗？” 宋拥军疑惑的问道。 “应该是吧？” “怎么这么小的声音？” 大家都在疑惑，刚才那一声声炸响，顶多就跟几个炮仗一样。 “原来这老小子是吓唬人的！” 陆政委居然跟着笑了。 齐悦却是死死的抱住了张卫东。 劫后余生的喜悦，让齐悦当着那么多的人哭了起来。 韩振邦在里面惨叫，张文理也在里面喊救命。 但这个时候，还没有人敢冲进去，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继续发生爆炸。 “大家都等会儿吧，不要冒这个险，过会儿让他们自己出来。”张卫东也缓过神来，安抚大家。 “刚才的爆炸声音，应该是普通雷管发生了爆炸，而不是炸药。可能是炸药失效了吧。”赵非经验多，立即作出了判断。 张卫东暗暗赞叹赵非厉害。 他说的没错儿，就是雷管爆炸的声响。 因为里面的炸药，早已被臧力力换掉了。 而保留雷管的目的，就是让老韩多受点皮肉之苦。 吓唬别人，他自己也得吃点苦头才行。 而之所以出现了延迟，那是因为韩振邦用了电雷管引燃一截很短的导火索又引爆普通雷管的方式。 既然换了炸药，那自然就只有雷管爆炸了。 但这事儿张卫东不能说。 至少现在还不能说。 一会儿特警赶到，进到包间里进行了处置。 韩振邦后背遭到五枚普通雷管的杀伤，痛苦不堪。 而张文理几乎是被特警从包间里架出来的，样子也相当狼狈。 他出来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人上前问候，反而以鄙视的眼光看着他。 韩振邦被带走后，邹晓燕也是几次冲动想上前抱抱张卫东，可她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冲动。 当着人家女朋友的面，拉仇恨吗？ 她只是在那里默默的看着张卫东，一句话都没有说。 至此，所有人的心里，这才真正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常书记啊，张卫东这小子可以啊，这回须破格提拔啊！不然的话，我可要把他弄到部队去了！” 陆政委来到了常康面前，直接威胁起来了。 他说的可不是场面话。今天张卫东的各种表现，已经让他动了横刀夺爱的念头。 没有哪个领导不爱才，尤其是像张卫东这种各种能打的年轻人，那简直就是手中的一把利器！ “呵呵，破格提拔是肯定的了，至于要人，我看你是够呛，你好意思跟人家晓燕市长横刀夺爱吗？” 好一个横刀夺爱，竟然让一旁的邹晓燕顿时脸红心热。 幸亏是晚上，邹晓燕脸色的变化，不那么显眼。 “晓燕市长我是不好意思，不过，齐丫头，你回去跟你老爸说，赶紧完婚，不然，我可要跟他抢女婿了！” “陆叔叔，可冉妹妹才多大？”齐悦早已心情转好，听着陆政委的话，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都上大学了。我不可以给他们先订婚啊？”陆政委翻了个白眼，样子竟然让人们觉得好可爱。 不过这里面却透露了好多信息，听那意思，齐悦的父亲跟这个陆政委似乎关系还不错。 就在这时，张卫东接到了臧力力的电话。 “东哥，现在你千万不要单独行动，有个事儿刚才忘了跟你说。据裴小兵交待，韩振邦已经雇佣了一个杀手，这几天就要对你动手。一会儿我就去找你！” 第296章 引蛇出洞 经过了一番骚乱之后，一切终于安定了。 “今晚去我那儿睡吧。” 齐悦在人们渐渐散去之后，向张卫东主动发出了邀请。 她是觉得今晚张卫东的表现，更加重了她的负罪感，她现在更觉得自己欠了张卫东太多。 如果自己的父亲，能够适时的帮他一把，他又何必这么拼命？ “上进”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疼。 “我现在还不能去，你多加注意安全。” 张卫东是真的不想连累齐悦。 今晚韩振邦自投罗网的事，杀手不一定知道，那么，暗杀的任务，就不会结束。 另外，杀手行里，也有一种特别“讲信用”的，即使雇主死了，杀手也要完成他接的任务。 要是真碰上这么一个轴的杀手，自己会挺麻烦的。 张卫东最担心的是，杀手为了完成任务，会不顾一切，伤及“无辜”。 “为啥？就是因为担心我的家人不接纳你吗？”齐悦都要哭了。 “不是，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机成熟了，我会主动向你爸妈提亲的。”张卫东抓着齐悦的手嬉笑道。 “我可不许你打退堂鼓！” “我又不缺鼻子不少眼，我为什么要打退堂鼓？再说了，这么好的媳妇儿，我舍得拱手让给别人吗？” “油嘴滑舌！” “等抽个时间，一定再让你好好感受感受的的油嘴滑舌！”张卫东又没皮没脸的坏笑着离开了。 他一边走，一边给臧力力发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朝市府单身公寓走了。 现在听到有杀手的消息后，张卫东不是一般的紧张。 杀手在暗处，而自己却在明处。 更何况，他也没有任何反击的武器。 就算是有，与杀手比起来，几乎没用。 现在他只能听天由命。 但最好是不连累任何人。 当他平安回到市府大院的单身宿舍之后，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此时的张卫东，对臧力力的依赖非常强烈，在他的心里，现在除了这个臧力力，还真没有其他保护神了。 他也不想让齐悦知道这件事，白白增加她的烦恼。 张卫东回到宿舍不久，臧力力也通过短信告诉他，自己已经回到了市府。 张卫东不知道的是，在他步行回到市府之前，臧力力就已经回到了市府，上到楼顶，检查了一圈。在确定安全之后，她才回到了自己的那个房间。 知道臧力力回来，张卫东就安心了许多。 他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起床之后，张卫东得到了刘明那边的消息，说韩振邦身体多处被炸伤，但无生命危险。 “韩振邦已经雇佣了杀手对付我。也不知道那个杀手会不会继续执行任务了。” “你怎么知道的？” “臧力力告诉我的，她是从裴小兵嘴里审出来的。” “那我立即强制韩振邦取消暗杀令不就行了？”刘明立即想到了办法。 而且，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只有韩振邦，才能阻止对张卫东的暗杀。 “不可能的。一来，暗杀令一旦发出，对方就不可能停止行动了，况且，这个老梆子也绝对不会取消暗杀令的，他巴不得我碎尸万段呢。唯一的侥幸，就是杀手知道了现在雇主的情况之后，自己放弃行动。但这种可能性也不是很大，呵呵，你没听说，杀手也是有职业操守的。” 张卫东苦笑道。 “那我派几个人保护你吧！” 刘明果断提出了保护张卫东的方案。 于公于私，刘明都觉得应该这样做。 “呵呵，不管用的，人家在暗处，我又不是什么大干部，总不能天天被一帮保镖保护着吧？这个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有办法。” 张卫东所信赖的办法，那就是臧力力。 自己的人生路上能够碰上臧力力这丫头，也算是自己跟她的一段缘分，他相信老天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这么一个奇女子安排到他的身边的。 “只有一个臧力力，行吗？”刘明不无担心的说道。 如果张卫东真出了事，对刘明来说，那将是让他无法面对的残酷。 “没问题，这丫头厉害着呢。对了，千万不要告诉齐悦！” “好吧。” “你也最好不要安排任何警力对我进行保护。不然，说不定会破坏臧力力的计划。” 张卫东觉得，臧力力并不仅仅功夫好，耳朵灵，她肯定也是一个有头脑的保镖。 今晚臧力力以一己之力，就取得了如此辉煌的战绩，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上午，张卫东带着臧力力去市府办公室办理了入职手续。一切顺利。 但由于这几天情况特殊，臧力力却成了张卫东的私人保镖。 开车送张卫东去市北的路上，臧力力告诉张卫东，昨晚裴小兵交待了一处，韩振邦藏匿财产的地方，估计今天上午警方就会前去查抄。 张卫东也告诉臧力力一个情报：“齐悦说，经侦处没有发现韩星个人账户上有大量资金，他的亲戚朋友也没有异常。你猜他会把钱藏在哪里？” “东哥，这几天我的主要任务就是保护你的安全，你说的这些事情，就让警察查好了，不关我的事。除非解决掉杀手。” “力力，谢谢你了。”张卫东也不好强求臧力力去调查韩星的财产藏匿地，毕竟自己的小命更重要。 “韩振邦被抓，韩星肯定会慌的，说不定他会转移财产。这段时间让刘明大哥派人盯紧了韩星就可以了。” “刘明大哥这段时间也会忙得不亦乐乎，裴小兵跟韩振邦的案子，已经让他分身乏术了，哪还有工夫去理会韩星。力力，你说，这杀手会不会因为知道了韩振邦被抓而终止杀我的任务啊？” “不可能的。杀手是很看重自己的声誉的，哪怕是雇主死了，他也会把这单任务完成的。”臧力力非常肯定的说道。 “一般来说，雇主不会一次性把佣金给完的，那么完成任务之后，后续的钱，他向谁要去？”张卫东觉得杀手坚守这样的信条，真的有些傻。 “宁愿拿不到全部佣金，他们也会这样去做，为的就是给自己挣一个良好的口碑。所以，这段日子，你千万不能大意。我有一种预感，杀手已经开始盯上你了。” “你别吓唬我好不好？”张卫东并不太相信臧力力的所谓预感。 他在小说里，确实见过高手所谓的预感，但是，那只是在小说中，现实里面，哪有那么厉害的人？ “反正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随便单独行动，哪怕睡觉也要听我的安排。” “难不成你还要陪着我睡不成？” “关键时刻，也不是不可以。一切为了你的安全。你要是出了问题，那以后我还有什么出路？市长不会要我了，当保镖也不会有人用我了。所以，看在我今后的饭碗的份上，也看在你自己的小命的份上，你必须听我的。”臧力力得意的回头笑了笑。 “可要是那个杀手一直不出现怎么办？难道你一直这样陪着我吗？” “实在没有办法，就只能诱蛇出洞了。” “你拿我当诱饵？那也太危险了吧？让我去当明靶子？” “还能有别的办法吗？不然，就算是那杀手真的终止了任务，你也会整天提心吊胆的，不被杀，也会被整出抑郁来的。” “我可不想去冒那样的险。” 对于让自己做诱饵这样的危险做法，张卫东没胆量去接受。 “呵呵，平时看你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胆小！”看到张卫东是真的怕了，臧力力反而乐得不行了。 “这是拿生命在赌博，我不是喜欢赌博的人。” “放心吧，我有一个万全之策。让你当一次诱饵之后，如果杀手也没有出现，那就证明你确实安全了。而如果杀手敢出手，他只有死路一条。” “你有这么大的把握吗？” “只有比杀手还厉害的人，才能配当真正的保镖。”臧力力无比自信的说道。 “力力，要不，今晚你就直接搬到我屋里睡吧。跟你睡在一起，我心里才会踏实。” 张卫东说的是真心话，别的不敢说，臧力力的神奇听力，张卫东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有这样的听力，再配上她的身手，对付一个前来刺杀的家伙，应该至少能有七成胜算。 “我跟你睡在一起，齐悦姐知道了不会生气吗？” “为了保我的命，你就是跟我生孩子她也不会介意的。”张卫东开这样的玩笑，无非是强调齐悦也特别在乎他的安全。 “没问题，今晚我就跟你睡在一屋里！” 接下来一连三天，臧力力都是睡在张卫东的房间里的。 但什么动静都没有。 虽然跟臧力力睡在一个房间里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感觉，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而且，这事儿传了出去，那他们两人还想不想在市府里混了？ “力力，你说的引蛇出洞到底是什么？” “我也觉得是应该尝试一下我那个计划的时候了。” 于是臧力力凑到张卫东耳朵上，嘀咕了一阵。 “可是，那万一被他发现了破绽怎么办？我岂不是死定了？” “没办法，对方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不然，他绝对不会上钩的。你是想天天这样提心吊胆呢，还是想一劳永逸？” 第297章 计除杀手 第二天是周六，九点多，张卫东跟臧力力开车去商店购置了一套野营的行头，又整了些吃的。 他们甚至还带上了一口小锅，准备野炊。 上午十点半的时候，他们开车来到了郊外的一片树林之外。 就在一块比较平整的地方，两人支起了帐篷。 除了那片树林，帐篷周围四五十米，都是开阔地带。 忙活了半个多小时之后，他们就在帐篷外面支起了小锅，准备野炊。 但是没有饮用水，怎么煮东西？ “东哥，你在帐篷里等着，我去取水。” “臧力力，在这荒郊野外，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帐篷里，你到底怎么想的？” 臧力力笑了。 她掏出刀子，割开了帐篷的底部，将帆布掀到了四周。 然后，用铲子刮开了上面一层土，露出了一块木板。 “这是什么？” 张卫东一脸惊奇。 臧力力赶紧做了一个吴噤声的手势。 她掀开木板，底下竟然是一个深半米多，长两米，宽一米的一个洞！ “进去躺下，一动别动，喘气儿那边有一个塑料管儿。不管外面发生什么，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声！” 现在张卫东这才明白臧力力所说的引蛇出洞的安全性。 “可如果他发现被窝里睡的是假人的话，肯定会四处翻找的！万一让他发现我藏在里面怎么办？” 对于这个办法，张卫东没有任何安全感。 因为自己躺在这样一个坑里，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那可是真的坑了！ “放心，我不会让我的雇主挂掉的。记住了，只要杀手走进这个帐篷，他就只有死路一条！”臧力力戳着张卫东的胸膛保证道。 “那你可得早点回来啊，千万不能呆久了。杀手可都是聪明人，我相信用不了一分钟，他就会发现这帐篷里的猫腻了！” “进了这个帐篷，他连半分钟的时间都没有！”臧力力自信满满的说道。 想想如果不能及时除掉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杀手，自己就永远不会有好日子过，张卫东也是拼了。 “那好吧。”他深吸了几口气，就躺到了那个坑里！ 臧力力将木板重新盖好，又在上面盖了一层土，然后将割开的帆布重新铺好，又在上面铺了被子，将一个充气假人塞进了被子里，连头蒙住。 整个布置非常巧妙，看上去就像真的有个人在蒙头睡觉。 做好这一切之后，臧力力这才出了帐篷，然后从后备箱里拿出一只塑料水桶，到距离帐篷一里路的山泉取水去了。 张卫东躺在那个坑里，第一次体验到了靠近死亡是一种什么滋味。 他的脑海里，不时浮现出杀手出现之后的情景。 很快，他就不敢胡思乱想了，而是竖起了耳朵，静静的听着外面地面上的动静。 就在臧力力的身影从视野里消失之后，一个身穿风衣的男子，从百米外的地方走了出来。 那人戴一副墨镜，与这大冬天的季节很不协调。 那人身材很高大，手插风衣兜里，一边四下里观察着，一边朝着帐篷走来。 到了半路，那人掏出一根烟点上，大口的吸着。 男人的步子很大，但走在地上的声音却很小。 在那人距离帐篷不到二十米的时候，张卫东听到了那人的脚步声。 那时间，张卫东紧张得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他猜测，这个无疑就是那个杀手了！ 此时张卫东心里默默的祈祷着，臧力力，你快回来啊！不然老子就没命了！ 他相信，当杀手发现帐篷里没有他要暗杀的目标后，第一要做的事情，那就是挖掘地下！ 因为张卫东一直没有走出帐篷，唯一的可能，就是藏在地下！ 他现在都后悔答应配合臧力力这个无脑计划了。 现在想想，真的好幼稚啊！ 自己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答应这样的事情！ “喂，伙计，有水吗？” 男人靠近了帐篷之后，竟然朝着帐篷里面问了一句。 没有听到回应，男人便立住了脚步。 “伙计，我是出来玩的，忘了带水了，能不能给点水喝？” 男人又问了一句。 张卫东心里暗骂，老子给你尿喝！ 可那时间，张卫东躺在下面，大气都不敢喘。 虽然坑里的氧气快要被他消耗完了，已经明显有些发闷，可是，他依然不敢去用那根通气的管儿，生怕暴露了自己。 男人没有再问第三次，而是直接掀开了帐篷的门帘。 他看见里面一条被子，被子底下睡了一个人。 于是男子就躬身钻进了帐篷。 “伙计，真的睡着了吗？” 男人笑着问道。 同时插在口袋里的手拿出来。 同时，他的手上多了一把手枪。 他慢慢的将消音器装上，目光一直盯着被子。 等装好了消音器之后，他朝着被子里的头部就是一枪。 然后，又朝着心脏的部位开了两枪。 但是，被子里面的“人”中枪之后的反应，却是让男人不由一愣。 因为他只听到了一阵撒气的声音。同时被子也瘪了下去！ 他伸手猛的掀开了被子，发现那不过是一个充气的假人！ 男子迅速后退了半步，目光在狭小的帐篷里搜寻起来。 那一刻，他全身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意识到，自己上当了！ 他立即拿着枪，冲出了帐篷，目光在四处搜寻着。 他以为，刚才自己靠近帐篷的时候，张卫东发现了他，所以从帐篷的背面逃跑了。 但他同样觉得奇怪，因为刚刚往这边走的时候，他是一直注意着帐篷四周的情况。 就算是张卫东从帐篷的背面逃跑，也不可能逃过他的眼睛的！ 他的汗毛顿时竖了起来。 做杀手这么多年，他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荒唐的事情！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再次冲到了帐篷之中。 可是，当他刚刚弯腰准备去掀开被子，查看被子底下的情况时，只听“扑”的一声，一颗子弹穿透了帐篷，正中他的大胯。 他身子一晃，直接跪了下去。 他还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接着就是第二枪，第三枪。 一枪命中了他的心脏，一枪命中了他的头。 狙击步枪7.6毫米的子弹造成的可是穿透伤，直接将他的头颅带走了一小半。 整个人扑腾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 臧力力立即从远处跑来。 同时，从树林的方向也冲出了一名女子朝着帐篷冲过来。 她们不是直接冲进帐篷，而是到了帐篷跟前，直接将那顶帐篷扯倒。 出现在她们面前的，是已经横躺在那里的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尸体！ 两人相视而笑。 “把他挪开，快让东哥出来！” 过了将近一分钟之后，臧力力这才忽然想起了什么。 扒开地面上的一层土，掀开木板，张卫东已经在里面憋得满脸通红。 他一直没敢用那根管子呼吸，坑里的氧气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是臧力力跟那个女孩一起拽着张卫东的胳膊，才将他从坑里拉上来的。 当张卫东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顿时干呕了起来。 红白相间的东西，直接吓坏了张卫东。 “打电话让人过来收尸吧。”陌生女子说道。 臧力力这才给刘明打去了电话。 “刘哥，杀手已经解决，过来处理吧。”她同时报出了位置。 “这位是……” 看着面色跟臧力力差不多的陌生女子，张卫东伸出了手。 “我是力力的朋友。” “谢谢你！”惊魂未定的张卫东双手握住了陌生女子的手。 “这坑就是她挖的，人也是她解决的。你看着拿点劳务费吧。” “多少？” “一万。”臧力力认真的说道。 “不多，没问题，可是我今天没带钱，等我让力力把钱送给你行吗？” 张卫东更认真。 这可是救命的恩人哪，十万都不多。 “你别听力力瞎说，到时候请我吃顿饭就行。”陌生女子笑起来竟然还有一对酒窝儿。 “吃饭是必须的，但是，劳务费也是应该的！这钱我一定得出！” 张卫东激动得不行。 如果不除掉这个杀手，那自己就永远睡不着觉。 而且，依张卫东的判断，换了别的保镖，还真不一定除得掉这个家伙！臧力力这个引蛇出洞的计划，确实很大胆，也很高明！ 因为这中间，所有准备工作，臧力力都没有参与，全部由这个陌生女子完成。 这样就不会引起杀手的怀疑了。 四十多分钟之后，刘明才带着两辆警车赶了过来。 臧力力简单的描述了一下过程，有警察对现场进行了拍照，然后收集了所有的证物，并将尸体装在一个塑料袋子里，抬到了那辆皮卡上。 所有用于露营的东西，都被扔在了一片河滩上烧了。 陌生女子并没有接受张卫东的邀请，而是独自离开。 “力力，你这个朋友也好厉害啊，隔着帐篷就能让杀手连中三枪。” “不靠谱的人，我敢用吗？我的计划，任何一步有闪失，那都意味着失败。” “可我还是有个担心，只有韩振邦雇佣了杀手吗？那些还没有抓的人，会不会狗急跳墙也对我下手？比如说韩星。” 第298章 必须先霸占着 傍晚，省委大院一号小洋楼。 齐家三口刚刚吃完晚饭，一家人坐在客厅里，难得女儿回来一趟，齐纬国和唐韵都想了解一下女儿最近的情况。 “这段时间，你们河山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啊。” 齐纬国不贬也不褒的提起了话题。 “一个犯罪团伙，还牵出了保护伞，连雇佣的杀手都击毙了，前后不到半个星期。从效率来说，没人比我们河山更厉害了吧？” 一提到自己的势力范围的事，齐悦顿时就无比自豪。 “这么大的动静，我家悦儿的功劳能占几成？”唐韵虽然不希望女儿冒险，却也不想让女儿的名字落在后头。 “这次行动，可是刘明大哥主持的，我就是跟着打个下手而已，能有什么功劳？”齐悦嘴上这样说，心里也多少有些遗憾和失落。 “你不是刑侦科的负责人吗？”齐纬国只是好奇，河山那边为什么做出了这样的安排，他明明没有跟那边打招呼呀。 难道是张伯元从中搞了鬼？ “这是张卫东亲自向宋书记提出的要求，不许我主持这次打黑行动了。” 齐悦马上解释道。 “哦？为什么？”齐纬国马上想起，上次跟张卫东见面的时候，张卫东就曾经委婉的提到过，让他这个当爹的，给齐悦换一份工作，至少从刑警的岗位上调出来。 没想到，还没等他这个当爸的出面，这小子居然自己就在下面动起手脚来了。 “他说，刘明不仅熟悉河山黑道，更熟悉公安局内部的情况，由他来主持更便于侦察。而且，事实上，在此之前，刘明大哥也早就介入了这个案件的调查，并已经取得了一些进展。他竟然找到了裴小兵杀害刘恩泰将其浇铸到楼板里的物证。” “那这个刘明确实也是个人才啊。”齐纬国叹道。 对于刘明这个人，齐纬国也是从齐悦的嘴里了解到的。 “其实张卫东不让我主持打黑这个专项行动，就是怕我遭到裴小兵和韩振邦他们的报复。他说，宁愿让我少拿点荣誉，也要让我好好的活着。那天晚上，为了保护我们，他竟然愿意单独留下，一个人跟韩振邦周旋。这个傻瓜。” 齐悦说着说着，鼻子一酸，眼圈不由的就红了起来。 唐韵跟刘纬国夫妻默默对视了一眼。 他们明白，女儿这是真的动心了。 “你们河山市报上来的材料我看过了，这小子确实有些过人之处。不过，对于个人来说，他那样做，确实有些冒险了，毕竟他不是专业的警察。他是不是好出风头？” 出风头可是一个贬义词。听到父亲这样评价张卫东，齐悦当时就不高兴了。 “爸，您怎么可以这样说他？如果他有我这样的家庭背景，他用得着那么拼了吗？他要是自己不努力，谁又会帮他一把？” “悦儿，你爸的意思是说，他当时的做法，放在公众面前，确实是无比高尚的，可是如果他作为你的丈夫呢？那他能考虑到作为咱们家庭的一分子需要承担的责任吗？” “可是妈，不是我自作多情，我明显的感觉到，当时张卫东之所以那么做，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因素，就是我也在现场。我承认，当时除了他，刘明跟赵非也都会站出来，但他们不会是为了我。” 说到这里，齐悦更加深情的仰起了头，泪水在她的眼睛里打着转儿。 “我承认，他那样做，真的好傻，可是，他是为了我，而甘愿做傻事的！妈，你年轻那会儿，除了我爸，有人甘愿为你去做这样的傻事吗？” 听到这里，唐韵侧脸看向了自己的老公，而齐纬国却装作没有看见。 在他们年轻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机会，让对方这样去做。 而齐纬国心虚的是，即使有机会，那个能让他心甘情愿去死的女孩，也不是唐韵。 而对于这一点，唐韵似乎心里也很有数。 所以她才特地看了一下齐纬国的表情。 其实，哪怕她明知道齐纬国说谎，她也愿意听到齐纬国向她表白一句。 可事实是，这都大半辈子了，她也没有听到这个男人向她表白过一次。 而自己却是苦苦的爱了他一辈子！ 她甚至怀疑，即使到现在，那个女人，在齐纬国的心里，依然有着比她还要重要的位置。 可没有办法，谁让自己一开始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的呢！ “悦儿，你确定，那个张卫东，真的只是喜欢你，而不是冲着你爸的身份去的吗？” “妈，我觉得，哪怕你只是这样想一想，都是对张卫东这份感情的污辱。” “哦？有这么严重？”唐韵笑了，但她并没有嘲笑女儿的痴情，而是为女儿能有这样的真爱而感到高兴。 毕竟自己一辈子都没有得到过这样的回报。 作为一个女人，能够遇到这样的真爱，那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他是真心喜欢我的。爸，你就帮帮他吧，好吗？”齐悦拉着父亲的手央求起来。 “他现在自己都那么厉害了，你还要爸怎么帮他？我可是听说，你们河山市委常书记，都要破格提拔他为副处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小伙子，竟然是副处，你还想我怎么帮他？” “那你就答应让他做你的女婿好了。” “球，他连亲都没有提，就让我答应他做我的女婿？想什么呢？” 齐纬国很固执的说道。 “可上次见面的时候，你又是跟人家单独谈话，又是三堂会审的，把人家吓着了，你让他一个小科长，怎么敢向一个省委书记提亲？反正陆叔叔当着我的面说过了，你要是不赶紧给我们完婚，他就要跟你抢女婿了！” 齐悦嘟着嘴威胁道。 “陆翰林？他女儿才多大？”齐纬国不禁皱起了眉头，他记得，陆翰林的女儿可是比自己的宝贝疙瘩整整小了六岁的！ “人家也上大学了，陆叔叔说，可以先给他们订婚，等大学一毕业就让他们结婚。” “真的假的？” 听女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齐纬国立即拉下了脸。 “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陆叔叔嘛。” “他姓陆的小子敢跟我老齐抢女婿？你问他有几个胆儿？就凭着他一个分区小政委吗？” “那你是同意我们的事了？”齐悦趁机抱住了父亲的胳膊撒起娇来。 “谁说我同意了？我怎么知道那小子不是靠着花言巧语骗了你的？” “那好吧，明天我就跟陆叔叔回话，别耽误了人家可冉妹妹的终身大事，也别再让卫东在我身上白浪费感情了。” 说完，刚刚还撒着娇的齐大小姐瞬间变脸，从沙发上起来，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悦悦，你……爸好歹不也得调查调查情况再说吗？我们可就你一个宝贝女儿……” “不用了爸，这个张卫东我也不打算追了。你跟我妈直接给我找一个你们认为门当户对的土豪公子嫁了就是，我绝对不会挑挑拣拣的。” 齐悦用最乖巧的话，表达了最狠的威胁。 说完，齐悦直接去了自己的房间。 齐纬国夫妇面面相觑。 “还是咱女儿追的人家？张卫东到底有什么底牌？”唐韵顿时惊住了。 “我找人调查过了，父母都是普通职工，他是前河山市长杨金余的秘书。现在是邹家大小姐邹晓燕的秘书。听河山常书记说，这小子确实是个人才，文韬武略，不同凡响。” “真这么好？要不，就答应了孩子吧？早点让他们成婚，也免得咱们再得罪人。” 唐韵说的是事实，家里有这么一只金凤凰，不知道有多少家豪门盯着，哪一个上门来提亲，都回绝不得。 可是，女儿看不上，那就又成了仇家。 像他这样的段位，不树敌的情况下，都已经成众矢之的了，更何况再多几个仇家？ “唐韵啊，你考虑得也太简单了，现在张卫东正是大红大紫之时，河山市委也准备重用，而在这个节骨眼上，咱们再让他们成婚，哪怕只是确定关系，人们会怎么看张卫东？明明眼睛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拼了老命挣的，也会被人误解成做了女婿换来的！” “说的也是啊，那样的话，反倒是害了这孩子了。可是，听悦悦说，陆翰林像是真要跟咱抢女婿呢。”一听老齐说张卫东未来可期，齐悦又那么喜欢，唐韵也是动了心。 “他敢？明天我就打电话警告这小子！” 正在家里喝茶的陆翰林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马蛋，哪个王八蛋在骂老子！” “老齐，你真要给人家小陆打电话啊？那你不就等于公开承认张卫东是咱家女婿了吗？这样一来，人家张卫东前面所有的努力，岂不是又白费了啊？” “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办？” “你不是说，过两天要去河山参加政务大厅落成的剪彩吗？” 第299章 护犊子的老齐 河山市综合行政服务大厅落成仪式，选在了一个风和日丽的上午举行。 新东省委一把手齐纬国，率省委省政府各部门主要负责人，悉数到场祝贺。 整个行政大楼从上到下，挂满了河山市乃至市外各界送来的祝贺条幅。 大厅里也摆满了各种花篮。 气氛好不热烈。 剪彩仪式由刚刚上任的市政府秘书长谢宝坤主持。 谢宝坤宣布剪彩仪式准备开始后，两名礼仪小姐，端上来两把剪刀，一把给省委书记齐纬国，一把给河山市代市长邹晓燕。 “请两位领导为我们河山市综合行政服务大厅落成剪彩！” 谢宝坤完全按照张卫东给设计好的主持词按部就班的进行，而且声音宏亮，很有气势。 主持人声落，齐纬国与邹晓燕两位领导相视而笑，一起剪下了一朵硕大的红花，由礼仪小姐放入托盘之中。 接下来，先由代市长邹晓燕发表了简短而又漂亮的讲话。 前后不过三分钟。 邹晓燕即兴演讲结束的同时，又以热烈而富有激情的声音宣布：“下面请我们的省委书记齐纬国同志讲话！” 在一阵热烈的掌声之后，齐纬国走到话筒前面，他面带微笑，目光扫过了台下所有的观众。 今天来的人很多，除了机关人员，还有一些企业代表，甚至还有普通的围观群众。 “同志们，最近一段时间，我们河山市的变化有目共睹，我为你们所取得的成绩而感到骄傲。河山市行政服务大厅的落成，标志着我们河山市，已经迈入了一个新的时代！行政服务大厅的意义，无需我在这里多言，我想，不久之后，所有河山市的老百姓就会亲身感受到。我想说的是，我们河山市行政服务大厅的构想，不是哪一个人的独出心裁，也不是哪一位领导者的心血来潮，而是我们河山市改革开放，发展经济需求的必然产物！事实证明，谁的心里真正装着老百姓，谁就能探索出更多更好为人民服务的新路子！ “我祝愿，我们河山市人民，一定能在河山市委市政府的领导下，创造出，更加辉煌的成绩！” 齐纬国同样没有照稿发言，可照样讲得生动而富有激情，他甚至在讲话结尾的时候，还握紧了拳头，颇有几分鼓动性和感染力。 齐纬国的讲话，顿时引来了长时间热烈而真诚的掌声。 今天的落成仪式有些特别，因为仪式刚一结束，整个行政大厅里的各部门工作人员便已经全部到位，进入了工作状态。 在此之前，市政府早就通过电视广播等多种形式广泛宣传，大厅落成之日，便是开工之时。剪彩的当天，就开始对外营业。 这阵势那就大不一样了。 当齐纬国在常康与邹晓燕他们的陪同下，走进大厅参观的时候，立刻就被里面井然有序的办公情景震撼到了。 各个窗口，还真有不少群众，在引导员的指导下，拿着各种材料，前来办理业务。 为了检验今天的对外营业是不是真实的，齐纬国还特意在一个窗口旁边驻足，看了好一阵子。 “这业务流程，确实效率太高了！” 这一回，他是真的受到了心灵的震撼。 过去那些需要群众跑断腿的业务，今天在这一个大厅里几个窗口就办理完毕！ 齐纬国转身就对身边的秘书长说道：“我看这个完全可以在全省推开啦！” “邹市长，我听说这个服务大厅是你的构想，那它的具体设计者是谁？”回过头来，齐纬国又问身边的邹晓燕。 “是我的秘书，副秘书长张卫东同志。” “就是那个一等功臣张卫东？”齐纬国皱着眉头，好像并不认识的样子问道。 “是的，就是他。” “我能不能见见这位同志？” “当然可以了。” 随即，邹晓燕就把不远处的张卫东喊了过来。 张卫东一路小跑，来到了齐纬国的面前。 “齐书记您好。” “小伙子，你多大了？” “报告齐书记，我今年二十四岁！”张卫东高声答道。 “哟嗬，二十四岁的副处，你这是要逆天了啊。” “爸，张卫东是我的中学同学！”就在这时，今天负责值勤的齐悦，也跑到了齐纬国的面前，凑近了小声说道。 “哦？你们是中学同学？我怎么不认识你？”齐纬国一脸怀疑的问道。 张卫东心说，你个老六，竟然装作不认识了！ 他忽然意识到，今天这父女俩分明是在演戏，自然就有些发虚，他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见张卫东害羞的笑着不说话，齐纬国又继续开起了玩笑：“怎么，是我这个省委书记家的门槛太高？还是你小子蔑视权贵？我在你们青山县当县委书记的时候也没见你去过我家啊？” “不好意思齐书记，我也不知道她是您的女儿啊。”张卫东继续低着头，一脸赧然的憨笑着。 “哈哈哈哈，好，不难为你了，过段时间，我向你们邹市长要人，去省里帮个忙，推广一下这个行政服务大厅怎么样？” “我服从领导安排！”张卫东很干脆的答道。 “听你们常书记说，你帮助警察破获了几起大案，还用自身作诱饵，协助他们成功抓捕了杀手？” “都是侥幸，不足称道。”张卫东半低着头，一副谦虚的样子说道。 齐纬国再次认真的打量着面前这个曾经有一面之缘的年轻人。 他明显感觉，即使上次已经觉得这年轻人不凡，但还是低估了他的潜力。 “我代表齐悦的家长，欢迎你去省城的时候，到我家做客啊。” 虽然像是一句客套话，但在众人听来，却是一份了不起的看重。 “谢谢齐书记，有机会的话，我一定去拜访您的。” 那一刻，张卫东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他不知道齐纬国这是在借着这个机会，要帮他一个忙，还是有意向他本人释放某种信号？ “对了，今天就陪我一起吃个饭吧，常书记，邹市长，今天中午，就让我女儿的这位中学同学，陪陪我，行吗？” “没问题！”常康跟邹晓燕同声答道。 “谢谢齐书记！”张卫东也随后表达谢意。 不明就里的人们，自然以为齐纬国书记跟这位刚刚提拔的年轻副秘书长素昧平生，更相信张卫东从来就不知道齐悦的父亲，竟然就是赫赫有名的省委大佬！ 但他们相信的是，接下来张卫东的人生，必将开了挂似的飞黄腾达了！ 且不说张卫东会不会成为这位省委大佬的乘龙怪婿，单是凭着跟齐悦是中学同学的关系，不发达都难了。 在此之前，本来还有一些人腹诽张卫东的连续提拔，但是，现在，他们知道，张卫东的提拔，只会更快！ 别说一个小小的市府副秘书长了，成为省委领导，将来都是有可能的！ 此时跟在后面的张文理副市长，早已满头大汗。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刚刚得罪的，竟然是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家伙！ 如果人生可以重来，打死他都不会把这种人当成蝼蚁去踩的！ 那天晚上，自己当着所有市领导的面，出尽了洋相不说，现在他都感觉到自己的嘴里发苦，脚底也有些疼痛的感觉。 他突然之间，有了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自己的这个副市长，怕是要当到头了！ 俗话说，抬手不打告饶人。 他必须赶紧找个机会，好好的弥补一下！ 不然，自己或许就是下一个韩振邦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卫东果然被安排在了齐纬国的一桌上。 在这一桌上，张卫东又成了年龄最小，职位最低的那一个，但桌上其他人对张卫东的客气，却是显而易见的，就连省里来的那些领导，也会不时夸上张卫东两句。 就算将来张卫东成不了齐书记的女婿，却已然成了他的座上宾。 尤其是齐书记那句意味深长的话，更是让众人寻味不已。 “卫东啊，我家小悦在你们河山，你可得给我照顾好哟，不然，我可拿你是问。” “请齐书记放心，我会尽我的一切，护齐悦周全。”张卫东非常认真的答道。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陆翰林却是突然插嘴笑道：“齐书记，我看咱家悦悦跟卫东这两个孩子处得挺不错的，不如我给做个媒吧？” 这个话题一抛出来，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替张卫东紧张了起来。 齐纬国欣赏张卫东的才华不假，但是，上升到了婚嫁之事，人家却未必真有那个心思了。 毕竟张卫东只是一个草根，而齐家，在整个华夏，那都是庞然大物的存在。 此时也有人暗暗替陆翰林捏了一把汗，心说，你小子这张破嘴，连个把门儿的都没有啊，这样的人生大事，你也敢当着众人的面来提？ 第300章 他算老几啊 见齐纬国并没有马上表态，陆翰林自己也心虚了。 他都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明明亲眼看见齐悦那丫头对张卫东芳心暗许了，今天这当爹的也亲自下场，还把人家叫到了领导这一桌上来，怎么，假亲热？ 那时间，陆翰林暗暗握了下拳头，要是你老小子敢说个不同意，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反正在陆翰林的心里，他就认定了张卫东这一款。哪怕现在女儿刚上大学，也要把这桩婚事给护下了！ 就在大家都在担心着的时候，却听齐纬国不无揶揄的笑道：“你这家伙净会捡便宜的活儿干。我可是没听小悦说过平时她那个陆叔叔关心过她啊！” 齐纬国此话一出，陆翰林顿时一阵汗颜，讪笑道： “嘿嘿，平时没有什么事儿，我也不太过来，对悦悦确实关心不够，首长批评的是。”陆翰林心中那块石头还是悬在那里。 可接下来齐纬国的一句话，却如一根定海神针，一下子定住了所有人的心神： “对于年轻人的婚恋之事嘛，我向来是不主张家长干涉的。恋爱自由嘛，改开多少年了，我们这些当领导的，更应该以身作则。你们说是吧？” 陆翰林心里暗骂，真是个老狐狸，说了就跟没说一样！ 众人却是纷纷点头附和。 但接着就听齐纬国继续说道：“不论是干工作，还是谈恋爱，我们考察的，不光是一个人的能力，还要考察他的人品。我觉得，一个经受住了省纪委长达23天调查考验的同志，人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刹那间，人们忽然醒悟了！ 原来，人家老齐这是在给张卫东定调子呢！ 如果你们有谁看不惯他，那就多看几回，慢慢就会习惯了！ 这也太霸气了！ 这还没有确定关系呢，就开始这么护犊子了？ “齐书记说的对，卫东这个小同志，人品确实不容置疑！” “是啊，关键是这年轻人从来不向恶势力低头，这一点，有几人能做得到！” “不说远的了，就是前几天，卫东小同志一个人面对身绑炸药的韩振邦，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的安全，而甘愿做出牺牲，这真不是能用人品好三个字就能概括的啊！我们可以扪心自问，当时的情形之下，我们这些人，谁又能做得到？”一位年长者不禁发起了灵魂的拷问，而且竟然当众潸然泪下。 此情此景，连张卫东本人都有些架不住了。 他感觉今天的招待宴会，简直开成了他张卫东的个人事迹报告会了。 于是，他赶紧站起来，恭恭敬敬的说道： “各位领导，各位前辈，这些事情，都是我应当应分的，不足挂齿。晚辈还有许许多多做得不够的地方，希望各位领导，为了我的成长和进步，悉心指教，不厌其烦！” 最后，张卫东还朝着桌上的各位，无比真诚的抱了一圈拳。 那情景，直让齐纬国感叹，这小子话茬接的确实是时候啊，而且汤水不漏！ 有这潜质和眼力劲儿，做我齐纬国的女婿，够格了！ 而齐纬国说话更见水平，他接着张卫东的谦虚之词说道： “这些领导出于爱护年轻人自尊心的考虑，甚至碍于我的薄面，或许不方便给你批评指正呢。那怎么办？那就要多做自我批评，多检查自己。一定要学会自我更新才行。” 齐纬国此话一出，在座各位，更是明白了，张卫东都要成为你齐书记的乘龙怪婿了，谁敢批评？谁敢指正啊？ 而在陆翰林听来，齐纬国这番话也确实是说给张卫东听的，那就是要他必须自觉维护自己的形象，更不要让人背后戳他老齐的脊梁骨！就算是你自己不要面子，我齐纬国还要面子呢！ 俗话说，听话听音，锣鼓听声。 张卫东是何等聪慧之人，他顿时就明白了齐纬国的旨意，立即站了起来。 “谢齐书记教导，我一定不负您的期望，不给您丢脸！” 哇靠，张卫东这短短的两句表态，竟然一下子回答了齐纬国那隐晦的暗示！ 好一个不负期望。 好一个不给您丢脸！ 不给丢脸，那是底线。而不负期望，那可就是拼尽全力也要达到目标了！ “哈哈哈哈，大家听好了，他自己都表态了，你们可千万不要给我惯着他啊！把他惯坏了，我可是要追究你们的责任的！” “放心吧齐书记，我们就是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为年轻人保驾护航的！” 这一次，是常康书记第一次首先发言表态。 他同时举起了酒杯，开始了主持词。 整个宴会上，本来最不起眼的张卫东，再次又成了中心人物。 这也真是没有办法的事，大书记坐这儿呢，人家未来的乘龙怪婿，那就是人家的未来啊！谁敢不长眼不跟着恭维几句？ 更何况，这段时间张卫东在河山的表现也确实有些炸裂。 仅仅是他自己营造出来的形象，就已经令人生畏，再加上一个书记岳父在这坐镇，谁不打内心里服从？ 这次河山之行，齐纬国明面上是认可了张卫东与他家女儿齐悦的同学关系，但更重要的是向人们证明了，在此之前，他并不认识这个张卫东！ 也就是说，此前张卫东的一路晋升，都与他齐纬国无关。 这样不但保护了自己的名声，同时也保护了张卫东的奋斗成果。 当然，还有一个意义，那就是让各路人马都知道，张卫东，是我齐纬国未来的女婿！你们看着办吧！ 有这么一尊大神罩着，谁还敢给张卫东一点脸色？ 但事实是，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是一帆风顺的。 裴小兵犯罪团伙的覆灭，却是牵出了河山市工商分行副行长的挪用公款罪。 这位副行长被带走调查的第二天，总行那边就直接空降到河山一位副行长，名叫程浩。 就是母亲叫高洁的那位公子哥！ 之前程跟张卫东的几次交锋，都没有占到便宜，而这却是进一步加深了他对张卫东的仇恨。 自己堂堂正部长的儿子，天选之子，却斗不过一个草根出身的穷书生？ 说出去都没人信。 程浩更是不信这个邪。 上次在省城，高洁见识了张卫东的厉害之后，也曾经警告过儿子，今后尽量不要跟这个张卫东为敌，不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程浩表面上是答应了。 可凭着程大公子的性格，他怎么可能在张卫东面前乖乖认输？ 来到河山的头一天下午，程浩就亲自开车，来到了公安局刑侦科齐悦的办公室。 “程浩？” 对于银行人事的变动，齐悦并未留意，所以，对程浩的突然出现，也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不关心时事？不正是你们经办的案子牵扯到了我们银行的人吗？原副行长被拿下了，所以我就来了呗。” 程浩非常骄傲的向齐悦介绍了自己来到河山的原由。 “那祝贺你了程浩大哥。”齐悦又恢复了以前对程浩的称呼。 毕竟小时候曾经在一个大院里玩大的，一直都这么叫着，只是程浩通过沈婷婷表达了对齐悦的想法之后，齐悦就连大哥也不叫了。 上次在省城让程家受挫之后，齐悦以为，这事儿就算是揭过去了，再恢复原来的关系，也是最好的安排。 “怎么，刻意叫我大哥，是故意要疏远我吗？” 程浩现在学得越来越厚脸皮了。 他的目的，就是即使得不到齐悦，也要破坏掉她与张卫东之间的恋爱关系。 只要张卫东也得不到齐悦，那至少算是两人打了一个平手，自己也算是挽回了一点面子。 “程大哥误会了，我怎么会故意疏远你呢？”齐悦现在也不是小孩子，自然不会太过任性，她也得考虑家长之间的关系，不能搞得太僵。 “我说句实话吧，这次来河山，其实是我主动要求的。不然的话，我都可以去小地方当一个正处的分行行长了。” 程浩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他就是要齐悦明白，他是为了齐悦而来河山的！ 齐悦却没有接着他的话茬往下说，只是“哦”了一声。 “今晚我们行长还有部分中层领导为我接风，所以我特意过来接你一起参加我的接风宴的。你可不要找借口推辞哟？不然可就是不给我这个大哥面子了？我都已经跟我们行长说了的。” 程浩先是把齐悦逼到了墙角，让她退无可退。 “你这么一说，今晚这个宴会我是非参加不可了？” “那你说呢？你总不能让我在领导面前，头一天就跌面子吧？” “那好吧，我打个电话。” 说完，齐悦当着程浩的面，就给张卫东打了过去。 “媳妇儿，啥事儿？”突然接到齐悦的电话，张卫东还以为齐悦要约他一起吃饭。 “那个，今晚程浩大哥请我参加他的接风宴，我就不陪你玩了？” “是程副行长吗？那你就给我带个好吧，祝贺他荣升副行长。对了，记得结束的时候，打电话我去接你啊。” “好的。” 挂掉电话后，程浩脸色当场就变了。 “齐悦，什么时候地位变得这么差了？跟哥一起吃个饭，还得向那小子请假报备？他算老几啊？” 第301章 你是凭什么本事升上来的 “程大哥别误会了，不是报备不报备的事儿，今晚我跟卫东本来约好了一起吃饭的，你来请我参加接风宴会，我不得跟他说一声吗？” “不会是那小子一直在缠着你吧？”程浩继续追问道。 那架势，好像他程浩就是齐悦的亲大哥，保护欲满满。 “我们常在一起吃饭。” 齐悦并非故意刺激程浩，却也不想听到别人踩自己心爱的男人。 “齐悦啊，不是大哥说你，我知道你对我无感，我不强求，可是，你也不能对自己的爱情婚姻大事太随意了啊！张卫东他是个什么人？就他那样的家庭，那样的职位，怎么能跟你匹配？你就是不考虑你自己，也得替齐叔唐姨他们考虑考虑吧？而且，我敢断定，张卫东那小子追你的动机就不纯！你可千万不要上了那小子的当啊！” 程浩一番苦口婆心，好像生怕齐悦掉到张卫东这个火坑里去似的。 “程大哥这是故意要拆散我们呢，还是真心请我去参加宴会啊？” 齐悦笑问道。她虽然心里不高兴，脸上却是面不辞人。 “我这不是怕你一时上头，中了那小子的奸计吗？” “谢谢程大哥的关心了，那好吧，我这手头还有些事情，你先回吧，等下班之后，我自己开车过去。” “这马上就要下班了，再说了，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开车去呢？” 程浩的目的，就是要全公安局的人都看见，他程浩亲自过来接齐悦出去吃饭了！ 他更希望这事儿能快速传到张卫东的耳朵里去才好呢。 事实上也是，当程浩来到公安局，高声大气指名道姓来找齐悦吃饭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在猜测了：齐悦的男朋友不是现在的副秘书长张卫东吗？ 怎么才这么几天，就来了另外一个男人了？ 而且，程浩故意显摆出来的派头，只会比张卫东职位更高。 齐悦无奈，只好让程浩在那里等着，自己继续整理了几份案件材料，才跟着程浩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程浩还特意走到齐悦的前面，主动替她拉开车门。 “不用，我坐这边就行。” 齐悦故意没进程浩替她拉开的那扇车门，坐到了左边后排。 “你喜欢就好。” 程浩却压根不觉得尴尬。 “要不，咱们连张卫东一起叫上？” 上车之后，程浩突然心生战意。 自己几次在张卫东面前跌了份，他就不信，这次在自己那么多同事的面前，张卫东还能占到便宜？ “算了吧，你就不怕他把你的接风宴搅了局？”齐悦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提醒道。 “不至于吧？现在张卫东都霸道到这地步了？”程浩不屑的冷哼了一声。 “那也说不定哟，你们两个碰在一起，不掐才不正常呢。要是弄得你下不了台，那多不好？” 齐悦本来一句玩笑的话，却是顿时激起了程浩的强烈斗志。 “你不这样说，我倒没打算请他，让你这么一说，我反倒真想看看他是怎么给我搅了局的了。” 程浩一边开着车子，一边摇着脑袋，一副很不服气的语气说道。 “早知我就不跟你开这玩笑了。”齐悦看程浩的反应，就知道自己又惹事儿了。 果然，程浩很快就翻出了联系人里面张卫东的电话，拨了过去。 “哪位？” 张卫东真不知道这个号码是程浩的。 “张卫东，你不地道啊，哥都存了你的号码，你却不知道我是谁？” 程浩也不客气，直接报怨起来。 “程大哥啊，不好意思。什么事？”张卫东却是哈哈一笑，没有计较。 “今晚在河山大酒店，哥请你参加我的接风晚宴，能赏个脸吗？对了，江一帆也过来的。还记得吗？” “你们单位给你举办的接风晚宴，我过去，合适吗？” “怎么不合适了？在河山，我就认识你跟齐悦，这个面子都不给？” 程浩就怕张卫东找借口不来，从而让他错失了收拾张卫东的机会。 “那好吧。” “等你啊。” 挂断了张卫东的电话，程浩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怎么样？卫东老弟还是很给面子的吧？你觉得他会搅我的局？” 齐悦没有反驳，只是笑笑。 她在心里说，张卫东搅不搅你的局，完全取决于你的态度啊。 就凭你老哥这德性，能忍住不先向张卫东出手，那就奇了怪了。 行长姜怀德带着一众中层，早早的等在了包间里。 程浩带着齐悦一进包间，就向众人热情的介绍了起来。 这些人，对于齐悦并不陌生，要知道，这段时间，河山破获的一系列大案要案，可都有她齐悦的大名。 女神探的大名，可不是盖的。 再加上齐悦今晚没换便装，直接穿着警服来的，那气质，更加逼人。 “我们是发小，一个大院长大的。小时候是我保护她，可现在人家是咱们的守护神了！” 程浩言语之间，也是在向人们传达着一个信息，自己跟齐悦的关系，那叫一个铁。 虽然姜行长是正处级干部，但齐悦的身份却有些特殊，便被安排到了程浩的身边。 “程副行长，你那位平周市的朋友什么时候能过来？” 安排好了齐悦之后，姜行长便很自然的问了一句。 在他看来，就等着江一帆到来之后就可以开始了。 “他呀，太忙，恐怕得等乔书记下班之后才能脱身，咱们就稍等等吧。” 虽然程浩只是一个副行长，可碍于母亲高洁部长的身份，这位行长也不得不给程浩一个面子。 他看了看手表，说道：“好吧，那咱们就再等十分钟。” 事实上，姜怀德现在心里已经有些不高兴了。 自己给程浩接风，这已经算是很看面子的事，没想到程浩居然邀请了平周市委书记的秘书过来。 现在又把公安局的人也请了过来。 这些金融系统的领导，最忌讳这些穿警服的人。 跟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就感觉到浑身都不自在。 但当着齐悦的面，姜怀德也不好说什么。 就在这时，张卫东也步行着来到了河山大酒店。 当张卫东推门而入的时候，整个银行里的人，全都一脸懵逼的看向了他。 张卫东这段时间在河山闹出来的动静不小，但没有几个人真正认识他。 “你找谁？”姜怀德问道。 他以为是客人走错了包间。 “姜行长。我是程副行长的朋友，是程副行长请我来的，是不是我走错屋子了？” 张卫东明明早就看见了坐在一边的程浩跟齐悦两人，却偏偏装作没有看见，目光只盯在了姜怀德的脸上，一脸笑意的问道。 “你是平周的小江吧？” 姜怀德立即醒悟过来。 “姜行长，我叫张卫东。” 张卫东径直朝着姜怀德走了过去，并主动伸出了手。 “张——张秘书长？” 一提到张卫东这个名字，姜怀德自然听说了，刚刚从正科秘书提拔为副秘书长，也是河山最近的风云人物，名声比齐悦还要大一圈。 姜怀德立即起身相迎，并快速伸出手来与张卫东握手。 “什么，秘书长？什么秘书长？” 这回轮到程浩懵逼了。 “程副行长，敢情你请我过来，连个招呼都没跟姜行长打？”张卫东一边跟姜怀德握着手，一边朝向程浩埋怨道。 “不是，你先解释解释，你是什么秘书长？” 程浩打死都不相信，一个月之前还是一个小小的科长，现在居然就是秘书长了？到底他是什么民间组织的秘书长？ “程副行长，既然是你的朋友，你不会连张副秘书长升职了都不知道吧？”姜怀德颇有些蔑视的看向程浩并且反问了一句。 “张卫东，你升任了什么民间组织的副秘书长？” 程浩还是没有反应过来，因为在他的潜意识里，张卫东就不可能这么快就升到河山市政府副秘书长这个职位的！ “怎么回事，程副行长，你确定你跟张副秘书长是朋友？” 现在轮到姜怀德质疑程浩跟张卫东之间的朋友关系了。 “齐悦，到底怎么回事？他是什么副秘书长？哪个协会的？”在姜怀德这里得不到求证，程浩只好向身边的齐悦打听起来。 “他是市政府协会的。”齐悦也跟着戏谑道。 “不是，张卫东，你不会真的成了市政府副秘书长了吧？”这一回，程浩确实被惊到了。 虽然在他的眼里，一个市政府副秘书长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这个职位，对于草根出身的张卫东来说，那简直就是遥不可及啊！ 他凭什么可以升到这个位子上来？ “程浩，你什么意思？”张卫东好笑不笑的问道。 他并没有生气，倒是看着程浩一脸惊讶和懵逼的样子，张卫东觉得这家伙也太好笑了。 “张卫东，果然是借上了齐叔的关系了是吗？”只见程浩突然将身子靠到了椅子的靠背上，一副终于逮到了对方弱点的优越感跃然脸上。 这不正是可以羞辱张卫东的大好机会吗？ “程浩，说话能不能动动脑子？你听谁说我是凭了齐叔的关系当上副秘书长的？” 果然，还没开席呢，两人就先掐了起来。 “既然不是，那你自己说说看，你是凭着什么本事升上来的？”程浩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看着张卫东。 第302章 我认你这个情敌了吗 “我为河山市经侦人员提供多条可靠线索，挖出数个正处级贪官，为国家追回了上亿元损失； “在我的精心策划之下，打掉了盘踞河山市多年的黑恶势力裴小兵犯罪团伙和铁鹰犯罪团伙； “我只身与身带炸药的歹徒搏斗，挽救了数十名领导干部鲜活的生命； “我冒着生命危险，以自身作诱饵，设计诱捕了一名正在执行暗杀任务的黑道杀手，被公安部授予一等功臣称号。 “河山市委市政府，以张卫东功大，拜为市政府副秘书长。请问，这些，够不够？” 张卫东面带笑容，一口气，却是不紧不慢的细数了自己的每一项功劳，让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不动容。 因为这些大事，都是这段时间河山市人街谈巷议的热点新闻。 而他们万万想不到，这每一个重大事件的完美收场，竟然都是面前这位被程副行长嘲讽的年轻人的手笔！ 就算是程浩一向对张卫东深怀敌意，可是，在听了张卫东的陈述之后，内心也是充满了震撼。 而对这些河山市新闻事件烂熟于心的姜怀德行长，更是震惊不已。 因为，在他清晰的记忆里，每一个重大事件的发生，都与张卫东这个名字，紧密相连。 处在他这个级别，自然对这些重大事件比较关心。所以，张卫东这个名字，早就深深的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张副秘书长，失敬了，失敬了！我们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姜行长再次起身，向张卫东表达了敬意。 “姜行长客气了。” “张副秘书长，说真的，就凭你这些成绩，升任秘书长都不为过！不夸张的说，我们要是能有你这些成绩里面的任意一项，都可以吹一辈子了！小程，还不快把位子让出来给张副秘书长？” “我……我才是今天的重要嘉宾好不好？”程浩哪肯就这样把位子让给张卫东？ “姜行长，不必，没有品位的人，坐在哪里也不会显得高贵的。”张卫东淡淡一笑道。 他当然明白，今天程浩特意把他叫过来的目的。 不就是想羞辱一下他张卫东吗？ 就凭程浩那两下子？ 现在张卫东还真没把他当作对手。 “张卫东，你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一个副处吗？老子早就是副处了，不客气的告诉你，要不是老子主动要求来河山分行，老子早就是行长了！” 程浩气急败坏的争辩着，满脸通红。 “不是，程哥，你说，你对咱们齐叔，得有多大的仇恨，竟然对他老人家的原则进行攻击？” 既然程浩还不肯罢休，张卫东也想痛打落水狗。 “张卫东，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就对齐叔有仇恨了？” “既然没有仇恨，为什么怀疑是齐叔在我升职的事情上做了手脚？退一万步讲，有我这样的成绩，就算是齐叔帮我说句话，又违反哪条规定了？” “我说程老弟，你这就有点不地道了啊，张副秘书长既然是你朋友，他升职，难道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吗？我怎么听着，你好像很见不得人家好啊？” 姜行长也不由的嘲讽起来。 原来姜怀德并不清楚程浩的为人，出于礼节，便安排了今晚的接风宴，而这宴会还没开始呢，这程浩就原形毕露了。 “这天底下谁升职我都会高兴，唯独看这小子不顺眼！”程浩直言不讳，毫不掩饰了。 “为什么？”张卫东不恼不怒，倒是显得心平气和的反问了一句。 “这还用说吗？我程浩明人不做暗事，既然咱们是情敌了，我为什么还要希望你好？我有病啊？” “程浩，你倒是做人真实，宁做真小人，也不做伪君子。这点我确实佩服你。不过有一点你好像没有弄明白，齐悦没有明确拒绝你吗？还情敌，你是谁的情敌，我认你这个情敌了吗？” “呵呵，只要她没有嫁给你，我程浩就永远有机会！”程浩故作自信的叫嚣道。 事实上，他心里非常明白，就算是没有张卫东，他也难动齐悦的芳心。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尤其是在姜行长和一众下属面前，他又怎么肯轻易认输？ “齐悦，你准备给他这个机会吗？” 张卫东是何等自信之人，既然你程浩脸都不要了，那我就让你好好的体验一下被人当众打脸的滋味好了！ “程浩，咱们之间是不可能的。” 齐悦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就给了程浩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 那一瞬间，程浩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真没想到，齐悦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留啊！ 可他又不好对着齐悦发作，只能把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到张卫东一个人的身上。 “张卫东，不要得意而忘形，人都有走背字的时候，哪怕一步走错，都有让你粉身碎骨的可能。” 程浩用了看似劝告实则是诅咒的语言，对张卫东进行了无情的回击。 “程浩，按照你这样的逻辑，像你这样的人，早就应该碎得连个渣都不剩了，没想到你却依然坐在这儿好好的，也真是个奇迹。不过，兄弟还是想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为了自己的贪婪和虚荣买单，不然，你会后悔莫及。说句真心话，高部长还算是个明事理的人，她一定清楚你目前的状态，并不如她所愿，但是，没有办法，你是她的儿子。” “张卫东！你不要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好不好？我也是醉了，你一个毛都没长全的小屁孩儿，有什么资格对我妈评头论足！” “那要不咱俩找个地方比一比，看到底谁的毛没长齐？咱可以让你同事见证一下的。” 张卫东是一点气都不生，反倒是取笑起了程浩来。 他相信，程浩绝对没有那个资本跟他比的。 程浩果然哑火了。 那些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可以任他胡说八道，但两个大活人坐在这儿，只要敢比，那就高下立判，他程浩哪有这个胆量？ “半点没有涵养的家伙，真是让你丢尽了脸了！” 程浩眼看着占不到张卫东的便宜，只好选择了退缩。 “什么叫涵养？就是不管你姓程的怎么挤兑我，我都得乖乖的受着呗？程浩，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今晚要不是我担心你对齐悦动歪心思，你就是八抬大轿都请不来我的！” “张卫东，我会对齐悦动什么歪心思？你把话说明白了！不然我跟你没完！”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当然，我也不是为了想见你，我是看在高部长的面子上。所以，程浩，我不会让你太难堪的。” “我妈的面子需要你看？真是好笑！” 正在这时，包间的门突然开了，江一帆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各位，不好意思啊，我来迟了！” 江一帆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向大家抱拳道歉。显然刚才他下了车之后，也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而正在气头上的程浩却只是瞥了江一帆一眼。 没有人理会江一帆，只有张卫东一个人跟他打了个招呼。 “江兄，坐吧。” 江一帆立即感觉到了包间里气氛不对。 “怎么了这是？”江一帆尴尬的笑着，找了唯一的空位子坐了下来。 只是，这个位子，由于姜行长的安排，算是最次的一个座位了。 “江一帆，你是什么大人物啊，不就是一个市委书记的破秘书吗？大家都等了你他妈快一个小时了，才到？” 程浩在张卫东这边吃了瘪，便把所有的怒气，都撒到了江一帆的头上来。 让程浩这一阵责骂，江一帆顿时就脸红脖子粗的。 “乔书记临时有事，我确实走不开。”江一帆脸色难看的辩解着，却也不敢真的跟程浩翻脸。 “走不开那你可以不来啊，不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吗？”程浩继续朝着江一帆发射炮火。 “好了，小江是吧？既然来了，那咱们就开始吧。”姜怀德直接省去了自我介绍的环节，宣布了开席。 “张秘书长，齐科长，咱们算是第一次见面，为了表示对你们的欢迎，我提议，咱们两口干掉这一杯，如何？” 姜行长朝向张卫东和齐悦，征求了一下意见。 听到姜怀德这样称呼张卫东，江一帆顿时就愣了。 张卫东不是自己说的只是市长的一个秘书吗？怎么这才几天的事，竟然就是秘书长了？当然，根据体制里的习惯，他猜着，姜行长嘴里的这个“秘书长”，其实应该只是一个副的。 可是，就算是副秘书长，那也是一个不小的台阶了！ 江一帆心下疑惑时，只听张卫东笑着说道： “姜行长客气了，您说咋喝就咋喝。” 程浩却是突然一愣，明明是为了欢迎他这个副行长的接风宴，怎么突然之间他张卫东两人就成了主角了呢？ 此时的程浩明显感觉到了姜怀德行长对他的不满。如果自己再去质问，那可真的是自找难看了。 就在大家纷纷举杯的时候，只有程浩却是抱着膀子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大家都喝完了之后，姜行长这才瞥了程浩一眼，淡淡的问道： “程副行长怎么不喝？” 第303章 被抓现行 “姜行长，这酒我不能喝。”程浩半躺在椅子上，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 “为什么？”姜行长也侧过脸看着一脸不情愿的程浩。 “姜行长，一开始，你说今晚是给我接风的。我觉得挺好，所以还请来了我的几个朋友，可是，现在，你却画风突变，把我的接风宴，硬生生变成这位副秘书长的欢迎宴了，姜行长，有这么玩人的吗？” 程浩直接敲着桌子表达了自己的愤怒。 “张副秘书长和齐科长是不是你的朋友？既然是你的朋友，我表达一下敬意有什么不对的？ “他算我的什么朋友？”程浩指着张卫东反问道。 “不是你的朋友，你把人家请来干嘛？来一个你怼一个，敢情你把我的宴会当成你的战场了是吗？程浩，我现在非常怀疑，在这个世上，你到底有没有朋友？”姜行长直呼其名了。 “我怼他们，那也是被他们逼的！能赖我吗？” “那咱们从头的捋一捋，你一听到人家是副秘书长，就开始各种怀疑和诋毁。我就想问问你，张秘书长做出的那些事迹，哪一样是凭着关系换来的？你一口一个草根，在你眼里，是不是没有一个当部长的妈，就活该当一辈子小老百姓，是吗？你知道你这叫什么吗？你这叫狗眼看人低！” 姜行长越说越来气，最后直接一锤子，把棺材板钉得死死的！ 不光是张卫东，就是刚刚受了气的江一帆都听着解气。 刚开始还觉得自己挺牛逼的，以为就是连行长也得给他这个副行长一些面子。 可没想到，姜行长根本就不惯着他。 甚至姜行长直接提到了程浩的母亲，显然人家根本就不怕他这个官二代。 “来，张秘书长，喝酒，他愿意喝就喝，不愿意喝就滚！” 姜行长端起杯子来就跟张卫东碰杯。 张卫东只是笑了笑，把酒喝了，也不再理会气得跟蛤蟆似的程浩。 “程浩大哥，当初我就劝你不要叫卫东来，来了就会搅你的局，你就是不听啊！”齐悦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她也是想用这样的方式缓和一下现场的气氛。 毕竟两家还有些渊源，关系搞僵了，父母那边都不好交待。 “齐悦，你还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你也不问问人家是不是真心拿你当小妹。”张卫东一边吃着菜，一边撇嘴冷笑道。 “张卫东你他妈什么意思？我都不说话了，你还没完了是吗？”程浩像是被踩了尾巴似的瞪着眼睛怒道。 “卫东你就少说两句吧。”齐悦只能先摁张卫东这边。 “你去看看他外套的兜里装的是什么？” 张卫东这一句话，顿时让全场的人安静了下来。 “张卫东你别他妈在这里煽风点火胡说八道！我兜里装什么了？” “让齐悦亲自翻出来看一看不就知道了？”张卫东端起茶来慢慢喝了一口，不紧不慢的说道。 “张卫东，你有什么资格翻我的口袋？” “我是没有资格翻你的口袋，不过，你可以自己翻一下，证明你的清白啊？” “为什么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得做什么？”程浩冷笑着反问道。程浩可不是傻子，他是不会轻易上当的。 “那要是齐悦想看呢？” 让张卫东这么一说，齐悦的心里还真是有些好奇了。 “张卫东，你可真够歹毒的！竟然拿着齐悦当枪使！我偏偏就不让你得逞！” “程浩，以我对你人品的了解，你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请齐悦来的。而你心里也应该清楚，就凭你的人品，除了今晚借着姜行长这个局，你以后也不太可能请得到齐悦出来。所以，今晚，你一定有所准备。” “我准备什么了？你说清楚？” “东西不就在你的兜里吗？我就知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你是绝对不敢拿出来的！”张卫东老神在在的说道。 “程副行长，你就把你所有的兜都掏一个遍，让大家看看不就行了吗？” “我凭什么要掏给他看？” “那你看看，你要是不掏，大家心里就会疑神疑鬼，即使你是清白的，也就不清白了。”姜行长也想知道，张卫东所说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要是没有你说的东西呢？张卫东，你敢不敢拿点什么东西作赌注？这样才算公平。” “可以啊，你自己提个条件吧。”张卫东胸有成竹的说道。 这一下，所有人都相信了张卫东的话。如果没有把握，他怎么可能这么笃定？ 然而，程浩却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张卫东，你不要逼我。” “我不逼你，你可以不用证明。因为，我只是怀疑。” “那老子就证明给你看！” 程浩转身就去翻挂衣架上的西装。 他的动作显得非常忙乱，掏了这个兜又掏那个兜。 但张卫东看得清楚，程有一只手，却是始终半握着，同时握住了一只袖口。 然后，他将所有的口袋翻了一个遍。 除了一方手帕，一个钱夹，一个名片盒子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 “有什么？” “松开你那只袖子。”张卫东目光如隼，一直死死的盯着他握着袖子的那只手。 当程浩松开那只袖口的时候，一个小包却是啪的掉到了地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到了那只小包上。 齐悦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那只小包拿在了手里。 开始，齐悦以为，张卫东只是恶心一下程浩而已，却没想到，居然真的从程浩的身上搜出了东西来。 “这是什么？”齐悦面带寒霜。 “这是一个老中医给我配制的安神药，我经常失眠，所以时常带在身上，有问题吗？”程浩明显慌了，眼神也不像刚才那么坚定和自信了。 因为那只小包已经捏在了齐悦这个刑警的手上。 那只小包没有任何文字，只是一个普通的用来包药粉的纸包。 里面确实盛着一点粉末状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药粉，齐悦也不认识。 但不管程浩怎么解释，桌上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相信他的话。 “你能说出那个老中医的名字吗？咱们现在就打电话求证一下。要不，也可以让齐悦拿到公安局检验科化验一下。” “这是人家老中医的秘方，你们凭什么化验？” 说着，程浩一把夺过了齐悦手中的那个纸包。 并不是齐悦反应不过来，而是她不想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就算是证明了那是害人的药粉，也不能说明程浩就是为了对付她的。而那样一来，两家的矛盾，就成了一个死结。 但是，今晚的事情，却是让齐悦对这个程浩有了新的认识。 她第一次意识到，其实江湖的险恶，并不只存在于张卫东这样的小人物之间，就算是她这样的大家闺秀，照样会成为某些恶人的猎物。 张卫东没有穷追不舍，程浩也没有要求张卫东兑现点什么。 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但张卫东的目的已经达到。 他至少用只差一步就见到真相的事实，让齐悦认识到了人性的险恶，从此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一个男人的所谓关心。 尤其是对待人品极差的人，必须时刻保持警惕。 “姜行长，各位同事，感谢你们的盛情款待，今晚我身体不太舒服，先走一步了。” 说完，程浩直接起身离去。 “张秘书长，咱们继续。”姜怀德没有理会程浩的中途离开，继续跟张卫东推杯换盏。 江一帆也马上加入了进来。 他尤其羡慕张卫东的进步，这也太快了，二十四岁，直接从一个小科长，升任副秘书长，真的太逆天了。 他必须抓着今晚这个机会，向张卫东好好的取取经。 特别是张卫东跟程浩的嘴仗中，他也听出来，现在好像人家张卫东直接升格为齐悦这个大佬千金的男朋友了！ 这条大腿，那可得抱啊！ 姜怀德也难得有机会与张卫东这样的大红人成为朋友，这一喝就到了十点多。 程浩出去之后也没地方发泄心中的不快，便一路打听着来到了刚刚被张海洋收编的海棠歌厅。 他本打算今晚先把张卫东灌醉，然后借着邀请齐悦去他房间坐坐聊天的机会，再对齐悦下手。 因为他早就发过誓，自己就算不能光明正大的得到齐悦的爱，他也要不择手段得到齐悦的身子！ 可没想到，今晚张卫东竟然差点把他逼到了绝路上来。 这好不容易搞到的灵丹妙药，程浩可不想就这么白白浪费了。他想在点歌妹的身上试一试。 趁着点歌妹在电脑屏幕上操作的时候，程浩就把那一小包药粉，全部倒进了已经打开了的啤酒瓶中！ 接到张卫东命令的臧力力，一路尾随着程浩来到了海棠歌厅。 等她听到包间里发出那种男女交欢的声音时，臧力力也立即打电话报了警。 正在巡逻的民警五分钟不到，就赶到了现场。 程浩被抓了一个现形。 当民警把手铐铐到程浩的两手上时，他还在叫嚣：“老子是工商行的副行长！抓了我，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正在喝酒的姜行长突然接到了派出所打来的电话。 张卫东却是不动声色的等待着程浩的好消息。 “姜行长，你们银行的一个叫程浩的副行长，因为嫖娼被我派出所抓到，他要求让您前来保释。” “哎，这个程大哥真不让人省心啊！”张卫东听到这个消息后，面带同情的叹息道。 而齐悦却是将怀疑的目光看向了张卫东。 “看我干什么？这可不赖我！” 第304章 哥有个不情之请 城区分局，城西派出所，程浩双手被分铐在一把铁椅子两边的扶手上，神情委靡。 姜怀德跟张卫东一起走进了临时关押程浩的办公室。 “张秘书长，您怎么来了？”派出所长李应健看到张卫东，立即打了一个敬礼，然后趋步上前与他握手。 “哦，我就是随便走走。”张卫东客气的笑了笑。 这可跟姜怀德心里想的不太一样。 还在酒店里的时候，张卫东是主动提出来要陪着他一起过来的。 而现在他却装作与该事件无关？或许这正是当领导的说话技巧？ “我叫姜怀德，刚才你们给我打过电话。那个，保释需要什么手续？”姜怀德硬着头皮自我介绍。 “张卫东，你过来是故意要看我的热闹的吧？” 程浩一见张卫东也跟着来了，而且还想装着跟他不认识的样子，他顿时就来了火气。 “程浩，你要是不犯事儿，我就是想看你的热闹，有的看吗？” “你怎么说话呢？张副秘书长过来是检查指导工作，你犯了这么大的事儿，还好意思对张秘书长大呼小叫？”李应健立即吼了程浩一声。 这还是看在张卫东认识程浩的份上，不然的话，他早就上脚踹他了。 一个破副行长竟敢在派出所里耍威风，真是选错地方了！ “民警同志，这是我跟他个人之间的事情。” 程浩基本也是想借对张卫东的不满，让这位所长明白他跟张卫东之间的关系，从而法外开恩。 “张副秘书长是我们的领导，你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们的领导？居然还敢骂人？” 李应健直接忽略了姜行长，而训斥起了程浩来。 “呵呵，好吧。”程浩一看在这种地方，根本就没有他的发言权。 如果硬顶的话，说不定这位派出所长还真不跟他客气了。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只好选择了闭嘴。 “李所长，我们怎么办理保释的手续？”姜怀德再次追问了一句。 “你先填一下这个，然后等我们上报分局领导，等领导批示之后才能保释。不过，他这个情节有点儿严重，恐怕未必能够批下来。”李所长解释道。 “他具体犯了什么什么条款？”张卫东也想看看，问题是不是真的很严重。 李所长凑到张卫东跟前，小声汇报了几句。 听完之后，张卫东拉把椅子便坐到了程浩的面前。 “程浩，你行啊，我还真是低估你了啊。你要不要给我一个解释？” 现在这阵势，一个被铐着双手是被审的对象，一个则是坐在那里成了审讯者。 “张卫东，你不就是想看到这样一个结果吗？现在你满意了吧？”程浩冷笑道。 “呵呵，你还好意思找借口，这么说，你是故意做给我看的了？那我跟你说，我想看你吃屎，你去吃一个我看看？” 一旁的李应健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程浩却是气得登时翻了一个白眼。 “张卫东，你能帮我就帮我，不能帮我，就不要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 “程浩，说真的，你这事儿有点儿严重了，我是真的不好开口。要知道，你给人家下药，性质就不是一般的嫖了。我跟你说个真事儿，有一个老外，在职业学校当外教，曾经对一个姑娘下药，结果，让几个小伙伴逼着去冰冷的河里洗了好几回澡，差点儿把小命交待在那里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真要是把你保释出去了，万一让对方家长知道了，你说，有没有可能也被扔到河里去洗澡？” 程浩明知张卫东这是故意羞辱他吓唬他，可也没有办法，眼下他也只能求张卫东来帮他的忙，这事儿要是让齐悦知道了的话，那自己整个人设都要彻底崩塌了。 “张秘书长，你看——” 姜怀仁毕竟是程浩的领导，这事儿出在自己的手下身上，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他也想尽快把程浩捞出来。 “这事儿确实有些难办，如果让我来办的话，就瞒不过齐悦。要不，你给高部长打个电话？”张卫东以商量的口吻问道。 “我妈知道了，还不得骂死我？”程浩翻了个白眼。 他根本不想让母亲高洁知道这档子事。 高洁虽然霸道，也护犊子，但要是为了这样的事，让她求人，她还真豁不出去自己那张脸。 “张卫东，这件事情你帮了我，咱们之前的一切恩怨，我一笔勾销！” 程浩当着李应健的面就跟张卫东讨价还价了。 “程浩，你勾销了能怎么样，不勾销又能怎么样？” “那你到底想要什么条件？”程浩知道，今晚这事儿，算是拿捏在了张卫东的手上了。 其实在酒店里，张卫东说他身上有东西的时候，程浩就已经意识到，八成是已经被张卫东这小子盯上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被警察抓了现行，也是张卫东从中搞的鬼。 不然，怎么会就那么巧，自己正在跟那女孩激烈肉搏的时候，民警也正好闯了进去！ “这样吧，你自己写一份保证书，我交给有关领导看看，要是能过关的话，应该就没问题了。李所，你觉得呢？” “差不多吧，反正现在的决定权不在我们派出所手上，需要上面领导批示。” 李应健哪能不知道，城区分局的老大，就是张卫东最好的朋友。放不放人，那还不是人家一句话的事？ “我需要怎么写？” 程浩现在只想着快点出去，而不想呆在里面让人摁着自己的老脸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摩擦。 “怎么写，那就看你的认识问题了。另外呢，你还要单独向我做一个口头保证。我觉得行，我就替你把你写的保证递一下。怎么样？” 说完，张卫东玩味的看着程浩，一脸笑意。 说到这一步，程浩已经明白张卫东要他保证什么了。 哪怕只是单独口头的一个保证，这也很污辱他的人格。 “张卫东，你不要欺人太甚！” 尽管很想快点出去。 但这种污辱性的保证，太欺负人了！ “你可以不接受，咱们不搞强迫。”张卫东无所谓的摊了摊手。 姜怀德却是已经猜了个大概，一定是关于齐悦的事了。 因为就连程浩自己都承认，他们是情敌关系。 “张卫东，算你狠！我答应你！” 被这么一个先决条件制约着，程浩感觉自己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莫大的污辱。 但他还是决定屈服了。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就今晚这件事，说大就大，说小可小。 哪怕张卫东不管不问，他就有可能成为一个刑事犯！ 现在他非常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可惜已经晚了。 “我保证——”程浩当即就举起了右手大声发誓。 “停！你只说给我一个人听就行。好歹咱也是一个副行长，我也不能做得太过分了。”说着，张卫东就主动把耳朵凑到了程浩的嘴边。 就连姜怀德都担心，气急了的程浩，会不会一气之下，直接把张卫东的那只耳朵给咬下来了！ “今后我愿意自觉断绝与齐悦的来往！” 带着天大的怨恨，程浩几乎是闭着眼睛，小声向张卫东作出了承诺。 “嗯，不错，程浩，不管你能不能做到，至少你保证了，我觉得也算是一种认识上的进步。你现在抓紧写一份保证书吧，我好尽快给你交上去！” 那一刻，程浩杀了张卫东的心都有了。 在他看来，张卫东今晚过来，就是为了羞辱他的。 简直就是杀人诛心啊，太可恶了！ “程浩，你放心，今晚之事，我是不会给你向外扩散的。”张卫东也主动作出了承诺。 “希望你能信守自己的诺言！”程浩咬牙切齿的说道。然后又跟民警要了纸和笔，写起了另一份保证书。 一旁的姜怀德心里不由感叹，你小子都到了这地步了，嘴还是他妈这么硬。 也算是有种啊！ 从派出所出来，姜怀德在车上又跟张卫东交流起来。 他先是贬低了一番程浩的人品，接着又恭维了张卫东一番。 “说真的，今晚要不是你也过来，人家李所压根就不理我这茬儿啊。在酒店你要翻程浩的口袋时，我还以为你只是想恶心他一下而已，谁能想到，这小子居然真能干出这种丑事来！也就是你来了，不然，这小子真的得进去踩缝纫机了！” “虽然我们之间有点小矛盾，但也不能落井下石不是？能帮还是帮他一把，不看别人的面子，我不也得看姜行长的面子吗？” 张卫东顺便也卖了姜怀德一个人情。 “知道，知道，多谢张秘书长照拂了！今后要是有什么用得着老哥的地方，只管打个电话！” “姜行长客气了，对了，麻烦转告姜行长的部下，千万别给程浩那小子外传了今晚的事，别看他嘴硬，也是个挺要面子的人。”张卫东嘿嘿笑着却向姜怀德求了一个人情。 “张秘书长人品真没得说，程浩那小子那么看你不顺眼，你却一点不记他的仇，如此胸怀，姜某真的高山仰止！” “姜哥言重了，谁还没个脾气啊。人无完人，咱自己不也有讨厌自己的时候吗？” 刚走了没几步路，张卫东就看到自己的车子开了过来。 他降下车窗，打了个招呼，同时让姜怀德停在了路边。 臧力力的车子便一个甩尾，开了过来。 看到臧力力给张卫东开车门的那一刻，姜怀德顿时心生感慨：“做人当做张卫东啊！” “今晚穿得这么性感，怎么想的？” 刚才看着姜怀德的那眼神时，张卫东就心底发虚了，一个副秘书长而已，竟然有一个这么一个身材炸裂的女孩开车来接！ 特别是臧力力胸前那两座高挺得有些夸张的小山，简直就是在告诉别人，我老板就喜欢大波女孩！ “我不也是为了方便吗？” “方便干啥？”看着臧力力羞涩的脸，张卫东就忍不住胡思乱想了。 “我是骑摩托出去的。而且，这是我的隐身衣。” “我没见你隐身，反而显得更大了。”张卫东毫不掩饰看着臧力力那高挺的胸。 “韩星开始转移赃款了。” “转到哪里去了？” “他们村东有一座小山，当年整个西侧都被掏粉子土的人掏出了一个个的山洞。他的东西，已经有一半转移到其中一个山洞里了。” “这老小子，看来是真的坐不住了。呵呵，他现在觉得那么多钱，放哪儿都不安全了。发现其他的问题了没有？” 张卫东之所以决定暂时不对韩星动手，就是还不确定，这家伙是不是也已经请了杀手对付他。 “从山上下来之后，我又去了一趟他村子里的宅子，听到他正在电话里跟一个叫野牛的人讨价还价。他们还没有商量出结果，就挂断了电话。” “野牛？那可是裴小兵的第一打手。那小子一旦出手，非死即伤。在裴小兵出事的那天下午，这小子正跟他的女人鬼混去了，所以就成了漏网之鱼。” “怪不得，我听他们商量的价格，应该是为了对付你的。东哥，你的身价都涨到一百万了！” 张卫东没好气的白了臧力力一眼，不知道这种身价涨了算什么好事。 “力力，东哥有个不情之请……” “东哥，你说。” “力力，你看，见过你的人都以为咱们两个有那种关系，可实际情况是，咱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白背了一口大黑锅？” “怎么了？” “你还好些，要是我哪天成了野牛的枪下之鬼，岂不是死得太冤了？” “你想怎样？”臧力力的话总是那么简洁，不肯多说一个字。 “我……可不可以……摸摸你？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真切的感受一下你的身体。要是不乐意，就当哥什么也没说。” 车子稍微顿了一下，却马上又以更快的速度前行。 张卫东心里一慌，难道这丫头生气了？ 接着就听臧力力突然用了跟平常不太一样的声音说道： “今晚我就住你屋里吧，我不敢保证野牛今晚就不行动。” 第305章 对方预判了你的预判 臧力力的宿舍也在三楼，就在张卫东的隔壁。 这是臧力力出于工作需要自己向办公室要求的，理由就是方便她最快的下到一楼，保证能更好的为领导服务。 回到宿舍，臧力力就直接把被子抱到了张卫东的房间里去了。 理由就是为了近距离保护张卫东的安全。 作为保镖，她没有脱衣服，而是和衣躺在了另一张床上。 “东哥，今晚你就安心的睡吧，我在你在。” “那个，力力，刚才在路上，哥对你说的话，你不要生气啊，就当哥什么都没说，好吗？” 虽然住进了一个宿舍，可张卫东还是不敢确定，这个臧力力是不是碍于两人的雇佣关系，而没有跟他撕破脸。 毕竟，当保镖的女孩子，应该跟普通女孩，有些不一样的。 她们的性情，应该更加刚烈一些。 “东哥，不是我怕死，也不是我过于小心，这段时间，尤其是晚上，在外面，咱们最好还是不要停在一个地方不动。不然的话，那就可能成为人家的肉靶子了。科学已经证明，狙击步枪从几百米之外射过来的子弹，我们普通人几乎不可能躲得过去。” “力力，即使像你这样有着超常听力的人，也不能吗？” “我听力再好，那也只能是比普通人听得更清楚一些更远一些而已，并不能提前捕捉声音。而当我们听到子弹声音的时候，子弹早已从我们的身体里穿过去了。” 听着臧力力的解释张卫东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所以，这段时间，尤其是我还没有除掉野牛之前，你千万不要单独行动，非必要不要外出。当然，从这儿去市北这条路上，问题还不大。” “力力，谢谢你，自从你到了我身边之后，我感觉安全多了。” 说着，张卫东就从自己的床上下来，坐到了臧力力的床沿上。 黑暗中，仿佛一阵夜来香袭来，让张卫东整个身体都为之亢奋。 臧力力从来都不施粉黛，更不用香水，但是，这并不妨碍张卫东能从她的身上闻到女孩子身上那种令人迷醉的芳香。 “力力，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的香水？等以后哥有时间了，去省城给你买。” “谢谢了东哥，我从来不用香水的。除非工作需要。” “哦？真的吗？那你身上的香味是哪里来的？” 他故意俯下头，用力在臧力力的身上吸了吸鼻子。 “东哥真会说笑，我身上哪有什么香味？你这是在取笑我呢？” “不，你的身上真的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 一边吸着鼻子，张卫东的脸，距离臧力力的胸脯也越来越近了。 那汹涌的波涛，几乎就要撞到他的鼻子上了。 “我没有骗你，你身上的味道，就好像是婴儿身上的那种奶香。” “我没注意过。”臧力力也不由的呼吸粗重起来，波涛汹涌。 “可我真的闻到了！”张卫东借机直接将脸贴到了臧力力的胸脯上。 柔软而富有弹性，关键是支撑性也是刚刚好。 臧力力紧张，慌乱，呼吸也是越来越急促起来。 特别是当张卫东的那只大手，轻轻的抚到了臧力力那平滑的小腹上时，臧力力几乎全身都跟着紧了起来。 “东哥，你可说好了的，只是摸摸，不能做别的。”臧力力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还信不过我吗？保证说话算数。” 从开始到现在，张卫东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惹恼了臧力力，一脚把他踹出来。 他可是听说过太多太多女人对男人动粗甚至踹废了的。 更何况臧力力武功超群，性格怪异。 他不得不防。 不过，几番试探之后，张卫东觉得臧力力情绪比较“稳定”。 这个稳定，是说至少目前她不会原地突然爆炸。 “力力，你白天都把自己束缚了一整天了，要不，先把这紧身衣脱了吧，也放松放松？” “当保镖执行任务的时候，是不敢脱衣服的。” “那你拉开上面的拉链，透透气总可以吧？我可以帮你吗？” 张卫东从来没有在女人面前如此低声下气。 哪怕在齐悦跟邹晓燕两个女霸王花面前，他都还有几分男子汉的气概。 “好吧。” 臧力力闭起了眼睛，身体笔直的躺在那里。 得到允许之后，张卫东这才抬起头，轻轻的拉开了她上衣的拉链。 他一直将那根拉链拉到了底部，瞬间，她的胸部露出了一圈脖套一样的抹胸。 那确实是一件围套式的抹胸，就像一个圆桶，将她的高耸箍在那里。 张卫东用手试了试，那抹胸竟有相当的弹性和束缚力。 张卫东估计，这绝对是一件起固定作用的女人用品。 像臧力力如此规模的身材，普通的罩戴上的话，根本不会舒服。 而这种抹胸，不但不会勒人，还能防止人在跑动时甩来甩去。 “这个，也除下来吧，太影响手感了。”张卫东的胆子也渐渐大了起来。 臧力力果然听话，她自己动手，将那件抹胸从头顶上除了下来。 此时，黑暗中，一片隐隐约约的迷人的白，便呈现了张卫东的眼前。 张卫东呼吸更加急促了。 静静的欣赏了数秒之后，张卫东终于不再装了，直接一头扎进了臧力力的温柔乡里…… 男人喜欢美女，同样，美女也喜欢帅哥。 像张卫东这么帅气又可爱的男生，并不多见。 臧力力也是正值怀春的年龄，不可能对张卫东这样的男人无感。 张卫东趴在臧力力的温柔乡里，贪婪的享受着，臧力力也是情不自禁的搂住了张卫东的头，恨不得跟他合为一体。 她极力的向后仰着脖子，任张卫东猪一样在她的怀里乱拱一气，任他亲吻她的鹅颈和香唇，任他亲吻她身体的每一个地方…… 而就在臧力力意乱情迷的时候，一个高大的男子的身影，翻过了市府大院的高墙，朝着单身公寓走去。 他非常巧妙的避开了院里仅有的几个摄像头，径直走进了最东边的楼道。 这是一个老式的筒子楼，两边的楼梯通向每一层楼，每一层楼的所有房间门外，都是相通的走廊。 男人的脚步很轻，几乎没有任何声响。 来到张卫东的房间门前，男人停了下来，从怀里掏出一根竹管，然后，他将整个身体贴在了走廊的地板上，将竹管对准了门底的缝隙，往里吹了起来…… 第306章 我要狠狠的报答你 早在野牛走到二楼的时候，臧力力的耳朵里，就突然接收到了一个异样的声音信号。 一个人正常走路的声音，跟一个人蹑手蹑脚偷偷摸摸走路的声音，是绝对不一样的。 偷袭者的脚步里，会暗藏着阴险和恶毒，而正常走路者的脚步声，却是坦坦荡荡，没有任何邪恶之气。 像臧力力这种超常听力的基因，一般会是隔代显现。 她这一辈，正好显现在了她的身上。 当臧力力突然两手紧紧的抱住了张卫东的头，并且夹住了他整个身体的时候，张卫东起初还以为是她的身体突然之间有了强烈的反应。 但很快张卫东就反应过来，臧力力应该是听到了异常的动静才突然停下来的。 果然，接下来，臧力力都几乎是屏住了呼吸。 “你呆在这别动。”臧力力几乎是把嘴贴到了张卫东的耳朵上小声叮嘱道。 张卫东用力点了点头，心说，难道，真的被臧力力猜中了？ 起初，张卫东以为，臧力力说今晚要到他房间里睡，以防不测，不过是为了满足他那个无理要求而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可谁承想，竟然让这个傻丫头给猜中了！野牛今晚真的出手了？ 就在野牛趴在地上，朝着张卫东的门底缝隙里吹出第一口烟雾时，臧力力却突然拉开门栓，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拽开了房门。 速度之快，让门外趴在地上的野牛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 野牛块头确实大，力气也是惊人。但是，他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的时候，反应速度就相当感人了。 他只是本能的想翻身掏枪，可惜的是，早有准备的臧力力却先是一个飞踢，直接就踢在了他的头上。 那一瞬间，即使相当抗揍的野牛也是顿时丧失了反抗能力。 接下来臧力力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耗时不到三秒。 等张卫东跟着冲出去的时候，野牛的双手已经被臧力力反铐了起来。 除了一把上了膛的手枪，臧力力又在野牛的身上搜出了五发子弹。 “打电话给刘明大哥吧。” 臧力力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用一副大功告成的得意语气吩咐起了张卫东。 “野牛？还真的是你？”张卫东蹲下去，一把薅住了野牛的头发向后用力掀了过去，野牛顿时感觉脖子都要断了。 “张卫东……只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先给你五十万……剩下的五十万，我也全部给你！” 野牛很艰难的挤出了一句话。 “呵呵，你想的可真他妈美啊，你以为我是诸葛亮吗？还想让我表演七擒孟获的戏码？你都想要老子的命了，还要老子跟你玩过家家？老子先废了你！” 张卫东一拳朝着野牛的眼上捣去。 野牛顿时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 但这还没完，张卫东起身从后面，朝着野牛的裆部就是一脚。 虽然是赤着脚，但架不住张卫东也是曾经练过的，力道狠，那一脚正正的踢在了野牛的两个秤砣上面。 “啊——” 剧烈的疼痛，让身形硕大的野牛连下巴都磕在了水泥地板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还不等野牛缓过劲儿来，张卫东的第二脚又踢了上来。 “野牛，你既然想从我的身上赚一百万，那就要有为此付出一百万代价的觉悟啊！” 第二脚，野牛根本就没叫出声来。 他虽然人高马大，但命根子却跟普通人一样脆弱。 张卫东可是用尽了全力来踢他的。 野牛只感觉整个腰部以下，仿佛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的抓住了之后，用力的往下撕扯着。 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直接让他差点儿背过气去。 这时候，听到动静的刘铁跟赵芊芊，也都各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 “东哥，怎么回事？” “有人要刺杀东哥。” 臧力力此时还没顾得上拉上拉锁，失去了一些束缚的两座大山，随着她的呼吸剧烈的起伏着。 张卫东已经拨通了刘明的电话。 “老弟，三更半夜的，什么事啊？”刘明在热乎乎的被窝里，正做着美梦呢，不想却被手机铃声叫醒。 “市府单身公寓楼，抓到了一个活的。”张卫东喘着粗气简短的说明了情况。 “我这就带人过去！” 刚刚还有着大半睡意的刘明，顿时清醒了过来。 他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给手下打电话。 前后不到十分钟，一辆警车呼啸而至。 门卫一看是城区分局老大，立即开门。 几乎前后相差不到一分钟，另一辆警车也开了过来。 “野牛？哈哈，老子找你找得好辛苦啊，不想你却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看到双手被铐，躺在地上的野牛时，刘明也是大吃一惊，接着又哈哈大笑起来。 他本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抓到野牛这个家伙了。 因为裴小兵整个组织都被团灭了，野牛这个曾经背负数条人命的罪魁祸首，怎么可能会回来自投罗网？ 刘明之所以一直关注着野牛的消息，也正是出于对张卫东的安全考虑。 整个裴小兵组织的团灭，几乎全是张卫东的手笔，野牛这个漏网之鱼，自然也会把这笔账记到张卫东的头上，一旦让他寻到了机会，极有可能会以极其凶残的手段，来报复张卫东。 所以，这段时间，刘明也是暗中布下了几路岗哨，密切注意野牛的消息。 只可惜野牛太狡猾，他连原来的手机卡都不用了。 此时野牛的一只眼睛都被张卫东给捣出了血，刘明立即吩咐后面来的几个巡警将野牛弄下了楼。 “你们没事儿吧？”刘明关切的看了看张卫东和臧力力。 “多亏了力力提前布置，不然，我怕是小命儿都没了。”张卫东确实是有些后怕。 说真的，他今晚真没想到，野牛会在跟韩星还没有谈好价格的情况下，就对他下手。 张卫东知道，往后自己跟臧力力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将越来越少，他本想借今晚这个机会，好好的品尝一下这个保镖妹子是什么滋味。 这倒好，差点儿把苦胆都给吓出来了。 他甚至怀疑，刚才他趴在力力身上亲吻她的时候，力力压根儿就没有全神贯注，而是分出了大半的精力，在倾听着外面的动静。 不然的话，她又怎么可能先野牛一手而出击？ 如果真让野牛释放的迷烟飘进了房间的话，怕是两个人都要横死在那张床上了！ 到时候搭上小命不说，自己的大好形象也彻底玩完了！ 此时只听刘明大哥说道： “力力，真是好样的！除了我会给你请功之外，你让他好好的补偿你一下！” 说完，刘明很是欣赏的拍了拍臧力力的肩膀，又坏笑着朝着她挤了挤眼睛，拇指与食指做了一个快速数钱的动作，那意思是趁机敲张卫东一笔。 张卫东惊魂未定，哪还在意刘明的这个玩笑？ “谢谢了刘哥。”臧力力也不再叫刘局。 “卫东，你们接着休息吧，天亮之后再去刑警队就是。”刘明稍作安排，就带着野牛去了刑警队，让人把野牛直接关进了关押重地。 张卫东只给齐悦发了一条短信：裴小兵团伙余党野牛落网！ 他的意思是，如果齐悦没睡，肯定能看到他这条消息；如果睡了，那就不打扰她的休息。 总之，张大秘主打一个“一切为老婆着想”！ 齐悦果然在张卫东给她买的那套房子里睡得很香。 她还做了一个美梦，梦见张卫东跟她做那种成年人的运动呢。 刘明他们走后，刘铁跟赵芊芊也是一再“关心”。 “没事了，你们都回去休息吧。”张卫东把两人都赶了回去。 赵芊芊也知道，有臧力力这个女司机陪着，基本上就没她这个女秘书什么事了。 上次在张海洋那里泡温泉时，她还跟臧力力互摸过，这个臧力力还真不是人造美女，而是货真价实的大波霸。 她就不信，孤男寡女住得这么近，会不亲亲摸摸的？ 不过，赵芊芊也只能是这样想想罢了，她连怀疑的眼神儿都不敢让臧力力看到。 与臧力力一起回了房间之后，张卫东直接插上了房门。 “力力，今晚多亏你了，看来，你真是上天赐给我的保护神啊！哥一定狠狠的报答你！为了奖励和补偿你，现在，就过来侍寝吧。” “你确定，齐悦姐今晚不会过来吗？” 臧力力也担心齐悦听到消息后，会过来看望张卫东。 “她已经睡下了，咱就不打扰她了。你没听刘明大哥说，今晚就不惊动别人了，想必也不会让齐悦知道。” 考虑到臧力力害羞，张卫东主动上前，替她脱下了上衣。 “东哥，我自己来。” 这个让杀手都闻风丧胆的女保镖，此时却像一个羞涩的处子一般，声音都那么微弱。 “嘿嘿，好。”张卫东先上了床，耐心的等着。 臧力力在黑暗中一件一件的除掉了身上的衣物，然后来到床边，很羞涩的钻进了张卫东已经掀开的被窝…… 两条滑滑的泥鳅，很快就交织在了一起，相濡以沫了。 “力力，今晚哥就用我的丈八长矛，跟你操练操练，如何？” 说着，张卫东就翻身支在了臧力力的上面。 “都什么年代了，你还那么喜欢冷兵器啊？”臧力力竟然也跟张卫东开起了带荤味儿的玩笑。 “ 妹子，那就给我的加农大炮，披上战袍，先运到阵地上去！” 张卫东从自己的枕头底下摸出了一样东西，放到了力力的胸口上。 臧力力眉眼如苏，娇笑着拆开了包装，又勾起身子，用她那纤柔的玉手，给那门红衣大炮，披上了战袍…… 第307章 不如自己奖励自己 一场春梦醒来，齐悦拿过了枕边的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了张卫东发的那条短信。 看完短信，她二话不说，直接下楼，开着警车来到了市府大院。 门卫早就知道今晚市府大院发生了大事，又见警车，便直接开门。 下了警车，齐悦都没有登记，只是跟门卫打了一个招呼，便朝着单身公寓而去。 当齐悦来到三楼张卫东宿舍门口时，臧力力也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隔壁的门口。 “齐姐。你怎么来了？” 臧力力是齐悦派给张卫东的保镖，所以齐悦也相当于是臧力力的雇主。 “东哥呢？”齐悦在不经意间扫了臧力力一眼，那样子显然是合衣而睡的。 “东哥可能已经睡下了吧？” 面对齐悦，臧力力不由有些发虚，好在她的心理素质过硬，愣是没有让齐悦看出破绽来。 臧力力来到张卫东门前，轻轻的敲了两下门。 “谁？”张卫东隔着门问道。 “是齐姐。”臧力力小声回答道。 张卫东打开门，一脸惊讶。 “大半夜的，你怎么来了？” 随即张卫东开门把齐悦迎了进来。 臧力力也跟了进去。 她的目光在不时的观察里房间里的情况，生怕之前两人在这里留下了什么痕迹，而引起齐悦的怀疑。 她在暗自庆幸，多亏完事之后，她立马搬回了自己的房间。 不然的话，就算是在齐悦上来之前逃离，也无法整理现场的。 “人带哪去了？” “刘明带走了。应该去了刑警队吧。”张卫东却是个老油条，像是之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似的。 其实他也同样庆幸臧力力坚持搬回去。 不然，说不定要被齐悦抓个现行的。 “你们两个都没事儿吧？” 齐悦打量着两人。 “我们两个能有什么事？” 说完之后，张卫东自己都觉得这个回答有些此地无银的嫌疑。 “当时是什么情况？”齐悦把目光投向了臧力力。 张卫东这才暗松了一口气，看样子，齐悦没有听出刚才自己的回答有什么破绽。 “今晚从韩星的老家回来，我就直接搬到了东哥的房间里来。十二点的时候，野牛就上来了，他用一种熏香往里熏我们。第一口熏香吹进来的时候，我就冲了出去，当场擒拿。东哥第一时间给刘明大哥打了电话。然后刘明大哥就把人带走了。” 齐悦很注意细节，于是问道：“你怎么得到情报野牛今晚会来的？” “在韩星老家的宅子里，韩星跟野牛通话被我听到了，当时他们价格还没有谈好。但我怀疑野牛会在韩星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动手，这也是一个杀手为了保证行动的安全性做出的选择。毕竟野牛也是警方正在查找的嫌疑犯。我觉得他不可能等跟韩星跟他谈好价格之后再动手。” “为什么？” 齐悦很是好奇，臧力力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判断？这可太不合杀手做任务的规矩了！ 价格都没有谈好就先杀人？ “野牛做这个任务，跟其他杀手不同，他首先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他最先要排除的危险，就是韩星。他应该认为，在自己确定价格之前，韩星绝对不会想到他会对东哥动手。这样一来，即使韩星是被警方布控的，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他对东哥下手的。所以说，今晚，是他采取行动的最佳时机。” “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缜密的思维！” 听了臧力力的分析之后，就连被称为神探的齐悦，也不得不佩服臧力力的推理了。 “齐姐过奖了，其实只要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就能做出这样的判断。当然，我也有撞大运的嫌疑。”听到齐悦夸奖，臧力力也不由有点小骄傲。 “不让你当刑警真是太可惜了。想不想去刑警队跟着我干？” “齐姐，当刑警太累了，我觉得还是在这儿干好。” “邹市长想让她当司机。她现在已经是正式编制了。她去你那里就是个打小工的。”张卫东今晚尝了臧力力的滋味之后，便有些舍不得了。 “那不就是宋书记一句话的事儿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齐悦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也就你觉得当刑警好。”张卫东朝齐悦翻了个白眼。 “她这样的人才，给市长开车，你不觉得大材小用了吗？”齐悦却不同意张卫东的看法。 “什么大材小材，轻松悠闲才是王道。整天累得跟死狗一样，有什么好？还要冒着生命危险，不值当。再说了，进了你们一行，其实一定程度上也限制了她的发挥，我敢说，要是她当了刑警，今晚就不可能抓得到野牛了。她只有在我的手底下，才有自由活动的空间，也才能发挥出她最大的价值。” “歪理！对了，这段时间，力力可是立了不少功劳，你准备怎么奖励她？” “齐姐，我只拿佣金就足够了。更何况东哥还帮我解决了工作，我已经非常感激了。”臧力力不是那种贪财的女孩。 “一码归一码，改天让东哥给你几万块钱吧。”齐悦直接替张卫东作了主。 在她看来，这种救命之恩，可不是几万块钱能算得清的。 张卫东脸一抽抽，心说，你以为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你张嘴就是几万块？ 可当着臧力力的面，张卫东也不好说什么，只能说过两天再说。 “太多了，齐姐，如果真的要给，一千就行。” 这时候却听张卫东突然问道： “力力，韩星那小子的赃款不是还没有全部转移吗？” “你什么意思？你还想打赃款的主意？”齐悦自己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从小到大，她就从来没有缺过钱，当然她也从来没有大手大脚过。 她更不会去动公家的钱的心思。 “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想让力力提前掌握一下韩星贪污受贿的金额，免得被那老小子偷漏了。而且，我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张卫东估计，明天审讯野牛之后，很快就会把韩星抓起来了。 一旦他交待了藏匿赃款的地点，所有东西很快就会充公。 他的想法是，臧力力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警方也未必会给她多少奖励。 与其等着让警方奖励，那倒不如直接用韩星的赃款进行自我奖励呢。 要想行动，就得赶在今天夜里。 “力力，要不，今夜你先去查一查吧，这边有齐警官，你就不用担心了。” “好的。”臧力力便出了房间。 这时候张卫东却又追了出来，小声嘱咐道：“方便的话，带出些来。” 齐悦没理会张卫东为什么突然又追了出去，而是直接躺到了张卫东的铺上。 她趁张卫东不在，还在床上使劲闻了闻，没有发现异常。 毕竟，臧力力从来不施粉黛，身上唯一的味道，便是她的体香。 那种淡淡的味道，早就被她自身的味道给盖下去了。 从外面回来，见齐悦已经熄了灯，躺到了自己的铺上，张卫东也是心中一阵紧张，庆幸自己在臧力力回她的房间之前，先把铺上留在枕头上的几根长发捡走了。 不然的话，肯定会被细心的齐悦发现了。 “天都快亮了，我就不回去了，咱们两个合铺吧。” “这么小的一张床，盛不下咱两个大个子吧？”张卫东挠了挠头，故作为难的说道。 “那你跟谁能盛得下？”齐悦趁张卫东不注意，一把拧住了他的耳朵，生生的拽了过来。 “我就是矜持一下，别……”张卫东乖乖的爬到了床上去。 “快把衣服脱了！”齐悦娇声命令道。 “你不会过后再告我违背妇女意志吧？”张卫东装着胆小的样子问道。 “你要是再磨蹭就是违背妇女意志了！”齐悦都被张卫东气笑了。 “你稍等。”张卫东拿开了齐悦的手，下了床，先去了卫生间，特意给小东子洗了一个澡。 因为跟臧力力完事之后，他懒得都没有清洗。 万一让齐悦察觉到了异常就不好了。 他打开壁橱，拿了一只小雨伞偷偷的握在了手里。 张卫东刚爬到床上，就被齐悦搂住了脖子，疯狂的吻了起来。 这一次，齐悦是彻底大了胆子。 自从齐纬国来河山之后，她就像是被大赦了一样，决定要公开跟张卫东的关系。 两人一边亲吻着，一边解着对方的衣服。 张卫东直接把齐悦扒了一个精光。 当两人滚烫的身子叠在一起的时候，张卫东这才拿出那只小雨伞。 “这是什么？”黑暗中，齐悦见张卫东用牙在咬一个小包装，便好奇的问了一句。 “这是小和尚用的小雨伞啊，你没见过？” “什么小雨伞？”在有些方面，齐悦真的有盲区。 因为平时别人跟她开这种玩笑的机会就很少。她甚至都没有听说过那些名词。 “就是男人的安全措施。你不怕现在就怀上孩子吗？你个白痴！” 张卫东坏笑着捏了一下齐悦的鼻子。 “你宿舍里还整天准备着这个？老实交待，你这是给谁准备的？” 齐悦立即在张卫东的腰上拧起了一个麻花。 “当然是为你准备的了！总不能要办事了再跑出去现买吧？也得有地方卖不是？”张卫东撒谎从来不打草稿，张嘴就来。 “你买了几盒？” “就一盒。” “多少只？” “六只装的。” “现在还有几只？” “五只。” “我说的是盒子还有几只！” “齐悦，你这就没意思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审讯人？你就不怕把我折腾蔫了？” “老实说，盒子里到底还有几只？”齐悦穷追不舍。 “四只。” “那一只跟谁用了？” “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我才能告诉你。”张卫东为难的说道。 “说吧，什么事？” “我说了之后，你不许生气。” 齐悦迟疑了几秒，说道：“好的，我不生气。说吧，那一只是跟谁用了？” 第308章 正好是他们买你命的钱 “宝贝儿，要是我说出她是谁，你真的不会生气？”张卫东再次确认。 张卫东越是这么反复询问，齐悦心里就更好奇了。 她特别想知道，在这之前，张卫东又跟哪个女孩睡在一起了。 此时不等张卫东说出那个女孩的名字，齐悦已经在心里开始暗暗说服自己，不能怪他，不能怪他，谁让自己一直没有跟张卫东明确关系呢。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怕影响了咱们两人之间的感情。”张卫东像是忽然后悔了。 “不行，今天你必须告诉我，那个女人到底是谁！不然，张卫东，从今以后，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有这么严重吗？” “张卫东，我可以允许那个女人的存在，但我必须知道她是谁！”看着张卫东那为难的样子，齐悦的好奇心更重了。 “好吧，那我告诉你，”张卫东无可奈何的说道，“这是我跟周亚雯用剩下的。” “什么？周亚雯？她不是早就跟你分手了吗？” “是啊，这就是我们分手之前剩下的，这还是她去买的呢，我觉得，虽然人已经分手了，可东西是花了我的钱买来的，扔了实在太可惜。宝贝，对不起啊，我真的没想到你这么在意这个，更不是我怀旧，我早就把她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张卫东信誓旦旦的说道。 看着张卫东那急赤白脸的样儿，齐悦却是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你笑啥？”张卫东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问道。 “你个大傻瓜，是她剩下的，你还怕啥？来，快，让悦悦姐给你戴上！” 齐悦瞬间化身为羞涩的邻家女孩，还娇嗔着拧了张卫东一把。 齐悦拿着那小雨伞，对着小东子研究了半天，却突然说道：“样子好吓人啊。” 第一次见张卫东庐山真面目，齐悦的确有些意外。 “别怕，这说明它喜欢你，想亲你。” “真的假的？”齐悦好奇的问道。 “碰上它喜欢的女孩子，它就会敬个礼，问个好，甚至还会欢呼跳跃；要是碰到不好看的女孩，它就会不理不睬，一副半死不活的熊样子了。你不知道，这家伙可势利了，懂得看人下菜碟。” 几句话，就把齐悦逗得捧腹大笑。 她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么形容的。 “那它见了别的漂亮女孩子，是不是也会这样？” “人跟人是不一样的，根据我的经验，女孩子光漂亮还不行，还必须对咱有好感才行。” “我看你这家伙不但是势利了，还有些小傲骄呢。”齐悦一边研究着，一边嬉笑道。 看着齐悦那副欢喜的样子，张卫东忽然觉得，他与齐悦两人恋情的进程，跟自己期望的，竟然有些大不一样。 他本想作进攻方的，并且还可以先好好的戏她一戏。 可没想到的是，他现在居然有了一种被齐悦反戏了的感觉。 要是换过来，自己进攻，先把她“研究”一番，那又是什么样的感觉？ 最可恶的是，齐悦在那里竟然没完没了的“研究”起来。 “悦悦，到底还睡不睡了？” “那么急干嘛？人家还没看明白呢。” 张卫东直接晕菜，心说，这有什么不明白的？这真有那么好看吗？ “那我也看看你——”张卫东挣脱了齐悦那纤柔的手，一头扎进了她的怀里…… 第二天早上，齐悦一直赖到六点五十才起床。 因为市府食堂的售饭时间是截止到七点。 “今天我也想尝尝你们改善了的食堂到底是什么样子。” 齐悦不让张卫东给她把饭带到宿舍里去，而是与张卫东肩并肩的一起下楼去了食堂。 早上吃食堂的人并不多，但是，张卫东跟齐悦两人同时出现在食堂的早餐上，就显得格外惹眼了。 以前周亚雯也曾经陪着张卫东来吃过几次早餐，而现在却是换成了霸王警花，省委书记的女儿！ 人们现在再看张卫东的眼神，已经不是那种窃窃私语，而是一种羡慕，一种敬畏了。 这得是几辈子积下的阴德，才能有这样的大福报！ 人们纷纷主动跟张卫东打着招呼，那感觉，就像是张卫东是下来视察的大员一般。 齐悦也是非常友善的朝着张卫东那些同事一一微笑回应着，那画面，简直就是满满的夫唱妇随的即视感。 他们两个下来的时候，明明早已到了七点十分，可食堂里的师傅，却是一个个都热情似火，那架势，恨不得单独给张卫东和齐悦两人重新做几样出来。 “想不到你在这食堂里竟然还有这么高的威望？” “我有个屁的威望啊，我不过是狐假虎威而已。他们都是看了你的面子才跟我打招呼的。”张卫东故作谦虚的解释道。 “他们又不认识我。可谁都知道你是市长身边的大红人不是？” “谁不知道我女朋友是大佬的千金？” “这么说，我还给你长脸了？”齐悦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那可不？” 但事实上，张卫东心里很清楚，这段时间，自己做那些个“臭名昭著”的“狠事”，早已让这些认识他的人，闻风丧胆。 正所谓，人的名，树的影。 这种谁碰谁死的战绩，哪个不怕？整个市委市府里的人，没有一个不担心自己上了张卫东的黑名单。 两人正吃着的时候，忽然一个厨师就送来了两份刚刚做出来的蛋饼。 “张秘书长，我刚刚做出来的，您俩尝尝合不合口味？” 这速度，这份孝心，张卫东就是再讲原则，也架不住对方这份殷勤和热情。 “好的，谢谢了。” 张卫东没有推辞，心安理得的品尝了起来。 那位厨师，还真的不远不近的站在那儿，似乎真的等待张卫东跟齐悦两人的点评。 “嗯，不错。”张卫东还向那厨师伸了个大拇指。 张卫东没有说谎，这厨师的手艺还真的不错。 “谢谢张秘书长鼓励，只要您喜欢，以后早上我再给您做！” 那厨师竟然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似的，都有些手足无措了。 张卫东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他知道，自己目前这份待遇，都是进行食堂整改的结果。不然，这帮人鼻孔都会朝天，鸟都不会鸟他的。 从食堂里出来的时候，齐悦提了一个建议。 “晚上咱们去你家吃饭怎么样？” 这确实让张卫东有些意外。 “怎么，这么快就急着要见公婆了？”这种意外之喜，张卫东还是努力压在了心里，人不能高兴得太早。 “不是。” “那这么急干嘛？” 到现在为止，张卫东还没有把他跟齐悦之间的事情告诉父母，要是突然之间带着女友见父母，是不是太唐突了些？会不会吓着他们？ “你知道的，我齐悦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既然他们的儿子都被我睡了，那我肯定要有所表示的。” “你不会让我爸妈空欢喜一场吧？” “怎么，现在知道珍惜我了？”听到张卫东的疑问，齐悦顿时就有了满满的成就感。 “我一直都很珍惜你，只是，以前从来都不敢想让你成为我的女人。”张卫东一改之前的嬉皮笑脸，神情非常认真。 “现在才知道，原来你也是个肚子里长牙的家伙，我还一直以为你对我无感呢。要不是你遭了这样的变故，我岂不是要被你耽误一辈子！就这么定了，晚上咱们一起去你家吃饭。” 送走了齐悦之后，还不到上班时间，张卫东再次回了宿舍。 他要把齐悦去家里吃饭的事情提前告诉爸妈，让他们稍稍做点准备。 当妈妈赵红梅听到晚上儿子要带女朋友来家时，眼泪顿时就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周亚雯与张卫东的分手，一度让赵红梅受到了沉重的打击。 现在她已经不再奢望自己的新儿媳长得多么漂亮，有多么稳定的工作，只要能真心跟她儿子好，她就心满意足了。 可是，当听儿子说，这个未来的儿媳，竟然是省委书记的女儿时，不光是赵红梅压力山大，就连张建国都觉得这根本就是胡闹。 “卫东，不是爸势利，我就问你，人家省委书记的女儿，为什么要答应嫁给你？” “当然是因为你儿子帅又有才了？” “你小子给我老老实实的交待，你是不是对人家用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张卫东万万没有想到，就连自己的老父亲，都这么不相信自己的儿子！ 那别人又会怎么去想？ “是我一时冲动强迫了人家，人家没有办法，才决定要跟我做男女朋友的。”与其各种解释，倒不如直接编一个更容易让他们接受的理由好了。 “你这混小子，对省委书记的女儿你也敢用强？” “谁让她不分昼夜的对我好的？我就认为她是喜欢我，所以……好了，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对了，晚上我姐也回去吧？” “你姐跟你姐夫还在给你装修房子呢。” “晚上让他们一块儿回来吧，大家都见个面。” 虽然上次在准备装修房子的时候，一家人曾经跟齐悦和沈婷婷见过一次面，甚至齐悦和婷婷都曾经跟老爷子开过玩笑，争着要当儿媳妇，但那毕竟不是正式的。 张卫东刚挂断了电话，就见臧力力推门而入。 “东哥，东西拿到了。” 张卫东先是一愣，他差点忘记了自己半夜安排给臧力力的任务了。 “多少？” “一百万。” 张卫东当场就是打了一个饱嗝。 他真没想到，臧力力胆子竟然这么大。 “正好是他们买你命的钱，所以，这本就应该是你的！” 第309章 高姨来电 “其中五十万，你可以自由支配，其余的，你先保管着，万一查到你，我是说万一，你只管说这些钱都是替我保管的。” “这——五十万，太多了吧？” “那我只给你一万，你心里平衡吗？”张卫东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 “好的，那我正好换一下装备！”臧力力高兴得差点儿跳起来。 “要是打算长期在河山工作的话，也可以找个地段不错的小区，买个房子。钱的来源，可以说是你当保镖挣的，也可以说是我借给你的。但一定要提前想好了。” “那我就说是借你的吧，只是，你哪来那么多的钱？” “那个不用你管。晚上我跟齐悦去我爸妈那儿吃饭。” “哦，知道了。”臧力力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上班之后，张卫东给刘明打了一个电话，说了一下昨晚程浩被抓的经过。 “你看看想个办法，把那小子放了吧。那小子家里跟齐悦家里还有点儿关系，不好弄得太难看了。” “不会是你给人家上的套儿吧？” “什么我上的套？那小子就那德性，昨晚要不是我考虑得周全，齐悦都要着了他的道儿了。没个下限的家伙。” 张卫东没法三言两语把事情说明白。但刘明已经知道了个大概。 “都想对齐悦下手了，你竟然打算放过他？不像你小子的做派啊？” “他老娘是商务部长，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不是？不然，齐书记那边也不得安宁，给他一个教训算了。” “那好吧，等会儿我去敲打他两下。” “行，那拜托你了哥。” 上午九点半，刘明亲自开车来到了城西派出所。 “昨晚抓的那个程浩在你这儿？” 一见李所，刘明就了解起情况来。 “是的刘局。” “什么情况？” “他给KTV的公主下药，并且实施了强迫！刘局，这小子得罪了咱们张卫东副秘书长。” “嗯。态度怎么样？” “还算是老实，一切都招认了。昨晚还向张副秘书长作了特别保证！”李所幸灾乐祸的笑道。 “我单独见见他。” “好的。” 程浩被铐在椅子上，一夜没有合眼，刘明进去的时候，他立即坐直了身子。 现在他终于知道在这里面的滋味了。 “我叫刘明，是城区分局的局长。也是卫东的朋友。” 坐到程浩面前，刘明自我介绍了一下。 “您好刘局。”程浩态度极好。 饶是自己的老母是部长，这却是张卫东的地盘。如果让母亲求到齐纬国的头上，那是多么丢人的事！ 程浩虽然混蛋，却是非常明白这其中的利害。 他宁愿自己吃点苦头，哪怕低三下四，也不想让母亲跟着受气，他更不想毁了自己在母亲心中好儿子的形象。 “我看了你的案情调查，情况非常严重，如果按照情节来判的话，你得判几年的，这个你没有异议吧？” 刘明说完，程浩顿时汗如雨下。 如果真的判了的话，那他整个人生都毁了，哪怕自己的母亲，都可能无能为力了。 “刘局，我当时只因为多喝了几杯猫尿，一时失去了理智，做出了这样的糊涂事，我现在追悔莫及！求求刘局救我！”程浩真的掉下了眼泪。 “好在张副秘书长看在跟你朋友一场的份儿上，多方周旋和运作，找到了那个被你欺负的女孩，做通了人家的工作，现在只要你能给人家一些经济上的补偿，对方愿意不起诉，答应以嫖娼处理，毕竟你们在KTV里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你有什么想法？” “谢谢刘局，谢谢张副秘书长的帮忙，我愿意给予对方经济上的补偿！多少？” 一听还有回旋的余地，程浩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他明知道这个时候对方可以敲他的竹杠，但是，对他来说，钱能办到的事，那都不叫事儿，他的宗旨就是，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能让钱受委屈，决不让身子受罪！ “那你自己先出个数吧。”刘明说道。 进到了这种地方，程浩知道自己哪还有什么主动权？一切都捏在人家的手心儿里！ 他咬了咬牙说道：“二十万，怎么样？” 二十万，对于河山这样一个地级市的普通人来说，已经是相当大的一笔巨款。 而对于程浩这个来自京城，并且在金融系统混得风生水起的二代来说，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刘明默默的看着程浩，他没有想到，这小子居然张嘴就是二十万。 看来，这二十万，对他来说，真的太容易了。 这小子既然差点儿对齐悦妹子下手，那岂不是要好好的收拾他一下才行？ “你这个数，与人家想要的数额，还有些距离。”刘明摇了摇头叹道。 他的表情，让程浩大体也猜到了女孩所要的数额。 “那，三十万，行吗？我能够拿得出来的，就只有这些了。” 程浩也变得狡猾起来。他意识到，这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程序之中，只要讨价还价就可以了。如果能够省下一点，还是要省的。 “我给你问问再说吧。” 刘明出了那屋，给张卫东打了个电话。 “刘哥，你就说人家要三十五万，他要是拿不出，就让他打电话找我好了。”张卫东也没想到，刘明能从程浩这小子手里抠出这么多！ 刘明再次回到程浩屋里。 “对方明确要三十五万，少一分都不行。你只能再想想办法了。”刘明也表示爱莫能助。 “那，我能打个电话吗？”程浩现在只能苦穷。他必须通过刘明，向对方传达自己已经尽力了的信息，不然人家不会放过他。 “可以。” 还给他电话的时候，程浩犹豫了好一阵子，他一时间决定不了到底向谁求助才好。他本想求助姜行长的。可是，他默念一想，这事儿一旦到了姜怀德那里，就一定会传得满城风雨，那他这个副行长今后还有什么脸面去号令那些下属？ 他干脆心下一狠，拨通了张卫东的电话。 “卫东兄弟，我是程浩，帮帮我吧，先借我五万，一个月之内，我一定还你。” “程浩，你昨晚是不是在人家面前吹牛逼了？竟然让人家知道了你的身份。所以人家一口咬定了三十五万不松口。以后记住了，任何时候都要低调，别他妈没个逼数到处装逼！” “是的，我记住了！”程浩一阵汗颜。 因为他确确实实是这么吹的！ 被张卫东臭骂了一顿，程浩还得老老实实的认着。 “欠我的钱，不用急着还，千万不要为了还钱而打公款的歪主意，不然，你要是出了事，让高部长如何自处？” “你说的对，我记住了，我一定不会犯那样的错误的！” 出乎程浩意料的是，张卫东居然还能叮嘱他这些，这让程浩瞬间一阵暖心。 他原以为张卫东会恨死他了，可没想到的是，张卫东到了这时候，竟然还能像兄弟一样替他着想。 人心都是肉长的，在这种时候，人尤其能够体会到人间冷暖，世态炎凉。 “好吧，你尽管给人家补偿，我保证那个女孩从此以后不敢再找你的麻烦。你也从中吸取教训吧。” “好的，多谢卫东兄弟！你的大恩，我程浩没齿不忘！另外，求兄弟千万别把真相告诉齐悦，不然，我这辈子都没法面对齐叔一家人了！” “好的，我答应你。但你也要记住你的承诺！” “没问题，我若违背承诺，天打雷霹！” 就这样，程浩付出了三十五万的代价，换了一个行政拘留五日的处罚。 “就按嫖娼论，行拘五日，已经是最低处罚了。就当买个教训吧。” “多谢刘局开恩！等我出去了，一定请刘局和卫东兄弟好好的喝两杯！”程浩千恩万谢。 “以后再说吧。” 之后，刘明又把全部情况向张卫东进行了汇报。 张卫东只嘱咐了刘明一句，关进看守所里后，千万不要让里面的人动了他。 把程浩教训到这个地步，已经可以了要是看守所里出了事，高部长那里就无法交待，双方势必就要结下梁子。 刘明表示没有问题。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齐悦打电话让张卫东去单位接她。 赶到那里后，齐悦从她的那辆警车上搬下了一大堆礼品。 “你这是把百货商场都搬来了吗？” 看着那一大堆的礼品，张卫东都觉得有些夸张了。 “咱姐是不是也得去？我还给姐家的孩子准备了礼物呢。你媳妇考虑得周到不？” “你还给他们都买的鞋？你知道他们的脚码吗？”张卫东哭笑不得。 “我怎么会不知道，上次不是见过他们了吗？忘了你媳妇是干嘛的了吧？”齐悦无比骄傲的说道。 公安局里那些同事看到齐悦一个劲儿的往张卫东的车上搬礼品，一个个都羡慕得口水直流。 谁也想不到，张卫东被当老师的周亚雯蹬了之后，人家马上就有了一个当刑警的女朋友！ 能有一个当刑警的女朋友，就已经够牛逼的了。 人家竟然还是省委书记的女儿！ 更让人心理不平衡的是，人还长得这么漂亮！就算是整个公安系统里，都找不出第二朵这么漂亮的警花！ 漂亮也就罢了，人家还他妈这么懂事！去男朋友家里，还要买这么多的礼品！ 再看看自家的老婆，或是女朋友，相比之下，那只能算是个女人罢了！ 就在齐悦忙着搬东西的时候，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掏出来一看，竟然是高洁打来的。 “高姨的电话，怎么办？” “你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张卫东果断的说道。 第310章 韩星失踪了 “高部长，您好，我是齐悦。”齐悦得到了张卫东的指点之后，便按下了接听。 “悦啊，还这么客气，叫我高姨就行了。姨想问问你，昨天浩浩去了河山，我怎么今天一天打他的电话都没有打通啊？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高姨，您，没给他们领导打电话吗？” “打过了，可那个姜行长说，他也不知道今天浩浩去哪里了，我还以为他跟你在一起呢。” “对不起啊高姨，我还真不清楚呢，昨晚我们还在一起喝酒来着，但散局之后，我就不清楚了。” “那当时你们一起喝酒的还有谁？”高洁虽然心里着急，可她却始终保持着稳定的情绪，尽量不让齐悦觉察出来。 这个时候，张卫东指了指自己。 “有一个是江一帆。” 齐悦并没有直接报上张卫东的名字。 毕竟江一帆当时也在场。 齐悦的意思很明显，高洁是清楚张卫东跟程浩之间有矛盾的，所以她尽量不把祸水引向张卫东。 “我已经打电话问过了，他也不知道啊。” “还有张卫东。”说完，齐悦还看了张卫东一眼。 张卫东得意的笑了笑。 “你有小张的电话吗？我可不可以直接问问他？”高洁试探着问道。 张卫东点了点头。 “那好，我把他的电话给您。”接着，齐悦就假装翻找张卫东的电话，一会儿便把号码报了过去。 “好的，那谢谢你了齐悦。” 随即，高洁就挂断了齐悦的电话。 “一会儿准要打给你了，你怎么说？”齐悦这回真的有些替张卫东着急。 昨晚的事情，齐悦很怀疑是张卫东搞的鬼。只是她没有证据。 现在人家老妈找到门上来了，看你怎么向人家解释。 果然，不到半分钟，张卫东的电话就响了。 “喂，哪位？”张卫东一边开着车门，一边装着很认真的问道，他坐到了车里，就是怕对方听出了同样的声音环境。 齐悦好奇张卫东如何回复高洁，也跟着坐进了车里，并把耳朵凑了上去。 “是卫东吗？我是你高姨，程浩的妈妈，还记得我吗？”高洁很是客气的自我介绍道。 “记得记得，高姨您好。” “我想打听你件事，你今天见过我家程浩吗？” 张卫东却是沉默了数秒。 “小张，你在听吗？” “我在听。高姨。” “你今天见过程浩吗？”高洁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因为张卫东的停顿，就是最大的问题。 不用说，张卫东绝对知道程浩出事了。 但她还是保持着上位者的风度。 “高姨，对不起，程浩他，出了一点小状况。” “什么情况？小张，你慢慢讲，没事儿。高姨能理解。” “高姨，都赖我。昨晚在喝酒的时候，我跟浩哥顶了几句嘴，酒宴还没有结束，他就中途离场了。我本以为他负气离开，也没怎么在意。可是，等我们酒宴结束的时候，却接到了派出所的电话。” “小浩他犯什么事了？”高洁终于不再掩饰自己的紧张了。 “高姨，您别着急，事情不大的，我已经运作到了最低损失。” 于是张卫东就把程浩给KTV公主下药，又与之发生关系，然后因为动静过大，被人报警，巡警出动，抓了现行等情节说了一遍。 然后就是他托人找关系，做女孩工作，将一个刑事案件，终于运作成了治安案件，最后就是拘留五天的一个结果。 听完电话，高洁沉默了一分钟之久。 “小东，高姨谢谢你了。” “高姨，这事儿主要是公安这边也没法直接定性，必须当事人同意放弃追究才行，所以，我们也只能花钱消灾，帮到这个程度了。而且我也专门找朋友咨询过了，行政拘留，不适用保释。不过高姨您放心，我已经跟看守所有关人打过招呼了，即使在里面这五天，浩哥也绝对不会受到任何的委屈，没人敢动他一根毫毛的！” 张卫东整个过程都是一副做错了事的态度，而不是推卸责任，所以，高洁基本就信了他的话。 “卫东，你确定这次小浩他只是一个治安案件，不会留下案底吗？” “高姨，那边收了钱之后，自然不会再追究，他们过后再追究，也就没有任何证据，毕竟，对他们来说，那也不是一笔小钱。但是我觉得，咱们花这些钱，对浩哥来说，还是值得的。” “是的，卫东，你做得对！高姨谢谢你。对了，这事儿，齐悦她知道吗？” “至少暂时没让她知道，浩哥特地叮嘱过，不能告诉齐悦，所以，到现在我也没跟她提一个字。高姨，今天上午，我还考虑要不要跟你说，可是，考虑再三，还是没敢向您汇报。因为浩哥也不想让您知道。高姨，我向您检讨，如果浩哥不是跟我赌气，他或许就不会去那种地方，也就不会出这档子事了。” “小东啊，这事儿不怪你，是他自己做事没底线。对了，这几天，我能不能过去看看他？” “高姨，我不建议您来看他。我听浩哥的意思，好像特别在意他在您心目中的形象，而且他也不想惹您生气。这样，等他出来，我让他第一时间给您打电话，行吗？不过，您最好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高洁再次犹豫了半分钟，只好说：“那好吧，小东啊，我知道你跟程浩之间有一些误会，但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在河山也没有什么朋友，他又不想让齐悦知道，你能不能替高姨多去看看他？高姨先在这里谢谢你了！” “放心吧高姨，您就是不说，我也会过去看他的。” “谢谢小东，高姨就拜托你了。” 之后，高洁就挂断了电话。 齐悦撤回身来之后，还瞅了张卫东一眼。她没有明说，但那意思却分明在说，现在惹麻烦了吧？ “说真的，昨晚我只是诈他，可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真的身上藏着那东西！我现在反倒庆幸，多亏当时我就没拿他当什么好人看，才让他没有机会用在你的身上。” “我还以为你又让力力在他身上做了什么手脚呢。今天一天都没见到关于那个案子的消息，一块大石头也才算是落了地。我最担心的就是你想方设法把他送进去坐牢。”齐悦直言不讳的说道。 “我有那么歹毒吗？不过，像这种一肚子坏水的家伙，给他一个教训，也是应该的。对了，以后你可得远离这种无下限的小人！唉，我估计，现在高姨肯定恨死我了吧？” 张卫东长叹一声，靠在了靠背上。 “高姨那边你就不用担心了，虽然她很溺爱程浩，可她应该清楚自己的儿子是什么德性，而且，我听得出来，人家都把你当成大恩人了。”齐悦认真分析的同时，也不忘揶揄张卫东一句。 “本来就是。” “看守所里你确定关照过了？”齐悦也是站在两个家庭的角度考虑事情。 至于程浩这种小人，她以后自觉远离就是了。 “我是跟刘明大哥特地交待过了，他应该不会不当回事的。我这么做，主要是不想让高姨怪罪到你的头上。” “又关我什么事了？”齐悦不以为然。 “别忘了，这可是你的地盘，程浩在看守所里出了事，高洁不赖你赖谁？” “这个王八蛋，我没找他算账就不错了！” 这次事件，彻底改变了齐悦对程浩的看法。 而这正是张卫东想要的一个结果。他相信，从此以后，齐悦会成长很多。 她是从小喝甜水长大的，没吃过什么苦头，自然就不知道江湖的险恶。 这也算是程浩给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张卫东带着齐悦回到青河县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六点多。 听到汽车声，一大家子人立即迎了出来。 连张华的儿子小军都冲了出来。 “伯父，父母，姐，姐夫！” 一见迎出来的这些人，齐悦就带着羞涩，一一礼貌的问候。 而张建国跟赵红梅却是直接呆在了那里，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儿子的女朋友，竟然是这个漂亮的女警察！ 上次在酒店里，齐悦还曾开玩笑的叫过张建国一声爸。而今天，却成了真的！ 一时间，张建国跟赵红梅夫妻二人，觉得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难以置信。 如果拿眼前这个未来的儿媳妇跟周亚雯比较的话，那可真的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卫东，这真是你的女朋友吗？”就连姐姐张华都不敢相信的把张卫东拉到了一边小声问道。 “当然是真的了！姐，你不会以为她是我是花钱雇来骗咱爸妈的吧？” “小齐，咱们见过面。” 张建国尴尬的笑了。 他特地强调了见过面这一点，意思是说，上次你不是还叫过我一声爸来着？可那次你是开玩笑，这次到底是真还是假？ “爸，妈，今天我跟卫东回来看你们来了！” 齐悦看出了二老不相信的眼神，她干脆直接改了口，叫起了爸妈。 “齐悦，你这样叫，他们更不敢答应了。” “爸，妈，是真的，小齐真的是卫东的女朋友！”张华从张卫东那里确认之后，也是兴奋的提醒了爸妈。 弟弟能找到这么好的女朋友，那也是她这个当姐姐的骄傲。 “好，好，好闺女，快进屋！”二老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 这儿媳妇又高又俊，性格又好，还是个警察！比起那个见异思迁的周亚雯来，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爸，妈，我跟卫东给你们买了点小礼物，也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来，大侄子，也有你的！” 说着，齐悦打开了后备箱跟后车门，就一样一样的往外搬。 小军拿到了一把大玩具枪，兴奋得当场就跳了起来。 看着这情形，张华站在那里，止不住的流起了眼泪。 弟弟这叫因祸得福，苦尽甘来吗？ 就在大家兴高采烈的往家里搬着礼品的时候，张卫东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是刘明打来的电话。 “卫东，你现在在哪？”刘明上来就是急促而焦急的声音。 “我回青河县城了，怎么了？” “我们的一个警员没有跟住，韩星失踪了！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挂断电话之后，齐悦问道：“什么事？” “韩星跟丢了，刘明大哥担心他会报复我。” 接着，张卫东拨打了臧力力的手机。但是，连拨了几遍，都没有人接。 一阵危险的阴霾，顿时笼上了张卫东的心头。 第311章 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先不管他了。” 张卫东本想依靠臧力力做一下调查或是安保工作，可一直联系不上，便怀疑臧力力在跟踪韩星。 “韩星会不会跟到这里来？” 齐悦最担心的是韩星知道了张卫东回家的消息，趁机偷袭。 上次有老韩怀揣炸药的教训，她不得不防。 “没事儿，你们先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一等。” 一家人进了屋里，张建国早就炒好了一大桌子菜，只等着招待未来的儿媳妇了，而且，除了齐悦跟张卫东，没有人知道刘明打电话的内容，所以，整个家里，洋溢着欢乐的气氛。 十分钟之后，臧力力这才打来了电话，告诉张卫东，韩星已经朝着青河县城的方向驾车而去，她一路跟踪着。现在韩星已经在距离县城十多里的地方停下了车子。 “好的，我知道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张卫东，心情很沉重，前面有韩星雇凶杀他，现在又亲自追到了他父母家，肯定是有着明确的目的。 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响了。 一看号码，竟然是韩星的！ 那一瞬间，张卫东的脑子里，闪过许多个猜测。 “韩主任，有什么事？” “张副秘书长，你回青河老家了是吗？” “是的，韩主任有什么事吗？” 张卫东还真没想到韩星在这个时候，会打电话给他。 他不是应该偷偷的找上门来袭击他吗？ “我是向您谢罪的，我现在能见见您吗？”韩星的语气非常恳切。 “韩主任，有什么事，你就直说吧。” “之前，我做了对不起您的事，现在事情也败露了，我也不想隐瞒和狡辩。但我有一个请求，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情，不让法院判我的死刑？” “韩主任，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如果你犯了什么罪，自然有公诉机关来追究你的责任，我恐怕是无能为力。” “张副秘书长，我愿意把我现在所有的财产，全部给你，来换我一条命！今天我已经把这些财产，都带在车上了，只要您一句话，我现在就给您送过去！” “你有多少财产？”张卫东不再是直接拒绝。 “加上金条，一千多万。” 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张卫东还是吃了一惊。 因为根据臧力力掌握的情况，目前韩星拥有的财产，也就是一千万，这小子居然一次就能拿出一千来万！ 如果让韩星把东西送到父亲这边来，势必要弄出很大的动静，今晚这顿饭，怕是吃不安顿了。 如果直接拒绝，那么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就极有可能不在他的掌控之下。 “你确定这些东西送了我之后，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吗？” 犹豫了一会儿之后，张卫东很小心的问了一句。 “您放心，我可以对天起誓，决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的！” “那好吧，你就不要送到我父母这里了，齐悦今晚也在这儿，我给你一个地址，你送到之后，把车子停在地上车位上，然后把车钥匙，放在车子附近一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再通知我！” “张副秘书长，你怎么保证我不会被公诉雇凶杀人的罪名？” “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只要审讯的时候，这一部分内容不记录进去，你就不会受到这个罪名的追究！” “张副秘书长，我也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如果你不能兑现你的承诺，得了钱财，还想要我的命，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韩主任，求人还能说出这样的狠话，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了！”张卫东故作生气的说道。 “张副秘书长，我也是没有办法，但我是一个很讲信誉的人，我已经把我所有的财产都送给你了，只求你能保我一命。要是我连命都保不住了，我还会考虑其他的吗？”韩星也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 “好吧，我在市区小龙湾有三套住房，你现在就送过去吧，我那个小区，现在管理还不算太严，你自己想个办法把车子开进去就是。” “好！” 挂断电话之后，张卫东立即进屋要了齐悦的手机，给刘明打电话。 “刘明大哥，一刻都不能拖延，韩星正拉着一千万的财产，从距离青河县城十里的地方，前往小龙湾小区给我送礼，你必须赶紧布控！注意，韩星身上很可能会有武器！行动结束，打个电话或是发个短信就行！对了，臧力力会暗中配合你们！” 张卫东考虑得很周到，只要韩星真的把车子开回市区，臧力力自然就会跟上，那么，这边，也就不需要人手了。 他就可以只管喝酒吃饭，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跟刘明的电话还没有结束，他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韩星的电话。 张卫东心里一笑，随即挂断了刘明的电话，接起了韩星的电话。 幸亏刚才他多了一个心眼儿。 “还有什么事？” “是小龙湾小区吗？您的房子在哪个位置？” “你随便找个停车位就行，不用考虑那么多。” “好的。” 再次挂断，张卫东松了一口气。 如果刚才韩星打他的电话被占线的话，韩星就极有可能会起疑心，从而终止行动了。 由此看来，对于自己接受贿赂这事儿，韩星还是不太肯定。 他想通过这个电话，验证一下张卫东是不是立即向别人透露消息了。 根据臧力力的汇报，韩星目前的位置，距离市区有四十分钟的路程。所以他要求刘明必须在半个小时之内做好布控！ 他再次用齐悦的手机联系上了臧力力，让她一直跟踪好韩星。 张卫东把手机还给齐悦的时候，如释重负的笑了笑说道：“总算是搞定这颗定时炸弹了！现在咱们可以放心的去吃饭了！” 他把刚才的布置跟齐悦说了一遍。 “卫东，你觉得，韩星会头脑那么简单吗？”齐悦却不以为然。 “他不就是想用自己贪污的公款来买自己一条命吗？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张卫东觉得这事儿对于韩星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我可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就不会想到你会在他回城之前进行布控了？” “他就算是想到了，还能有其他的选择吗？找我打通关系，保他不死，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听着张卫东的话，齐悦却是摇了摇头。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多疑了？”张卫东嘲讽齐悦多少有些神经过敏了。 “你怎么确定他就没有死党了？或是收买了别的杀手？哪怕是雇佣某个曾经坐过牢的人，也可以保他不会输得太惨！” “你什么意思？”现在轮到张卫东发懵了。 “我很怀疑，这小子明着说自己来送礼，其实很有可能做了两手准备。用兵法上的术语来说，就是明修栈道，暗渡陈仓！” “你是说，他一面答应给咱送礼，另一面又请了杀手，做另一方面的准备？”张卫东终于明白了齐悦的意思。 “我觉得，这才是韩星最安全的方案。因为，在这个世界上，他最恨的，就是你。一旦他落网，对你的报复就会立即启动。对了，刚才你说什么来着？定时炸弹！如果在这附近安排一个杀手，相机行事，那不是定时炸弹又是什么？” “就是说，如果他发现咱们布控了，就会采取第二步行动？” “是的，所以说，现在还不能说就安全了，好了，你进屋陪他们吃饭吧，我就在外面蹲守一会儿，总之，我有一种预感，韩星答应得太顺当了，很不正常。同样，那么多的财产你都答应收下，你自己觉得正常吗？他会真的信你吗？” “好吧，我就跟家里人说你还有点工作上的事。” 被齐悦这么一说，张卫东也不敢大意了。 如果因为自己的疏忽而导致了惨案，那自己就亏大了。 进屋后，就见父亲问道：“小齐怎么还不进来吃饭？” “她还有点工作上的事，正跟同事打电话呢。咱们吃吧，不用管她了。” 齐悦马上进了南屋的杂物间隐蔽了起来。 她相信，再过顶多一个小时要是还没有异常的话，那就算是自己想多了。 然而，就在齐悦躲进杂物间不到十分钟之后，一个黑影，翻墙进了院子。 那人身手矫健，怀里抱一只纸箱子，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月台上。 此时屋里有灯光，里面的一切从外面都看得清清楚楚。 四间平屋，东门口是客厅，客厅两边各有一间卧室，最西边是厨房。 所有人都在客厅，那人抱着纸箱就要往西边厨房里走去。 就在那人正要迈步往厨房里走的时候，突然从杂物间冲出一个人影，一个空翻飞到了月台上。 “站着别动，动就打死你！” 抱着纸箱的男人立即停住了脚步，他感觉一个硬棒棒的东西顶在了他的腰上！ 那男人慢慢的转过了身来，笑着说道：“我是过来给张师傅送礼的。” 第312章 那就生米做成熟饭 韩星一路飞奔，同时也不停的留意着前后方是否有车辆尾随。 臧力力骑着摩托车，灯都没有开，远远的跟着，始终没被韩星发现。 来到小龙湾小区之后，韩星并没有直接开车进去，而是先绕着四周观察了一遍，发现没有异常，这才从正门开了进去。 他将车子锁好，然后把车钥匙藏在了车子后面冬青带里。 为了安全，他没有打电话，而是给张卫东发了一条短信，报告了钥匙的位置。 就在他刚刚离开车子没有几步远的时候，后面地库里突然就开出了一辆轿车。 车子快到身后时，韩星还特地驻足看着这辆车子从他身边经过。 就在车子刚刚开到他前面三米远的时候，车子突然一个急刹，同时四门大开，四名警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车来。 韩星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就是这四名警察的目标，但为时已晚。 他连逃跑的念头都没有来得及萌发，就被四人摁在了地上。 其实就他那肥胖的身体，让他跑都跑不动。 这个结果似乎早在他的意料之中，所以，当被四名警察控制了的时候，韩星内心还算平静。 他如此平静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张卫东一家人，将会在顶多半个小时之内随时一声巨响一块上西天。 根据他原来的计划，到达小区之后，半个小时之内如果没有向他的伙伴报平安，那就证明他已经出事了。 而应对他出事的方案，就是让早已设定好的定时炸弹按时起爆！ 只要能让张卫东这个仇家死在自己的前面，那么，自己就算是被判了死刑，也算是够本了！ 他没有想到的是，刘明早在他赶到之前，就在小区四个靠近地面停车位的冬青带里，各安排了一名刑警。 韩星停车之后，隐藏在冬青带里的刑警就立即向车库里的行动小组发出信号，对韩星进行抓捕。 青河县城那边，齐悦抓到嫌疑人之后，立即将其控制，并将那个纸箱子一起带到了外面的空地上。 为了不惊动家人，齐悦只把张卫东叫了出来。 张卫东从家里找了一根很结实的绳子，把那人像拴狗一样拴在了一棵大树下，而那个盛了定时炸弹的纸箱子，就放在了他的面前。 而张卫东跟齐悦两人则是站得远远的。 “报告警察同志，箱子里是韩星自制的定时炸弹，如果再不拆除，一个小时之内就会爆炸！” 自从被控制了之后，齐悦跟张卫东什么要求都没有提。 但是，过了十多分钟之后，那人却慌了。 那人很快连裤子都尿湿了。 毕竟将要跟这颗定时炸弹同时消灭的，是他自己，而不是张卫东和他的家人！ “还有一个小时，那不是还早吗？”张卫东不急不躁的说道。 “大哥，我愿意拆除起爆装置，将功赎罪！” “你可以不拆除，反正我们是不会拆的。” 此时的主动权，完全掌握在了齐悦和张卫东的手里。 他们之所以不动手，就是担心对方使诈。 “大哥大姐，我上有老，下有小，求求你们了，就让我把引爆装置拆了吧！”那人扑通一声跪在当地直接放出了哭声。 齐悦并不想惊动张卫东的家人，她朝着张卫东使了个眼色。 张卫东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那好吧，先把韩星雇佣你用炸弹偷袭我们的经过全部写下来再说。” 张卫东还专门去拿了纸笔。 那家伙颤抖着双手，就趴在那个纸箱子上，一个劲儿的快写，生怕拖延了时间，把自己炸死了。 写完之后，张卫东拿起来不紧不慢的看了一遍，然后说道：“按个手印儿吧。” 那家伙毫不犹豫的咬破了手指，在那供词上面按下了一个血手印！ 收起供词，张卫东走到远处，用手电照着，那人打开纸箱，小心翼翼的将起爆装置拆卸了下来，扔到了一边的空地上。 拆完之后，那人直接就瘫在了地上。 对于炸弹，齐悦跟张卫东都不太懂，所以，即使眼看着起爆装置被拆掉之后，他们两人依然不敢靠前去冒险。 韩星被押到警车上之前，跟刘明打了一个照面。 让刘明有些意外的是，韩星此时的脸上并没有懊恼，也没有气愤，更没有羞怯，而是满满的傲慢和自信。 对于一个即将被判重刑的嫌犯来说，脸上出现这样的表情，就很不正常了。 你有什么可以骄傲的？ 刘明也是冷哼了一声。 他马上给张卫东打去了电话。 “卫东老弟，一切顺利，人赃俱获！” “刘局，我们这边也抓了一个，还带着定时炸弹呢，起爆装置已经让犯罪分子拆除，拆弹专家也正往这赶，你就不用担心了。” 听完电话，刘明一个箭步冲到了车前，打开车门，一把将韩星从车上薅了下来。 “你个王八蛋，好歹毒啊！竟然用炸弹对我兄弟进行报复？” 说着，刘明一记老拳，正正的砸在了韩星的腮帮子上。 被铐着的韩星哪还能站得住，顿时就被放倒。 可刘明还不解恨，上前照着韩星的肚子就咣咣踹了两脚！ 所有的警员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们只能看着刘明发泄。 “我就问你，你这辆车上是不是也有炸弹？” “老子跟他诚心诚意作交易，为什么要在车里放炸弹？可张卫东这个王八蛋不讲信誉，转眼就把老子给卖了！” “韩星，你他妈拿着国家的财产跟别人作交易，亏你想得出！你也太小看我卫东兄弟了，你以为他会像你一样贪财吗？” “哈哈哈哈，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张卫东，他不讲信誉，死有余辜！” 刚才刘明跟张卫东的通话内容，韩星并没有听到，还以为张卫东已经被炸死了，刘明才会如此愤怒。 “那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的伎俩，早被我卫东兄弟识破了，炸弹已经被拆除了！” “不可能！” 听到这个消息，韩星气急败坏的大吼起来。 他没想到，自己算计如此周密，还是被张卫东成功破解！ “韩星，是你们先在作死的边缘上反复横跳，不知收敛，能有今天的下场，也是你们罪有应得！” 把韩星押走之后，刘明马上亲自开车去了青河县城。 到了那里的时候，拆弹专家早已将炸弹处理妥当，刘明也顾不上进屋喝水，带着杀手便回了市里。 当齐悦跟张卫东一起回到屋里的时候，张建国跟赵红梅夫妻二人可是心疼坏了这个未来的儿媳妇了。 菜都凉了，只好再热。 可齐悦却一点不当回事儿。 老两口眼瞅着这个儿媳妇，比起当初的周亚雯来，那可是好的不是一星半点。 等齐悦吃完了饭，赵红梅就忍不住问了一句：“儿媳妇儿，我冒昧的问一句，你爸妈是做什么的？” “我爸妈都在省里工作。” “省里？”张建国当时就吓了一跳。 赵红梅还特地看了儿子一眼，她是想打听一下，亲家在省里，具体是做什么的。 张卫东笑了笑，干脆实话实说。反正早晚要让他们知道实情的，还不如提前告诉他们。 “她爸是省委书记。”只是这一句，就够震撼的了。 老两口以及张华夫妇也顿时都睡大了眼睛，面面相觑。 对他们来说，这都是顶破天的大官了。 在他们的认知里，能跟乡长镇长做亲家，那都已经算是高攀了，而眼前这个姑娘的家庭竟然如此恐怖！ 这不是严重的门不当户不对吗？ 老两口原来心中的那份喜悦，顿时化成了一种浓浓的担忧。 之前的周亚雯只是一个小小的学校老师，都看不起他们家，而齐悦的父母竟然还是高官，这不是开玩笑吗？ “那，姑娘，你们两个谈恋爱，你父母知道吗？”赵红梅严重怀疑，两个孩子是背着父母谈恋爱的。如果是那样的话，他们将直接叫停他们这段恋情。 长痛不如短痛！现在赵红梅连儿媳妇都不敢叫，而喊直姑娘来了。 “他们知道。”齐悦有些害羞的说道。 “那，他们都是什么意见？”在赵红梅的猜测中，两位家长一定是严厉反对的态度。 “应该是支持我们的吧？” 齐悦却偏偏使用了猜测的语气，这就更让老两口吃不准了。 “孩子啊，这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必须要征求家长的意见的，千万不能瞒着父母哟！” 张建国跟赵红梅两人不时的拿眼瞪儿子，可张卫东却只是傻笑。 本来赵红梅早就把儿子的房间收拾好了，只准备晚上让两个年轻人睡在一起的。 可现在他们两人却改变主意了。 “爸，妈，你们不用担心，我爸妈都见过卫东的。” 齐悦看出了二老的担心，只好提了一句。 “那你爸妈他们怎么说？”赵红梅急切的问道。 “他们都很满意。”齐悦羞涩的道。 这时候，赵红梅才如释重负的与老头子对视了一眼，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真的吗小东？”姐姐张华带着几分兴奋，同时又不敢相信的问道。 “我哪儿知道啊。”张卫东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并不知情。 虽然上次齐纬国来河山当众表达了对张卫东的认可，但对于两人的恋爱关系，人家可是只字未提，现在当着齐悦的面，张卫东也不好自作多情。 第一次来公婆家，齐悦也不好意思跟张卫东住在一起，于是齐悦就借口要回去处理案件，当晚两人就要驱车赶回市里。 老两口也不好挽留。 路上，齐悦就问张卫东：“为什么要跟你爸妈说不知道我爸妈的态度？” “我是有一说一。” “我爸都把你叫到市委和省委领导的饭桌上了，你还想咋的，非要我爸当众宣布你是他的女婿啊？” “那万一他老人家只是对我工作能力的肯定呢？”张卫东也是很冤枉的解释道。 “那你是不打算去我家提亲了呗？”齐悦朝张卫东翻了个白眼问道。 “现在去提亲合适吗？你妈不会把我轰出来吧？” “那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你还真要等生米做成了熟饭再去？” “这个我还真不敢。”张卫东这回真的是有一说一。 “这有什么不敢的？到时候我把一切责任都揽到我身上不就行了？走，今晚咱们就行动！” “不去办案了？” “都几点了，先造小人儿要紧！” “那今晚你为什么还要再杀回来，我妈都把咱们的房间准备好了。” 张卫东觉得跑这么远的路，就是为了造小人儿，真的没有必要。 “在你家里，我放不开。”齐悦俏脸不禁一红。昨晚在张卫东的单身宿舍里时，齐悦就已经觉得很压抑了。 要是在公婆家里做那事儿，那还不得憋死。 “这样的话，改天我让我姐把你的卧室再做一下隔音，你就可以放声的大叫了！” “去你的，找谁不好，偏偏要找你姐？你是怕姐不知道你媳妇是什么德性是吗？”齐悦伸手到副驾驶，在张卫东的大腿上狠劲拧了一把，疼得张卫东立即大叫了一声。 齐悦接着又说：“其实让人听到也没啥，就让他们羡慕好了！” 回到福源小区，刚一进门，齐悦就急忙拉上了所有的窗帘，然后脱了衣服就进了浴室。 第313章 韩星主动报案 俗话说，掏开了的耳朵，睡开了的女。 昨晚刚刚尝到了爱爱味道的齐悦，今晚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卫东，你也进来一起洗吧，赶紧除除你身上的烟酒味道！” 已经开洗了的齐悦，在水帘下面大声的喊着。 这可是在自己的家里，齐悦算是彻底放开了。 张卫东寻思，这丫头八成是上瘾了，都想搞些花样了！ 于是张卫东便脱得只剩了一条小裤衩，朝着浴室走去。 张卫东那挺拔而匀称的身材，那健硕的肌肉，任哪个女人看了之后都会眼馋得流口水。 推开浴室的门，张卫东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倚在门框上，打量着水帘下面的齐悦。 不得不说，这丫头身材也是一流，特别是她一米七几的个头儿，那白皙的肌肤，还有那玲珑有致的曲线，秀美之中，还透着几分矫健。 “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快进来洗？”齐悦那娇媚的凤眼朝张卫东这边瞟了过来。 “你知道女人什么时候最美吗？”张卫东站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打量着这个绝世美人儿，此时心中无限感慨。 这是一只骄傲的凤凰，本应是豪门公子的盛宴，没承想，如今却是落到了他这个小书生的嘴里！ “你说女人什么时候最美？” 齐悦却是眉眼如丝看着张卫东好奇的问道。 “忘了朱自清先生描写荷花的经典语句了吗？‘正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又如刚出浴的美人！’而此时的你，就是那朵亭亭玉立的荷花！” “臭拽！再不快洗，那我可要出去了？”一向都是高冷范儿的齐大小姐，此时却温柔得如邻家女孩儿。 “别，我想与夫人同浴。” 张卫东这才来到了水帘下面，只是他个子太高，如果将就自己的话，那齐悦可能就会觉得水太凉了。 他便站在水帘外面，轻轻的把一丝不挂的美人拥入了怀里。 “告诉我，没有女朋友的时候，你是怎么解决需求的？是不是也曾经自嗨过？” 齐悦突然仰起那白里透红的脸蛋儿，满眼好奇的笑着问道。 “怎么忽然想起这个来了？” “人家就是想知道，你自嗨的时候，脑子里假想的人是谁？” “小宋佳。”张卫东几乎是脱口而出。 “为什么？” “就喜欢她骨子里的骚。” 瞬间，张卫东就感觉到了要被掐死的窒息感。 “你不老实！我问的是你上中学的时候，那时小宋佳还没出道，你糊弄谁呢？” 齐悦立即就显出了当刑警的本性，一言不合就动用起了审讯犯人的语气。 “那我说了实话，你不会生气吧？” “只要你说实话，不许骗我！”齐悦终于松开了手。 “每次自嗨的时候，我脑子里想的，全都是你。” “真的假的？”齐悦十分狐疑的观察着张卫东的眼睛，看看他是不是在说谎。 “真的。那时候，你们大城市的女孩，发育得早，有气质，人又长得漂亮，身材也好，就会容易引起男生的一些联想。” “那你有没有把婷婷当成自嗨的对象？她可是比我还性感呢。” 张卫东知道，这次要是说了实话，保不住小东子又得受刑。 “你这个傻瓜，有鲜桃比着，谁还去吃烂杏啊？”张卫东自己都觉得这话说出来亏心，可是，没有办法啊，保命要紧。 “明知道你说的是假话，我也爱听。不过，婷婷可不是烂杏。你可以说我是大家闺秀，她是小家碧玉，烂杏就过分了啊！” “娘子说的极是，与你这个大家闺秀相比，她就是小家碧玉，小家碧玉！” 然后，咱们的齐大小姐就让孙猴子扛着他的如意金箍棒游玩起了花果山水帘洞。 半路上，齐悦却突然逼着张卫东采取防范措施。 “你不是要跟我生米做成熟饭吗？”张卫东不明白，一个小时之前还说得好好的，怎么这么一小会儿就变卦了呢？ “今晚不行，你都喝酒了，要煮饭，也得等到你养精蓄锐一个月之后！别忘了，昨晚你已经空放了一炮呢！”齐悦毫无节操的坏笑道，“主要是我想让你先快活快活。” …… 天亮起床后，张卫东眼看着齐悦下床都不利索了。 “光知道馋，现在知道后果了吧？”看着齐悦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张卫东躺在那里幸灾乐祸的笑道。 “没想到这东西还有后劲儿！”齐悦呲牙咧嘴的道。 “美食不可尽用啊，懂了吗？” 饭后，张卫东开车先把齐悦送到了公安局。 “车子再往前开两步。”齐悦知道，要是在距离办公楼那么远的地方下了车，一准会出丑。 张卫东只好把车子直接开到了台阶前。 下车之后，齐悦故意站在那里四下里观察了一番，表情那叫一个严肃。 其实她是担心一迈步就会露馅。 就这样，她走两步，就停一停，费了半天的劲，终于走进了楼里。 “齐科长，您需要帮忙吗？” 见齐悦走走停停的样子，有同事主动上前询问。 她赶紧摆摆手：“不需要。” 好不容易来到办公室，齐悦一屁股坐到椅子上，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毕竟是第一次，折腾得太厉害，后遗症竟然这么厉害！ 早知道她就悠着点儿了。 没办法，都怪没有经验啊！ 半个小时之后，齐悦接到电话通知，要去局会议室参加案情分析会议。 她只好拖着不听使唤的双腿，去会议室。 路上有同事看到齐悦走路不便的样子就问：“齐科长你这是怎么了？” “昨晚跟歹徒搏斗，不小心闪着大胯了。” 这是她唯一说得过去的理由，毕竟那个投放定时炸弹的家伙，是她亲手抓到的。 张卫东现在的主要身份，还是市长贴身大秘，所以，他的办公室，自然又回到了秘书办公室。 只是，现在他得到聂海涛曾经办公的那一间去了。 他荣升副秘书长之后，市府办公室副主任的位子，自然也就是他的了。 刚一进办公室，秘书赵芊芊就进来替他泡上了一杯茶。 “东哥，祝贺啊！”赵芊芊笑眯眯的把茶杯放到了张卫东面前。 张卫东抬起头来，很严肃的瞪了她一眼。 “哦，张主任，副秘书长。”赵芊芊立马笑着改口。 “这就对了，以前我只是科长的时候，你叫我一声东哥，别人都还能接受，我现在都是副秘书长了，你还叫东哥，别人会怎么想？” “知道了。”赵芊芊嘟着嘴还翻了一个白眼。 “昨天晚上我走后，没有其他什么事儿吧？” “半个小时之前，常书记过来一趟，要你去他办公室。” “没别的了？” 赵芊芊摇了摇头表示就这些。 张卫东没有立即去常康办公室，而是先向邹晓燕汇报了昨晚发生的一切。 “这个韩星太狡猾了，多亏了齐悦啊！”听完张卫东的汇报之后，邹晓燕也是倒吸了一口冷气。 “芊芊说，常书记要见我。不知道什么事儿。” “差不多也是为了韩星的事儿吧？去吧。” “好的。” “我看你眼圈儿都要黑了，注意休息啊！” “知道了。” 来到常康办公室，张卫东就开门见山的问道：“书记您找我？” “听说昨晚你们把韩星给抓了，还收缴了一千多万？” 常康的表情，带着少有的几分严肃。 自从齐纬国视察以来，常康对张卫东一直都是很客气的。 但是今天，张卫东隐约感觉到，常康的态度，跟往常有些不太一样。 “是的。常书记。” 然后，张卫东就一五一十的，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部讲了一遍。 “我这里有一份录音，你听一听。” 说着，常康就拿出了一只录音笔，播放了一段音频： “你有多少财产？”张卫东的声音。 “加上金条，一千多万。”这是韩星的声音。 “你确定这些东西送了我之后，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吗？” “您放心，我可以对天起誓，决不会告诉第二个人的！” “那好吧，你就不要送到我父母这里了，齐悦今晚也在这儿，我给你一个地址，你送到之后，把车子停在地上车位上，然后把车钥匙，放在车子附近一个你认为安全的地方，再通知我！” “张副秘书长，你怎么保证我不会被公诉雇凶杀人的罪名？” “这个你放心，我有办法。只要审讯的时候，这一部分内容不记录进去，你就不会受到这个罪名的追究！” “张副秘书长，我也丑话说在前面，到时候如果你不能兑现你的承诺，得了钱财，还想要我的命，那我也不会客气的！” “韩主任，求人还能说出这样的狠话，除了你，也没有第二个了！”最后是张卫东带着怒气的声音。 听完了这段录音，张卫东笑了。 这不正是昨晚他跟韩星的通话内容吗？ “昨天晚上，韩星主动向警方报案，说你向他索贿一千万，这个你怎么解释？” 第314章 立案调查 “常书记，关于这段录音的内容，刚才我是不是也已经向您汇报了？” 张卫东心里非常明白，这是韩星在做最后的挣扎。 当然，他这次挣扎，还是非常巧妙的。 根据常康所说的韩星报案，那应该是昨天晚上，他就把情况报给了刘明以外的其他警察！ 而这位警察，并没有把情况提前告诉刘明，当然也没有告诉齐悦，而是直接汇报给了常康书记，或是其他公安领导。 “可是，关键在于，你并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个情况向组织汇报，而韩星却是在你向他索贿之后，就把录音告诉了咱们的警察同志。这个你怎么解释？” “常书记，我必须说明的是，是韩星主动要向我行贿，我不过是将计就计，并且在第一时间就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了刘明局长并让他采取了行动。我何来的索贿一说？” 张卫东苦笑不得。 “卫东同志，我是很相信你的人品的，可是，这份录音摆在这儿，你能让大家信服吗？” “他这个录音，明显的是断章取义，没有把我们整个的通话内容全部录下来，这个录音的确不能直接证明韩星主动向我行贿，但也不能证明我向他索贿吧？更何况，我是第一时间就把情况报告了刘明局长的，所有的财物不也让刘明局长接收了吗？整个过程中，我都没有接触他所谓行贿的财物啊！” “卫东同志，你说的不无道理，但是，我的建议是，你还是要接受组织上的调查。特别是警方的询问。当然了，齐悦是你的同学，刘明也是你的好朋友，这次调查，至少他们两个是要回避的。我想，这个安排，你能理解吧？” 听到常康这话，张卫东顿时就懵了。 这分明就是韩星在入套之前安排的一个局！ 不得不说，韩星头脑并不简单。 他至少想到了如果自己被套，那他依然还有一个反击的机会。 这个机会，虽然不能让他脱身，但至少也会让张卫东自顾不暇！ 现在想来，这个韩星真够阴的啊，明明是他主动向张卫东行贿，却依然做成了一个张卫东向他索贿的局！ 而对张卫东唯一有利的情况是，所谓的赃款，张卫东始终没有接触，而是直接让刘明带着警方接收了！ “好吧，我愿意接受组织上任何形式的调查和询问。” 张卫东只得答应下来。 他不答应也不行啊。 “卫东同志，那就只能让你受委屈了。” 此时，就在市公安局的会议室里，正在召开着同样的会议。 会议由宋拥军主持，案件主要负责人刘明以及齐悦都在。 “最近我们接连破获了两起案子，两个案子，都是韩星雇凶杀人，但是，就在昨晚发生的案子中，又牵扯出了新的案情。韩星昨天晚上向我们有关人员报案说，市政府副秘书长张卫东同志，向他索贿一千万！韩星向警方提供了一段录音！” 接着，宋拥军就让工作人员现场播放了那段录音。 听到这里，刘明跟齐悦同时皱起了眉头。 但两人并没有急于辩解，他们想先听听，还有没有其他的情况。 “经过鉴定，这份录音没有经过合成，是张卫东同志跟韩星两人的真实对话。” 听到这里，整个会议室里便是一阵小声的窃窃私语。 只有副局长王辉，跟刑警大队长王斌一脸的平静。 “我们已经将情况向市委书记常康同志作了汇报。为了查清事实，还原真相，我们局党委决定对此事立案调查，常书记也同意了我们局党委的决定。鉴于齐悦同志与张卫东同志的同学关系，以及刘明同志平时与张卫东相处密切的情况，根据回避原则，局党委决定，这两位同志，暂时不参与本案的调查工作。但可以作为证人配合调查。局党委决定，任命副局长王辉同志，担任调查小组组长，支队长郭栋同志为副组长，王斌等同志为调查小组成员，对该案展开调查。” 宋拥军宣布完毕，刘明跟齐悦顿时就不冷静了。 “宋书记，我能发表一下看法吗？”刘明第一个举手。 “可以。”宋拥军表情严肃的点头说道。 “昨天晚上，张卫东在接到韩星要送礼的电话之后，第一时间就给我打了电话。我也是第一时间向您作了汇报的。那一车的现金和金条，张卫东可是碰都没有碰过，直接让我们去接收的，哪来的索贿一说？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刘明是带着强烈的愤怒发表看法的。 他心里很明白，这就是韩星在勾结着某个或是某些警务人员，在陷害张卫东，想置他于死地而后快！ 可一时之间，他除了为张卫东证明这些之外，也爱莫能助。 “宋书记，昨晚我是跟张卫东一起去的青河县城，韩星给张卫东打了那个电话之后，他马上就告诉了我，因为韩星雇凶杀人的这个案子，一直是由刘明局长负责的，所以张卫东直接就向他作了汇报，张卫东答应接受韩星所谓的贿赂，那不过是将计就计的一个策略而已，怎么就成了索贿了呢？” 齐悦也是气不过，立即站起来为张卫东辩解。 宋拥军却是压了压手，对着齐悦刘明说道： “你们两人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但关键是现在的录音确实证明张卫东同志有接受韩星贿赂的嫌疑，成立调查小组，就是为了查清事实真相，所以，我也请你们两人能够理解并拥挤局党委的决定。” 这时候，只见王辉坐在那里嘴角微微上翘，笑着说道： “我想说明的一点是，张卫东同志现在头顶各种光环，确实立下了不少功劳，但这并不能证明他就一辈子都不可能犯错误，所以，我们谁也不要先入为主的下结论。成立这个调查小组的目的，我们也是为了查清事实，还张卫东同志一个清白，齐科长，请你放心，我王辉身为调查组的组长，一定会秉公办案的，我们决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决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王辉说得振振有词。 但刘明却心里明白，这个王辉，之前就一直是韩振邦那条线上的人。他今天这么立场坚定的要调查张卫东的索贿，分明就是要把张卫东从现在的位子上掀下来。 哪怕王辉明知道即使这样，也挽救不了韩星被判刑的命运，但是，只要把张卫东收拾了，他也就安全了！ 因为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事实已经证明，张卫东所针对的，全部都是韩系一派的人马。 如果不赶紧把张卫东从这个位子上掀下来，那么，不仅是他这个副局长的位子保不住，他甚至还要面临着吃牢饭的后果！ 而如今，正好抓住了这么一个收拾张卫东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可能放过！ “另外，这次调查，要求你们两个回避，并不是我王辉一个人的意见，而是局党委的决定，同时也是为了保护你们两位同志不受牵连，希望你们能够理解。” 王辉这话，说得滴水不漏，而且冠冕堂皇，让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意见？” 最后，宋拥军看向齐悦跟刘明两人询问道。 “我们服从组织安排。” 毕竟都是组织上的人，组织上的决定，谁能对抗得了？而且，齐悦也相信，干屎抹不到人身上的。她更相信，张卫东不也可能是那种向犯罪分子索贿的人。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必须按照局党委的决定行事。好，开始调查吧。” 半个小时之后，四名警察来到了市府大院。 他们直奔张卫东的办公室而来。 “张卫东同志，请跟我们走一趟，接受调查。” 四名警察倒算客气，毕竟都是执行公务。 他们一向对张卫东这位英雄人物还是非常敬佩的。 但是，出了这档子事，他们也必须公事公办。 毕竟只是接受调查，他们并没有给张卫东上铐。 在四名警察的簇拥下，张卫东在市府办公大楼前，上了那辆警车。 张卫东被警察带走的消息，迅速传开。 张卫东知道，自己一定会好好的回来的。 但是，这中间所造成的不利影响，也必将存续一段时间。 这是没有办法的事。 他心里非常清楚，没有任何对手会甘心接受失败的结局的。 更何况有些人，为了保护自己，早晚也会对他下手的。 至少到目前为止，整个公安系统，还没有揪出一个人来。 他可不相信，曾经一手遮天的韩家，会在公安内部没有帮手！ 张卫东非常坦然的上了警车。 坐在车上，他与押他的警察，没有一句交流。 进了公安局，下了车，张卫东并没有去寻找齐悦的身影。他知道，此时齐悦肯定不想面对他。 就连宋拥军都没有露面。 张卫东被带到了一间特别的审讯室。 坐在那里等待审讯张卫东的，有三个人。 坐在中间的，便是副局长王辉，两边分坐着支队长郭栋和大队长王斌。 郭栋可以说是中立派，但王辉跟王斌的屁股坐在什么位置上，张卫东那可是太清楚了。 王斌先是放了那段录音。 “张卫东，你承认这是你自己的声音吧？”王辉问道。 “没错。”张卫东坦然回答。 “韩星在被抓之前，他就主动向公安机关报案，说你向他索贿一千万。这个你有什么可说的吗？”王辉继续追问道。 “王副局长，你觉得这个录音就能证明我向韩星索贿了吗？以你的常识来判断，这个录音的前半部分内容会是什么？”张卫东反问道。 “张卫东，你很聪明，我们现在谁也不知道前半部分是什么内容，但是，仅仅根据这段录音，就足以证明，就算是韩星打算行贿，你也是接受了他的行贿，这个你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吗？” 第315章 想不想体验一下窒息的快乐 “这个问题我早已向常书记说明清楚，那只是我的权宜之计，钓韩星上钩的一个策略而已，事先，不知道韩星从哪里得到了我回青河县城老家的消息，亲自开车前去我爸妈家里给我送礼。我听到他要送一千万的大礼，为了给国家保住这笔财产不受损失，我才答应接受的。而且事实已经证明，这笔财产，我一分没动，直接联系了刘明局长，让他带人接收的。难道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听了张卫东的解释，王辉却是冷笑一声。 “张卫东，你以为，你把索贿的赃款上缴了，就能洗清自己索贿的罪名了吗？为什么不可以是你发现了什么异常之后而中途改变了主意呢？虽然那笔赃款最终没有到你的手上，但是，你依然改变不了自己向韩星这个犯罪嫌疑人索贿的动机！所以说，你还是老老实实的承认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王副局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干屎抹不到人身上！不是我张卫东干的事，我为什么要承认？” 就在这时，支队长郭栋突然看了看手机，好像来了个电话，他随即起身，装着打电话的样子，就走出了审讯室。 一会儿，两个警员走了进来。 “先给他铐上！” 王辉命令两个刚进来的警员道。 “王副局长，现在你们不过是对我进行调查而已，怎么，这就进行审讯了？” “哼，张卫东，知道你嘴皮子硬，但是，你也得搞明白一点，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好好跟你说话，你会老实交待自己的罪行吗？” 说完，王辉朝着两名警员一摆头，两名警员立即上前，咔咔两只手铐，便将张卫东的两只胳膊，牢牢的铐在了铁椅子的扶手上。 “王副局长，什么意思，你这是要对我上刑吗？”张卫东也是冷笑一声。 “怎么，当了几天副秘书长，就以为自己是老虎屁股，别人就摸不得了是吗？”一直没有说话的王斌却是轻蔑的冷笑道。 “呵呵，你们就不怕过后宋书记找你们的麻烦吗？还有，我女朋友齐悦，应该也不会不闻不问吧？” 张卫东必须给这两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提个醒。 毕竟现在落到了这两个坏种的手里，张卫东可不想受这种无妄之灾。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把自己弄残了怎么办？ 难道将来自己还能指望齐悦这个大佬千金嫁给他一个残废吗？ “张卫东，你可能是还不太了解我们这一行的规矩啊。对待嘴硬的嫌疑人，不上点手段，能行吗？哪一个罪行累累的嫌疑人会主动承认自己的罪行？就算是宋书记知道了我们对你用了点小手段，只要从你的嘴里拿到了口供，他又能怎样？” “王辉，王斌，你们也太目无王法了吧！” “嘿嘿，什么王法？在这里，现在，老子就是王法！而且，我忘了告诉你了，你是我们特殊的调查对象，由于最近一段时间，在你的努力之下，抓到的犯罪嫌疑人太多，审讯室都不够用了，这不，这间多年不用了的审讯室，只好重新起用了。所以呢，这间临时审讯室里，并没有安装监控设备！” 王辉阴险的笑了。 “你们可考虑好后果了吗？” 从王辉的话里，张卫东已经明白，他们这是真的要对自己上手段了！ “后果？什么后果？我们要是从你嘴里审不出点东西来，那才是后果呢！” 说完，王辉朝两名警员使了个眼色，冷笑道：“先让他尝尝老虎凳的滋味！” 话音刚落，两名警员就一齐上前，其中一个用一根长长的皮带，将张卫东的大胯牢牢的固定在了铁椅子上，让他一动都动不了！ 然后两人一起抬起了张卫东的两只脚，用力的往上掀起！ 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张卫东控制不住的喊了起来。 “王——八——蛋！” “张卫东，你尽管可以大声的喊。这间审讯室，虽然老旧一点，老早就不用了的，但隔音效果却是刚刚的。外面的人不会听见的！” 瞬间，张卫东的脸上就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 那种疼痛，根本就不是常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仅仅是十几秒钟，张卫东就疼得撕心裂肺，大汗淋漓。 “张卫东，你这意志也不行啊，这才到哪儿啊。不过，你要是在这口供上面早早的签了字，也许就用不着受这份罪了。” 王辉把王斌刚刚写好的一份供词放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张卫东张着大嘴粗重的喘息着，愤怒已经远远的超出了疼痛。 但是，他心里清楚，郭栋这个软骨头借机离开，就是为了给这两个混蛋腾出空间来对付他的！ 刚才只是那十几秒钟的老虎凳，就已经让他感觉到筋骨和肌肉，都要拉断了！ 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要是再让他们这样折腾两次，自己这腿，可能就真的废掉了！ “签还是不签？” 王辉把那口供直接怼到了张卫东的脸上，压根就没有让他看的打算，只需要他在上面签字画押就是。 “王辉，你们会遭到报应的！” “嘴硬是吗？” 王斌上前，亲自扳着张卫东两腿，用力往上掀了起来。 “王斌——我干你十八代祖宗！” 在剧烈的疼痛中，张卫东还是痛快淋漓的骂了出来。 不过，他只能骂这一句，后面就再也骂不出来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胯都要被掰断了！ “到底签还是不签？”王斌一边掀着张卫东的腿，一边咬牙切齿的怒吼着。 他彻底被张卫东的强硬给气疯了。 看到张卫东头上的汗瞬间冒出来，王辉也担心会出现重大事故，于是他赶紧制止了王斌。 王斌这才很不情愿的放下了张卫东的腿。 “咱们可以用点温柔的手段，千万别把张副秘书长弄疼了！” 王辉朝着王斌使了个眼色之后，王斌便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瓶，拧开盖子，倒出了些芥末。 “那就尝尝这芥末的滋味吧。” 王斌用手指抿了一些，直接抹到了张卫东的鼻孔里！ 一时间，一股刺鼻而又熏眼的辣味，立即冲进了张卫东的整个头腔。 眼泪哗哗的往外喷着，而张卫东却又无法用手去擦！ 他感觉一股强烈的气体，在整个头腔里来回冲撞。 那种痛苦，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张卫东，有种你能挺过二十四个小时，老子就放了你！” 此时的张卫东只被那芥末折磨得死去活来，大有生不如死的感觉。 “有种你们弄死我！” 张卫东紧闭着眼睛，鼻涕泪水一起往下流着，但他却突然横下了一条心。 如果自己哪怕采取权宜之计，假意答应了他们，在那不实的口供笔录上签了字，且不说将来翻供会有多么困难，自己的形象也会在齐悦的心里大打折扣。 而这种折扣，他将用一生去修补，都未必会有效果。 那样的话，自己跟残废了又有什么两样？ “看样子，今天老子的手段，还是太轻了啊！” 王斌已经被张卫东的顽固给气疯了，如果不是考虑无法交待的后果，他真想一脚把张卫东踹死在椅子上！ “王斌，先别浪费时间了，先让他把字签了，再摁上手印再说！” 王辉考虑得更周全，给张卫东上刑的目的，无非就是拿到张卫东认罪的口供，哪怕过后张卫东翻供，也需要重审一次，再录口供。 而根据回避原则，那些与张卫东关系密切的人，照样还是不能参与审讯。他依然可以继续折磨张卫东，重新获得同样的口供！ “听见了吗，张卫东？老子不是怕你们，而是不想浪费工夫！现在你乖乖的把字签了，大不了从轻发落。不然的话，老子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就是你的所谓的老情人齐悦，也救不了你！” 王斌恶狠狠的用拳头在张卫东的额头上狠狠的怼了一下。 “要签你们自己签吧，我不会签的！” 张卫东虽然有气无力，但语气却是异常坚定。 现在张卫东真正的体会到，要想真正的当一个硬汉，还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呵呵，你以为你不签我们就没有办法了吗？” 说完，王斌直接拿起签字笔，在那份口供笔录上，学着张卫东的字迹，刷刷刷的写下了“张卫东”三个字。 剩下的按手印就好办了，他让两个刑警抓住了张卫东的手指，在已经打开的红色印泥盒里，用力的按了下去。 然后，又抓着张卫东的那根手指，使劲的按在了刚刚被王斌签字的那张纸上！ “张卫东，看看，像不像？是不是比你自己的签字还要真？” 王斌拿着那份签字忍不住炫耀起来。 张卫东看了一眼，王斌模仿他的笔迹签的字，确实能有九分相像。 但骨子里却没有张卫东的那份力透纸背的劲道和骨气。 “确实太像了，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强烈的求生欲让张卫东突然心生一计，这种时候，要是再跟他们强硬下去，那可就太傻了！ 如果张卫东自己都承认这签字太像，难辨真假的话，那么王斌的自信心就会立即膨胀。 也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放过自己。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毕竟那份口供上有他张卫东的手印，王辉跟王斌他们应该可以放心了。 “张卫东，不妨实话告诉你，老子早就等着这一天了！老子模仿你的笔迹都已经半个多月了！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哪！” 那一刻，看着王斌那副小人得志的狂妄样儿，张卫东忽然有了一种怜悯之心：智商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没有！ “张卫东，现在你字也签了，手印也摁了，老子就好好的陪你玩一玩。想不想体验一下窒息的快乐感？” 说着，王斌便从一旁拿过了一卷宽大的透明胶带。 第316章 郭栋的身份 “王斌，你找死！” 眼看着王斌这是要明着折磨自己了，张卫东再次破口大骂。 可王斌却丝毫不介意，依然笑着朝张卫东走来，同时已经扯开了一段透明胶带。 “放心，死不了人的，就是让你体验一种接近死亡时的快活感觉。你马上就会发现，其实那是一种相当美妙的感觉！” 张卫东想大声呼喊，尽量能把外面的人喊进来。 毕竟这是在公安局的刑警队里。 当然，张卫东也有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有人听到审讯室里的叫喊声，没有领导的允许，一般人也不敢擅自闯进来的。 而这正是王斌王辉他们敢胆大妄为的原因之一。 “王斌，你要是胆敢放肆，你会为此而付出代价的！” “代价？什么代价？张卫东，你告诉我，你能把我怎么着？你是想让邹晓燕来救你吗？她现在恐怕自身还难保呢！知道吗？不知道有多少封群众来信，已经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她独断专行的问题了！她一个代市长而已，却把整个河山弄得人仰马翻，乌烟瘴气！她还想继续待在河山市？张卫东，做梦去吧！” 说完，王斌哧的一声扯开一段透明胶带，毫不留情的封在了张卫东的嘴上！ 此时张卫东只能发出沉闷的呜呜声，再也不能大声叫骂了。 接着又一段透明胶带贴到了他的鼻子上。 为了彻底堵住张卫东喘息的气孔，王斌一连贴在四五层，他还多次在那胶带上摁了又摁，生怕有一处透气的地方！ 那一刻，张卫东内心绝望极了。 一个人正常的憋气时间还能有多长？而王斌显然是想看他垂死挣扎的狼狈样，如果不到最后一刻，看他实在要背过气去的时候，王斌是绝对不可能给他喘气的机会的！ “哈哈哈哈……张卫东，你也有今天！老子今天就是要折磨死你！你把老子的靠山都推倒了，那他妈你也别想有一个好下场！今天我一定要你把所有的痛苦全部尝遍！” 张卫东不敢做无谓的挣扎，因为越是挣扎，憋气的时间就会越短。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可是，还是没有人进来！ 直到张卫东感觉眼前发黑的时候，只听审讯室的门咣当一声，被人大力的一脚踹开了！ 刘明带头，七八个刑警立即冲了上来，个个手持冲锋，指向了审讯室里的四个人！ “刘明，你他妈这是干什么？谁让你进来的？你有什么权力？” 王辉见是刘明带人闯进来，顿时怒吼起来。 而其中一个刑警立即上前替张卫东解开了封在他口鼻上的胶带。 这时，张卫东只感觉自己去鬼门关上走了一趟！ “刘明大哥，你可来了！” 那一刻，张卫东有一种死而复生的感觉。 如果刘明再晚半分钟，或许自己就永远交待在这里了！ “王副局长，你问我有什么权力，那我倒要问问你，你有什么权力对他用刑？” “我……刚才他在骂人，我们是为了堵上他那张臭嘴，让他消停一点儿！谁说我们用刑了？刘明，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刘明没有理会王辉的狡辩，而是来到张卫东面前，直接从两个看押张卫东的刑警手里夺过了钥匙，打开了两副手铐。 “卫东兄弟，对不起，让你受苦了！不过，要怪你也不要怪我，只能怪宋书记了，这可都是他的主意。” 听到刘明的话，张卫东顿时了然，敢情这是老宋刻意安排的一场苦肉计？ 可这苦肉计也太狠点了吧？老子差点儿搭上一条命！ 不过，很快张卫东就释怀了。 如果这是宋拥军的苦肉计，那么，他一定有办法，拿到刚才这些人对他用刑的证据。 也就是说，自己的这番罪，不会白受了！ “刘明，你什么意思？”王辉也不傻，他似乎从刘明的话里听出什么弦外之音。 刘明也不理他，而是吩咐一名刑警，从一堆杂物间取出了一个摄像装置。 拿到那个装置，刘明笑着说：“这高科技确实是个好东西，声音都录得清清楚楚。” “这个死老宋，拿我当钓饵，也要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啊，可把我害苦了！他这不是故意要我出洋相吗？” “兄弟，你不出点洋相，他们怎么会上钩呢！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刘明却是大大咧咧的笑道。 “对了，齐悦知道我受刑的事情吗？”此时张卫东有两个想法，第一他想知道，齐悦看了他受到如此的折磨时，会是怎样的表现；第二是看到他如此顽强的表现，又会是什么样的敬佩之情！ “这事儿哪敢让弟妹知道。” 刘明也是一副怕怕的样子说道。 “那你们一定让她看看这个录像！” “咋了，你是当英雄上瘾了？” “我这罪不能白受了，我得让她替我报仇！”张卫东孩子气的说道。 而此时王辉跟王斌两人早已面如土色。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间破旧的审讯室里，竟然还暗藏着置他们于死地的机关！ 先前那两个负责看押张卫东的刑警早已被刘明带进来的刑警下了枪。 几名刑警一齐上前，也将王辉王斌的手枪给下掉了。 “王副局长，要弄口供，得靠这个！哪能像你们这样蛮干！” 刘明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不无嘲讽的冷笑道。 “刘明，你们也不是没有对嫌疑人动用过手段，凭什么偏偏我们用了就不行？” “我什么时候像你们这么野蛮了，你拿出证据来我看看？” 正说话间，郭栋也笑着走了进来。 “张副秘书长，受苦了。请你谅解，这也是我们不得已的法子啊。”郭栋十分尴尬的解释着。 “郭支队，你不要说，你假装打电话躲出去，是为了让他们相信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张卫东一直对这个郭栋没什么好感，总觉得这家伙不阴不阳，立场从不明朗。 “卫东，你可不能冤枉了郭支队，没有他的配合，这次取证行动，不可能这么成功。” “这么说，是我看错人了？”张卫东还是带着几分嘲讽的语气，依然表达着对郭栋的不满。 “你以为你是火眼金睛啊？要是你一眼就能看穿了的话，那我这些年岂不是白布置了？” 只见刘明没好气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这回张卫东真的有些傻眼了，难道说，这个郭栋，竟然是刘明在刑警队里安排的卧底？ 这样的角色，只听说在敌对的力量内部，而刘明居然在公安局的刑警队里安插卧底这么多年？ “卫东老弟，咱们这些人，都不过是刘局的一枚棋子，咱们都被他利用了！”郭栋不无自嘲的笑笑道。 “别说的那么难听，什么叫被我利用了？你们要是废物的话，我还不屑得利用呢！” “真的吗刘明大哥？”听到这里，连一向觉得自己深谋远虑的张卫东，也是一脸的敬佩之情。 “卫东，你是不是一直等着我夸你一句，这一切的契机，都是你这个大英雄创造的？行了，我们由衷的感谢你好不好？”刘明此时却是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说道。 的确，如果不是张卫东一步一步配合着刘明，将韩派的主要干将击倒，又怎能将盘踞在公安内部的败类彻底肃清？ 当然，除了王辉跟王斌这几个之外，在公安局内部，也颇有有几个甘当韩振邦狗腿的角色。 但随着王辉这个重要角色的落网，其他人被一个个揪出来，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 此时，王辉也是在十分疑惑的看向了郭栋。 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个谁的立场都不曾站的支队长，竟然是刘明安插的一个卧底！ 而正是郭栋这种暧昧的立场，才让他得以在公安局里不受任何冲击的留了下来。 不然的话，他当年的下场，也必将跟刘明一样，被彻底的边缘化，甚至还有可能被人设计直接清除出公安队伍了！ 这几年，郭栋表面上一直都是从不站队，只是单纯的执行上级明面下达的任务。他私下里不跟任何人接近，于是他就给人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软骨头印象。 而正是他这样一个人设，才让王辉跟王斌对郭栋这个支队长，没有了任何的顾忌的同时，还可以拿他当幌子，为自己的罪恶打掩护！ 张卫东正在浮想联翩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宋大嘴、常康、邹晓燕三人，在齐悦的引领下，走进了审讯室。 “卫东啊，你没在心里骂我这个老头子吧？” 至此，张卫东猜测着，常康应该也是知情人之一了。 可是，在他办公室里的时候，他说得就跟真事儿一样，当时张卫东心里确实对他有着强烈的不满，觉得这老家伙真是老糊涂了！他甚至怀疑常康有借机打压自己的意思。 “其实，这都是老宋的主意，是他说，离了你这块香肉，根本钓不到狡猾的大鱼！”常康一脸坏笑的继续说道。 只见宋拥军的脸更黑了。 “谢谢宋书记，是您给了我一个表现的机会啊！” 张卫东立即上前紧紧的握住了宋拥军的手，“无比激动”的说道。 其实他在心里却是对这个宋老黑狠狠的问候了一回。 毕竟刚才王斌在他身上所上的手段，那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啊！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 现在就算是明白的告诉他那只是演戏，他都不想再来一遍了！ “什么表现的机会？”齐悦却是一头雾水的问道。 “那个，没啥，就是让卫东引诱着他们说出了实话而已。” 宋拥军生怕露馅，赶紧掩饰着说道，同时，他还不停的向张卫东使眼色，那意思是千万别让齐丫头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不然，他这个长辈，怕是以后再也得不到这位巾帼英雄的尊敬了。 毕竟，宋拥军从录像监控中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把他气炸了肺，要是被齐丫头看了，那又是什么样的后果？ “媳妇，其实也没啥，你老公我是硬骨头，不信过后你让你亲自看看录像就是了！” 听到张卫东这不怕事大的一番话，宋拥军更是一头黑线，嘴也是直抽抽起来。 “卫东，你不会是说，他们对你用刑了吧？”齐大小姐顿时俏脸冷若冰霜。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不过就是老虎凳，芥末灌鼻子，胶带封鼻口……” 第317章 替夫报仇 “录像在哪，我要看看！” 听到张卫东说自己又是被老虎凳，又是芥末灌鼻子，竟然还上了胶带封口鼻的手段，齐悦登时就怒了。 用时下流行的说法，就是此时齐大小姐身上的寒气，顿时让整个审讯室里的空气都骤然下降了十几度！ 宋拥军一看情况不妙，赶紧说道：“坏了，忘了我办公室里还有一份重要文件没有处理！” 说完，宋拥军转身就跑了。 本来觉得责任不大的常康书记，见宋大嘴逃跑，顿时也觉得情况不好，随即问旁边的人：“你们的厕所在哪？我前列腺炎最近又厉害了！” 随即，常康也跑了。 剩下邹晓燕一个市委领导，她也觉得自己留在这儿很无趣，赶紧跟在常康书记的后脚，逃离了现场。 “妹子，以后再看行吗？我们还没有看呢。”刘明一看大佬们一个个逃离了现场，自己就只能呆在原地了。 不然，现场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 “不行，这个录像，今天我非看不可！” 现在齐悦连刘明的话都不听了。 别说叫妹子了，就是叫姑奶奶也不行。 可刘明也不好怪罪张卫东把实情说了出来。 当时这个摄像头可不只连了宋拥军的手机这一台设备。 刘明也实时监控了王家叔侄对张卫东用刑的全部过程。 那场面，真的不适合让齐悦去看。 之所以作为刑侦科长都没有接触到这个监控，就是害怕齐悦接受不了那种残忍，从而会情绪失控。 此时手里拿着摄像头的那名刑警正不知所措的望向刘明。 结果这个细节被齐悦发现了。 “把摄像头给我！” 齐悦表情冷冽的看着那名刑警，结果是看得那名刑警顿时就蔫了。 “给他吧。”为了避齐悦免动用武力，刘明只好满足了她的要求。 打开播放，那一段惨无人道的画面便呈现在了齐悦的眼前。 看着张卫东被王斌残酷折磨着的画面，齐悦的眼里顿时就盈满了泪水，同时气得浑身颤抖。 直到看完了整个视频，齐悦这才甩了下眼中的泪水，将摄像头还给了那名刑警。 而就在大家刚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齐悦突然长腿飞起，连抽两脚，啪啪打在了先前那两个看押张卫东的刑警的脸上。 被打两人立即被掀翻在地。 齐悦又朝着王斌走去。 “媳妇，你可千万别下手太重啊！你老公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们！咱犯不着用这样的方式！” 张卫东本来是想看看齐悦在看了视频之后的反应，可没想到的是，她却是下一秒就爆发了。 刘明带来的几名刑警，谁也不敢上前劝阻。 刘明也是站在那里，就跟树桩一般，一言不发。 郭支队同样保持了沉默。 其实他们心里也恨，这帮人，必须狠狠的收拾一下了！ 而让齐悦出手，似乎更能让她解压和发泄。不然的话，这丫头恐怕要憋出毛病来的。 所以，刘明并不打算劝阻齐悦的报复。 不出人们所料，齐悦上去对着王辉叔侄啪啪就是每人一个巴掌。 顿时，这叔侄二人的嘴里就流出了血。 但是，这还只是齐悦的开胃菜，她从王斌的兜里掏出了那瓶芥末，分别抹在了王辉叔侄二人的鼻子和眼睛里。 整个审讯室里顿时就是一阵鬼哭狼嚎。 而就在这两人难受得两手乱搓之际，齐悦却立即从一个刑警的手里夺过了一把冲锋。 “齐悦，不许冲动！” 眼看着齐悦夺了冲锋枪，刘明跟张卫东顿时就傻了。 特别是看到这一幕的王斌，直接一屁股瘫在了地上，裤裆都尿湿了一大片！ “齐……姑奶奶，我错了！饶了我吧！” 王斌直接跪在地上朝着齐悦磕起了头。 这冲锋要是扫上去，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这么近的距离，不把这叔侄二人打成了筛子才怪呢。 “老婆，咱们犯不着啊！” 张卫东这回也是急眼了，不顾一切的要往上扑。 “你们放心，我不会犯错误的！” 只见齐悦倒提着冲锋枪，先是朝着两个刑警砸去。 这两人倒算规矩，即使齐悦的枪托砸下去，他们愣是躲都没有躲。 力度虽然不是多大，但是，那枪托砸在身上，也是要命的疼。 然后，齐悦朝着王辉走去。 眼看着齐悦真动手，王辉吓坏了，便出于本能的举手去挡。 结果就是，齐悦一枪托砸了下去，只听咔嚓一声，王辉的小臂直接耷拉了下来！ “齐悦，你这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王斌一看齐悦不是突突他们，只是拿枪托打人，胆子便又大了一点。 见叔叔被打断了胳膊，他更是吓得哇哇乱叫。 “现在你也知道知法犯法了是吗？那我就让你也尝尝别人知法犯法而你却不能反抗的滋味！” 话音落下，又是一枪托砸了下去。 “咔嚓！” 这一下，正正的砸在了王斌的肩膀上，同样也是骨头断裂的声响。 那种声响，对于此时的齐悦来说，格外的解压。 齐悦心里明白，既然刘明还要靠着自己的摄像头来取证，那就证明，这间审讯室里，根本就没有其他监控设备。 此时不收拾这两个龟孙子更待何时！ “啊，疼死我了！” “姓齐的，我要告你！”叔侄二人同时叫苦不迭。 “呵，你们都不怕别人告了，我还怕啥？” 打完之后，齐悦把那枪一扔，那名刑警立即接在了手里。 然后只听齐悦豪气冲天的说道：“都给我记住了，人是我打的，是他们突然向你们发起了攻击，我被迫还手！” “是！” 一众刑警齐声应道。 刘明郭栋二人此时心里也是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位巾帼英雄，真不是盖的啊，不仅是身手敏捷，脑子转得也够快，短短数秒钟的时间里，竟然就想出了这么瓷实的理由！ 关键是人家出手稳准狠，干净利落，决不拖泥带水，而是一气呵成！ 此时的王家叔侄同时承受着断骨的疼痛以及大量芥末的强烈刺激。 然而，他们心里纵有万般愤怒与委屈，却也只能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因为他们没有任何证据！ 而最有力的证人，却是那些站在刘明和齐悦一边的刑警！ 而他们这边四个人的话，谁会愿意相信？ 历史，总是由胜利者来书写！ 这一次，他也算是真的尝到了被人知法犯法却又无能为力的憋屈滋味！ 此时，宋拥军的办公室里，三巨头正坐在那里焦急的等待着审讯室里的消息。 “唉，也不知道那丫头会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来！”常康先是长叹一声，又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她可能会报复他们，但我觉得齐悦还是一个善于管理自己情绪的姑娘，应该不会太出格。”宋拥军自我安慰的说道。 “有卫东跟刘明两人在场，咱们不用太过担心了吧？”倒是邹晓燕考虑得更有道理。此时也数她最沉得住气。 因为她早就料到了齐悦会报复王家叔侄，可她一个市长呆在那儿，就会碍手碍脚了。 总不能事后她一个市长也要配合着大家一起去说谎吧？ “就是，晓燕市长说的对，咱们完全就是杞人忧天了！”宋拥军马上也就心安了下来。 话音刚落，宋拥军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刘明这小子。”宋拥军一边说着，一边接起了电话。 他故作镇定的问道：“什么事？” “报告宋书记，刚才王辉他们突然对我们发动袭击，我只好进行了应急处置，搏斗过程中，王辉的胳膊被我打断了，王斌的肩膀也有一处伤，两个刑警无大碍。” “你处置得很好，值得表扬。”宋拥军顿时心中暗暗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因为他非常清楚，这不过是王家叔侄被揍的一个借口而已。 而且这个借口找得实在是好！ 常康马上表态说道：“这样也好，总算能让齐丫头出了这口恶气了！” 只有邹晓燕心中感慨，这个齐悦也太生猛了，上次在河滩跟张卫东吃烧烤遇上夏建成的时候，为了保护张卫东，她可是枪都掏出来了。 这一回，面对男朋友被如此欺负的情况下，齐悦竟然没有开枪，已经算是很给他们几个市领导面子了！ 所以说，她觉得宋拥军的表扬非常及时，也非常正确，非常有必要！ 只是刘明结束了跟宋拥军的通话之后，齐悦很不高兴的问刘明道：“人是我打的，你为什么要揽到自己的身上去？” “弟妹就别跟我争了，我都已经汇报上去了。而且，我是这次取证行动的小组长，我有更大的应急处置权。” 齐悦跟刘明两人竟然当着王家叔侄的面串起供来，可把王辉跟王斌二人气疯了。 “你……你们这是串供！我一定要告你们的！” 王辉刚叫嚣完，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王辉的门牙直接在张卫东的一拳出击之后飞了出来！ 现在，王辉终于认清了形势，正所谓三十分钟河东，三十分钟河西。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风水竟然转得如此之快！ 王斌更是吓得噤若寒蝉，只是咬着牙齿，强忍着肩膀上的剧烈疼痛，再也不敢叫嚣了。 因为他已经从眼前的形势中看明白了，只要他们有哪怕只是言语上的顶撞和不服，齐悦与张卫东都会给予最有力的回击，根本就没有任何语言上的警告！ 如果就依刚才齐悦跟刘明所说的借口，将他们二人当场击毙，都是极有可能的！那样，自己还能活着走出这间审讯室吗？ 而且他们已经有了非常强烈的预感，即使他们后面还有机会为自己辩解，而他们的申诉也必将不会被人理睬的。 “刘局长，既然你是这个案子的负责人，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审讯了。不过，请刘局务必把他们几个看护好，等他们治好了伤，我或许还会过来。我一定要他们把我所有学过的手段，好好的体验一遍！” 第318章 又升了 在别人看来，齐悦这次对王辉和王斌两人的报复行为，已经严重触犯了法律，但是，对于齐悦来说，却依然不能解恨。 回到办公室，齐悦依然怒气难平，泪水还是不停的在她的眼里打转。 回想起中学时代，张卫东为了保护她跟婷婷两人，不顾自己势单力薄，与校外小混混打斗的情景，齐悦此时却是更加愧疚——自己明明都是一名刑警了，却连自己的男朋友都保护不了！ 更让他气愤的是，折磨张卫东的人，竟然还是她的同事！ 而他们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靠的却正是跟她身上一样的这身警服！ 这真是莫大的讽刺啊！ 面对王辉王斌这种掌握着执法大权却又在肆意践踏着别人生命和尊严的畜生，齐悦此时突然萌生了一个连她自己都吓了一跳的想法。 ——如果可能，她希望能够在这两个混蛋的心脏四周，手枪射击一百次！ 仅仅打断了他们一根骨头而已，这样的惩罚，相对于他们在张卫东身上所犯下的罪行而言，真的太轻了！ “媳妇儿，是我不好，不要生气了好吗？看到你这样子，我心很疼啊！” 张卫东能够清楚的从齐悦的言行之中，感受到她内心的怒火与伤痛。 他相信这绝对不是齐悦装出来的。从中学时候起，他们之间的相处，或许会有过很多次恶作剧的撒谎，但绝对没有表演与欺骗。 见齐悦离开刑警队之后，张卫东也是一路追来。 然而，齐悦却是慢慢的抬起了头来，满眼泪水的看着张卫东。 “卫东，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一个当警察的，都保护不了你……在他们欺负你的时候，你一定在心里恨死我了吧？” 齐悦伸出一只手，轻轻的抚着张卫东的脸。 此时的双方，都能够真切的感受到对方内心的任何一次波动。 因为他们心灵彼此相通。 齐悦能够想象得出，张卫东被王斌上老虎凳，芥末油灌鼻子以及胶带封鼻口这些手段，艰难到无法呼吸的时候，那是怎样的绝望和无助！ 经历了这种绝望的人，永远都失去了尊严。 因为，你曾经为活着而屈辱过！ 哪怕在这之前你是多么的硬骨头，而你的样子依然因此而狼狈！ 就是因为这个，齐悦这辈子都无法原谅王辉叔侄对张卫东所做的一切！ 张卫东在万分绝望的时候，没有在心里骂齐悦，但是他却是那么热切的期待着齐悦的出现！ 更让齐悦无法走出这个阴影的是，她是事后才知道事实真相的！ 如果不是刘明大哥及时赶到，张卫东可能连命都没了！ 哪怕这一切都早有预案，宋拥军依然不敢面对齐悦的怒火。 在施暴者的眼里，这些所谓的审讯手段，或许一直都是再平常不过。 但是，对于这种残暴手段的承受者来说，心理上的创伤，却是一辈子都不可能医好的。 而对于像齐悦这种从来没有受过什么委屈的大佬千金而言，这样的屈辱，更是难以接受。 “媳妇儿，咱真的不要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宝宝心里会很难受的。其实这都是在宋书记精心策划之下的一场游戏而已。如果不能把戏演得更真一点，王辉那帮阴险的家伙，又怎么可能轻易入套？嘿嘿，我当这个诱饵，看着好像是危险了点，其实，他们早就计划好了的。而且，郭支队一直在附近，利用窃听器，密切关注着审讯室里的情况，我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呢？” “卫东，对宋书记和常书记他们来说，这确实只是一场戏；可对你我而言，那就是咱们真实的人生啊！王辉他们对你的伤害，自然也就是真的！你想让这样的仇恨凭空消失？卫东，你觉得可能吗？” “那，媳妇儿，你想怎么样？”张卫东最担心的是，齐悦会失去了理智，直接让王辉叔侄销户。 “卫东，请原谅我，我可能这辈子也当不了圣母了，我要他们一直到死，都不会忘了对我的恐惧！” “媳妇儿，咱犯不着为了这两个混蛋而付出过多的代价，法律自然会惩罚他们的！” “不行，法律的惩罚，不足以解我的心头之恨。更不足以抚平你心理上的创伤！”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哪有什么心理上的创伤？说真的，你老公我压根就没当回事儿！” 张卫东一副毫不在意的语气说道。 他是真怕齐悦为了他而做什么傻事。 只要齐悦或是张卫东有一人跌下了神坛，那么，那些曾经被张卫东收拾了的家伙们，就一定会脖子后面呲牙——偷着笑。 “王辉跟王斌的伤，三天两日不可能好的，他们肯定需要在医院治疗一段时间。在这段治疗的日子里，我总能寻到机会来收拾他们的！” “可是，如果他们在治疗期间出了事，那岂不是要连累了刘明大哥了吗？今天上午，刘明大哥可是已经替咱们顶了一次缸啦。咱怎么好意思再接着坑他？” “我知道，这事儿咱们需要从长计议，不过，我也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等我考虑差不多了，再告诉你。” “这就对了！媳妇儿，我这鼻子里眼睛里还是很不舒服，我得马上清理一下。” 虽然疼痛减轻了许多，但张卫东现在还是很难受。 在感觉齐悦情绪差不多稳定下来之后，张卫东立即跑进卫生间里，用肥皂水洗了又用清水清洗了一遍又一遍，这才彻底敢睁眼睛。 就在这时，宋拥军的电话就打到了张卫东的手机上。 齐悦一看备注是宋书记，便替张卫东接了起来。 “卫东啊，齐悦现在情绪稳定了没有？” 齐悦故意不先说话，结果宋拥军就没打算等着张卫东先开口，他就先关心起了齐悦来了。 “宋书记，卫东正在清理眼睛呢。”此时齐悦的语气里，还是带着几分不悦。 她是故意让宋拥军听出来的。 “哦，小齐啊，真是对不住，本想向你解释的，可看你在气头上，便只好作罢。那个，今晚你们两个没什么安排吧？我做东，专门请你们两个出来吃个饭，就算是我向你俩赔不是了。” 宋拥军隔着手机都能让齐悦感觉到他的尴尬和卑微。 如果不是他宋拥军心中有愧，今天要是齐悦敢当着众人的面打断了王辉跟王斌两人的骨头，那她齐悦可就算是拉裤裆里了！ 而现在，倒像是他宋拥军做下了什么错事一样，只能陪着小心来求齐悦的原谅了。 “宋书记言重了，赔什么不是，您这不也是为了正义的事业，不得已而为之吗？” 齐悦也跟宋拥军打起了官腔，她既要让宋拥军感觉到自己还有情绪，同时也不会让宋拥军抓到自己的把柄。 “嘿嘿，小齐你真是深明大义，不愧是齐书记的女儿，让我这个半老头子都自愧不如了。你说的是，咱这是为了正义的事业，只是这次让卫东受委屈了。我对不起他，打这个电话，也是真心求得他的原谅啊。” 宋拥军这话也算是真诚，所以让齐悦一时间竟然不好意思再给他甩脸子了。 “宋书记不要这样说了，我们做小辈的，哪能只知道享受，付出也是必须的，让卫东受这么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我丝毫没有怨恨您的意思，我只是痛恨那些窃取了公权力而祸害百姓的蛀虫，现在看来，仅仅是铲除他们，还远远不够，维护程序正义，也是任重而道远啊！” 齐悦这番话，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如果程序正义不存在的话，那么所谓的实体正义，就很可能成为一句空话。 “小齐说的极是，咱们可谓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对了，通过这次王辉跟王斌两人的不法行为，从侧面也恰恰证明了卫东同志坚强的意志以及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啊！我说的可绝对不是假大空话，而是发自真心的佩服他！那么大的一笔财产他都毫不动心，几人能够做到！小齐啊，请你向卫东转告我的歉意啊。另外也请你能够谅解。” “宋书记您放心，刚知道这事儿时，我确实差点儿气炸了肺，可现在，他们两个已经被狠狠的收拾过了，我好歹也是出了这口恶气，这事儿就算是翻篇儿了。”齐悦这才故作轻松的说道。 齐悦之所以要这么说，就是故意麻痹宋拥军，以免等王辉王斌出事了之后，第一个就怀疑到她的头上来。 “齐悦啊，你这样的觉悟和心态，真是难得啊！我能有你这样的部将，真是不知道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宋书记过奖了。” “小齐啊，顺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刚才我向常书记提了一嘴，为了更好的开展咱们公安局的刑侦工作，局党委决定，准备提拔你做支队长，同时晋升副处级，常书记已经同意了。你——没有意见吧？” 第319章 到底发现了什么 “这宋老黑这是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啊！” 把眼睛和鼻子都清洗得差不多之后，张卫东才从卫生间里出来。 “谁让人家手里抓着官帽子呢。”齐悦也是无可奈何的苦笑道。 “我严重怀疑，宋老黑这就是以正义之名，借王辉王斌之手，对我进行打击报复。” “为什么？宋书记不一直都是邹晓燕这边的人吗？” 齐悦却被张卫东的话搞糊涂了。 “齐悦，有一句话你必须给我记住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永远的利益，绝没有永远的朋友！这么说吧，在杨市长出事之前，宋拥军哪一派都不是，他是自成一派。” “既然后来他跟你们走在一起了，那他为什么还要打击报复你呢？对了，你们之间还有过节吗？” 对于河山市官场上的情况，齐悦当然并不清楚。 而所谓的过节，张卫东也无法一一细数。 毕竟杨金余当市长那会儿，双方并不合拍，而张卫东又是杨金余的贴身大秘，可以想见的是，张卫东一定是见证了双方的许多不愉快。 那么，当年宋拥军在杨金余面前吃瘪的那些仇恨，就极有可能记到了张卫东这个小跟班的头上了。 后期由于利益的需要，宋拥军不得不跟邹晓燕联手，但是，这并不等于宋拥军就已经彻底忘记了他与杨金余结下的梁子！ 而我们的传统就是，老子欠账儿子来还！ 只是，屈服于各种因素，宋拥军就算是对张卫东有着千般不满，他也不好明着来对付张卫东。 因为现在张卫东可是明明白白的是邹晓燕的人。 甚至张卫东俨然要成为齐纬国乘龙怪婿的形势。 既然要跟邹晓燕合作，那自然就不能再动张卫东了！ 但是，不能明面上动他，并不代表他不会背地里收拾他！ 宋拥军必须觉得过瘾，觉得解恨，他才能过得了心理上的那道坎！ 张卫东之所以能有这样的猜测，并不是毫无根据的乱猜一气。 而是基于他对宋拥军这个人的全面了解。 亲眼看着自己曾经的对手被别人残酷的折磨着，那是一种怎样的快意！ 最关键的是，宋拥军这一招，一般人还不会想到这一层。 而这样的伤害，给张卫东留下的心灵阴影，也必将伴随着张卫东的一生！ 这并不是因为宋拥军有多坏，而是几乎所有的男人，一般都难以摆脱掉这样的心态。 “我说你啊，还是像小时候，看到电影里面的角色，不是好的，就一定认为是坏的。不是黑的，那就一定是白的。而真实的世界，却并不是这个样子。” “宋拥军会是这样的人吗？” 直到现在，齐悦依然不敢相信，看上去正义感满满的宋拥军，怎么会有着如此阴暗的心理！ “不能说宋拥军这个人的人品有问题。但这就是人性。如果他不能把对杨金余的仇恨在我这个小跟班的身上发泄出来，他的心里同样也会堵一辈子。你不是专门学习过犯罪心理学吗？难道里面没有这方面的论述？” 齐悦茫然的摇了摇头，对今天张卫东所说的这些，表示有些陌生。 “我真想不通，人竟然这么复杂。卫东，你跟我一样大，为什么却对人的研究这么透？” 张卫东倒是想说，自己比她可是多活了二十年呢。 而张卫东却是苦笑道：“实践出真知啊！你经历的事儿多了，自然也就会明白更多的人性了。相对来说，宋拥军是最能看清形势的人，他想在我的身上发泄，却又要顾忌到你这边的势力。也就是说，这次其实是你一直在保护着我。如果没有你的存在，说不定我今天真的就交待在王辉他们的手里了！” “既然这样，那今后我们不但要提防着宋拥军，还要寻个机会狠狠的收拾他一下呢。” 齐悦可是个爱憎分明、知恩图报的人，宋拥军都这样对待自己的老公了，她为什么还要对他手下留情？ 听了齐悦的话，张卫东心里也是满满的幸福感。有这样一个能为自己出头的媳妇儿，哪个男人不高兴。 可张卫东却是摇了摇头。 “媳妇儿，谢谢你。可是，咱用不着那样对他。宋拥军的敌对情绪已经在我的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宣泄，现在对咱来说，他已经是一个毫无危害的家伙了。剩下的，他只能是干活了。” “你是想学做肚子能撑船的宰相吗？”齐悦讽刺道。 “不，你男人我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张卫东一咧嘴，露出一口雪白而整齐的牙齿。 他将齐悦拥到了怀里。 齐悦也仰起脸，两人深情的凝视着。 然后，齐悦踮起脚尖，闭上眼睛，送上了她的朱唇…… 正在两人深情拥吻着的时候，张卫东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他可是今天的主角，注定了会是一个忙碌的人。 “你说，这帮领导是不是专门搞破坏的？” 张卫东看到是邹晓燕的电话时，指着手机报怨道。 “快接吧，说不定邹市长找你有急事。” “好，我听媳妇儿的。” 张卫东这才按下了接听键，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慵懒：“市长，有什么吩咐？” 听到这话，邹晓燕不禁眉头一皱。 平时张卫东可是从来都没有用过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 “怎么了？阴阳怪气的！”邹晓燕明知故问。 “没事儿了。您在哪？” “我在市府，你回来吧。” 或许是考虑到齐悦在身边，邹晓燕并没有说其他安慰的话。 打完电话，邹晓燕特地叮嘱赵芊芊，今天上午她跟张卫东有重要事情要谈，谁都不许进来打扰！ 等到张卫东赶到，赵芊芊马上告诉他，市长已经在她办公室里等他好久了。 张卫东直接推门而入。 刚一进门，邹晓燕就不顾一切的扑进了张卫东的怀里。 在市长办公室里，邹晓燕这还是第一次主动。 当她仰起脸，向张卫东索吻时，她还故意侧开身子，以方便张卫东袭胸。 一直亲吻了五六分钟之后，张卫东这才放开了她。 “这么急的召见我，有什么事儿吗？” 理弄着邹晓燕的短发，张卫东打量着她那因为激动而泛上了红晕的脸庞。 “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一直都在担心你吗？” 直到此时，邹晓燕眼里，才泛起了乌蒙蒙的泪雾。 “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张卫东嗔怪着，再次俯下头，吻去了邹晓燕眼里的泪雾。 “是你木头，还是你觉得我木头？你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心里会不难过吗？而且也不担心我难过吗？你这么久连个电话都没有，人家都急死了你知道不？”邹晓燕一连串的责怪之后，再次将脸埋进了张卫东的怀里。 她并不想让张卫东看到自己的脆弱。 张卫东不知道的是，当她被宋拥军叫到他的局长办公室里，通过监控，看到张卫东被王家叔侄残酷折磨着的时候，她由开始的愤怒，到了最后，她竟然没有忍住，当着两个同事的面，放声哭了出来。 因为她觉得，他们这样做，太欺负人了！ 她曾经当场质问宋拥军，为什么用张卫东作钓饵，事前却没有先征求一下她这个市长的意见！ 她知道当时的自己失态了。所幸她用了一句“他还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孩子啊”来掩饰自己对张卫东的心疼。 但是现在，当着张卫东本人的面，邹晓燕却不想让张卫东知道当时自己失态的样子。 作为一个已经三十五岁的市长，她担心会被张卫东嘲笑。 因为张卫东在王辉叔侄面前的表现，真的太坚强了。 就是当年的谍战片里，那些卧底们的表现，也不过如此。 而张卫东表现得越是坚强，她邹晓燕的心里就会越痛。 现在她一点都不敢回忆张卫东被王家叔侄折磨的情形了。 一分钟之后，邹晓燕直接用张卫东的胸膛抹了抹眼泪，又从他的怀里抬起了头，将一朵粉面的桃花呈现在了张卫东的眼前。 “来，坐下，姐跟你谈个正事儿。” 邹晓燕牵着张卫东的手，来到了沙发上坐下。 “什么事儿啊，还这么正式？”张卫东一头雾水的问道。 而邹晓燕却不是跟他并排坐着，而是直接脱掉了鞋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朝向张卫东。 她这个姿势，要是被任何一个外人看见了，那她这个市长的形象，就算是彻底毁掉了。 “你必须跟姐说实话。你跟着杨市长的时候，是不是曾经跟宋书记发生过什么冲突？” “姐，怎么忽然问起这样的问题了？”张卫东也是好奇笑问道。 这样的秘密，她一个初来乍到的新人，又怎么知道的？ 莫非，她从宋拥军的身上，又发现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东西？ “我只是觉得，宋拥军对你，并不像平时表现的那么好。所以想提醒你一下。” “我可以肯定的是，不管宋拥军跟杨市长有怎样的矛盾，但我作为秘书，却从来没有介入过！甚至我每次见了他，都依然恭恭敬敬的喊他一声宋书记。姐，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你放心，你告诉了我，我也决不会冒冒失失的去找人家的！” 张卫东很想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邹晓燕在宋拥军的身上，到底发现了什么！ 第320章 鞠躬道歉 “算了，卫东，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何必要知道得那么细致？” 邹晓燕是真怕张卫东听了之后突然爆发。 王辉叔侄的迫害，或许能让张卫东理解和接受，但是，宋拥军的行为，却像是一根刺进张卫东喉咙里的刺。 那种痛，让你吐不出，又咽不下。 “不，姐，你还是说说吧，我是那种心里盛不下事儿的人吗？” 张卫东也盘腿坐在了沙发上，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你保证这事儿，只装在心里，我就告诉你。” “说吧，我保证把它烂在肚子里，决不会炸锅。”张卫东一副笑嘻嘻的样子说道。 “确实，这一次宋拥军的表现，让我大吃一惊。我万没想到，在跟我们一起看监控的时候，宋拥军无意中流露出来的那种表情，特别吓人。” “吓人？是什么样子？”张卫东更加好奇了。 “那种感觉，就仿佛那是他自己在给你上刑一样，那种咬牙切齿，那种得意忘形，我真的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当时，我也是咬牙切齿，但是，我那是心疼你，我是愤怒王辉叔侄的毫无底线和残暴。可宋援军竟然无意中流露出了得意的冷笑！所以，我一度认为，你和他之间，曾经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 “姐，我说过了，我跟宋拥军之间，没有任何的仇恨，我们甚至没有斗过一句嘴。如果说有，那也只是他跟杨市长之间的矛盾，与我这个小秘书，没有一毛钱的关系。姐，你是不是误会宋书记了？” “但愿是我误会了他吧。”既然张卫东都这么想了，邹晓燕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但她相信，凭着张卫东的智商，在她提醒了之后，肯定会对宋拥军这个人有所提防的。 只要张卫东能做到这一点，也算是她没有白提醒一回。 而且，作为一个来河山捞资本的代市长，目前邹晓燕也不想让更多的麻烦事儿缠身。 她也难得有宋拥军这么一个帮手。 现在眼看着自己的根基有所稳定，正好可以打开局面，放手去大干一番。 “对了，姐，这次给齐悦升职，是宋拥军的提议吗？” “是的，怎么了？他当着我跟常书记的面提议的。理由嘛，也算是对你的一种安慰，但你现在已经身为副处，不可能马上升职，提一提齐悦倒是更合理一些。” 张卫东更加确定，宋拥军在这个时候提议给齐悦升职，一来是安慰自己，另一个原因，那就是收买齐悦，最好是让他们二人产生隔阂。 宋拥军非常清楚，这次让张卫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作了诱饵，心里肯定会生宋拥军的气，但是，宋拥军给齐悦升职之后，齐悦就不可能对宋拥军恨之入骨，甚至还会主动去做张卫东的思想工作。这样一来，双方之间就会渐渐的心存芥蒂，甚至出现矛盾，最后分道扬镳都是极有可能。 一旦两人分手，那么，张卫东就不可能再成为他宋拥军的威胁。 齐悦是齐纬国的女儿，宋拥军提拔齐悦，那就是在讨好齐纬国，这种投资，无疑是最划算的。 “我觉得，宋拥军像是在有意拆散我们。”张卫东冷笑了一声说道。 “不会吧，你跟齐悦不是已经确立了关系了吗？他提拔齐悦，不也算是变相的向你示好吗？”邹晓燕没有理解张卫东的意思。 “那不是讨好我，而是讨好齐悦的老爸好吗？”张卫东白了邹晓燕一眼。 “怎么会这么说？”邹晓燕也笑了，这一回，她觉得倒是张卫东想多了。 “你看啊姐，这次宋拥军拿我当钓饵，他知道不知道我会恼怒？齐悦会不会发火？可他这样一来，齐悦是不是就不好意思找他要说法了？甚至齐悦还有可能主动做我的工作是不是？这样一来，我们两个是不是就会产生矛盾？这老东西，真是太阴了！” 张卫东轻轻的拍了拍自己的大腿，摇头感叹了一句。 邹晓燕说道： “我爸曾跟我说，官场就是权术和心理的博弈，原来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一般的人，还真的混不了这个官场啊！宋拥军看着挺正义也挺直实的一个人，竟然也有这么多的花花肠子！那以后你就要更加小心了。” “是的，像你，齐悦，都是出身名门望族，宋拥军一般情况下，是不敢对你们动心思的，但我就不同了，草根出身，又没有任何背景，谁都可以捏上一把。说句不好听的，我张卫东就算是被打死了，都没有找狗皮的。” 张卫东苦笑着自嘲道。 “我看他们谁敢！” 邹晓燕这霸气的一句，虽然不是当众说的，但张卫东依然相信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爱护。 如果他有一天真出了事，邹晓燕应该不会不闻不问或是袖手旁观的。 但他想要的不是事后追究，而是一定要有一座可以震慑别人，让别人不敢轻易造次的靠山！ 显然，就算是邹晓燕再喜欢他，也不好让邹晓燕为自己出面。 那么最合适的人选，那就是齐悦的家庭了。 并非张卫东喜欢攀龙附凤，而是他真正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他虽然只有二十四岁，但他已经不再天真，他知道君子要善假于物。 单凭他一个小秘书的能量，没有人会拿他当盘菜。 “谢谢姐今天告诉了我这些事情。我都不知道怎么报答你了。要不，我就以身相许吧。” 张卫东坏笑着，又凑上去吻住了邹晓燕的芳唇。 不过，这次张卫东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在邹晓燕的香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现在这座大楼上安全多了，要是你不忙着约会的时候，晚上可以随时到我的办公室里来。” 虽然两人早已不是第一次，可说出这话之后，邹晓的俏脸还是微微一红。 “那要不要让芊芊过来给咱站岗？”张卫东捏着邹晓燕的下巴嬉笑道。 “要死啊？你怕她不知道咋的？” 说着，邹晓燕就往张卫东的要害处掏了一把。 张卫东从市长办公室里出来的时候，发现赵芊芊果然一直开着她的秘书办公室的门，为的就是及时挡住前来拜访的人。 当天晚上，宋拥军果然摆了一桌压惊宴，除了张卫东齐悦外，他还请了邹晓燕、常康，还有刘明和郭栋。 熟栋这是第一次出现在了张卫东他们的圈子里。 现在他还没跟刘明交流，所以并不清楚，这个郭栋，到底是刘明自己的人，还是宋拥军那条线上的人。 今晚虽然宋拥军做东，却是常康坐在了主位上，宋拥军跟邹晓燕分坐两边，其他四人就分坐在了其他位子上。 “首先，我提议，为卫东同志所做出的巨大贡献，先干一杯！” 在常康的主持下，大家一同举起了杯子。 这一杯下去，张卫东顿时感觉一阵辛辣的滋味，窜进了喉咙。 因为常康所提的这个主题，立即让他想起了上午刚刚发生的一幕。 所以，他是面无表情的喝下了这杯酒的。 齐悦在端杯子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张卫东一眼。 “卫东同志这次确实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正是卫东同志的付出，才让我们以最小的代价，取得了最大的收获。卫东，我单独敬你一杯！” 常康竟然主动倒满了酒，要跟张卫东单独喝酒。 按说常康的这个提议有点早，但他是书记，张卫东不好驳他的面子。 他只好站起来干了这一杯。 不过喝完之后，张卫东却是咧着嘴，感慨了一句：“这酒，真辣啊！” 听了张卫东的话，常康脸上一阵尴尬，却也没说什么。 接下来，是宋拥军提酒。 几乎是同样的主题，但是他的话却是另一个味道了。 “今天摆这个饭局，其实我是想向卫东表达一份歉意。因为今天这个行动是由我策划的。我也是考虑再三，认为卫东最能引起他们的兴趣，成功的几率最大。但是，这并不是我忽略了卫东的感受。毕竟他要亲自经历王辉叔侄二人的折磨的。可这又是一个无法回避的现实。当然，我还考虑到了卫东同志的党性和人品。换了别人，或许根本不需要王家叔侄暴露任何问题，事情就已经结束了！但是，在此，我还是要向卫东说一声：对不起了！” 说完，宋拥军竟然当众给张卫东深深的鞠了一躬！ 面对这样的情景，齐悦都发着呆了。 她完全没有想到，宋拥军居然如此真诚！ 一个长辈，又是领导，居然肯向一个晚辈，一个下属鞠躬道歉！ 这是怎样的胸怀！ 然而，当人们都以为张卫东会立马站起来阻止宋拥军鞠躬的时候，张卫东却是一反常态的将身子微微一歪，斜坐在了那里，还一脸的笑意！ 大家都在纳闷，张卫东这是要干嘛？ 而最心惊的人却是邹晓燕，她现在非常后悔在没有做好准备工作的时候，就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张卫东。 这不，这小子这是要发作了？ 邹晓燕就差向张卫东递眼色了。 她心里一个功儿的埋怨：你小子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这是可以向人家发难的时候吗？ 第321章 市长想生孩子了 此时的宋拥军手捧着满满一杯酒，鞠完了躬，还站在那里，只等着张卫东起身回应。 可大家看到的，却是张卫东斜坐在椅子上，一副嬉笑的样子，完全就没有要起身应和的意思！ “卫东，你这是干嘛呢？” 就连邹晓燕都看不下去了。 邹晓燕认为，如果你真要发泄，那也最好不是选择这样的场合，而且还是人家在向你鞠躬道歉的时候。 更何况，你这样的反应，不恰恰等于向宋拥军证明，是她邹晓燕出卖了他老宋吗？ 眼见张卫东这副态度，常康脸色也不太好看了。 而宋拥军更是尴尬至极。 齐悦是相当理解此时张卫东的心情的，因为张卫东曾经叮嘱过齐悦，宋拥军用心之险恶。 而就常书记也要爆发批评张卫东的时候，却见张卫东忽的站了起来，并把自己的椅子拉到了一边。 不少人以为张卫东这是要动手呢。大家立即紧张起来。 因为大家都知道，让张卫东当诱饵，就是宋拥军的主意，而张卫东显然对这个策划很不满意。 毕竟自己差点儿在王家叔侄的审讯中丧了命，换了谁都咽不下这口气的。 只听张卫东对着正尴尬着的宋拥军说道：“我的宋书记，你先坐下！” 宋拥军却不知道张卫东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先听我说。我就问你，你一个长辈，又是我们的领导，你这是要干啥？宋书记，我才二十出头啊，您的年龄，都快是我的两倍了啊！你想折煞我吗？” 张卫东并不是用那种厌恶的语气和神情，而是一种责怪。 “我知道，这次行动中您的决策确实让我吃了点苦头，可是，那点小苦头，那点小委屈，与咱们所获得的成就相比，又算得了什么？再说了，咱是那种害怕吃苦，不能受委屈的人吗？像老韩绑炸药那一回，是不是我主动要求留下来与老韩斗智斗勇的？那次为了诱捕杀手，我是不是主动当了一回肉靶子？另外，再说说咱俩的关系。宋书记，难道您忘了，在我刚刚结束调查的时候，多少人连话都不敢跟我说，像躲避瘟神一样，唯恐避之不及，而您，却主动要我做您的秘书！当时我虽然没有直接答应您，可是，我对您的那份感激之情，却是至今都深深的埋在我的心里啊！ “干事业，干工作，哪有不受委屈，不吃苦头的？而宋书记您却以这样的心态对待我，您不觉得这是对咱们爷俩感情的一种严重伤害吗？” 张卫东感觉自己都被自己的这番演讲给感动了。 而此时的宋拥军却像是傻了一样。 他怎么也没想到，他在张卫东的心里，竟然是这样的形象。 那一时间，宋拥军更加惭愧了。甚至他突然之间感觉眼眶一热，顿时几颗泪就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你小子，太让我感动了！是我草率了！” 宋拥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讪笑着自嘲道。 这一回，他不是假装，而是真的被张卫东给感动了。 甚至连常康都有些动容。 邹晓燕却是一时间弄不明白张卫东这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了。 不过还好，且不管张卫东是不是真的这么想的，但至少不是朝着她所担心的那个方向发展的。 “该敬酒的是我！”张卫东笑着把自己的杯子倒满，继续说道，“我不但不会埋怨您，我还得好好的感谢您呢！” “为什么？”张卫东这话顿时又让宋拥军有点儿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您想啊，您这一计，让我在审讯室里吃了苦头，是不是让很多仇视我的人都出了一口恶气？他们心中的恶气一出，他们今后还会像以前那么恨我吗？您说，这对我来说，是不是一件好事儿？” 张卫东说这话的时候，简直就是一副小人得志的神情。 谁都没想到，张卫东竟然还有这样的脑回路！ “嗯嗯，卫东这话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常康点头说道。 “您不但没有错，反而是帮了我的大忙，所以嘛，这杯酒，应该我敬您才对！” 张卫东直接下了座位，来到了宋拥军身边，将宋拥军的杯子托起，碰了一下，自己先干为敬！ 至此，一场虚惊落下了帷幕。 不知情的人，都以为张卫东确实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小伙子。 但是，了解事实真相的宋拥军本人，心里就疑惑了，张卫东既然想到了那些仇恨他的人会因为这次受审吃的苦头而幸灾乐祸，那么，在张卫东的心里，自己到底算不算这些幸灾乐祸的人之一呢？ 如果张卫东真的还念他曾经的提携之恩，那自己不是更加惭愧了吗？ 总之，从今以后，这个张卫东，自己是再也不能得罪了！ 这是宋拥军当时最大的感慨。 而这也正是张卫东想要的效果。 “哈哈哈哈，这一段时间，我们河山市在反腐打黑工作中取得了非常突出的成绩，毫不夸张的说，其中一半，都是卫东小同志的功劳啊。如果不是他刚刚提了级，我真想再破格提拔他一次！” 常康此时也是无比的感慨，毕竟，让他压抑了多年的韩振邦之流，终于在张卫东的一次次出手之后，几乎被收拾了一个干净。 而盘踞河山的黑势力，更是被彻底打掉。 这么短的时间，这么巨大的成绩，就算是放眼全国，都是难得一见的。 “常书记过奖了，我的每一项成绩，可都是在各位领导的正确指挥下取得的，要是仅仅凭我张卫东自己的力量，那我早不知道死多少回了呢！所以，在此我要特别感谢各位领导的栽培和爱护。来，让我敬领导们一杯！” 张卫东甚至连齐悦都划进了自己敬酒的行列。 他虽然心里特别感激邹晓燕，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单独提邹晓燕一次。 越是心里有的，越是不能挂在嘴上！ 宴会进入到自由交流 阶段的时候，宋拥军主动找到了张卫东，两人一连又喝了数杯。 “卫东啊，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没想到你竟这么大度！这次为了顺利拿下王家叔侄，我也算是豁出去了，用你作诱饵也实在是我的无奈之举！毫不夸张的说，今天要不是你，王家叔侄这两个害群之马，又怎么可能这么快露馅！不过，我保证，从今以后，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了！今后哪一个要是敢打你张卫东的主意，我宋拥军第一个不答应！” “宋书记，咱们爷俩再这么卿卿我我，邹市长要吃醋了！” 眼见宋拥军左一杯右一杯的向他诉起了衷情，张卫东只好把邹晓燕抬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差点儿忘了，把你最亲的领导都给冷落了！好，快去安慰安慰吧！”宋拥军这才满意的端着杯子又跟别人喝去了。 “市长，我们一起敬您一杯。” 张卫东叫上了齐悦，一块来到了邹晓燕的面前。 “今晚喝这么多酒，征得人家的同意了吗？”邹晓燕故意卖了齐悦一个面子。 “该喝的，一个也不能少啊！”齐悦笑道。 “感谢市长的关心和爱护。” 两人竟不约而同的向邹晓燕微微鞠了一躬。 “这么客气干嘛，没有你们两个，我这个代市长岂不是成了无头的苍蝇、光杆司令！这次齐悦的升职，一方面是你自身实力的证明，同时也是咱们河山目前形势的需要。不少位子空缺，急需将你们这些德才兼备的干部补充到重要的岗位上来，以保证咱们所有工作的正常运转。所以，尽管你们两次提拔间隔时间比较短，但都是合情合理合规的，不会有任何人说三道四。刘明和郭栋他们马上也要进入市局领导班子的。” “刘明跟郭栋他们也算是实至名归了！”张卫东倒是没想到刘明又提拔了。 “也不要这么羡慕人家，你得的实惠也不少了！二十四岁的副处，以前我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呢。” “嘿嘿，我这不都是沾了你的光嘛。”张卫东挠挠头，一副害羞的样子说道。 确实是，像齐悦张卫东这么年轻就坐上副处位子的，天下绝无仅有。 “仅仅从年龄上来看，你们两个好像是有些出格了，但相对于你们两个做出的贡献来说，一个副处，还真算不了什么。继续努力！” 邹晓燕还特地拍了拍齐悦的胳膊。 “谢市长鼓励，我们会的。” 宴会散后，公安口的几人还要加班加点，包括宋拥军都去了公安局亲自坐镇，并没有休息。 张卫东却陪着邹晓燕来到了市长办公室。 现在韩系的覆灭，让邹晓燕安全感多了不少。 刚一进办公室，她就反锁了门，迫不及待的与张卫东抱在了一起。 “锁门，合适吗？” “咱可不能给小人以可乘之机。” 然后，邹晓燕就带着张卫东躺到沙发上热吻了起来。 许久之后，两人才意犹未尽的分开。 “今晚你突然来了那么一出，可把我吓坏了。” “那你觉得我这么做合适不？”张卫东也想知道，邹晓燕会给他今晚的表现能打几分。 “你这个小鬼灵精，你不就是在敲打人家吗？只是不了解内情的人，还以为你真的向老宋表真情呢！” “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我姐的火眼金睛！”张卫东轻轻的捏了下邹晓燕的鼻子。 “对了，我也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听听你的意思。” “啥事儿？” “我大体什么时间怀孕，才能最大限度的不耽误工作？” 第322章 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什么，你们，想要孩子了？” 突然听到邹晓燕跟他谈论要孩子的事，张卫东的心里，竟然泛起了一阵醋意。 “不是你们，是我们。我和你！” 邹晓燕就知道，张卫东是会错她的意。 听说人家要生孩子，张卫东当然不高兴。 可当邹晓燕说要跟他生孩子的时候，他的第一反应，也是有些慌。 毕竟，自己正在追着齐悦这个千金大小姐呢。 难道，邹晓燕是想要他放弃齐悦，而跟她结婚吗？ 这好像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女人嘛，一旦发起疯来，往往也是相当吓人的。 “这些年，我们一直没要孩子，但是现在，我现在忽然想要个孩子了，我这个年龄再不要，可能我这辈子都不能生了。” “那，你就不怕被你老公发现了吗？” 张卫东不仅担心邹晓燕的老公发现，他更担心被齐悦知道了。如果到时候孩子长得特别像他，他怎么向齐悦解释？ “我准备跟他离婚。我也不会向他证明孩子是他的，到时候我会让他无权过问。” “这事儿，我觉得你还是要慎重考虑一下，毕竟你不是普通老百姓。万一闹出什么绯闻来，将来是不是对咱俩都不好？” 这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要是被人盯上了的话，两个人必然前途尽毁。 “可我做不到一辈子没有孩子。” 邹晓燕仰起头，既非常任性，又楚楚可怜的望着张卫东。 按说邹晓燕要跟张卫东生孩子，张卫东本来应该高兴的，可此时的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事儿咱先不急，等考虑好了再说，行吗？” 张卫东将邹晓燕拥进怀里，进行了一番安慰。 “我已经考虑了很久了。我只是拿不定主意什么时间怀孕更合适。” “可你考虑过没有，那万一孩子长得太像我怎么办？”张卫东以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难道你不希望你的孩子更像你吗？” “你这个傻瓜，你的孩子却像我，齐悦不会多想吗？”张卫东在邹晓燕的额头上狠狠的戳了一下。 “要是生个女儿的话，或许会像我更多一些吧？”邹晓燕竟然没心没肺的笑了。 “看不出来，你这家伙，竟然是个赌徒！” “多一个女儿，而且还是我给你生的，你不美死了！” 邹晓燕却是完全沉浸在了未来当母亲的喜悦之中，完全不去顾忌张卫东的此时的感受。 “你就那么肯定，你怀了不是你老公的孩子，哪怕是你们离婚了，你老公你老公也不会放过你的！你要知道，男人可是比女人更小心眼儿！” 对于邹晓燕的老公，张卫东并不了解。 但他可以确定的是，没有哪一个男人会容忍自己的老婆给别的男人生孩子！ “这个你放心好了，我会选一个恰当的时间节点，尽量不让他起疑不就行了？” “你可真是太天真了，我怎么感觉这不像你的思路啊？”张卫东心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恋爱脑吗？ 而张卫东不知道的是，邹晓燕的老公，竟然没有生育能力。两人为了各自的体面，都没有对外宣布这样的检查结果，只推脱说是忙于工作，暂时没法要孩子。 邹晓燕没有把这事儿告诉张卫东出于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是为了保护老公的隐私；另一个是不想让张卫东为此而担心。 一个男人，明明不能生育，结果老婆却怀孕了，那不明摆着就不是自己的孩子吗？ 按照张卫东的逻辑，这种情况下，男人一定不会忍气吞声的。 那最后的结果，就必然是谁也别好过！ 在张卫东看来，这就是纯粹给自己找不自在。 而让他闹心的是，邹晓燕却把这事儿当成了一种幸福。 毕竟是跟自己真心相爱的男人有一个孩子，才是人生中最快乐的一件事。 张卫东让邹晓燕先走了半个小时之后，才离开了办公室。 他没有回单身宿舍，而是开车去了齐悦的住处，为的就是考虑到这些天齐悦太辛苦，早上可以给她做个早餐。 当张卫东来到门口时，却发现鞋架上少了一双女拖鞋。 他以为是齐悦提前回来了，便蹑手蹑脚的开了门，灯都没有开，就去浴室悄悄的冲了一个热水澡。 他只是裹了一条浴巾便来到了卧室。 果然，被窝里早就躺了一个人！ 张卫东解了浴巾，轻轻的上了床，钻进了被窝里。 此时的张卫东早已睡意全无。 毕竟刚刚跟齐悦开了荤，热乎劲儿还没有过呢，他不想就这么把美好的时光睡过去了。 于是，张卫东就很温存的将他认为的齐悦拥进了怀里。 …… 然而，当张卫东忽然间听到了那一声“疼”的时候，顿时就怔住了。 因为那根本就不是齐悦的声音！ 这声音这么耳熟？ 是沈婷婷？ 对，就是沈婷婷的声音！ 张卫东当即吓了一个激灵，立即抽身而起。 “婷婷？” 他同时按开了床头灯。 映入他眼帘的，可不就是他的闺蜜沈婷婷吗？ “怎么是你？”那一瞬间，张卫东真的慌了。 “卫东？是你？我以为是齐悦回来了呢！你……” 沈婷婷羞得立即拉起被子，盖到了自己的身上。 “对不起，婷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是齐悦回来了！” 张卫东立即跳下了床，逃出了这间卧室。 可一会儿他又折了回来，拿走了他的浴巾。 张卫东跑到了另一间卧室的床上。 心却一直砰砰狂跳不止。 现在他不敢离开这儿，生怕让齐悦知道了之后，就更说不清了。 正在犹豫着要不要再去婷婷那边安慰一下的时候，卧室的门却突然推开了。 沈婷婷顺手开了灯。 她穿了一身睡衣，出现在了门口。 “今晚的事儿，不要告诉齐悦，好吗？” 不等张卫东开口，沈婷婷先说出了与张卫东心里一样的想法。 “我又不是神经病，我告诉她干嘛？”张卫东还担心婷婷会向齐悦告他的状呢。 听张卫东这么说，沈婷婷这才嘟着嘴笑了。 “我有不穿睡衣的习惯，我真不是有意的。”沈婷婷也不想让张卫东觉得自己是是那种轻浮的女孩。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的？悦悦跟你说的吗？这个死丫头，什么事儿都往外说！” “不是，我是说，我也不喜欢穿着东西睡觉。所以我能理解。对了，今晚，你怎么不声不响的就来了，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我听说你们两个都升职了，我都等不到周末了，所以提前来祝贺你们。可齐悦说她还要加班，很晚才回来。我就洗了个澡睡觉了。谁知道回来的却是你！” “婷婷，刚才我真的把你当成齐悦了，你们两个身材都差不多，我一点都没分辨出来……” 张卫东极力的解释着。 刚才他可是不但亲了婷婷的嘴，还袭了人家的胸，更要命的是，他们之间竟然…… 张卫东很担心已经给人家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 “人家又没怪你，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清楚，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错儿。” 听了婷婷的话，张卫东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他心中感慨，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姑娘啊！ “要不，明天给你买个包吧，也算是给你的一点补偿。” 张卫东觉得，不管怎么说，自己占了人家那么大的便宜，好歹也得补偿一下才说得过去。 “无缘无故的给我买包，你是怕悦悦不知道吗？”沈婷婷嗔怪道。 “可不做点什么，我这心里过意不去啊！”张卫东是真的愧疚。 “我又没有什么损失，谁说男人跟女人在一起，吃亏的一定是女人了？”沈婷婷竟然娇羞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那样子，好像她还占了什么便宜似的。 沈婷婷这么想，让张卫东很是欣慰。这样一来，他就用不着再有什么负罪感了。 “那个，既然已经很晚了，你就赶紧回屋睡吧。” 张卫东担心的是，两人在这一间卧室里，万一让突然回来的齐悦碰上，那可就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那你再吻我一会儿。” 说着，沈婷婷竟突然跑到了张卫东的床前…… 尽管张卫东心里害怕被齐悦碰上。 可是，那一瞬间身体里本能的冲动，再次占据了他的意识。 他竟然没有任何的抗拒。 而让张卫东更加紧张的是，沈婷婷竟然直接钻进了他的被窝！ “婷婷，不行，你赶紧回你屋里去！要是让齐悦撞见了，咱们两个就死定了！” 张卫东想用力推开婷婷，可沈婷婷却像是一帖狗皮膏药。 “反正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你得对我负责到底！” 第323章 你当然可以例外 张卫东喜欢婷婷，而且从上中学那会儿，齐悦跟婷婷就是张卫东心中的女神。 她今晚的样子更是充满了诱惑。 可是，这是在齐悦的住处，而且指不定齐悦什么时候就会打开了房门。 张卫东实在不敢去冒这样的风险。 而刚刚与张卫东亲吻过的婷婷，却是刹那间对于两性的行为充满了好奇和向往，她是那么的渴望想跟张卫东深入的尝试一下。 毕竟，这种东西，不是随便可以在什么人身上都能试的，目前来说，婷婷唯一喜欢的男生，就是张卫东。 在婷婷这种强烈的攻势下，张卫东要是拒绝得粗暴，那就会伤了她的自尊，甚至还会直接打翻了两人的友谊小船。 “婷婷，你想让齐悦跟咱俩人彻底翻脸吗？” “不想啊？” “齐悦马上就回来了，要是让她看见咱们两个竟然背着她做这种苟且之事，你说她会不会发疯？今后咱们三个还怎么相处？” “可我……”疯狂的激情被张卫东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之后，婷婷一脸的委屈。 “婷婷，说实话，我也想，没有哪个男人不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可是，咱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后果啊？不行，我得赶紧穿衣服，万一被她堵在房间里，我就算是一百张嘴都说不清了！快去把我的衣服拿过来！” 张卫东的衣服就在浴室外面。 婷婷倒是听话，马上给他拿了过来。 “你先转过身去。”张卫东命令道。 婷婷撇了撇嘴，这才稍稍侧了一下脸。 张卫东快速把衣服穿好，心中暗松了一口气。 “走，咱们到外面客厅去。” 张卫东一刻都不敢在这间卧室里呆了。 “那你——再吻我一会儿，就像第一次那样，就五分钟！” “你疯了？”张卫东吓得赶紧往外走。 婷婷却直接堵在了门口，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 “你怕啥，她不要你了，我要你！” “说什么呢你？我是一棵青菜啊？”张卫东想硬往外突，不想却被婷婷一把抱住了腰。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卫东，你知道吗？我这次可是专门为你来的！” “你这算是什么破闺蜜？”张卫东彻底无语了。 “人家又不是让你娶我，吻我五分钟都不行吗？你可是伤到人家自尊了！” 婷婷抬起头，一脸委屈无比的怨妇样。 “一分钟！我有一种预感，齐悦马上就要回来了！要是让她发现了什么异常，你可就死定了！” “三分钟，然后我就回屋睡觉！”婷婷脸上露出了狡黠的坏笑。 张卫东不想再拖延下去，他想速战速决，于是不再跟婷婷讨价还价，直接俯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瞬间，婷婷像是饿坏了的宝宝，贪婪而积极的回应起来。 这丫头的技巧竟是那么的娴熟，简直就是一个老司机！ 张卫东严重怀疑，自己今晚得到的，绝对不是初吻，这俩货，平时肯定是没少开车啊！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三分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三分钟有这么短吗？” 沈婷婷咂摸着舌头意犹未尽的问道。 她严重怀疑，张卫东的计时缺斤短两了。 “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到底谈了多少个男朋友啊？”张卫东那也是一本正经的虎着脸问道。 “我什么时候谈男朋友了？”沈婷婷一脸懵逼的反问道。 “你这接吻的技术可不是一般啊，不经过大量的实践，怎么会有如此娴熟的技巧？” 说着，张卫东就信步来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点上了一根事后烟。 “那你读过三字经了吧？人之初，性本善，你给我解释解释，什么叫性？不就是人与生俱来的东西吗？这还用教？” 沈婷婷也是靠在了张卫东的身边坐下。 虽然自己穿的是睡衣，可张卫东却是衣冠楚楚，正襟危坐，就算是齐悦突然回来了，也不至于怀疑他们两个干了什么勾当。 “那咱们还是探讨一下正事儿吧。” “敢情我憋了快十年的感情，那还不叫正事儿？”沈婷婷有些委屈，自己可是奔袭几百里路才来的河山，没想到竟然就是这样的待遇。 这与自己当初想象的情景，有些不太一样啊。 “眼看年关了，河山这边的社会环境，也清扫得差不多了，你是不是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张卫东深吸了一口烟，透过烟雾看着清纯可爱的小太妹。 “我承诺什么了？”沈婷婷居然被张卫东问得一头雾水。 她一时间确实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曾经向张卫东承诺过什么。 “你不是说，可以让沈伯父号令一众巨贾到河山来投资吗？” 听到这事儿，沈婷婷却是得意的笑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呢，这个绝对没问题。多了不敢说，十家八家的，肯定可以！不过，事成之后，你怎么谢我？” 沈婷婷把身子又往张卫东的身上靠了靠，一脸馋相的看着张卫东。 “除了以身相许，凡是我自己拥有的东西，都可以满足你。”张卫东也是坏笑着看了沈大小姐一眼。 “我只要这一样，其他的我都不稀罕。陪我一个晚上，怎么样？”沈婷婷色色的挑了挑眉毛。 “此事异日再议。” 说完，张卫东立即起身。 “你可以再提个条件！”沈婷婷一把拽住了张卫东的胳膊。 就在这时，就听到楼下一阵汽车的声音传来。 张卫东对这车子的声音太熟悉了，一听就知道是齐悦回来了。 “她回来了，你赶紧规规矩矩的坐好。要不就赶紧回你屋里去！”张卫东警告道。 同时他还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着，看看有没有什么不雅的痕迹。 不想，就在这时，沈婷婷却是突然抱住了张卫东的脖子，疯狂的吻了上来。 张卫东心说，你这是刺激险中求啊！ 可你想过了没有，你们女孩子疯狂过后啥事没有，可我们男人怎么办？你这睡衣底下可是啥都没有，这么紧的贴在别人身上，考虑过别人的感受了吗？ 一会儿齐悦上来了，那岂不是洋相尽出吗？ 张卫东当机立断，立即以攻为守，伸手就要去扯沈婷婷的裤子。 这一下，沈婷婷果然急了，她拼了命的想把住自己的裤腰，而张卫东却拼命的往下扯。 沈婷婷好不容易得了一个空隙，挣脱了张卫东的手，直奔卧室而去。 看着沈妨婷狼狈逃窜的样子，张卫东得意的笑了。 这时，门外已经响起了钥匙开锁的声音。 齐悦一进屋，就习惯性的打开了客厅的灯，就见张卫东坐在沙发上。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还没睡？” “我这不是等着你回来吗？” 齐悦狐疑的看了看茶几上还没有熄灭的烟头。 “婷婷睡了？” “刚进去没多会儿，不可能睡着吧？”张卫东故意这么说。 在一个刑警面前，张卫东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在某些事实面前，还是要实事求是的好一些。 “我也是等你等得困了，刚想睡呢。”沈婷婷这时候却是懒洋洋的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而此时齐悦却是看了沈婷婷一眼，并没有多想，她心说，你们做没做那事了，我一看你走路的样子就能知道！ “那你就快睡去吧。我先去洗个澡。” 既然今晚张卫东过来了，她自然要跟张卫东睡在一张床上的。 “我还是等着你吧，免得刚睡下又被你弄醒了。” “没事儿，我跟卫东睡一屋。”齐悦竟然毫不掩饰目前跟张卫东的关系进展。 “什么，你们两个都睡到一起了？”沈婷婷一脸的惊讶。 她知道他们两个肯定睡过，但没想到竟然这么公开！ “现在谈恋爱的不都是这样的吗？再说了，我们又不是住集体的房子，也不碍别人的事。” 齐悦脱着衣服，只剩下了最里面的一层，才朝浴室走去。 “我大老远的跑来，你们却把我晾在一边，你们不觉得很过分吗？”沈婷婷顿时感觉到三人的友谊小船大有要侧翻的迹象。 齐悦却嘴角一撇，笑道：“要不，你也跟我们一起睡吧。” “不是，齐悦，你们还没有结婚，就这样公然睡在了一起，就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吗？” “你懂啥？现在的情况是，我跟他睡在一起，不但不会有人说，反而还会被人们普通理解，倒是他敢跟别的女孩子，哪怕只是交往过密，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了！明白了不？”说完，齐悦还得意的挑了挑眉毛。 现在沈婷婷才明白过来，哪怕是她这个最亲的闺蜜，如果跟张卫东走得太近了的话，都会被人说闲话了！ 如果想跟张卫东有任何的亲密，那就只能彻底的转入地下！ “我明白了，我这个闺蜜，今后也要跟他划清界限了，是吗？”沈婷婷哪能听不出来齐悦的弦外之音。 “你当然可以例外了，只要你们能注意影响就好了。你们就是背地里闹翻了天，别人不知道，不就跟没有发生一样吗？” 这话，其实也是对张卫东跟沈婷婷两人的考验。 齐悦这话非常理性，看似玩笑话，其实也说出了她的一个态度。 如果他们两个真要发生点什么，齐悦也能接受，况且，都是大活人，谁也不能把谁绑在身上。如果两人都想偷吃对方，谁又能阻挡得住？她又何苦费心劳神？ 等齐悦进了浴室，沈婷婷却是幽怨的看着张卫东，她瞬间就有了一种被二人抛弃了的孤独感。 她重新来到了张卫东身边。 “上次齐叔来河山，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比第一次见面还要好些吧。怎么了？”张卫东不知道沈婷婷为什么突然问起了这事儿。 “那你是不是得好好的谢谢我？这可是我的功劳呢！”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张卫东心说，这丫头也太能扯了，竟然以为自己可以左右一个大佬的态度？ 第324章 尝尝是什么味道 “那我告诉你，是我亲自告诉齐叔叔，现在的你在河山那可是混得风生水起，很有几个不错的女孩，正准备向你发起进攻了，如果他对齐悦跟你的关系不反对的话，那就赶紧给定下来吧。” “你真是这么跟齐书记讲的？” “不然呢？” “呵呵，你不会是告诉人家，是你自己要准备下手了吧？”张卫东撇了撇嘴揶揄道。 “其实我这么跟齐叔叔说，也是暗含了这么一层意思的，齐叔叔是什么人？他当然一听就明白。” “那我还真得谢谢你这助攻了？” “那当然了。你知道当时齐叔叔怎么问我的吗？” “愿闻其详。” “婷婷啊，以你的眼光来判断，张卫东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你怎么夸我的？”张卫东也煞有介事的期待着。 “你以为我傻啊？还夸你，我是反其道而行之，我说，齐叔，张卫东那小子吧，人太帅，容易遭女人惦记，脑子灵活，又有点儿小才华，过分自信，容易恃才傲物，而且，在家庭之中，不容易被掌控，所以，我不想找这样的男人。” “婷婷，你这不是在真损我吗？你就干脆就直说我花心而又自负呗？” 沈婷婷却笑了。 “我要是把你夸出花儿来，人家不起疑心才怪呢。而且，齐叔叔竟然把我这种贬低，当成了我的一个小阴谋了。所以他就更加坚定了同意悦悦的决心！” “你就这么自信，就不怕他因为你的评价而对我有看法？” “卫东，亏你还是个有脑子的人呢，你觉得人家堂堂的一个省委书记，是那种没有主见的人吗？他会拿我的意见去参考？你也太高看我了吧？他不过是看看我对你是什么态度！” “为什么？” “上次你们见过一面，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但是，这次河山之行，他肯定会通过你们河山的官员嘴里，又侧面了解了一番。人家这是从为官的角度来考察你的知道不？” 虽然张卫东是在跟沈婷婷扯闲篇，却也从中感觉到了齐纬国对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的调查是何等的重视。 “那你说，我下一步该怎么办？我是不是得主动上门求婚了？”对于这个问题，张卫东还真没什么经验，更没什么主意。 “上门求婚还是早了点儿，不过，你以我们同学的身份去悦悦家里做客还是应该的。我听悦悦，她爸来河山，吃饭的时候，都把你叫到了领导那一桌上去了？这可是一次不小的托举啊！不为别的，单为了齐叔叔对你的这次托举，你也得去感谢一趟。到时候，需要买什么礼物，我帮你参谋一下。” 沈婷婷大包大揽的说道。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齐悦也洗完了澡，也吹了头发，从浴室里出来。 齐悦只裹着一条浴巾，露着大半雪白的胸和两条大长腿，煞是诱人。 “悦悦，我可警告你，平时你们怎么着，我都管不着，今晚我在这儿，你们可不能睡在一起！” “为什么？”齐悦好笑不笑的问道。 “你们这么撒狗粮，考虑过我这只单身狗的感受了吗？”沈婷婷朝齐悦翻了一个大大白眼。 “要不咱们仨人就睡一张大床吧，让他一边一个。”齐悦坏笑着说道。 “一边去。反正今晚你们要是敢睡在一起，我明天就给你们发小作文去！” 说完，沈婷婷扔了抱枕，直接回了卧室去。 “你们两个聊什么了？”齐悦一条腿跪在沙发上，那雪白的身子凑到了张卫东的跟前。 齐悦不但是身材好，皮肤也紧致，白皙，就像是高级厨师做出来的名菜，既好看，又好吃。 她的身上，正散发着沐浴液的芳香，刺激着张卫东的雄性荷尔蒙迅速分泌。 “我正跟她探讨着什么时候去你家。” “有结果了？”齐悦双臂撑在了沙发靠背上，那高耸就要压到张卫东的脸上了。 “什么时候去，倒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以什么身份去才合适？” 张卫东确实比较关心这个问题。 齐悦已经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去过了他的家，甚至直接喊了爸妈。 但是，张卫东心里清楚，换了他，就不可以随便造次了。 如果时机还不成熟，就贸然以男朋友的身份去拜访齐悦父母，说不定还会惹得人家反感。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张卫东的父母，对齐悦那是一百个满意。齐悦想咋样就咋样。 而张卫东这个草根出身的小干部，在人家齐家人的眼里，却如同草芥一般。 即使齐纬国已经允许了两人交往，他现在也是处于被考察的一个阶段。 如果没有得到允许，那是万万不能以男朋友的身份拜访的！ 不然，好事也就办成了坏事！ 所以说，时机很重要！ 而以齐悦的想法，她肯定希望张卫东以她男朋友的身份去她家。 “卫东，这个你还要犹豫什么？我都跟你睡在一起了，你当然是以我男朋友的身份去了！” 张卫东听齐悦这么说，心里自然跟吃了蜜一样甜。 但他却没有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张卫东搂住了齐悦的蜂腰，让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媳妇，我以什么样的身份去你家，完全取决于你父母的态度，过年的时候，你们家是不是会有客人？看看你爸妈怎么向别人介绍我不就行了？” “那要是我爸妈说你是我的同学，你会不会觉得委屈？” 齐悦确实是一个心地善良而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她第一个问题，就是考虑到了张卫东的感受。 张卫东家庭地位低不假，但是，如果在这个问题上她的父母若是处理不好，那就一定会伤了张卫东的自尊。 而这种自尊的伤害，往往会在一个男人的心里，留下很长时间的阴影。 这种阴影，对于小两口的感情，必然会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 而这种负面影响，将来需要女人花费更多的努力去弥补。 “不觉得委屈。”张卫东回答得很干脆。 “虚伪！”齐悦却不相信张卫东会不在乎这个。 “我为什么要觉得委屈？你觉得你老公是那种玻璃心的男人吗？而且，我敢说，哪怕我只是以你同学的身份出现在你家的时候，不知道得羡慕煞多少豪门公子呢！” “你竟然能这样想？你这算不算是阿Q精神胜利法？”齐悦确实被张卫东的这种脑回路给折服了。 “这可不是精神胜利法，程浩够厉害的吧？真正的豪门公子，自身条件也相当优越了，可他在你爸妈面前，有过我那样的待遇吗？这样我都还不满足的话，我想上天吗？所以说，到时候，我只管去，至于你爸妈他们以什么样的身份介绍我，都无所谓了。当然了，他们的态度，除了考虑一些家庭的因素之外，你对我的态度，也是他们参考的一个重要方面。” “什么意思？” “如果你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死心塌地的要跟我过一辈子的话，那他们就会态度坚定。相反，你要是让他们感觉犹犹豫豫，那他们自然也就跟着犹豫了。” “那我知道怎么做了！” 说完，齐悦捧着张卫东的脸就吻上他的嘴。 此时卧室的门还开着，沈婷婷虽然上了床，却没有睡，刚才两人说的那些话，沈婷婷可是一句没落的全都听见了。 她甚至还在黑暗中偷偷朝客厅里看着。 看着齐悦那副急色的样子，她都在心里不由的鄙视起来：这死丫头当初说得多么坚决，说什么谁都不能打张卫东的主意！ 结果她自己却是偷偷的跟张卫东粘乎上了！真是不讲武德。 “好了，快去睡吧。”张卫东是为了照顾沈婷婷的感受才早早的结束了跟齐悦的长吻。 “我头发好像还没有干透，这样睡了是不是容易感冒。”齐悦像个小馋猫，坐在张卫东的腿上赖着不走。 张卫东朝卧室里努了努嘴。 齐悦这才依依不舍的从沙发上下来。 等齐悦进了卧室时，沈婷婷已经背对了门口。 齐悦上了床，发现床上就一幢被子，她掀开被子一角，也钻了进去。 “睡了没？”齐悦把手伸到了沈婷婷的胸前。 “睡了。”沈婷婷有好声无好气的说道。 齐悦扳了一下沈婷婷的身子，小声笑道：“我刚刚吻了他的唇，你想不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滚。”沈婷婷轻嗔一声。 “真的，我嘴里还有他的口水呢。来，你尝尝……” 一边嬉笑着，齐悦就将沈婷婷强行扳了过来，然后就吻住了她的嘴。 沈婷婷半推半就，半开着玩笑，竟然与齐悦长吻了五六分钟之久。 结束之后，齐悦还坏笑着问道：“尝到什么味了没有？” “二手的，哪有什么味道了。” “要一手的，自己去那屋去！”齐悦佯装生气的推了婷婷一把。 沈婷婷这才满意的笑了，说道：“跟你说个正事儿，明天能借卫东，陪我去爬河山不？我还从来没去过河山呢。” “这几天，我是没空陪你，你问问他，要是不忙的话，就让他带你去好了。” 齐悦侧过了身子，很快就呼呼的进入了梦乡。 第325章 分蛋糕 河山是三A景区，在新东省境内，也有一定的名声。 只是在这个季节，属于旅游的淡季，山上并没有多少客人。 张卫东以市政府办公室的名义给风管委打了个电话，说他要带着省电视台的一位客人到山上游玩。 风管委主任接到通知后，便立即答应安排接待。 张卫东说，他们只是去山上玩玩，不需要人陪同，也不在那儿吃饭，无需接待。 于是张卫东直接开着车子就进到了山里。 河山共有十几个山头，各有景致，要是步行的话，那得走好几天才能走完。 张卫东没坐山上的观光车，直接开着自己的车子带着沈婷婷在山里转悠起来。 每到一处景点，张卫东就给沈婷婷详细的讲解此处的传说。张卫东关于河山上那些景点的讲解，让沈婷婷非常震惊。 她感觉，在张卫东这里，整个河山，简直就是一部神话故事！ “这么好的一座山，为什么不见游人？”站在山峰上，沈婷婷都没见有几个游人，便有些奇怪。 “一个是宣传不到位，二是投资不够。要知道，这可是当年的密州令苏大学士赞誉过的好地方！” 张卫东也希望河山能够成为当地的一个著名旅游景点，但眼下他似乎还没有这个精力。尤其是这种风景区的建设，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更不仅仅是拉到投资就能火起来的。 当两人走进一线天的石洞里时，沈婷婷却不往前走了，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那块大石头上。 刚才站在山峰上的时候，她已经观察过了，方圆数里之内，目之所及，就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而这里，又是一个被巨石隔起来的一个独立小世界，非常隐蔽。 这一路上，张卫东都没有主动拉过她一次手。 沈婷婷就知道，张卫东肯定是顾忌太多。 毕竟张卫东现在也算是河山的小名人，一旦被人撞见带着一个美女在山上亲密，那就会造成很坏的影响。 所以，虽然她一直想跟张卫东亲近，却也不得不像张卫东一样有所顾忌。 今天上山之前，张卫东特意给沈婷婷准备了一个保温杯，还带了点小零食。 张卫东一路都给背着保温杯。 现在休息了，张卫东就把保温杯递给沈婷婷。 “你先喝。” 两人对眼的时候，张卫东从沈婷婷的眼里，看到了一团火。 张卫东只好收回了目光，拧开杯子，先喝了一口。 然后又把杯子递给沈婷婷。 “我要喝你嘴里的。”沈婷婷的娇媚中带着几分任性。 话刚说完，张卫东却是咕咚一声咽了下去。 “你这家伙……”沈婷婷趁机扑了上来，一下就搂住了张卫东的脖子，“重新喝！” 婷婷拿着杯子送到了张卫东的嘴边。 张卫东笑着抗拒。 而沈婷婷却是直接骑坐到了张卫东的腿上。 “不行，今天你必须一口一口的喂我。”婷婷两手搭在张卫东的肩上，往前挺着胸脯。 于是，张卫东先是连喝了三大口之后，又一口一口的喂起了沈婷婷。 每次沈婷婷把那水咽下之后，还要再跟张卫东纠缠一番，才会允许他喝下一口。 等把那一杯水都喝光了之后，沈婷婷却将张卫东按倒在了那块平整的大石头上。 张卫东本想两人在这洞里亲亲摸摸也就算了。 可沈婷婷却不肯罢休。 “好不容易单独跟你出来一回，我可不想白白的浪费了这次机会！” 在沈婷婷的强烈要求和死缠烂打之下，张卫东被营业。 为了婷婷，张卫东把所有的衣服都铺在了那块巨石上…… 一个小时之后，两人才走出了那个山洞。 下山的时候，沈婷婷就像变了个人，两腿有些不听使唤了。 有些地方，都是张卫东背着走的。 幸亏是开着车上来的，不然的话，沈婷婷都可能走不到山下了。 到了山下的一个镇子上，两人简单的吃了午饭，便立即回了市区。 刚刚把沈婷婷送回到了齐悦的住处，张卫东就接到了邹晓燕的电话。 来到市长办公室，邹晓燕就问张卫东，城建公司跟市府办后勤管理中心这两个空缺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因为市北的厂房建设，急需动工，但这两个重要部门却处在群龙无首的状态。 “我觉得，这两个空缺，与其由咱们挑人，倒不是听听老宋的意见。您觉得呢？” 虽然与邹晓燕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但张卫东分得清哪是业余爱好，哪个是专业工作。 在办公室里谈正事儿的时候，张卫东还是尽量的维护着邹晓燕的市长威严。 “怎么，你不但不记仇了，还要分块蛋糕给人家？”邹晓燕确实没有想到张卫东能有如此的心胸。 “既然是官场，那就得考虑利益分配，什么好事儿都是咱们的，那谁还会跟咱玩儿？” “原来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这不是担心你不高兴嘛。”邹晓燕于是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不管是真是假，听到邹晓燕这么说，张卫东就心满意足了。 “以后姐不必太在意这些，大局为重。况且，老宋那一页，已经揭过去了。要是一直揪着一件事不放，那还能做什么事。” “既然你这么想，那就更好了，忙你的去吧，我找宋书记谈谈。” 张卫东回到自己办公室后，邹晓燕便给宋拥军打了个电话。 “宋书记，忙吗？” “晓燕市长，有事儿您说。” “过来咱们商量个事儿吧。” “好的，我这就过去。” 宋拥军放下电话，就直奔市长办公室而去。 一听邹晓燕要挑选这两个重要部门的一把手，宋拥军一时也没有猜透邹晓燕的心思。 接下来，邹晓燕的一席话，直接让宋拥军激动的差点儿站了起来。 “宋书记，对于咱河山的情况，我并不太了解，这两个单位的负责人，还是你多操操心吧。” “这——如此重要的两个部门，都由我来安排，怕是不太合适吧？”宋拥军并不敢肯定，邹晓燕是在试探他，还是有意把这块蛋糕送给他吃。 “你也是咱们几个常委里面的老资格了，你对河山的后备干部，肯定了解的比较透彻，您要是再往外推，那我就只能再去麻烦别人了。” “好好，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考虑考虑。对了，我什么时候给您答复？” “当然是越快越好，最好不超过明天吧。” “没问题，我尽快！” 第326章 必要的探视 张卫东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程浩的事来。 高洁部长特地叮嘱过他，代她去看守所看看程浩。 当程浩跟张卫东在会见室里见面时，程浩却是苦笑了一下说道：“又过来看我的狼狈样子了？” 而张卫东却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瞒你说，我是代你妈妈来看你的。” “张卫东，你这个不讲信誉的家伙，为什么要告诉我妈妈？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妈？” 事实上，程浩发火，并不是因为害怕气着他妈，而是不想毁了自己在母亲眼里的形象。 “程浩，你也太天真了，高部长是那么好糊弄的吗？她那么多信息渠道，我怎么能骗得了她？” “张卫东，你不就是害怕我不还你那五万块钱吗？你放心，我一出去，就会还你！”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不过，你也不能把我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吧？你看，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却依然赚不到你一句感谢的话。” “张卫东，我是不是要感谢你八辈祖宗？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套儿就是你他妈下的？” 程浩的粗口立即遭到了管教的一顿喝斥。 张卫东却是淡淡一笑，说道：“我还担心你一直都弄不明白呢。” “张卫东，你是真无耻啊，害得我拘留五天，却还要过来装好人！被我识破之后，竟然辩解都懒得辩解了！齐悦却偏偏看上了你这么一个伪君子！” “程浩，既然知道对齐悦图谋不轨就要受到惩罚，那以后任何时候，都记得老实一点，下一次，可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怎么，张卫东，你觉得，就凭你一个小草根儿，你还敢找人打我吗？” “呵呵，打你？那可是太便宜你了，我会让你——做不了男人！” 张卫东用了最轻最柔和的语气，却是说出了最狠的话。 当程浩看到张卫东眼里那坚定而自信的眼神时，他顿时觉得整个后背不由一阵寒意。因为他意识到，张卫东绝对不只是说说吓唬他的——他真的能做得出来！ 不过，半分钟之后，程浩再次流露出了他的本性，两眼一眯，冷笑道：“张卫东，我真的挺好奇，你一无背景，二无人脉，你是凭着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就爬到副处的位子上的？是你活儿好，征服了那个女市长吗？” “程浩，你怎么污辱我都行，最好不要恶心到邹市长，不然的话，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张卫东，不瞒你说，邹晓燕的老公，也不是一般人物，单是邹晓燕公公家的家庭背景，就能把你吓死！你确实长得很帅，但哥想告诉你，小白脸儿可不是那么好当的。” “程浩，我是怎么被提拔的，那天晚上早就告诉过你，你如果拿着这事儿做文章，甚至往邹市长身上泼脏水，那你可得先想好了后果再说。对了，反正你妈也知道你蹲局子了，要不要现在跟她通个电话？” “管教同志，我请求结束谈话。我要回去！” 程浩一听张卫东提到母亲，立即向管教提出了要求。 管教看了看张卫东。 现在看守所里的管教已经认识张卫东了，毕竟他是副秘书长。 张卫东没有理会，而是掏出手机来，直接拨通了高洁的电话。 高洁一看是张卫东的电话，马上就接了起来。 “小东，有什么事儿吗？” 高洁现在对张卫东还是比较客气的。 她相当了解自己儿子的德性，所以，在这次事件中，她并没有往张卫东身上去想，反倒从张卫东的情况说明中，大体猜到了儿子的所做所为。 “高部长，我正在跟浩哥见面呢，您想不想跟他通个话？” 那一刻，程浩想弄死张卫东的心都有了。 高洁也没想到，张卫东并没有向程浩保守她知道真相的秘密。 “他……你告诉他了？那好吧，让他听电话吧。” 高洁此时心情有些复杂。毕竟自己的儿子被拘留了，但她同时又想听听儿子的声音。 当母亲的，最担心儿子情绪不稳定。 “高姨想跟你说话。” 张卫东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到了程浩的面前。 程浩先是用吃人的眼神瞪了张卫东一眼，才调整了一下情绪，跟母亲说话。 “妈，对不起。” 而高洁在电话里，很久没有说话。 显然高洁的情绪有些失控了。 等高洁调整好了情绪之后，才问：“儿子，受点挫折，也无所谓，只要吸取教训，也不算是大亏。” “妈，我知道。您千万别生我的气啊。” “没事儿，只要你好好的，妈一切都好。等结束了，第一时间就给妈打电话。” “好的。妈，那我挂了。” 不等张卫东再说什么，程浩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他最不想看的，就是张卫东明目张胆的在他的母亲面前装好人。 “张卫东，你那五万块钱，我很快就会还你，你最好不要跟我妈提起！”说完，程浩起身而去。 从看守所一出来，张卫东就给高洁再次打去了电话。 “高部长，实在对不起，在没有征得您同意的情况下，我擅自作主了。” “小东，为什么突然又告诉我儿子了呢？”高洁当然也想知道，张卫东为什么突然变卦。 “原来那样决定，我是出于考虑程浩哥的自尊心，但我反复考虑，如果一直说这事儿您不知道，浩哥很可能会误会您对他的关心了。如果是一般的家人，他或许不会在意，但您是他的母亲，好几天联系不上，却不知道事情的真相，不论从您的能力，还是感情上来说，我觉得都有些讲不过去。您说呢？” 听了张卫东的这番解释，刚开始还有些生气的高洁，此时竟然内心充满了感激和赏识。 “小东啊，高姨果然没看错你，要是小浩能有你这心思的一半，高姨也就知足了。你说的对，要是被他误解了，心情一定不会好，还不知道这小子又会鼓捣出什么破事儿来呢。那个小东啊，什么时候来京城，一定给高姨打电话，高姨请你吃饭。” “谢谢高姨。” 挂断电话后，张卫东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他一点都不担心将来程浩出去之后，会把事情真相告诉高洁。 因为根据他对程浩的了解，程浩打死都不会在母亲面前承认自己是中了张卫东的圈套的。 因为那样一来就等于证明了自己在手段上根本就不是张卫东的对手。 这正是程浩最不能接受的一个事实。 从看守所里出来，张卫东准备还要去拜访两个人。 他直接开车来到了市医院。 停下车子，张卫东就给刘明打了一个电话。 “刘哥，王辉跟王斌两人住哪间病房？” “小子你要干啥？” 刘明一听张卫东打听这两个人的病房，顿时就犯起了嘀咕。 “也算是老朋友了，我就是顺道进去看看，你紧张什么？” 张卫东听出了刘明的担心，忍不住笑了。 “张卫东，我可警告你，现在你可犯不着在他们两个混蛋身上犯错误！” “要是不放心的话，那你就过来陪着我好了。”张卫东再次表态说道。 刘明这才告诉了他这两人的病房号。 为了节省警力，这两人被安排在了骨外科的同一间病房里。 两个刑警负责看守，一个门外，一个屋内。 看到张卫东到来，看守的刑警立即起立向给卫东打了一个敬礼之后，还叫了一声：“张副秘书长！” “我过来看看他们两个的伤势养得怎么样了。”张卫东也说明了来意。 如果不是刚刚刘明打过了电话，今天张卫东也不允许单独探视。 王辉跟王斌两人在病房里突然听到外面的刑警喊了那一声“张副秘书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327章 以放长线钓大鱼的名义 这两人的骨头都是被齐悦用冲锋枪的枪托砸断的。 而现在张卫东居然来探视？ 这不是夜猫子进宅吗？ 两人的床位是并排着的，此时两人正面对着面，相互交换了一下眼色。 而当王辉王斌看清来人正是仇人张卫东的时候，他们竟然不约而同的坐了起来。 “你们不要起来，千万不要起来，小心动了伤口！” 张卫东赶紧制止。 此时两人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丰富。 王辉本想叫一声“卫东”，以示亲近，可他马上就意识到，自己现在已经成了犯人，哪还有资格这么叫人家了！ “张副秘书长……”王辉有些艰难的开口道。 他的左臂正吊着绷带，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伤员一般。 于是张卫东便打趣道：“老王，你现在这形象还蛮不错的，你要是这样走在外面的话，别人还以为你是跟歹徒搏斗负伤了呢！” 王辉遭到张卫东的嘲讽之后，脸上根本不敢表现任何的不满，而他的心里却在说，你女朋友齐悦可不就是个歹徒吗？ 面对张卫东的嘲讽，王辉什么话都不能反驳，只能耷拉个脑袋，一言不发。 “王斌，你的伤怎么样了？”说着，张卫东就来到了王斌的床边，伸手就要去摸他的肩膀。 王斌下意识的就要躲。 “你看你，我不就是看看嘛，你何必吓成这样？” “快，快好了。”王斌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他有一种预感，这次张卫东来病房，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当初自己折磨张卫东的时候，有多么的残忍，现在他的心里就会有多么恐惧。 这骨头都被齐悦给打断了，好不容易接好了，根本还不到愈合的时候，要是再被张卫东动一下，那就得受二茬罪。 或许是在电话里被刘明叮嘱过，两个刑警陪着张卫东在病房里呆了不过二分钟，他们就全部来到了外面。 因为刘明已经猜到，张卫东今天过来一个人探视王辉叔侄，肯定是为了修理一下他们的。 刘明又不想让自己的两个手下为难，才做了这样的安排。 “片子在哪？”张卫东突然像是大夫一样关心的问道。 两人一头雾水，王斌指了指柜子上的一个袋子。 张卫东掏出那个袋子上写着王斌名字的一张光片查看起来。 这应该是刚到医院第一次检查时拍的片子，肩骨上一道深而长的裂缝，清晰可见。 这足见当时齐悦出手有多重。 张卫东暗说，齐悦这真是个护老公狂魔啊，一枪托就砸断了人家的肩骨！ 不过，这样的老婆，他喜欢。 相比之下，自己对程浩的惩罚，就显得太轻了。 张卫东咂了咂嘴说道：“骨折得这么厉害吗？” 王辉跟王斌叔侄只是对视了一眼，谁都没有说啥。 “王斌啊，你说，当时你要是不对我那么狠，至于现在受这份罪吗？” “对不起，张副秘书长，我当时也是一时糊涂，请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了我们吧。” 明知道现在的求饶不起任何作用，可王斌还是习惯性的求饶了。 这也算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算了，都过去了，不提了。”张卫东一边看着片子一边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 可此时叔侄二人心里还是没底。 他们已经渐渐摸到了张卫东这种不可捉摸的脾气。 多日的交往已经证明，张卫东就是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上一秒还在跟你客气，下一秒说不定就对你出重拳了。 只见张卫东又从袋子里掏出了第二张片子煞有介事的看了起来。 这应该是接骨手术完成之后拍的片子，从片子上可以清晰的看到那道裂缝上，打了好几个钢巴子。 “这是接好了吗？怎么看着好像骨缝没有对齐呢？” 张卫东皱着眉头问道。 听到这话，王斌先是一愣，接着当场就吓尿了，连忙说道：“接好了，对齐了，这是省城里请来的骨科专家接的！” “省城里来的专家？就这水平？”张卫东一副质疑的语气问道。 “是的，连院长都说手术做得很成功！”王斌似乎已经意识到了什么，便下意识的要回避关于手术的问题了。 “让我看看，是对齐了吗？”说着，张卫东伸手就往王斌的肩膀上去按。 “张副秘书长，不用看，真的已经对接好了。”王斌吓得连忙去躲。 可是，他坐在床上，哪能躲得开？ 张卫东的一只大手已经抓到了他的断骨处。 只是捏了两下，王斌就疼得呲牙咧嘴了。 “张秘书长，饶了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王斌就差跪着给张卫东磕头了。 “你怕什么，我不过是看看而已。” “张秘书长，我给你磕头了！” 接下来，王斌真的跪在床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给张卫东磕起了头来。 而就在他跪着磕头的工夫，张卫东一只手稍稍一拨，王斌那肥胖的身子，便一头从床上栽了下来！ 可巧不巧的是，王斌受伤的那只肩膀，重重的撞在了地上！ “啊——”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顿时从病房里传了出来。 听到惨叫声，两个刑警立即从外面冲了进来。 “怎么了？” “你看，我说不要这样，王斌他偏不听，非要给我磕头。你看，现在好了，一头栽到了床下！王斌，你没事儿吧？” “啊——我的肩膀好疼啊！”骨头第二次断裂的疼痛，让王斌一个劲儿的惨叫。 “老王，你也看见了，王斌他是从床上自己栽下来的，是吗？” “是，王斌是自己从病床上掉下来的。” 王辉也赶紧作证。 张卫东跟一个刑警一起将王斌从地上扶到了床上。 “王斌，你现在千万不要剧烈活动，一旦二次受伤，那就可能面临二次手术，那可是非常受罪的，需要把前面接好的骨头，再次敲断才行，这多么受罪？那个，赶紧去把大夫叫来，去拍个片子看看，是不是需要二次手术。” 此时的王斌已经在心里暗暗问候了张卫东祖宗十八代。 但是，他心里再恨，却不敢有变点表现在脸上。 现在可是张卫东的天下，虽然不能说张卫东在河山一手遮天，却也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了，自己一个阶下囚，如何能斗得过人家？ 一个刑警去喊大夫了，另一个则一直守在病房里。 一会儿，刘明也驱车赶到。 他最担心的是张卫东一个人过来，一时冲动，会把事情弄大了。 刘明听说王斌刚刚从床上栽下来，心里便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刘明跟张卫东两人在过道靠窗子的地方抽烟，王斌已经在其中一名刑警的看守下，被推进了放射科。 “就知道你小子不会白跑这一趟。”刘明并无责怪的笑道。 在他看来，张卫东这么做，还不算出格，一切都在可控范围之内。 他都想找个机会修理一下这两个王八蛋。 “这也是便宜了他们了。刘哥，能不能想个办法，让他们借着治疗的机会逃跑一回？” 张卫东吐了一口烟圈问道。 “你还想干啥？直接销户？”刘明警觉的看着张卫东问道。 “那就太过分了，罪不至死。只是让他们吃点苦头就行。” 张卫东知道，关押期间，是不好动手的。 但如果他们逃跑，那他动手的自由度可就大了去了。 “不妥，一旦出事，大家都要担责任，何苦？” 刘明立即就断了张卫东的想法。 “可以跟老宋商量一下，就以放长线钓大鱼的计策为由，兄弟们谁都不需要担责了。” “那万一跟不住，让他们真的跑了呢？这个责任谁来担？” 刘明考虑的更周到。 “那就只放一个，我保证万无一失，而且，用不了一个小时，就给抓回来！” 第328章 女市长后院起火了 下午，张卫东准备托付沈婷婷去商场购置一些礼物，趁这个周末，陪着齐悦去趟省城齐家，为春节期间的正式拜访打一个前站。 可是，刚刚上班不久，邹晓燕就把张卫东叫到了市长办公室。 张卫东发现，邹晓燕的脸色非常难看。 “姐，出什么事了吗？”张卫东一看就猜到，邹晓燕一定是遇上了难以处置的棘手之事。 “我老公赵凡又惹出饥荒来了。”一回到办公室，邹晓燕就很颓废的一屁股坐到了老板桌后面，一脸怒气。 张卫东猜测，老公出事，无非两种情况，要么是男女关系，要么就是贪污受贿。 毕竟像邹晓燕老公那种层次的男人，一般情况下，不至于打架斗殴。 杀人的可能性更小。 而赵凡不过是个大学教授，贪污受贿的事儿，应该还轮不到他。 “多大的事？”张卫东小心翼翼的试探着问道。 “他把一个女学生的肚子搞大了，那女孩子非要嫁给他，要一个名分。”邹晓燕没好气的拿起杯子灌了一口茶水，可那茶水都凉了。 张卫东赶紧给她续了点热水。 很显然，不论是邹晓燕，还是她老公赵凡，都不太可能同意给那个女孩子什么名分的。 赵凡那样的年轻教授，顶多就是跟女学生玩玩罢了，怎么可能会跟一个跟他乱搞的女学生结婚呢？就算是他愿意，赵家也绝不会同意的。 这一点，仅仅是从他们给赵凡娶了邹晓燕就能判断得出来。 他们在乎的，不仅仅是女孩子的相貌，更在意的是女孩子的出身和人品。 “是你老公黔驴技穷了，向你求救了吧？”张卫东趁机也踩了赵公子一脚。 “不怕你笑话，赵凡这混蛋，向来只知道惹事儿，却从来没有本事平事儿，结婚之前，都是他家里人替他平事儿，而结婚之后，什么都赖到我身上了！” 张卫东听了之后，简直是哭笑不得，男人欠下了风流债，竟然要老婆给他去还！ “那姐的意思是？” “我想让你替我跑一跳京城，把这事儿给解决了。不然的话，在我最关键的节骨眼儿上，你懂得。” 邹晓燕没有把话说完，她已经懒得说下去了。 此时的邹晓燕脸上现出了难以掩饰的疲惫之色。 那感觉，像是这样的事情，她已经处理过不是一回两回了。 但这一次，她真的不想亲自出面了，毕竟她已经到了地方上，而且马上就要主政一方了，她可不想在光明与黑暗这两个世界里来回穿梭。 而且事实已经证明对方就是一个心机女，万一她又打起了邹晓燕的主意来，那后果就更加不堪设想了。 “多少钱对方就能撤退？” 张卫东的判断非常直接，女孩子在这种时候，一般来说，只有两种可能，其实要所谓的名分，不过就是为要钱而增加一个乱码而已。 “她要一百万！” 虽然邹家跟赵家都是名门望族，但是，一次次拿那么多钱，去平息这种事情，邹晓燕跟赵凡都非常犯愁。 “那你手上有那个女孩的信息吗？”张卫东知道，这件事儿，自己是非出马不可了。 “赵凡什么都还没告诉我。他想让我亲自回去处理此事。我哪脱得开身？”邹晓燕无奈的说道。 可这件事，却必须尽早解决，而且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再生事端，影响了她后面的选举。 虽然这段时间表面看上去，好像整个河山已经被她跟张卫东全部荡平了，成了一块铁板。 而事实却并非如此。 之前几次大扫除之后腾出来的几个重要位子，都落到了邹晓燕的口袋里，其他常委以及那些人大政协的一把甚至二把们，全都一无所获，他们表面上不说，但是心里却是满腹牢骚，全都觉得邹晓燕这个女人太贪，太霸道。 这也正是这一次两个重要位子，全被邹晓燕让给了宋拥军的原因。 至于宋拥军能不能全部拿到，那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不知道有多少人一直在暗中死死的盯着邹晓燕，拼命的想抓她的把柄。 就算是不能把她拉下马来，至少也可以借机打击一下邹晓燕的气焰，从而巩固一下自己的地盘。 不然的话，眼看着邹晓燕就一家独大了。 对于目前自己所处的形势，邹晓燕比谁都清楚。 “那看来我只好替姐跑一趟了。诠让你是我的亲姐呢。不过，我想带上臧力力。” 张卫东知道，有些事情，那是必须有个得力助手才行，不然的话，就凭他一个人，去了京城，那还不得活活的累死？ 而且，那个女孩既然打定了主意要从赵凡这两口子身上撕下一块肉来，想必一般的条件，她也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而白白的给那女孩一百万，岂不是太亏了？凭什么赵凡犯下的错，却要让邹晓燕替他买单？ “这个没有问题，你们正常请假就是，一路的所有花销，都是我的。只是，我一时半会儿手头凑不出那么多钱来，不管花多少，你先替我垫上吧。” 向张卫东提出这个要求来的时候，邹晓燕脸上也是一阵为难之色。 哪怕日后她能还得上，她也不想让张卫东误以为要搜刮他的钱财。 她的心里，还是希望张卫东能够把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看得更纯粹一点，而不掺杂一分钱的物质利益。 “钱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弟弟我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我只有一个要求，等事儿办成了之后，你好好的让我快活一回。” 虽然邹晓燕现在心情很差，可听了张卫东的这个要求之后，却是突然脸上一红，竟开心的笑着，拿起桌上的鸡毛掸子在张卫东的身上轻抽了一下。 那一瞬间，这个三十五岁的女人的眼里，顿时就闪烁起了少女般的羞涩。 “你还要怎么快活？”邹晓燕的眼里，就要滴出水来了。 “我要你去我市北的办公室，给我当一天女秘书。”张卫东一脸坏笑的后退着，生怕邹晓燕手里的鸡毛掸子抽得更狠了。 “那你这两天方便吗？”邹晓燕重新坐下，回归正题。 “咋了，事儿我还没办呢，你这就急着先兑现承诺了？” “美得你，我问你什么时候去起程！”邹晓燕就知道张卫东是故意曲解她的意思。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今天下午出发吧。”张卫东挠了挠头故作失望的说道。 从市长办公室里出来，张卫东马上把臧力力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来。 “上次我不是在你那儿存了五十个吗？你拿上六万，下午咱们就开我的车子去趟京城办个事儿。对了，带上你的特工设备，到时候有用。” 出发前，张卫东特地给齐悦发了条短信：“有急事，出差京城，不能陪你们了。最多三天后回来。” “你跟谁一块儿？” “力力。保密。” 第329章 全权处置 齐悦强烈要求知道张卫东与臧力力这次一起出差京城的目的。 张卫东只好告诉齐悦，这次老大家后院起火了，要他去平事儿的。 一想到臧力力的那些特异之处，齐悦也就释然了。 而张卫东特别交待，跟沈婷婷说的理由，就是他要去京城跑项目。 出乎张卫东的意料，沈婷婷在不到十分钟之后就打来了电话。 “卫东，你们去京城跑什么项目？要不要我帮忙？” 张卫东怎么也没想到，竟然还有主动请缨的。 他只好随口编了一个理由——修路。 “是去交通部，那你算是找对人儿了！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当时张卫东就一头黑线，后悔自己跟齐悦多了那一嘴的解释。 他非常怀疑，沈婷婷就是齐悦不放心他跟臧力力出差京城而安排的一个小卧底。 “多一个人就会多出一份费用的。”张卫东只好找借口拒绝。 “我自费，不用你出一分钱。”沈婷婷马上就堵住了张卫东的嘴。 张卫东彻底没招了，只好答应。 “那你自己跟齐悦申请吧，只要她同意了，你就跟着。” 张卫东是绝对不可能替她申请的。 结果沈大小姐真的爽快的答应了。 沈婷婷转头就给齐悦打了电话，要求陪着张卫东去京城一起跑项目，当然借口就是替齐悦“看门”！ “这样卫东肯定会不高兴吧？”齐悦心里有些矛盾，她一方面想让闺蜜监督张卫东跟臧力力，同时却不想让张卫东觉得自己不相信他。 “悦悦，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我是真的帮他跑项目，他有什么不高兴的？” 然而，齐悦知道，所谓的跑项目，不过是张卫东的一个幌子而已，哪有什么项目要跑？ 但现在事已至此，齐悦也是骑虎难下，只好答应。 沈婷婷直接开车来到了市府大院跟张卫东他们会合。 看着热情高涨的沈婷婷，张卫东就有些好奇的问：“你真的认识交通部的人？” “当然了，只要本姑娘出马，你这个项目，绝对没有问题！”沈婷婷拍着胸脯说道。 “那你们稍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张卫东听说沈婷婷真有交通部的关系，立即跑回了三楼市长办公室。 这是他临时想到的一个项目，如果沈婷婷所言属实，那这个临时想出来的项目，说不定真的能够申请到一笔资金。 张卫东把思路一说，邹晓燕也觉得可以一试，反正是顺道的事儿，只要张卫东自己不怕麻烦就行。 邹晓燕又专门跑了一趟常康的办公室，花了半个小时的时间，说通了常康书记。 于是，一份带着河山市政府与河山市委两个大公章的修路决定，就到了张卫东的手里！ 另外还需要一份带公章的附件，张卫东只是打了一个标头和落款。 至于里面的内容，等到了京城之后，再想办法直接用这张纸打印出来。 将两份文件放进了公文包里，三人便开车上路了。 一路上，三个人轮流开车，倒班睡觉，次日上午九点到达京城。 虽然舟车劳顿，但三个人谁都没觉得太累。 因为路上的时候，不开车的两人，基本都在睡觉。 而让沈婷婷不理解的是，他们的第一站，竟然是京大附近的一个小区。 张卫东很快就联系到了赵凡。 赵凡生活还算有规律，已经起床并且吃过了早饭。 当看到家里摆着邹晓燕眼赵凡的结婚照时，沈婷婷这才明白眼前这个老帅逼的身份。 “赵先生，我们几个还没吃早饭，您看，能不能先给我们做点吃的？” 由于事前邹晓燕早已给赵凡打过了电话，赵凡自然知道张卫东的身份和来意。 “一大早的你们不在外面吃，还要我做给你们吃？” 赵凡这句很混蛋的话，差点儿没把张卫东气破了肚皮。 老子大老远的跑来给你个贱人擦屁股，你却连管一顿早餐都嫌麻烦！ “赵凡，你信不信，我可以让那个女学生弄得你身败名裂，让你连老师都当不成！” 张卫东可不惯着这家伙。 “小张是吧？你是不是就靠着这样的威胁方式，才得到了现在的位置？” 赵凡不但没有害怕，眼神之中，还带着一股轻蔑之气。 “赵凡，我告诉你，我是看在邹市长的面子上，才来给你擦屁股的，你以为我愿意为你这个混蛋做事？” 自己又不欠赵凡什么，更用不着赵凡做什么事，张卫东当然就不必在他面前低三下四。 “一个小秘书而已，傍上了一个地级市的代市长就这么牛逼，那要是给省委书记当秘书的话，你不得上天啊？” 赵凡的话，竟然让张卫东无言以对了。 这小子长得确实风流倜傥，一表人才，但那种放荡不羁，连张卫东都自愧不如。 张卫东想想也是，谁让自己上赶着来给人家料理后事的？ 特别是赵凡那种料定了张卫东必须把这差事儿办好的心态，更是让张卫东彻底崩溃。 他两世为人，还是第一次见像赵凡这样的无赖。明明是在为他办事，可他却像个大爷似的。 “饭我不会做，冰箱里有东西，你们想吃什么，就自己看着做吧。” 沈婷婷并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只是觉得这个赵凡态度有些傲慢，也不好随便插言。 臧力力只管办事，不与赵凡进行任何言语上的交流，一直都是保持着沉默。 “那个，你们两个谁会做饭？”张卫东只好望向了两个女孩。 他自己倒是会做，但他要借这个机会，尽可能的向赵凡了解一些那个女孩的情况，以便进行下一步。 “我去吧。”沈婷婷起身朝厨房而去。 等沈婷婷去了厨房之后，赵凡便把那个女孩的一些情况和信息，非常简练的告诉了张卫东。 张卫东这才知道，原来是两人在寻欢的时候，赵凡被那个女孩套路了，她竟然在两人开车的过程中，偷偷的剪破了安全措施，导致了怀孕。 而且怀孕是真的。 “我现在能拿出来的，只有这八万块，其余的都套牢在了股市里。”赵凡直接将一个盛着现金的包，放在了茶几上面。 然后他将纸笔推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你顺便写一个收到条。”赵凡说。 “赵先生，你可是真有意思！你可是弄明白了，这钱是要交给那个女孩的，我凭什么给你打收到条？以后你再跟我要钱吗？” “你想多了，我只是要向邹晓燕提供证明用的。” “你要向她证明什么的话，简单，你现在就给邹市长打电话。反正这个收到条我是绝对不会写的！”张卫东态度很坚决。 “你说的好像也很有道理，不过，你把这钱给申小荷的时候，是不是得让她写一个收到条给我？我担心这个心机女到时候不认账却诬赖你们。” 张卫东觉得这回赵凡的思维总算有点在线了。 “赵先生，那我也提一个要求，从现在开始，不管是你主动跟申小荷谈，还是她找你谈，你只管把所有的交谈任务，都推到我们身上，其他任何信息，不要再跟她说一个字，比如，你准备了多少钱。” “这个我明白，从现在开始，这件事，由你们全权处置。” 第330章 你是江南名妓还是世界名媛 在京大的附近，张卫东他们找了一家咖啡馆，等着已经约好了的申小荷。 二十分钟之后，申小荷比较准时的来到了双方约定的包间。 申小荷身高有一米六二三的样子，人长得比较精致，应该是小县城里还算优越的家庭中出来的孩子，特别是她的身材，与普通农村出来的那种漂亮女孩，有着本质的区别。 她并不是那种很明显的风尘脸，猛的一看，甚至多少还有那么一点脱俗的味道。 张卫东猜测，这可能正是她吸引赵凡这个豪门公子的地方。张卫东虽然觉得赵凡不是东西，但他不得不承认，像赵凡这样的豪门公子，绝对不会缺主动追他的漂亮女孩子。 而能够让赵凡入眼的，一定得有点儿特别的味道。 或者说，这个申小荷的脸蛋身材乃至眼神之中，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奶茶风。 据赵凡介绍，这个申小荷并不喜欢参加各种社团的活动，但她在学校里却有着不小的知名度。 那感觉，好像她从来都瞧不上那种打着参加各种社团的名义去钓富二代或是官二代的女学生，她走在校园里，都是目不斜视的那种。 赵凡说，他几次偶遇申小荷，都是被她那种超然物外的气质打动了。 他曾亲眼见过申小荷拒绝一个疯狂追她的富二代的场景。 结果，赵凡只约了她一次，她就爽快的答应跟他出去喝了个咖啡。 而最拿捏赵凡的地方是，申小荷在答应赵凡的那一瞬间，眼里仿佛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那种欣喜。 而申小荷的这种欣喜，与她拒绝富二代时的那种决绝，直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让赵凡有了一种特别的满足感。 张卫东非常佩服赵凡这个家伙，当着自己老婆的下属，居然能把自己偷吃腥讲得那么沉浸。 反正换了他，是绝对做不到的。 当然，后来申小荷给赵凡带来的烦恼，也让他彻底看清了这个女学生的嘴脸。 臧力力没有进包间，而是一直坐在外面，等在包间里的，只有张卫东跟沈婷婷。 “你好，我是赵凡的朋友。请坐。” 申小荷走进包间的时候，张卫东并没有起身，只是打了个招呼。 他的目的，就是故意要给这个申小荷以气场上的压力。 这就是谈判的秘诀。反正又不是为了讨好对方。 不然的话，你越是表现得软弱，对方就越觉得你好欺负，自然就会对你变本加厉。 “赵凡为什么不能自己来？” 刚一坐下，申小荷就很不爽的发问。 但听她那语气，似乎也并不是他非来不可。 “申同学，你觉得，大庭广众之下，他一个大学教授跟一个漂亮的女学生来喝咖啡，好吗？” “我看他就是不敢对面我，伪君子！” “你们两个当初也算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现在呢，就谁也不必说谁了。现在咱们谈谈正事。” 虽然对张卫东的比喻非常反感，可申小荷似乎又找不到可以反驳的地方。毕竟今天她来见面，就是为了获得经济上的补偿。 “那赵凡是什么意思？”申小荷变得非常直接了，因为当事人没在，打感情牌的话，明显没有任何鸟用。 所以说，她直接选择谈价格，就是明智的选择。 这就叫在遇什么人说什么话，在什么山上唱什么歌。 从这一点上，张卫东就判断，申小荷是个聪明女孩，许多事情一点就透。对于当前的形势，判断得也相当准确。 既然这样，接下来的谈判就会顺利多了。 他最喜欢的，就是跟聪明人打交道。 要是对方一直胡搅蛮缠，他也得用一些蛮力。 “赵先生的意思是，他可以在经济上，适当给你一些补偿，至于说让他离婚再跟你结婚的话，就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申小荷不配他赵凡的家庭地位吗？”申小荷当场就起高腔了，完全没有了刚刚进来时所拿捏出来的那种气质了。 “申同学你是不是潜意识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需要我把你刚才说过的话，重新播放一遍吗？我觉得咱都是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了，起码的阅读理解的能力应该还是有的吧？” “你……” “现在说说你所期望的一个数目吧。”张卫东好整以暇的看着申小荷，那架势就像一个面试官。 整个过程中，沈大小姐始终一言不发。 但是，张卫东觉得今天带着这丫头绝对是一个正英明的决定！ 因为只要沈婷婷往那儿一坐，话都不需要说，申小荷顿时就短了气势。 要知道，沈婷婷从小濡养出来的那种大家闺秀的贵气与沉静，可不是随便就能装出来的。 “我……我必须拿到手一百二十万！” “申同学，你有没有钱的概念啊？你知道一百二十万是个什么样的概念吗？咱能不能现实一点？”张卫东皱着眉头问道。 “我怎么就不现实了？难道我申小荷不值一百二十万吗？” 此时申小荷虽然故意挺高了胸脯，可她却已经形象全无。 “我都怀疑你是从未来穿越回来的。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你有这样的身价没有？一百二十万身价的女孩子，会通过这种卑劣的手段进入豪门吗？我就问问你，是豪门的当家人脑子被驴踢了，还是进了水，才会花一百二十万让自家的孩子去结识一个风尘女子？” “你骂谁是风尘女子？我是没有出身豪门，可人人都是平等的！豪门有什么了不起的？” 申小荷登时就不干了。 “申同学，你跟一个有妇之夫上了床，这算不算风尘女子干的事？你不但跟人家上了床，竟然用剪破套套的阴招让自己怀孕，你风尘不风尘？你扪心自问，哪家豪门肯在一个风尘女子的身上花费如此之高的代价？你是江南名妓，还是世界名媛？” 眼见张卫东滔滔不绝，还要继续贬低她，申小荷赶紧打断了他：“行了，行了，那你们说，到底能给我多少？” 从刚才张卫东的贬低当中，申小荷已经明显意识到，自己在对方的眼里，根本就不值钱了。 她也知道，自己提出的这个价格，确实也高得离谱。但她内心就没想过要这么多的钱，但正所谓，要不到，就得不到。 “三万。”张卫东干净利索的伸出了三根手指。 “什么？他赵凡竟然觉得我申小荷只值三万？”申小荷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赵先生想给你两千万，但是，他一万都拿不出来。这钱，还是我们给他凑的。三万块钱，这已经是一个初级职称的正式国家工作人员三年的工资了。你还想多少？按照时下的行情，这已经给的不少了。” 说完，张卫东从一个包里，掏出了三沓百元钞，放到了申小荷的面前。 “他姓赵的以为我是叫花子吗？我因为他这个混蛋而要承受堕胎的痛苦，他就想拿三万块钱把我打发了？”申小荷不满的瞥了一眼桌子上的钱。 绿油油的百元大钞，虽然与自己的预期有着不小的差距，但也是相当诱人了。申小荷父母都是普通企业职工，此时的工资未必超过一千块。 张卫东从申小荷的微表情里，已经看出来，她心动了。 “申同学，咱别扯得太远，一切价格，其实都在自己的身上标着呢，如果能接受，就拿着，然后给我们打一个收到条。” 张卫东一点都不着急，完全就是一副吃定了申小荷的意思。 “那要是我不接受你们的条件呢？” 申小荷的神情忽然变得坚定起来。 第331章 另有阴谋 “当然，你不接受他这个条件的话，还可以选择另一条途径。” 张卫东并没有理会申小荷的神情变化。 他可不想让这个丫头牵着他的鼻子走。 “什么途径？”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赵家在许多领域都有一些高层次的人脉。而你又是京大的学生，所以，在工作安排上，他就有着得天独厚的资源。当然了，前提是不要和他闹僵。不然的话，你先把自己弄得身败名裂了，他就是再想帮你，也是无能为力。” 对于这一点，确实有着不小的诱惑力。 听到这里，申小荷已经彻底被降服了。 相比于嫁给赵凡以及一百万的现金来说，这个交易，才是最现实的。 “那我怎么知道他赵凡不会出尔反尔？”申小荷提出的这个问题，确实不是多余。 “这种事，确实没有办法给你写任何保证。如果你愿意接受这个条件的话，就只能选择信任他了。当然了，另外，我们照样可以给你一部分钱，作为你的手术费以及营养费之类的。这个数目，只能是一万块。” 坐在一旁的沈婷婷都觉得张卫东这家伙太不是东西了，已经拿出去的三万块，眼看就要拿回两万来！ 你既然不打算全部给人家，又何必拿出来晃人家的眼睛？ 而且，她记得很清楚，张卫东从赵凡那里拿走的，可是整整八万现金哪！ 现在他居然想只用一万就平事儿？ 关键是，沈婷婷感觉，这个女学生，似乎马上就要答应他了！ “那能不能把这三万都给我，然后让赵凡帮我安排一份理想的工作？” 申小荷最终还是露出了她贪婪的本性。 “美女，有时候，你想要的越多，最后得到的就会越少。人不能太贪了，你既想要钱，还要工作，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我就问问你，如果你把赵凡的钱收了，他还会在工作上为你出力吗？姑娘，不妨教你一个秘诀，如果当初你别恶心赵凡这一下，他怎么会不出于对你的愧疚而主动补偿你？你倒好，又是要人家离婚娶你，又是讹人家百万财产，唉，一手好牌，让你打了个稀巴烂啊！” 最后张卫东竟然直接站在了申小荷的一边，替她惋惜起来。 因为张卫东说的完全是实话。 事实上，在申小荷向赵凡提出那种不切实际的要求之前，赵凡一直都很宠爱她的。 “可现在已经这样了，我都怀疑将来他肯不肯在工作安排上真心帮我了。我该怎么办？” 申小荷完全丧失了刚开始的那种斗志，一脸无助的向张卫东求救了。 “那你听我的。我可以给你作个担保。对了，你觉得我这人靠谱不？”张卫东自信满满的指着自己问道。 张卫东的话，让沈婷婷差点笑出猪叫声来。 她就没想到，现在的张卫东竟然这么不要脸了。 不过，跟以前比起来，沈婷婷似乎更喜欢现在的张卫东这种没脸没皮的精神了。 申小荷终于认真的打量起了张卫东来。 “咱们初次相见，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既然这样，那你就只能选择相信我了，不然，你还有其他选择吗？当然，你可以参考的是一个逻辑，比如说，将来要是赵凡兑现承诺，给你安排了理想的工作，你们之前还会有矛盾吗？反过来，他既不给钱，又不帮你安排工作，那么，你会让他安生不？既然大家都可以选择都有利的方向，为什么还要背道而驰？” 张卫东的一番话，竟然让申小荷频频点头。 双方谈妥之后，张卫东还“自作主张”多给了申小荷五千块钱，然后让她打了一个一万五千的收到条。 同时，张卫东还特地向申小荷要了那张医院出具的孕检结果拍了照片。 按照既定的计划，申小荷离开后，臧力力马上跟踪。 根据今天谈判的情况来看，张卫东觉得似乎没有跟踪的必要了。 可是，当他看到申小荷出了咖啡馆后，就上了一辆法拉利跑车时，张卫东顿时清醒了许多！ 哪怕是在京城，这个年代，能够拥有跑车的人，也绝对不是一般的富人。 而刚刚与赵凡分手，申小荷就勾搭上了另外一个富二代？ 这也太不符合赵凡嘴里申小荷的人设了吧？ 那一瞬间，张卫东的头脑里，立即闪过了一个个大大的问号。 张卫东没有阻止臧力力，而是让她骑着租来的摩托车，跟踪了上去。 “事儿不都已经谈成了吗？为什么还要臧力力去跟踪她？” 沈婷婷觉得臧力力的跟踪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 当初决定带臧力力来京城，最重要的一项，就是在谈不拢的情况下，让她负责对女大学生的暗中调查，从而拿到可以拿捏对方的证据。 而让张卫东没想到的是，谈判竟然如此顺利。 但当张卫东看到申小荷上了那辆法拉利跑车后，他便立即改变了放弃跟踪调查的决定。 “婷婷，你不觉得，这个申小荷今天答应得太痛快了吗？” “怎么，人家痛快一点儿，你却不高兴了，难道，非要人家死缠烂打上几天，你才满意吗？你是不是贱骨头啊？”说着，沈婷婷就在张卫东的大腿上拧了一把。 “我觉得，这件事似乎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一切等力力回来再说吧。” 直觉告诉张卫东，这个申小荷，并不像他表面看到的那样简单，更不像赵凡所描述的那样清纯。 极有可能，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一个骗局。 而赵凡这个傻瓜，身陷其中，却不自知！ 沈婷婷跟张卫东上了车之后，张卫东的心情，丝毫都没有因为事情办妥而轻松。 相反，他的心情，比起刚来那会儿，明显更沉重了一些。 “你在想什么呢？”沈婷婷把手伸过来，握住了张卫东的一只手。 此时的张卫东正在沉思。 “婷婷，你说，如果申小荷并没有真的怀孕，只是借此敲诈赵凡的话，她的目的是什么？难道这么聪明的女孩，会傻到要嫁给赵凡这个已经结婚了的豪门公子吗？难道她就不知道，拿这么不切实际的条件去要挟人家，会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吗？” “我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怎么知道她的目的是什么？”沈婷婷真不想跟张卫东讨论这种所谓的逻辑问题。 “你想啊，赵凡他不过是一个教书先生，针对他又有什么意义？” “你是说，申小荷针对的人不是赵凡，而是——邹晓燕？” “看来，你不光有颜值，这智商也比较在线啊！” 张卫东抽出手来，在沈婷婷的头上揉了一把。 “可我怎么看不出这其中的关联呢？” “来，到后面来，你听我细细给你分析。” 张卫东立即从驾驶位上下来，到了后面。 沈婷婷也很听话的来到了后排。 她将外套脱了扔到了前面，直接躺在了张卫东的腿上。 “开始你的演讲吧，我听着。” 沈婷婷仰躺着，毛衣底下的两座小山，依然显得那么高耸，直接把那毛衣拉出了一道山岭。 第332章 无法拒绝 这次沈婷婷主动请缨，说要帮着张卫东申请项目资金，不过就是一个借口而已。 就连齐悦心里都知道这就是沈婷婷的一个幌子。 齐悦以为沈婷婷是替她看门去了，可沈婷婷跟出来的目的，却是想再张卫东再偷吃一次。 可是，车子就停在咖啡店的门旁，沈婷婷本以为会很刺激，可在这种地方，却让他总是提心吊胆的。 她担心自己会留下什么后遗症，于是就提出了去酒店的钟点房。 “婷婷，你可是齐悦是派来的卧底啊，你怎么可以监守自盗呢？”张卫东一边给沈婷婷按摩着，一边笑问道。 去了一家酒店，定了四个钟头的钟点房。 说是四个钟头，由于臧力力的捣乱，真正的有效时间，也就没有多少了。 而在这短短的三个小时里，沈婷婷愣是玩了一个人仰马翻，才肯罢休。 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臧力力赶到这里的时候，沈婷婷故意把酒店给准备的那一只小雨伞，摆在了床头柜上最显眼的位置。 其实这次在出发之前，沈婷婷自己就先去了药店买了一盒。 吃饭的时候，张卫东又提起了项目的事。 “不好意思卫东，我忘了，周末人家不办公的，咋办？” 沈婷婷在出发之前就知道，今天是周六，部委办局都不上班。即使有值班人员，但像他们这种情况，就解决不了问题。 “那咱就等到周一好了。你无非就是向电视台领导请个假，年终扣你的奖金，我给你补上。” “卫东，你说的申请项目资金，不是忽悠我的？”看着张卫东那个认真样儿，沈婷婷都有些不忍了。 见沈婷婷怀疑，张卫东当即就打开了公文包，从中拿出了盖了河山市委市府两个大红章子的文件。 “你这份文件为什么内容是空的？” “你说的没错，我也是临时起意，想请你帮个忙，给河山市人民做点好事。”张卫东倒也没再隐瞒，说出了实话。 “卫东，你说，咱俩最大的不同之处是什么？” “是啥？”张卫东傻瓜一样的看着沈婷婷，一头雾水。 “我知道你忽悠我，我却依然愿意被你忽悠。而你他妈竟然直接选择相信我的忽悠！你让我破防了！” “不是，婷婷，你到底交通部里有没有人啊？” 张卫东连盖了市委市府大印的文件都带上了，结果她却说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交通部的人？ 你让老子回去怎么向常书记和邹市长交待？ “卫东，这事儿其实不赖我，你来京替人摆事儿，就直接说替人摆事儿，却非要说申请什么项目！我知道你在忽悠我，所以，我也就顺便忽悠了你一下。可谁知道你竟然那么认真！” 这次齐悦跟张卫东合伙骗了她，她心里确实有些小怨念。 可没想到，张卫东这个傻子，竟然当真了！ “算了，没人就没人，反正我们这个项目本身就是不存在的。” 张卫东嘴上这么说，可心里还是挺失落的。 而他这种失落，却是没有逃过沈婷婷的眼睛。 看着张卫东微微失望的神情，婷婷大小姐心里就有点儿疼了。 “我可以帮你试试。不过，你这材料，我感觉怎么有点儿草率啊？申请项目的材料就这么简单吗？” “按说是应该还有其他辅助材料的，但今天走得急，来不及准备了。但这两个却足以证明一点，我们河山市委市府修建道路已经形成文件了！虽然实际还没有立项，但是，只要上面能够拨下资金，明年开春就能破土动工！” “那好，只要你有这个信心，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沈婷婷居然拍着胸脯打包票。 “婷婷，真的假的？如果没有人，那咱也用不着打肿了脸充胖子，免得给自己制造一些麻烦出来。” 刚刚出发时，自己就被这丫头给忽悠了一回，他可不想被她忽悠第二次。 “我爸一个朋友，就在审计署工作，我打个电话问问，看看能不能帮上忙。他要是帮不上的话，那我就真的黔驴技穷了。”现在就连沈婷婷自己，也觉得忽悠了张卫东而不好意思。 “审计署？你可是够牛的啊！行，试试也行！”张卫东再次有了信心。 婷婷说，她爸这个朋友，是一个电子审计司的副司长，有可能与其他部委办局有些交集。要是他们之间能说上话，那问题就不大了。 沈婷婷马上给老爸发了一条信息，想要那人的电话号码。。 说明了情况后，沈三千很快就回复了女儿，让她等消息。 也就是说，沈三千直接把这活儿揽到了自己的头上。 谁让自己女儿跟人家是最要好的同学呢！ 半个小时之后，婷婷就接到了父亲的电话，说晚上他那个朋友要参加一个饭局，正好交通部的一个领导也过去。他可以带他们一起参加那个饭局，顺便把他们介绍给交通部的朋友。 张卫东听着这关系比较复杂，顿时就有了打退堂鼓的想法。 因为他似乎听出来，审计署的那位副司长，似乎跟交通部的那位领导，也不熟悉，只是今晚可能要被凑到一张桌子上而已。 到时候人家给不给这个面子，那还是两说着的事儿。 可沈三千却是热情异常，并且已经让那位副司长做了安排。 所以，张卫东已经无法拒绝。 张卫东之所以后来热情不高，是他凭直觉认为这事儿能成的可能性不大，就算是勉强成了，申请到的资金，可能也非常有限，如果是三十万二十万的话，还不够丢人的。 回到酒店，张卫东马上给赵凡打去了电话，汇报事情处理结果。 听说申小荷居然只拿了一万五千块钱就答应了张卫东的条件，赵凡非常满意。要知道，开始的时候，他以为八万都未必能成。 事实上，这个赵凡，对于金钱，根本就没有什么概念。因为他从小到大，从来就没有体验过挣钱的艰辛。 “你小子行啊，一万多就把事儿办成了！” “赵先生，剩下的钱，我们什么时间给你送回去？” “你们现在过来吧，晚上我顺便请你们吃个饭。” 从一开始连早餐都不愿意管，到现在主动邀请吃饭，张卫东觉得这家伙也算是进步了。 “谢谢赵先生美意了，我们晚上还有个很重要的饭局，就不打扰赵先生了。” 张卫东就差直接说，吃你的饭，就是浪费时间。 不过，张卫东所幸没有把这话真的说出来。 第333章 尴尬的饭局 晚上，臧力力负责继续调查申小荷，张卫东就带着沈婷婷去参加婷婷老爸沈三千朋友，也就是那个审计司副司长的宴会。 准确的说，那个副司长也是被请的客人之一。 这就等于客人带上了客人。 这位副司长叫陈波，早年是沈三千的校友，在人才缺乏的当年，陈波凭着优异的成绩以及学生优秀干部的身份，被招进了国家审计局工作，一路奋斗，最终在这个年龄，来到了电子审计司副司长的位子上，也算是相当厉害了。 今晚按照沈三千的要求，他需要对接的这个人，正好在交通运输部担任副部长职务，与陈波都是副厅干部。 因为自己不是被邀请的客人，而是被人带进去的，所以，张卫东便跟沈婷婷两人提前赶到了预定的宴宾楼酒店等候着陈波。 陈波一到，沈婷婷赶紧介绍了张卫东，两人认识之后，张卫东马上就问陈波副司长，他的车子在哪里，说自己带了点家乡的土特产给他，先放到他的车上去。 “你们也太客气了吧？” 陈波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沈三千是自己的老朋友。自己只是牵个线的事儿，居然要收受人家的礼物，显然有些薄情寡义。 “陈司长，不光是为了你，还有交通部的那位领导也有一份儿，麻烦您先收着，一会儿你再转交给他。” “不必吧，我们都是业务上的朋友，说句话的事儿。” 张卫东坚决要给，陈波便只好打开了自己的二手捷达，张卫东立即把自己的车子开过去，大小礼包一个劲儿的往对方车了上搬。 陈波虽然身处这样的位子上，但是，平时还从来没有这样收过别人的礼品。 以前不管帮谁办事，对方顶多就是带点家乡土特产而已，现在张卫东这送的哪是什么土特产，全都是高档烟酒。 当时陈波都有点害怕了。 但他同时又有些兴奋。 因为他也相信，这么重的礼，一旦送给对方，那这事儿肯定也就稳了。 其实这种求人办事的中间人，是最作难的，如果求人者不懂事，不肯出血，这事儿往往就泡汤了。 有些管事儿的，看在朋友面子上把事儿给办了，但求人者却觉得这事儿太容易了，事后不想再花钱，或者花钱不到位，中间人顿时就坐蜡了。 陈波看出来，张卫东是个很靠谱懂事的年轻人。哪怕自己那一份过后退给沈三千，他也乐意。 因为通过张卫东的送礼，他也算是结识了交通部这位朋友。至少今后的交道中，不至于落个白眼。 眼见陈波顺利的把礼收下了，张卫东的心里也踏实了不少。 根据他的经验，这礼能不能送出去，可是最关键的一环，只要对方把礼收下了，那事情基本就成了一大半。 等张卫东沈婷婷跟着陈波走进包间之后，只见陈波跟坐在主位上的一个中年男子说了句什么，那中年男子抬头看了张卫东跟沈婷婷两人一眼，笑着说道：“没事儿，陈司长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起坐就是。” 接着那位中年男子便吩咐候在包间里的服务员，加了两个位子，同时又把其他椅子调整了一下。 这个情景，让张卫东顿觉有些尴尬。 早知道是这样，他只管送礼，就不参加人家的晚宴好了。 现在这算怎么回事？ 但人已经来了，张卫东觉得再走就更不得劲了，更何况，那位交通部下设部门运输部的副部长还没有来。 不管怎么说，得先见了面，把事儿办成再说。 之前，张卫东觉得自己在河山已经算是够厚脸皮的了，可没想到，到了京城，自己这脸皮完全不够用啊。 张卫东衡量脸皮够不够厚的标准，就是看自己尴尬不尴尬。 只要你自己不觉得尴尬，那才够厚。 但现在看来，自己离这个标准，还差得很远。 大约过了几分钟，门口又进来了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那男子目光扫视了一圈之后，感觉好像包间里并没有比他级别还高的人，便趋步来到了主位上的中年男子面前：“熊处，叨扰了！” “客气，钟司，坐吧。” 这时候，就见陈波俯到张卫东的耳朵上小声介绍道：“熊处是某部项目处的处长，权力大着呢。他自己都说，给他个一般的部长都不换。” 陈波神神秘秘的笑着又介绍起了刚进来的那位：“这就是交通运输部的钟副部长，就是今晚你们要找的正主儿！我先去打个招呼。” 张卫东心说，传言中，京城的处长多如牛毛，有人戏称，如果在京城的大街上随便扔一块板砖，就能砸到一个处长。 而陈波跟钟副部，都是标准的副厅，却还要对熊处恭恭敬敬，由此可见熊处这个处长有着怎样的含金量了！ 但现在人家连个招呼都不愿意跟咱打，张卫东想主动前去跟熊处攀谈都没有那份勇气。 就在这时，陈波便起身去了钟部长那边。 “钟部，我是审计司的陈波，幸会！” 也许是为了给朋友办事，陈波显得特别主动。 钟荣随即也起身与之握手寒暄。 张卫东从两人的表情看出来，陈波在这之前，与这位钟副部长根本就不认识！ 他立马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这次申请项目资金的事，八成是要泡汤了！ 但事已至此，他也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碰一碰运气了。 让张卫东欣慰的是，这个陈波还算靠谱，马上就借着机会在钟荣的身边坐了下来，准备与之攀谈。 就在这时，张卫东抬头却看见了门口有一个身材跟他差不多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 他目光落在张卫东跟沈婷婷两人身上的时候，只是眉头微微一皱。 张卫东马上朝他微微一笑，算是打了个招呼，双方都心照不宣，就没有其他的交流了。 张卫东就纳闷了，真是好巧不巧，明明拒绝了这家伙的饭局，竟然又在这里碰面了！ 从今晚参加这个饭局的人员组成来判断，这应该是一个官场上的饭局，他一个大学年轻教授，来凑什么热闹？ 或许是由于今天张卫东帮忙解决的问题不能见光，赵凡也就没有再跟张卫东他们寒暄，直接当作不认识了。 张卫东也猜透了这家伙的心理，也装作不认识，免得双方尴尬。 之后又陆续来了几个人，年龄都与熊处差不多。 快要开席的时候，陈波这才回到了张卫东身边。 但是，看了陈波的表情，张卫东已经断定，事情确实泡汤了。 “不好意思，他们部的扶贫项目已经排到明年的下半年了。你们要是早点来，就好了！” 陈波一脸羞愧的向张卫东小声解释着。 “没事儿。明年再说。”张卫东很快也就释然了。 反正这次申请项目资金，就是搂草打兔子，捎带的事儿，不成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接下来的情景，却是让张卫东跟沈婷婷真的尴尬了。他就是脸皮再厚，都有些坐不住了。 主人熊处宣布倒酒的时候，张卫东只是稍稍客气了一下，人家就没再坚持，直接把他绕过去了！ 结果就是，全桌子的人一起喝酒的时候，他跟沈婷婷两人就坐在那里只能喝水，像半瓶子醋一般。 第334章 要是我让你非插不可呢 这种情况，其实张卫东也能理解，毕竟自己不是主人熊处邀请的客人。那么，自己不被人家重视，也就在常理之中了。 理解归理解，但是，张卫东跟沈婷婷两人坐在那儿，没有人搭理你，真的好难受。 开始的时候，陈波为了照顾沈婷婷和张卫东两人的情绪，偶尔也跟他们说上一句，但是，很快这种偶尔说一句话的情况也不允许存在了。 为什么呢？因为熊处要说话了，桌上所有的人，都洗耳恭听，整个桌子上，只有赵凡一个人是例外，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抱着手机在那里玩短信。 最让张卫东不解的是，赵凡这个家伙，居然是坐在了上宾的位置上！ 每当主人喊着喝酒的时候，只见赵凡一边捧着手机傻笑着，一边端起杯子来应付着，至于他喝与不喝，从来没有人跟他计较。 好像他是这桌上唯一一个超然物外的自由人。 此时的张卫东心里就感慨，要论脸皮厚，那还得人家赵教授！ 喝了几圈酒之后，熊处开始了单打，他第一个竟然向赵凡敬酒。 张卫东心说，看来这些当官的，还是比较在意这些豪门子弟的，别看赵凡只是一个没权没势的教授，在这样的场合，这些人也得拿他当盘菜。 不过，张卫东并没有把大家对赵凡的重视当回事，只以为大伙只是象征性的表示一下而已。 毕竟，这些官员们才掌握着真正的资源。 很快敬酒的环节就开始穿插进行了。 张卫东也借着这个机会，先向熊处敬了酒。但熊处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礼貌的压了压手，杯子都没有端。 接下来，张卫东又向陈波敬了一杯。 虽然事儿没办成，但人家该做的努力都做了，该帮的忙也帮了，只是没有结果而已。但这酒还是要喝的。 说真的，那种情况之下，张卫东敬酒的时候，都不好意思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了。 因为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一滴白酒。 然后，张卫东又硬着头皮给自己倒满了第三杯酒，来到了钟荣的面前。 “钟部长，非常高兴能认识您。刚才陈叔给我介绍过您，我们非常希望下次能够得到您的帮助。” “哦，对了，陈司跟你讲过了吧？项目已经排得很远了，希望理解。” 钟荣嘴上说是希望理解，但他的语气之中，却没有半点同情，表情甚是冰冷。 那感觉，就仿佛张卫东多说了话一样。 张卫东满干了一杯，可钟荣却是嘴唇儿都没有碰一下杯子。 那种傲慢之气，直接让张卫东当着赵凡的面，羞惭至极。 那一刻，张卫东体会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响了一下短信的提示音。 他回到座位上，打开短信一看，是臧力力发来的一条长长的短信。 内容大致是，她已经查到，申小荷的怀孕是假的。而且这是一个叫王炎的家伙跟申小荷合做的一个局！ 张卫东只想借此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免得自己太尴尬。 于是他就把那条短信，顺手转给了赵凡。 赵凡的手机，一直握在他的手上，他甚至每隔几秒钟，都会看一眼手机。因为他一直在用短信跟人聊天。 从赵凡脸上那种喜悦的表情判断，张卫东就知道，这个家伙一定是在跟女孩子聊天！ 看样子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在张卫东把短信发过去了之后，赵凡几乎是第一时间就查看了那条短信。 看完之后，刚刚还是一脸喜悦的赵凡，脸色顿时就难看了起来。 “妈的！” 赵凡竟然莫名其妙的骂了一句。 在场有人听到了赵凡在骂人，纷纷抬头看向了他。 “赵公子，咋了？” “没啥。”赵凡的表情转变非常快，刚刚还是一脸的愤怒之色，但被别人一问之后，他却忽然变成了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他端着杯子径直朝张卫东走来。 “兄弟，你确定这情况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我不过是把我手下调查来的情报，如实转发给你。你也看到了，有录音。” “那过后你能不能把录音给我？我可以给你钱。”赵凡迫不及待的说道。 “看在邹市长的面子上，钱就算了吧。不过，你得告诉我，这个王炎是谁。” “一个官二代，王家的臭小子！散局之后，去我家行吗？” “可以。”张卫东答应赵凡的目的，就是想查清事件的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 如果这事与邹晓燕有关，他就要上心了。 “来，干一杯。”赵凡亲自给张卫东倒满酒，还先干为敬。 这一个细节，没有逃过在场所有人的眼睛。 整个包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赵凡赵公子居然给张卫东这个圈外的年轻人敬酒了！ 这是什么情况？ 于是，大家坐定之后，熊处第一个主动打听起来。 “赵公子，你们认识？” “哦，我的一个小兄弟，来京城办点事。”赵凡当然不会说张卫东来京城是给他平事儿的。 “你的小兄弟？”熊处顿时惊讶起来。 “怎么，看着不像？”赵凡很儒雅的笑问道。 “请问这位小兄弟办的是什么事儿，成了吗？”熊处接着就关心起来。 张卫东看看赵凡，又看了看陈波。 现在他有些拿不定主意，已经被人当场拒绝了的请求，能不能再说一遍？ 毕竟当事人还坐在那里，一旦说出来，大家会不会觉得尴尬。 但张卫东转念一想，只要自己不尴尬，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啊，报告熊处，是这样，我们想申请一个修建公路的项目扶贫资金。不过，我们申请得太晚了，听钟部说，已经排到明年下半年了。” 这时候，张卫东就看见，钟荣的脸色有点难看。他半低着头，只是苦笑。 “钟副部长，真的排那么远了吗？就不能给这位小兄弟插个队？” “熊处，真的已经排满了，插不进去了。”钟荣这么说，是因为现在他还不确定，张卫东跟赵凡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在这时，只听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那要是我让你非插不可呢？” 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呢？ 张卫东抬头看去，这霸道无匹的声音，竟然是从赵凡的嘴里发出来的！ 天哪，赵凡竟然敢对钟荣这么说话？ 你赵家算是豪门不假，可你赵凡不就是一个大学教授吗？今天能加入这样的饭局，人家也不过是看了你家族的面子而已，但要说真的办起事来，人家有必要勒你这个没权没势的阔少吗？ “赵公子发话，那必须能插！” 刚刚还对熊处委婉拒绝了的钟荣，瞬间就改变了态度。 “呵呵，还是赵公子面子大啊。”熊处不无怨念的自嘲道。 “熊处有所不知，申请的项目确实已经排到了明年，但是赵公子都发话了，我敢不听吗？对了，这位小兄弟带材料来了吗？” 钟荣对张卫东的态度，马上就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不知道需要哪些材料？”张卫东知道自己带的材料不全，他是真心想打听一下所需的材料，以便回河山之后再详细准备。 “什么狗屁材料不材料的？不就是你小子一句话的事儿吗？在这里还跟我摆起谱来了！” 赵凡很不耐烦的瞥了钟荣一眼说道。 “好好，暂时可以不用材料，让小兄弟说说项目的名称就行！材料过后再补。”看钟荣那样子，生怕再次被骂，赶紧应了下来。 “老钟你啊，就是属毛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熊处也不由的揶揄起来。 钟荣也不生气，只是讪笑。 “嘿嘿，赵公子，事先不知道这是你的小兄弟，怠慢了啊。我赔罪！自罚本杯！” 说着，钟荣竟然用了一个较小的杯子，一次倒了三个杯，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兄弟，刚才多有怠慢，请谅解啊。” 说完，钟荣一连三口，喝完了那三杯酒。 张卫东无法相信，刚刚在他专门过去敬酒的时候，钟荣嘴唇连杯子都没有碰一下，而现在，只是因为赵凡的一句话，他竟然就连罚了三杯！ “钟部言重了。来，还是我敬您吧。” 张卫东觉得终归是自己求到了人家头上，哪能真的让人家自罚三杯！要是把人家得罪了，这扶贫资金还能到手吗？ “卫东，该敬酒的是他！我看见刚才你敬他酒的时候，这小子嘴唇都没碰一下。”赵凡虽然说话声音不像刚才那么洪亮，但那语气却是依然霸道。 此话一出，就连熊处都心虚了。 “兄弟，来，哥也敬你一杯！”之前理都不理张卫东的熊处，却是端了一杯酒，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瞬间，张卫东就成了整个晚宴的中心人物！ “卫东，你跟熊处喝这一个就可以了，留点酒量，一会儿到我家去，咱兄弟俩喝个够！” 整个桌子上的人全部傻眼了，被冷落了一个晚上的小屁孩儿，竟然是赵公子如此看重的人？ 刚才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啊这是？ 收了张卫东礼品的陈波都要坐不住了。 “我说陈司，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今晚你只说带了两个朋友过来，为什么不说清楚，这是赵公子的兄弟啊？” “我……”陈波也是一肚子苦水，可他倒给谁呢？ 第335章 从路人甲变成贵客 如果没有张卫东的出现，今天晚上，只要大家不去冒犯赵凡，就不会有事儿。 可现在却不一样了。他们谁都不知道，被冷落了一个晚上的张卫东和沈婷婷两，竟然是他赵凡如此看重的朋友！ 这就有些操蛋了。 关键是，刚一开始，不论是张卫东，还是赵凡，谁都没有表现出相互认识的样子，就连陈波，都只说是他自己带过来的朋友，压根就没有提赵凡一个字！ 这正是熊处把责任推到陈波身上的原因。 赵凡平时就不是一个认真的人，可一旦认真起来，他根本就不是人。 今晚在座的这些副厅级的正处级的干部，手里都握着大把的资源，可是，在他赵凡的眼里，那就是一个屁。 因为或许只因他一句话，就会让你眼前拥有的一切，瞬间易主。 这正是他们最忌惮赵凡的地方。 “是啊，陈波你也太不地道了，你把把赵公子的兄弟带过来，却一声不吭，你这不就是纯纯的要出大家的丑吗？陈司，你什么意思啊，敢情就是想让赵公子记恨我们，只认你一个好人呗？” 尤其是钟荣，今晚他可算是把张卫东给得罪透了。 要是回去后，张卫东再向赵凡表达一下心中的不满，那赵凡指定会使点小手段，把他这个副部的椅子给拆了！ 到了那时候，就算是他再跑到赵凡的面前跪地求饶，都不好使了。 他们都了解赵凡的脾气。 别看喝酒的时候，这些人都不怎么跟赵凡说话，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敢去打扰他。大家都看得清楚，这赵公子，一晚上都在跟美女玩文字游戏呢。 人家跟姑娘正聊得起劲，你却去跟他扯那些没用的，那不是自找难看吗？ 他们今天就算是一直把赵公子晾那儿，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都没事儿，但他们绝对不该把赵公子的好朋友晾在那里不闻不问啊！ 一时间，所有人都意识到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纷纷向张卫东表达歉意。 “行了，你们这帮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现在讨好他有什么用？”眼看着一个个都在给张卫东赔不是，赵凡都不耐烦了。 因为他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前倨后恭虚头八脑的做派。 而赵凡之所以能跟张卫东相处，最重要的一条就是，从一开始他就发现，这个给自己老婆当秘书的年轻人，一点都不装，甚至明知道自己显赫的家族背景，却依然敢跟他据理力争。 平时他见到的不是阿谀，就是奉承，哪有一个跟他真心说话的人？ 但这个张卫东就不同了，人家敢做敢当，还能办实事。 这么短的时间，居然就搞清了他那个相好的女学生申小荷的阴谋！ 而更让他佩服的一点是，申小荷张口就要一百万，他明明拿出了八万块让张卫东去平事儿，而他却只用了一万五就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 这么有能力而且人品极佳的小兄弟，他为什么不交？ “赵公子，别生气啊，都是小弟们做事不地道，我让他们一个个都拿出点态度来就是了！”熊处今晚摆局，就是冲着赵公子去的。而桌上的每一个人，几乎都曾经因为替他赵公子做过事，而得到了相应的提拔。 所以，熊处才敢说这话。 “就是，赵公子，您放心，只要卫东兄弟提出什么要求，我们几个保证不打折扣的给办齐了！” 众人一听，也都纷纷表态。 “卫东，你听见了吗？不用跟他们客气，只要是在他们管辖的一亩三分地里，有什么要求，你尽管提就是，哪个要是敢跟你讨价还价，你跟我说，看我不收拾他。” 虽然听上去像是有些玩笑的成分，可也没有人敢真的把赵凡的话当成玩笑。 “那今后说不定哪天兄弟就会叨扰几位大哥了！”按照年龄，张卫东都得喊这帮人大叔了。 张卫东也是向着众人抱拳施礼。 今天赵公子给牵上了线，往后那还是得靠自己去跟这帮狗眼看人低的家伙们打交道。 赵公子可以对他们吆五喝六，那是因为赵家的豪门地位摆在那儿，而他，与眼前这帮人的地位根本就不能同日而语。 “卫东兄弟现在哪高就？是何职务？” 既然张卫东是来申请项目扶贫资金的，那就证明他是体制里的人。 “在河山，刚刚履新市府副秘书长。”张卫东如实说道。 “兄弟你多大？”一听张卫东竟然已经是市府副秘书长，熊处立即一脸惊讶。他看张卫东，怎么也不可能超过二十五岁。 这样的年纪，居然就是副处？ “虚度二十四春秋。”张卫东学着戏腔回道。 “了不得啊，了不得！二十四岁的副处！钟部，你上副处那会儿是三十几来着？”在这几人当中，钟荣算是进步最快的了。 “都是二立之后的事了，还好意思在人家这青年才俊面前提这个！对了，河山市，那不是我们大嫂履新的地方吗？”钟荣忽然想到了什么。 “我跟你们说啊，这事儿与我老婆可是没有丝毫关系！” 赵凡立即神情严肃的洗白道。 众人一愣，瞬间了然的样子，附和道：“知道，知道！” 钟荣额头上的汗顿时就冒了出来。自己差点儿酿成了大错！他极其怨恨的瞪了陈波一眼，心里骂道：“你个老登，这样的关系，你是提都不提啊！你不就是想害死老子吗？” “卫东兄弟，明天是周日，我正好闲着没事儿，我就陪着你转转，然后晚上我做东，咱们一定好好的喝上两杯！”钟荣非常诚恳的向张卫东发出了邀请。 其他人也争相邀请。张卫东只好一一婉拒。 遭到了张卫东的拒绝之后，一个个脸色顿时就垮了下来。 他们决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心希望能在这件事情上得到张卫东的原谅。 “你们就不用在这儿献殷勤了，等他以后来京办事，能帮忙的地方，真心照拂一下就是了。” “卫东兄弟，我就是专门负责项目的，你回去以后好好研究一下，看看还能上些什么项目，考虑好了，给哥打个电话。” 熊处直接从兜里掏出了一个精致的卡片盒，取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谢谢了熊处。”张卫东收好，再次感谢。 大家也纷纷效仿，将自己的名片递给了张卫东。 在任何一个圈子里，交换名片，都是平等身份的表示，而主动把名片递给对方的，那就是自认身份低于对方的表示。 此时被一片奉承声包围，张卫东并没有发飘，他更没有因此而感慨世态之炎凉。 因为在他的眼里，这种现象，真的是再正常不过。 他所感慨的是，这个赵凡，还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居然能让这些个部门要害角色如此敬畏！ 看来，自己之前还是严重低估了赵凡的个人能量。 怪不得程浩威胁他说，邹晓燕老公家的势力，能把他吓死。 现在看来，程浩并没有任何的夸张。 他忽然想起，邹晓燕曾要给他生孩子的事来。 要是被赵凡知道，他张卫东竟然把他老婆的肚子搞大了，那又会是什么后果？ 第336章 做个交易 晚宴还没有结束，陈波就一再要求张卫东把那些礼品全部收回去。 一来是他从来没有收过亲戚朋友这么多的礼物，二来，有赵凡在那儿杵着，他是真不敢收。 张卫东没拿，而是带着沈婷婷，一起去了赵凡家。 臧力力几乎同时到达。 当赵凡听了臧力力给他的录音后，他顿时自嘲的笑了。 自己一直倾心喜欢着的一个女孩，原来竟然是跟别的男人，合伙来给他设套挖陷阱的！ 那种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知道这个王炎是谁吗？呵呵，就是王家三少，也是晓燕的一个追求者。当初就在我们的结婚仪式上，这个家伙还搞了一个大动作，他竟然借着错位技术，拍了几张晓燕跟其他男人亲昵的照片，夹在了我们婚礼上播放的短片里。你们知道，这种东西很容易做成的，也很容易揭穿。但是，放在婚礼仪式上，那可就相当恶心人了。因为在那种情形之下，根本就没有人去质疑它的真假。他们宁愿相信那都是真的！” 赵凡说，那件事情，虽然证明不了邹晓燕作风有问题，却是给他们两人的夫妻生活，投下了不小的阴影。每当两人要走到那一步的时候，那个画面就会自动跳到他的脑海里。 所以，每次两人行人事的时候，赵凡都会产生极大的心理障碍。 后来，两人干脆就直接取消了那项活动。 至今已经七年了，邹晓燕的肚子依然是空空如也。 现在张卫东才知道，赵凡跟邹晓燕之间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听了赵凡的话，张卫东忽然想起来，邹晓燕刚刚到达河山的时候，遭遇的那次袭击，会不会也是王炎所为？ 不过根据张卫东的了解，那次袭击的参与者，恐怕都难逃一死。 因为至今在河山也没有听到有任何人谈起那次袭击事件的处理结果。 而且张卫东断定，王炎这家伙跟申小荷合伙给赵凡挖坑，其真正针对的目标，并非赵凡，很有可能就是差不多就要立稳脚跟的邹晓燕。 毕竟，如果邹晓燕的老公在生活作风上出了严重问题，就会直接影响到邹晓燕的仕途了。 选举失败，那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了。 王炎作为一个追求邹晓燕的失败者，他不但要报复赵凡这个情敌，更想报复邹晓燕，甚至是整个邹家。 当初邹晓燕没有选择嫁给王炎，那本质上就是邹家对王家的蔑视。 “卫东老弟，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 赵凡先是打量了臧力力一眼，随后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你说。” 好歹今晚自己的尴尬局面，也是人家赵凡给打破并且扭转的，只要不是原则性的事情，有什么不可以商量的？ “把你这位高手借我一用，怎么样？”赵凡在这种时候，给人的感觉，就是谦谦君子，与在晚宴上的表现，简直是判若两人。 “借？怎么借？”张卫东下意识的瞥了一眼臧力力那高耸的胸脯。 他现在后悔让臧力力露面了。 因为只要是个男人，见了臧力力那丰满而性感的身材，都会起歹心的。 “呵呵，老弟你别误会，我就是想请这位女侠帮我一个忙。当然，这件事情可能有一定的风险。但我愿意付钱。” “到底是什么忙，赵哥就直说吧。”张卫东觉得这赵凡太墨迹了。 “我想让这位女侠，搜集一些王炎的鬼混照片，要够黄够暴力。然后把这些照片，在京城的各大屏幕上滚动播出！这个任务比较繁重，也有相当的难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完成的，所以我才说要借。至于报酬嘛，你可以自己开个价。” “赵哥，你自己都说就那么点钱了，我还怎么开口？”张卫东瞥了一眼刚刚放到桌上的那些钱，目露不屑。 “没关系，只要你肯开个数，钱，我还是能付得起的。”赵凡自信满满的笑道。 “赵哥，说句真心话，这不是钱不钱的事儿，风险太大了。” 张卫东相信，凭着臧力力的手段，完成这个任务，也不是什么事儿。但这却是个大动作，弄不好，那可是要触犯刑律的。 而且，这是在京城，不是在河山，并不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撒野的地方。 更何况，就算是赵凡拿得出足够的钱，可他是邹市长的老公，张卫东怎么好意思向他张嘴要？ 赵凡似乎猜透了张卫东的心思，于是笑了笑说道：“如果你不想直接拿钱，我也可以用其他的办法补偿你。比如说，你想上什么项目，我可以让他们在项目上给你拨款。” 张卫东心说，你这不是变相的给你老婆发福利吗？怎么还成了给我的报酬了？ “老弟，要知道，对于一个热心仕途的年轻人来说，什么东西最重要？当然就是政绩了！你要是想上什么项目，都能得到上面的支持，那么，你是不是就成了当地的小财神了？上面的人只要笔头一划拉，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的资金就立马到位了。想一想，那是什么情景？” 赵凡忍不住就给张卫东画起了大饼来。 不过，张卫东还就是相信赵凡画的大饼。 因为他说的句句都是实情，没有半点夸张。 当然，上面可不是随便就会给谁那么乱划拉的。 你得上面有人才行。 而这个赵凡，就是上面的那个人。 张卫东不明白的是，赵凡为什么不让人给他自己的老婆那么划拉两下？ “那万一中间出了事，你能保证力力她全身而退吗？” 张卫东了解臧力力的实力，但毕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要失手一次，那就有可能搭上自己的小命。 就算是断胳膊断腿，张卫东都无法接受的。 赵凡看了臧力力一眼，说道：“这个你放心就是，只要我赵凡第一时间得到消息，我就不会让她落难。” 张卫东也看了臧力力一眼，问道：“这活儿，你能接吗？” 虽然现在臧力力是自己的保镖，但人家并没有卖给你。所以，有些事情到底能不能做，还得征求她本人的意见。 臧力力用力的点了点头，说：“可以。” “女侠痛快！” “但是赵哥，这报酬，你还是得给她些现金的。毕竟，你给我多少项目资金，人家小姑娘也拿不到一分钱是不？”张卫东瞥了一眼茶几上的那几万块钱。 张卫东想过了，就算是自己替赵凡省下这几万块，邹晓燕也不见得感激他的。 同样，就算是拿了赵凡的钱，邹晓燕也不可能就把他当成仇人了。 “这个没问题，凭着你的信誉，你们现在就可以把钱拿走。”赵凡直接把钱推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那我可就含泪笑纳了？”张卫东装着不好意思的将那几万块钱，收进了布包之中，交给了身旁的沈婷婷。 接下来，赵凡便把各大屏幕的控制室操作程序，向臧力力进行了详细交待。 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可以帮他实现的那个人手。 今天他终于发现了臧力力！ 第337章 查房 赵凡也算仗义，除了答应的那些条件之外，还承担了这几天三人在京的全部食宿与交通费用。 因为臧力力要出去活动，为了不打扰沈婷婷休息，三个人每人一个单间。 回到酒店安顿好之后，臧力力很快就换上夜行衣出发了。 臧力力前脚离开，沈婷婷后脚就来到了张卫东的房间。 “你就不怕臧力力会暗中监视咱们？要知道，以前，她就是唐姨请来专门监视我跟齐悦的武林高手。” 张卫东见沈婷婷这么迫不及待，就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每天都考虑那么多，那还活不活了啊？” 沈婷婷现在正在兴头上，瘾大着呢。 “婷婷，我就问你，你跟齐悦是那么好的闺蜜，在跟我好的时候，你有没负罪感？” “负罪感？什么负罪感？那我告诉你，我不但没有障负罪感，我还会特别兴奋。” “真是个没良心的家伙！”张卫东戳着沈婷婷的额头笑道。 “怎么就没良心了？又没让你少一块肉。倒是我替她照顾了你，她应该感激我才对。”沈婷婷马上就钻进了张卫东的怀里腻味起来。 “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完事之后，马上回到你自己的房间里去。” “咋了？这里距离河山一千多里路呢，你还怕她跟来了不成？” “婷婷，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要自觉一点，赵凡现在是咱的客户，你敢说这家伙不会背后阴咱一把？” 其实张卫东担心的并不是赵凡，而是臧力力。 虽然自己对臧力力不错，但是，人心都是肉长的，都有被人拿捏的可能。 如果齐悦想向臧力力打听什么的话，臧力力用不着一五一十的向齐悦汇报，哪怕有些情节含糊其辞，就有可能让齐悦从中捕捉到一些信息的。 到了那时候，或许齐悦不会追查，但只要让她起了疑心，这后果就是三败俱伤！ “不会吧，我看赵公子人很正派的，不可能做出那种龌龊事来吧？” 沈婷婷毕竟年轻，又没有受过社会的毒打，自然不会想到那些人性的险恶。 “他很正派？那你觉得今晚他安排给臧力力的活儿脏不脏？是不是拿得上台面？”张卫东是想用现实给沈婷婷好好的上一课。 “那是王炎对不起赵公子在先，就不要怪赵公子以牙还牙了。”沈婷婷还据理力争。 “婷婷，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我们外人很难判断谁对谁错。你怎么知道，赵家就不是横刀夺爱，让王家只能默默的吞下了黄连的？就好比我跟齐悦，要是齐叔跟唐姨顶不住程家的压力，从而答应了程家求婚的话，你说，我能奈何？还有，臧力力表面上看是我的保镖，但从本质上来说，齐悦才是她的老东家。我可不敢保证，在关键事情上，她会不会偏向自己的老东家。” 张卫东这么分析的原因，是他不想让齐悦太受委屈。 男人没有不喜欢其他漂亮女孩的道理，但是，凡事都要有个度，更要考虑别人的体面。 除非能够保证绝对安全的情况下，才可以偶尔疯狂一把，不然，还是不要玩火。 “那——陪我洗个澡总不会有事儿吧？”沈婷婷直接耍起赖了。 “十分钟，洗完就回你的房间去，一分钟都不许拖拉。” 他很担心洗完澡后，沈婷婷会赖在他的房间里过夜。 那样的话，出事的概率非常之大。 “十五分钟，就陪我洗十五分钟。” 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臧力力的。 张卫东不假思索，立即按下了接听。 “各回各屋。” 只有短短的四个字，说完之后，臧力力就挂断了电话。 字数越少，情况越严重。 张卫东不再犹豫，一把推开了婷婷：“赶紧回你屋去！”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沈婷婷还一头雾水。 “沈婷婷，你能不能有点儿团队精神？服从命令是第一要务，哪有那么多问题？” “切，不就是个波霸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沈婷婷顿时伤了自尊，朝张卫东翻了个白眼，就没好气的回自己屋去了！ 既然臧力力没有多说，张卫东也没有多问，但他知道，一定是接下来有大事发生，自己按照她的要求去做，应该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为了以防万一，张卫东还把刚才跟力力的通话记录也删除了。 张卫东没有洗澡，直接就躺到了床上。 而此时，一辆出租车正以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向着张卫东下榻的酒店驶来。 “师傅，能不能再快一点？” 坐在后排的齐悦已经催促了好几次。 “美女，这已经够快的了，超速是要罚款的啊！怎么，约会要迟到了啊？”出租司机打趣道。 “是的，要是迟到了的话，我的项目可就要泡汤了！” “还有大半夜谈项目的？姑娘，小心上当啊！”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漂亮的齐悦，感觉齐悦不像是开玩笑，便不无担心的提醒了一句。 “别管那么多，我可以给你加钱！” “那你可要系好安全带，我要起飞了！”说话间，司机一脚大油门，箭一般的朝前飞去。 十分钟之后，车子停在了张卫东下榻的酒店下面。 齐悦多给了司机二十块钱，然后就噌噌冲进了酒店。 “美女，住宿请登记。” 眼见齐悦径直往里冲去，前台立即喊住了她。 “警察办案！”齐悦立即掏出了警官证，朝着前台晃了晃，脚步都没有停下。 但是，她那一脸的严肃表情，却是让人不容置疑。前台小姐果然没再追问。 齐悦乘电梯，直奔张卫东的楼层而去。 走出电梯，看了看房间号，齐悦来到了张卫东的门前。 她没有先敲门。 而是挨个门听了听里面的动静，随后才回到了张卫东的门前敲了两下。 “谁？” 里面第一时间就传来了张卫东的声音。 “查房。” 张卫东穿着睡衣，下床开了一道门缝。 他看到了齐悦那张表情严肃的脸。 “老婆，你怎么来了？” 那一瞬间，张卫东直觉后背发凉。 “怎么，不欢迎啊？”齐悦阴沉着脸反问道。 “不是，这么晚了……”张卫东感觉此时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他赶紧打开了门，将齐悦让了进来。 齐悦进来的第一时间，就是冲进了浴室检查了一遍。 浴室里的一切，都应该是最初的样子，一动没动。 然后，齐悦又回到了张卫东的身边，趴在他的身上，像警犬一样，闻了又闻。 “媳妇，你咋了？” 看着齐悦那样子，张卫东都要忍不住笑了。 “我当然要检查一下，你到底偷吃了没有！” 直到这时，齐悦的脸上，才退去了严肃的表情，换上了一副调皮模样。 第338章 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你这查房手段也太狠了吧？千里追踪啊！” 听到齐悦直言不讳的说要查房，张卫东也有些心虚，他心里一阵后怕，刚才多亏自己坚决把沈婷婷赶回了她的房间。 哪怕是沈婷婷借他的房间洗一个澡，也就说不清了。 而他更庆幸的是，刚刚还把臧力力跟他的那个通话记录也删了！ “怎么，心虚了，怕我查了？先拿手机我看看？” 齐悦目光直直的盯着张卫东的眼睛，把手伸了过去。 那一刻，张卫东真的吓得后背发凉，他甚至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没有删干净。 “这……有什么好看的？” 说着，张卫东就有些迟疑的把手机递给了齐悦。 用自己熟悉的密码打开手机，齐悦也没有多翻，只是查看了最近的几条短信，全是一些业务上的联系，没有一条是私密的。 接着就是通话记录。 齐悦在下了飞机之后，开机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问了臧力力他们下榻的酒店在哪，住在几号房间，谁住哪一间都问得很细。 她虽然没有警告臧力力，不许告诉张卫东，但是，她跟臧力力通话时的语气，就比警告还要有威慑力。 幸好臧力力不顾被齐悦发现的危险，直接打电话告诉了张卫东那四个字，这才让张卫东有了准备。 竟然在张卫东的手机上没有发现臧力力发的短信和通话记录，齐悦的表情瞬间就变得缓和了许多。 她一把搂住了张卫东的脖子，狂热的亲吻起来。 张卫东被齐悦突然这么亲吻着，竟然有些不适应，他一点都没有那种激动的感觉，反倒是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一会儿我还要检查检查，你的弹药是不是充足。”齐悦娇媚的把手伸到了下面。 “我这里一直都是弹药充足，随时供应。”张卫东也是故作轻松的跟她开起了玩笑。 “你咋睡觉都不洗澡？今晚出去喝酒了吧？身上还有一股子烟酒味儿！”齐悦故作嫌弃的样子，其实她心里已经美得不行了。 因为，这恰恰证明了张卫东喝酒回来之后，对别的女孩就没有任何的企图。 也就是说，今晚只要张卫东洗了澡，他是无论如何都有偷吃腥的嫌疑了！ “主要是白天忙碌，晚上应酬，不想洗了。” 张卫东也不是一般的高智商，他丝毫都没有刻意讨好齐悦的意思，却恰恰让齐悦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好。 正是因为自己没有跟着来京，张卫东竟然连澡都不洗了！ 这样的好老公哪儿找去。 “那你跟我老实交待，这一路上，婷婷她勾搭你没有？”齐悦那骨碌骨碌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张卫东问道。 “她说要给我生猴子，我说还不到时候。”张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格格格……”张卫东的话，居然让齐悦笑得花枝乱颤。 “来，快进来给我搓搓背。”齐悦竟然眼神如丝的拉着张卫东往浴室里走去。 齐悦脱光了衣服站在花洒下，向张卫东展示着她那无可挑剔的身材。 “咋了，进了京城，啥都不会了？”齐悦娇嗔着抓起了张卫东的手，按在了自己的身上。 洗完了澡，齐悦是被张卫东抱到床上去的。 这是标准间，有两张床位，可齐悦却偏偏选择了靠近沈婷婷那间的一个床位。 她故意让张卫东弄出了很大的动静。 不出所料，很快，沈婷婷就来敲门了。 “张卫东，你开门！”沈婷婷站在门口，根本就不考虑会不会被其他房间的客人听到。 此时的齐悦却是捂着嘴在偷笑。 “张卫东，你听见了没有，赶紧给我开开门！不然我就喊保安了！” 张卫东都有些顶不住了，他很担心这丫头真的会把保安喊来。 可齐悦却哧哧的笑着，更加用力的箍住了张卫东的身子不让起来：“她愿意喊就让她喊好了！” 齐悦听着沈婷婷在外面喊叫的声音反而觉得更刺激。 “是不是听到婷婷的声音就更有劲儿了？”齐悦故意坏坏的笑问道。 “咋了，你试出来了？” “就是，还不承认！我都感觉出来了！”齐悦并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好玩儿。 她知道，男人都喜欢老婆以外的女人，这很正常。 今晚之所以查房，他是检验张卫东的道德底线。 沈婷婷喊不开张卫东的门，回到屋里竟然直接拨打了他的电话。 张卫东不知道该不该接，齐悦却接了起来。 “张卫东，你在干嘛？” 电话里，沈婷婷再次怒吼起来。 “婷婷，是我。”齐悦实在不忍再骗她，干脆说了实话。 “齐悦？你真的是齐悦？你什么时候来的？” 听到齐悦的声音时，沈婷婷真的吓了一跳。 在这之前，她竟然没有任何的预兆！连个招呼都不打，她就跟来了？ “你们还没到，我就到了，因为办一个案子。刚刚忙完，这不就过来找你们了吗？” “齐悦，你神经病吧？提前来了都不打一声招呼，你什么意思？” “我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一直有人，再说了，打了招呼我又不能过来陪你们，倒白白增加你们的心理负担。” “什么心理负担，齐悦，你是不是真有病？你们两口子都有病！“ 怒骂了一句，沈婷婷直接挂断了电话。 “生气了。”齐悦吐了个舌头。 “你这火玩的有点儿大了。”张卫东也觉得今天齐悦这个查房行动有点过头了。 “我真的是来办案的，我的另外一个同事还在驻京办事处。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过来看看你。”齐悦忽然又换上了一副倍受委屈的样子。 “走，咱们去她屋安慰安慰吧，不然的话，你们这友谊的小船儿差不多要翻了。”张卫东只换上了睡衣，与齐悦一起来到了沈婷婷的门前。 敲了两下门，沈婷婷过来开了门之后，立即转身回到了床上，面冲着墙壁，理都不理这两人。 齐悦跟张卫东两人面面相觑。 “我是来京办案路过这里，咋了，是不是我突然过来，吓着你了？你要是不欢迎我来，我现在就走。”齐悦装着不高兴的样子，转身就走。 “你给我回来！” 沈婷婷突然从床上跳下来，一把抱住了齐悦。 “那你为什么来了只跟他说却不告诉我一声？”沈婷婷忽然梨花带雨的仰起脸来问道。 “我……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来的？”齐悦顿时皱起了眉头，转向张卫东，一头雾水。 张卫东当时也不知道如何解释了，心说，这丫头是不是故意的？ 第339章 你闯大祸了 “你们没有提前联系的话，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沈婷婷心里很恼，三个人可一直都是不分你我的好朋友，可就是因为他们两个谈了恋爱，这铁三角的关系就这么破裂了！ 所以沈婷婷才万分伤心。 “是力力告诉我的。”齐悦解释道。 听了沈婷婷的质问，张卫东跟齐悦两人顿时一齐释然。 尤其是张卫东，他还以为沈婷婷这是要不露声色的出卖他呢。 “这个死力力，明明知道你来了，却不告诉我们一声！” 沈婷婷顿时又声讨起了臧力力来。 听了这话，齐悦反倒一阵欣慰。 因为从沈婷婷的疑问中，她已经断定，臧力力果然没有透露自己来查房的消息。 “我没告诉她要来。当时只是要了你们的住宿信息。对了，你们见到交通部的领导了没有？”齐悦马上就转移了话题，要是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会越说越露馅。 “见到了，今晚我们还一起吃了个饭。”沈婷婷无比骄傲的说道。 “也就是说，有结果了呗？”齐悦都有些不敢相信。 因为当初婷婷说可以帮助张卫东申请到项目扶持资金，只不过是一个幌子而已。 可现在他们居然说跟人家一起吃饭了？骗鬼呢？ “见了一个姓钟的副部长，是副厅级，他已经答应了，周一就给我们办手续。”张卫东补充道。 “真的假的？” “那到时候看结果就是了，现在我也不好说。”沈婷婷故意卖了一个关子，装起了低调。 “婷婷，我还真是小看你的神通了！这么牛逼的事都能搞定？” “不就是几百万的事儿吗，正好我爸的老朋友跟交通部的那个钟副部认识。这点钱，在一个部里，算什么？” “行了，就别装大尾巴狼了，还不是亏了人家力力。”张卫东马上就揭穿了沈婷婷的谎言。 “怎么又扯到力力身上了？” 齐悦更是一头雾水，在她的认知里，臧力力不过是会些功夫而已，在京城并没有任何人脉，不然也不至于退伍之后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下。 于是张卫东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 “你们竟然让力力接这么危险的活儿？你知道这京城的水有多深吗？” 一听臧力力要替赵凡整治京城有名的浪荡公子王炎，齐悦顿时就来气。 “应该不会有事吧？” 张卫东见齐悦对这个王炎如此忌惮，也不免心下一惊。 “张卫东，你要害死力力了！” “这话怎么讲？” “别看王家不如赵家势大，但是，王家却是豢养了不少高手，也许力力的动作一时半会不被发觉，但凭着王家的势力，但如果你们真的做了，这事儿王家早晚要查个水落石出的。到了那时候，谁来保力力的安全？” “可是，力力恐怕已经行动了，而且，赵凡开出的条件，也算优厚……” “张卫东，什么优厚的条件，可以让你不顾朋友的性命？” 从来不对张卫东发火的齐悦，却突然神色严肃起来。 “齐悦，你是不是觉得王家就真的不可一世了？他们王家要是真的那么厉害的话，何至于屈服于赵家，连个女人都得拱手相让？” 虽然心虚，但张卫东还是要为自己的决策进行辩解。 “这是一回事儿吗？婚姻大事，自然是男女双方都要满意，邹晓燕没有嫁给王炎，自然是邹家没有看上王家，但并不等于王家就真的败给了赵家，张卫东，那么聪明的你，脑子居然也进水了？” “既然你觉得事情这么严重，那我让力力立即撤回来就是了。” 毕竟当初张卫东也觉得这事儿有些冒险，他们不应该插手京城大家族之间的矛盾。 现在让齐悦这么一说之后，张卫东也觉得当初自己的这个决定确实夹杂着自己太多的私心了。 当着齐悦的面，张卫东马上就给臧力力打了一个电话。 “东哥，我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 还不等张卫东说什么，臧力力就回话了。 挂断电话后，张卫东讨好的笑道：“你看，你说不让，人家马上就撤回来了。” 不到十分钟，臧力力就回到了房间。 一看到齐悦脸色不对，臧力力还以为张卫东没有作好准备，被齐悦抓了个现行呢。 “怎么了齐姐？”臧力力不无心虚的问道。 她更担心的是自己跟张卫东的那个通话记录会不会被齐悦发现。 虽然齐悦无从调查那次通话的内容是什么，但是，那个时间节点的通话，必然会让齐悦怀疑她的忠诚。 “赵凡的那个活儿，咱不接了。” 齐悦非常果断的命令道。 听到这话，臧力力悬着的心立马放了下来，她暗暗舒了一口气。 “为什么啊？” “王家的事，不是你可以插手的，你必须立即退出来，把钱也退给赵凡！这样的钱，咱有命挣，没命花！” 齐悦直接说出了后果。 “可是……”臧力力欲言又止。 “没有那么多可是，我说不能接就是不能接！明天一早，你就把钱退给赵凡！他就是扬言切断咱们与上面部里所有的关系，那都无所谓！听见了吗？” “活儿都已经干完了！” “你说什么？”齐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今晚刚刚接的活儿，现在还不到半夜，居然就干完了？ “现在已经有四五个大屏幕，开始滚动播出了！” 那一刻，齐悦顿觉天旋地转。 “带我去看看！”齐悦是想知道，臧力力这个任务，到底做到了什么份儿上，看看能不能还有补救措施。 四个人一齐下了楼，坐上了张卫东的车子。 来到十字路口，看着大屏幕上滚动播出的内容，齐悦顿觉一阵寒气，从头而下，直到脚底。 “力力，你闯下大祸了！” 望着大屏幕上播出的一张张照片还有那一小段一小段的视频，齐悦顿时有了一种无力回天的沮丧感。 她不想知道臧力力是通过什么样的手段弄到这些照片和视频的，她只知道，臧力力这次惹下的大祸，绝对不是齐家能力可以补救的。 看到那些内容，张卫东也被震撼了，他就没想到，臧力力居然有着这么大的神通手段，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居然可以把任务完成得这么利索！ “齐悦，你是说，赵凡他真的会出卖力力吗？他可是答应过我，一旦力力陷入险境，他会第一时间保她周全的！” 却见齐悦看都不看张卫东一眼，她眼里竟然有了晶莹的东西。 “张卫东，要是力力因为这事儿有个什么闪失，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第340章 一个亿，见一面 齐悦对张卫东说的这句狠话，不仅感动了臧力力，也让沈婷婷和张卫东为之动容了。 “你放心，要是力力有什么事儿，我就是豁出自己的命来，也要保她的！” 张卫东真的被齐悦震撼了。 他虽然不明白齐悦为什么会这么在意臧力力，可他相信齐悦的这份感情，没有丝毫的掺假。 既然是因为他张卫东的私心而害了人家，那自己就要为对方的安全负责。 “你以为你的命，在王家的眼里很值钱吗？我就问你，你凭着什么去保她？”齐悦没好气的瞪了张卫东一眼，此时在齐悦的眼里，张卫东这种义气，不过是匹夫之勇而已，并没有多少含金量。 “好了齐悦姐，你不要怪东哥了，他也是为了让我多赚点钱。我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真有什么事，我不允许你们任何人为我拼命！不然，我就是死了，我都不会再认你们是朋友了！” 张卫东的话，也让臧力力感动不已，所以才说出了上面这样的话。 大家认识不过两个月，但相互之间的那份关心，却是让臧力力心满意足。 她觉得，自己能交上这样的朋友，就算是死了，也值了。 “力力，过了今晚，明天你们就回河山去吧！王家神通广大，留在京城，你们早晚会落入王家之手！到了那时，谁也救不了你！你们不要相信什么赵家，这事儿闹大了，赵家会把自己摘得比谁都干净！更不要指望赵凡能出面保你！听见了吗？” 关键时刻，齐悦便会不自觉的成了他们的大姐头。 “好吧。”臧力力勉强的答应下来。 “那，咱们的项目资金，就不去申请了？”沈婷婷还挂牵周一办手续的事。 “是钱重要还是命重要？”齐悦没好气的白了沈婷婷一眼。 “那可是好几百万哪，说不要就不要了？”沈婷婷还不死心。 “沈婷婷，我告诉你，不要以为你什么都没干你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如果找不到正主，他们照样连你都抓过去！你觉得你爸爸那个朋友能跟王家抗衡吗？” “难道，齐叔叔也治不了王家吗？” 沈婷婷很脑残的问道。 齐悦已经无语了。 “我爸要是有那本事，至于被你表哥一家人拿捏吗？” 这一回，沈婷婷终于闭嘴了。 “要不，你们今晚就回河山吧。不然，我怕明天你们都走不了。”齐悦越想越觉得事情更加严重。 “齐悦姐，既然王家这么厉害，就算是我回到了河山，他们也会追过去的。不如我自己留下来，我不想让你们任何人受到牵连。” “力力，你还想主动送上门去？”沈婷婷不能理解力力的做法。 “不然呢？反正跑了和尚跑不了寺，我何必东躲藏城的也让你们跟着受累？”臧力力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道。 “力力，你可想过他们王家抓到你之后，会怎么惩罚你吗？别忘了，你可是直接让他们不可一世的王家颜面扫地啊！王家再气愤，也不敢把赵凡怎么着，但是你就不同了，我打一个很扎心的比方，在他们的眼里，你连一只蝼蚁都比不上！” 这话确实挺扎心，也很难听，但是，齐悦却不得不实话实说。 她就是想让臧力力跟张卫东明白，得罪了京城豪门，那就是死路一条。 “这样吧，明天开始，齐悦继续办你们的案子，婷婷也赶紧回省城，不要耽误了电视台的工作。我跟力力两人留下来，一方面要去交通部办理项目的扶持资金手续，另一方面，也可以观望一下王家的反应。你们要相信我，不管出了什么事，我一定有办法把力力要回来的！”张卫东信誓旦旦的说。 “你确定不会莽撞行事？” 齐悦也想过了，凭着张卫东的心性，如果力力真的出事了，他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可是，别看他在河山地盘上风生水起，但这是在京城，岂是他一个小小的老百姓可以撒野的地方？ “齐悦，你也说过了，我的命值不了多少钱，我就算是跟人家拼命，也拼不出个结果来的，我有那么傻吗？”张卫东竟然不以为然的笑了。 在大家都心事重重的时候，张卫东居然还能如此轻松的笑出来，这心也不是一般的大。 当晚，臧力力跟沈婷婷还是各睡各的房间，齐悦就睡在了张卫东的房间里。 两人直接一人一张床，谁也没有了做那事儿的心思。 “也许是我多虑了。” 齐悦没有半点睡意，她猜张卫东一定也没睡，便出言安慰。 “你说的很对，当初我就不该答应赵凡这件事，都怪我贪心太重，考虑不周，害了力力。大不了我明天主动向王炎赔个不是，再赔他一笔钱算了。” “赔钱？你以为王家会缺钱吗？”齐悦虽然对钱没有什么概念，却也知道，钱对于王家来说，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一千万也不行吗？”在张卫东看来，用一千万来平息王家的怒火，应该也差不多了吧。 “张卫东，你是觉得你那一千万有多值钱啊？你知道吗？那些富豪榜上的所谓这首富那首富，在这些豪门面前，都不过是虾米而已，你那一千万能撑起人家的眼皮来吗？” 张卫东想想也是，这个世上，真正的富豪，并不是明面上的那些富人，而是一个个平时都不怎么露面的豪门。他们掌握着这个世上最大的资源，而那些所谓的企业家，弄潮儿，连人家的零头儿都没有！有时候他们号称上千亿的资产，很可能只是一个虚数。 而真正的富豪，或许人家手上连一张银行卡都没有，但是，所到之处，无不是自己的地盘，甚至两家针锋相对，互相拆台的企业，同时都有着人家的股份！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了很久，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了的。 天亮之后是周日，张卫东早早起床，洗漱之后，想去把臧力力叫醒，借着早餐的工夫，一起商量一下对策。 可当他去臧力力那边敲门的时候，里面竟然没有任何的回应。 张卫东顿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马上折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这种情况告诉了齐悦。 正准备再睡个回笼觉的齐悦，一听到这情况，当时就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要是在屋里的话，她不应该听不到的啊！毕竟她的听力那么好……你打她手机看看！”齐悦也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张卫东快速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之后，对面竟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臧小姐不便接电话，有什么事儿就说吧。” “请问您是——”张卫东的语气瞬间恭敬起来。 “我叫王炎，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王少，什么条件您才能放过我这位朋友？”既然知道臧力力已经落到了王炎的手里，张卫东也不再绕弯子。 “你拿一个亿过来，就可以跟她见上一面。” 拿一个亿，还只是见上一面！ 这不分明就是不让捞人了吗？ “那我能见见您家王爷爷吗？” “小子，你以为他老人家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见的吗？” 王炎冷笑一声，便挂断了电话。 第341章 死机状态 张卫东跟齐悦早就知道，王家一定会对那个让他们王家颜面扫地的人，进行疯狂的报复，但是却没有想到，这个报复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从臧力力动作完成到她被抓，前后不过六七个小时。 这样的速度，真的太惊人了！ 而王炎的态度，更是让张卫东意外。 一个亿，那是什么样的概念？ 张卫东忽然想到，王炎之所以提出一个亿见一面，显然是冲着赵家去的！ 而齐悦也是瞬间想到了赵凡。 “不行，必须让赵凡出面！你不是说过，一旦力力出事，赵凡肯定会保她周全吗？” “你觉得，赵凡会为了一个力力愿意付出一个亿吗？哪怕是赵家？”张卫东首先就意识到了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可力力终究是为了赵家才出手的啊！他们怎么可以袖手旁观？”到了关键时候，齐悦作为一个女孩子，还是太感性了。 “是我错误估计了他们人性的恶啊。当然，这个电话，我还是要打的。只是，咱们不敢把所有的希望，都押在赵家这一个地方。” “咱不依靠赵家，那你看谁还能跟王家说得上话？”齐悦已经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我先打个电话看看再说吧。” 于是，张卫东立即拨通了赵凡的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阵，在张卫东就要准备放弃的时候，赵凡才接了起来。 “赵凡，臧力力被王炎抓去了，你赶紧想办法把她给我救出来吧。我不希望臧力力在王家受到任何的委屈。” 张卫东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表达着强烈而且坚决的愿望。 “哦，我已经知道了。”赵凡那边竟然同样的平静。 但张卫东同时从赵凡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无奈。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要人？” “我会尽快的，你不要着急。” “赵凡，臧力力是我的人，她出了事，我能不急吗？” “那我也着急，可你总得让我想想办法吧？再说了，这不是刚刚发生的事吗？” 张卫东强压着怒火，问道：“那你大体给我一个时间表吧。” “明天吧，明天我会给你一个结果。” “赵凡，你不是应该早就有应对方案的吗？你竟然要我等到明天？” 张卫东一听就不干了。万一到了明天，赵凡再告诉他，他无能为力，他又该如何？ 更何况，这一天的工夫，臧力力在王炎的手里，又会遭受什么样的折磨？ “不然呢？王家那么大的怒火，你总得让他们消减一下吧？你想让我在王家的气头上求他们放过臧力力，这可能吗？” 赵凡振振有词，可张卫东却无法接受。 因为他知道，臧力力在王炎的手里多待一分钟，那就会多受一分钟的罪。 “赵凡，要是王家觉得只有杀了臧力力才能平息心中怒火的话，你是不是也要成全他们？” 张卫东知道他跟赵凡都是站在各自的角度上来对待这件事的，但是，他不想向赵凡作出太大的让步，尤其是原则性的问题，半步都不行！ “放心吧，问题没有那么严重的，但你必须给我一点时间。这样，晚上你等我回话。” 说完，赵凡直接挂断了电话。 张卫东愤怒的将手机扔到了床上。 刚才与赵凡的通话，齐悦全部都听到了。 基于对京城豪门的了解，齐悦反而不认为赵凡的做法和态度有多么过分。 沈婷婷起床之后，也来到了张卫东房间，看到两人坐在那里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便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当她听说臧力力被王家抓去了之后，立即大骂王炎，她还说什么冤有头债有主，他王家应该去找赵凡算账才对。 在知道赵凡对营救臧力力的态度之后，沈婷婷更是大骂赵凡言而无信，不是人！ “行了，骂人管用的话，我愿意陪你到大街上一起去骂，都这时候了，还是想想有什么门路吧！” 齐悦相比婷婷而言，就显得理性一些，“要不，你给高部长打个电话问问怎么样？” 高洁可是沈婷婷的舅妈，有这层关系，如果高洁能出面的话，她应该不会拒绝。更何况，高家跟程家在京城也是有名有姓的大户。 “可以，我这就打电话问问。”沈婷婷倒是很想让自己的这个舅妈帮忙把臧力力要回来。 一是可以赚力力一个人情，同时还能在张卫东面前挣一个面子。 另外，在申请项目扶持资金的事上，她也可以压赵凡一头。 现在正是吃早饭的时间，沈婷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直接把电话打到了高洁的手机上。 还好，铃声响了没几下，高洁那边就接了起来。 “婷婷，这么早就给舅妈打电话，有什么事儿？” 此时高洁接这个电话的心情竟有忐忑，语气也甚是柔和。 因为前两天儿子程浩刚刚因为在河山犯了点事儿就被行拘了。 她以为，婷婷打电话，又是因为程浩。 俗话说，儿行千里母担忧。 程浩再不是东西，但在高洁的眼里，那可是她的心头肉！ “舅妈，婷婷有件事情想麻烦您。”沈婷婷的语气就显得很不自信。 因为她一向讨厌自己那个表哥程浩，以至两家来往时，她一直都表现得不怎么热情。 可没想到，今天却是求到人家头上了！ 这种临时抱佛脚的做法，让沈婷婷自己都觉得太狗了。 “什么事儿，说吧，只要舅妈能帮到的，那都不是事儿！” 高洁一听不是儿子的麻烦，顿时一块石头落了地，说起话来，那也是底气十足。 “舅妈，是这样，我一个非常要好的姐妹，在京城得罪了王家，就是王炎，现在人已经在王炎的手上，王炎还说，让我们拿一个亿，才能见我那姐妹一面……舅妈，您能不能……” 可沈婷婷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高洁粗暴的打断了。 “婷婷，你那姐妹是做什么的？怎么会惹上王家这样的庞然大物？尤其还是王炎？呵呵，婷婷啊，你可真是出息了啊，竟然带着人马折腾到京城来了！而且，居然还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你是不是想把你爸妈气死啊？” 一通喝斥和质问之后，高洁直接挂断了电话。 很显然，以高家或是程家的实力，根本不足以跟王家对话。 现在连高家和程家都不敢插手，而赵凡还要等到晚上才能听到回话。三个人面面相觑，顿时就陷入了死机状态。 第342章 我想见见王家老爷子 张卫东三人一直等到了晚上六点，也没有听到赵凡的消息。 不得已，张卫东只好打了过去。 “我已经问过了，王炎这个家伙不打算给我机会，兄弟，我现在也是爱莫能助了。” “赵凡，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爱莫能助？臧力力是给你办事才惹到麻烦的，你现在居然说爱莫能助？” “张卫东，当初咱可是讲得明明白白，我是付了她报酬，同时还给你们开出了丰厚条件的啊，至于她自己手艺不精，让人抓到了破绽，与我有什么关系？” “呵呵，赵凡，说话要讲良心啊，你可是拍着胸脯说要保臧力力周全的，现在她出事了，你却想置身事外，你觉得这事儿说的过去吗？” “张卫东，不想过去，那你还想怎么办？”赵凡直接耍起了无赖。 他也知道，现在张卫东确实拿他没有办法。就算是骂他一个狗血喷头，又有什么用？ “赵凡，看在邹市长的面子上，我喊你一声大哥，可是，你明明已经知道结果了，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非要等我打这个电话你才说？你还有良心吗？” “兄弟，什么叫良心？狼才有良心，知道吗？我顶多就是一个食草动物而已。我不妨告诉你实情，基于我跟王炎之间的矛盾，他是不可能看我的面子而放过臧力力的，就算我花再多的钱也不好使。所以，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说完，赵凡竟然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个王八蛋！我要——” 赵凡的无赖，实在超出了张卫东的认知，他刚想说出“我要绿了他！”忽然想起面前坐着的就是齐悦，顿时又把话咽了回去。 “现在你知道所谓的豪门公子都是些什么东西了吧？”齐悦本不想揭张卫东盲目相信赵凡的伤疤，却还是忍不住来了个一棍打死一大片。 “你不也算是豪门千金吗？” “我们算什么豪门？你可别说出去让人笑掉了大牙！” 正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响了。 是邹晓燕的电话。 张卫东心说，自己刚刚要说“绿了他”的话，没想到邹晓燕这就把电话打过来了，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心灵感应吗？ “市长，您有事儿？” 张卫东客气的语气，就标明还有别人在场。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事情办完了吗？” “市长，臧力力被王炎抓去了。”张卫东只好实话实说。 他同时也希望邹晓燕能通过家族的关系，对臧力力实施营救。 好歹臧力力也算是邹晓燕的专职司机，这次惹出事来，又是为了赵凡办事。所以，作为家属，邹晓燕出面，也算是合情合理。 “王炎？他为什么抓臧力力？”邹晓燕还以为王炎对臧力力有了什么企图，因为臧力力不配合而采取了强硬手段呢。 张卫东就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了邹晓燕。 “张卫东，臧力力年龄小，不懂事，难道你也不懂事吗？你为什么要她去替赵凡做那样的事情？” 张卫东顿时无语，心说，赵凡那不是你男人吗？再说了，只看赵凡长得人模狗样，谁能想到，他竟然是这么厚颜无耻的小人？ 对，现在，在张卫东的眼里，这个赵凡，就是一个厚颜无耻的小人，没有担当的伪君子！ 邹晓燕通过张卫东向赵凡要到了王炎的手机号码。 邹晓燕早就删除了与王炎的联系方式，但王炎却一直保存着邹晓燕的手机号码。 “晓燕，你终于肯给我打电话了是吧？”接通之后，王炎带着苦笑说道。 “王炎，听说，一个叫臧力力的女孩在你手里？” “是啊，晓燕，你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女孩，才给我打这个电话的吧？” “王炎，咱们之间的事情，早就过去了，今天这事儿，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放了那女孩吧。等有空回去，我请你吃饭。” “呵，邹晓燕，你不说请我吃饭，我这心里或许还能好受一些，相当初，我那么求你，你可是一直都没有答应我的邀请啊，怎么，现在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女孩，居然愿意跟我吃饭了？这么说来，我王炎，在你邹晓燕的心里，连这个叫臧力力的女孩都不如了，是吗？” “这个力力，是我的司机。” “邹晓燕，这个臧力力可是替你老公赵凡整我的人哪！你想随随便便一句话，就让我把人放了？邹晓燕，你考虑过我们王家的颜面了吗？” 王炎已经不打算给邹晓燕这个面子了。 当年邹家毅然决然的拒绝了王家，让邹晓燕嫁给了赵凡，这已经在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让他们王家也算是把老脸都丢到姥姥家去了。 而现在，却想让他这个当事人放下旧恩怨，给邹晓燕一个面子？ 王炎差点就说出来，你邹晓燕的脸可真大啊！ “那你想怎样，才能把臧力力放了？”不到最后一步，邹晓燕并不想放弃。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她邹晓燕都有责任把臧力力捞出来。 “你真想要人？” “是的。开个条件吧。”邹晓燕决定，只要王炎的条件不太离谱，她都准备照办。 “明天你来热河，在我的山庄里陪我一天一夜。我不要求你做任何事情，只要在我的山庄里住上一天一夜，你就可以把那个女孩带走。这个条件不算过分吧？” 邹晓燕显然不会答应这样的条件。 明面上说是什么都不要求，但是，在这山庄里陪着王炎住上一天一夜，没有的事，也就有了！ 不管是从个人声誉考虑，还是为赵家的脸面着想，邹晓燕都无法做到。 因为那就等于邹晓燕公开向世人宣布，她已经做了王炎的情人！ 这样的条件，她怎么会答应！ “王炎，这个条件我无法接受。”邹晓燕非常明确的拒绝了王炎。 “既然你无法接受，那我也就无法满足你的要求了。没事的话，拜拜了。” 王炎也是毫不犹豫的挂断了邹晓燕的电话。 邹晓燕没有拖延，第一时间就把结果告诉了张卫东。 “对不起，我也无能为力。”邹晓燕倒是没有向张卫东作过多的解释。 因为，有些事情，只能限于他们两个人知道最好。 王炎向邹晓燕提出这样的要求，本身就是对她邹晓燕的极端不尊重，甚至是人格污辱。 “谢谢市长，让您费心了。还是我自己想想办法吧。” 邹晓燕挂断电话之后，齐悦也非常理解，分析道：“邹家在京城也算是能跟王家对得上话的角色了，既然邹晓燕说她办不到，那就是王炎真的不想给她这个面子了。” “齐悦，你有没有办法，让我见见王家老爷子，就是王炎的爷爷？”张卫东坚持到现在，也是实在没招了，只能亲自出马了。 “王冠林？”齐悦摇了摇头，“王老都八十五的高龄了，深居简出，一般人都见不到他的。我怎么帮你见他？” 齐悦一听就是不靠谱的事儿，而且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哪有那么大的能耐？ 在齐悦看来，张卫东所谓的亲自出马，就证明事情已经陷入了绝境。 第343章 攻其薄弱环节 “你能带我见到他的一个儿子也行。” 张卫东知道，要面见王冠林本人，难度太大，但是，如果能够先见上王冠林的某个孩子，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策略。 王冠林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分别在军政商界占有一席之地，看似各行其事，实则互为犄角。 这也正是王冠林深远的谋略和布局。 老大老二分别是军政要人，位高权重，很显然不是张卫东这样的小卡拉米可以见到的。 就算是经商的老三，那也是神秘的大佬级人物，行踪不定，也不是常人都能求见一面的。 只有小女儿王小妹，是王冠林老年所得，甚是宠爱，目前也在某国企任董事长一职，副部待遇。 她是目前来说，张卫东唯一可能见上一面的人。 但是，找一个什么样的理由，才能让王小妹肯见他，却是一个让人头痛的问题。 要是臧力力现在还是自由之身，那么他可以让力力去打探一下，今晚这个王小妹会在什么地方用餐，可现在—— 张卫东再次想到了赵凡。 要论起人脉来，还是赵凡这家伙比较广，他在王家面前，确实是没有任何面子可言，但要是让他打听这点信息，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于是，张卫东再次拨打了赵凡的手机。 “张卫东，我说过了，这件事，你就是把我逼到悬崖上去，我也是无能为力了！”刚接起张卫东的电话来，赵凡就诉起苦来。 “那你总得为臧力力做点什么吧？”现在张卫东还有求于赵凡，说话时自然要压制着悯中的怒火，而不能跟他撕破了脸。 “说吧，我能做什么？”连赵凡自己都没有信心了。 他也不是不想帮臧力力，可他就没想到，这一次，王炎竟然把这个仇，深深的记到心里去了。 “你在最短的时间内，帮我打听到，王冠林的小女儿王小妹，今晚在什么地方吃饭就行。”张卫东心想，只要搞到这一个信息，也算是赵凡帮了大忙。 “张卫东，你想干啥？”一听张卫东竟然打听王小妹的信息，顿时紧张起来。 他是真的害怕张卫东穷途末路铤而走险。 “我现在见不上王家老爷子，只能曲线救国了，这个王小妹，是我目前唯一能见到的王家主事人。赵哥，帮帮我吧。” “张卫东，王家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招惹的，你要是敢再做糊涂事，谁也救不了你！” “赵哥啊，最恶心王家的事都让你做了，我还能做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做傻事的，我就是想让王小妹给我引见一下她家老爷子。你知道的，王炎绝对不想让我见到王老爷子，而那些军政大佬，我就更不要想了。所以说，见王小妹董事长一面，是我唯一的选择。” 张卫东只好耐心的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赵凡。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我倒可以一试。但你必须保证不会胡来！”赵凡见识了臧力力的手段之后，现在对这个张卫东也是有所忌惮了。 他感觉，张卫东也是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人。 “我犯得着吗？” 一个小时之后，赵凡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张卫东，我再警告你一次，你不要以为自己还是什么副处级国家干部，如果你胆敢对王小妹有半点冒犯的话，我可以非常肯定的告诉你，你连京城都逃不出去！” “赵哥，你不要把人想得那么傻叉好不好？我不过就是让王董事长引见一下。她今晚在哪儿吃饭？” 听赵凡的话音，张卫东就知道有谱，只是现在赵凡还是有所顾虑。 “她今晚在大唐酒店吃饭。我只能做到这儿了。” “谢谢赵哥，你是我的亲哥！” 得到消息的张卫东确实佩服赵凡搜集信息的能力。 “齐悦，麻烦你陪我走一趟吧，你这身警服或许能帮上忙。” “你不会是要我抓人吧？”齐悦当然不明白张卫东为什么还要借用她这个外地警察的身份。 “你这么漂亮，又是一身警服，会让对方增加不少安全感。双方的交流也就会顺利许多。我这叫借势，懂吗？” 张卫东侃侃而谈。 “敢情说我这个节目主持人就是废物了呗？”听到张卫东这么标榜齐悦，一旁的沈婷婷当场就吃醋了。 “你要是央视名嘴，那肯定管用。一个土得掉渣的地方台节目主持人，人家会勒你吗？” “张卫东，你说明白，谁土得掉渣了？” 沈婷婷二话不说，上去就拧住了张卫东的耳朵，厉声喝问。 张卫东的话，确实有毛病。 “我是说你们电视台土得掉渣儿！又没说你！”张卫东抓着沈婷婷的手，满满的求生欲。 见这情形，齐悦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也觉得张卫东这话有歧义。而且，在她看来，虽然省台确实有些土里土气，可作为新生代节目主持人，沈婷婷真的有自己独特的主持风格，一点都不土。 “谁让你说话不利索的！”沈婷婷这才松开了手。 “如果要贬你，那肯定会说是地方台一个土得掉渣儿的节目主持人。好了，咱们抓紧时间出发吧，再晚一步，人都见不着了！” “卫东，你确定见了王小妹之后，她就能引你见王家老爷子了？”齐悦对张卫东的谋略并无信心。 “去了再说吧，我会相机行事。至少咱得碰碰运气，现在还不知道臧力力在王炎那个混蛋的手里遭什么罪呢。” “卫东，要是臧力力真的在王炎的手里吃了亏遭了罪，你会跟王炎拼命吗？”齐悦看张卫东对臧力力的安危如此担忧，也是没忍住女人的好奇心。 “为什么一定要拼命？我拼了命，我的家人怎么办？但是，谁要是触碰了我的底线，我会用我的余生，让他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齐悦跟沈婷婷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 沈婷婷开车，朝着大唐酒店急驰而去。 此时正值吃饭的高峰，大唐酒店门前的停车位，早已车满为患。 齐悦干脆直接从沈婷婷手里要过了车钥匙，来到停车场的服务生面前，将手中的警官证一扬，神情严肃的说道：“我们执行公务，麻烦把我们的车子停好。” 服务生都没有看清那警官证上的姓名，就接过了车钥匙，停车去了。 三人进了大堂前台，齐悦再次亮出警官证之后，问：“王小妹王董事长的包间怎么走，请带我们过去。” 齐悦直接用了命令的语气，神情也是相当的严肃。 大堂小姐姐二话不说，就带着三人走进了电梯，按下了六层。 出了电梯，小姐姐把三人带到了一个包厢门前。 “王董事长在里面。请。” “谢谢。”张卫东说了声谢谢，随即推门而入，齐悦也依照当初张卫东的安排，随后跟了进去。 第344章 你不敢 突然看见三个陌生人进来，而且还有一个女警，王小妹不由眉头一皱。 这样的冒犯，可是多少年都没有遇到过一回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正在与王小妹攀谈着的人也是诧异的看向了张卫东三人。 “你们是干什么的？” 其中一人警惕的打量了张卫东三人，厉声责问道。 特别是他们都很年轻，这就更加让他们心生疑惑了。 “王董事长，我叫齐悦，我是齐纬国的女儿，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们有急事儿要耽误您几分钟，可以吗？” 这是齐悦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跟张卫东确定好的开场白。 不然的话，或许他们在走进包厢不到半分钟之后，就被人轰出去了。 好歹齐纬国也是一员封疆大吏。 虽然齐家与王家不能同日而语，可在社会上，也是有着一定名气的。 “齐书记的女儿？” 王小妹绝对认得齐纬国的，但是，他这个女儿，却是从未见过。 “您看着像不？”齐悦别看平时身穿警服的时候，一脸严肃，但她也会嬉笑，也会扮可爱。 “王董事长，看您也很忙，要不，明天咱们约个时间再谈吧。” 张卫东这是以退为进。 因为他知道，虽然齐悦把她老子都抬出来了，却未必好使。而且，你越是表现出着急上火的样子，人家更不会理你。 着急的是你，关人家什么屁事！ 事情果然如张卫东所料想的一样，当他提议明天约个时间再谈的时候，王小妹居然说了一句：“我不忙。” 她正等着张卫东他们提出“借一步说话”的时候，却听见张卫东说道：“如果王董事长方便的话，希望明天能够引我见一见您家老爷子！” 这倒是出乎王小妹的意料了。 她真没想到，这三个年轻人竟然如此直接，当着众人的面，就提出了今晚冒冒失失闯进包厢里来见她的目的。 而更让王小妹觉得奇怪的是，张卫东说这话时，根本就不是求人的态度，而是一副不卑不亢的神情！ 她见过的外人有求于王家的情景和场面，实在是太多太多了，哪一个不是毕恭毕敬，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甚至连腰都得弯成九十度？ 而眼前这个年轻人，哪有半点求人的态度？ “请问为什么要见我家老爷子啊？”王小妹并没有因为张卫东的倨傲态度而生气，反而是非常好奇，她倒是相见识见识，这个看上去连三十岁都不到的年轻人，到底凭的是什么样的底气这样跟她这个王家的大公主说话的。 因为，多少年来，她就没有见过一个能像张卫东这种态度的！ “不好意思王董事长，这事儿您做不了主，而且也不便当众解释。” “你们是河山来的？不会是为了那个姓臧的女孩吧？” 这倒是有点出乎张卫东他们的意料了，人家竟然当众直接把你的包袱都给抖出来了，这戏还怎么往下唱？ 齐悦正待要点头答应的时候，却见张卫东摇了摇头，慢吞吞的说道：“不是。” “那到底是为了啥？”王小妹一脸好奇的笑问道。 但她的笑里，似乎还带着几分揶揄和嘲讽。 就连沈婷婷都忍不住腹诽起来：“张卫东你他妈嘴是真硬啊！都到这时候了，还不承认！怪不得你能抗得住二十多天的纪委调查啊！你这心理素质，也太他妈强大了！” “这关系到——算了，我还是不说了。”张卫东淡淡的笑了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说吧，这里又没有外人，都是我的朋友呢。” 王小妹这时候却是将身子向后靠了靠，倚到了靠背上，抱起胳膊，老神在在的看着张卫东，那意思仿佛在说：“编，使劲编！我看你们到底还能编出个什么花样来！” “他们虽然是王董事长的朋友，但毕竟不是您的家人。” 张卫东却不肯就范，还在卖关子。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们是赵凡的朋友吧？今天我在这里吃饭的信息，也是赵凡提供给你们的吧？” 沈婷婷齐悦两人当场就破防了。 人家接下来就要把你的老底儿给扒出来了，你还硬撑着，又是几个意思？ “准确的说，赵凡不能算是我的朋友，他不过是替我背了一次锅而已。” 听到这里，就连齐悦和沈婷婷两人都蒙了。 因为之前在一起商量的时候，他们可是从来没有提过这样的内容啊！ 赵凡什么时候替他张卫东背锅了？ 这又是哪跟哪啊？ “怎么，赵凡替你背锅？小兄弟，你不会是发烧说胡话吧？” 在王小妹的眼里，你一个小地方来的帅哥罢了，怎么能跟赵凡比重量级？ 双方就不是一个段位的好不好？ “既然王董事长不相信，那我就干脆直说了吧，这次的大屏幕事件，是我一手策划的，具体由我的朋友实施的。让赵凡背锅，无非就是想顺便从他身上拿点报酬，这样，干活的人就不会白出力。因为我从来就不给底下人发工资的。” “这么说，你跟我家王炎有仇？”王小妹再次以极其不相信的目光打量着张卫东。 在王小妹的认知里，张卫东这样的小白脸儿，永远都不可能与王炎这样的豪门公子发生交集的。 “我跟王炎没有仇，之前我们从来就不认识，我只不过是替我们老板出口恶气而已。” “你老板是谁？”王小妹顿时语气凛然。 “王董事长，你确定今晚要满足你这些朋友们的好奇心吗？” 张卫东说的一点都不错，那帮客人，正竖起了耳朵，在听张卫东讲故事呢。 现在王小妹也确实意识到，自己一贯的霸气，并不是所有时候都恰当。 比如说现在。 王小妹目光扫向那些客人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露出了羞愧的眼神。 “既然你们说不是为了那个女孩来的，那你们就直接说说，要见我家老爷子的目的又是什么？” “不好意思王董事长，这事儿，还真不能在这儿说。” “那在哪儿才能说？”王小妹都有些不耐烦了。 她一向都是听惯了他人喋喋不休的提诉求，而这个年轻人却一直隐瞒拜访老爷子的目的。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装神弄鬼，故弄玄虚，我就没有引你们去见我家老爷子的必要了。” 王小妹心说，反正是你们求着我，又不是我求着你们。 谁怕谁？ “王董事长，你不敢！”张卫东语气非常坚定的摇头笑道。 那种自信，在王小妹看来，却是异常的可笑。 “哼，这有什么不敢的？我不引你们去见我家老爷子，难道就犯了天条了吗？” 如果这时候张卫东再点头承认的话，只怕是王小妹真的要把他当成神棍轰出去了。 “王董事长，我故意抹黑王炎王少，就是想引起你们王家的注意，给自己创造一个见王老一面的机会。可没想到啊，你堂堂的王家天之骄女，竟然也如此俗气，只懂得傲慢。既然这样，那你就等着一辈子都承受整个家族的责骂吧！齐悦，婷婷，咱们走！” 说完，张卫东潇洒的一挥大手，招呼着两人就朝包厢外走去。 第345章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跟齐悦沈婷婷两个预料的完全不一样，在他们走出了包厢之后，王小妹并没有再喊住他们。 “卫东，王小妹好像没有挽留咱们的意思？是不是咱演砸了？” 还在电梯上，沈婷婷第一个就提出了质疑。 “走，先回酒店。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 张卫东脚步没有任何的停留，从前台拿到了车钥匙之后，径直出了大唐酒店，三人上车，直接回了下榻酒店。 回到张卫东的房间，三个人坐在沙发上，齐悦沈婷婷看上去心情格外沉重。 开始他们还以为张卫东能有什么高招，至少能让他们见上王老爷子一面，一旦把这事儿摆到了桌面上，相信通情达理的王老爷子，也不会继续把臧力力留在王家。 可现在的情形是，就连王小妹都对张卫东充满了敌意。 从双方交流中，她们两个也感觉出来，王小妹对大屏幕事件，早已知晓，甚至早就知道臧力力被王炎抓去的情况。 眼看着事情真的进入了绝境。 “卫东，你说这只是计划的第一步，那你的第二步计划是什么？” “相信最晚明天，王小妹就会主动找上门来的。”张卫东却是信心满满的说道。 “我看够呛。人家姑侄似乎是一样的态度啊，就算是日后把臧力力放了，怕是这段时间里，力力也要遭受王炎这个混蛋的折磨了。”沈婷婷最是悲观。 她看到了王小妹的傲慢。而人家这种傲慢，还是你根本就无法打破的。 “你们就等着明天的消息吧，王小妹好歹也算是在京城有名的大姐头，不会没有一点脑子的。她会冒着被整个家族诅咒的风险，而拒绝我这样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张卫东不屑的神情，似乎在向两位女士证明，他的判断，不会有半点儿差错。 “对了，卫东，你就不要对自家人卖什么关子了，你告诉我们，你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王老听从你的建议，把力力放了？换句话说，要是真的见了王老，你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来，王家人会不会直接把你当成大骗子而轰出王家大门之外？”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 张卫东一句话，便将沈婷婷噎了个半死。 “张卫东，我都怀疑你什么秘密都没有，只不过是忽悠人家而已！” “婷婷，不要这么说他，我相信卫东肯定有特别的办法，能让王家放了力力的。卫东不是个胡闹的人，而且我们面对的还是王家这样一个庞然大物，他怎么可能拿着我们三个人的安全当儿戏？如果东哥手上的砝码不足以震慑王家的话，那岂不是反而害了力力吗？” 齐悦却说出了与沈婷婷完全不一样的看法。 “还是我媳妇了解我啊！”说着，张卫东直接把齐悦搂到了怀里，还大大方方的在她香唇上亲了一口。 看着两人当着自己的面秀起了恩爱，沈婷婷立即撇了撇嘴。 她绝不相信张卫东会有什么绝招来震慑王家。 如果真有，当初也就用不着四处求爹爹告奶奶的了。 “悦悦，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了，你这样尬捧卫东，不是在害他吗？你不但是害了卫东，还要害力力，甚至会害了我们所有人的！” 在沈婷婷看来，齐悦刚才对张卫东的支持，实际上就是盲目的吹捧，没有任何的理由。 “婷婷，我这是直觉，女人的直觉懂吗？你不是他媳妇儿，当然不会有这种直觉了。” “悦悦你——” “我说的是实话，咱不说你以为太玄的直觉了，那咱就说经验吧。从认识东哥以来，他就没有让我失望过。这一次，我为什么要怀疑他呢？” 齐悦直接无脑的把头靠在了张卫东的肩膀上，一副无脑信赖的神情看着张卫东的脸。 “酸死了，我得回屋睡觉去了。”沈婷婷实在看不下去，只好起身回屋。 “东哥，现在屋里就剩下咱俩了，能不能单独给我透露一下你的绝招？” 事实上，这一次，齐悦对张卫东也没什么信心，她就是不想让自家的东哥在沈婷婷面前吃瘪而已。 “媳妇，我对你说过不靠谱的话了吗？”张卫东也是生无可恋的回看着齐悦，他就知道，这丫头心里也是没底，这会儿婷婷回屋去了，她不得借着这机会刨根问底吗？ 但他所用的招数，还真不能透露给齐悦。 一旦透露了，齐悦肯定要逼着自己解释明白，而这才是最难的一关。 但对于王家却不一样了，王家只要结果，并不看过程。 将来只要结果对王家有利了，那必然会对他张卫东高看一眼，从而放过臧力力。 当然，张卫东这一次面见王老的真正目的，并不完全在臧力力的身上，而是在为自己的未来铺路。 将来能成为齐家的女婿，那自然荣耀全家，甚至会让整个河山市的人羡慕不已。 可那并不是张卫东追求的终极目标。 他的目标，就是要得到王家当家人的认可。 毕竟，王家才是真正的豪门。 有了王老爷子的认可，哪怕是王家后代豪门公子王炎，都不敢对他张卫东不敬。 到了那一步，他张卫东才能算得上真正的人上人，从而也会让齐家高看他一眼，而不会让他们觉得自己一直都是沾了齐家的光。 “我有一些关于未来的规划，可以借鉴给王家，以此来交换。我想，王家不会不识货的。” 张卫东信心十足。 “既然是关于未来的规划，那你何不拿出来让我爸也参考一下？你竟然还藏私？”齐悦似乎不是非常相信张卫东这个说辞。 就像刚才她所疑问的那样，如果真有什么高瞻远瞩的见解，肯定会先通过她再转达给身为省委书记的父亲的。 “那不一样，有些战略性的规划，仅凭一个省委书记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你知道，你爸在新东省未必会呆十年，说不定五年之后就要换地方了。你觉得，他的那些规划，还能贯彻到底吗？” “你是说，你担心自己的心血，最后会全部泡汤？”齐悦绝对是聪慧之人，张卫东一句话，便点醒了她。 “是的，目前来说，你爸的位置还是有点儿低了，他的意志，无法短期内得到实施。现在告诉了他，岂不是白白增加他老人家的痛苦吗？” 齐悦万万没有想到，张卫东一个小小的市长秘书，却在这里对一个省委书记的无奈惋惜起来。 “但我相信齐叔是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他一定会为了实现自己的远大抱负而再努力一把的。” 这话幸亏没让沈婷婷听到了，不然的话，她肯定又要嘲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秘书在说胡话了！ 一个市长小秘书，居然在为一个省委大佬的无奈发表感慨！ “你确定王小妹会让咱们去见王冠林老爷子吗？” “任何人对于未知的事情，都会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既然王小妹猜不透我的底牌，她肯定还会找我的，所以，你放心，明天一早，她就会主动联系我的，而今天晚上，咱们的任务，就是娱乐！” 张卫东坏笑着，就把手伸到了齐悦的怀里…… 第346章 你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次日上午九点多，齐悦沈婷婷都围在张卫东身边，焦急的等待着消息的时候，张卫东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张卫东信心满满的接了起来。 “哪位？”张卫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慢条斯理的问道。 “我是王炎，张卫东是吗？” 一听不是王小妹，张卫东的语气瞬间冰冷了下来。 “我是张卫东，什么事？” “我听说昨晚你还特地把我姑姑堵在了饭店里，又打什么鬼主意？好歹你也是政府里的人，当一回男人，有什么招数，直接冲着我王炎来行吗？” “王炎，我明确的告诉你，如果要跟我谈，起码得你姑姑那样的身份，你，不够格。” 说完，张卫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婷婷却急了，抓着张卫东的胳膊吼道：“你为什么不让他把话说完？至少咱可以让他谈谈条件，怎么样才能把力力救出来啊，你这不是生生的把王炎这条路给堵死了吗？” “他这条路，根本就走不通，你懂吗？你要是让他提条件，咱们是绝对做不到的！” “你不是有秘密武器吗？你可以向王炎提出来啊！” “向他提？呵呵，那就算他相信我的话，他都不会答应咱们的要求的！现在的情形是，只有王小妹可以直通王冠林的家门，王炎这边，你想都不要想。”张卫东语气非常坚定，却又无法说服沈婷婷。 沈婷婷只好把目光投向了齐悦，她以为，昨晚张卫东总可以把秘密告诉齐悦的，但事实上，齐悦到现在也不清楚张卫东到底掌握了什么样的秘密武器，可以让王老爷子发话，把臧力力放了。 沈婷婷得到的答复，只能是齐悦无奈的摇了摇头。 “咱们就等吧，等到王小妹亲自找我！”张卫东此时已经有些沉不住气了。 他最担心的，是王小妹也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那样的话，臧力力就只能在王炎的手里吃点苦头了。 “那要是王小妹永远都不给咱打电话呢？”沈婷婷真的着急了，今天已经是周一，昨晚她就向单位请了一天的假。 这都是小事儿，关键是一起来京办事，结果把一个人丢在了京城！ 就算是没有人追究他们的责任，沈婷婷都觉得没脸见人了。 “实在不行，就让齐叔叔出面吧。”这是沈婷婷的认知中，他们手里最后的王牌了，因为高洁都没有答应出面。 “不是我替我爸辩解，他在王家面前，绝对没有那么大的面子。” “难道，我们就这样回去，把臧力力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如果王小妹不亲自找我，那就让上天惩罚他们吧。” 听着张卫东这没头没脑的诅咒，两个美女却只能面面相觑。 又经受了一个小时的煎熬，张卫东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齐悦跟沈婷婷两人几乎同时跳了起来。 “快，来电话了！” 是另外一个陌生号码。 张卫东抬头瞥了两个激动的美女一眼，才慢条斯理的接起了电话。 “哪位？”张卫东依旧是那种慵懒的语气。 “你就是昨晚找我的那个小张吧？我现在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可以直接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王小妹就挂断了电话。 竟然不给自己耍帅的机会？ “卫东，你真厉害，王小妹终于让你见她了！” 这次沈婷婷又激动的抓住了张卫东的胳膊，看得齐悦脸色发黑。 “呵呵，她让我见她？现在是她要见我才对。” 张卫东鼻子一哼，牛逼得不行。 “卫东，咱好不容易得到了这个机会，可不能再犟了啊！走，我开车，大家一起过去！”齐悦仿佛终于看到了希望，也是激动得不行。 她最怕的是张卫东死要面子，从而错过了这次时机。 果然，张卫东又回拨了刚才那个号码。 “张卫东，怎么了？你不会连我公司总部的大门都不知道吧？” “王总，如果你有诚意的话，就亲自开车过来接我，我只给你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之后，我就要回河山了。当然了，为了安全，你可以多带几个保镖。” “张卫东，什么意思？你想在我面前摆谱是吗？” “王小妹，我再提醒你一次，如果你没有诚意，我不强求过来，不过，要是将来让你家老爷子知道我曾经找过你，而被你拒之门外的话，我想，你是承受不起这个后果的。就算是他最宠的亲女儿都不行！” 说完，张卫东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张卫东，你要干什么？你这不是赤裸裸的威胁吗？你知道威胁王家的后果是什么吗？” 一直谦让着张卫东的齐悦，此时也憋不住了。 因为她感觉，张卫东真的疯了！ 他竟然用这么明显带有刺激性的语言去威胁王小妹！ 要知道，那可是在京城跺一脚，整个京城都要颤一颤的王家！ 这不是活腻了的节奏吗？ “是啊，卫东，你怎么可以对王小妹如此无礼？你知道你做了什么吗？” 此时的沈婷婷，已经吓得要哭了。 好不容易等来的一次机会，却让张卫东如此轻易的放弃了不说，他竟然直接把自己置身于王家的对立面，这是多么的疯狂啊！ 他的手里，到底掌握着什么样的底牌，可以跟恐怖如斯的王家对抗？ 只见张卫东咧嘴一笑说道：“我不装点逼，王小妹会把我放在眼里吗？就算是她答应见我，她也不会答应我的要求的。” “张卫东，你这逼装得是不是有点儿大了？你是想害死臧力力吗？” 沈婷婷这回是真的生气了，从认识张卫东以来，就没有见过他这么疯狂过。 “除了这样，我还有别的选择吗？”张卫东却是两手一摊，摆出了一副无可奈何的神情。 此时两个美女再也不想说什么了，因为不论怎么劝，张卫东都是坚决要在作死的路上，越滑越远，眼看就要滑入无底的深渊。 “那好吧，我们就一起等待着奇迹出现吧。”齐悦也只能作出了让步。 毕竟还有一线希望，说不定王小妹真的被张卫东那一番装神弄鬼的大话给唬住了呢。 “婷婷，你给陈波打个电话，让他转告钟部，就说下午我们才能过去。如果下午没空的话，我们就过些日子再来办理好了。” 张卫东看了看表，忽然想起今天还有一项重要的事情没有办，这才吩咐沈婷婷打电话。 “要是力力救不出来，我们还有什么心情去办项目啊？” “事情不都是一样一样的办的吗？再说了，这样至少咱还可以节省一趟路费。咱们这次开车来京，估计市里都报销不了油钱。” 张卫东刚抽了两根烟的工夫，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沈婷婷顿时一惊，但很快又没有了精神头，因为她忽然想到这个时间，可能服务员要来收拾房间了。 然而，等她懒洋洋的打开了房门后，门口出现的那个人，却是让沈婷婷顿时傻眼了。 第347章 王小妹被拿捏了 站在门口的那个人，正是王家小女儿王小妹！ 沈婷婷真的没想到，王小妹能亲自来到酒店见张卫东。 “东哥，你看谁来了？” 沈婷婷兴奋的回头喊了张卫东一声。 然而，张卫东却是坐在沙发上，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身子更是动都没有动。 为了缓解尴尬的气氛，齐悦用力拉了张卫东一把，同时快步迎了上去：“王董事长，麻烦您亲自跑这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可是这话说出口之后，齐悦也觉得不太合适，既然觉得不好意思，你们为什么还要人家亲自上门？ 只见王小妹面带微笑，走了进来。 她的身后，还有两个表情严肃的青年男子，一看就是段位比较高的保镖。 “张秘书，我这样算是有诚意了吗？” 王小妹径直来到了张卫东面前，而此时张卫东却是坐在那里，依然翘着二郎腿，不要说王小妹身后那两个保镖看不下去了，就是沈婷婷跟齐悦两个最亲近的人，都不由皱起了眉头。 “卫东，你这是干嘛，人家王董事长都亲自来了，你有什么话还不快说？”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两个大美女见张卫东这副吊样子，实在是急疯了，两个人都恨不得上去就扇张卫东两个大嘴巴子。 “现在能带我去见你家老爷子吗？” 这是张卫东见了王小妹之后的第一句话。 “有什么话不能直接跟我说吗？如果我觉得你提出的条件，对我们王家有用，我也可以作主让王炎把人放了。” 王小妹说得非常干脆而又自信。 “王董事长，你作不了这个主，有件事，我必须亲自跟你们家老爷子讲，其他人都不行。” 听了张卫东的话，王小妹不但没有表现出足够的恭敬，反而面露不屑。 因为在王小妹的眼里，除了最核心的那几位，几乎没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张卫东，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这么狂，你的家人知道吗？” 王小妹实在不想忍了，她今天亲自过来，就是想见识一下这个年少轻狂的河山市长小秘书，到底有什么底牌，没想到还是只有这一个要求，就是要见老爷子！ 可你想过没有，我家老爷子是谁想见都能见得上的吗？整个华夏，每天都有多少各界知名人士想求一见的，可又有几人能见得上？ 别说你一个地级市的市长小秘书了，就算是省长求见，也未必如愿！ 王小妹差点就说出了江湖上惯用的那句台词：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长什么二哥样！ “是啊，在你王小妹的眼里，除了你们王家人之外，全天下所有人任何一种要求，都带着狂妄的属性，而唯独你们王家人所有的要求，都是天经地义的。是吗？”张卫东声调不高，但是讽刺意味却是极强。 这还是长这么大，王小妹第一次听到有人当她的面，说出这么刺耳的话来。 最关键的是，张卫东当面说出这话来的时候，神情竟然是那么的吊！ 王小妹也算是长见识了！ 这是哪个山上跑出来的猴子啊？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难道，他是不知道我们王家的势力吗？就算是他孤陋寡闻，那他身边这两位美女，应该是有些认知的啊！ “看来张秘书对我们王家是有什么成见啦？” 毕竟这也算是一种公开场合，王小妹不想表现得太跋扈。 可没想到，张卫东却淡淡一笑，说出了这样一句话：“如果我对你们王家真有成见的话，我是不可能要面见你家老爷子的。” “就是说，如果不让你见我父亲，你就不肯罢休了呗？”王小妹看出了张卫东的执着。 而张卫东却摇了摇头说道：“俗话说，医不叩门，师不顺路。我要向你家老爷子交待的事情，其实也并非我本人必要，只看一个缘分。说到底，这件事与我张卫东关系不大。既然王董事长公务繁忙，那就算了，耽误您这么多时间，实在抱歉。婷婷，收拾下东西，咱们回河山吧。” 听到这话，沈婷婷登时就急了，说道：“东哥，下午咱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办理呢，而且，力力她……” “那些所谓的什么项目，成与不成，与你我有什么关系？至于力力，你就放心吧，王家又不是龙潭虎穴，人家还能吃了她？” 张卫东说是要收拾东西，那就等于对王小妹下了逐客令。 如果这个时候王小妹走了的话，她就会一直挂牵着张卫东执意要面见老爷子的目的。 她之所以如此在意，就是因为张卫东不止一次的警告过她，一旦发生后果，就是她这个老爷子最宠的亲生女儿，都承担不起！ 那么，到底是什么样的后果，会让老爷子连她这个亲生女儿都无法原谅？ 她昨天夜里想了一宿，也没有想出一个结果来。 之前她先是让王炎打电话试探了一番，没有结果，她才亲自给张卫东打电话。 结果，最后竟然是被张卫东这小子牵着鼻子走到了这一步！ 身为一个副部级的央企精英，王小妹还从来没有吃过这样的瘪。就算是那些正部级的大佬，在她王小妹面前，也得收敛着点儿。 因为，她的身后，就是如日中天的王家！ “好，我可以带你去见我父亲。不过，小朋友，我也事先给你提个醒儿。如果到了我父亲那里，你却没啥正事儿，甚至还拿大话刺激他老人家的话，后果可能是你想象不到的！” “好吧，那就多谢王董事长成全了！” 张卫东一改之前的傲慢，立即满面笑意，双手抱拳向王小妹揖了揖。 张卫东态度的快速转变，却是让王小妹神情更加冰冷了。 她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是最后你小子拿不出点有值钱的东西来，那你就等着给自己收尸吧！ 而张卫东却回头告诉齐悦跟沈婷婷：“王府非等闲之地，这次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婷婷，麻烦你提前给我准备好下午用到的文字材料。” 说完，跟在王小妹身后，就下了楼。 张卫东来到了那辆崭新的奥迪轿车旁边，等着一个保镖开门，他才上车。 那保镖虽然心里赌气，却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老板的命令。 坐在王小妹的奥迪车上，张卫东坐姿依然很狂。 他在心里念叨：“什么副部不副部的，我们市长也坐这个！” 前面一个司机，一个保镖，张卫东跟王小妹两人坐在后排。 一路上，王小妹始终目视前方，而张卫东则是东张西望，全程两人没有任何交流。 但相比而言，张卫东显得无拘无束，而王小妹似乎一直在怒火之中。 她甚至在开始为自己寻找退路，万一张卫东啥也不是，自己该如何收场？ 第348章 难道是天书 车子驶入了一道胡同里。 虽说是胡同，却相对较宽，至少这辆奥迪驶入之后，还算从容。 车子停在了一处由一位军人把守的四合院的门前。 根据张卫东的记忆，这处四合院，原是前朝某位王爷的府第。如今王冠林一个人住在这里。 看到王小妹下车，那名士兵向她打了一个敬礼。 司机跟那名保镖没有下车，王小妹只带着张卫东一人来到了门前。 门卫伸手挡住了张卫东。 张卫东随即停下脚步，展开双臂，士兵上前对张卫东进行了检查。 张卫东理解，这是规定，他非常配合。 走进院子，一个身形微微佝偻的老头儿，正在侍弄几盆花。 “爸，小张秘书来了。” 王小妹对老人的汇报显得有些正式，或许是由于张卫东这个外人在场的原因。 老头慢慢回过了头来，目光锁定在了张卫东的身上。 “首长，您好。我叫张卫东，是河山市政府秘书。”张卫东非常恭敬的向王冠林鞠了一躬。 王冠林目光如水，平静的打量了张卫东几秒钟。 “屋里坐吧。”王冠林收回了目光说道。 与张卫东想象的并不一样，王冠林说不上平易近人，也说不上神情冷峻，但绝对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场。 “谢谢首长。” 张卫东并没称呼王冠林为老爷子。 因为他觉得，凭自己的身份，还没有这样称呼人家的资格。 所以他便规规矩矩的喊老人家一声“首长”，既表达了尊敬，又自觉拉开了双方之间的距离，避开了套近乎的嫌疑。 张卫东初见王冠林给对方留下的第一印象，非常不错，这与王小妹对老爷子的描述，大相径庭。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女儿看人的眼光很有问题。 至少他现在觉得这个年轻人，并非她所说的多么张狂，多么无礼。 进到客厅，张卫东自觉的坐在了客位上，屁股都没有完全坐进去，身形笔直，目光纯净。 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泡了茶。 然后那中年妇女便自觉的退下去了。 客厅里就剩下这老中青三人。 “听说，你想亲自跟我说一件事情，请问，有没有什么条件？”王冠林直入主题，倒是省了张卫东的开场白了。 “没有任何条件。”张卫东既没有笑，也没有过分严肃，更没有一般年轻人见到高级领导时的紧张。 “哦？一个条件也没有？”王冠林对于张卫东所说的“没有任何条件”感到难以置信。 “是的，一个条件也没有。”张卫东再次肯定的回答。 “这不合规矩啊，按照你之前所说的，小友要跟我当面讲的事情，应该是对我王家非常重要的一个信息，小友为什么一个条件都不提呢？是怕我把你当成市侩小人吗？” “不是。”张卫东摇了摇头。 “一无所求？那能不能给我一个让我信服的理由？反正不平等的交易，我是从来不做的。” “这件事情，本是由我的朋友臧力力引起。可是，后来我获得的信息，却不允许我再拿我的朋友当条件了。也就是说，就算是你们明确决定不放我的朋友，我也必须把我所得到的这个信息，毫无保留的报给王家。” “哦？是什么信息，这么重要？”王冠林已经感觉到，眼前这个看上去一身正气的年轻人，似乎有些神神叨叨了。 “首长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呵呵，这就对了，你总得提一件才对，不然，我怎么接你的大礼？”王冠林的嬉笑之中，多少也露出了对张卫东的嘲讽。 “我可以把这个信息写给您，但您必须三天后才能打开！” “还有这要求？”王冠林原以为张卫东会提出交换条件呢，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要求。他不由觉得有些好笑，这不就是故弄玄虚吗？ “是的，天机不可泄露，我是迫不得已向您透露的，所以，只能附加一点限制了。” “我听说，我孙子把你朋友扣下了，你想什么时候带你朋友离开呢？”王冠林目光灼灼的再次打量着张卫东，想看他的反应。 这老头虽然八十五的高龄了，可那目光却依然是那么具有杀伤力。 “首长，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朋友什么时候离开，都无关紧要，只希望您能按照我纸条上的要求去做。” “也就是说，你现在并不在意王家是不是放你朋友了是吗？”王小妹也再次确认。 “我朋友留在王家，不过是多吃你们几顿饭而已，我想王炎不会介意多管她几顿饭吧？” 张卫东第一次以轻松的态度跟老爷子开了一个玩笑。 “你们小孩子之间的事情，我一般不会插手的，但是有一点你尽管可以放心，你朋友留在王炎那里，暂时不会受到任何委屈。” 王冠林这话有几道弯儿，那意思是说，如果你确实给王家提供了有价值的东西，你朋友是不会受委屈的，但如果胆敢糊弄我老头子，那我可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谢首长。请给我纸笔。” 张卫东并没有提前写好，而是当面书写，就是想让王冠林放心，他给的东西，不会带有任何潜在的危险。 更何况，刚才进来的时候，门卫都搜身了，事先准备的东西，是不可能让带进来的。 王小妹立即找来了纸和笔，交给了张卫东。 张卫东没有避讳王小妹，当着爷俩的面，直接就茶几上，刷刷的写了一张字条，然后折叠了起来。 虽然两人都一直盯着看，可不管是王冠林，还是王小妹，两人都没有看清张卫东在那纸条上写了些什么。 那分明就是汉字，并不是鬼符之类的东西。 “王董事长，记住了，务必在三天后再打开。” 张卫东只是折叠了一下，并没有用任何东西进行包装。 也就是说，只要展开，就能看到里面的内容了！ “就这样放着吗？” 张卫东似乎看出了王小妹心中的疑惑，于是笑道：“如果王董事就是想提前偷看的话，我就算是用金钢封住，又有何用？” “小妹，就把它放到那个花瓶里吧。记得三天以后才能打开就是。” “首长，我要汇报的事情就是这些，我得回去了。下午我还有任务呢。” “好的，小妹，替我送送客人。” 王冠林没有任何客套。 张卫东起身先走。 出了大门，王小妹吩咐一直等在门外的司机和保镖，把张卫东送回酒店，然后再回来接她。 张卫东乘车离去。 王小妹迫不及待的回到了屋里。 那张纸条，还捏在她的手里。 便她却真的没有展开来看。 “爸，您看清这家伙写的是什么了吗？”一坐下，王小妹就急切的问了起来。 “这小子写得太快，我一个字都没有看清。看着像是汉字，却又不十分像！” “可也不像是其他文字。难道是天书？要不，咱们打开来看看？” 王小妹的好奇心特别重。 她真的好想打开纸条，一窥天机。 “别，既然人家说了三天之后才能打开，那就按照这个约定吧。”王冠林立即制止了王小妹的冲动。 “爸，您也这么迷信了吗？我怎么觉得这小子神神叨叨的？” “虽然我不太相信那些东西，但是，我感觉这年轻也不太像江湖骗子。暂且信他一回吧。” 第349章 所有人必须照办 在张卫东上了王小妹的车子离开酒店之后，齐悦跟沈婷婷两人的心情就再也安定不下来了。 她们都觉得张卫东这次去见王老，凶多吉少。 因为他根本就不可能有什么值钱的信息，让王家能买他的账。 别说是让王家放臧力力回来了，张卫东这次去了之后能不能回来都是问题。 直到张卫东打开房门的那一刻，齐悦沈婷婷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力力呢卫东？” 沈婷婷的逻辑是，只要王家放臧力力回来的话，就证明王家没有难为张卫东。 现在他们丝毫都不指望张卫东能够拿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让王家承他的大恩，只要两人能够平平安安的回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应该还在王家吧。” 张卫东并没有任何的兴奋。 那表情，说不上沮丧，但绝对算不上高兴。 “王家没有难为你吧？” 看着张卫东意兴阑珊的样子，两个美女心中更是多了几分急切。 她们怕的是，虽然人放回来了，却不知道还有没有后续的麻烦。 “难为我？哼，他们感谢我还来不及呢。” “卫东，你就不要自欺欺人了好不好？都什么时候了，要是人家真的感谢你的话，会不把力力一起放回来吗？” 沈婷婷的逻辑思维还是非常清晰的。 “那我知道王家到底是怎么想的？” “现在能不能跟我们说说，你见了王老之后，做了些什么，他老人家又是什么态度？” 齐悦这么问，就是想通过张卫东去了王冠林老人那里所做的事情，以及老人家对他的态度，来判断一下后续会有什么样的走向。 “我只是告诉他们要注意安全，不要到处乱走。”张卫东漫不经心的说道。 “就这？”沈婷婷根本就不相信。 “这还不够吗？” 听了张卫东的话，齐悦跟沈婷婷面面相觑，她们不知道该说张卫东什么好。 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好不容易见到了王老，就说了那么一句不痛不痒的话？ “张卫东，你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你把我们当傻子也就罢了，竟然敢把王家人当傻子？张卫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命够硬啊？” “放心吧，王老肯定会感激我的。”张卫东信心十足的说道。 “疯了，张卫东你真的疯了！反正我们两人是救不了你了！” 沈婷婷直接无语了。 “呵呵，谁要你们救了？好像我大难临头了似的！”张卫东却不以为然的笑了。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响起了敲门声。 “婷婷，看看谁来了？”张卫东吩咐道。 沈婷婷极不情愿的去开了门。 出现在门口的，竟然是臧力力！ “力力？你——怎么回来了？” 沈婷婷嘴巴张得足以放进去四五个鸡蛋了。 齐悦也是一脸的惊诧。 而唯独张卫东坐在那儿，像是早有预料似的，没当回事儿。 “婷婷姐，好像你不希望我回来似的。”臧力力被沈婷婷问得一头雾水。 “不是，王家就这样放你回来了？”沈婷婷上下查看，“来，姐看看你受伤了没有？” 经过一番检查，臧力力竟然没有什么伤痕。 “她们两个刚才还在担心你呢。就是不相信我能把你要回来。”张卫东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说道。 其实到了现在，亲眼看到臧力力回来之后，张卫东也才算是暗暗松了一口气。 “谢谢东哥。” “卫东，真的是你把力力救回来的吗？” 沈婷婷哪能相信张卫东会有这样的实力。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是赵凡的面子起了作用吧？”张卫东目露不屑的反问道。 “的确是东哥救了我，是王炎那家伙亲口跟我说的，也不知道张卫东给我家老爷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所以，我一猜就是东哥去见王家老爷子了！我本以为这次王家不会放过我了呢！” 齐悦沈婷婷两人再次面面相觑。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就因为张卫东说了那么一句无关痛痒的话，王家老爷子就发话让王炎放人了？ 王家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其实并不是我的面子大，恰恰相反，是王家人不屑与我这个小人物计较，才放了力力的。要不，就是王老爷子被我这种锲而不舍的执着精神给感动了。” 听张卫东这么说，沈婷婷了立即附和道： “这话听上去就有道理多了！说不定真的是这么回事儿！东哥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如果王家跟东哥较真的话，反而会让全京城的人笑话王家人没有格局。但现在，东哥一出面，王家立马放人，岂不是狠狠的打了赵家的脸吗？王家这么做，完全就是为了让世人看看，你赵家，在我王家的眼里，还不如一个无名小卒有面子！你们说，我分析得对吗？” “嗯，我觉得婷妹这次智商确实在线了！”张卫东也笑着夸道。 “我什么时候智商不在线了？”沈婷婷撇着嘴争辩道。 “你啥时候都在线，这次特别在线！婷婷，趁着你智商这么在线，中午就安排一个饭局吧，约一下陈司和钟副部，如果下午顺利办完手续，我们晚饭之前就打道回府。你们两个也不能耽误了正常工作。” “那还叫上赵凡不？”虽然营救臧力力这件事上，赵凡确实没有出力，但是，项目扶持资金的申请，却是靠了这家伙的面子。 有他在，手续肯定会办得顺利一些。 “叫上吧，一码归一码。”张卫东心里也清楚，现在还不是卸磨杀驴的时候，有赵凡这个老虎在，他就可以狐假虎威了。 中午找了一家比较高档的饭店。 赵凡真的去了。 他去的目的，就是为了给张卫东撑门面的，也算是变相给了张卫东一个补偿。 可是，当他看到臧力力也去了的时候，也是吃了一惊。 因为王炎曾经明确的跟他说过，没有一个亿，人都别想见！ 可是，现在臧力力竟然不声不响的坐在了他的面前！ 这是怎么回事？ “臧小姐受苦了。”赵凡自知理亏，算是向臧力力赔了个不是。 这样简单的一句道歉，对于一向高傲的赵凡来说，已经算是很不容易了。 “多谢赵哥关心，没有赵哥的面子，我现在哪能坐在这里吃饭。”臧力力并非阴阳怪气，而是真诚的说道。 这都是来之之前，张卫东早就教导好了的，就让她这么说。 赵凡尴尬的朝张卫东笑了笑。 他心里清楚，这分明就是张卫东给他戴了一顶高帽而已。 “在京城，还得我赵哥有面儿！一会儿，我必须单独敬赵哥一杯！” 其他人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听得出来，张卫东一伙，跟赵凡之间，一定是有事儿，而且好像是赵凡帮了张卫东一个天大的忙。 “老弟客气。这都是哥应该做的。往后，你的事儿，就是我赵凡的事儿！”赵凡借坡下驴，只表态度，却不做任何解释。 在这样一种气氛之下，陈波司长跟钟荣这些人，更加不敢小看张卫东了。 于是，下午一上班，钟荣就亲自带张卫东几人，去交通运输部，特事特办，直接批了一千万的道路建设专项扶持资金！ 张卫东回到河山后，市委市府两大巨头常康跟邹晓燕联袂主持了一场盛大的庆功宴。 张卫东的这次京城之行取得的丰硕成果，也震惊了河山官场。 三天时间，对于王家老爷子来说，的确是一种煎熬。 好不容易等到了第三天的上午，王冠林再也控制不住，亲自从那只花瓶里取出了张卫东书写的那张纸条。 可纸条上的字，却是弯弯曲曲，像是鬼画符一般。 爷俩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发现，那竟然是一行反写的汉字： 三日之内，王家子孙，不宜出行！ 看着这十二个字，三个标点，王家父女，面面相觑。 “什么意思？这是要我们王家所有人都不能动弹了呗？三天啊，这得耽误多少事情？” 可王冠林却是眼睛死死盯着那十二个字，良久。 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通知下去，所有人必须照办！” 第350章 王炎不见了 在王冠林老爷子做出了这个决定之后，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里，所有王家子女，包括外孙辈的，全部收到了由王小妹以王老爷子名义发出的信令！而且每一个收到信息的王家子孙，都必须在第一时间内回复“收悉，照办”！ 这是王家历来的规矩，雷打不动的规矩。 正所谓的令行禁止，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这次信令发出之后，只有王家长子长孙王越收到信令之后，没有回复“照办”二字，而是提出了自己的困难，说自己明天必须乘飞机前往J国签订一个大单合同。 而且，这个大订单，对于王家整个家族来说，意义重大，如果按照信令要求的，王家子孙居家不出，那么，这次损失的，可能不光是经济利益，更重要的，还是王家这个家族企业的声誉。 当王越的要求反馈到王冠林老爷子面前的时候，王冠林没有任何解释，只是闭起眼睛，一言不发。 王小妹深谙王老爷子的脾气。那意思就是，再大的单子，也只能放弃。 由于事关重大，王越特地给姑姑王小妹打了一个电话，再次申明自己这次飞往J国的意义以及爽约之后的巨大损失。 “小越，找个理由，跟对方申请一下延期签约吧，你爷爷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挂断电话之后，王小妹再次把王越的情况，向父亲作了汇报。 “爸，您说，张卫东不过就是一个地级市的市府小秘书而已，我们有必要对他这样一个毫无根据的警示太过认真吗？” 虽然王小妹在这件事情上，是王家老爷子的传令官，但事实上，即使到现在，她也并不相信张卫东有什么真本事，相反，在她看来，张卫东不过就是为了让王家放人，而故弄玄虚，搞了这么一个恶作剧。 如果王家人如此兴师动众的按照张卫东的话去做了，那么，无形之中，整个王家，就成了张卫东这小子的玩偶了。 “小妹啊，按照你刚才的逻辑，在这个世上，像我这样的身份，我可以听信的人，其实没有几个了。这么说来，除了那仅有的几个人之外，你爸我，是不是就只能号令别人了？而实际情况是，你爸我，现在还能出去打拼天下吗？” 说完之后，王老爷子自己都摇头笑了。 此时的他，越发觉得自己的话极具雄辩之力了。 “而且，凭着那个小张秘书的智慧，咱先不说智慧，就说智商吧，你觉得，他可能为了救那样一个朋友，而敢于戏耍我这个老头子吗？” “爸说的非常有道理，可我就是想不出来，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孩子，为什么敢说这样的大话。他这到底是计谋，还是赌博？” “小妹，小张那孩子虽然我并不算了解，但是，只从他这次的做派来看，也是一个智勇双全的人。说真的，孩子，人家的智商，一点都不比咱低啊，你应该相信，这样的人，肯定会有起码的逻辑。确实，出行方面的灾难，几乎每天都在发生。但是，任何一个有着基础逻辑认知的人，都应该知道，如果这三天里即将发生的灾难与我们王家没有任何关系的话，那么，他这个所谓的警示，就是妥妥的打了自己的脸。到时候，我会跟他要个说法的。” “爸，您是说，小越这次飞往J国，可能会真的遭遇危险？” “也未必会应验在小越的身上，其他孩子们都什么情况？我最怕的是这些小辈们阳奉阴违，不听我的话啊！毕竟我真的已经老了，在他们这些年轻人的眼里，恐怕除了我身上那点所谓的资源之外，并没有什么真正的价值了。唉，家族兴衰，或许都是有定数的。”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逐个叮嘱他们的！” “小妹啊，爸越来越老了，往后，你们这些当长辈的，可一定带好自己的孩子，不但要带好自己的孩子，还要相互关照，你们要时刻提醒自己，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咱们哪！” “我知道了，爸。” 离开四合院之后，王小妹确实不厌其烦的逐个打电话，落实信令的执行情况。 直到确认无误之后，王小妹这才放下心来。 他尤其叮嘱了王越，就算是单子再大，这次也必须放弃。 为了防止王越不死心，他还特地打电话给了王越的助理，让他密切注意王越的行动，一旦他有出行的计划，立即向她报告。 王小妹之所以如此特别叮嘱王越，正是因为王越面临的实际情况最让她头痛。 如果真的发生意外，那只有王越这边可能性最大。 王冠林毕竟身份特殊，在看了张卫东留给他的那个所谓“锦囊”之后，他第一时间就安排了两个身怀绝技的特勤人员，前往河山市，密切注视张卫东和臧力力的一举一动。 王冠林并非多此一举，而是基于他对人性的了解。 虽然他对张卫东的印象还算不错，但人心隔肚皮，他最担心的是，张卫东会不会拿着王家子孙的生命，来换取他这个老头子的信赖。 两个来自京城的高手，并没有引起河山方面的任何注意。 他们把每天观察到的，关于张卫东和臧力力两人的活动轨迹和内容，一字不落的汇报给京城王家。 但根据这两人的观察，张卫东跟臧力力一直都没有任何异动，这两人白天都在忙碌政府方面的工作，晚上除了陪市长办公，都居住在市政府单身公寓的宿舍里。 时间终于来到了第二天。 王小妹依然没有放松警惕，她尤其关注侄子王越的行踪，要求王越的助理，几乎每隔一个小时就汇报一次。 其他王家子弟，王小妹则只是半天打一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 上午一切正常。 王小妹心说，再过一天半，一切就算是过去了，她也可以放松一下了。 她第一次感觉到了精力压力之大。 到了下午，当王小妹逐个打电话落实行踪的时候，结果发现王炎的电话竟然打不通了！ 情急之下，王小妹把电话打到了二哥王建中的手机上。 王建中正在开会，直到过了半个小时，会议结束之后，王建中才给王小妹回了电话。 “二哥，你家小炎干什么去了？” “我不清楚啊，这几天我都忙不过来了，哪有工夫管那小子？” 王小妹没有办法，只好通过其他渠道打听王炎的消息。 得到的回馈信息，却是让王小妹差点儿气炸了肺。 今天下午，王炎在朋友鼓动下，一起去马来旅游，根据时间推算，飞机很快就要到达杭城，等待转机。 王小妹立即动用王家关系，打电话给机场有关人员，让王炎等人，立即停止出行计划，就地选择酒店住宿，两日后返京，如不照办，家法伺候！ 第351章 这是请还是绑架 确定了王炎的消息之后，王小妹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并迅速把情况报告了王老爷子。 但是，半个小时之后。 仅仅是半个小时之后，王小妹就从机场的朋友那里得到了消息，王炎乘坐的那架航班，因为飞行中突遇强对流天气，遭到雷击，机上电子设备大部分损坏，在迫降中，飞机几乎解体。 目前机上人员伤亡情况不明。 听到消息的王小妹顿时崩溃。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小心翼翼提防的事情，竟然发生在了王炎的身上！ 最关键的是，现在王炎生死不明！ 当王冠林老爷子听到王小妹的汇报之后，整个人精神一下子垮了。 明明是早就被人警示，自己也如临大敌般的提醒着儿孙每一个人，但是，事情最后还是发生了！ 如果这次不是天灾，而是人祸，王冠林很有可能会怀疑到张卫东的头上。 但是，这是明摆着的天灾，与人祸毫无关系，哪能赖到人家张卫东的头上？ 又过了一个小时，机场方面终于有了消息，机上所有乘客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死亡没有超过十人。 王小妹让机场方面再三确认，王炎没有在死亡名单里面！ 但他也伤得不轻。 当初张卫东在给王冠林那个纸条的时候，看似底气十足，理直气壮，但他的内心深处，并没有他表面看上去那样坚定。 毕竟，他现在经历的许多事情，已经跟原来不一样了。 这就足以证明，当年曾经发生的那次空难，或许不会发生。 他也想过，要是历史的轨迹确实发生了改变，那么，他将如何面对王家老爷子？自己在王冠林的眼里，岂不真的成了一个神棍了吗？ 当然，他最好的解释，就是随着他对天机的泄露，这个世上的能量场最后发生了变化，从而让王家避过了一场劫难。 这个说法虽然听上去有些牵强有些玄，但对方也抓不住什么把柄。 就在王炎出事的当天晚上，张卫东上网搜索，竟然发现了两起与飞机有关的新闻事件。 一起是一架飞往J国的航班，途中遭遇某组织劫机。 飞机降落后，机上两名富豪之子遭遇劫持，两名富豪各向该组织交赎金二十亿美元！ 另一起新闻，就是王炎所乘坐的航班了！ 但两起事件，与当年曾经发生的空难，都对不上号！ 唯一能扯上关系的，就是当年王家长孙乘坐的那架航班发生了空难。机上所有人员，全部罹难。 现在看来，此次劫机事件也是一场灾难，但这却是人为因素，张卫东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 要是自己与那种组织挂上了钩，自己岂不是倒了八辈子大霉了！ 要知道，王家可是军政两界都有大佬，而现在出现了这样的情况，张卫东如何向王家解释？ 虽然目前官方报道是世界上某个有名的组织劫持了飞机，并向两个富豪索取了数额不低的赎金。 但是，张卫东是如何提前得到这样的情报的？ 对，情报！ 张卫东居然能预警，这不是情报，又是什么？ 那一刻，张卫东感觉天都要塌了。 他在心中暗骂，历史你发生改变就改变吧，可为什么却要把一场天灾，生生的变成了人祸！ 你他妈这不是成心要跟老子过不去吗？ 难道，这正是上天对他张卫东泄露天机的一次惩罚吗？ 电脑前，张卫东朝着自己的脑门狠狠的拍了两巴掌。 其实早在张卫东搜索到这两起新闻之前，王家人早就获悉了飞往J国航班被某组织劫持的消息。 得到这一消息的王越，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如果自己不听劝阻，上了那架航班的话，会不会也像那两个倒霉蛋富二代一样的命运？ 尽管两个富二代都没有性命之忧，可也没少遭罪。 他们是被押往基地之后，家里才拿出赎金的。 两个富二代被反绑着双手跪在镜头前的样子，真的是狼狈极了。 王越自己也想象过，要是自己也经历了这样的遭遇，或许今后就是一辈子的巨大阴影了！ 毕竟，自己背后的家族，是不允许他如此狼狈的。 王老爷子得知此事之后，也是立即向王小妹下达了命令： “通知在河山的两个特勤人员，明天一早，立即请张卫东先生来京，我要当面表示感谢！” 现在，曾经对张卫东充满了怀疑甚至是敌意的王小妹，再也不敢对张卫东持任何置疑态度了。 她只能老老实实的执行老爷子的命令。 二十亿美元的赎金，对于王家来说，或许算不了什么。 但是，整个事件对于王家的影响，那却是无法用金钱来衡量的。 如果事先没有张卫东的警示，那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当天下午，王家长孙王越，在了解到昨天爷爷突然下达禁止出行命令的原因之后，立即驱车来到了四合院，面见爷爷，要求当面向那位国学大师表示感谢。 还是昨天上午，在接到姑姑传达的命令时，王越当时的心里是那么的抵触。 毕竟，不能按时签订合同，所造成的损失，是他当时心理上是难以接受的。 可现在，他忽然觉得当时自己的固执，竟然是那么的幼稚而可笑。 要不是姑姑每隔一个小时就要通话一次监督他的行踪的话，他或许就偷偷的上了飞机去签约了。 王炎出事，张卫东并不知道，因为不管是哪一种新闻媒体上，都没有提到王家人的任何信息，更何况，当年的这一天，也没有发生飞机遭遇雷击，从而发生迫降的情况。 张卫东记忆中，只有当年飞往J国的那架航班上，有王家的后代遇难这样的信息。 而且，那也是后来的小道传出来消息。 第二天一早，张卫东正准备去食堂的时候，刚一推开宿舍的门，就被两个看上去非常机警而又健硕的年轻人挡住了去路。 “我们是王老派来，专门请你去京城的工作人员。请简单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就出发。” 张卫东看着表情严肃的两个工作人员，心里很不服气：你们这是请吗？这叫绑架好不好？ 心里不服归不服，张卫东却是一句质问对方的话都没有。 他甚至都没有怀疑这两人的身份。 因为，被王老请到京城，那是他张卫东意料之中的事。 “不好意思，我得先跟领导请个假。” 张卫东觉得，这事儿怎么也得向邹晓燕汇报一下。 “不用了，我们首长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你只管跟我们走就是。” “那你们首长安排我去京城的理由是什么？”张卫东总算是硬气了一回。 “这个我们并不清楚，你也不需要知道。”对方面无表情的回答道。 “那——好吧。”准备强硬一次的张卫东，瞬间又软了下来。 那软下来的速度，简直比遭到了女友的嫌弃还要快！ 其实张卫东此时最担心的事情就是，自己会不会被当作间谍抓起来！ 第352章 不好相与的王家人 下了飞机，一辆奥迪A6直接开到了停机坪上。 张卫东是在两个特勤人员的带领下，直接从舷梯上下来，上了那辆奥迪的。 王小妹亲自当司机。 车子一路未停，径直来到了王府四合院。 这一次，门卫竟然没有所谓的例行检查，就把张卫东放了进去。 “爸，张先生来了！” 王冠林老爷子早早的等在了院子里，满面春风，笑容可掬。 “张小友，辛苦了！” 王冠林就差主动上前握手了。 称呼也是从原来的直呼姓名，换成了“张小友”，张卫东因为不习惯，差点听成了“张学友”。 “首长您好。” “叫什么首长，喊我一声老头子就行。” 王冠林主动拉住了张卫东的手，满脸的喜爱之情，与上次的见面，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知道老爷子这次叫我来有何吩咐？”张卫东心中还是有些忐忑。 他真的担心王冠林会逼着他说出是如何预警这两次空难的。 要知道，去J国的航班，但在王冠林的眼里，这也算是一次空难，只是没有多少人因此而受伤而已。 尤其是让他的大孙子真正的避免了一次劫难。 “张小友，请到里面慢慢聊！” 进到客厅里，王小妹亲自为张卫东泡茶。 那一刻，张卫东不由的有些受宠若惊了。 堂堂的王家，竟然以这样的态度招待他一个小地方的市府秘书？ “老爷子，叫我来有什么事，就直说吧。” “哈哈，小友果然是个急性子，那我也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想知道的是，你帮了王家这么大的忙，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要求？呵呵，什么要求？您在第一时间，就把我朋友放了，我还能有什么要求？” 张卫东的表情看上去并非虚情假意，而是非常真诚。 “难道，张小友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了解吗？”王冠林相信，张卫东肯定早就获悉了昨天的两次重大飞行事故。 “我听说，去J国的一次航班遭到了某组织的劫持，还有一起，去杭城转往马来的一架航班遭到了雷击，迫降中造成了人员伤亡。不知道，王家可曾有人受伤？” “托张小友神机妙算，也算是让我王家逃过了一场劫难。可惜我那不肖之孙王炎没有听从劝告，最终还是酿成了大祸。” “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吧？” 出乎王冠林的意料，张卫东脱口而出，竟然说出了这样的猜测。 “这个小友也能测算出来？” 张卫东微微一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认，只是说了一句：“我可没有那么大的神通。应该是老爷子您的造化吧。” 张卫东之所以敢这么肯定的下结论，那是因为他从报道的语气中，得到了这样的结论，因为其中一句是这样表述的：“好在没有造成重大人员伤亡。” 如果王家在这次事故中死了人的话，小编无论如何是不敢发表这样的言论的！ “唉，什么造化不造化，这次要不是张小友醒示，王家怕是要出大事了！这次专门把张小友请来，就要当面表达一下我的一片谢意。” “老爷子德高望重，儿孙能够避祸，也是老爷子应得的福报，这与我的所谓醒示，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如果非要说有什么关系的话，那也只能算是上天给了我一个认识老爷子的机缘。” “哈哈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看来还是老夫肤浅了！” 王冠林摇头叹息，自认对这两次事件的认识，还没有一个年轻人更加深透。 这并不是情商高低的问题，而是看待问题的角度和维度存在着巨大的差异。如果换了别人，这个时候，那肯定会邀功请赏了。 而张卫东居然是这样一种心态！ 这像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吗？ 与自家的那几个孙子辈儿相比，已经惊为天人了。 至此，连王冠林都不得不叹为观止！ “王老智慧魄力都非常人能比，我能得到王老表扬，实在荣幸之至。” “小友客气了，今天我在京都大饭店，略备薄酒，携家人与小友一叙，也让我家那些不成器的小辈们，一睹小友风采。实话跟你讲啊，我孙子王越，对你可是相当的崇拜啊！” “惭愧惭愧。” 面对王冠林的一番吹捧，张卫东一个劲的摇头。 到了中午，张卫东与王冠林同乘一辆车子，来到了京都大饭店。 要论饭店级别，京都大饭店，还算不上京城最好的存在，但是，王老爷子的出场，那就大不一样了。 特别是当张卫东跟王老爷子从同一辆车上下来，并主动上前搀住王老爷子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全都惊呆了。 他们都搞不清楚，这个搀着王冠林的年轻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要知道，王老平时出行，也只有王家小妹才有这个资格！ 而今天，王小妹却只有跟在老爷子后面的份儿。这就足见这个年轻人的身份地位，在王家人的眼里，何等的重要了！ 休要说是外人了，就连早已等候在饭店门口的王家小辈，看到了这一幕时，也不由的感慨起来。 “爷爷。” “爷爷。” “爷爷！” 一男两女，年龄从三十几岁到十六七岁不等。 他们快步跑下台阶，来到了老爷子的面前。 “这就是张先生。” 王冠林笑呵呵的指着张卫东向三个年轻人介绍道。 “张先生好！” 虽然三个年轻人反应得还算麻利，也很有礼貌，但是，他们的目光中，却明显露出了瞬间的讶异。 因为，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想到，被爷爷推崇倍至的张先生，竟然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如果说这是“张先生”的儿子，他们或许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可他竟然就是“张先生”本尊！ “你们好。”张卫东略带谦虚的回道。 毕竟自己只有二十来岁，却被王冠林一口一个张先生的叫着，张卫东真的很不习惯。 而张卫东脸上短暂的尴尬，却是让除了王越之外的其他王家人顿时有了这样一个判断：老爷子不会是被这年轻人给忽悠了吧？ “张先生请！” 王越最先从张卫东的手里接过了爷爷的胳膊，同时对着张卫东非常恭敬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张卫东微笑着朝王越点了点头，然后退到老爷子的身后，跟着王老朝台阶上走去。 而站在台阶上的四个男人和一众中年妇女，则是自觉的将身体闪到了两边，等王老上来之后，他们分别喊了一声“爸”，然后又朝着张卫东微微一笑，算是打过了招呼，却无任何语言上的交流。 此时的张卫东心中感慨，怪不得都说豪门深似海，现在有王老爷子加持，这些王家人都不怎么把他这个尊贵的客人放在眼里呢。 要是换了平时，那还不知道一个个眼睛长到哪里去了！ 不管心里怎么想，张卫东表面上却是神情淡然，不惊不喜，一路跟着走进了大厅。 张卫东心中暗暗告诫自己，今天一定好好修一个闭口禅，这王家人，看来并不是好相与的啊！ 第353章 我要一个亿，王叔敢给吗 进到包间，自然是王老坐主位，张卫东被王小妹安排在主宾位上。 张卫东坚决不坐。 “王董事长，我一个小辈，我可不敢坐那个位置。”张卫东连连摆手拒绝。 “张小友，今天你是我们家唯一的贵客，你不坐这儿谁来坐？” 王冠林也催促起来。 “王老，今天虽然是你们的家宴，但也要有个长幼尊卑，我就跟年轻人坐在一起好了。让我坐那儿，我会很不自在的。”张卫东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毕竟王冠林的儿女，全都是军政要员或是商界大佬，他一个小副处级秘书，却要坐在上位，那成何体统？ “张先生，我爷爷安排的没错，那个位子，非您莫属，您就不要客气了！” 其他王家人倒没说什么，王越却直接来到了张卫东跟前，推让着要他去坐主宾的位子。 张卫东进到大厅之前就已经警告自己了，今天要主修一个闭口禅，哪会坐在那个位子上被人嗤笑。 所以，不管王越如何热情，张卫东依然不为所动。 “也好，既然张小友不愿意，那就让他随便坐吧。”王冠林好歹也不是那种死板教条的老人，便依了张卫东意思。 “好，张先生，那就坐我这儿吧。” 一听老爷子准许张卫东随便坐，王越第一个便拉着张卫东跟他坐在一起。 其他人无法理解此时王越的心情，但王越自己心里明白，如果没有张卫东，他今天能不能还跟王家其他人坐在一起，那都不一定。 就算是侥幸回来了，坐在这儿，那感觉也是大不一样了。他必将会成为整个王家人嘲笑讽刺的对象。 王越今年已经三十五，不是小孩子了，之前在商界叱咤风云，也是曾经相当傲气的一个人。 而今天，他第一次对于某些东西，有了敬畏之心！ 这种敬畏之心，自然是落实到了张卫东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的人身上了。 今天，王越这个三十好几的商业精英，在张卫东一个二十出头的市府小秘书面前如此恭敬，却是让同样在商界叱咤风云的三叔王建东有些看不下去了。 “小越啊，我看你这次是被吓破了胆了吧？” 只见王建东一边给自己倒着茶，一边不无嘲讽的说道。 “三叔，我胆子一直都很小好不？” 今天的王越，真的没有了往日的霸气，即使听到三叔这么揶揄自己，他也不打算反驳。 现在的他认为，不管你有多么雄厚的实力，做人还是要低调一点的好，不然，之前你表现得有多狂妄，后面就会败得多么狼狈。 “小越啊，你也太小心了吧。就拿这次劫机事件来说，其实吧，某组织在实施打劫之前，他们也是要掂量掂量所要劫持的对象是什么身份的。” “三叔觉得，这次劫机，他们也会选择国别吗？”王越当然知道王建东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那是自然，你想想看，如果他们劫持了华夏人的话，他们要不要考虑后果？当然了，劫持了咱们几个老百姓，倒是用不着考虑那么多的。但是，我们王家，在华夏的实力，他们是不是要有所顾忌呢？” 听到王建东这么说，王老却是憋不住了：“那你觉得老天爷会掂量咱们王家的实力不？” 此话一出，王建东顿时就知道老爷子是故意挑他的刺儿，于是尴尬的讪笑道：“爸，我们现在说的是人为事件，不包括天灾的。您这就抬杠了不是？” “幸亏还算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那些组织，确实会对某些国别有所忌惮，但也不是你们想象的那么严重。你们尤其不要把自己估计得有多了不起。动不动就王家如何如何，这样的话，说出去会让人笑掉大牙的！” 对于王建东的观点，王冠林也是进行了比较严厉的批评。 “爸说的是。” 见老爷子生气了，王建东也赶紧收敛了起来，及时认错。 不过，张卫东却是从中听出来，这个王建东，在心里是很瞧不上他这个小先生的。 果然，不出半分钟，王建东就向张卫东发起进攻了。 “听说，张小友是在河山市府做事的，年轻轻轻就上了副处，确实是人才啊。想必，在张小友管理的领域之内，应该成绩斐然吧！” “很惭愧，我只是一个小秘书，哪有什么成绩？”张卫东可不想在这样的大家族的家宴上，吹嘘自己的所谓业绩！ 那不是扒着眼睛照镜子，自找难看吗？在人家这样的庞然大物面前，你所谓的成绩，算个屁啊！ “这不科学啊，张小友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又通五行，运用到实战当中，难道就不灵了吗？” 王建东故意皱起了眉头，表示惊讶。 其真正目的，就是让张卫东当众自己打自己的脸，以免让他继续忽悠王家其他成员。 然而王建东话刚出口，就见王冠林很是不屑的瞥了三儿子一眼。 据王小妹汇报，从她知道张卫东的手下臧力力利用大屏幕替赵凡报复了王炎之后，王小妹马上就通过各种方式，调查了张卫东。 不查不知道，一查发现，张卫东在河山，竟然有着那么多的头衔，而且，每一件功劳，都是实打实的，凭着强大的智慧和勇气拼来的！ “三哥，你可能不太了解小张秘书，人家在河山市可是风云人物呢。” 于是，当着所有的王家人，王小妹便把张卫东一些特别拿得出手的成绩说了一些。 听说在张卫东主导之下，用了很短的时间，就彻底打掉了当地两个黑恶势力团伙后，其他王家人也不由的肃然起敬了。 尤其是当讲到张卫东以自身为诱饵抓捕杀手的情节时，十七岁的少女李超然更是瞪大了眼睛，满眼都是小星星了。 “你们不知道，河山市刚搞的那个综合行政服务大厅，可是全国首创，据说，那就是张先生的手笔！” 这是王越决定与张卫东搞好关系后，让人从河山调查来的信息。 “张小友，失敬，失敬！” 接连听到张卫东这么多的业绩，王建东马上就改变了对张卫东的看法。 之前他只把张卫东当成一个神棍，而现在，虽然并不十分相信张卫东在国学方面有多少真才实学，但至少可以证明，张卫东这个人，确实有些真本事。 然而，这依然不能改变他认为张卫东巴结王家的看法。 为了显示居高临下的地位，王建东接着说道：“张小友，我们王家向来视人才为珍宝，只要张小友开个价，我们肯定会高薪聘用！” 王建东这不就是让张卫东开个价把自己卖给王家吗？ “我要一个亿，王叔敢给吗？”张卫东淡淡的笑着问道。 第354章 赔个不是 张卫东喊出的一个亿，顿时就把王建东噎得半晌没说出话来。 其实在座的其他人，也被张卫东这狮子大口吓了一跳。 但王建东很快就回过了神儿来，笑笑道：“贤侄，你这狮子口可不是一般的大啊！我那些集团董事长也没这个价啊！” 王建东言外之意就是，你张卫东值这个价吗？ “王叔，那要是我一年能给你挣一百个亿呢？一个亿，也不过是百分之一的份额啊。” 张卫东并没有被对方嘲讽的表情所压制，依然谈笑风生。 “贤侄，那你知道你们河山市一年的总收入有十个亿不？” 王建东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顿时像看傻子一样看向了张卫东。 除了小孩子不懂，凡是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像河山这样一个地级市，当时的年收入，不过八亿左右！ “那我说明年我就让河山年收入达到一百亿，您能信吗？” 张卫东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的嘲讽目光。 “好了，贤侄，是我不对，我不该跟你聊你的知识盲区里的东西。哈哈哈哈。” 王建东以退为进，既显出了自己的高姿态，同时又进一步嘲讽了张卫东的无知。 “不，王叔，是我自己跳出了您的认知范围。”张卫东也打着哈哈笑了起来。 看似玩笑，其实也是在嘲讽王建东孤陋寡闻。 如果没有足够的自信，其实是不敢开这样的玩笑的。 “这个可对我没有任何杀伤力哟，小伙子，别忘了，我吃过的盐，都比你吃的饭多哟！” 王建东再次秀起了自己的优越感。 “王叔经手的资源，确实令人望尘莫及，但是，以这么庞大的资源，却只有目前这点利润来看，王叔这手段，也不怎么样啊！” 张卫东此话一出，让本来还沾沾自喜的王建东，顿时就黑下了脸来。 男人最忌讳的，就是被别人认为无能。 “王叔生气了？这样，你可以在心里给越哥打理的生意估算一下他明年的利润，只要我给越哥稍稍调整一下方向，我敢保证，肯定能比你预想的目标，高出三四百个百分点！” “你说什么？我有没有听错？是三四百个百分点，而不是三四个百分点？” “没错，是三四百个！”张卫东气定神闲。 “小越，你敢信他吗？” 王建东马上就把王越推到了前面，让王越去攻击张卫东了。 如果连王越都不站在张卫东这边，张卫东就会无地自容。 “这个我还没有跟张先生交流，但我相信，凭张先生的实力，他肯定能给我一些让我意想不到的建议。” “越哥，可别再叫我张先生了，我听着好别扭，直接叫我卫东多好？” 说完，张卫东又转向王冠林，“王爷爷，刚才我跟王叔打嘴炮，您别介意！” “你们年轻人谈的是生意上的事，我不懂，你们随便聊，不用顾忌我这个老头子的。” 王冠林并没有因为张卫东的大话而生厌，因为他可是亲眼目睹了改开这些年来的巨大变化，都是以几何速度增长的。 对于王家这些年来生意上的发展，王冠林其实并不满意，正像张卫东说的，利用了那么庞大而优势的资源，最后却只取得了这么可怜的成绩，得瑟什么？ “卫东哥，我明年就要上大学了，能不能给我一些未来专业方面的建议？” 一直没有说话的女孩李超然，却是在爷爷说完之后，也插了一嘴。 李超然，看着有十六七岁的样子，个头儿已经来到了一米七五。 那身材与容貌，只比她老妈王小妹更胜一筹。 这丫头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很是灵性。 她明明是在考查张卫东是否有真才实学，可她的眼神之中，却是认真的请教态度。 张卫东打量了这丫头一眼，不禁赞叹，王家基因强大，再加上她父亲的优秀基因，真正的钟秀于一身啊。 “不论是什么专业，都有波峰浪谷，所以，如果从谋生的角度考量，都无所谓。而对你来说，自己喜欢的才最重要。同意吗？” 说完，张卫东还得意一笑。 “卫东同志，你这什么建议都没给啊！”王建东不禁又笑着嘲讽起来。 “不，他说的很有道理。” 李超然却是一直盯着张卫东的脸，非常认真的说道。 那认真的神情里，似乎还有几分崇拜。 “有道理个啥啊？最后他明确让你报什么专业了没有？”王建东当然不服气。 “三舅，我跟卫东哥探讨的是人生，你不懂。” “我……” 王建东顿时就在风中零乱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七岁的小外甥女给鄙视了！ 一桌子的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此时李超然的父亲李毅却是对张卫东这个年轻人刮目相看了。 因为此前女儿李超然为此事而纠结的时候，爷俩也曾一起探讨过这个话题。 刚才，张卫东几乎不假思索说出来的观点，一下子就跟他合拍了。 最让他佩服的是，张卫东三言两语，竟然就把女儿说服了！ “卫东哥，咱们正式认识一下，我叫李超然！” 李超然直接起身，隔着大哥王越就跟张卫东握起了手。 “智慧女神，我相信，你的成绩肯定是名列前茅。最重要的是，你是一个有思想的女孩！这可不是那种书呆子能比的！” 张卫东也不失时机的拍了一记彩虹屁。 “卫东哥哥过奖了，不过，你猜的确实很准！超然敬你一杯！” 还没开席呢，李超然端起茶杯，就跟张卫东的茶杯碰了一个。 “敢情我还真的落伍了？连小外甥都瞧不上了。”王建东眼看自己被孤立，便又自嘲起来。 但他心里却是对张卫东更加提防了。 他隐隐有一种预感，张卫东这是想插手王家的生意了！ “卫东，听说你们那个综合行政搞得不错，过段时间我一定组织人去学习一下。” 老二王建中身为一省之长，现在是第一次向张卫东示好。 之前他还曾因为儿子被抹黑的事情，一度对张卫东耿耿于怀，但是见面之后，他却发现，张卫东并不是他想象中的坏人。 “二叔，我终于敢开口跟您说话了。今天我要当着王爷爷的面，为炎哥的事情，特地向您赔个不是。” 张卫东起身，当即就向王建中深深鞠了一躬。 “从何说起？”王建中故作糊涂的笑问道。 “之前故意抹黑炎哥，只是为了引起你们当家长的注意，以求见你们这些长辈一面！” 听闻此言，包间里顿时哗然。 因为他们都非常好奇，张卫东如此煞费苦心，到底是为了什么？ 第355章 攻城掠地 “我说出来，你们可不要笑话我。” 张卫东并没有慷慨激昂，而是一副羞怯的样子。 “但讲无妨，我们谁也不会笑话你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老大王建海，第一次开口。 他是军中要员，平时就不苟言笑，他对以神棍形象出现的张卫东，自然不屑一顾。 但经过刚才一番交流发现，张卫东谈吐不凡，又不失幽默，身上并无半点神棍的样子。 “那我可就献丑了？” 张卫东好不容易逮住了这样一个机会，哪还顾得上再去选择什么最佳时机，再不说话，连这样的机会都要错过了。 “张小友，说吧，不管你说什么，他们谁也不敢笑话你，老夫支持你！” 王冠林老爷子也发话了，张卫东便多出了几分底气。 “那我就简而言之了。改开三十年来，我们确实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绩，但是，仔细分析一下，我们许多领域，还是严重落后于一些发达国家。而且，有些东西，是相当致命的。 “不说别的，单说工业技术吧，我们受到了太多技术壁垒的限制，表面上我们临时是赚了些钱，但往后呢？我们是不是要继续被人家薅羊毛，卡脖子？ “更重要的，还是军事方面，信息战争的形势下，我们如何既能保证军事秘密，同时又能保证军令通畅？信息技术不能占据制高点，打胜仗其实就是一句空话。” 说到这里，张卫东却突然停了下来。 整个包间里一片安静。 “卫东小朋友，我听说，新东省委书记的宝贝女儿齐悦是你的女朋友，你这些想法，为什么不去对着齐书记讲呢？” 王小妹突然好奇的问道。 其他人并不知道张卫东的这层社会关系，听王小妹一说，顿时也就怀疑起了张卫东的目的性。 “以齐书记的地位，就算是这些观点，完全被他认同采纳，可他有改变这一切的能力吗？二叔，我说句话您别生气，您前任的一些方略，您会继续推行吗？” 张卫东话虽不多，却是针针见血。 一句话堵得王建中老脸一阵通红。 他尴尬的笑了笑，说道：“我们一些方略的推行，确实缺乏连续性，都是各自为政，浪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啊！这也正是我们许多方面，一直原地踏步的原因所在！” “听见了吗？我觉得张小友的建议，非常中肯！说句不中听的，你们这些国家政策推行者的觉悟，都不如一个小孩子！” 听了张卫东的话，王冠林顿时热血沸腾。 他是一个有着强烈责任感的老人，许多事情也曾看在眼里，只是没有张卫东看得这么深刻。 今天让张卫东这么一说，他也立即有了一种紧迫感。 而最受冲击的，还是老大王建海。 特别是张卫东提到未来信息战争的形势，更是让他浑身冒汗。 是热汗，也是冷汗。 “不好意思，我说的有点儿多了。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有些事情，可能不是我应该评论的。” 张卫东故作谦虚的说道。 “怎么不该评论了？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看你说的很有道理！” 张卫东越是谦虚卑微，越是激发了王老爷子的愤怒情绪。 “谢谢王爷爷夸奖了。” 此时只见李超然满眼都是小星星。 她不是追星的少女，可今天却分明看到了一颗明亮的星星。 “让卫东哥哥这么一说，我都想投身信息技术了！” 如果说之前李超然对张卫东只是崇拜的话，那么现在就是肃然起敬了。 一个地级市的小秘书，却有着如此忧国忧民的境界，真的好感动人。 最关键的是，张卫东是那样的真诚，毫不做作。 “非也，我对超然妹妹的学习建议是，不要拘泥于任何专业，作为拥有特殊资源的王家子弟，需要的不是技术，而是高瞻远瞩的眼界和独立思考的能力。” “卫东小朋友，你这话算是真正说到老头子的心里去了！来，上酒，今天我要跟张卫东小朋友好好的干一杯！” 张卫东对李超然的学习建议，看似只针对李超然一个人，却是一下子点醒了所有王家人的责任感。 “我也特别赞同卫东贤侄的这个观点，有些有识之士，满怀报国之志，也有雄才大略，却是没有我们这样的资源和影响力啊，如果我们王家子弟再不担起这份责任来的话，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尸位素餐了？” 老大王建海说出这番话，确实是被张卫东刚才的话感动了。 “爸，我可是给您挖到宝贝了吧？” 本来就受老爷子宠爱的王小妹，此时却是又在老爷子面前邀功请赏了。 “嗯，这次给你记大功一件！对了，小越，趁着这几天你卫东弟弟在京的机会，好好向人家请教请教，明年挣多少钱无所谓，方向一定搞清楚。” 王冠林特地点名让王越向张卫东学习，分明就是在打老三王建东的脸。 他早就看不惯三儿子的骄傲和自满了。 王建东哪能还听不出来，于是赶紧说道： “卫东贤侄，我也要向你学习的，一定要不吝赐教啊！” “三叔言重了，我还要向您讨教呢。” 酒菜上来之后，整个包间的气氛也瞬间提了起来。 王冠林老爷子平时只许喝一小杯白酒，可是今天却是坚决请求再加一杯。 张卫东极力劝阻都愣是没能劝住。 为了王炎的事，王建中特地跟张卫东喝了一杯。 王建海贵为军中要员，既为了自己儿子王越，又是为了表达对张卫东的敬意，更是连干两杯。 张卫东在这样的形势下，谁的酒都不能拒绝，只能是来者不拒，很快脸上就泛红了。 就连李超然的父亲李毅，也主动跟张卫东碰了一杯。 张卫东眼看着要打一圈，他干脆端起杯来，先敬王老爷子一杯，自己干了，只让老爷子沾沾嘴唇，表示一下。 接下来，张卫东又来到了王小妹面前。 “恕我高攀一回，我就不叫您董事长了，我就叫您一声小姑姑吧。这次能够圆我一梦，多亏了小姑姑，我必须敬您一杯！” 听着张卫东喊自己小姑姑，王小妹也是不由开怀而笑。 “行，我就认下你这个侄子了！往后你跟他们待遇一样，过年都可以收到我的压岁钱的！” 王小妹本就是一个泼辣女性，今日张卫东表现出色，也算是给她长脸了，所以就跟张卫东喝了满满的一杯。 最后，就连王建东都迫于气氛的压力，也硬着头皮，跟张卫东干了一杯。 宴会结束时，老大王建海特地邀请张卫东下午单独跟他聊聊。 张卫东欣然同意。 “卫东兄弟，今晚你哪都不要去了，就咱俩人。晚上我跟你一起住标准间，咱们必须聊他一个通宵！” 王越生怕张卫东被人抢去，早早的就把张卫东护在了怀里。 第356章 说曹操，曹操到 下午，王建海跟王建中两位军政大员，把张卫东再次请到了老爷子的四合院里，听了张卫东将近两个小时的世界局势分析。 张卫东从眼下的战争，到几年之后的全球金融危机，再到后面多个国家和地区的军事冲突，从发展趋势，到结果预测，张卫东都分析得头头是道，让两位大佬不由点头称是。 两位大佬也从张卫东的分析中，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被动就要挨打的观念，再一次深深的刺激到了两位大佬的责任感。 “非常感谢贤侄的指点，不瞒你说，在这之前，我们一直都在为我们的进步而沾沾自喜呢。可让你这么一说，浑身冒汗啊！” 王建海最受刺激。 “一些粗浅的看法而已，两位首长过奖了。” 张卫东一直对两位大佬恭恭敬敬，从未因为被人看重而翘起尾巴。 “贤侄不光有报国之志，还有远见卓识，实在是难得的人才！可惜像贤侄这个层次的有识之士，我们很少见到啊！今天能够认识贤侄，也是我们的缘分。记住了，不管是工作上还是生活中，只要是你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都可以直接找我们两个！” 王建中也是彻底被张卫东的远见卓识和责任感震撼到了。 两人因为公务繁忙，晚上没有再陪张卫东。 倒是王小妹直接厚着脸皮，也来参加了侄子王越安排的晚宴。 这姑侄二人，一边与张卫东喝酒，一边从张卫东的嘴里掏着值钱的东西。 两人一个是央企老总，一个是私企巨头，他们对于未来经济发展的走向，都非常敏感。 也正是因为这种敏感，便更容易接受张卫东对未来经济发展走向的判断。 这两人已经算得上高瞻远瞩的角色，但毕竟是身在局中，根本无法与张卫东这种拥有上帝视角的存在相提并论。 每当张卫东站在高处给他们指点迷津的时候，两人总会顿时有一种豁然开朗茅塞顿开的感觉。 特别是王越，听了张卫东的一系列分析之后，当场就热血澎湃了。 “老弟，有了你的指点迷津，我感觉，已经不仅仅是利润提高三四百个点的事了！” “是啊，只要咱们按照卫东的指点提前布局，将来咱不但用不着仰人鼻息，他们倒要反过来看咱们的脸色行事了！” 姑侄二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张卫东描绘的宏伟蓝图之中。 “卫东啊，不是姑姑夸你，以你目前的才能，让你当一个市长的秘书，真的太委屈你了！” 这是王小妹发自内心的感叹。 “王姑姑，我才二十四岁，都已经是副处级干部了，我很知足了。” 张卫东说的也是真心话。 “唉，年龄的限制太死板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要是强行突破年龄限制来提拔你，定会招人议论，反而影响了你的前途。不过姑姑可以保证，只要在当地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姑姑绝对不遗余力的帮你实现！” 王小妹并非借着酒劲说大话。 她是真的打心里欣赏张卫东这个年轻才俊。 她现在都有些嫉妒邹晓燕了。 “谢谢王姑姑。” “还什么王姑姑，以后直接喊我姑姑！”王小妹娇嗔道。 “我怕以后王炎听了会吃醋。”张卫东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说道。 他依然担心，王炎那个心胸狭隘的家伙，会不会继续跟自己作对。 “卫东兄弟，要是小炎敢对你不敬，你只管跟我说话，看我不收拾他！” 在王家，长幼尊卑的次序，还是非常严格的。 所以王越说出这话，也是掷地有声。 “嘿嘿，炎哥就是调皮了点儿，应该不会跟我计较过去的恩怨了吧。” “他这条命都是你救下的，他要是敢恩将仇报，他爷爷都不会饶了他。”王小妹也安慰起了张卫东来。 当晚，王越真的没有回家，而是直接住在了酒店里，而且还是跟张卫东住在了同一个标准间里，就差钻一个被窝了！ 两人几乎聊了一个通宵，张卫东也确实向他透露了一些不传之秘，王越直接打开了手机上的备忘录，一条一条的认真记录了下来，决定逐一落实。 次日，王越还苦留张卫东再住几天，张卫东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天天跟他闲聊？ 更何况，张卫东也不能一次性把自己所有的秘笈都吐露给别人。 他要让自己成为一个永远都有价值输出的人！ 王越不得已才让人给张卫东订了回河山的机票，并亲自把张卫东送到了机场。 那场面，两人依依不舍，堪比热恋中的一对小情侣。 张卫东还没落地，河山市二号车奥迪A6就等在了机场的停车场里。 让张卫东意外的是，邹晓燕竟然陪着臧力力一起来接机。 张卫东本想去坐副驾驶，可邹晓燕却直接下了命令：“到后面来吧，顺便跟我说说这次京城之行的收获。” 张卫东只好来到后面，跟邹晓燕坐在一起。 刚一坐下，邹晓燕的腿就靠了过来，贴到了张卫东的腿上。 臧力力开车一直很规矩的，从不往后看。 张卫东也大胆的把手伸过去，握住了邹晓燕的手。 “这次王家没有再找你的麻烦吧？” 原来应该是私密的事情，不想却因为赵凡的报复之心，而让事态扩大。 所以，邹晓燕便觉得有些愧对张卫东。 因为她非常清楚，京城王家，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邹家在普通人的眼里，已经是庞然大物，但在王家面前，却根本不够看。 “还行，王老亲自接见了我，总的感觉，王家上下，对我还是蛮客气的。” 张卫东已经比较谦虚了。 他并不想在邹晓燕面前炫耀王家对他的赏识。 他觉得，那样肯定会招致邹晓燕的反感。 “怎么个客气法？”邹晓燕以为张卫东是报喜不报忧，在王家人面前吃了亏，而不好意思说。 “王家在京都大饭店招待了我，王家几乎所有主要成员都参加了。就是王炎因为受伤还没回京。” “受伤？那个混蛋怎么了？”邹晓燕淡淡的问道。 “王炎跟朋友一起去马来旅游，还没到杭城，航班遭到雷击，迫降中受了重伤。” “这个王炎简直就是王家的混世魔王，王老爷子的一世英名，可能就要折在他这个孙子手里了。幸好这次他受伤没在，不然，他肯定不会放过你吧？” “他可能会跟赵凡斗，跟我，犯不上吧？” “这次你跟力力让他在京城里颜面扫地，他还不得把你们两个恨到骨头缝里去了？今后不管在哪里遇上他，尽量回避，千万不要跟他正面硬刚。那就是一个无赖。” 两人正聊着的时候，张卫东手机响了。 张卫东一看，竟是王炎打来的！ 张卫东心里暗道，看来有些事情必须忌讳，不想见谁，就千万别提他的名字。 “是王炎。”张卫东苦笑一下，把手机屏幕朝向邹晓燕。 “接吧。” 张卫东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夜猫子进宅，没有好事。 王炎这家伙打电话，又是为哪桩？表达谢意？可能吗？ 响了几声之后，张卫东还是按下了接听。 第357章 张卫东，你玩大了 “下午王炎就到河山了。” 挂断电话后，张卫东告诉邹晓燕。 “他来干嘛？” 一听到王炎这个名字，邹晓燕都不由的心里发怵。 她实在不愿意面对王家的这个二世祖。 “说是要过来感谢我呢。”张卫东也是半真半假的笑道。 “那晚上你们就一起坐坐吧，我就不出面了。” 邹家压不住王家，邹晓燕本人也照样压不住王炎这个小魔头。 “你就不怕我吃亏啊？” “他还能把你吃喽？”邹晓燕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三人找了一家小饭馆，进了一个包间。 邹晓燕破例跟张卫东各自喝了两杯红酒。 吃到一半的工夫，臧力力借口出去了。 但两人并没有马上干柴烈火，只是又谈了一些私密的话题。 虽然这次去京城，臧力力知道的细节比张卫东更多，但是，当着臧力力的面，邹晓燕还是不好意思开口打听赵凡跟那个女孩子之间的事情。 “我感觉，王炎这次是冲着你来的。”张卫东突然没头没脑的说道。 “哪次？” “他明里对付的是赵凡，其实是为了整你，如果你亲自回去处理这事儿，王炎肯定会故意把事情闹大，甚至把小报记者叫过去都不一定。” “就是为了阻止我上位？” “他应该是为了报复当年你或者说你们邹家对他的无视吧。这个家伙心眼儿挺小的。不过这次来河山，应该是冲我来的了。” “你不是说王家对你挺客气的吗？有他的长辈们给你撑腰，你怕他干嘛？”邹晓燕也是针对前面张卫东的吹嘘而嘲讽他。 “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面，更何况是王家嫡孙，人家跟我再客气，我也不能揍人家的孙子吧？这可是关系到家族脸面的事。” “你连王家长辈都征服了，我相信你不会连个王炎都对付不了。” “我看你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就这么不心疼你老公？”张卫东嬉皮笑脸的道。 “别胡说八道！越来越没正形了！”邹晓燕在张卫东胳膊上重重的拍了一巴掌。 张卫东顺势把邹晓燕一只玉手抓了过去，放在脸上磨蹭起来。 “你说，要是王炎那小子知道他日思夜想的女人跟我好上了，他会不会气出眼珠子来？” 张卫东很有成就感的握着邹晓燕的手问道。 “那要是让齐悦知道了呢？”邹晓燕娇嗔着白了张卫东一眼。 “男人都吃醋，更何况女人了。”张卫东立即又败下阵来。 “对了，要不，晚上就让齐悦陪你一块儿去见王炎吧，我看齐悦身上那股煞气，或许能镇住那个小魔王。” “你还是太不了解王炎那个人，从小被惯坏了的豪门公子哥，根本就不知道什么叫害怕，谁能镇得住他？” “你确定要一个人去见他？那可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如果不是太过分，就尽量忍让他一下吧，没人会笑话你。” “我知道了。” 临出门的时候，张卫东还是主动走过去，抱住了她，狠狠的亲了她一回。 两杯红酒没让邹晓燕脸红，张卫东只亲吻了几分钟，摸了几下而已，她整个脸庞，就像是刚刚下了蛋的母鸡。 下午四点多，王炎一行就驱车来到了河山。 张卫东在电话里告诉王炎，让他们先在酒店里休息一下，晚上他摆宴为他接风。 “这小子还算识数，听见了吗？晚上要给我接风，到时候，你们几个，可以尽情的揉搓他几下，我敢保证他不会还手的。” 王炎挂断电话后，对着身边的几个小弟炫耀道。 “放心吧炎哥，我们哥几个一定让张卫东那小子服服帖帖的向你赔礼道歉，直到让你满意为止！” “也不要太过分了，毕竟这小子已经讨得了我家里人的欢心。要是传回我家里，我会挨骂的。” “那我们也得帮炎哥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好，到时候你们掌握好分寸就行。” 晚上六点，张卫东如约来到了河山大酒店。 见张卫东就一个人过来，王炎就有些不满的问：“你不是给邹晓燕当秘书吗？她不会不知道我要来吧？” “炎哥不是过来看我的吗？怎么还牵挂起别人来了？”张卫东不以为意的反问道。 此时王炎身边四个跟屁虫却是神情冰冷的看着张卫东，蓄势待发。 而张卫东却是看都不看他们一眼，只管跟王炎斗嘴。 “张卫东，明明是你给炎哥摆宴接风，为什么却比客人来得还晚啊？你这也太不懂礼数了吧？”王炎一个小弟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你们就住在酒店里，无论如何，我也快不过炎哥啊！” “这个我不跟卫东兄弟计较，他可是我的大恩人哪，你们可不许对他不敬。”王炎装着生气的警告着他的小弟。 王炎早早的坐在了主位上，他的四个小弟分坐两边，拱卫着王炎。 而张卫东就只能坐在背靠门口的地方。 “对了，把臧力力也叫过来一起喝两杯吧。”刚要开席，王炎却突然提议道。 “她有事儿，今晚过不来。”张卫东直接拒绝。 “张卫东，你别给脸不要脸，炎哥要那女的过来陪一杯酒，是看得起她！” 张卫东立即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瞪着那小子问道： “炎哥看得起你妹不？要不，你现在打电话叫你妹过来陪炎哥喝一杯吧。路费我出。” 一直隐忍的张卫东，第一次直面这个汪汪不停的狗腿子。 “你他妈找死！” 对方顿时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而张卫东却是稳稳的坐在那里，目光平静的看着对方，冷冷的问道：“怎么，是炎哥看不上你妹，还是你不乐意？” “你……”那人气得嘴直哆嗦，却找不到反驳张卫东的话。 毕竟要论嘴皮子，有几人能斗得过张大才子？ “张卫东，我今天就替炎哥说话了，给你十分钟，要是臧力力还不赶过来陪炎哥喝酒，我就让你爬着离开这个包间！” “是吗？” 张卫东慢悠悠的问道。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 “喂，不许这样跟我的恩人说话！” 王炎又装起好人来。 “炎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这次受伤，都是被这个人使了不知道什么样的魔法诅咒的！特别是那个臧力力，简直就是个巫婆！京城让炎哥出丑的账还没跟她算呢！” 之前那个跳得最厉害的小弟，直接把王炎也给卖了。 “炎哥，你心里最清楚，要是当初你听了你家人的劝告，就不会有这次受伤事故，怎么又成了是我诅咒的呢？” “卫东，我这几个兄弟，说话有些直，别往心里去啊！”王炎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张卫东，实话跟你说了吧，王家，不是你能惹得起的，王家要你站着死，你就不能跪着生！今晚要是不把臧力力叫来，老子就让你在这儿跪到大天亮！” 那人恶狠狠的说道。 张卫东朝那人笑了笑，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明哥，河山大酒店，有几个家伙寻衅滋事，你多带点人手。” 打完电话，张卫东云淡风轻的看着那人。 “哼，不必吓唬我，今晚老子就坐这儿，我看谁敢动我？” 根本就没用十分钟，两分钟之后，早就等候在院子里的一众刑警，立即向张卫东的包间扑去。 那人话音刚落不久，包间的门就被推开了。 一众刑警便站到了张卫东身后。 “张副秘书长，何人寻衅滋事？”一个刑警问张卫东。 “就他们四个，中间那个别动。”张卫东指了指王炎两边的四个人。 “这是京城王家王炎王哥，你们谁敢动一下试试？”那人直接跳到了椅子上。 可他刚刚站上去，就被一个刑警一脚踹了下来。 几乎同时，其他刑警一拥而上，四个人立即被铐了起来。 “张卫东，你玩大了！如果你现在就让人放了他们，我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王炎立即变了脸色。 张卫东却摇了摇头，笑道：“关不够五天，他们是不可能出来的！” 第358章 不放 “张卫东，你确定要关他们五天？”王炎还真没想到，张卫东居然敢对他的小弟动手。 “行政拘留的最低限就是五天。要想突破下限，你可能得求助其他渠道了。” “张卫东，是不是真以为给你脸了？我的人你也敢抓？你想没想过会是什么样的后果？”王炎咬牙切齿的瞪着张卫东吼道。 一桌子菜还没有动筷子呢，张卫东居然就抓人了。 而且，从对方出警的速度来看，这显然就是张卫东提前挖下的一个坑！ “那你告诉我，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只要我给你上面的人打个电话，别说是邹晓燕了，就算是你们的市委书记，也得乖乖的把人给我放了！” 王炎话音刚落，只听一个好听的女声带着戏谑的味道，飘了进来： “这是哪位大爷这么牛气？” 张卫东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邹晓燕。 邹晓燕原来不想来见王炎的，可她却偏偏担心张卫东在王炎面前吃亏，便在食堂随便吃了点东西，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邹晓燕？不会就是你指使张卫东把我的人抓了的吧？” 王炎一见邹晓燕，不禁眉开眼笑起来。 “王少，你可真是高看我了，我怎么知道你的人会在这里寻衅滋事？”邹晓燕并不是害怕王炎不敢担这个责任，只是不想揽这份功劳。 “我可不信他一个小小的副处级秘书而已，也敢这么放肆的下达这样的命令。” “我为什么要这么针对你？咱们有仇吗？”邹晓燕神情平静的坐了下来。 她摸起张卫东面前的一只茶杯，自己倒上水，就喝了一口。 她不是故意当着王炎的面与张卫东秀恩爱，而是刚刚吃了饭，没来得及喝一口水。 “既然没仇，那你说说看，今晚过来的目的是什么？是不是担心你这个小狗腿子被我打断了脊梁骨？” 王炎也是玩味的看着邹晓燕。 “王少，多少年了，还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我作为河山的父母官，本想过来以尽地主之谊，没想到，你根本就不打算做人啊！” “邹晓燕，别说那么多好听的，要是真有待客之道，就赶紧把我的人放了，咱们依然可以做朋友。” “放了？那你开个条件我听听。” “邹晓燕，你们可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啊，怪不得张卫东也是这种货色，原来根儿在你这儿啊，你们敲竹杠竟然敲到我的头上来了！不如你直接提个要求吧，看看我能不能满足你们。” 王炎故作大方的问道。 邹晓燕真的出面了，不到万不得已，王炎还真不好给省里的人打电话来解决问题了。 那样就会显得他王炎很无能，只能靠着家族的力量来压别人。 “卫东，你提吧。”邹晓燕居然直接把这个权力下放给了张卫东。 “王炎，你刚才蔑视邹市长，是不是要当面道个歉？你那四个小弟，不但没把我放在眼里，还公然污辱臧力力，所以，他们四个，必须当面向我们两个赔礼道歉，然后今晚立即滚出河山，我才能让人放了他们！” 看似很简单的事，但不论对王炎来说，还是对那四个小弟而言，都是很丢面子的事。 王炎不缺钱，他在乎的，正是面子。 “张卫东，你不要得理不饶人！你这次去京城，我们家人没有亏待你吧？是不是给你点好脸色，就不知道姓什么了？” “王炎，既然你这么说话，那今天你就算是开出天价的筹码，我都不可能放人了。刘局，直接带走吧，至少关他们五天！我看看谁敢来捞人！” 张卫东直接正面硬刚起了王炎。 邹晓燕今晚过来的目的，就是想给张卫东找台阶下的，却没想到，张卫东却是如此硬气，就像是压根没有看见脚下的台阶一样。 这一下，倒是让邹晓燕有些难办了。 因为张卫东已经把大话都放出去了，她也不好再命令张卫东放人了。 于是，双方就僵在了那里。 “张卫东，你说的，不放人，是吗？” 王炎也顿时犟了起来。 “我说的，今晚不管是谁，都不好使！我一定让他们在看守所里呆足五天！当然了，凭着咱俩的交情，我还可以找人特别照顾他们一下！” 张卫东所说的“照顾”，那自然是特别修理的意思。 “哈哈哈哈，张卫东啊张卫东，我还真是长见识了，我第一次见像你这么牛逼的人！不过，今晚我一定要好好的看看你的脸，是怎么被打肿的！” 说完，当着邹晓燕的面，王炎就掏出了手机，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只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 一番简单的描述之后，王炎就向对方提出了要求： “不好意思张厅，这个姓张的秘书脾气比较冲，放出话来，没有他的话，任何人都不可以把人放走，所以，我还是请求张厅能够亲自给那人打个电话，可以吗？” 说完之后，王炎便挂断了电话，然后自信满满的看向了张卫东。 很显然，他在等着张卫东马上接到的那个电话。 因为刚才他说了，要看张卫东的脸，是怎么被人打肿的。 邹晓燕也听出来，王炎嘴里的张厅，必是张伯元无疑了！ 要是张厅直接向张卫东开口要求放人，张卫东那肯定是非放不可了。 张卫东脾气再犟，也不敢跟省厅的张伯元顶牛吧？ 到了那时候，张卫东真的就被打脸了。 但张卫东大话早已放出，邹晓燕也无法替他挽回。 大约五分钟之后，张卫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张卫东很快就接了起来。 “你好，哪位？”张卫东程式化的应答，也让邹晓燕不禁担忧起来，她最害怕的是张卫东不知深浅，再跟张厅较劲。 “张卫东是吗？我是省厅张伯元啊，王炎在你那儿吗？” “张厅好。王炎在我这儿。” “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我听说还抓了人家的朋友？既然没有什么大的事情，就赶紧把人放了吧，不要把事情搞得不可收拾！” 张厅在电话里多少施加了一点领导的压力。 “我知道了张厅。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别的事了，我挂了。” 说完，张伯元就放心的挂断了电话。 此时的王炎正戏谑的看着张卫东，问道：“张卫东，现在还不放人？” 张卫东一直在手机上编辑着短信，直到那条短信发出之后，张卫东这才抬起头来，看着王炎，淡淡的笑道：“不放！” 第359章 我看叫干妈更合适 张卫东的决定，完全出乎了王炎的预料。 王炎以为，只要张卫东接了张伯元那个电话，就一定会马上下命令放人了。 邹晓燕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张卫东不但不放人，还把话说得相当硬气。 “张卫东，你再说一遍！”王炎都被气笑了。 这个张卫东真的连张伯元厅长都不怕了吗？ “说一百遍也是不放。不服你咬我啊？”张卫东还一脸的笑意，简直把王炎给气疯了。 可邹晓燕却有些坐不住了。 毕竟，上面那位可是实权派的正厅啊！ “卫东，既然张厅都发话了，那就放了吧。” 邹晓燕是不想让如日中天的张卫东在自己的仕途上受到任何羁绊。 在提拔这一块，张伯元或许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如果他要毁一个人，那真的太容易了。 邹晓燕非常明白其中的利害。 年轻人不懂，可她邹晓燕不能不提醒。 “市长，那四个人，公然污辱我们，必须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我要是连自己跟同事的权利都保护不了，那还怎么保护普通老百姓？我就不信，张厅会不顾法律，却向着这些恶人！” 听了张卫东的话，邹晓燕确实感动，可同时也暗暗叫苦，心说，张卫东啊张卫东，你怎么还这么天真啊！ “张卫东，你确定不放了是吗？”王炎似乎在给张卫东再一次机会。 “王炎，你真是墨迹，难道还要我再说一百遍吗？” 张卫东丝毫都不肯退步。 邹晓燕见状，只好直接作主，对王炎说道：“王少，今晚这事儿，确实你的朋友做得地道，不过，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们暂且饶过他们一回，希望以后来河山，不要太嚣张。” “邹晓燕，我不要你施舍，今晚，我就要这个姓张的亲自给我放人！我还就不信这个邪了！” 说完，王炎再次拨打了张伯元的电话。 然而，对面手机通了好久，却始终没有人接。 “怎么回事儿，这老张不会去厕所了吧？” 王炎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可张卫东心里清楚。 “王少，不必等了，今晚张厅不可能再接你的电话了！”张卫东得意的笑道。 “为什么？”王炎也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他也知道，帮你王少捞人，那是犯大错误的。你以为，我们张厅真是那种不讲原则的人吗？” 王炎还是不服气，接连又拨打了好几次，最后张伯元终于接了起来。 但对面传来的意思却是：王少，你也赶紧回京城吧，你家里人已经震怒了！ 听了张伯元的电话，王炎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脸不敢相信的望着张卫东。 “张卫东，你向我家里人告状了？” “也算不上告状，我不过是如实汇报了你的所做所为而已。” “好，张卫东！你有种！竟然学会借势了！而且，还是借了我家的势！” 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再次响起。 张卫东没有回避任何人，当众就接起了电话：“王董事长。我是张卫东。” “咋又不叫我姑姑了？” “我怕炎哥会吃醋。”张卫东略带害羞的回道。 “他跟你在一起？” “是的。他的四个朋友已经让我抓了。” “小东，姑姑谢谢你，多亏你及时告知了我。你放心，不管你做什么，姑姑都会相信并支持你。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办，如果你真想看我的面子，那就以后任何时候，只要发现王炎有出格行为，就立马告诉姑姑。行吗？” “好吧。那样他不会报复我吗？” “他要是敢胡来，我打断他的腿！你把电话给他。” 于是，张卫东就把手机，递到了王炎面前。 虽然没有开免提，但是，王炎的每一个表情，都在告诉别人，他正在接受着最严厉的训斥。 听完电话之后，王炎乖乖的把手机还给了张卫东，同时以异样的眼神看着张卫东好一会儿。 “卫东，对不起。” 王炎起身，朝着张卫东鞠了一躬。 这个举动，确实把一旁的邹晓燕给惊着了。 她什么时候见过王炎这么怂了？ 更何况对面不过是一个副处级的秘书而已！ 难道，张卫东有那么大的神通吗？ 细心的邹晓燕还发现，这一次，王炎对张卫东的称呼都改变了！ 他居然喊他“卫东”，而不是“张卫东”！ 这变化可就大了！ 还有就是，前面张伯元的那个电话，也很是奇怪，也不再要求张卫东放人了！ 而且，根据之前王炎的话，邹晓燕猜测，张卫东刚才是真的向王家人告状了！ 让邹晓燕不能理解的是，张卫东的告状，居然奏效了！ 这小子何德何能，居然能让王家人如此高看？ 上午张卫东告诉她，王家人对他很客气，她还极度怀疑，现在看来，这家伙是一点都没有吹牛啊！ 虽然王炎看似态度非常真诚，但张卫东并不认为王炎这么短的时间，就彻底转性了。 他很可能只是惧怕王小妹的严厉而已。 “其实你道不道歉，无所谓的。因为，一个人若是对另一个人有了成见，是很难改变的。既然怀有成见，道歉又有什么意义？” “卫东，我今晚的道歉，至少有百分之五十的诚意！而另一半，我必须要验证过之后，才能给你！” “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更能接受了。但愿咱们能成为朋友，至少别是敌人。不然的话，你会让我很为难的。” 当晚，王炎就一个人回京了。 他一句都没再提那四个小弟的事。 送走了王炎不多时，张伯元很快又打来了电话，解释了之前他要张卫东放人的原因，不过是为了给这个三代一个面子而已，希望张卫东不要误会，要再接再厉，如有什么困难，只管向他开口！ 张卫东哪能不明白，张伯元前后态度的变化，那还不是接到了王小妹的电话？因为在发给王小妹的短信里，张卫东直接把张伯元的联系方式也给了她。 “这么一大桌子菜，不吃岂不是浪费了？就把齐悦跟臧力力叫来一块儿吃吧。” 在等臧力力和齐悦的时候，邹晓燕特地问张卫东：“今晚帮你的那个人是谁？” 因为邹晓燕从王炎接电话的表情上看出了血脉的压制。 “王炎的姑姑王小妹。”张卫东直言不讳。 “跟姐老实交待，你是怎么征服了那个女人的？”邹晓燕那不怀好意的眼神，便让张卫东不得不辩白了： “不是，姐，你可别想歪了！人都要我称她姑姑了！” “我看你叫干妈更合适。”邹晓燕白了张卫东一眼。 第360章 树大招风啊 “吃醋了？” “人家是豪门世家，我吃得了人家的醋吗？” 邹晓燕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在邹晓燕的心里，张卫东就应该是她邹晓燕的人。 她甚至有一种与张卫东共患难的感觉，而王小妹的突然介入，就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行了，我还不是为了给你铺平道路吗？不得不说，王家还是有担当的，只要你有什么想法，我一定会想办法让他们帮咱。” 说着，张卫东的手，便不老实的探到了邹晓燕的怀里。 “要死啊！一会儿齐悦就来了！” 张卫东的大胆，把邹晓燕吓了一跳。 这可是在酒店里，万一让人撞见，她还怎么见人？ 更让她担心的是被齐悦撞破，那可就是一场灾难了。 张卫东只在她的怀里掏了一分多钟，便放过了她。 而邹晓燕却已经紧张得满脸羞红，娇喘微微。 “以后在这种地方你可得给我收敛着点儿，越来越放肆了！馋了晚上摸你媳妇去！” “嘿嘿，谁的都没你的有感觉。”张卫东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赶紧到那边去，注意保持距离。”邹晓燕直接用小腿碰了碰张卫东的腿。 张卫东果然听说的挪开了半米。 “对了，眼看就要过年了，这段时间，你还有什么打算？” “市北的厂房建设，我让张海洋弄了一个报价，我看不懂。你找个人看看吧。 “如果可能的话，过了年咱就动工。反正是钢架结构，作业又不太受气温影响。我只是担心一点，咱们让张海洋报价，到时候他还要参加竞标，这算不算违规？” “咱们市政府又不具备审核造价的能力，依托企业，这也算是常规操作。只要不以文件的形式安排不就行了？” “行，你马上联系有关部门操作一下，厂房越早完工越好，年后，我想再组织一次参观活动。你也做做沈会长的工作。这一炮能不能打响，我可全看你的了。” “放心吧，我什么时候放过哑炮了？” 隔着毛衣，张卫东再次施展了他的鹰爪神功，吓得邹晓燕赶紧一巴掌拍开了他的咸猪手。 两人商量后，张卫东又打电话给了刘明，一块儿过来吃饭。 不一会儿工夫，刘明齐悦臧力力三人也赶了过来。 刘明先跟邹晓燕打了招呼之后，便问张卫东：“今晚那位，是哪里的大爷？” 事先张卫东只给他安排了出警任务，并没告诉他那人是谁。 可到了现场之后，便感觉是被张卫东坑了。 “京城王家的二少爷。”张卫东便低着头如实相告。 “今晚王炎又来了？”至此，齐悦也才明白今晚的饭局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改不了吃屎的家伙。看来，一时半会儿，我跟这王家二少的疙瘩是解不开了。”张卫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他看得出来，今晚王炎向他道歉，不过是迫于王小妹的压力。 可如果他在心里依然记恨着张卫东，这矛盾就会随时发生。 “他——没太怎么着你吧？” 齐悦当然知道王家二少王炎的做派。前几天去京城，她已经见识过一回的。 别看王家在京城算不上数一数二的豪门，但是像王炎这种并不跟前面几家豪门公子发生冲突的公子哥，一般情况下，就没人敢惹。 而像张卫东这种毫无背景的人，根本就撑不起王炎的眼皮。 邹晓燕见齐悦竟然问出这样的话，便朝齐悦翻了个白眼道： “你男朋友是那种吃亏的人吗？” “什么情况？”齐悦只好看向了出过现场的刘明。 “卫东只让我抓人，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不过，今晚卫东的气势，确实很哇塞了！” 作为一个男人，尤其还是警察出身的刘明，自然不想受别人的窝囊气。 “我不敢动他王炎，不过收拾收拾他的狗腿子，也算是给他一个提醒，别他妈不拿豆包当干粮。” “你这样跟他针锋相对，不会有事儿吧？” 齐悦身为高干子女，当然知道这些豪门的厉害。她非常担心王炎借用家族的势力，打压张卫东。 毕竟，如果王炎要对张卫东动手的话，她是真的帮不上任何忙。 “我觉得东哥肯定有办法对付那小子的。”臧力力有了上次被张卫营城救的经历，现在对张卫东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放心吧。有王家那位花木兰给他撑腰，王炎那小子翻不起什么浪花来的。” 邹晓燕明面上是在安慰齐悦，实则还在吃王小妹的醋。 今晚她可是亲眼看见，张卫东只是发了个短信，王小妹居然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她甚至已经猜到，省厅张伯元都被王小妹在电话里警告了。 出了名的大姐头，居然如此肯听张卫东的摆布？ “王炎过来找你麻烦，让他姑姑给拽回去了？”齐悦马上就从邹晓燕的话里听出了一些原委。 “没办法，王炎这家伙只听那位花木兰姑姑的。” “卫东，你可真行，连大魔王都向着你了！” “我感觉，王家人还是比较通情达理的。”张卫东急忙掩饰着说道。 大家快要酒足饭饱的时候，张卫东突然接到了杨春雪的电话。 张卫东很长时间没有跟春雪联系了，今晚突然打电话，张卫东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没有离开包间，而是去了沙发那边。 “东哥，你在干嘛？”春雪还是那种柔柔弱弱的声音。 “我在外面吃饭，有什么事儿？” “说话方便吗？” “什么事儿你说吧。” “今晚我妈去我姥姥家了，你能过来陪我一晚吗？” “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告诉我，看看我能不能帮到你。” 毕竟不远处就是一群人精，张卫东在回话的时候，都要斟酌词汇，以免出现漏洞。 “没事儿，我就是想你了。过来陪我一晚好吗？” “要是没事儿，那我就挂了。” 张卫东觉得，春雪应该是一个懂得进退的女孩，不至于跟他胡搅蛮缠，但是，今晚她反复要自己过去陪她，那肯定就是遇上过不去的坎了。 “东哥，别挂！” “说吧，什么事儿？” “韩星被查后，我们家也被牵扯进去了，现在纪委的人说不但要封我家的店，还要没收我们家的财产。说我妈跟韩星之前有不正常交易。东哥，你能不能想办法帮帮我们？” “是纪委查你家财产，我怎么帮？” 张卫东一下子感觉到了难度。 “可纪委的人说，只要你发话，不让查我们家财产，他们就可能不查了。”春雪说道。 “这是谁跟你说的？” 张卫东立即意识到了这个人的别有用心了。 纪委里这个人是谁？竟然说出这么操蛋的话？好像所有的部门，都是我张卫东掌握着生杀大权似的。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他原话是怎么跟你说的？” “我只听别人叫他金科长。他说，要想不让纪委没收我家的财产，除非张卫东说话。” “好，这事儿我知道了，我挂了。” 张卫东快刀斩乱麻，立即挂断了春雪的电话。 虽然齐悦表面上从不会计较张卫东跟哪个女孩有联系，但是，张卫东不是没有情商的傻子。 他很快就回到了饭桌上。 “纪委有个几个姓金的？”张卫东问刘明。 “你说的是金科吗？” “他叫什么名字？”张卫东对纪委并不是非常了解。 “就叫金科啊？”刘明也是笑了，他就知道，张卫东一定以为他是科长。 “怎么了卫东？”齐悦早就好奇张卫东接这个电话的内容了。 她虽然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却能从张卫东说话的语气，判断出对方一定是个女孩。 “唉，树大招风啊。啥事都能赖到我头上来。”张卫东摇头苦笑。 第361章 又要被迫营业了 大家都追问怎么回事，张卫东保好把春雪的话大体复述了一遍。 刘明一听就猜到是怎么回事，笑道：“这就是所谓的‘捧杀’！这家伙好阴啊！” “就怕这样的人不止金科一个啊。明天我得找这个金科好好聊聊。” 张卫东意识到，现在已经不止一个人希望自己倒霉了。 “你就算是找到他，这样的事，他会认账才怪了。”齐悦的意思是就当没听见算了。 “这种舆论泛滥的话，假的也就成了真的了。”邹晓燕也觉得这事不能等闲视之。 但怎么处理，没有人拿出一个好主意。 第二天一早，张卫东就去刘明那里借了一支录音笔。 他给春雪打了个电话把她约了出来。 春雪以为张卫东有办法了，出来的时候，还兴高采烈的。 她麻利的上了张卫东的车子，第一句就问去哪儿。 张卫东看着春雪那兴奋的表情，便知道她误会了。 “那个金科什么时候跟你说的？” “两天前。我也是犹豫了好久，才给你打电话的。东哥，你有办法了是吗？” “春雪，别急，这事儿里面有蹊跷。所以，你得配合我一下。” 于是张卫东教了她一套专门对付金科的话术。 等春雪完全领会了之后，张卫东便拿出了那支录音笔，开始录音。 在电话里，金科告诉春雪，如果张卫东想帮她的话，就让张卫东写个批条，或是直接打电话给纪委领导。 只要有了张卫东的批条或是电话，纪委就不会再查她家了。 张卫东拿着那份电话录音径直来到了纪委办公室，找到了金科。 见到张卫东时，金科也是吃了一惊。 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张卫东只是看着他面熟而已。 “你就叫金科？” “张副秘书长，什么事？”因为心虚，金科表情有些不自然。 “听春雪说，你告诉她，只要我发话了，纪委就不查封杨娟家的店，也不没收她家的财产了？” “张副秘书长，看你说的，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金科一脸无辜的否认道。 “那你敢跟杨娟的女儿对质吗？” “我为什么要跟她对质？” “金科，既然说过的话，都不敢承认，那以后最好还是别胡说八道了，行吗？” 对于金科的抵赖，张卫东早有预料，不然他也用不着特地录这个音了。 “张副秘书长，你可不能诬蔑人啊，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你怎么还拿着干屎硬往人身上抹？” 金税似笑非笑的道。 因为他料定了张卫东没有任何证据，拿他没有办法。 就在两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纪委书记黄至诚走了过来。 “卫东，怎么回事？在这里大吵大闹的？” “黄书记正好也过来了，给我评评理。”张卫东便把情况说了一遍。 “小张啊，人家小金既然说是没有说过那样的话，那肯定就是没有说过，你为什么一直揪着人家不放呢？” 黄至诚的脸色很不好看。 这不就等于自己的孩子，在外面闯了祸，如今被人找上门来了吗？ 要是他这个当书记的不护着自己的下属，却给一个外人撑腰，那这些下属们，还会一心一意替自己办事吗？ 对于黄至诚的批评，张卫东并不接受，在他看来，黄至诚分明就是护犊子。 而且，黄至诚一上来就给张卫东扣了一顶“大吵大闹”的帽子。 “黄书记，你意思是说，我是胡搅蛮缠了是吗？” “卫东啊，有句话需要提醒你一下，人啊，不管到了什么位子上，千万不要飘，一旦飘了，那就容易栽跟头。” “黄书记，你为什么一口咬定是我胡搅蛮缠的？你调查过了吗？” “张卫东，不管什么情况，你不是向自己的领导反应情况，却跑到纪委办公室吵吵闹闹，本身就是违犯纪律！” 看来，黄至诚是一点都不惯着这位官场新贵啊。 “黄书记，连我一个政府工作人员都不能找纪委的同志反映情况了，那其他老百姓是不是见都没有资格见你们了？” “那能一样吗？对于你来说，正确的渠道是你先反映给市府办公室，然后报给市长，再由市长传达给我，由我们这边的同志负责调查情况！而你现在这种做法，就叫乱伸手！” 纪委有的设在政府部门里，更多的设在市委办公区域。 不管在哪里，纪委都是一个比较独立的单位。 所以，纪委里的人，从上到下，那是相当的牛逼，一般人绝对不会放在眼里。 从黄至诚的态度来看，希望自己倒霉的人，还真不少。 前段时间，张卫东因为功勋卓著，所以就自我感觉良好。 现在看来，那根本就是一种错觉。 别看自己打掉了两个黑恶势力团伙，扳倒了好几位官场上的重要角色，但这并不意味着他跟邹晓燕就真的一统江湖了！ 事实证明，反对自己的人，并不在少数。 欢迎崇拜张卫东的人有，而且非常多。但他们大都是社会最底层的老百姓。 稍稍有个一官半职的人，都视张卫东如猛虎野兽。 “黄书记，今天算我越权了。那以后，咱们就一切按照正规渠道和程序走路好了！” 张卫东都懒得拿出金科的录音了。 就算是证明了金科说过那样的话，又能怎么着？ “不是算不算的事儿，你就是越权了，你一个市政府的秘书，跑到纪委的地盘上来耍什么威风？” 出乎张卫东的意料，黄至诚居然直接宣战了？ 那一刻，张卫东居然笑了。 自己也清闲了有些日子了，看样子，自己又要被迫营业了！ “黄书记，千万别让我抓到你的小辫子哟？”张卫东朝着黄至诚嬉皮笑脸的说道。 “张卫东，你不必吓唬老子！你要是敢打老子的主意，老子先弄死你！” 只见黄至诚两眼一眯，露出一口黄板牙，恶狠狠的说道。 “黄书记息怒！卫东告辞了！” 张卫东赶紧双手合什，后退着出了纪委的办公区域。 “狐假虎威的玩意儿，装什么大尾巴狼！” 看着张卫东离开的样子，黄至诚直接啐了一口。 第362章 先手发难 张卫东来找金科的茬儿，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张卫东又要开张了！ 这次他要打击的目标，就是黄至诚！ 当张卫东跟黄至诚在纪委办公区吵起来的消息传出之后，整个市委市府两大班子的人，全都支起了耳朵，瞪大了眼睛，随时准备看大戏。 这个时候，人们最最关注的，就是邹晓燕以及常康这两大主帅的态度了。 张卫东目前可是整个河山的一面旗帜。 谁要是动了张卫东，那就是跟河山市委市府过不去。 大家纷纷猜着邹晓燕会以什么样的姿势第一个向黄至诚发难。 因为谁都知道，张卫东就是邹晓燕的小奶狗，谁要是动了张卫东，邹晓燕不跟他拼命那就怪了。 所以，黄至诚回到办公室之后，就一直等着邹晓燕来找他的麻烦，那时候，他就可以顺理成章的向邹晓燕发难了。 黄至诚之所以对邹晓燕和张卫东有如此之大的意见，那就是在前面几乎所有查处河山市干部的行动中，无一例外的将他这个纪委书记摘了出来。 堂堂的纪委书记，居然在查处干部的行动中被当成了透明人，黄至诚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就算是他自己不在意，别人还在那里说三道四，让他无地自容呢。 人都是要脸要皮的，邹晓燕跟张卫东的做法，显然就是没有把他这个纪委书记放在眼里，更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 黄至诚心想，你既然不把我老黄当自己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把老子给收拾了！ 而且，这几次利益分配，压根就没有他这个纪委书记的份儿！ 倒是宋拥军这个家伙，在最后这一次的利益分配中，一人独得两份好处！ 这就让黄至诚眼红了。 黄至诚在办公室一直等了一个上午，都没有见到邹晓燕来敲他的门。 黄至诚终于坐不住了。 他的理解是，邹晓燕不敢过来找他，那就证明邹晓燕心虚了！ 你不敢来找老子，那老子就过去找你！ 你越是害怕，老子就给你一个狼来吓！ 于是，黄至诚赶在下班之前，便径直来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他越过了秘书赵芊芊的通报，直接敲开了邹晓燕的门。 邹晓燕抬头一看，是黄至诚，便眉头微微一皱，问道：“黄书记，有事儿？” 黄至诚可是带着一肚子气来的，此时他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是啊，我是为了张副秘书长的事而来的。” 黄至诚不请自坐，来到了沙发上坐在了正中间。 “哦，张副秘书长？什么情况？”邹晓燕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事实上，张卫东回来之后，第一时间就向邹晓燕作了汇报。 “张副秘书长，不遵守工作纪律，竟然越过了正常程序，直接去找我们纪委的工作人员，进行质问。这还不算，我碰到了之后，说了他两句，又跟我顶起了嘴！我看张卫东这个同志，最近有些翘尾巴，傲气得很啊！” 黄至诚很不客气的就给张卫东扣了一顶帽子。 “哦，如果真是这样，那我得好好批评批评他了。” 邹晓燕说得很认真。 可黄至诚哪能不知道，邹晓燕这分明就是装傻。 既然你装傻，那我就主动提醒你一下好了。 “邹市长，我觉得，对于一个年轻同志，犯这样的错误，简单的批评，或许不足以让其改正错误啊。” 一听邹晓燕居然只是“好好的批评一下”张卫东，黄至诚便知道，邹晓燕这是又开启了护犊子模式！ 你想惯着自己的手下，老子可不惯着他！ 敢跟老子当面叫板，那就要让他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依黄书记的意思，怎么处理合适？” 邹晓燕哪能看不出来黄至诚的目的，他就是想把张卫东搞臭，然后抽掉自己的这根拐杖！ 其用心之险恶，让邹晓燕心中暗笑。 如果他对张卫东只是就事论事的生了一回气，张卫东或许不会跟你计较。 但你却拿着这事儿来整人，张卫东会放过你吗？ 黄至诚啊黄至诚，我本打算偃旗息鼓，不跟你们争斗了，接下来好好的发展一下经济的。 可没想到，你竟然上赶着找茬儿！ 罢了罢了！无非就是让张卫东这小家伙，再出手一次好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邹市长，我觉得，张卫东同志这样的错误，在年轻人当中，很有代表性。最好还是上一上会议，更有教育意义。” 黄至诚想过了，既然我都要跟你们撕破脸皮了，我又怎么可能让你们不痛不痒呢？ 借着张卫东这次事件，杀一杀你邹晓燕的气焰，长一长我黄至诚的威风，也是很有必要的。 不然的话，你们可能都把我姓黄的当成了病猫了！ “上会？” 邹晓燕当然不会无动于衷。 “邹市长不会因为是自己的部下，就手软了吧？我们主要还是从培养和保护年轻干部的目的出发。这其实是一件好事！” “也好，既然黄书记坚持上会，那你就去跟常书记汇报一下吧。这事儿牵扯到市委和市府两个班子，我一个人说了不算。” “好的，我去跟常书记说一声。” 起身之后，黄至诚不给邹晓燕反悔的机会，径直去了常书记的办公室。 说明来意之后，常康却是笑了，问道： “黄书记，你跟卫东之间，好像不曾发生过什么不愉快吧？” “常书记，您别误会了，我不过是就事论事，也主要是为了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可不是因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私人恩怨。” “就这么点小事儿，上会的话，有些小题大做了吧？你确定这样合适吗？” 常康的言外之意是，黄书记啊，张卫东之前可是从来没有惹过你。 而且，你聪明的话，也应该早就看出来了，凡是那些主动招惹张卫东的，不论官职高低，似乎都没有好下场！ 不仅仅是体制之内。 甚至连那些黑恶势力，都无以例外啊！ 你黄至诚凭着什么底气，竟然要跟张卫东这个官场杀手叫板？ 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吗？ “常书记，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作为纪委领导，对年轻干部的培养和纠正，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如今张卫东同志身上，已经暴露出了非常不好的苗头，我认为是进行纠正的时候了！” “老黄啊，不瞒你说，我这一大把年纪了，真的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常书记，那您总得表个态吧？难道您就眼看着这些年轻人，对我们这些老货毫无敬畏之心，以下犯上吗？” 黄至诚自然知道，常康已经被邹晓燕拉到了她那一边，丧失了斗志。 但黄至诚却并不死心。 “常书记，这一次，就算是您不同意，我也要上会好好的讨论一下，让大家评评理，像张卫东这种目无领导，以下犯上的错误现象，允不允许存在下去！” “好吧，我同意就是了，你发那么大的火气干嘛。” 常康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 可常康的心里，却是无比的同情起了这位纪委书记。 只凭经验他就知道，这位姓黄的纪委书记，绝对不可能“寿终正寝”了！ 要是没有这样的结果，他就去当面嘲笑张卫东！ 第363章 黄的反击 几乎所有人都觉得黄至诚这次上会讨论张卫东的错误，有些小题大做，找茬发泄私愤。 但岂不知，黄至诚却有着他不可告人的盘算。 或者说，他已经准备了一把杀手锏，准备等到了会上，再突然祭出，杀张卫东和邹晓燕一个措手不及！ 当下午召开会议的通知下到邹晓燕这边时，她把张卫东叫到了办公室。 “你对黄至诚这次出手，有什么准备吗？” 张卫东刚一进办公室，邹晓燕就把最主要的问题抛了出来。 反正她是有些看不明白了。 而且，她想破了脑袋，都没有想出来，这次黄至诚到底还有什么大杀招。 因为但凡是有一点点常识的人，都会想到这一点，仅仅是因为这一件小小的顶嘴事件，就要把张卫东弄到会上大批特批的话，反而会拉低了他黄至诚的段位。 好歹人家也是多年的纪委书记，怎么可能就这么点智商呢？ “我觉得吧，从他们开始散布那样的流言，就算是已经向咱宣战了。而这一次，则是借题发挥，趁机把咱们推到风口浪尖上来，让咱成为众矢之的！” “我还一直都把你当成小孩子呢，我还真是小看了你了！” 听了张卫东的分析，邹晓燕也看到了张卫东的成熟。 “可我还没有看出来，黄至诚的大杀招是什么，他将拿什么来对付你？”邹晓燕继续问道。 “姐说的对，顶嘴事件，不过是他们想利用的导火索而已。而真正要打击咱们的，应该是之前查处那些干部的程序问题。” 张卫东在自己办公室里也是想了好一阵子，才想到了这一层。 听了张卫东的话，邹晓燕茅塞顿开，豁然开朗。 “为什么我就没有想到呢？” 邹晓燕一方面是欣赏，另一方面也是刻意赞美自己喜欢的男人。 “因为你太善良，善良的人，是不屑于去考虑那些猥琐的手段的。” 张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么说，你不善良了？”邹晓燕娇嗔道。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可以说，我向来都是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别人的。只是，我很少会主动向别人投放恶意。” “那你应该已经有了应对黄至诚的手段了吧？”邹晓燕关心的问道。 她并不想当甩手掌柜。 毕竟那是自己未来的事业。 她也时刻准备着，有一天，张卫东离开了她之后，自己如何学会一个人面对群狼。 “姐你放心，”张卫东把嘴凑到了邹晓燕的耳根，嘴里的热气，弄得邹晓燕好痒，“他黄至诚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自掘坟墓！” “唉，这个老黄啊，我那么劝他，他却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俗话说，好言难劝该死的鬼。由他去吧。不过，这一次，咱们一定好好的玩玩他，千万不能一下子就弄死了。” “你可是够坏的。” 下午，就在四楼的市府会议礼堂，召开了题为“树立正确政绩观，做好人民勤务员”的会议。 主讲就是黄至诚。 参加会议的，是五大班子副厅级以上干部。 张卫东跟金科两人列席。 会议一开始，黄至诚笼统的肯定了这段时间河山市取得的一系列成就。 但肯定每一项成就的同时，言辞之中，都会暗含着一个转折词。 “面对这些成就，我们许多同志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骄傲情绪……” “这种骄傲情绪表现在工作中，那就是目无领导，目无同事，更是目无纪律……” 很快，黄至诚就把话题引到了张卫东去纪委“闹事”上来。 快听到了结尾，黄至诚一直都拿着张卫东违反程序，直接去纪委质问工作人员来说事。 听到这里，陆翰林不禁皱起了眉头。 敢情，今天下午，就是你黄至诚批斗我侄女婿的卖场了？ “喂喂，停一下，我说老黄，你一个下午，就是为了批斗张卫东跟你顶嘴这一件事了是吗？我说，你是不是闲的蛋疼啊？你闲你以为别人也像你一样闲吗？” 谁也没有想到，陆翰林突然打断了黄至诚的讲话。 不是黄至诚没有被人打断讲话的思想准备，只是他没有想到，打断他讲话的这个人，竟然是军分区政委陆翰林！ 别人的话，哪怕是常康，他都可以顶巴他两句。 可这个人，他似乎还不太敢。 俗话说，枪杆子里面出道理。 这话一点不假。 黄至诚对这个分区政委，有着天然的惧怕。 就像是血脉压制。 “陆政委，我们这也是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原则进行批评的，并没有任何恶意。” 黄至诚脸上一阵抽搐，赶紧解释起来。 “有没有恶意，别人还听不出来吗？不就是卫东小同志顶了你一句嘴吗？怎么，当了个纪委书记，就老虎屁股摸不得了？你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别人不能反驳了呗？” 陆翰林说话似乎根本不需要考虑是不是得罪人，都是脱口而出，这让黄至诚颇有些招架不住的感觉。 “陆政委，您误会了，咱们是就事论事……” “我看你就是上纲上线，小题大做！是不是看人家年轻人取得了一些成绩，你就眼红了？竟然用这样的方式打压年轻人，你不觉得很恶心吗？” 老齐可是曾经亲口嘱咐过的，要保护好两个年轻人。 如今侄女婿被人欺负成啥样了，不正是自己出手的最佳时机吗？ 老陆可算是逮着露脸的好机会了，机关炮似的朝着黄至诚一阵突突。 “黄至诚，真有这朝小孩子耍威风的闲工夫，你去多查几个案子不好吗？” 陆翰林说到这里时，只见黄至诚的脸，也黑了下来。 他怕陆翰林，并不代表他不敢对张卫东进行反击。 今天他可是有备而来的。 既然你主动提到这茬儿了，那我黄某人就跟你们掰扯掰扯好了。 “ 陆政委，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那我就说一说自己的委屈，可以吗？刚才你也说了，咱不能不让人说话，是吧？” “你还有委屈？那好啊，我们都听着呢，你说吧。” 陆翰林好整以暇的抱着膀子，看黄至诚能抱什么委屈。 “各位领导，数月来，我们查处了一茬儿又一茬儿的官员。可是，不知道你们注意过没有，任何一次查处，竟然都不是我们纪委出手！甚至，每一次行动，都巧妙的避开了我们纪委！” 说完之后，黄至诚得意洋洋的环视着台下所有的领导。 今天，能够当着这五大班子的领导把自己内心的愤懑发泄出来，至少也表明了自己不甘心沉默，不甘心被人无视的斗志！ 他就是要张卫东跟邹晓燕，当着五大班子的领导，对这种情况，做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此话一出，果然，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到了邹晓燕跟张卫东两人的身上。 以前，他们或许也稍微意识到一点异样，却从来没有往细处想。 现在让黄至诚这么一说之后，还真觉得他总结得好对啊！ 查处干部，居然全部越过了纪委！ 这又是什么样的操作？ 第364章 局势反转 任谁听了黄至诚的诉苦之后，都会同情他这个苦逼的纪委书记。 可是，就在他刚刚说完时，陆翰林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众人都被陆翰林的狂笑整蒙了。 “陆政委，我真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你能不能说一说，这件事的笑点到底在哪？” 泥人也有三分火。 黄至诚好歹也是市纪委书记，他没有理由害怕军分区的一个政委。 他不就是比自己高出半级吗？ “黄至诚，我问你，查处的这些干部，是不是罪证确凿？”陆翰林突然停下来，表情严肃的问道。 “罪证确凿。但是他们却完全瞒过了我们纪委……” 黄至诚马上争执道。 “那他们破案的每一个环节，是否符合程序正义？” “这个……” “你堂堂一个纪委书记，难道连之前这些案件是否符合程序正义都不清楚吗？我就想知道，黄至诚，你这个纪委书记，平时都在干什么啊？” 被陆翰林这么一怼，黄至诚顿时老脸一阵通红。 “这么多案子，却件件都绕过了我们纪委，肯定不正常吧？” 并不是所有当官的人，都有着敏捷而强大的逻辑思维。 这个黄至诚，就只会认一个死理儿——查处干部，为什么要瞒过他们纪委部门！ “的确是不正常，而且，非常不正常！” 听到陆翰林这话，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陆翰林，等着听他的高谈阔论。 黄至诚也是一头雾水。 刚才陆翰林可是明明白白站在他的对立面的。 谁不知道，陆翰林跟齐纬国书记关系甚密，现在黄至诚居然攻击人家的未来女婿张卫东，陆翰林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据我所知，邹市长上任伊始，就设立了一个市长信箱。而且每天有不少信件雪片般飞来。黄书记，市府办推送给你们纪委的检举揭发信件，有没有被查处的这些人的？” 听到陆翰林这话，黄至诚顿时老脸通红。 “有，但是，并不能形成证据链……” “黄书记，你是想抢检察院的饭碗吗？还证据链，作为一个纪委书记，说出这么外行的话来，你不觉得害臊啊？” 陆翰林再次毫不留情的嘲讽起来。 “那也不能只要有人随便一举报，我们就抓人吧？” 黄至诚完全没有了反击的力量。 “黄至诚，人民群众向你提供了那么多的破案线索，你却视而不见，到头来却埋怨别人破案的时候，没有叫上你！凭什么叫上你？你算是老几啊？说句不好听的，就看你对待这些案件线索的态度，张卫东就应该刻意避开你这个纪委书记！” “为什么要避开我这个纪委书记？”黄至诚很不服气的问道。 “这么多线索，你一个都没有立案调查，如果不是你渎职的话，那就是故意庇护这些犯罪分子！” “陆政委，你不要血口喷人！” “我血口喷人？我还要实名举报你呢！” 陆翰林理直气壮的说道。 “陆政委，你要举报我什么？” “这么多线索你却一个都没立案，不但不反省自己的错误，反而打击报复勤奋工作的同志！” “没立案，那是因为没有达到立案的条件，并不是我们为了包庇哪一个！” “我不跟你废话，你留着这些理由，去跟省纪委的人解释去吧。” 至此，邹晓燕跟张卫东两人一句话都没说，可局势却是发生了大反转。 开始进攻的一方，黄至诚，顿时连招架之功都没有了，哪还有什么还手之力！ 这时候，就算是有个别人想替黄至诚说话，面对陆翰林这样的霸主，也不敢开口了。 最让他们无助的是，不论是哪个案子，张卫东刘明这些人，就没有任何明显的把柄。 恰恰相反，这段时间纪委的表现，就乏善可陈了。 而他们唯一露脸的一次机会，竟然是自己申请的这次副厅级以上干部会议！ 可惜，这次会议，直接办成了对他黄至诚的批斗会！ 就在大家以为陆翰林对黄至诚的反击就要结束的时候，却又听陆翰林非常认真的问道： “对了，你们这次所谓以下犯上的事件起因是什么？” “张卫东无中生有，给我们纪委工作人员乱扣帽子！”黄至诚好歹抓到了一个对自己有利的环节，岂肯放过。 “黄书记，你说张卫东无中生有，我是绝对不相信的。我对这个小同志还是比较了解的。只有可能你们说过的话，没有留下把柄而已。”陆翰林轻蔑的冷笑一声。 在陆政委看来，张卫东有可能没有抓到对方的把柄，但是，事实肯定是发生过的。 不然，张卫东不可能直接去人家的地盘上找难看。 “张卫东没凭没据，就给我们纪委的同志乱扣帽子，是不是得负相应的法律责任？”这回黄至诚可算是逮到机会了。 哪怕只让张卫东接受一个小小的处分，那也算是自己扳回了一局。 “陆政委，我有证据。” 张卫东突然起身，并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 陆翰林很不厚道的笑了，然后朝着张卫东嗔怪的白了一眼。 那意思像是在说：“明明你有证据，却让老叔在这里替你白白担心了一个下午！” 大家的目光，齐刷刷的投向了张卫东的那支录音笔。 这年头，录音笔并不是什么稀罕物件。 但人们很好奇的是，这支录音笔里，到底录了什么内容？ 那一刻，金科跟黄至诚额头上的汗，忽的流了出来。 “黄书记，作为当事人，我亲自去质问金科同志的时候，你们一个百般抵赖，一个极力袒护。如果我没有这个录音，是不是这件事永远都没有真相了？” 就在这时，却又听到金科突然大声说道：“我不信，他不可能有什么录音！他这是在诈我们！” 此话一出，整个会场上，立即有了一阵嘲笑声。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这个金科也真够蠢的！ “你给我滚！” 黄至诚自己够彪的，却没想到自己这个手下更彪。 “常书记，这是春雪同学，跟金科同志通话的录音。” 张卫东直接把录音笔交到了常康的面前。 此时常康再次朝着黄至诚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在上会之前，他就提醒过黄至诚。 可黄至诚不听啊！ 现在骑虎难下了吧？ 人家陆政委还要实名举报你呢！ 现在常康隐隐觉得，张卫东此时交上来的这支录音笔，似乎不会那么简单。 第365章 痛打落水狗 “你就当众播放吧，也好让大家做个评判。” 常康书记并没有直接打开录音笔，而是交还给了张卫东。 “金科，不如由你来播放吧。” 张卫东径直来到了金科的面前，将录音笔交到了他的手上。 金科不知所措了。 他看看黄至诚。 黄至诚脸色很难看。 他心里暗骂金科这个蠢货，人家让你播放，你就播放啊？ 那里面，肯定是对你不利的东西！ 然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金科不敢不放。 第一小段，就是金科跟春雪的那段通话录音。 听了那段录音，会议室里顿时一阵议论。 大家都在骂金科做事不地道。 但人们都能听得出来，这应该是张卫东的一次钓鱼录音！ 出于对这支录音笔里面内容的好奇，金科竟然又播放了一段。 而这一段的内容，直接让整个会议室炸了锅。 “黄至诚，这是你的声音吧？” 听了录音里的对话，常康怒不可遏的质问道。 “不是，这绝对是别人陷害我的！” 黄至诚之所以急着狡辩，是因为这段录音，记录了黄至诚向春雪索“秽”的过程！ 堂堂一个纪委书记，竟然以这种卑劣的手段，威胁人家小姑娘，用身体跟他交换！ 尤其是黄至诚的那些话，简直不堪入耳。 “常书记，这不是真的！我没有！”黄至诚急眼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跟春雪的通话，竟然被录了音！ 事实上是，自从春雪学会了利用针孔摄像头之后，她很快就懂得录音的重要性了。 所以，在黄至诚第二次打电话威胁她的时候，她就提前做了准备。 如果不是担心张卫东心里膈应，她早就准备把黄至诚“请”到家里了。 当着全市副厅级以上干部的面，黄至诚威胁春雪的录音，是那么的清楚。 “赶紧关了！” 金科还在继续播放着，张卫东却叫停了。 “常书记，对不起，我真不知道这支录音笔里还有其他的内容。这是春雪同学亲手交到我手里的举报材料。我正考虑着，这份材料，是直接交到黄书记手里呢，还是交给其他领导。” “黄至诚同志，这个你怎么解释？”常康此时脸色铁青。 一个纪委书记，竟然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把整个河山市委的脸都给丢尽了。 “我……常书记，其实当时的真实情况是这样的……” 黄至诚说，他是为了向春雪演示某些公职人员威胁涉案当事人的一些情景，以免小姑娘上当受骗！ 黄至诚的不要脸，已经彻底刷新了在场所有人的认知。 事实上，张卫东并没有指望用这样一段录音，来彻底打倒他。 仅仅是这样一个录音，又没有实质性的侵犯，还不能把黄至诚怎么样。 但是，作为一个纪委书记的形象，却是彻底坍塌了！ 这件事，就算是他狡辩出花儿来，都没有人会相信他的屁话。 “黄至诚，你觉得，你这些解释，在省纪委那里，能解释得通吗？” 黄至诚心虚，自然不敢再说半句。 此时他整个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现在他后悔及了，要是早知道是这样的结果，打死他都不会逼着邹晓燕让这件事上会的！ 这不正应了曾经的一句名言：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我要向张副秘书长赔礼道歉！是我失察，冤枉了张副秘书长。我真诚的请求张副秘书长的原谅。” 黄至诚已经顾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了。 当着那么多同僚的面，黄至诚竟然直接给张卫东鞠了一躬！ 张卫东赶紧闪到了一边。 “邹市长，请原谅我！” 黄至诚又朝着邹晓燕鞠了一躬。 “黄至诚，行了吧！今天这个会，是你执意要召集的，现在这个结果，你满意了吧？” 常康很是不齿的问道。 其实一开始，他就觉得黄至诚小题大做，会让人反感。 他作为班长，自然不愿意召集这样的会议。 却没想到这家伙一意孤行，根本就不听劝。 “常书记，我真的冤枉啊，我绝对没有那样的意思！” “黄至诚，够了！散会！” 常康从来没有见黄至诚竟然如此下作和低贱。 今天，他真的被黄至诚恶心到了。 他也不再顾忌其他与会人员的感受，直接宣布了散会。 陆翰林大老远的跑来一趟，没有接着打道回府，而是去了一趟邹晓燕的办公室。 无非就是与邹晓燕联络一下感情。 毕竟，由于齐纬国的原因，两人也算是同一阵营的人了。 “陆政委今晚别走了，就让卫东请咱吃顿大餐吧。” “我听邹市长安排。”陆翰林巴不得有人请酒。 以前所有的会议上，陆翰林基本没有什么存在感。 但这一回，他可算是露脸了。 而且，还露得痛快淋漓，露得荡气回肠。 陆翰林在邹晓燕办公室里喝茶的时候，张卫东却跟臧力力去了单身宿舍。 刚一进屋，张卫东就迫不及待的抱着臧力力啃了起来。 这一回，臧力力的回应，也比往常更加积极，更加热烈。 有了上次京城的营救之后，臧力力对张卫东更是死心塌地。 看着张卫东粗喘的样子，臧力力以为张卫东想现在就跟她那个，竟然主动躺到了床上，准备脱衣服。 “快起来，现在顾不得这个。” 他给臧力力安排了一个重要任务。 要她使出浑身解数，从纪委的办公室里，拿到一份纪委调查干部的同步录像。 据张卫东了解，纪委调查干部时，一般都有同步录像的。 但是，这些资料，却从来没有公开过！ 如果里面能够找到黄至诚迫害好干部的证据，不但可以除掉黄至诚这个祸害，还能还某些人一个清白。 但问题是，录像太多，如果一个一个的查找，难度很大，另外，这个证据的获取手段是否合法，也是一个很值得考虑的问题。 直到凌晨两点，黑暗中，一个女子的身影，闪进了张卫东的单身宿舍。 “你再不来我就要睡着了！”张卫东兴奋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你 这是在等谁呢？” 黑暗中响起的，竟然是齐悦的声音！ 第366章 你这是扮可怜 “齐悦，你怎么来了？” 张卫东万万没有想到，深更半夜的，齐悦竟然跑过来了！ “等的人不是我？是谁？” “不是，我以为——臧力力呢！” 张卫东顿时慌了。 现在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大半夜的，你等她干嘛？” 齐悦却不高兴了。 自己兴冲冲的跑过来，敢情还不受欢迎了？ “我让她去取一样东西。我还以为已经到手了呢。” 张卫东只好如实相告，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事情解释清楚。 “你竟然让臧力力去偷纪委的录像？张卫东，你怎么想的？” 对于这种违规的事情，齐悦向来是非常忌讳的。 “没有办法，要收拾黄至诚，这是最直接的途径。只要拿到他们调查过程的同步录像，就可以轻松的把这家伙扳倒。” “可你想过没有，你这种取得证据的手段就不合法！弄不好，你自己就会陷进去的啊！” “放心吧老婆，我没有那么傻，录像拿到手，我会进行处理，又不是自己拿着录像去举报他。我用不着证明证据来源的合法性，只要能把老黄的丑恶嘴脸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就够了。” “卫东，我听他们说，今天下午，五大班子开了你的批斗会，怎么回事？” 这正是今晚齐悦急急忙忙跑过来的目的。 张卫东便一五一十，把如何给黄至诚挖坑的事说了一遍。 “看来陆叔叔为了你，也是拼了啊！” 听了张卫东对下午会议情况的汇报，齐悦对陆翰林的表现，那是一百个满意。 “俗话说的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我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他却袖手旁观的话，那还能显出咱们是一家人吗？” “你那叫被人按在地上摩擦吗？是你要摩擦别人好吗？” “媳妇，你不懂，我是真想改变一下自己的形象了。现在别人都把我当成了官场杀手，这个名声可不好听哪。无论如何，我也得让他们看看，我是如何被人欺负的。” “原来你是扮可怜，替黄至诚拉仇恨啊，你这家伙，太坏了。” 两人聊着聊着，就聊到了一个被窝里去了。 臧力力回来之后，听到了隔壁房间里的动静，便打消了向张卫东汇报工作的念头，直接回自己房间睡下了。 第二天一早，臧力力就把一个内容丰富的U盘，交给了张卫东。 “力力，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齐悦想知道，自己跟张卫东在小床上弄出来的动静，是不是被臧力力听到了。 “齐姐，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就已经睡下了，我什么动静也没听到。”臧力力故意憋着笑说道。 “死丫头，此地无银！”齐悦轻嗔道。 上班后，张卫东跟着齐悦一起去了齐悦的办公室，用她的电脑查看了U盘里的内容。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后，齐悦当场就要暴走。 “这帮家伙还是人吗？” 黄至诚他们“调查”问题干部的手段，简直令人发指。 有些手段，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不行，我要亲自把这个交给我爸！” 看完盘里的视频之后，齐悦已经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了。 “你不怕无法说明证据来源了？” “我就说东西是你给我的，至于你是怎么弄到的，那就是需要你考虑的问题了。” “你这是只管杀，不管埋啊！”张卫东笑道。 “事实上，有些干部所犯的错误并没有多么严重，他们只是在这帮混蛋的折磨之下，替人顶了锅而已。” “太可恶了，必须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齐悦已经气得俏脸通红。 “你就放心的把这材料交给齐书记好了，剩下的事情我来做。我保证万无一失。”此时张卫东已经想到了让这份证据合法的方案。 张卫东让齐悦拷贝了一份，原盘也暂时放在了齐悦这里。 回到市府，张卫东通过电话，把金科约到了四楼会议室。 发生了昨天的事情之后，金科终于领教了张卫东的厉害。 他不敢不去。 一见到张卫东，金科就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都不敢正眼去看张卫东了。 两人坐定之后，张卫东掏出烟来，递给金科一根。 金科连忙摆手拒绝。 “又不是不抽烟，点上。” 在张卫东的逼迫下，金科只好点上。 但此时金科抽烟的动作都不自然了。 连吐烟都不敢。 “我觉得，你这个同志，本质还算不错，属于那种有药可救的一类。” 张卫东抽着，透过烟雾，打量着金科说道。 “张副秘书长，对不起，丑化你的那些谣言，都是别人逼我说的。”金科听张卫东如此评价自己，也赶紧表态。 “为了挽救你这个同志，我想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就看你能不能把握得住了。”张卫东故意拖着长腔说道。 “张副秘书长，有什么吩咐，只要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现在金科也知道，只有跟张卫东合作，才是唯一的出路。 要是继续跟着黄至诚走到底，那就只能死路一条了。 “当然了，这种事，还是要你自愿，我决不会逼迫你的。所以，你要想好了。” “什么事，说吧。” “我知道，你们纪委办案的时候，都有一个同步录像的。你能不能给我拷贝几份出来？” 说完之后，张卫东静静的等候着金科。 他并不急于让金科答应。 他相信，金科没有别的选择。 金科果然沉默了。 而张卫东也不催他，而是抽着烟，耐心的等着。 “如果万一上面需要说明这材料来源的时候，你可以站出来证明一下，就说是出于维护正义的目的，才这么做的，我想，只要上面决定要处分视频里的当事人了，你这个错误，就可以完全被忽略掉。” “让我考虑考虑。”金科竟然主动又要了一根烟，大口的吸着。 五分钟之后，金税像是终于想通了，说道：“可以！” “两天之内，把东西直接交到我的手上。如果这件事办成了，你犯的那些小错，我们可以不再追究。” “谢谢张副秘书长，从今往后，我愿意为你效犬马之劳！” “这件事要是办得漂亮，我可以考虑。”张卫东拍了拍金科的肩膀，先自离开了会议室。 第367章 尝尝这土特产 张卫东之所以要求金科在两天之内完成任务，是因为再有两天，就放年假了。 做通了金科的工作之后，张卫东就打电话告诉齐悦，纪委的金科答应完成这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 “那我就干脆说这份材料就是金科给你的呗。” “聪明！” 不管金科能不能搞到手，这份功劳，就安到金科的头上了！ 第二天下午，下班之后，张卫东就接到了金科的电话。 两人再次在四楼会议室里见了面。 金科果然将一只U盘，交到了张卫东的手里。 “金科长果然是做大事的材料！” “张副秘书长，金科是我的名字，我还不是科长呢。”金科尴尬的解释道。 “只要你好好表现，将来你会是的。” 张卫东并不是调侃金科，他心里很清楚，要想所有的官员，都清正廉明，那是绝无可能的，俗话说，水至清则无鱼。 凡是当官的，有多少人是真正只为群众做事的，张卫东心里也能有一个比较清醒的认识。 所以，像金科这种迷途知返的人，就算是很不错了。 “张副秘书长，您不是拿我开涮吧？”金科不敢相信的问道。 “那些坏透了的人，是不应该继续呆在领导的位子上的，所以，很快，像金科长这样的有识之士，就要补充到这些空出来的岗位上。” 张卫东一本正经的说道。 听到这话，金科当场就激动得满脸通红。 “谢谢张秘书长！” “咦，我可是副的。” “一样的，一样的！将来你一定会成为秘书长的，还会成为副市长，市长，甚至更高！” 两人一阵商业互捧之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会议室。 这一次，金科不再有那种提心吊胆的心理，相反，他还对自己的这些材料特别期待了。 他期待着这些材料更早一些时候发挥作用。 腊月二十九这天，齐悦回到了省城。 她第一件事情，就是晚上父亲下班回来之后，便把那个U盘交到了父亲的手里。 “这又是什么宝贝？” 接到了那个U盘之后，齐纬国第一个意识，就是不知道又有哪些河山的官员要落马了。 “是河山市纪委办案的同步录像，您自己看吧，我都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了。” “悦悦，不会又是卫东那小子搞到的吧？这家伙还是那么能惹事？” 唐韵对张卫东的表现，颇有些担忧。 她深知，在官场上，树敌太多，会是什么下场。 像张卫东这样，差不多把整个河山市官场上的人，都给得罪遍了。 因为任何一个落马的官员，都会与在位的那些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妈，您不妨也一起看看吧，用怵目惊心来形容都不为过。” 齐悦知道，妈妈唐韵这么担心张卫东，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妈妈不了解的是，张卫东这小子神通广大，而且，他不论是走到了哪里，总能左右逢源。 特别是这次去京城，张卫东跟京城王家的结交，再一次证明了张卫东纵横捭阖的本事。 “我还真想看看，这个臭小子，到底又弄到了什么人的黑材料。” 唐韵也跟着齐纬国进了他的书房。 夫妻两个趴在电脑前，看着视频中的一幕幕，有时候竟然恶心得差点呕吐了。 “这帮家伙，还是人吗？这样的事情都做得出来！严惩，必须严惩！” 原来还对张卫东这种行为颇有非议的唐韵，此时也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了。 特别是他们让对方吃自己的排泄物的镜头，更是让两人怒不可遏了。 看完之后，齐纬国坐在那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齐纬国的脸，已经不能用黑来形容了。 连抽了几根烟之后，齐伟国当即就给省纪委书记林峰打了一个电话。 “齐书记，有事儿？” 林峰在这个时间点上，突然接到齐书记的电话，还以为是被叫去垫桌子腿儿的呢。 “我女儿刚从河山回来，带了点土特产，过来尝尝吧。” 齐纬国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一些。 但他的语气，却怎么也装不出高兴的样子来。 林峰哪能听不出味道？ 他对已经做好了饭的老婆说道：“估计是老齐的女儿又从河山带回什么重料了，我去看看。” 两人同住一个大院里，林峰披上风衣，就来到了齐纬国的家里。 唐韵只好又加了两个菜。 一阵寒暄之后，林峰便被齐纬国叫进了他的书房里。 很快，林峰也是叫骂声不断了。 “你们办我女婿的案子时，不会也是用这样的手段吧？” 看完了视频，齐纬国一半玩笑一半认真的问道。 “我们从来不搞这一套的，虽然有时候也会上些不得已的手段，但绝不会这么没有人性！对了，您女婿是哪位？” “张卫东都没有听说？”齐纬国皱着眉头不可思议的问道。 “张卫东是您女婿？” 林峰确实头一次听说，这个在省里都挂号了的年轻干部，竟然是齐书记的女婿！ “难道你没有听说？” “不是，这什么时候的事儿？唐主任，我可真没听说你家齐悦有对象了啊！” “别听老齐瞎说，还没影的事。”唐韵赶紧否认。 “这材料，就是我女婿送来的，劲爆吧？”齐纬国面无表情的说道。 “张卫东这小伙子当初因为杨金余的案子协助调查了一段时间，虽然时间有点长，但绝对没有这样的情况！” 林峰并没有介入具体的调查过程，所以，面对齐纬国的这个问题，自然有些心虚。 “林书记，你看，像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面对着齐书记家的菜肴，林峰那是一点都没有胃口了。 “河山这种情况，或许并不是个案啊。看来全省都要来个大整顿了。” “那你不怕你的手下也出现这种情况？” “齐书记，既然要整顿了，我们省纪委肯定要带头的。这种事情，不论查到谁的头上，都必须严肃处理，决不姑息！” “那不好意思了，过了年，这头一刀，就从你们纪委开始吧。希望你不要手下留情啊。” 齐纬国来到新东省，还没有踢开他的头三脚。 而这第一脚，竟然就要从纪委下手了！ 他心里暗道：“多亏了我的好女婿啊！这是帮了我一个多大的忙啊！” “齐书记，我早就听说您这位女婿被称为官场杀手，看来是名不虚传啊！” 林峰讪笑着说道。 “什么官场杀手，要是没有你们这些正直的一把手撑腰，他一个毛孩子能成什么大事？” “齐书记，您可千万别给我戴高帽，您知道的，纪委的饭碗可是不好端哪！”林峰马上就叫苦道。 他说的不假，纪委看似权力不小，但是，所查的干部，却都是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稍有不慎，就会惹出许多麻烦。 “要不，过了年，你把我这个不成器的女婿，弄到纪委来，让他给你打打下手？” “真的假的？”林峰一时没有弄清楚，齐纬国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这还有假？我觉得这小子在纪委工作，应该更顺手一些，也能帮衬你一下，不知道你需不需要了。” “需要，当然需要了！不过，我可是丑话说在前头，我这庙里可是不养闲人的，过来就得给我撑起摊子来。” “职位你不需要费脑筋，他二十四岁人家就是副处了，你只管给他安排个实差就行。” “爸，你把卫东调到省里来，人家邹市长同意吗？”齐悦终于插了一嘴。 “整个河山都让他荡为平地了，继续让他呆在那里，还有什么意义？” 既然都决定收为女婿了，齐纬国就要把张卫东提到快车道上来。 老是让他呆在一个小地方，必然影响他的发展。 同为副处，要是放在省纪委里，那可就是让那些正厅级官员闻风丧胆的角色了。 “丫头，这小子什么时候让他父母来提亲？”齐纬国当着林峰的面就问起了这种令人尴尬的问题。 林峰一头黑线，心说，老齐你真够猛啊，人家亲都没提，你就一口一个女婿的叫了起来，也不嫌寒碜。 让林峰更不明白的是，老齐放着那么多的豪门公子不嫁，却偏偏让女儿嫁给一个草根出身的小秘书！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第368章 迫不及待嫁女儿 “爸，卫东他不知道二老哪天有空，所以才决定不下到底哪天来提亲。他正等着您的指示呢。” “什么指示不指示的？只要他的父母有时间，随时都可以来啊！” 一旁的林峰书记却是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堂堂的省委书记，女儿又长得天仙般漂亮，却怎么跟嫁不出去似的？ 说真的，以他林峰的家庭，儿子要是能够攀上齐悦这样的女孩，那都觉得有些配不上呢，老齐这是怎么了？ “齐书记，您没有开玩笑吗？” 林峰终于忍不住，还是提出了心中的疑惑。 “什么事开玩笑？”齐纬国反而蒙了，于是问林峰道。 “以令媛的才情和品貌，再加上齐书记您这样的家庭底蕴，什么样的男孩子找不到？为什么您却执意要将女儿嫁给一个小秘书呢？” “我喜欢卫东那小子，人品正，能力强，当下男儿，鲜有对手，怎么，听这意思，林书记有点儿瞧不上？” “不是，齐书记您误会了。我是觉得，您的女儿实在太优秀了，如果不是全华夏都鲜有敌手的青年才俊，真的难以配得上啊！”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我女婿张卫东，就是这样的人才！”齐纬国无比自豪，都直接当着外人的面，称呼女婿了！ “齐书记这么一说，那我更想见见这个年轻人了！” 林峰也顿时被齐纬国的执着激起了好奇之心，便想更快一点，把这个叫张卫东的年轻人，调到省纪委里来。 当然林峰还有另一个私心，有齐书记的女婿进到纪委，那么，纪委的工作，肯定就会少了许多的压力了。 等林峰走后，齐悦才问父亲：“爸，你刚才对林峰叔叔说的话，是真的吗？” 齐悦以为，刚才父亲不过是为了给张卫东撑腰，才故意当着林峰的面，那样说话。 “爸什么时候胡说八道过了？” “老齐，你这也太儿戏了吧？我承认卫东这孩子确实能干，可是，咱家悦悦配他还是绰绰有余的吧？我怎么感觉，你好像生怕女儿嫁不出去的样子啊？” “夫人之见，你懂个啥？” “那你说说看，这个张卫东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唐韵当然不会轻易相信丈夫毫无根据的吹捧。 “我从陆翰林和沈三千那儿得到消息，前些日子，张卫东为了给邹晓燕的老公赵凡平事儿，结果得罪了京城王家王炎，臧力力被抓，连赵凡都没能把人要回来，而张卫东却凭着一己之力，就见到了王老爷子，把人给要回来了！” “你说的是王冠林老爷子？” “你说，一般的人，能见上这老爷子吗？可是咱家女婿就见了。” “或许是王家不愿意跟他这号小人物纠缠，才放人的吧？这也算不得什么本事！” “你错了。张卫东去要人，必然是要有东西交换的。问题是，几天之后，京城王家，居然又把张卫东一个人请到了京城，据说，还在京都大饭店特地办了家宴，接待了张卫东！” “真的假的？” “王家三男一女还有孙子辈全部到场。这样的规模，除了过年，恐怕很难凑齐吧。如果不是特别看重张卫东，王老爷子怎么可能组织这么大的场面？” “你意思是说，张卫东给王家提供了特别大的价值？” “除此之外，不可能有别的解释了。而且，肯定不只是钱的事，张卫东中了彩票，那点钱，对王家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他们绝对看不上的。” “这就奇怪了，一个穷小子，他能给王家提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 “是啊，我也觉得奇怪，咱女儿不是也说了吗？前两天，因飞机故障受伤的王炎去了河山找张卫东的茬儿，结果被他的姑姑王小妹一个电话就骂回来了！” “悦悦，真有这事儿？”唐韵还不相信。 “卫东亲口对我说的，那天晚上我去晚了，没能见到王炎本人，但是，邹晓燕的话，也证实了这一点。”齐悦也实话实说。 齐纬国继续说道：“这些看似很小的事件，可一旦串连起来，就说明一个很大的问题了，这小子不简单！” “可是，张卫东为什么不对女儿说呢？”唐韵很不理解。 “或许，有些事，是不得已的秘密。” “爸，其实也不是，卫东跟我说过，有些事情，他也想向您建议的，可是……” 齐悦欲言又止。 “怎么了，连你也要对爸爸保密了？” “其实卫东对于一些未来的发展方略，也有一些看法的，可又觉得您暂时还解决不了。而王家就不一样了，所以……” “这小王八蛋，竟然瞧不上老子！” 刚才齐悦就是担心父亲不高兴，才欲言又止的。现在，果然是生气了。 “爸，您别生气，卫东说的是实话，比如说，您在新东省如果只呆五年，有些计划，就未必能够落到实处。而咱们现在的潜规则就是，人走茶凉，各行其事，从来不考虑政策的连续性……” 听到这话，齐纬国终于不说话了。 因为齐悦说的是实情。 他也只恨自己家族根基浅薄，不能达到王家那样的高度。三五年就要换一个地方，什么样的计划，到头来也只能是泡汤。 “唉，说不定，再过几年，我真的追不上这小子了！” 齐纬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说什么呢，他不过是一个副处秘书而已，而你现在却是封疆大吏，能有得比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家王家能请张卫东出席家宴，会请我这个省委书记吗？” 齐悦一直都没有考虑这些，现在让老爸这么一说之后，她也顿时生出了危机感。 如果张卫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京城王家，怎么可能会让他参加他们的家宴！ “三五年之后，正处没跑了，有了王家扶持，到达正厅不需要十年吧？五十岁之前走到我这个位子上难吗？要是王家真心拉他一把，将来进入核心都是极有可能的！” “有这么邪乎吗？”唐韵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了。 “就算是到不了那一步，那你觉得让咱悦悦跟了人家，是亏了吗？”齐纬国很是不屑的看着唐韵反问道。 “那你的意思是，明年就要把他们的婚事定下了？” “不是定下，而是结婚，最好马上就能生孩子！” “看把你急的，好像咱女儿嫁不出去了似的！”唐韵完全意识不到事情的紧迫性。 可齐悦经过父亲一番分析之后，却是十分的支持马上就把婚结了，免得夜长梦多。 她已经知道，邹晓燕婚姻不能长久，要是邹晓燕主动出击，怕是张卫东难以招架。 毕竟，女人一旦豁出去了，是个男人都会投降的。 “妈，我也觉得我爸说得对，既然我们都彼此喜欢，那还拖延什么啊？不如正月里就让卫东带着父母过来求婚得了，咱们小范围的举行一个家宴，就算是把事定下来了，过了年，选个吉日，我们就把婚结了！保证当年就让你们抱上大孙子！” 反正是当着自己的父母，齐悦也顾不上害羞了，直接给自己安排起了婚事来。 “我还是头一次见女方这么上赶着人家求婚的呢。好吧，既然你们爷俩都这么想，我也只能是少数服从多数了！” “悦悦早跟卫东定下个日子，我好跟你妈提前通知家里的亲戚，凑在一起认识一下。” 当天晚上，齐纬国夫妇就开始研究要请的亲戚。 而齐悦洗了澡，回到自己房间里，第一时间就是跟张卫东商量，哪天让他带着父母过来提亲。 第369章 孤独的女人 张卫东此时已经回了青河县城父母的家里，原计划搬到市里的新房过年的，可考虑到刚刚装修完毕，得过一段时间才能入住，于是就决定在县城过春节了。 吃过晚饭，父亲张建国与张卫东也在商量着新房添置什么家具，计划年后什么时候去省城齐家提亲。 不巧，齐悦就把电话打了过来。 现在齐悦已经不想用短信来来回回那么麻烦了，电话费才花几个钱？ “卫东，我爸同意你来提亲了！” 第一句话，齐悦就兴奋的不行。 “那唐姨同意了吗？” “当然同意了，你赶紧跟伯父商量一下，哪一天来省城？我们也好根据时间，提前给亲戚通知一声，我爸说了，你们来了，顺便把亲定了。定亲是要有亲戚参加的，也方便大家认识一下。” “这么快？” “咋了？是不是觉得我爸答应得太痛快，你反而没劲了？” 一听张卫东竟然这么说话，齐悦当即就不高兴了。 “嘿嘿，哪里话，我刚才跟我爸商量着呢，这不还是担心叔叔阿姨不同意吗？” “初六怎么样？”张卫东接着问道。 “为什么还要那么晚？”齐悦巴不得更早一些，她一天都等不及了。 “齐悦，你搞明白啊，你可是女孩子，要矜持一些的，怎么还跟嫁不出去似的？”张卫东也笑了。 “我们假期本来就短，初七可就上班了。”其实她巴不得初二就举行定亲宴。 “哪有初六之前就订亲的？你听我的好了，初六的时候，咱们两家的亲戚，该串的门儿都串完了，正好可以坐下来一块吃个饭。这样不更好吗？” “好的，那我听你的。” 齐悦极不情愿的答应了张卫东的安排。 “顺便说一声，我们这边，只有我姐一家人过去。” 张卫东是不想兴师动众，一家六口，直接开姐夫家的小商务车就可以。 张卫东把消息向父母一汇报，两位老人当时就激动得掉下了泪来。 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还能娶到省委书记的女儿！ 更让他们意想不到的是，还是人家主动提出来订亲的！ 这还是他们头一次听到！ “他爸，咱们算是摊上好亲家了！人家条件那么好，还这么主动，你说，咱是积了几辈子的德啊！” “让我说，还是你生了一个好儿子！” 张建国头一次当着老婆子的面，吹捧了起来。 “这话你可千万不要说出去！人家会笑掉大牙的！” “我说的可是实话，要是咱儿子没出息，谁会看上咱儿子？远的不说，那个小周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 “可我听说，齐悦这孩子，却是在你儿子最落魄的时候主动找上门儿来的！” “也是啊，只能说咱老两口太有福了！儿媳长得这么漂亮不说，性格也好，还那么孝顺，关键是还那么能干！不是我瞎担心，要是让邻居们知道了，肯定会羡慕妒嫉死的。” 老两口已经高兴得合不拢嘴了。 而张卫东猜测，齐纬国夫妇答应得如此痛快，应该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但不管怎么说，齐纬国这个人从一开始给他的印象，就让他十分满意，换了其他任何一个高官，恐怕都不会同意自己这么优秀的女儿嫁给他这样一个穷书生的。 将来一旦有了机会，一定得在王老爷子面前，替自己这个便宜岳父，好好的美言几句。 要是能够让齐纬国进局，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 相反，要是没有他的助力，恐怕齐纬国也就止步于省委书记这个职位了。 腊月三十，便是除夕。 早晨起来，张建国按照点狼烟的旧习俗，早早起来点上了一堆干草，还放了一挂鞭炮，预示着来年风调雨顺。 他内心的想法，是想让儿子的仕途，能够风调雨顺。 张卫东起床之后，就开车返回了市府。 在市直机关里，跟在领导身边，越是年底，越是忙碌。 尤其是他还要伺候邹晓燕这样一个特殊的领导。 等张卫东赶到市府的时候，邹晓燕果然还在办公室里忙碌。 “今天都是除夕了，你不打算回家了？” 张卫东试探着问道。 “那样的家，我回去又有什么意义？”邹晓燕苦笑一下说道。 “那你也不能一直呆在外面吧？”此时张卫东对这个外表强悍的女领导，却莫名的有了一丝同情。 “回去岂不是更痛苦？不怕你笑话，我已经两年都没有回家过年了。我们之间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 “既然这样，那倒不如直接离了吧。也免得双方痛苦。” “你说的那么轻巧。你可能还无法理解我们这种所谓的伪豪门，子女在婚姻上，其实是多么的痛苦。算了，不提了。今天你还有别的安排吗？” “只要你不给我安排工作，我就基本没事儿可干了。” “今天你陪我去几家企业转转，去慰问一下还在上班的那些职工。明天是初一，再去看望那些坚守在岗位上的公职人员。行吗？” 张卫东听得出来，邹晓燕显然不是对这些安排多么的热情，而是想用这样的忙碌，来排解内心的空虚。 那一刻，张卫东突然生出了一个想法，或许，有一个孩子的话，她就真的不会这么空虚了。 但这个念头刚一产生，他马上就将其掐灭。 因为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邹晓燕真的怀上了他的孩子，将来必是一个大麻烦。 更何况，赵凡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要是邹晓燕突然怀孕了的话，赵凡一定会怀疑到他的头上。 “今天要不要去孤儿院看看？” 周边四地市，只有河山这么一家孤儿院。 邹晓燕抬头看了看张卫东，似乎猜到了什么。 “看看也行。” 当天上午，张卫东陪着邹晓燕去的第一站，就是河山儿童福利院。 这里一共有七八十个孩子。 这些孩子小的有一岁不到的，大的也有十六七岁的。 儿童福利院之行，并没有让邹晓燕有任何的意动。 然后又去慰问了几家个人企业。 而且这一系列的慰问活动，邹晓燕都没让电视台记者跟随。 全程只有张卫东一人陪同。 到了中午，邹晓燕却突然提出来去市北张卫东的公司看看。 “公司已经放假了，他们都回家准备过年了。” “我一个人去你办公室转转还不行了？”邹晓燕不满的翻了张卫东一个白眼。 “我是怕那里没有新鲜的肉菜，没法做饭你吃。”张卫东赶紧改口。 他已经注意到邹晓燕在生他的气了。 “你不会去买吗？” “对了，我正好可以带你去菜市场转转，还不到下午，市场应该还有买卖。”张卫东忽然有了兴致似的说道。 临近中午，两人在菜市场转了一圈，买了一些时新的蔬菜和鱼肉。 然后，两人驱车来到了市北工业园。 整个工业园里，只有一个看门的老头儿。 张卫东拿了两包点心，两包香烟，给了看门老头儿。 整个办公大楼上空无一人。 可邹晓燕心情却出奇的好。 刚来到张卫东的办公室，她就脱掉了大衣，挂到了衣架上。 就在她伸手挂衣服的时候，张卫东从后面突然抱住了她。 邹晓燕没有丝毫的反抗，反而像是早有期待似的转过了身，主动吻住了张卫东的唇。 “抱我去你睡觉的地方……”邹晓燕声音颤抖的说。 她好像等这一刻，已经等了一个上午，那种期待，让她有些不顾一切。 张卫东直接打横将她抱起，来到了平时休息的房间里。 虽然只有一张小床。 可对于急不可耐的邹晓燕来说，已经足够了！ 她迫不及待的扒掉了张卫东的衣服，然后拽着他，一起倒在了那张小床上…… 第370章 大灰狼和小白兔 进楼之前，张卫东给门卫大爷点心和香烟的时候，就特别嘱咐过，一会儿他要办公，市长要休息，午休之后，市长还要下去视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打扰了市长。 门卫大爷很懂事，知道当领导的日理万机，自然认真的呆在大门口负责警卫。 其实，就算是没人看守，到了除夕，也不会有人到这种地方来。 邹晓燕跟张卫东，在这间简易的宿舍里，狂欢了将近一个小时。 之后张卫东亲自下厨，做了几样菜，还把看门大爷叫上来，特地盛了一份拿下去。 门卫大爷感激不尽，觉得自己碰上了两个好领导。 下午两人离开的时候，张卫江又拿出了一张百元大钞给了门卫大爷。 “老人家，过节让您在这里值班，辛苦了，这是市长给您的利是！” “谢谢市长和秘书长！” 门卫大爷双手接过钱，感动得双手颤抖。 “这里还是太显眼，容易被人发现。要不，晚上去你租住的地方吧？”上车之后，邹晓燕说道。 邹晓燕不想晚上一个人过除夕。 但她又不敢带张卫东去自己的住处，那里更引人注意。 “那里太简陋，还是去我的新房里去吧，过会儿去添置几样家具，再让物业开通暖气。” “去你的婚房？合适吗？”嘴上这样说，可邹晓燕却是说不出来的欣喜。 “不就是住几个晚上吗？又不是让你们两人同时侍寝。” “你这渣男，想得倒美！”邹晓燕伸过手来，娇笑着，就在张卫东的大腿上狠拧了一把。 下午，张卫东陪着邹晓燕只走访了两家企业，便回家休息了。 她要准备晚上跟张卫东再大战几场，可不想先把自己弄得精疲力尽的。 这次齐悦回省城度假，也是他跟张卫东幽会的最佳机会。 她有一种预感，张卫东终究不会长久的呆在河山，不出意外的话，过了年，他的岳父就会把他调到省城去发展了。 邹晓燕骨子里并不是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她与张卫东的这段地下恋情，实出偶然。 等两人异地之后，这种恋情，也将随着时间的流失，而慢慢淡化。 若要让她重新爱上另外一个男人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了。 因为她相信，不管是哪一方面，能够超过张卫东的人，就不可能存在。 张卫东把邹晓燕送回市府大院的住宅之后，自己便去了家具城，购置了大床沙发和餐桌之类的基础家具。 当天下午，物业就开通了暖气。 趁着商场还没有关门，他又去购买了几样床上用品和洗浴用品。 晚上九点之后，邹晓燕一个人开车出了市府大院，来到了小龙湾小区。 在一处刚刚装修好的新房子里，张卫东已经准备好了年夜饭的所有材料。 两人一起包了饺子，炒了四个菜。 一边看着春晚节目，两人一边喝着红酒。 这是几年来，邹晓燕第一次感觉到了除夕夜的温馨。 “年后，有打算去省城吗？” 喝到半醉的时候，邹晓燕像是不经意的问道。 “咋了，这就要卸磨杀驴了？”张卫东调侃道。 “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的了。从感情上来讲，我当然不舍得你离开，可我又不想耽误了你。我只希望以后，咱们不要成为路人。” 说到此处，邹晓燕心里莫名的生出了一阵伤感。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两人分开是迟早的事。 邹晓燕作为一个理性的女人，她更容易想到这一层。 “你是不是以为，所有上岸人的第一剑，都会斩向意中人？” “只要你能高飞，就算是把我忘了也无所谓。”邹晓燕此话证明，她已经对张卫东动了情的。 “你不觉得，在任何时候，有人在心里牵挂，其实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别瞎想了，你，也是我前进的一部分动力。” 看着邹晓燕略带伤感的神情，张卫东也不禁有些动容了。 “我承认你现在说的是真心话，只怕远离久了，这种想法就会越来越淡了。只要将来咱们再次遇到，哪怕只是远远的一笑，我就很幸福了。” 邹晓燕心里很清楚，随着年龄的增长，她很快就会容颜衰老，而男人，永远都是喜欢十八的。 既不能给张卫东仕途上的助力，又不能提供情绪价值的话，自己将来在这个男人心里的影子，必将越来越淡，直到不留一点痕迹。 这是一种不可逆转的趋势。 “看不出来，你还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干嘛这么悲观？人是一种感情动物，除了男女那种破事儿，难道就没有真正的友谊了？” “我就问你，要是等我四五十的时候，你还下得去嘴吗？”邹晓燕可怜巴巴的看着张卫东。 再过十年，张卫东才三十四岁，正是男人最能打的时候，位高权重人又帅，不知道会有多少漂亮的女人会趋之若鹜。 而她这个差不多绝经的女人，还有什么脸面往跟前去凑？ 别说张卫东还能不能想到她了，就算是张卫东主动亲近她，她都不好意思让他碰了。 “今天你是怎么了？这么伤感？净扯些没趣的事。”张卫东嗔怪了一句。 “我说的都是将来实实在在的事情。趁着我还年轻，至少还能算一个女人，你想怎么样，尽管施为好了。我这辆破车，可是没几年的开头了。你现在想怎么开，就怎么开吧。” 邹晓燕也是自嘲的打趣道。 “那你就好好保养着，争取让我多开几年。” “卫东，我现在终于明白，过去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为什么那么执着的去寻求长生不老的秘笈了。” “既然无法追求长生不老，那就干脆珍惜当下好了。” 张卫东将邹晓燕拥进了怀里。 “你等一下。” 邹晓燕轻轻推开了张卫东，去里面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换上了一条吊带睡裙。 这吊带睡裙很短，下面刚刚包过臀部。 身为市长，而且已经三十五岁的女人，能够这样打扮，邹晓燕确实够拼了。这让张卫东没法不感动。 她那两条长长的玉腿，是那么的性感。 睡裙底下那迷人的春光，更是引人遐想。 “我是小白兔，大灰狼，你可不要吃我哟？” 邹晓燕伸开手指做着兔耳朵晃动着，一脸调皮，像个邻家小妹。 “小白兔，你爱吃胡萝卜吗？” 张卫东顺势将邹晓燕抱到了腿上…… 第371章 赤诚相见 邹晓燕第一次彻底放飞了自我。 外面不绝于耳的鞭炮声，严严实实的遮盖了邹晓燕所有的声音。 沙发上，浴室里，大床上，都留下了两人战斗的痕迹。 正月初一八点整，在张卫东的陪同下，邹晓燕准时的出现在了假日走访的岗位上。 没有新闻记者跟随，没有闪光灯，只有张卫东一个人的陪同。 邹晓燕既没有不修边幅，也没有刻意打扮，而是穿了一件军用大衣。 像她这样的个头儿，穿上这么一件军用大衣，似乎比一件高档的羊绒大衣，更有派头。 特别是每当她走到被慰问的同志跟前时，总会趋步上前，微微躬身，主动向被慰问的同志伸出她那白皙的手，亲切一握。 最让人感动的是，邹晓燕目光真诚，毫不造作。 偶然看到有驻足的市民，邹晓燕也会主动跟市民打个招呼，问一声“过年好”。 那情景，哪像一个领导下来慰问，根本就是老朋友新年后的第一声问候。 邹晓燕走到哪里，哪里就会有人驻足，她明显从那些市民的脸上，看到了发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 很长一段时间来，邹晓燕并没有出现在电视上。 而正是这一点，却恰恰赢得了老百姓们的爱戴。 老百姓都讨厌那种作秀的干部。 而邹晓燕上任以来，似乎只有沈婷婷给她拍摄过一次专题。 从那之后，她就再也没有上过当地的电视节目。 可是，邹晓燕整治贪官，打击黑恶势力的消息，却是一个又一个传了出来。 正在人们纷纷想再次一睹女市长风采的时候，她又恰到好处的出现在了初一的慰问途中！ 此时的张卫东，不像一个副秘书长，而是一个恪尽职守小秘书，他表情自然却又一丝不苟。 看到他们这一幕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就在昨天夜里，他们竟然在一起干过那样的事情。 整个上午，邹晓燕几乎就没有停下过脚步，几乎整个河山市区所有的重要岗位和不重要的岗位，她都有代表性的慰问了一遍。 她的脸上，始终没有一丁点儿倦态，一直都是那么的平和、知性和关切！ 到了下午，电视台便收到了一位“摄影爱好者”的稿件。 里面有数十张代市长邹晓燕慰问职工的照片。 照片的角度选择非常的专业，确实非常符合摄影爱好者的水平。 当天晚上，电视台便迫不及待的选用了这些照片，进行了及时报道。 河山新闻的效果，似乎比以往好了很多。 主要是市民们看到大年初一市长的身影，以及市民们那写满了幸福的笑容，更具感染力。 四楼会议室里，看着新闻节目的邹晓燕，对身边的张卫东不无调侃的笑道：“不让你去电视台当策划，真是可惜了。” “这就是角度和立场。你要是让电视台的人跟着的话，市民反而会生出反感来。但这就不一样了。我觉得这次电视台配合得也相当不错，人家还特地强调了这是一组由一位没有署名的摄影爱好者发来的照片！” “是啊，我感觉这次电视台也做得比较到位。” “是不是应该给他们加鸡腿？” “加鸡腿，什么意思？” 邹晓燕不明所以的问道。 “就是奖励一下呗。当然，他们或许会因此而检讨自己的不足。这次咱们没有喊他们，他们居然就没有主动问一下需要不需要跟随拍摄。还好，他们总算选用了力力的照片来报道。” “我可是真没想到，这个臧力力还是个多面手。” “这孩子比较可靠，你尽可以大胆使用。” “听你这意思，你这是安排后事了？” “我可能会暂时离开你一段时间。但你放心，我的心，会一直跟你在一起。” “肉麻！” “今晚还去小龙湾吗？”张卫东又问。 “那可不是我能常去的地方，能在那里过个春节，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看完了新闻之后，两人又回到了市长办公室。 相比而言，在自己的这个专属领地里，邹晓燕才会有一种特别的安全感。 正月初一办公楼上只有几个人负责收发文件，到了晚上连值班的都没有，整个大楼里非常安静。 在这安静中，两人贪婪的吸吻着对方，久久不肯分开。 而就在两人刚刚出了办公大楼时，一辆京牌小轿车，停在了市府大院的门口。 门卫正在盘问时，邹晓燕跟张卫东一起走了过去。 熟悉的车牌，让邹晓燕哭笑不得。 因为她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赵凡的车子。 邹晓燕示意门卫放行。 赵凡便把车子开了进来。 “你怎么来了？” 邹晓燕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冷漠，只是稍微有一点意外的神情。 “你这一心为公，连过年都顾不上回家了？” “赵教授一个人开这一路，也够辛苦的了。” 张卫东倒是真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能开车追到河山来。 他本以为赵凡不会在意邹晓燕了。 难道，上次出了那事儿之后，这东西回心转意了？ “不辛苦，沿途一路看风景，就当旅游了。”赵凡倒是很乐观。 张卫东不知道的是，在赵凡来河山之前，他给邹晓燕打过了好几个电话，希望她能回京过年。 可邹晓燕一直没有答应，以各种理由推脱。 出乎邹晓燕意料的是，赵凡居然真的追过来了。 “既然赵教授来了，那我就回去了市长。”张卫东落落大方的说道。 “你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这两天，让你跟着受累了。”邹晓燕也客气的说道。 张卫东没去小龙湾，而是径直去了单身宿舍。 今天臧力力应该还在。 张卫东庆幸多亏邹晓燕没答应去小龙湾，而是留在了市府。 这样至少不至于被赵凡怀疑。 毕竟两人还有着夫妻之名。 现在整个单身公寓里，只有张卫东跟臧力力两个人。 今晚三个人一起吃的饭。 张卫东回宿舍刚躺下不久，臧力力就抱着枕头溜了进来。 “我听见好像是赵凡那家伙来了，今晚我来侍寝吧。” 不容分说，臧力力直接爬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 “你不怕齐悦突然来查铺啊？要是被她堵在被窝里，我看你往哪里跑？” “今天可是大年初一，齐悦姐不会那么疯的。我就陪你这一个晚上！” 一进被窝，臧力力就直接连睡衣都扒了，与张卫东来了一个赤诚相见！ 第372章 组织部长证婚 邹晓燕当晚就被赵凡接回了京城。 张卫东还在跟臧力力滚床单的时候，就收到了邹晓燕发来的短信，说她这就要回京城表演家和万事兴的好儿媳去了。 臧力力好奇的爬起来问道：“这么晚了，谁还给你发短信？” “邹市长跟着老公回京了。” “这样的家事，市长都要向你汇报？你不会也跟市长好上了吧？” 臧力力像是漫不经心的问道。 “你这可就越界了啊。” 张卫东在臧力力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警告道。 “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呢，我是提醒你千万别让齐悦姐知道了，不然你们可就完蛋了。” “你就不怕她知道吗？” “我从不贪嘴，只在没有危险的时候偷吃一口。”说着，臧力力又在张卫东的胸口上亲了一下。 “五十步笑百步。我跟市长的关系，没有你想象的那样。”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你还是小心点儿好。那个赵凡也不是个吃素的，哪个男人能接受被人戴了绿帽子？” “那你以后找男朋友了，我是不是也不能碰你了？” “我要是永远都不嫁人，让你养着我吗？而且，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别人家的老婆吗？” 张卫东顿时被臧力力的理论震得外焦里嫩。 一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女孩，竟然对男人研究得这么透了吗？ 看来以后不能再把她当小孩子看了。 “韩星藏出来的那些钱，还在吗？” 张卫东知道了臧力力的婚恋观之后，便马上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我去看过了，还在。这家伙压根就没有交待啊。” “你说，等以后他出来了，却找不到这笔钱了的话，他会怎样？” “肯定会疯了吧？” “力力，如果有了这笔钱，你会让你老公知道吗？” 臧力力没有回答。 张卫东继续说道：“未来，或许这一辈子，咱们两人，都可能一直都是同一条绳上的蚂蚱，但是，你老公却未必。记住了，将来任何时候，自己的致命把柄，都不能让你的老公知道。” 听着张卫东的话，臧力力用力的点了点头。 张卫东之所以对臧力力讲这些东西，就是希望她能更早一天成熟起来，而不是等遭到了现实的毒打之后才能清醒。 “抽个时间，把那笔钱弄出来吧。直接投到股市里去。” 当天上午，张卫东就让臧力力开他的车，把他送回青河县城，让臧力力自己再开他的车子回老家过年去了。 初五下午，张卫东开了姐姐的小商务车，去商场购买了去省城提亲的礼物。 初六一早，一家六口，驱车向省城出发。 尽管这次提亲，早就得到了亲家的邀请，可张建国夫妇，还是忐忑不安，毕竟从来没有见过亲家，而且人家又是那么大的官儿。 包括姐姐姐夫也都是心里都没底，不知道到了省城之后，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况。 人家可能看得上张卫东，却未必看得上这些穷亲戚。 姐姐姐夫甚至头天晚上，早就商量好了，去了张卫东岳父家之后，尽可能的少说话，免得被人家嫌弃。 上午十点，一家人来到了省委大院。 齐悦一家三口，全部迎出了门口。 不等张卫东介绍，齐悦就替他向自己的父母一一介绍起来。 一般的高干家庭，往往注重对方的身份和地位。 而齐纬国夫妇，却是更加在意张卫东的父母以及他姐姐姐夫的人品与性格。 “老哥，快，里面请！” 齐纬国夫妇的热情，出乎张建国夫妇的意料，但他们依然相当拘谨。 唐韵还特别招呼了小军。 这让张华两口子对弟弟的岳父大有好感。 张华夫妇跟张卫东齐悦四人忙着往里搬东西。 看着那么多的礼品，唐韵都觉得有些夸张了。 “卫东啊，你这是把你们青河县的百货商店都搬来了吗？”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礼品，唐韵嗔怪着打趣道。 “还有两份是我们市长和宋书记的。” 事实上，在知道张卫东年后要去省城定亲的事后，邹晓燕跟宋拥军都给张卫东准备了厚实的礼品，让他捎到省城去。 张卫东没要，但同样给他们每人准备了一份。 “老宋？就是那个政法委书记宋拥军？”齐纬国的记性还不错。 当然，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齐悦正是在宋拥军的手底下。 就在齐纬国准备带着亲家往院子里走的时候，一年中年男子却走了过来。 “齐书记，来客人了？” 此时正是组织部长杜伟平。 “杜部长，去哪？我亲家来了！” 刚刚，张建国还在猜测着，齐纬国见了同事，会如何介绍他们一家人的时候，齐纬国却是毫不犹豫的以亲家呼之了！ “哦？我们什么时候能喝喜酒？” 既然齐书记都这么痛快的承认自家女儿有婆家了，他这个当部长的，当然就更不需要避讳了。 于是赶紧问道：“小伙子哪里的？” “河山的。”齐书记笑道。 张卫东并不认识这位杜部长，但听老齐叫他部长，估计便是组织部的大拿了。 这可是以后要用得着的人物，于是他快步上前：“杜部长过年好！” 张卫东双手伸出握住了中年男子的手。 “小伙子一表人才啊！河山果然人杰地灵啊！”杜伟平上下打量着张卫东。 张卫东的气质，让这个阅人无数的组织部长，甚是满意。 如果不考虑其他，作为女婿人选，绝对没错。 不过，之前他可是没听说齐书记的独生女儿找了一个什么样的婆家。 而且，看这一对中年夫妇，似乎也不像是体制里的。 他们脸上的那种谦卑表情，是逃不过这位组织部长的眼睛的。 “杜部长，我叫张卫东，在河山市府就职。” 其实张卫东既然不讲，过后这位杜部长照样可以打听得到。 但是，那情形就大不一样了。 张卫东现在主动自我介绍，就会显得谦虚，恭敬，而不是仗着岳父这座靠山而傲视群雄。 所以，仅仅是张卫东这一个举动，就看出来，这小伙子很会做人。 “是在邹市长手下，小伙子前途无量啊！” 杜传平并非纯粹拍齐书记的马屁，相当成分也是冲着张卫东本人去的。 作为组织部长，张卫东这个级别，绝对还到不了他这个组织部长的视野。 但是，张卫东的名声，那却是如雷贯耳。 “杜部长过奖了。” “什么时候来省城发展啊？愿意不愿意到组织部里来？你这样的稀缺人才，我们可是随时敞开着大门哪！” 杜伟平朗声笑道。 “杜部长啊，今中午过来替我陪客吧。” “我可不行。这几天都泡酒里了。”杜伟平赶紧摆手拒绝。 他不是不想去书记家喝酒，可人家是亲家过来，他咋知道齐书记这是虚让还是真心的？ “杜部长，千万别介意，我本来没打算请同事，今天是我女儿女婿订亲的日子，既然让你给碰上了，那我就不客气了，拉你当个证婚人。” “这……” 一听这事儿，齐书记也算是够真诚了，再推辞的话，倒显得自己矫情了。 “还犹豫啥？谁让你瞅着我家来客才过来串门儿的？” 让齐纬国这么一说，杜伟平干脆不再扭捏，直接就应了下来。 第373章 王少要来拜访您 订婚宴摆在百脉大酒店。 一家人只在家里坐了不到十分钟，便稳步百脉大酒店。 路上，张卫东就问齐悦，还有哪些亲戚。 齐悦说，有她姑姑一家四口，还有她舅舅一家四口。 他们昨天晚上就已经来省城了，现在就住在酒店里。 “不过，我两个表弟，可能跟你不是同类人，要是他们说话不中听，千万别当回事儿，只管怼！” 齐悦的话，却是让同车的姐姐张华差点笑出了声来。 这弟媳妇，人还没娶进门呢，就向着婆家了。 这将来的关系，绝对好处了！ 从齐悦对自己两家亲戚的介绍中，张卫东已经大致听出来，除了血缘关系外，都不是什么友好单位。 看来，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自己说不定要受些委屈了。 不过，看在齐悦以及她父母的份上，受这么一点小小的委屈，那又算得了什么。 到了酒店，果然一大群人出来迎接。 张卫东想象的情景是，这些亲戚，肯定是会把他的父母当成主要客人来迎接的。 但眼前的事实却是，他们只把注意力投向了齐纬国夫妇，甚至与杜伟平这个组织部长，都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 齐纬国夫妇向他们的亲戚介绍张建国夫妇时，四个长辈，只是简单的握了一下手，便赶紧招呼齐伟国夫妇进酒店。 张建国夫妇好在还有齐纬国夫妇的照应，才没有被彻底冷落。 张卫东这个女婿，在齐悦介绍之后，连与对方握手的机会，人家都没给。 而让张卫东最感冷遇的是，四个年轻人，对他都不怎么热情，那感觉，明显就是张卫东就是一个攀龙附凤的角色。 张卫东也不在意，跟着大伙走进了酒店。 而张华三口，更是直接被人忽略，跟在后面，就像是跟着来蹭饭的一样。 一个大包间里，一张巨大的圆桌上，坐了近二十个人。 安排座次的时候，张卫东父母被齐纬国安排在了主宾位置。 夫妇两人个一再推辞，也没有拗过齐纬国的安排。 毕竟，今天中午，他们老两口子，才是最重要的角色。 杜伟平理所当然的被安排在了副主陪。 像杜伟平这样的角色，在其他场合，人家那可是坐主位的存在，不过，今天有老齐在场，他做副主陪，也算比较荣耀了。 只是，他看了今天齐书记两家亲戚的态度，却暗自腹诽。 “今天是我女儿齐悦跟女婿张卫东的订婚宴，卫东，来，我给你郑重介绍一遍，以后可要记住了，这都是咱们家的重要亲戚。” 于是张卫东立即起身。 齐纬国每点到一位亲戚，他都郑重其事的叫一声。 对方也都微笑点头。 只是等介绍到四个小辈儿的时候，他们却反而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不过张卫东心说，以后各过各的日子，打交道的次数又不多，也就无所谓了。 因此也不打算计较。 “今天我特地请了我的同事，杜伟平部长，做两个孩子的证婚人，也是两个年轻人的荣幸。” “哪里哪里。”杜伟平赶紧谦虚的说道。 喝酒的过程中，姑家表兄郑世杰却突然问道：“小张是做什么的？” “我在河山市府工作。” 既然对方并不爱答理自己，也没有必要自我介绍太详细，免得让人以为他太拿自己当回事儿。 “你这妹夫可都是副处级秘书了。”姑姑提醒道。 当姑的显然早就注意到了儿子对这位未来的侄女婿不太看好，生怕他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 “那不还是个伺候人的活儿吗？而且，你妹妹也是在体制内的，就那点死工资，日后怎么过日子啊！” 郑世杰一边说着，还一边漫不经心的转动着手里的酒杯。 听了这话，齐纬国跟杜伟平对视了一眼，只是笑笑，并没有说什么。 “你这孩子，死工资就没法过日子了？让你这么一说，你大舅还没法生活了呗。”姑姑显然不满儿子这么说话。 “是啊，这年头，自然饿不死人的，可是，生活质量，那就不能有太多要求了。你像我，每个月光给娇娇的零花钱，就得上万不止。齐悦妹妹，你们两人的工资加起来也没有三千吧？” 齐悦笑笑，也没有搭话。 “世杰哥这话也不全对，你像我们在海关上，工资是小头儿，另外，现在炒股也可以发财的！” 大舅家表兄唐朝，却是在那里凡尔赛起来。 “呵呵，表弟，有几个体制里的人能够享受你们那样的待遇？像我这样做出口生意的，还要给你们送礼呢。” 两位表兄，都在秀优越感。 “看来两位表兄的小日子，都挺滋润啊！” 张卫东夸奖的同时，并未流露出一丁点儿的羡慕之情。 “不瞒老弟说，有时候都愁这钱没法花啊！你问娇娇，有时候，我们只好拿麻袋装钱！”郑世杰摇头叹道。 听着年轻人的炫耀，杜伟平又只是笑笑。 但杜伟平却始终没有流露出半点嘲笑之意。 “年轻人不要说话不靠谱，你们挣那点儿钱算个屁？见过挣大钱的吗？” 姑父郑长风毕竟是遭受过社会毒打的人，听到儿子在人前如此吹嘘，便赶紧出言警告。 “我见过几个煤老板，那是真有钱，明明自己并不怎么会开车，家里地库光豪车就摆了十几辆，有的价值几千万！却天天摆在那里吃灰！唉，有钱人的生活，咱都没法理解。” “其实那些煤老板，还不算是真正有钱的主，真正的财富，都在那些隐形富豪的手里，特别是那些名门望族。你根本就不知道人家掌握着多少财富！你比如说京城王家！” “是啊，听说王家长孙王越，算得上年轻一辈的翘楚，人家那才叫真正的低调呢。我是有幸见过一回，王家那可是富可敌国，而那年轻人，真的是深藏不露！” 听到郑长风提到王越，张卫东心里不由一动。 昨天王越就主动邀请他去京城做客。可张卫东推说初六有事儿，在王越追究之下，张卫东不得已说了今天来省城订亲的事。 他很担心，王越会不会今天追过来。 “这辈子咱是不指望做到王越那样的成就了，毕竟咱没有那样的父母和家庭。不过，要是能在生意上得到王公子的一点点照拂，那对咱来说，也算是一飞冲天了！” 表哥郑世杰刚刚说完，齐悦就不由自主的朝着张卫东看了一眼。 因为她清楚，张卫东跟王越可算是有些交情的。 “这个王越我认识，要是你们想跟他见面的话，我可以介绍一下。另外，你们要是想炒股，我也可以给你们推荐几个不错的股。”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就在郑世杰刚刚说完王越的事之后，张卫东居然开口了。 “哈哈哈哈，妹夫，你要是说能推荐几只优质股，我倒是能信，毕竟现在炒股没什么门槛儿，可是，你知道王越是谁吗？” 郑世杰当场就笑得不行了。 在他看来，张卫东这就是纯粹为了耍存在感而强插嘴，强搭话。 “其实真正炒股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发财的，一时你得真的会瞅，运气好，同时，还得有足够的资金，不然，就算是你瞅得再准，也是白搭。不可能赚钱的。不怕你们笑话，上半年我赚了八十万，下半年全部亏进去了！”唐朝自嘲的炫耀道。 张卫东与齐悦两人相视而笑。 “你们两个笑什么？难不成你们比我还会炒股？比我赚得还多？” “我们半年赚了不到一千万。”齐悦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架势，就像是赚了一千块差不多轻松。 “哈哈哈哈，看来我这妹夫的本事真不小，连我妹妹都给传染了！” 郑世杰顿时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齐纬国夫妇也不言语。 而其他四个家长，则是满腹狐疑。 他们当然知道，这炒股是要本钱的。 难道，齐纬国把受贿的钱，让两个孩子用炒股的方式洗白了？ “既然妹夫挣了那么多钱，怎么连个车子都买不起啊？”郑世杰可是看到了，来的时候，挂着河山牌照的车子，只有那辆小商务。 而张卫东一个机关工作人员，是绝对不可能买商务车的。 “谁说我没买车？我有一辆二手帕萨特！九成新的！”张卫东争执道。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又是引来了亲戚们一阵哄堂大笑。 一辆二手的帕萨特，都好意思拿出来炫耀，看来是真没见过好车啊。 张卫东也保是跟着笑，不以为意。 “不过，我真认识王越，这个人脾气特好，人也很平易近人，特别有亲和力。” “老弟，人家有亲和力不假，那是对同一个层次，同一个圈子里的朋友的态度好不好？人家会看你一眼吗？真是的。对了，你不会说的是另外一个同名同姓的人吧？” “我还跟王家人一起吃过饭，当时我就跟王越坐在一起。你们谁要是想认识他，我真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 张卫东继续说道。 “行了，小张秘书，你不会就是用这样的手段，把我表妹忽悠到手的吧？” 唐朝也觉得这个妹夫太不靠谱了。 “那是，我要是连忽悠的本事都没有，你表妹能看上我吗？” 张卫东也跟着笑道。 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起。 张卫东掏出手机一看。 不禁眉头一皱。 来电显示正是王越的！ “叔，姨，我接个电话？” 齐纬国唐韵点了点头。 “喂，越哥？”张卫东一边起身一边按下了接听。 同时转身往外走。 “这家伙可真能装，没怎么样，竟然真叫起越哥来了！”郑世杰一副气愤不过的样子说道。 而此时齐纬国的心跳，却是突然加速了。 他心里最清楚，自己这个女婿是什么样的人物。 他知道，刚才自己女婿说的全是实话，却是没有一个人相信。 一分钟不到，张卫东就挂断了电话折了回来。 “齐叔，唐姨，王越哥说一会儿过来拜访您，十分钟之后就到！” “京城王家？” “是的。”齐纬国当即就站了起来。 第374章 要学做生意，你们得找他 “呵呵，这个王越要是京城王家的那个王越，我跟唐朝两人敢当着张卫东的面吃屎！” 就在张卫东带着王越走进包间的时候，郑世杰却是大声的说道。 这话声音太大，青年太嚣张，全部被进来的四人听到了。 只是没有人去在意而已。 一见王越进来，唐韵便立即起身让座，现在唐韵只有把自己这个主位让出来，才能符合王越的身份。 “王少，里面坐！” 看到王越的一刹那，唐韵也是深感意外。 齐悦并不认得王越长什么样，要是王炎来了的话，他就算是烧成灰，齐悦也能认得出。 这个儒雅的男子，真的难以让人与体量庞大的京城王家联系在一起。 但是，那一刻，郑长风却是傻眼了。 他可是见过王越的。 只是两人从来没有说过话。 郑长风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满眼的惊诧。 “王少请坐。” 杜伟平也把王越往里面让。 张建国夫妇见到这情景，也跟着站了起来。 “越哥，这是我爸妈。” 张卫东及时向王越做了介绍。 “越哥，这是我岳母。” 张卫东指着唐韵介绍。 “唐主任好。”王越恭敬的点了点头。 对于省委书记夫妇，王越还是了解一些的。 只是不熟而已。 “王少免礼！” 唐韵赶紧阻止，深感承受不了。 “这是我未婚妻，齐悦。” “王少好！”齐悦赶紧起身问好。 “弟妹！千万别这么叫，我跟卫东可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你叫我一声哥多好！” “大哥好！”齐悦乖巧的重喊了一声。 “唉，这就对了。” “这是我爸妈。”张卫东来到了父母面前。 “伯父伯母，王越给二老拜年了！” 这一次，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王越竟然直接跪了下去。 “越哥过分了，过分了！” 不但是张建国夫妇顿时慌了，就是张卫东也觉得不太合适。 “咋了，我向伯父伯母讨个过年红包你也心疼了？”王越回头朝着张卫东笑着嗔道。 一听红包，张建国赶紧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大红包，里面确实装着一沓崭新的百元票子，他是担心来省城，碰上齐家亲戚带着小孩子。 只是来的时候，刚一见面，就发现人家那些亲戚的孩子，一个个都牛逼得不行，甚至连理都不爱搭理他们，于是老两口便没好意思把红包掏出来。 “孩子快起来！”老两口赶紧扶王越起来。 “这么多？”王越竟像个小孩子，还打开了红包看了看，里面有一沓崭新的票子，王越乐坏了。 张卫东当然知道，王越这样的豪门公子，一千万都不会放在眼里，更何况是一千块。 他这分明就是为了给自己一个面子。 “你发财了，我都没分那么多。”张卫东也是故意抱怨道。 “谢谢伯父伯母！” 王越还上前抱了抱二老。 这可把二老激动得，眼泪都飞出来了。 刚才张卫东齐纬国他们出去迎接王越的时候，屋里这几位，可没少揶揄了他儿子张卫东。 那意思就是张卫东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个冒牌货，给自己充门面。 说的那些话，难听到了极点，老两口都要坐不住了。 “你们都坐，你们都坐，我跟卫东弟弟坐一起就很好！” 王越坚决推辞，不去坐里面的座，而是直接拉了椅子，跟张卫东坐在了一起。 “这……”齐纬国感觉甚是过意不去。 要知道，今天这情况，人家王少能打个电话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可人家竟然亲自到场。 这是多大的排面啊！ “齐书记，您坐就是，我就在这儿了！” “卫东，快给王少斟酒。” 张卫东早已准备好了一切，马上给王越倒了一杯酒。 郑长风一直站在那里，张卫东并没有向王越介绍其他人。 郑长风本想硬着头皮自我介绍一下，可是，看到张卫东压根就没有那个意思，也只好作罢，尴尬的坐了回去。 但他的内心却是疯狂澎湃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卫东居然还能跟王家扯上关系。 而且，看刚才那架势，人家之间的关系，远非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最让他惊诧的一幕是，王越竟然当众跪着给张卫东的父母拜年！ 整个华夏，有几人能够享受王少这样的礼节？ 尽管整个包间里一片寒暄，可此时的郑世杰跟唐朝，以及他们两人的女朋友，却一直都是一副懈怠的神情。 因为他们压根就不相信，面前这个儒雅谦卑的俊朗男子，就是传说中的王家嫡孙王越！ 毕竟，这些年轻人，从来就没有见过王越的真面目。 直到现在，他们还以为，这个所谓的王越，要么就是张卫东找来冒充的，要么就是另外一个与京城王少同名同姓的人！ “王少，老爷子身体可依然好？”齐纬国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爷爷身体还健朗着呢，上次卫东去的时候，老爷子还喝了三两白酒呢！”王越回道。 “老爷子身体康健，也是咱华夏之福啊！”齐纬国颇有些激动的说道。 “我爷爷现在基本啥心不操，就是散散步，打打拳，大伙都顺着他，哪能不好？” “来，我代表新东的父老乡亲，对王少的到来，表示真诚的欢迎！” “齐书记，不敢当，不敢当，我今天过来是专程给你们长辈拜年的！您要是这样说，我可是承受不起。” 说话间，突然有人推开了包间的门。 几个服务员，将一大堆礼物搬了进来。 “伯父伯母，齐书记，我的一点心意，别嫌少哟！”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那些礼盒装的，全是平时他们见都没有见过的好东西，其中有一样是所有人都能猜到的千年人参！ “另外，我卫东弟弟跟弟妹订婚，我没来得及准备合适的礼物，只能简单的凑合一下了，弟妹千万莫怪啊。密码是咱那天吃饭的日子。” 说着，王越当场掏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到了张卫东面前。 张卫东想拒绝，可王越却是死死的摁住了张卫东的手。 “多少这是？”张卫东问道。 “不多，两百万。这是我对你们两人的祝福，不收的话，就是没拿我当亲哥。” 王越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张卫东只好收下。 接下来，才继续进行敬酒的节目。 见两个年轻人还有些漫不经心的样子，郑长风便拿眼睛狠狠的瞪了儿子一眼，小声斥道：“没见有客人？坐好好的！” 听了父亲的训斥后，郑世杰跟唐朝却不以为然。 在他们看来，这个趁着订婚来送礼的家伙，一定是有求于齐纬国这个省委书记的商人。 但他们还是极不情愿的调整了一下坐姿。 “长风，年轻人不愿意参加这样的场合，就不要难为他们了，让他们出去到别的地方玩会儿吧。” 齐纬国今天是主人，早就看不惯亲戚家这几个孩子了。 现在当着王少的面，一点都不知道收敛，于是他直接变了脸色，下了逐客令。 这些亲戚，今天也是冲着齐纬国这个省委书记来的，却没有瞧上张卫东一家人。 四位家长倒是想巴结王越，可没想到人家竟然不理他们。 更可气的是，自己的孩子也不争气，竟然不把真佛当神仙，还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实在让他们觉得丢人。 “你们四个就到外面玩去吧。” 郑长风也害怕齐纬国发火，赶紧把四个年轻人轰了出去。 “唐朝，走，哥带你出去转转，呼吸一下新鲜空气。” 他们在这样的场合，烟都捞不着抽，自然憋屈得慌。 于是，四个年轻人便离开了包间，到了外面。 这个时候，郑长风与唐德广，也开始向王越自我介绍起来。 其目的就是想向王越讨一杯羹。 如果王越能够拉他们两人一把，这生意必将一飞冲天。 可是，刚刚进来的时候，王越早就听到了两个少年的狂言狂语，哪还能猜不到这些人与张卫东的关系。 王越未失礼貌，却对唐郑两人远没有对张建国夫妇的热情。 “王少，如有机会，希望能指点我们一二。” 郑长风依然不肯放弃，端起酒杯来向王越敬酒。 “要论做生意，懂行的在这儿呢，你们问他才对。” 王越指着张卫东笑道。 “王少真会开玩笑，我这侄女婿，文章写得肯定还行，但论做生意，哪能跟您相比啊？” “看来你们跟我卫东兄弟，还真不如我熟。等你们跟他混熟了，他自然就教你们了。跟你们说实话，我都是他教的呢。” 王越明明说着实话，却偏偏被当成了笑话。 关键是张卫东也不否认。 因为在王越的心里，他是真的把张卫东当成了指路人。 那天一宿，王越就在小本子上密密麻麻的记了不少要点。 而每一条，拿出来，都可以占领一个生意上的制高点。 而这帮人明明守着一位财神却不知道尊重。 “爸妈，楼顶上停了一架直升机！这酒店还有直升机接送客人的业务吗？” 大家正在包间里说着话，唐朝跟郑世杰带着女朋友却是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极其惊喜的大喊大叫。 “现在酒店都顺应时代，偶尔也满足一下那些虚荣的客户呗。” 郑长风猜测着说道。 “那是王少的私人飞机。” 生怕接下来这些人又不知道说出多么不堪的话，让王越听了不高兴，齐纬直接不耐烦的打断了他们的议论。 “什么？王少……” 至此，唐朝郑世杰几人，这才相信，今天坐在这儿的这个儒雅男子，竟然真的来头不小！ 第375章 从今以后，我没你这个外甥 “你真的是京城豪门王家王越王少？” 郑世杰顿时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一脸惊奇的问道。 看到郑世杰这副模样，当舅妈的唐韵顿时皱紧了眉头。 “在下叫王越，可我们家不是什么豪门，兄弟可能认错人了。” 王越不冷不热的回道。 他这样就避免了不少麻烦，不然的话，少不了又得被缠着要联系方式，肯定又是一阵长时间的烦人寒暄。 跟有必要的人在一起，谈到天昏地暗都不舍得分开，但跟不对付的人在一起，一句话都懒得说。 “不是让你们在外面玩耍吗？怎么这么快又跑回来了？” “郑长风不悦的白了儿子一眼说道。” “都开上直升机了，还不是豪门啊？难不成这飞机是租来的？” “不错，就是我租来的。” 王越答道。 “原来如此啊。哈哈哈哈，我就说嘛，京城豪门王家的公子，怎么可能会跟一个土鳖混在一起！” “兄弟，你这人缘好像不咋地啊！” 王越突然就朝张卫东坏笑着揶揄起来。 其实他是在侧面警告正在嘲讽张卫东的郑世杰，同时也在提醒齐纬国。 让别人这么踩你家女婿，你就这么看着吗？ 果然，还不等姑姑开口指责儿子，就听齐纬国黑着脸色对着自家妹妹说道：“齐岚，往后教不会孩子说话，就不要带出来丢人现眼了！” 齐纬国之所以如此发火，那是因为，郑世杰对张卫东的贬低，就等于对王越的贬低。 当着王越的面贬低他的好朋友，能不让人记恨吗？ “大舅，我不过是说了句实话而已，我表妹又不是缺鼻子少眼的，干嘛找这么一个毫无前途的小秘书啊？我们这些作亲戚的，都觉得抬不起头来！” “小杰，那大舅今天就坦白的告诉你，我家卫东，绝对不是你这样的鼠辈可以评头论足的！今天我只准备把你妈妈叫来，吃一顿订亲饭，却没想到她不太有自知之明，竟然把自己的傻儿子也给带出来了！滚！” 当着众人的面，齐纬国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说道。 之前他只知道这个外甥没什么素质，仗着家里做生意趁两个钱儿，便耀武扬威的，但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孩子竟然差劲到了如此地步，已经让他忍无可忍了。 如果再不把他撵出去，那就对不起自家女婿，更可能得罪了王少。 “大舅，好歹我也是您的外甥，咱们可是有血缘关系的，您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却要轰走自己的外甥。呵呵。妈，走，人家是高干，咱们高攀不上，何必低三下四！” 说完，郑世杰转身就朝外走去。 “世杰！你给我滚回来！给你大舅和你妹夫道歉！” 郑长风却是早就看出了大舅哥的愤怒，更是察觉到了今天形势的不对头，于是赶紧去喊儿子郑世杰。 “我不吃他的，不喝他的，我凭什么向他赔礼道歉？不就一个市府小秘书吗？放在古代，不过是伺候人的小太监罢了，拽什么拽？” “小兄弟，留个联系方式吧。” 听到郑世杰的话，王越突然发话了。 “你谁啊，你还真把自己当成豪门公子了？不就是跟人家一个名字吗？以为我看不穿你们吗？借着他们订亲的机会，向当官的行贿送礼！你们这一套，都是老子玩剩下的！” “啪！” 一个耳光，郑长风重重的抽在了郑世杰的脸上。 “王八蛋，你给我跪下，给王少道歉！不然，今天老子废了你！” 见此情景，张卫东却是出面拉住了郑长风。 “姑父，千万别动怒，就算是小杰说错了话，我们也不会计较的，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你他妈的怎么说话呢？还小杰，小杰是你叫的吗？” “啪！” 郑长风已经气疯了，再次狠狠的抽了儿子一个响亮的耳光。 但是，这一刻，郑长风想死的心都有了。 大舅哥被他得罪了不说，连王越这条路，都让儿子给堵得死死的了！ 要是被王家人记住了的话，他郑长风这辈子都不用做生意了。 一场好好的订婚宴，竟然成了一场闹剧。 齐纬国非常后悔把这两家人叫了过来。 他虽然贵为省委书记，可他却有一点没有弄明白，那就是在亲戚的维护上，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不能硬往一处融。 不然，就会出现你看不上我，我瞧不起你的情况。 在许多情况下，尤其是年轻人，并没有几个人是真正有城府的，所以，看不顺眼，他们就会说出来，甚至会当众让你下不了台。 今天面对两位表兄的诋毁，齐悦却一点都不生气。 因为她太了解这两个表哥的人品了。 与其等日后被这两个家伙纠缠张卫东，倒不如让他们自绝后路。 而到现在为止，这个效果算是达到了。 唐德广看到郑长风一家被撵，便也识趣的带上老婆孩子离开了。 “王少，让您看笑话了。” 亲戚一走，齐纬国赶紧向王越表达了歉意。 他真不想给王越留下一个极其不好的印象。 他可是深知王家的实力，是何等的恐怖。 “呵呵，齐书记见外了，谁家也有不开面的亲戚，不怕您笑话，卫东兄弟在我们还被人恩将仇报过呢。” 王越的话，虽然没有说得很详细，却也多少减轻了些齐纬国的尴尬。 “早知道王少要来，这些人我就一个不叫了。好好的心情都让他们给搅坏了。来，王少，咱们干一杯！” “卫东兄弟啊，你看，为了你，齐书记把自家的亲戚都得罪了，你可得好好孝敬你这岳父大人啊！” “王少哪里话，我的女婿，就是我的儿子一样。他们瞧不上我女婿，我还瞧不上他们呢，一点教养没有！” 齐纬国说的可不只是唐韵的哥哥一家，还有他自己的妹妹一家，所以，唐韵并不因此而生气，特别是今天，王少竟然冲着女婿而来拜见自己的老公，唐韵哪能不懂得哪个亲哪个近？ “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我女婿不屑跟他们一般见识而已，真要动起嘴来，不把他们秒得连个渣渣都不剩？” “岳父大人谬赞了，我的嘴哪有那么歹毒啊！”张卫东赶紧嬉笑着争辩道。 “亲家别动气，都是小孩子，错了不算错。我儿子今后要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可千万别惯着他。” 张建国也赶紧打圆场。 “怎么可能，卫东这孩子知进退，懂荣辱，哪像他们那样！” 齐纬国继续愤愤不平。 此时酒店外面的停车场上，两家老小却在争执起来。 “你个不开眼的东西，你知道今天你做了什么吗？可能今后老子的路都让你给堵死了！你他妈拼命贬低的那个人，正是王冠林的亲孙子啊！” “爸，你认错人了吧？王冠林的亲孙子，怎么可能会巴结讨好一个狗屁不是的小秘书呢？别说是一个地级市的小秘书了，就算是省委书记，人家也不可能放在眼里的！” 郑长风气得上来就是一脚。 “你个王八蛋，老子那么给你使眼色，都不能让你变得明白一点，老子可是亲眼见过王公子的！你他妈还在这里跟我犟嘴！” “那你为什么当时不直接告诉我？” 郑世杰此话一出，更是把郑长风气得七窍生烟。 “罢了罢了，算是老天惩罚我，让我生了这么一个不开窍的王八蛋！” 郑长风直接从儿子手里夺过了车钥匙，带着老婆一起上车。 儿子刚要上车，却是被他又吼了下去。 “滚，以后你别想再沾老子一点儿光！老子都被你坑死了！” 郑长风把儿子轰下车，锁了车门，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咱们家小朝不会得罪王少吧？他好像并没有说什么狠话。”唐朝的妈妈提心吊胆的问道。 “他也没少跟着起哄，你们一个个瞧不上人家，却想不到，人家却是人中龙凤！还在那里炫耀自己在海关多么牛逼呢，你有得跟人家张卫东比吗？”唐德广也是气得不行。 但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 突然，包间的门再次被打开，先前被轰出去的郑世杰又跑了回来。 他扑通一下跪到了王越面前，哭诉道： “王少，我错了，你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啊！” “大舅，妹夫，我错了，饶了我吧！” 只听齐纬国面带寒霜的说道：“从今以后，我没有你这个外甥！” 此时的齐纬国不是绝情，而是他彻底看清了这个人的本性。 这种人，哪怕是有着血缘关系，都不能再让自己的孩子亲近了！ 第376章 陪岳父进京汇报 郑世杰之所以敢在齐纬国面前这么放肆，正是因为在他的认知里，老爸郑长风一直抱怨大舅哥在生意上没能帮上他的忙。 可他不知道的是，许多时候，即使齐纬国没有说话，也在无形之中，帮了他不少忙。 如果不是齐纬国身在高位，政商两界，又怎么会给他郑长风面子。 甚至许多时候，郑长风与儿子郑世杰，也会有意无意的拿当大官的齐纬国当幌子。 尽管齐纬国啥都不知道，但这爷俩依然在商界混得风生水起。 长此以往，郑长风一家，甚至连齐纬国的妹妹齐岚，便有了这样的认识，自家生意上的成功，都是他们自家努力的结果，与齐纬国这个亲戚，没有任何关系。 于是，郑世杰就越来越膨胀了。 这也正是今天郑世杰敢在宴会上如此嚣张的原因之一。 可他们哪里知道，他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或多或少的与齐纬国有着联系。 甚至可以说，如果没有齐纬国的庇护，郑长风早就在生意场上被人吃得连渣儿都不剩！ 既然一家人都认识不到这一点，齐纬国也懒得去解释，更不会向他们一家人邀功。 送走了王越之后，回到家里，齐纬国又跟张卫东长谈了一个小时。 两人主要讨论了接下来张卫东工作方向的问题，到底是继续留在河山，还是来省城发展。 张卫东明确表态，一切听岳父大人安排。 “以我的意思，还是先来省城发展吧，毕竟层次更高一点，结识的领导更多，这对于今后主政一方，更有利。” 对于岳父的安排，张卫东没有任何意见。 而且，继续呆在河山，意义也不太大了，因为整个河山的生态环境，已经改善得非常理想，邹晓燕只需要在经济发展方面，按照张卫东定下的大体方向运行便是。 接下来齐纬国还向张卫东了解了目前河山市几大班子的人事状况。 “常康的问题也不少，省纪委也接到了关于他的举报。两会之后，就让他去人大算了。” “那是不是，邹市长不只是转正的问题了？” “说起来，这半年来，在你的辅佐之下，邹晓燕取得的成就有目共睹，如果把她提拔到书记这个位子上的话，应该不会有人提反对意见。至于市长人选，你觉得宋拥军合适吗？” “他之前一直主抓政法，但是当市长也不是不可以。尤其是这半年来，宋书记跟邹市长合作比较默契，这是最难得的。” “你这个意见倒是可以采纳，毕竟河山刚刚稳定，要是再从外地调派一名市长或是书记的话，反而对河山的发展，会形成阻力。” 当天下午，张卫东一家人开车回到了河山。 张卫东第二天就要上班，便没有跟着回青河县城。 臧力力也已经从老家返回。 邹晓燕也在这天从京城返回了河山。 当晚，宋拥军作东，为从京城返回的邹晓燕接风洗尘。 席间，对于省里对两位市领导的工作安排，张卫东只字未提，却说了这么一句意义深刻的话：“齐书记对两位领导这半年来的工作，非常满意。” 只这一句话，便让两位领导浮想联翩了。 对于邹晓燕来说，至少意味着，她的市长选举，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如果再进一步的话，那就是喜出望外的事了。 对于宋拥军来说，极有希望踏上三把手的位子。 毕竟这个位子，距离市长最近。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邹晓燕去当书记，他来做市长！ 这个结果，对于宋拥军来说，就有点儿意外收获了。 因为这中间，还隔了一个党务书记！等于自己一下子跳了两级。 就算只跳到党务副书记的位子上，宋拥军也心满意足了。毕竟他的前面还有一个常务副市呢。 同样是副职，但党务书记这个职位，由于既是市委书记的得力助手，又是最接近市长的职位，权力就大得多了。 “卫东啊，谢谢啦，说到底，我跟晓燕市长的工作，都靠你及时汇报了，不然，齐书记日理万机的，哪能了解得到我们这山旮旯里的情况？来，咱们走一个！” 听到张卫东说，齐纬国很满意，宋拥军心里顿时就乐开了花。 任何一个人要想上升，那都需要一个认可自己的伯乐。 更何况，如今张卫东傍的这棵大树，竟然是省里一把手！ 毫不夸张的说，有人背着猪头，都找不着庙门儿去送，而他什么东西都没有送，就得到了上级大领导如此的肯定！ 当然，宋拥军也并非三岁小孩子，他同时也有些担心，张卫东会不会自己编出来糊弄他这个老头子的。 可他又不好当着邹晓燕的面，来打听上面对河山人事有什么样的安排。 “卫东，有一个事儿，我也不是没有担心啊，你说，我跟晓燕市长两人折腾了大半年的，会不会被人摘了桃子啊？” 只要这种情况不存在，，那么，宋拥军这个党务副书记的位子，就算是囊中之物了。 而如果上面想再派一个人来制衡邹晓燕的话，那就难办了，最有可能的是，派来一个党务副书记，他宋拥军的美梦也就破灭了。 “宋书记说的是，河山目前的大好局面，来之不易。咱们三个人最有体会。上面派任何一个外人进来，我们心理上都会很难接受。” 张卫东附和着说道。 虽然齐纬已经把大体的人事格局告诉了他，但对于未来形势的发展，即使张卫东这个长着透视眼的人，也不敢下结论。 摘桃子，历来都有。 这半年的时间里，张卫东在河山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已经不止惊动了新东省委，上面的领导肯定也会注意到的。 接下来，就看齐纬国对整个局势的把控能力之大小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种时候，上面派一个党务书记下来，也实属正常。 毕竟，河山市并非独立王国，不能说，你们几个打下了江山，别人就不能进来了。 所以，上面安排一个党务副书记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今天晚上，听到省委书记评价的邹晓燕，心里却隐隐有些期待。 凭着张卫东给打下的江山，市长选举，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而齐纬国所说的非常满意，那又是什么意思？ 邹晓燕不敢去想。 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 第二天是初七，河山市机关还没有正式上班，但来市长办公室，向邹晓燕汇报工作的各处级领导，已经络绎不绝。 年前这种情况并不多见，因为当时局势并不明朗。 但现在却大不相同了，邹晓燕最差的结果，就是当选市长。 甚至还有可能成为河山市一把手。 张卫东跟赵芊芊两人也跟着忙碌起来，他们一整天都呆在秘书办公室里，负责通报接待。 即使明知道下一个向市长汇报工作还需要等很长时间，这些处级领导也是极具耐心的坐在等候室里等着。 这种工作汇报，其实就是站队的表现。 如果在这种时候还不能抓住机会，那么等邹晓燕站稳了脚跟，再去站队，可能就被边缘化。 下面的县委书记区委书记，属于省管干部，同样也是早早的来到了市委大院。 他们在省组织部的考察期间，如果没有市委的好评，就很难进入市一级的梯队。 尤其是，在河山市府里，还有一个省委书记的女婿！ 他名义上只是一个副处，可他的一句话，或许就直接决定了对方的前途。 所以，越是那些县区里的一把手，越是看重张卫东这层关系。 因为张卫东既是市长的红人，又是省委书记的女婿，这样双重身份，便让他在这些县区一把手的眼里，更加吃香。 在这些一方小诸侯还没有被市长邹晓燕接见的闲暇机会，他们便不失时机的找到张卫东攀谈一阵，以此来拉近彼此的关系。 张卫东深知，他这是沾了岳父大人的光。 可此时的齐纬国，却有一种沾了女婿的光的感觉。 因为，没有张卫东牵线，京城王家，就不可能搭理他这个省委书记。 几乎所有领导，在与张卫东攀谈的时候，都会有意无意的加上一句：什么时候能喝上老弟的喜酒？ 听到这话，张卫东不是欣喜万分，而是万分头痛了。 他心里很清楚，这些家伙与自己攀谈的目的，无非就是想从他这里换取自己想要的那点利益。 而他们一旦得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份，便会狗急跳墙，甚至会恶意中伤。 所以，张卫东跟齐悦两人商量，不举办婚宴，而是旅行结婚。 就在两人订亲不到一周之后，齐纬国便接到了国院办公厅的电话，让他两天后进京向院里大长老汇报工作。 接到电话的齐纬国激动不已。 他第一时间就给张卫东打电话，让他连夜赶写一篇向院大长老汇报工作的稿子。 接到任务的张卫东，花了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完成了长达一万多字的稿件。然后，他又将这个稿子的内容进行缩减，精华成了一个一千多字的稿子。 千字稿件用于直接汇报。 而万言稿，则用于齐书记个人消化。 齐纬国通过电子邮件接收了张卫东的文件之后，更是激动不已。 因为他同时让自己的贴身秘书也写了一篇。 但两篇稿子的水平，已经不能同日而语，简直判若云泥。 这次进京，齐纬国决定带上张卫东。 一来是随时准备修改稿子。 更重要的是，在面见大长老之前，他要专程去拜访一下王冠林老爷子。 第377章 最有价值的汇报 经过张卫东的联系之后，由王小妹亲自引领，齐纬国来到了王府四合院见到了王冠林老爷子。 虽然张卫东最早被王老爷子认可，但张卫东在今天却刻意退后了身位，扮成了岳父的跟班。 他既不多言多语，也不在岳父面前表现自己在王家的受宠。这就让王老爷子更加器重了。 别说一般年轻人做不到这一点，如果不是在官场上浸淫多年的老手，都很难控制自己，做得如此完美。 齐纬国来拜见王老爷子的目的，就是为了当面表达王老爷子的知遇提携之恩。 其实在这之前，齐纬国从来没有向王家提过任何诉求。 王家也从来没有承诺过什么。 但是，距离王越拜访齐纬国那么短的时间之后，上面的人就要听齐纬的工作汇报。 这显然是王老爷子替他说话了。 到了这个地步，齐纬国还不主动表达谢意，那可就是太麻木了。 王家主动提携推荐齐纬国，有两个方面的考虑，一是为了报答张卫东的恩情，同时也是为了王家的班底。 经过王家提起的人，今后自然会为王家出力，这是毫无疑问的。 所以说，王家推荐提携齐纬国之举，算是一举多得，两全其美的事情。 当天晚上，王越亲自设宴，接待了齐纬国和他的秘书以及张卫东。 晚宴结束之后，齐纬国三人按照规定，住进了指定的宾馆。 在宾馆里，三人又研究起了汇报内容。 当秘书发现，齐纬国准备的汇报内容，根本就不是他写的稿子，甚至那里面的东西，就没有一句是自己的之后，顿时就汗颜了。 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齐书记用的是自家女婿的稿子！ 看过了张卫东的稿子，再跟自己写的东西比较一下，秘书这才知道，就算是在新东省内，自己也算不得写稿子的大拿。 而且，不管是文笔还是思想的深度与高度，他都难以与人家张卫东抗衡。 说得夸张一点，给人家张卫东提鞋都不配。 如果单从模式上来说，张卫东的稿子没有任何创新，但是，一涉及到里面的内容，那就大不一样了。 一是他撇开了省内基本情况，而是上来就写了新东省的成绩，已经试点成功的综合行政服务大厅，将要全省推广。 第二个方面指出了目前新东省可持续发展的几个方向。 最后在工业技术与信息技术方面，提出了战略性防御体系的建立，避免被人卡脖子。 在第二个方面，主要论述了可行性以及目前已经取得的成就。 在第三个方面，则是借用了史上以及新时代某些国家已经出现的悲惨结局为例，强调了当今以及未来信息技术发展的关键因素。 这些内容，别说对齐纬国的秘书了，就算是在齐纬国看来，都是有着相当专业性的高度了。 而这些东西，在原来秘书的稿子里，几乎没有任何的体现。 可在张卫东写的这些稿子里面，却是那么的振聋发聩。 并不是他平时不注意学习，而是面对琳琅满目的社会现象，他缺乏那种抽丝剥茧的能力。 特别是看了张卫东那份万言稿件后，更是惊呆了。 他非常震惊于张卫东丰富渊博的学识和深度思考的能力。 看完张卫东的稿子之后，这位省委书记的贴身大秘，却暗下了决心，日后一定要向张卫东好好取经，到底怎样才能给领导写好稿子。 之前他在省里早就听说，河山有位大才子，但那时候他很不服气，心说，要论写稿子，还能有人比我这个省委书记贴身大秘更厉害吗？ 真的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这次一见人家的文章，他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直到深夜一点，齐纬国这才睡下。 第二天五点，他就起床，重新阅读张卫东给他准备的稿子。 他的阅读，当然不是死记硬背，而是深刻理解，仔细吃透，抓其灵魂，努力把张卫东给他提供的这些思路，全部转化成他自己的东西。 直到齐纬国感觉那篇稿子里的内容，全部消化到自己的脑子里之后，他这才放心的去吃早餐。 国院大长老是在大会堂接见的齐纬国。 今天大长老接见的省部级领导，可不只齐纬国一个人。 他们在候见室里，一般都能相识，却也不能深入交流，只是简单的打个招呼。 他们甚至连这次要汇报的内容都不能向对方透露。 在等候过程中，齐纬国拉着张卫东去了卫生间，又以张卫东为假想汇报对象，进行了几次模拟。 非常有帮助的是，张卫东还能根据自己预设的问题，向齐纬国进行发问。 直到齐纬国对答如流，张卫东这才放过了他。 齐纬国紧张的等待了将近两个小时之后，才算是轮到了他。 让秘书紧张的是，齐纬国进去之后，竟然进行了长达一个半小时的汇报之后，还没有出来！ 这在众多的汇报者当中，已属罕见。 “卫东老弟，齐书记怎么还不出来？” 秘书担心的是，齐纬国由于内容不熟，而在某个地方卡住了。 那样的话，整个谢子内容再有高度，也不会得到大长老的赏识了。 终于，又过了十几分钟之后，齐纬国这才红光满面的走了出来。 他显得非常激动，单是看他的表情，好像不但没有什么遗憾，甚至还很兴奋的样子。 “怎么样齐书记？” 齐纬国出来之后，秘书第一个迎上去紧张无比的问道。 “多亏了卫东给我模拟的那几次啊，非常成功！” 齐纬国甚至像年轻的选手参赛结束时的样子，使劲握了握拳头。 其实张卫东倒是比较放松，至少，他在精神上是比较放心的，因为他已经感觉到，齐纬国早已把他稿子里的内容，融入到了自己的思想中去。 这样，不管大长老怎么提问，齐纬国都可以从不同角度进行对答。 果然，大长老对于今天齐纬国的汇报，相当满意。 他甚至当面表扬了齐纬国，这是他几年来，听到的，最有价值的汇报！ 第378章 老常辞职 汇报结束之后，齐纬国特地给王冠林打了一个电话。 对齐纬国的表现，王冠林非常满意。 当天上午，齐纬国拒绝了王老的挽留，乘飞机回到了新东。 回到新东，张卫东却是被岳父留下了下来。 “今天晚上，咱们爷俩怎么也得好好的喝上一杯！” 他还特地把女儿从河山叫了回来。 张卫东知道，岳父是不会白白留下让他轻松玩耍的，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安排。 当天晚上，唐韵亲自下厨，炒了几个拿手的好菜，一家四口，像是过年一样喝了起来。 “卫东啊，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当着齐悦的面，岳父就开始催婚了。 两个年轻人面面相觑。 “我看就别拖了，五一就很好。” 此时距离五一不到两个月。 “是不是有点儿急了？我们还什么都没有置办呢。” “还置办啥？你们缺钱吗？我听说，你在河山房子早就装修好了，先将就着住着，我跟你妈这些年也有些积蓄，马上就在省城给你们买一套房子，家就安在省城里吧。” 无意之中，齐纬国已经给张卫东改了口，都以爸妈自居了。 而且，齐纬国这次的改口，竟然没有一丝一毫的违和感，让张卫东觉得极其自然。 “谢谢——爸妈。房子我们自己能买。”张卫东也是顺水推舟的喊了一声。 “哎，谢什么谢？我知道你手里有点钱，听齐悦说，你都投到股市里去了。年轻人有点经济上的追求，我觉得不错。只要是合法的。” 此时唐韵看张卫东，那也是越看越喜欢。 “那，齐悦还要留在河山吗？” “你既然来省城工作了，齐悦很快也得调回来的，夫妻分居可不行。而且，你想让她去什么单位，不妨两人先商量一下。我跟你妈可是急着抱孙子的！等这边的房子能住了，就把河山的房子卖了吧，让你父母也搬到省城里来，到时候看孙子也方便一些。” 婚还没结呢，齐纬国都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好的，我回去跟我爸妈商量一下。”张卫东答应道。 此时的张卫东也是不禁感慨，当初，自己失势时，女朋友周亚雯便迫不及待的蹬了他。 没想到，自己却是因祸得福，如今竟然成了省委书记的乘龙快婿！ 更让他感慨不已的是，岳父岳母还把自己当宝贝一样。 “调到省城以后，河山那边有些事情，你还是需要时常回去把控一下的，我准备把河山作为全省的一个试点，许多事情，如果不是紧盯着，就会走样。我已经跟大长老保证了，一定要持之以恒，在新东省搞出个名堂来。我可就看你的了！” 吃过饭后，爷俩又大体商量了一些重点方略的推行方案。 “至于去组织部门还是纪检部门，我再考虑考虑。” 齐纬国与张卫东一直商谈到了十点半，唐韵都看不下去了。 “你还让不让孩子们休息了？” 在唐韵的催促之下，齐纬国这才有些不舍的放了张卫东。 当天晚上，这还没有结婚的小两口，就被安排在了女儿齐悦的闺房里。 次日吃过早饭后，张卫东并没有马上回河山，而是带着齐悦，去了省厅附近，转了几个小区。 最终张卫东也不能免俗，选了一个将来孩子上学比较方便的学区房。 既然打算将来由父母接送孩子上下学，那就要考虑二老的方便。 房子虽然临时看上去贵了点，但钱对于张卫东来说，已经不是需要考虑的因素。 在小区里，张卫东又一次性购买了两套。 岳父母的住房，可不是自己能够决定的，到了齐纬国这个级别，哪怕是生活上的一些事情，也要服从组织上的安排才行。 办好了购房手续之后，张卫东跟齐悦一同回了河山。 再过两天，就是市级两会召开的日子了。 在两会召开之前，河山市突然召开了一次党代会中间会议。 参加此次会议的上级领导，有省委组织部部长杜伟平和两名处级工作人员。 这个阵势，立即引起了整个河山官场的巨大震动。 很明显，高级党委班子，要进行重大调整了。 果然，会议一开始，主持会议的副书记邹晓燕，就说明了市委召集这次中间会议的原因。 原市委书记常康同志，因身体原因，主动提出辞去市委书记之职。 省委组织部接受了常康同志的辞职申请。 并决定选举新的市委书记和党务书记。 结果出人意料的是，邹晓燕被选举为新一任河山市委书记。 常务副市长陈昊宇被选举为党务书记。 省委组织部第二天就对选举出来的两位市委领导进行了任命。 按说，这样一个结果，对于原先就指望党务书记这个位子的宋拥军来说，无疑是个沉重的打击。 如果不是邹蓝燕党政一肩挑的话，那么，这个市长的位子又会属于谁呢？ 抑或上面对市长人选，还另有安排？ 本来一肚子指望党务书记的宋拥军，瞬间就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无精打采了。 当天晚上，宋拥军特别找了张卫东吃饭。 他实在是搞不明白，原先张卫东所说的，齐纬国书记对邹晓燕和宋拥军工作非常满意，难道这就是对他工作满意的安排吗？ 除了那个党务书记之外，宋拥军实在想不出，自己到底还能有什么更合适的位子了。 今晚，他就是想打听一下，上面对于河山的人事调整，到底做了怎样的安排。 张卫东也看得出来，宋拥军兴致不高。 喝了几杯之后，张卫东就干脆开口问道：“宋书记，是不是对这次上面的人事安排不太满意？” “说哪里话，人家老陈资格阅历，都比我靠前，现在任命为市委三把手，也是理所应当的，我能有什么不满意的？” 被张卫东说破了心事之后，宋拥军也赶紧否认。 见宋拥军口是心非，张卫东却是笑了。 “我知道，宋书记可能想知道市长一职的安排。是吗？” “对啊，这次上面不会又空降一个市长来吧？” 明天就要召开人代会了，可新的人选却还没有到来，这就有着许多的悬念了。 “如果我说上面准备把这个位子给宋书记留着的，您信吗？” 张卫东神神秘秘的笑道。 “什么，给我留着的？”宋拥军苦笑。 宋拥军对于张卫东这话是绝对不相信的？ 原因很简单。 邹晓燕作为市一把手，但是履历中却是缺少了政府主要负责人这一段，显然对于以后的成长非常不利。 眼看着市长选举没有任何悬念的情况下，邹晓燕却放弃了市长一职，显然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而更大的可能性是，在上级任命了她市委书记一职之后，继续把市长的位子拿到手。 哪怕在任只有一年，甚至是几个月，那都算是一段履历啊！ “宋书记您现在的心情，我完全能够理解。不过，您也太心急了。” 张卫东不紧不慢的给宋拥军又倒了一杯酒。 “跟大多数人猜测的一样，这次市长选举，邹市长依然不会放过。也就是说，她要党政一肩挑。” 听到这话，宋拥军再次苦笑了一下，说道：“情理之中的。晓燕书记这半年来，对河山的贡献确实很大，这个有目共睹。” “可您觉得，邹市长会把这一届市长当到底吗？”张卫东神秘的笑问道。 宋拥军这才猛的抬起头来，看向张卫东，满眼期待的问道：“什么意思？” “如果一段时间之后，邹晓燕再把这个市长位子辞了的话，是不是还得临时任命一个代理市长？” “可是，接任代理市长的人选，恐怕就只有陈副书记的了吧？我资格本来就在老陈的后面，现在离得更远了，接任代市长，是不是不太合理？” 宋拥军都觉得不太可能。 “那我问你，要是让陈副市长跟你公平竞争市长，差额选举的话，你有把握一定能选上吗？要知道，陈副市长虽然政绩不怎么突出，可这些年来，人家的人缘却一点也不比咱差啊！” 听了张卫东这话，宋拥军这才微微点头，承认确定有些地方，比不上陈昊宇。 “就算是你勉强过半选上了，相比而言，是不是效果绝对比不上将来从代市长的位子上选举？” “这倒也是啊。” 现在宋拥军总算是听明白了张卫东的意思。 他也觉得，正像张卫东分析的那样，邹晓燕是不可能把这一届市长当到底的，但她要的是那个市长的履历！ 所以，半年，顶多一年之后，邹晓燕卸任市长，再由人大常委会任命宋拥军为代理市长，那就更加稳妥一些了。 这样一比，陈昊宇不过是在原来的基础上，稍微挪动了一下而已，进步真的并不明显。 但宋拥军从政法委书记的位子，一步跃到了代理市长，那就大不一样了。 哪怕是代理，也是行使正职的权力！ “多谢老弟了！是我心太急了！” 宋拥军这才非常赧然的倒了一杯酒，特地敬了张卫东一杯。 但是，外场全然不知省委的这个安排，他们甚至有些替宋拥军抱不平了。 因为，这半年来，宋拥军在配合邹晓燕的打黑除恶等工作上，那可谓是赴汤蹈火，有求必应。 而现在，论功行赏的时候，倒是毫无建树的陈昊宇摘了桃子，捡了个大便宜。 不过也有人猜测，在邹晓燕选举为市长之后，肯定会提名宋拥军为常务副市长的。 这也算是比起原来进了一步。 第379章 谁更合适 这一次，邹晓燕要作一年的政府工作报告。 张卫东没有食言，认真写了一篇发言稿。 与以往任何发言不同，这一次，在历数成绩的部分里，张卫东把这半年多来，河山市政府取得的一系列成绩，由小到大进行了非常巧妙的罗列。 同时对于这数个成绩之间的相互关联，都进行了简短而有力的分析。 整个报告，让所有河山市的官员和老百姓，对于新的领导班子取得的成就，一目了然，而且还觉得特别显著。 可以说，张卫东写的这个报告，直接把这半年市政府的工作，给予了里程碑式的评价。 再加上邹晓燕特别擅长的演讲功夫，这次的报告完全脱离了以往那种枯燥乏味的毛病，显得那么的生动，那么的激动和鼓舞人心。 邹晓燕长达一个多小时的政府工作报告，却没有一个人打瞌睡。 张卫东写报告的水平就在于，他将所有的成绩突出到了最高位置，却一点都没有让自己的形象介入其中，而是尽可能最大化的强化了邹晓燕这个代市长的形象，以及宋拥军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功劳。 最后审议通过报告自不必说，邹晓燕的市长选举，更是没有任何悬念的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支持率。 接下来，在常委会任命邹晓燕为河山市政府市长之后，邹晓燕又提名宋拥军为党务副市长。 加上前面人们对宋拥军打抱不平的基础，再加上这次政府报告里对市政法工作的肯定，宋拥军的常务副市长几乎是全票通过。 至此，宋拥军这才真的相信了当初张卫东给他透露的小道消息。 现在不少人才算是回过神来，当初任命陈昊宇为党务书记，让他前进一小步，算是安抚人心。 之后再提名宋拥军为常务副市长，既顺应了民心，又让宋拥军与原来就是常务副市长的陈吴宇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从而，也为后来直接任命其为代理市长，做好了铺垫。 两个星期之后，京城两会召开。 两会对王家的收获是，老大王建海增补为核心局二十八人之一。 而齐纬国，也因为那一次汇报，顺利成为核心局候补委员。 不出意外，下一届，齐纬国就能进入核心局。 而这两个大员，都是王家的班底。 一个月后，张卫东在省城的婚房简易环保装修已经结束。 再通风半个月之后，就可以入住。 然后张华才开始装修父母的房子。 之所以如此安排，张卫东既考虑了自己要让母亲给自己看孩子，同时考虑让外甥小军来省城上学，由父亲接送。 张卫东决定把婚房安排在省城，就是不想因为结婚的事情，而牵动河山的官场。 他非常清楚，如果在河山结婚，不知道得有多少官员前来捧场。 那么将来自己拉下的饥荒，就会让他非常头痛。 更何况，自己跟齐悦很快就要调到省城工作，尽量不再与河山官场发生太多的纠葛。 第380章 卑微的女人 随着张卫东婚期临近，给张卫东和齐悦送红包的人也越来越多。 张卫东并不想收红包的。 可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很快就全城皆知了。 张卫东跟齐悦两人却是始终坚持着一个原则，每人红包凡是越过两百元的，一律不收！ 而且，不管是谁的，都记入一个礼簿，以便日后还账。 两人也没有大规模举办婚宴，而是每天两桌三桌的，一拨一拨的，在河山大酒店进行。 岳父母身居高位，自己如今也是副处级干部，张卫东必须注意影响。 最后，张卫东便把这份礼单，直接交到了好大哥，刚刚升任市局局长的刘明手上。 今后凡是在这个礼单上出现的河山官员，不论哪家，只要有什么喜事，一律加一百往外还账。 “老弟，你这可比借了高利贷的利息还重哪！” 刘明不由同情起这位好兄弟来了。 “人情世故，没有办法。不收，就显得太不近人情了。收了，那就得还回去，不然，那就是人情债务。” “只是老弟这一走，我在河山可就没有靠山了啊。”刘明叹道。 “你要是真想我，那就常去省城看看我。” 张卫东同样觉得好大哥不在身边，也是有些失落。 任何地方，没有真心相交的朋友帮衬，工作就很难开展。 “那能是一回事儿吗？”刘明抱怨道。 “你要是真舍得河山这地方，我可真的把你弄到省城里去了？” “有那么好办吗？可别让人说你岳父任人唯亲哪。”刘明何尝不想跟着张卫东一起去省城。 目前的河山，似乎已经没有了多少治理的障碍，这对于邹晓燕而言，可以说是一马平川。 剩下的任务，就是发挥她经济学博士的长处，大力发展当地经济就行了。 而他这个公安局长，似乎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 “大哥放心就好了，根本不需要我岳父出面，不就是调你去省厅里吗？不怕你说我吹牛，你的调动，就是张伯元厅长的一句话而已。” “如今我好兄弟都这么能耐了吗？” 刘明也是半开玩笑半认真的笑问道。 他确实有些不敢相信。 就算是张伯元再亲近齐纬国，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吧？ 刘明哪里知道，张伯元怕的不是齐纬国，而是京城王家。 上次王炎找张卫东茬儿的时候，王炎一个电话，就能让张伯元不顾张卫东这个省委书记乘龙快婿的身份，直接命令他放人。 而之后王小妹一个电话，便立即让张伯元马上改口。 现在以张卫东与王家的关系，他的一句话，几乎跟王小妹差不多的分量了。 “这事儿不急，到时候我会替哥想着的。” 转眼到了五一前夕，张卫东决定在省城举行婚礼。 闻讯而来的王家人，却是让张卫东诚惶诚恐。 因为这一次，不仅是王越来了，王家话事人王小妹也亲自赶了过来。 就连王建东和王炎，也是亲自到场。 此次的王建东跟王炎，也完全不是过去的那种态度。 特别是王建东，态度之谦卑，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因为，他已经从自己的亲侄子在许多领域的势头，看到了当初自己的无知和浅薄。 据王越自己跟老爷子汇报，单是根据张卫东的指点而稍稍改变了一下投资的方向，就让王越在短短的几个月里，获利上百亿之巨！ 这次王建东就是借着张卫东的婚宴，先向张卫东表明自己的态度，然后再借机向张卫东求教。 王炎也是知道了老爷子跟张卫东之间的那个没有明确过的赌约，才相信了张卫东的实力。 现在的张卫东，已经被整个王家奉为神明。 而张卫东给王建海和王建中的那些建议，更是让他们看到了张卫东在经济以及军事建设上的高瞻远瞩。 这次两会上王建中王建海两兄弟的建议，全部被采纳并列入实施计划。 在王越赶来之前，张卫东再三叮嘱，这次若来参加喜宴，只许来人，不许带任何钱物。 王越想想也是，张卫东夫妻身为公职人员，就算是给他再多的钱，又不能拿出去钱，若是让人知道了王家送了什么财物，对双方都不好听。 干脆，在王越的组织之下，只送了一件名为“金玉良缘”的工艺品。 知道行情的人，一定会惊讶于这件艺术品的价值，说是上亿都不为过。 婚宴这天，河山那边被邀请的，只有宋拥军跟邹晓燕。 结果来的都是两口子。 就是说，赵凡也跟着邹晓燕一起参加了张卫东的婚宴。 省城只有几位部门主官受到了邀请。 张伯元自然也在其列。 刘明跟臧力力只能算是张卫东的好哥们儿，前来帮忙接待客人，同时负责安全。 张卫东借了一个闲暇的工夫，跟张伯元闲聊了几句。 “张厅，您看见那一男一女两个人了吗？” 张卫东陪着张伯元一边抽着烟，一边指着刘明和臧力力说道。 “你在河山的朋友？”张伯元目光随着张卫东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都是我在工作中替您考验出来的破案高手。您要是想把他们弄到省厅里来，只要您一句话，我负责去做他们的工作。” 听到这里，张伯元哪还不知道张卫东的意思。 不过，此时此刻，张伯元还是以为张卫东是在狐假虎威，借着王家的势力，求他办事。 所以，这事儿到底要不要替张卫东办了，那还要看看王家人是什么态度。 于是，张伯元当时就没有明确的表态。 结果就是，张伯元在与张卫东分开不一会儿，就去了王小妹那边。 在征求了王小妹的意见之后，却被王小妹责怪了几句。 今天的阵势都这么明显了，你张伯元还看不清？ 居然一点屁大的事情，都要向我请示？ 瞬间，王小妹就感觉到了这个张伯元做事的魄力不行。 最重要的是脑子也不好使，根本看不清形势！ “以后记着，张卫东的事儿，如同我们王家的事！” 于是，张伯元马上就来到了张卫东身边，并且刻意弯了一下腰，说道：“你河山两个朋友的调动，没有问题，我会马上照办！” 可完全出乎张伯元的预料，只见张卫东看都不再看张伯元一眼，冷声说道：“不需要了。” 看到张卫东这么激烈的反应，张伯元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赶紧跑回了王小妹身边。 结果王小妹直接告诉他：“算了，你还是主动换个位置吧。” 因为王小妹仅仅从张卫东的神情就已经看出来，他是非常讨厌这个人了。 当时张伯元脸色尴尬至极，汗也立即流了下来。 他连求情的话都没敢再说一句。 此时的张伯元后悔莫及，他暗暗自责，既然早就知道了张卫东与王家的关系了，为什么这一次却又要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呢！ 那一刻，张伯元的肠子都悔青了。 可一切都晚了，现在张卫东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当天下等，张伯元就向省委省政府递交了一份辞去厅长职务的申请。 于是张伯元突然辞职的原因便有了很多个版本。 新厅长很快就了解到了最真实的那个版本。 于是，刚刚上任，这位新厅长便电话拜访了张卫东，并请求张卫东向他推荐两名河山的破案高手，来充实省公安队伍。 于是，张卫东推辞再三，终于推荐了刘明和臧力力两位同志。 五一假期还没有结束，刘明和臧力力就接到了去省厅工作的调令。 假期一结束，张伯元就去政协履新了。 第381章 昨晚，你跟哪个狐狸精一起睡的 张卫东在调入省组织部之后，很快就把河山信息科技公司的股权出让给了姐姐张华，由张华担任董事长。 公司下设电脑、手机工厂，在经营电脑与手机的同时，成立全域信息传播平台。 一时间，全国顶尖IT人才汇聚而来。 公司在开发电脑与手机品牌的同时，一部分专业人才，则集中精力进行半导体和芯片的研究。 张卫东虽不是专业人士，但由于他对这两方面拥有了粗略的前瞻性的知识，很快在半导体与芯片研究方面就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 下半年，张卫东促成了河山信息科技公司与省电视台联合主办的“超级男声和女声”。 这个节目历时将近两个月，仅仅是广告收入，就是数亿之巨。 当年，在张卫东的推动下，全省企事业单位，实行无纸化办公。 电脑与软件销售，也为河山信息科技公司带来了非常可观的收入。 由于“超级男声和女声”的广告效应，河山信息科技生产的电脑与手机迅速风靡全国。 仅仅半年之久，就占领了全国将近三分之一的市场份额。 网络的迅猛发展，也让河山的信息平台成为全国独领风骚的广告平台。 凡是优质的产品，无不跟河山信息平台合作。 一时间，河山信息科技广告平台，风头无两。 在张卫东的牵头下，全省乃至省外几十家企业，来河山落户。 河山市职业学校与企业签订人才培养合作协议，职业学校毕业生就地消化，竟然出现了供不应求的大好局面。 当年，在河山市委市府的努力下，河山职业中专申办职业学院成功，河山市终于有了第一所高等学府。 年底，河山市企业利润首年突破百亿大关。 邹晓燕也因此受到国院表彰，同年晋升为省委常委。 人代会召开时，邹晓燕辞去市长职务，省委省政府推荐宋拥军担任市长。 张卫东在各方面工作成绩突出，再次破格提拔为组织部干部二处处长。 一年后，张卫东外放，出任大平市娄山县县长。 此时的赵非，已是大平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在赵非的大力支持下，张卫东在娄山县的工作也是风生水起。 仅仅一年时间，娄山县的治安环境就大大改善，经济发展的势头，也是相当迅猛。 由于张卫东在整个新东省官场杀手的名头早已“臭名昭著”，即使他只是一个县长，却也没有人敢招惹他。 所以，张卫东的那些方针策略，都能得到顺利实施。 不到一年的工夫，娄山县的经济总量，就跃居全市前列。 这一年，齐纬国正式进入核心局，成为二十四长老之一。 两年之后，原娄山县委书记退居二线，张卫东顺利接任县委书记之职，并进入大平市委常委，成为全国最年轻的副厅干部。 又过两年，张卫东再次调到河山市，担任市委党务书记。 时年张卫东年仅三十岁。 直追当年全国最年轻的正厅干部邹晓燕！ 之后，张卫东必将青云直上，一飞冲天…… 第382章 根本就停不下来 “你不在，我当然只能苦逼的独守空房了。” 张卫东像个怨妇似的抱怨道。 他知道，怀疑的种子一旦发芽，就会疯长。 “怎么，你的燕儿姐没在办公室里召见你？”齐悦半开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市长的办公室，我哪天不窜个十趟八趟？咋了，你还吃起人家大市长的醋来了？”张卫东并无责怪的嗔道。 “哪有猫儿不馋腥的？我就不信你们两个心里不长草。” “我心里确实长草了，我都想马上就把赵凡那个王八蛋给绿了！要是能让邹晓燕那样的美女市长在身下承欢，那应该也算是人生一大快事了！老婆，要不，你帮我一把，咱把她拿下？” 张卫东突然之间换守为攻。 不然，齐悦就会在这件事情上没完没了。 现在他终于知道，任何看似高雅的女人，在男女关系的问题上，都不能免俗啊。 爱，确实是自私的。 能够与人分享的，那应该是相当特别的动物吧。 就算是亲密如齐悦跟沈婷婷这样的好闺蜜，怕是也未必能够跳得出那样的樊篱。 “滚！” 隔着电话，齐大小姐一声娇骂。 而听着这一对情侣的打情骂俏，本来大气不敢喘的邹晓燕竟突然间就兴奋了起来。 她清楚的感觉到，张卫东也有了强烈的生理反应。 两人通话还没有结束，邹晓燕就向张卫东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直到齐悦终于挂断了电话，邹晓燕这才狂喘了起来。 当天上午，邹晓燕没有放张卫东回去。 下午两人又大战了两场之后，她才心满意足的放人。 张卫东临走的时候，邹晓燕本想让他拿着这房子的钥匙。 可张卫东却没敢要。 “你是不是忘了我老婆是干什么的了？你不怕她有一天追到这里来？放心好了，有机会，我还会来收拾你的。” 就在房间门口，两人又是抱在一起，长吻了近十分钟之久。 邹晓燕不舍得张卫东离开河山，一方面出于她这段时间对张卫东这个手下的依赖，同时，单纯的情感依恋，也占了相当的比重。 不过，邹晓燕是一个比较理性的女人。 她非常清楚，张卫东飞得越高，对她邹晓燕未来的仕途，助力就会越大。 尽管她的家族势力不小，但对她的具体工作而言，张卫东已经成了一个无可替代的角色。 所幸，张卫东在离开河山之前，邹晓燕治下，比较大的障碍，早已被他扫清。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邹晓燕只管全力发展经济就行了。 依靠邹家资源，在河山助邹晓燕这个一把手一臂之力，绝对会成绩斐然。 从邹晓燕住处出来，张卫东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这个人，在整个河山的政界，并没有多大的存在感。 但在张卫东的记忆中，却算得上个人物。 原因就是，在韩振邦得势的时候，几乎凡是韩振邦提名的干部，他都投过反对票。 而在张卫东刚刚回归仕途时，张卫东向邹晓燕推荐的干部，都得到了这个人的支持。 这个人，就是现任组织部长姚健。 根据张卫东前一世后来对姚健的了解，这个姚健也是颇有些背景的。 不然，他一次次对韩振邦提议的否定，不仅会遭到对方的记恨，必然也会遭到他们猛烈的报复。 事实上，这个姚健也的确被裴小兵以及铁鹰他们威胁和警告过，但这个姚健却毫不畏惧。 或许是受到了姚健背后力量的警告之后，韩振邦这一派才放弃了报复姚健的计划。 这样一个出自名门，个人又刚正不阿的角色，张卫东必须深交。 虽然目前已经有了好岳父的支持。 但他总不能事事都靠着岳父替他说话。 不然，自己的形象岂不是要在齐家大打折扣了？ 他必须尽快的拓展自己的人脉。 在张卫东的记忆里，姚健最后官至副部。 而这一世，张卫东却想通过自己的努力，让这位刚正不阿，同时极具能力和背景的人加快他仕途的脚步，并让他走得更远。 也只有这样，对方才能真正在他张卫东的仕途中，给予足够的助力。 人还走在大街上，张卫东便掏出了电话，打给了姚健。 “姚部长，忙吗？” 接通之后，张卫东客气的问道。 “张秘书，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自从张卫东回归市政府之后，这是他第一次给姚健这个组织部长打电话。 姚健没有称呼张卫东的新职务，而是依然喊他张秘书。 “如果姚部长今晚有空的话，我想请您吃个饭。” 张卫东并没有因为自己这段时间大红大紫而趾高气扬。 相反，他跟姚健说话的语气，甚至还有那么一点点诚惶诚恐的味道。 他不是在演戏，而是出于对这位敢于跟韩振邦这种大牛人物叫板的勇气和胆量的一种尊重。 “呵呵，为啥要请我吃饭？” 电话里，姚健笑问道。 “在我四面楚歌的时候，您给了我那么大的支持和鼓励，我总不能连一顿饭都不请您吧？” 张卫东早就获悉，邹晓燕第一次提拔他的时候，会上姚健可是唯一一个炮轰韩振邦的人。 这样的恩情，必须好好的报答。 “你这小子，还有谁？”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 如果张卫东还叫了跟他姚健不是一路的人，他可能就要推掉这顿饭了。 “姚部长想带上谁，随便。我这边还有刘明大哥。” “那好吧，到时候等你电话。” 此时刚刚下午四点多，还不到饭点。 张卫东又想到了陈梦娇这个小冤家。 如果说张卫东与陈梦娇只是接送考试那次接触的话，或许张卫东永远就把这个人给忘掉了。 但是，自从一起去泡了温泉之后，陈梦娇可爱的一面，却是给张卫东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男人喜欢漂亮的女孩，更喜欢漂亮而且仰慕自己的女孩。 于是张卫东又找出了陈梦娇的电话。 几秒之后，陈梦娇就接了起来。 “张大才子，有什么指示？” 现在的陈梦娇在张卫东面前，再也不是那种高冷的态度。 对于举目无亲（除了邹晓燕这个市长表姐之外）的小姑娘来说，在河山，张卫东几乎成了她唯一的朋友。 而且几次交往之后，这个小姑娘，便对张卫东产生了相当的依赖。 “今晚有没有人请你吃饭？” 张卫东估计，这段时间，陈梦娇差不多都要被苗成功几个腐败分子的卷宗，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身为教育局长的苗成功，光是女教师就占有了上百个，而每一个人的材料，她都要去调查取证，难度可想而知。 “我们想吃的人，不愿意请；想请我们的，我们又不敢去。你不会又要拉我去蹭饭吧？” 陈梦娇知道张卫东有这脾气。 不过，只要是张卫东要她去的，她也是照去不误。 她相信，只要有张卫东在场护着她，就算是去蹭吃蹭喝，也没人敢斜眼看她。 “既然这样，那我就破费一次吧。” “真的假的？不会又碰上你老婆吧？”兴奋之中，陈梦娇不免还是有些担心。 她并不傻，那次饭局上她能清楚的感受到来自齐大小姐的敌意。 虽然她很愿意跟张卫东在一起，可她却敌不过齐大小姐的强大气场。 现在她非常后悔当初自己没有及时把握住机会，从而错失了张卫东这样一位良人。 让她庆幸的是，即使在张卫东与齐悦确立了恋爱关系之后，张卫东对她的好感，不减反增。 她只能安慰自己，或许这辈子命中注定，自己只能与张卫东成为最亲密的异性朋友了。 她曾暗下决心，如果哪一天张卫东真要突破朋友关系的话，她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他。 毕竟，像张卫东这样优秀的男人，在这个世上，也算是稀有物种了。 “今晚只有你一个女生。你在干啥？” “除了在办公室整理材料，还能干啥？” 扣下电话，张卫东无处可去，便决定去陈梦娇的办公室一趟，顺便再给她提供些调查的线索。 张卫东回市府开了自己的车子，刚刚来到检察院，就碰上了大腹便便的副检察长郑万杰。 “张秘书，你这是来催案子呢，还是又举报谁了？” 刚要上车外出的郑万杰，看到张卫东，便不阴不阳的问道。 “你们检察院的案子，我催得着吗？再说了，听郑检察长的话，好像我成了举报专业户似的。” 这个郑万杰可是跟韩振邦穿一条裤子的人。 韩振邦被张卫东和邹晓燕斗下了台，郑万杰自然就怀恨在心。 “可不是吗？咱们河山一半的官员，都倒在了你张秘书的屠刀之下吧？他们背地里都叫你官场杀手，我看称你为官场屠夫也不为过啊！” 说完，郑万杰就哈哈大笑起来。 郑万杰之所以敢在张卫东面前这么放肆，那是他从来没有亲自领教过张卫东的手段。 而且，他已经听说，张卫东很快就要调到省里去。 既然不能在他离开之前，亲手宰了这小子，哪怕是当面羞辱他一顿，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不然，他们韩派的人岂不都成了缩头乌龟了！ 省委书记的女婿又怎么了，不是还没有真正跳入龙门吗？ 只要在他与齐悦成婚之前，牢牢的揪住他的把柄，那么，这个企图跃入龙门的鲤鱼，就一定会被摔得粉身碎骨！ 而他那未来的岳父，身为正部级领导干部，撇清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为了臭名昭著的张卫东而大费周章。 张卫东与邹晓燕一路斩杀对手的同时，也提拔了不少的亲信。 郑万杰就不相信，这一对狗男女，与被提拔的那些人之间，就没有任何的交易！ “你说我是官场屠夫，这名字确实不怎么好听。不过，郑检察长的名字，也好不到哪里去啊。” “我的名字怎么不好了？”在郑万杰心里暗笑，在这次对阵中，你张卫东已经明显落了下风，现在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了。 “呵呵，郑万杰，万劫不复啊！” 第383章 我与违法犯罪不共戴天 “张卫东，你个王八蛋，你敢咒我？” 郑万杰顿时怒骂声起。 张卫东在河山地界，官场杀手的名声，早已家喻户晓。 但总会有头铁的人。 郑万杰便是其中之一。 身为副检察长的他，平时那可都是整别人的手，河山地面上，除了常委里那几位重要角色，处级以下那些大大小小的官员，哪一个见了他郑万杰不是点头哈腰，笑脸相迎？ 为啥，还不是因为他郑万杰手里执掌着这些人的生杀大权吗？ 然而这段时间的情况却是，他郑万杰眼睁睁的看着张卫东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竟然生生将几乎所有韩系的人马，一个个从重要的位子上拉了下来！ 身为副检察长的郑万杰觉得，自己再不做点什么的话，那可真对不起韩系二号人物的位子，更对不起身上这层皮！ 更让他咽不下这口气的是，张卫东这小子居然敢当面咒他！ 要是这样的窝囊气都忍了，今后在河山地面，谁还会正眼瞧他郑万杰？ “郑检察长息怒，你的名字确实不太吉利，我呢，就是开个玩笑，千万别当真。” 眼看着郑万杰都要气破肚皮了，张卫东却是一脸嬉笑的说道。 “张卫东，你别以为自己做得巧妙别人不知道，你因为装修房子的事情，对郑大江心生不满，就伙同死党刘明，勾结姓殷的那个小骚货，陷害郑大江；你还勾结黑势力赵大虎制造城建公司总经理王文辩收买检测中心的假象；你当众污辱市委领导韩振邦，把韩老当场气进了医院，然后又故意刺激韩老，逼他走向了极端，从而达到你将市委领导拉下马的罪恶目的！你因为遭到纪委调查而挟私报复，把整个河山官场搞得人心惶惶，乌烟瘴气！张卫东，你会遭报应的！” 看到张卫东那云淡风轻的样子，郑万杰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口气细数了张卫东数条罪状。 “呵呵，万杰同志，饭可以乱吃，但话可不能乱讲的。你说的这些，都有证据吗？你小心我告你诽谤罪！” 张卫东慢慢走上前，指着郑万杰的鼻子警告道。 “一旦拿到证据，我一定会将你绳之以法！” 虽然张卫东人高马大，可郑万杰并不害怕张卫东揍他。 毕竟这是在自己的地盘上，要是张卫东敢动手，那他正好找到了收拾对方的借口。 “好啊，那我等着你的指控。” “那是肯定的，不要仗着背后有人，你就可以无法无天。只要我拿到证据，谁也救不了你！” “哎，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本来呢，我也不太喜欢官场杀手这样的名声。没想到，你竟然主动跳出来跟我叫板。那好吧，希望在我离开河山之前，没有人揭发你！祝你好运！” 张卫东笑着在郑万杰的胸口上轻轻的怼了一拳，然后大步朝检察院办公大楼的大厅走去。 “好运你大爷！装神弄鬼的，吓唬谁呢！” 说这话时，郑万杰其实是相当心虚的。 毕竟这些年来，自己经手的不少案子，都不同程度的存在着问题。 如果真正追究起来，自己就不只是丢官丢工作的事，他要面临着牢狱之灾。 但郑万杰依然心存侥幸，他觉得张卫东根本不可能那么神通广大，说办谁就能办谁。 而张卫东敢说这话，却是有着足够的信心，可以拿下这个郑万杰。 因为后来的国营企业改制之前的经济倒查，牵出了郑万杰收受两家国营企业老总贿赂的案子。 另外还有几起，都是郑万杰借手中权力，向争议私企老板双方索贿上千万的案件。 如果按照原来的轨道，这些案件，应该在数年之后才能暴发。 但既然现在这个家伙硬往他枪口上撞，张卫东也只能让这些案件的真相，提前浮出水面了。 撇下郑万杰不理，张卫东径直来到了陈梦娇的办公室。 看到张卫东出现的一刹那，陈梦娇竟然有些意外。 她没有听到楼下郑万杰跟张卫东两人的斗嘴，更没想到他会不声不响的来到自己的办公室见她。 那张俏脸，瞬间就浮上了红晕。 陈梦娇瞬间的娇羞，更让她比平时多出了几分妩媚。 “你咋来了？”朦胧的眼睛里，带着几分惊喜。 “我来看看我们的大公主，是不是被人当作牲口使唤了。” “还别说，这段时间，我真的让这些卷宗给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你看，都得一页一页的看，多久才能看完啊？” 陈梦娇指着桌子上那一大摞案卷，不由的抱怨起来。 张卫东随手翻了几下，说道：“这些案子，早一天晚一天的都无所谓，你需要抓紧查一查你们郑副检察长的案子吧。” “怎么了？卫东，你可不能胡说，刚才我还看到郑副检察长来着！” “他现在是还没事儿，不过，很快就会有事了，你找个机会，以查阅卷宗为由，去档案室调阅一下郑万杰经手的案子，我想，你一定会有所收获的。” “郑——郑万杰？你想搞他？” 陈梦娇压低了声音小心翼翼的问道。 “谁与人民群众为敌，我就搞谁！我张卫东誓与违法犯罪不共戴天！” 张卫东义正辞严的说道。 “真的假的？” 陈梦娇也是被张卫东那副认真的样子弄糊涂了。 此前她可是从来没有听说张卫东与郑万杰之间有什么冲突。 她初来乍到，也不了解郑万杰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而张卫东却是拿过了纸笔，刷刷写下了半页。 上面罗列了郑万杰经手的一些重大案件。 “我不知道你们的档案是如何索引的，你可以根据时间节点去查一下这几个案子。只要是他经手的案件，都可以翻一翻。我敢断定，这个家伙经手的每一个案子都有问题。只要有疑点，直接拍下来，留作证据。我会根据里面提供的线索，帮你完成证据链。到时候我会让他心服口服。” 生怕被人看到，陈梦娇赶紧收起了那张纸。 刚刚锁到抽屉里，两人就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 “张卫东，这里是办案重地，谁让你私自进来的？” 郑万杰见张卫东进了办公大楼，越想越气，便果断放弃了外出的打算，立马就跟了进来。 “谁规定我不能进来了？” “我说你不能进来，你就不能进来！出去！现在就给我出去！” 郑万杰生怕被张卫东抓住了语言上的把柄，生生的把那个滚字咽了下去。 “这是人民检察院，我是人民，我为什么不能进来？郑万杰，你给我一个理由听听？” 张卫东的话一下子把郑万杰噎了个半死。 “张卫东，你……你不必跟我玩这种无聊的文字游戏，这是我郑万杰的地盘，在这里，我的话，就是命令！陈梦娇，你必须在一分钟之内把这个人给我请出去！不然，我就给你纪律处分！” 第384章 我要你付出应有的代价 要是换了一般的新人，面对郑万杰副检察长的这个要求，那肯定是要为难死了。 一个是自己的大领导。 而另一个，却是市委一把手的大红人，又是出了名的官场杀手。 哪一个都不是随随便便一个官场新人能够得罪得起的。 就算你是一个官场老手，此时此刻，也绝对是顾头顾不了腚。 而今天的主角却是陈梦娇啊！ 咱们市委书记的亲表妹！ 还是张卫东这位政界新秀的至交！ 看着郑万杰那气急败坏的样子，陈梦娇却是眉头一皱，问道：“郑检，什么情况啊？张秘书他，犯什么错了？连我的办公室都不让进了？” “陈梦娇，你——我不管你们私下里是什么关系，但今天，我是以副检察长的身份命令你，你现在必须立刻、马上把他给我赶出去！” 此刻的郑万杰眼睛都红了。 他的权威，第一次受到了下属的挑战。 居然有人敢不听他的话？ “对不起，郑检，如果你们两个之间有什么矛盾的话，那是你们个人的事情，我陈梦娇不能因为你个人的好恶而干涉别人的自由。” “反了！你居然不服从领导？” “郑万杰，你意思是说，不管你放了什么屁，别人都得服从吗？你是土皇帝啊？” “张卫东，不要觉得有市委书记护着你，就没人治得了你！还有一件事告诉你，你背着自己的女朋友，跟其他女人勾勾搭搭，这事儿要是传到你女朋友齐悦的耳朵里去，相信她应该不会毫不在意吧？” 郑万杰发现强攻并不能占到上风，他只好开启了嘲讽、诋毁和恐吓的模式。 “那你现在就给我媳妇打电话汇报好了。” 出乎郑万杰意料的是，张卫东竟然不以为意。 只有脸皮太薄的陈梦娇，立即怒声质问起来。 “郑副检察长，你给我说清楚，谁跟谁勾勾搭搭了？” “嗯，谁勾勾搭搭谁心里清楚！” 自认为扳回一城的郑万杰，冷哼一声，摔门退出了陈梦娇的办公室。 现在气头一过，他也总算是理智了一点。 要是坚持这种正面对抗，最后也只能让自己这个副检察长颜面扫地，灰头土脸。 因为他发现，张卫东又臭又硬，脸皮之厚，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跟这样的人斗嘴，他根本就讨不到任何便宜的。 只是让他不能理解的是，好好的陈梦娇，怎么就跟张卫东这个王八蛋走在一起了呢！ 事实上，陈梦娇刚考进检察院的时候，就进入了郑万杰这个老色胚的视野。 只是，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郑万杰却发现，这个外地考来的女孩，不是一般的高冷，整天一副生人勿近的神情。 即使他这个副检察长，几次跟她谈话，都没有看到过她的笑脸和谦卑。 然而，男人对于漂亮女孩却是没有任何的抵抗力。 尤其是像郑万杰这种手中掌握着一定权力的男人。 一旦认准了哪个猎物，他就会想方设法搞到手的！ 像陈梦娇这样的人间尤物，郑万杰更是志在必得。 他曾暗下了决心，哪怕是在这个女孩身上花上几百万，他也在所不惜！ 一想到陈梦娇那丹顶鹤一样的大长腿，郑万杰就向往不已。 而且，陈梦娇那种生人勿近的高冷，越发激起了郑万杰征服她的欲望。 “陈梦娇，你不是要跟老子作对吗？有一天，老子一定让你躺在我的身下求饶！” 在离开陈梦娇办公室的时候，郑万杰再一次暗暗发誓。 此时的郑万杰并不知道，这个漂亮得一塌糊涂的陈梦娇，跟已经成为市委书记的邹晓燕是什么关系。 在陈梦娇刚刚考进检察的时候，郑万杰也打听过她的家庭背景。 而那个时候，除了张卫东，整个河山并没有人知道陈梦娇是邹晓燕的亲表妹。 后来知道这层关系的少数几个人，也没有把这个消息扩散出去。 当郑万杰出了办公室之后，陈梦娇才问张卫东：“你们真的发生了冲突？”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我们两个的矛盾，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儿了。”张卫东不以意的笑了笑说道。 “那你是真想整他了？” “你也看见了，他都恨不得把我吞了，难道我还留着他过年吗？” “可是，他好歹也是副检察长，又有那么多的马仔，不容易搞的吧？” 陈梦娇是不想让张卫东以身犯险。 她更担心的是打不到皮狐却惹一身骚。 “韩振邦可是正经的副厅呢，标准的实权派，还不是倒在了我张卫东的屠刀之下？他郑万杰长了三头六臂吗？” 张卫东不屑的冷笑道。 今天两人正面交锋之后，张卫东发现，这个检察长，也就那么回事。 而且他坚信，郑万杰凭着手中的特殊权力，平时都飞扬跋扈惯了，他那些违法犯罪的行径，并不见得多么严密。 而他张卫东可是有岳父之光罩着呢，难道还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正处级的副检察长吗？ “据我观察，郑万杰这个人挺阴的，你可得小心一点哟！” 陈梦娇跟郑万杰接触过几次，她十分反感郑万杰看她时的那种色迷迷的眼神，更讨厌这个副检察长工作上的霸道作风。 她心里非常清楚，郑万杰几次以谈工作的名义找她谈话，虽然从来都没有表露过对她的喜欢，其实都是在试探她的品行，看到底容易上手不。 “哼，你以为在此之前，他没有开始收拾我的行动吗？从我跟他们韩系作对开始，这个家伙就没有停止过针对我的小动作。只可惜呀，直到现在，他们也没有抓住任何可以扳倒我的把柄。” 作为过来人，张卫东怎能不知道，市委副书记韩振邦、纪委书记黄至诚，还有这个郑副检察长，那可是河山的铁三角。 韩振邦已经倒台，黄至诚的事，省纪委还没有开始行动。但是，张卫东与黄至诚斗法的消息，却是早已满城风雨。 所以，这个郑万杰自然也是风声鹤唳。 他怎么可能老老实实的等着张卫东向他发起攻击才出手还击？ 郑万杰唯一能够自保的方法，就是在张卫东对他出手之前，先把张卫东扳倒！ “这边一旦有对你不利的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此时陈梦娇更加意识到了张卫东处境之危险。 “他们对我有什么动作，怎么可能会让你知道？不过，你放心好了，我会小心的。走，今晚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陈梦娇猜测，今晚张卫东要她见的人，肯定是之前从没有接触过的“生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张卫东故意卖了个关子。 站在办公室窗前的郑万杰，看到陈梦娇一脸笑意的上了张卫东的车子，他胸中的妒火顿时就熊熊燃烧了起来。 本来自己有着近水楼台的优势，不想却让张卫东这个臭小子给捷足先登了！ 凭什么？ “哼！小子，敢跟我抢女人？你必须付出应有的代价！”郑万杰将手中的烟头狠狠的摁灭在了窗台上。 “要是让你做不成省委书记的女婿，我看你还嚣不嚣张！” 他立即掏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立即跟上张卫东的车子，看看这对狗男女今晚要去哪！你最好能拍到他们偷情的照片，到时候我重重有赏！” 此时郑万杰胸中的怒火瞬间转化成了莫名的兴奋。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张卫东被齐家人一脚踢开的画面，不禁得意忘形的大笑了起来。 第385章 张卫东，你死定了 出了检察院，张卫东驱车来到了一家药店门前。 车子停下，陈梦娇不由一愣：“给谁拿药？你不舒服吗？” “我买点备用的东西。” 临下车的时候，张卫东朝着陈梦娇神秘的笑了笑。 陈梦娇马上会意，俏脸瞬间绯红，目光转向了别处。 两分钟之后，张卫东便走出了药店。 他两手空空，只是裤兜里似乎多了一样东西。 陈梦娇猜测，那应该就是张卫东所说的备用的东西了吧。 “难道说，今天晚上，张卫东要动真格的了吗？不然这个家伙买那东西干嘛？” 聪明的陈梦娇还猜测，张卫东特地带她来药店，应该是故意向她透露要求进一步的信息，也算是试探她的态度。 再次出发时，车子便朝着郊外驶去。 “不好意思，今天下午，把你吓着了吧？” 说着，张卫东隔着档把儿，自然而然的抓住了陈梦娇的左手。 如果陈梦娇心里不乐意的话，她完全可以轻易躲开张卫东伸过来的那只咸猪手。 可陈梦娇不但没有躲，心里反而很有些期待。 她喜欢张卫东的大手，传给她身体里的那种安全感和力量感。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有那么不顶吓？” 被张卫东抓着手，陈梦娇的小心脏，便砰砰的乱跳起来。 她几乎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了。 一个男人，握着一个女孩子的手，除了要表达男女之间的爱慕，还会有别的意思吗？ 她心里非常清楚，既然有了齐悦，自己就不可能与张卫东再有什么婚姻的可能。 但是，陈梦娇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欢这个男人。 她明知道张卫东这是吃着碗里的，还瞅着锅里的。 可她对张卫东这种雨露均沾的做法，却丝毫都不反感。 别看平时陈梦娇神情高冷，可她的一双玉手，却是温润得很，握在手时，软软的，滑滑的，让人感觉柔若无骨，张卫东瞬间就兴奋起来。 “东哥，后面好像有车子跟着咱们。” 出于某种担心，陈梦娇从右后视镜里瞅了两次，结果发现一辆黑色轿车，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他们。 “我不敢开快了，就是怕他跟丢了。” 张卫东调皮的笑了。 “你早就发现了？” 此前陈梦娇并没有注意到张卫东的任何异常，结果他却早就注意到后面跟踪的车辆了！ 陈梦娇心里不由暗叹，男人的防范意识，远远强于女人啊！ “从咱们出了检察院，这车子就一直跟着了。那是郑万杰的车。” “什么？他一直跟着咱们？那——” 陈梦娇忽然想到，张卫东曾经带她把车子停在了药店门口两分钟。 那人有心的话，进店一问就会知道，张卫东进去买了什么！ 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人去药店买那东西，说明什么？ “咋了？” 张卫东看出了陈梦娇的紧张。 “没啥。”陈梦娇立马否认。 但她眼神里那种少女的羞涩和慌乱，却是藏不住的。 张卫东淡然一笑，不再追问。 他的车子始终不紧不慢的朝着郊外驶去。 后面的车子也一直那样跟着。 最后，张卫东开车下了省道，驶上了一条弯弯曲曲而又起起伏伏的山路。 “咱们这是去月湖吗？” 这一带，除了月湖之外，也没有其他排得上号的饭店了。 “这个时候稍微冷清了点，但胜在安静。要是山上的桃花开了，带着自己心仪的女人，在这边住上一宿，那就更好了。” 说着，张卫东还不无遗憾的朝陈梦娇瞥了一眼。 陈梦娇却是红着脸，抿着嘴儿笑道：“人家都盯住你屁股了，你还在做春梦呢！” “所以我只好假设嘛。”张卫东也是无奈的摇头道。 就在这时，郑万杰也接到了司机的电话。 “郑检，张卫东跟陈梦娇两人先去药店买了一盒套子，然后直接驱车来到了月湖山庄！” “这两个狗男女！” 听到司机的汇报之后，郑万杰的牙，咬得格崩格崩响。 陈梦娇可是他盯了小半年的猎物！ 还没等自己出手呢，不想就落到了张卫东这个小王八蛋的嘴里去了！ 一向要风有风，要雨有雨的郑检察长，怎么可以咽得下这口窝囊气？ 张卫东，你这是虎口夺食啊！ 老虎不发威，你还真当老子是病猫了啊！ 这一回，郑大检察长，决计要张卫东知道一下，马王爷到底有几只眼！ 不，他必须要张卫东亲身感受一下，烧红的烙铁，到底是不是烫的！ “张松，你先看好了他们进了哪个包间，你的相机在车上没？” “没有，那天我带回家了。” “赶紧回去拿着相机，务必给我拍到这对狗男女最刺激的镜头！我要的就是齐悦看上一眼就得原地爆炸的效果！你明白吗？” “检察长，张松明白！” 在跟离张卫东的车子很远的地方，张松就把车子停了下来。 直到张卫东跟陈梦娇两人进了酒店五分钟之后，张松这才来到了前台。 他直接问道：“张卫东秘书在哪个包间？” 服务员不假思索的告诉张松，张秘书在桃花厅。 这里的包间，几乎全是以花命名。 比如，牡丹厅、荷花厅、茶花厅、桂花厅、月季厅…… 张卫东觉得这个季节，处处桃花盛开，也算是应景。 只可惜这山上开得会稍晚一些。 得到消息的张松却是暗暗嘲讽：“张卫东，你还真是个多情的种！跟相好的吃个饭，你他妈都这么拽！你不是想交桃花运吗？老子让你尝一尝桃花劫！” 张松一回到车上，就向郑万杰汇报跟踪的结果。 “郑检，我已经落实过了，这小子去了桃花厅！我这就回去拿相机，我一定让他们两个，万劫不复！” 听到司机这话，郑万杰眉头不禁一皱。 别人说也就罢了，你他妈也跟着…… 唉，算了算了，张松这小子也算是忠心耿耿。而且，他的心里，绝对不是希望他这个主子出事的。 “好了，抓紧行动吧。只要你把这一件事情办好了，后面，只要在我的职权之内，我一定会把你推到最高的位置上去！” 郑万杰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相信，只要把张卫东扳倒了，那么邹晓燕滚出河山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河山，必将还是他们韩系的河山！没有了韩振邦这个曾经的老大，那么他郑万杰就是河山原韩系人马的总舵主！ 这样想想，郑万杰就忍不住的要笑出猪叫声来。 在郑万杰看来，以前张卫东不贪财，不好色，那是因为他手中还没有足够的权力。 而如今，在邹晓燕的袒护之下，在他未来老丈人齐纬国的虎威夹持下，张卫东那可是越来越膨胀了，而他的个人欲望，也变得越来越强烈了。 现在的张卫东，在河山地界，绝对是可以呼风唤雨的人物，一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又怎么可能压制住自己那种男人的欲望？ “张卫东啊张卫东，我再也用不着跟你大动干戈了，我只要把你跟陈梦娇这个小骚货偷情的照片，往你未婚妻齐悦的面前一送！哈哈哈哈……张卫东，你猜，是齐悦跪着听你解释，还是你跪着求她原谅？” “张卫东，你！死定了！” 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郑万杰篡着拳头，控制不住的大吼了一声。 二十多分钟之后，一辆二手捷达，停在了月湖山庄酒店门前的停车位上。 刘明先从驾驶位上下来。 刚要去开后面的车门，却见副驾驶跟后面同时打开。 姚健跟孙政明从车里探出了身子。 河山市正副两个组织部长同时来了！ 张卫东明白，姚健这样的人，并不图那些虚名，更不在乎那些繁文缛节。 他倒是比较在乎自己的名节。 所以，姚健来的时候，张卫东跟陈梦娇并没有到外面迎接。 而是当姚健和孙政明进了通往包间的走廊上时，他们两个才从包间里出来，却也只是站在包间门口，一脸笑意的在那里恭候着。 “姚部长，孙部长！” 两人微笑着点头，走进了厅里。 刘明跟在最后，他只是与张卫东相视而笑，却一句话没说。 而此时，郑万杰的司机张松同志，却也刚刚返回城里的家中，拿了相机，风驰电掣的又向月湖山庄杀了回来！ 第386章 我不是冲你们来的 张松知道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是张卫东的对手，而且，人越多，就越能保证让张卫东跟陈梦娇两个贱人无处可遁。 他一边朝着月湖山庄狂奔，一边打电话纠集自己的狐朋狗友，让他们迅速往月湖山庄这边赶。 话说张卫东见张松驱车离开山庄的时候，特地向前台了解过。 于是他知道，张松果然向服务员打听了关于他的情况。 张卫东又嘱咐了几句，告诉前台的服务员，今晚他有非常重要的客人，后面不管谁再过来打听，务必不能透露任何信息。 后来刘明带着姚健和孙政明两位部长过来的时候，并没有跟前台打招呼，而是径直朝桃花厅而来。 张卫东早就料到，张松一定会想方设法过来“抓奸”。 他确实不想在这个时候跟陈梦娇“同框”，陈梦娇如果只是一个一般女孩子，那也就罢了，可她却偏偏是天生丽质。 一旦他俩被凑在一块儿，齐悦心里肯定不舒服的。 但今晚他却不好躲避。 张松“抓奸”的现场，张卫东这个主角却不在？ 那么，姚健跟孙政明两位部长又会怎么想？ 搞不好姚部长会误以为张卫东这是故意给他俩做套儿呢。 刚喝第一杯酒，张卫东就面带难色的看了看两位部长，说道：“两位领导，有个事儿，我不得不先向你们汇报一下。” “咋了？” 姚健觉得奇怪，难道说，今晚这酒局，还有什么特别的名堂不成？ 怎么看着张卫东的笑，有些不正常呢？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怕呆会儿两位领导受到惊吓。”张卫东继续说道。 “张卫东，到底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了行吗？别吞吞吐吐的卖关子了！”孙政明很快就沉不住气了。 本来姚健说张卫东今晚请客，让他一起去，他就有些糊涂。 因为张卫东从来就不请他们两个喝酒的。 所以，他觉得这饭局本就有些蹊跷。 现在又听张卫东这么说，那肯定就是有问题了。 “一会儿说不定会有人进来……拍照。请两位领导千万别当回事儿。” 张卫东只好笑着解释起来。 “张卫东，你什么意思？请我们两个过来吃个饭，还要让人拍照？你想干啥？” 姚健依然没有发话，但孙政明却是有点儿憋不住了。 他瞬间就变了脸色。 但姚健却不这么想。 虽然与张卫东打交道并不多，但根据他的了解，认为张卫东绝对不是那种为达目的而不择手段的小人。 尤其是对待他这种光明磊落的领导，更不会采取这样的阴招儿。 毕竟，张卫东也是一个很注重自己形象的人。 更别说他还跟邹晓燕绑在一起呢。 而且，他很快就会成为省委书记的乘龙快婿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哪能往自己脸上抹黑？ 当然，姚健这么想的理由，就是他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张卫东跟邹晓燕的亲密战友，但至少也不是他们两个的“敌人”。 “孙部长误会了。进来拍照的人，并不是我安排的，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准确的说，是冲着我跟梦娇来的。” 张卫东总算是解释明白了。 “既然知道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情况，那为什么还要请我们过来？”孙政明心里很是不爽。 他觉得，张卫东在这个问题上，完全没有考虑到他们两位领导的利益和安全，更是忽略了他们的感受。 “姚部长，孙部长，不好意思，这件事发生得有些突然，我也是让刘明大哥去接你们的时候才发现的。我要是突然告诉你们，不让来了的话，你们是不是会更加莫名其妙了？两位领导，就当我张卫东请你们看了个小节目吧。” 对于孙政明的不满，张卫东很能理解，换了谁，这种事情，事前被蒙在鼓里，都无法接受的。 “卫东，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要针对你？” 听明白了张卫东的解释之后，孙政明马上就改变了态度和立场。 “有些事，我一句话两句话说不明白，简单说，就是下午我去检察院了解有关情况的时候，却被郑检拦住臭骂了一顿。我没有惯着他，所以，在我们离开检察院的时候，就被他派人跟踪了。” “郑万杰？” 作为副检察长，河山检察院里，只有一个姓郑的。 “难怪啊。卫东，你都要刨人家的祖坟了，人家不针对你针对谁？”孙政明突然摇着头大笑了起来。 作为河山组织部的领导，他可是太了解张卫东跟韩系一派的斗争了。 在市委市府里，上到副厅级的党务书记，下到副科级的小秘书，张卫东可是把整个韩系的人，上上下下怼了一个遍。 而且每一个人都被他收拾得灰头土脸，甚至是鼻青脸肿的，可没有一人能有还手之力。 张卫东没有动的巨物，就是两院的人。 其中之一，就是这个韩系的二号人物郑万杰。 并不是张卫东故意要放过郑万杰，也不是他没有这个能力来收拾对方。 而是他觉得，自己离开河山之后，总得给邹晓燕留下一个可以练手的围场才行。 而且，这个围场里，必须放着几头重量级的大家伙。 不然，过分安逸的环境，很快就会让邹晓燕的牙齿发生严重退化，甚至让她彻底丧失战斗力。 即使到了今天，张卫东依然没有直接打掉郑万杰的计划。 但他要利用今天这件事，提前把姚健和孙政明两位部长，拉到邹晓燕的阵营里来。 之前，尽管姚健和孙政明在对待张卫东的态度上，一直都是支持邹晓燕的。 但他们却从来没有明确自己属于哪一个阵营。 也就是说，这两人一直就没怎么真正的站队。 可今天就不同了。 只要郑万杰的人当着他们两个进来“抓奸”，那么，姚健和孙政明就被迫站到了张卫东和邹晓燕的队伍里来了。 再加上之前在几次会议上姚健的立场态度，就更加佐证了这一点。 这正是张卫东想要的一个效果。 似乎姚健也想到了这一点。 但他并不觉得张卫东卑鄙。 只能说张卫东善于借势罢了。 他淡然的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今天是休息日，又是我们自己花钱吃饭，他们就算是进来拍出个花儿来，又能咋的？” “谢姚部长理解。请两位领导不用担心。如果他们进来惊扰了咱们的话，刘明大哥自有安排。” 张卫东特地看了刘明一眼。 刘明点头默认。 而姚健却是摇了摇头，非常怀疑的说道：“按照一般逻辑的话，就算是他们再没有经验，也不会跑到吃饭的包间里来抓奸的。他们应该等你们开房之后再行动才对啊？更何况今晚我们两个还在这儿呢。” 姚健几句话，却是说得陈梦娇面红耳赤的。 她感觉，好像自己跟张卫东之间，真的有那样的关系似的。 可她又没法向别人解释。 这种事情，那不是越描越黑，甚至被误认为是此地无银吗？ “姚部长有所不知，对方根本就不知道今晚我还请了两位领导。他们只以为这个包间里，只有我们两个呢。我估计，他们百分百会来。” 刚才张卫东去前台叮嘱，就是故意要制造这样的假象。 “就算是来了，也给你们拍了照片。可你们能把人家怎么样？能关进局子里吗？”孙政明也是不解的问道。 按照他们对张卫东性格的了解，这样的事情，张卫东一定要进行反击的。 今天这事儿，如何反击？张卫东的反击，会不会让他们两位组织部的领导犯难？ 尤其是孙政明，他愿意支持邹晓燕不假。 但并不代表他可以为了张卫东和邹晓燕而去做伪证。 “孙部长，寻衅滋事是个筐，啥罪都能往里装！” 刘明却是调皮的笑着说道。 姚健想想也是，什么韩振邦啊，什么韩星啊，又是裴小兵啊，又是铁鹰啊，哪一个不是厉害角色？ 可他们最终哪一个还不是让张卫东给装进去了！ 要是张卫东先把郑万杰的这些虾兵蟹将给抓起来了，再让刘明这位刚刚升任公安局长的刘明同志，稍稍动用一些“法术”，那么，郑万杰的这些虾兵蟹将，立马就会成为蜇死郑万杰的一群马蜂！ 他相信，这个郑万杰，也必将毫无悬念的成为张卫东小朋友的手下败将。 所以说，今晚这个队，站得好，站得妙，时机恰到好处！ 而就在大家刚刚准备开喝第二杯酒的时候，包间的门，呼啦一下被人打开。 然后，四五个面貌不善的壮汉一下子就涌进来。 “都别动！谁动收拾谁！” 其中一个家伙手持一根明晃晃的铁棍，指着在座的几个人，嚣张的吼道。 这时，张松也端着照相机，拨开了两个壮汉，正在寻找张卫东跟陈梦娇的身影。 然而，当他的目光对上了坐在主位的姚健和孙政明时，张松顿时就慌了。 “姚……孙……部长，我……我不是冲着你们来的！” 第387章 你的算盘珠子都飞到我脸上了 张松的反应，绝对够快。 可是，姚健的目光，却像是两把锋利的刀，直刺得张松不敢对视。 “那你是冲着谁来的？” 只听姚健不紧不慢的声音，如一阵低沉的滚雷，向他碾了过来。 “我……我是冲着他来的！” 张松突然一指坐在背对门口位置上的张卫东，气急败坏的说道。 “哦？为啥啊？”姚健端起茶杯，眯着眼睛，盯着张松，那语气很是不善。 组织部长，那可是拿捏全市所有处级以下干部的存在。 连他的主子，都在姚健的射程之内，张松怎能不怕？ “他……我……” 张松情急之下，根本就找不到一个拿得到台面上的借口。 他瞬间就变成了结巴。 从接到郑万杰命令的那一刻起，张松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完成郑万杰交给他的任务。 而且，只要能够抓张卫东和陈梦娇两人的现行，什么理由都不需要了！ 他与郑万杰一样，他们想要的，就是张卫东被齐家踢出门外的一个结果。 就在姚健向张松问话的过程中，最先冲进来的四个彪形大汉，也已经认出了坐在桌子上的刘明局长。 凡是黑道上的人物，哪一个不认识公安局长的？就算是刘明没当公安局长那会儿，那也是这帮人的克星啊。 更何况今天他们竟然直接撞到了刘明的枪口上。 这四个人，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张松，你说的是我吗？” 这个时候，张卫东才慢慢转过了身，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将其他四个彪形大汉完全忽略，只是笑眯眯的看向了正在风中零乱的张松。 “是的，我找的，就是你！” 在这群人里面，张卫东是张松眼里，唯一一个能惹得起的小人物。 因为对于张卫东的所有家庭背景和历史，他可是相当的清楚。 一个普通家庭出来的小秘书，先是当了前任市长杨金余几个月的红人，又接受了纪检部门长达二十多天的调查，之后碰上了邹晓燕这个贵人，这才咸鱼翻身，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果说能够让张松的主子有所忌惮的地方，那就是张卫东已经是省委书记齐纬国女儿的未婚夫。 然而，只要让他亲手抓到了张卫东与别的女人偷情的证据，那么，张卫东翻身跃龙门的美梦，就会瞬间破产！ 到了那个时候，别说是郑万杰了，就是他一个小司机，又何惧之？ “张松，能不能告诉我，你带着这么多人马，还抱着相机，我看你刚才还咔咔的拍了几张，你想干啥？想抓我跟姚部长他们公款吃喝的证据吗？那你可是搞错了，我是自费，请几个老朋友吃个饭而已。” 张卫东故意往姚健身上扯。 “张卫东，你不必想祸水东引！我压根就没有针对姚部长的意思，今晚过来，我就是要抓你偷女人的证据！” 现在张松对阵起张卫东来，那可谓是理直气壮。 “我偷女人？哈哈，我偷哪个女人了？” 张松的目光在陈梦娇的脸上扫了一遍，但他最终也没敢开口。 这个看上去冰清玉洁的女孩，还真不是他随随便便可以染指的。 毕竟今天当着姚健的面，没有确凿的证据，他岂敢乱说一气？ 张松算不上多么聪明的人，但绝对不傻。 他可不想被别人反咬一口。 “张卫东，只能说今晚你运气好而已，放心，我早晚会抓住你们的把柄的！” 说完之后，张松马上将目光转向了姚健孙政明以及刘明他们。 “姚部长，孙部长，刘局，对不住了，张松今晚无意冒犯，冲撞了三位领导的大驾，日后我一定亲自登门赔罪。张松告退。” 说完，张松就想抽身而去。 他很清楚，再呆下去，绝对不会有自己的好果子吃。 可他想得太美了。 他们一伙这么大的阵势冲进来，还想全毛全翅的撤退？ 难道说，堂堂的组织部长和公安局长，都是便宜得来的吗？ “张松你说什么？告退？呵呵，你想退到哪里去？” 一直没有说话的刘明，玩味的冷笑了一声。 他一开口，张松这帮人顿时就慌了。 “刘局，今晚实在对不起，不过，我确实没有半点冒犯几位领导的意思啊。我……” “可是，你已经冒犯了。”刘明轻蔑一笑，然后就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我在月湖山庄，你们有在附近巡逻的吗？这里有人闹事，马上过来处警。” “刘局……” 一看刘明真的叫人了，张松就知道这事儿严重了。 他怎么能不知道，刘明可是一直跟张卫东穿一条裤子的。 只要公安出警，他绝对要吃苦头的。 “张松，你觉得今天这事儿，你一句不是冲着姚部来的，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了吗？我们的法律，要保护每一个公民的合法权宜不受侵害！你们的不法行为，已经造成后果了。而且，后果很严重！” “那，我需要给我们郑检打个电话。”张松知道，再不把老板抬出来，自己怕是难以全身而退了。 “可以。” 出乎姚健跟孙政明两位部长的意料，刘明非常痛快的答应了张松的请求。 张松本想到包间外面去打电话，却被刘明严辞拒绝了。 他只好站在包间里，当着所有人的面，给郑万杰打这个电话。 而且，刘明直接给他按下了免提。 可是，电话刚刚接通，就听对面传来了郑万杰迫不及待的声音： “怎么样，得手了吗？”郑万杰的声音里竟有些激动和兴奋。 “对不起，郑检。我……” 听着郑万杰的话，张松顿时就额头冒汗了。 而且，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迅速制止郑万杰。 “什么情况？你没跟住？让张卫东那个王八蛋逃脱了？” “郑检，刘局在这儿，姚部长跟孙部长也在！” 张松翻着眼皮看了三位领导一眼，只好硬着头皮说了实话。 再不直说，后面还不知道郑万杰说出什么来呢。 “你……” 听到张松的话，那边的郑万杰差点原地爆炸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张松办事会如此不力。 而且，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知道事先给他提个醒！ “现在是什么情况？”郑万杰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刘局要抓我。”张松这回算是抓住了要害环节汇报了。 因为他不想进公安局吃苦头。 “那你把电话给刘局。不，给姚部长吧。”郑万杰忽然想起来，这里最高的职位是姚健这个组织部长。 只要姚健发了话，就算是刘明心里不乐意，他也得乖乖的放人。 如果姚健先答应了的话，他再向刘明讨个人情，这事儿也就算过去了。 “郑检，手机开着免提呢，有什么事儿，你就直说吧，我听得见。”姚健今晚真算是开了眼了，竟然碰上了这么一对活宝。 听到手机竟然开着免提，那边的郑万杰直接绝望的拍了一下脑门儿。 如果不是隔着电话，他真想一拳捣出张松的眼珠子来！ 事已至此，他也无法挽回，现在只能看姚健的心情美不美好了。 要是姚健还能给他这个副检察长三分薄面，今晚这事儿，就能有转圜的机会。 “姚部长，我一直想找个机会拜访你……可你一直称忙。张松是我的司机，做事有点鲁莽，改天我一定亲自带他给你赔罪。今晚这事儿，有些误会，你看，能不能在刘局面前说句话，放张松一马？” “郑检，你了解今晚事情的经过吗？” 姚健平静的问道。 “这个……要说不了解，也了解一些，事情是这样的，今天下午，我跟张卫东发生了一点小矛盾，我想让张松找到张卫东问一下，我郑万杰到底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不知道这个过程中，张松是不是有什么过激行为？” 郑万杰脑子转得挺快，马上就替张松开脱起来。 而且，这个借口，听上去，似乎相当的合理。 “郑检，至于什么原因我不清楚，但是我亲眼看到的情况是，你的司机张松同志，带了四个社会上的人，带着棍棒，直接闯到了我们吃饭的包间里，大呼小叫，还想限制我们的自由。如果不是我跟刘局都在场的话，真不知道他们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呢。” “姚部长，真是对不住了，我没想到张松这小子办事竟然这样鲁莽，他可能是担心张卫东会对他动手，所以才带了人过去的吧？姚部长，等他回来，我一定严厉地批评他一顿，明天，我亲自带他过去专门给您跟孙部长赔不是，您看，行吗？” 听了姚健的描述，郑万杰也是一阵头大。 “郑检，虽然我是目击证人，但是，我却无权处置此事，这里有刘明局长，我相信他一定会秉公办案，至于如何处理，咱们就听他的吧。” “姚部长，其实这事儿就是我跟张卫东秘书之间的一点小小的不愉快。在这里，我先向大家赔不是了，说真的，下午我的态度也是有问题，希望卫东同志能够原谅我的一时冲动。卫东，老哥向你道歉了，这事与张松无关，你就把账记到老哥的头上吧，可以吗？” 郑万杰知道张卫东也在场，所以，他先是向姚健道了歉，又来做张卫东的工作。 他希望，张卫东能看在姚健等人的面子上，先放张松一马。 只要让他过了这道坎儿，后面的事，再慢慢跟张卫东理会。 “呵呵，郑检，你的算盘珠子都飞到我脸上了。今晚这事儿，我也是爱莫能助啊。张松有话，那就让他去公安局说去吧。” 说完，张卫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时，有数名警察已经来到了包间门口，只等刘明一声令下。 第388章 我必须解除你的凶兆 被挂断电话的郑万杰并不死心。 他直接拨通了刘明的电话。 刚刚升任公安局长的刘明，与郑万杰同一级别，两人又同是司法系统的领导，就算是关系不睦，存对方一个电话号码，也是正常操作。 刘明只得接了起来。 “刘局，我是郑万杰。” “郑检，还有什么指示？”刘明不卑不亢的问道。 “刘明老弟，平时咱们交流的确是少了点儿，但这并不妨碍咱们和睦相处吧？你说，这些年来，咱们之间是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的不愉快？” 郑万杰不再称呼刘明为局长，而是直接以老弟相称，目的就是继续跟刘明打感情牌。 如果能过了刘明这一关，单是张卫东这一个死对头，也奈何不了他一个副检察长。 “郑检，你要搞明白，这可不是咱们两人之间的事情，而是张松触犯了法律，如何处置的问题。而且，你也用不着紧张，公安局跟检察院一样，都是司法机关，都得依法办案，难道，郑检是担心我刘某人会徇私情吗？” “刘局说笑了，我怎么会这样想呢？” “既然没有这样的担心，那你又顾虑什么？” 刘明的一句反问，直接把郑万杰呛了个半死。 官场之上，怕的就是公事公办的官腔。 “那好吧，刘明同志你最好也是秉公办案！而且，你千万也别落到我们检察院的手里！” 非常明确的知道了刘明的态度和立场之后，郑万杰竟然直接来了一句重重的威胁。 面对郑万杰这种赤裸裸的威胁，刘明当场就冷笑了一声，回敬道：“郑万杰，你说这样的话，可以吓倒别人，但在我刘明这里，不好使！” 刘明极其轻蔑的挂断了郑万杰的电话。 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 如果可以的话，韩振邦这伙人，恐怕早就把他刘明给弄死了。 他刘明还能活到今天，而且还坐到了公安局长的位子上，那绝对不是他们韩系一伙人的心慈手软。 郑万杰的威胁，不但吓不到刘明，反而暴露了他们的气急败坏和无奈。 “姚部长，孙部长，你们也听见了吧？这个郑万杰，先是低三下四的求情，求情不成就开始公然威胁了。” 刘明气愤的将手机往桌子一扔，向两位组织部的领导抱怨起来。 之前郑万杰在官场上的臭名，姚健自然是早有耳闻。 可他却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厚颜无耻，没有下限。 求情不成，便公然威胁，而且威胁的对象，还是公安局长，这也太恶劣了！ “你先让他们处警吧。” 姚健并没有表明立场，而是先让刘明处理警情。 于是刘明安排两个民警先让张卫东做了笔录，然后让民警把这帮人带回局里进行审问。 等张松等人被带走之后，张卫东就重新给大家倒上了酒。 “谢谢姚部长孙部长，今晚要不是三位领导在场，我都不知道能不能活着走出这个包间了，你看他们这阵势。” 张卫东故意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他的目的，就是引起姚健跟孙政明两位部长的同情。 同时激发两人对郑万杰的愤慨。 “真是太不像话了，卫东，这事儿你完全可以向市委如实汇报，必须让郑万杰在市委领导面前给你赔礼道歉。这样的风气，决不能姑息！你放心好了，如果需要，我跟孙部长绝对会出面给你做证。” 咱们的姚部长那可是眼里揉不进沙子的人，亲眼目睹了郑万杰的恶劣行径之后，他早已义愤填膺。 并不是姚健单纯，也不是张卫东的表演成功的欺骗了他。 而是姚健也曾经有过类似的遭遇。 只是对方没有像今天郑万杰这样明目张胆的站出来威胁罢了。 他的愤怒，绝对是真实情感的表达。 而且，他亲眼所见，如果今晚没有三位领导在场，张松等人，一定会用拿不到台面上的手段，来对付张卫东跟陈梦娇的。 “谢谢姚部长的关心，告状就算了。我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一点委屈动不动就去给领导添堵。来，咱们继续喝酒。” 一边喝着，张卫东又把今天下午在检察院发生的事情，经过润色之后，挑着对自己有利的地方，讲给了两位部长听。 他顺便还坦白了自己与陈梦娇之间的关系。 “我跟小陈，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种关系。两位部长有所不知，小陈是邹书记的亲表妹，她来河山参加司法招聘的时候，我受邹市长之托，曾经接送过她。这段时间，小陈负责的不少案件，又与我有直接的关系，我不得不亲自到场，向小陈如实反映情况。” “小陈是邹书记的亲表妹？怪不得看着你与邹书记有几分相像呢！” 孙政明又重新打量了陈梦娇一番，恍然大悟的说道。 至此，姚健也才明白，今晚张卫东组这个局，大意也是为了邹晓燕这个表妹今后的进步着想。 “有些人确实阴损，卫东你也要小心哪。” 虽然姚健对陈梦娇没有仔细打量过，但是，陈梦娇猛然间给他的印象，却不是一般的惊艳。他这么说，也是有意提醒张卫东，瓜田梨下，有的时候，还是要注意避嫌的。 “多谢姚部长提醒！”张卫东非常虚心的答应了下来。 张卫东这种虚心领教的态度，让姚健部长很是受用。 “不过，你们也用不着太紧张了，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歪嘛。有的人就是爱嚼舌头，你就算是坐得端，行得正，他们也照样会想方设法诋毁你的。” 尽管张松他们制造的小插曲稍稍影响了一点大伙的心情，但今晚的酒，依然喝得很尽兴。 直到九点之后，酒席才结束。 刘明从开始就喝了酒，他早已安排一名警员留下替他开车，并负责把姚健跟孙政明两位部长送回住处。 陈梦娇并没有因为今晚张松的捉奸行动而产生太多的顾虑。 毕竟从一开始，张卫东就已经有了准备。 送几位领导离开之后，陈梦娇直接坐到了张卫东的副驾驶位上。 “东哥，你说，刘明大哥，会不会从张松的身上找到突破口，从而给郑万杰那个混蛋致命一击？” 因为也喝了些白酒，陈梦娇显得有些小兴奋。 她脸色红润，愈发青春洋溢，看张卫东的时候，眼神之中，似乎还有一些旖旎的光彩。 张卫东摇头笑道：“没有那么容易的。不过，让刘大哥恶心他一下也挺好的。当着两位组织部长的面，让郑万杰出一回丑，这就达到我的目的了。” “你心态倒是够好的，被人扣了一口大黑锅，还能笑得出来！”陈梦娇瞥了张卫东一眼，不由娇嗔道。 “呵呵，这算什么？再说了，被人以为我摘到了你这样的一朵鲜花，我高兴还来不及呢，这有什么好委屈的？” 说这话的时候，张卫东还特地瞟了陈梦娇一眼，满眼的幸福感。 张卫东一句话，立即让陈梦娇不由一阵燥热，脸上的娇羞，也几乎要滴落下来了。 “这话要是传到齐悦姐的耳朵里去，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她也感到高兴才对，你看啊，像你这样的大美女都对我情有独钟，那不正说明她的老公很有魅力吗？” 嬉笑着说出此话之后，张卫东就做好了被陈梦娇掐胳膊的准备。 陈梦娇的手果然就伸了过来。 不过，陈梦没有掐他的胳膊，而是捏住了他的腮帮子。 “看不出来，你这脸皮真厚！” “古人云，脸皮厚，才能吃到肉！” 说笑之间，张卫东本来就闲着的右手，就顺势抚到了陈梦娇的胸上。 上次一起泡温泉的时候，陈梦娇只穿着泳装，她那娇媚动人的窈窕身材一览无余的暴露在了张卫东的面前，两人甚至数次长时间的发生了肌肤之亲，可张卫东却一次都没敢造次。 可现在，张卫东却突然之间就有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冲动。 他竟然在陈梦娇那娇小可爱的馒头上面，轻轻的抓了一下。 “臭流氓！” 被张卫东这一抓，陈梦娇顿时又羞又恼，同时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 她本来捏着张卫东脸蛋的手，出于本能的应急反应，自然而然的就朝着下面攻了过去。 张卫东也是本能的一躲。 而就是这一躲，车子顿时失控。 这期间，张卫东竟然忘记了车子是在悬崖之上的陡峭山路上行驶，车子瞬间偏离了方向，朝着旁边的悬崖冲去。 这是山顶上相对宽一点的道路。 但也只能勉强让两辆车子擦肩而过。 更要命的是，紧贴着道路边缘，就是三十多丈深的一道峭壁。 车子一旦飞下去，那就是车毁人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车灯照射的前方，路边的一个警示牌一下子映入了张卫东的眼帘。 他已经弄不清车子处在了什么位置，但那个大大的警示牌却让他整个大脑瞬间清醒。 张卫东的右脚本能的用力踩到了刹车上。 “吱——” 刺耳的刹车声，在寂静的山谷里回响。 张卫东明显感觉到踩着刹车的右脚连续不断的一阵狂跳。 那是汽车防抱死系统启动了！ 张卫东的右脚死死的蹬着，就像是被牢牢的焊在了刹车踏板上一样。 车子戛然而止。 那一刻，张卫东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跳到嗓子眼儿里了。 而陈梦娇也是吓得一声尖叫，同时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差不多半分钟之后，张卫东确定车子再没有发生任何的移动，他才长长的舒出了一口气。 他降下车窗，探出头去。 外面的景象，却是吓出了他一身冷汗——左前轮已经探出了马路边缘，完全悬空！ 要不是自己刹车踩得及时，哪怕再向前冲出一丁点儿，今晚两人就要彻底交待在这里了！ “吓死我了！” 惊魂未定的陈梦娇不停的抚着胸口，那种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她的心脏狂跳了好久。 “危险好像还没有完全解除。娇娇，你解开安全带，慢慢爬到后面去，千万别下车。” 张卫东声音不大，但语气却是十分严肃。 他感觉，如果陈梦娇从右面直接下了车的话，车子极有可能就会因为失去平衡而向他这侧发生倾斜，那么，车子翻下悬崖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 等陈梦娇慢慢爬到了后面，张卫东这才小心翼翼的移到了副驾驶位上。 他从车窗外观察到，右前轮也是冲出了悬崖。 还好，车轮紧贴着崖壁！ 再次小心翼翼的回到了驾驶位上，张卫东慢慢将车倒回了路上！ 在确定车子安全，拉起手刹的那一刻，张卫东感觉整个身子都瘫软了。 许久之后，张卫东才慢慢恢复了平静。 他下了车，来到后面。 一直捏了一把汗的陈梦娇，突然不顾一切的一把搂住了张卫东的脖子，疯狂的亲吻起来。 劫后余生的激动，让张卫东也放弃了所有的顾虑，把陈梦娇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两人用几乎同样的方式，庆祝着自己死里逃生。 张卫东一边亲吻着陈梦娇的鹅颈，一边把手伸到了陈梦娇的怀里，嘴里却含混不清的埋怨道：“今晚都怪你，我必须解除你的凶兆……” 或许是刚才吓坏了，陈梦娇竟然没有任何的反抗，一任张卫东施为。 第389章 还有人敢跟我男人作对？ 陈梦娇一直都是高冷的女孩，再加上大学时代未曾见到过让她心仪的男生，所以，直到大学毕业，她都没有体验过恋爱的滋味。 今晚，算是被张卫东开了第一道封印。 肚脐眼儿以上，都被张卫东扫荡了一遍。 特别是当张卫东像一头猪一样，在她的香怀里拱着的时候，她的心里，兴奋和害怕，完全交织在了一起。 她忽而向车外张望，忽而又闭起了眼睛，努力将上身挺起…… 车里的旖旎最终却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 张卫东只好按了暂停键，掏出手机。 是刘明打过来的。 “你们回家了吗？”刘明问道。 “哦——我们——还在路上呢。刚才路上发生了一点小故障，不过已经解除了。”张卫东不想让刘明太替他担心。 他既要让刘明知道自己还没有到家的实情，又给自己找了一个不错的借口。 “今天出了这事儿，就算是咱们正式向郑万杰宣战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他们一定会利用一切机会来毁掉你。所以，你万万不能掉以轻心的。保护好自己的同时，也要注意陈小姐的安全。别忘了，她可是邹书记的亲表妹。” 虽然两人是至交，可刘明也是非常注意跟他说话的语气和分寸。 就算是亲弟弟，刘明也不会没头没脸的指责对方。 这就是刘明的性格。 但作为老大哥，刘明必须及时的提醒张卫东，眼下应该注意些什么。 两人可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作为一个真正的成年人，刘明非常清楚的是，任何人在志得意满时，都会不同程度的膨胀。 这是一个谁都摆脱不了的魔咒。 就算是清醒如张卫东，也不能例外！ “谢谢哥，我记住了。” 考虑到陈梦娇会在身边，刘明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觉得，张卫东是聪明人，有些话点到为止便是。 挂断电话后，陈梦娇依然想与张卫东继续缠绵。 但此时的张卫东却已经有些兴意阑珊。 “此地不宜久留，我送你回去吧。” 他亲手给陈梦娇戴好了凶兆，又在她红唇上轻吻了一下。 “那好吧。” 陈梦娇显然意犹未尽，却也从张卫东的表现中，看出了某些端倪。 两人重新来到了前面，发动了车子往市区开去。 “接下来，郑万杰不会马上找你的麻烦吧？” 漂亮的女孩，也不都是头脑简单，从张卫东与郑万杰接连发生的两次冲突来看，他们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调和的地步。 包括刘明在内，都将是今后郑万杰打击的对象。 只要让郑万杰抓到了机会，他就一定死死的咬住不放，甚至连她陈梦娇都要跟着受灾。 “娇娇，像你这么善良的人，不都准备收集人家的黑材料了吗？”张卫东坏坏的一笑说道，“我们必须以最坏的恶意，来揣测我们的对手。” “那——齐悦姐会帮咱们吗？”陈梦娇说出这话，证明她也担心，今晚被郑万杰派人“捉奸”的事情，早晚会传到齐悦的耳朵里去的，她希望张卫东能够提前想好对策。 陈梦娇非常喜欢张卫东。 可她不是那种横刀夺爱的女孩，她更不希望张卫东的前途，因为男女关系而毁掉。 “我是她未婚夫，你说他会不会帮我？你放心好了，今晚的事情，应该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的感情的。” “爱情都是自私的，我担心的是有人会向齐悦姐胡说八道。” “她要是连起码的判断能力都没有，那我们迟早都要分手的。” “好吧，算是我多虑了。” 听到张卫东如此维护齐悦，陈梦娇也就很识趣的不再说什么。 其实就在刚才刘明的电话之前，陈梦娇还曾幻想着，今天晚上，张卫东会带她去哪里，以什么样的方式，来解除她最后的封印。 只要张卫东有一点这种意思的表示，她就会毫不犹豫的奔赴。 因为她坚信，除了张卫东，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再遇到让她如此倾心的男人了！ 她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偶然的电话，竟然就彻底打碎了她的梦想。 陈梦娇住在检察院家属院的单身宿舍。 是几个人合住的那种。 张卫东只把陈梦娇送到了家属院门口，车都没下。 他看着陈梦娇进了院子后，张卫东才开车回到了市府家属院。 他在福源小区给齐悦买的小洋楼有钥匙，在小龙湾的房子也已经装修完毕。 可他都不愿意去住。 倒是市府的单身宿舍，更让他觉得有烟火气。 最主要的原因是，单身宿舍楼上，有赵芊芊和臧力力。 不论哪一个，似乎都可以让他放心的解决生理上的需求。 张卫东刚到三楼，臧力力就站在自己宿舍门口等着他了。 “怎么还没睡？” 这段时间，张卫东的险情已基本解除，臧力力也就不用天天跟着保护他了。 但臧力力却依然以市府工作人员的身份，住在这儿。 住市府单身宿舍的人本就不多，也就没有人计较谁住哪间宿舍。 “齐悦姐还没有回来吧？”臧力力的眼神之中，夹杂着一丝期待。 “她这次回省城，其实是因为公务，明天才能回来吧。” “你进来一下。”臧力力先是朝楼上看了看，见没人，这才退到了自己的宿舍里。 张卫东随即跟了进去。 这间曾经布满了蜘蛛网的房子，此时却是焕然一新，就连墙壁都是新粉刷过的。 “你什么时候收拾的？”张卫东看着屋里整齐而又干净的一切，不由感慨起来。 “这又不费事，一个晚上就搞定了。”臧力力不无得意的炫耀起来。 “嗯，不错，现在像是人住的地方了。” “今晚要不要住下来体验一下？”曾经是面无表情，一丝不苟的职业保镖臧力力，却突然间变成了盘丝洞里的妖精。 她那双让人曾经觉得冷酷无比的眼睛，此时却是充满了少女的柔情。 看着臧力力睡衣下面那硕大的两座小山，张卫东竟有些跃跃欲试。 那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是在张卫东的宿舍里。 因为担心齐悦来查岗，两人都没有尽兴。 而且，半夜臧力力就跑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今晚在月湖山庄，张卫东在车上被陈梦娇撩起来的火，还没有熄灭。 如果不能让这些余烬完全燃烧，今天晚上，他怕是难以入眠了。 “你确定不会隔墙有耳？”虽然此时的张卫东有点儿精虫上脑的意思，可对他来说，还是安全更重要。 他非常清楚的一点是，他跟其他女孩的私情一旦被人发现，那么，他跟齐悦之间的感情就会瞬间破裂。 接下来，他张卫东就会成为整个河山市的一个大笑话。 “难道你忘了我的特殊功能了？只有我偷听别人的份儿。” “算了吧，每次你都弄出那么大的动静！这床嘎吱嘎吱的，太影响发挥。” 事实上，臧力力跟张卫东，只有那一次。 还差点儿被齐悦撞到。 但臧力力并不否认自己动静大和动作幅度夸张的事实。 “我有办法可以弄不出声音来的！” 臧力力神秘的一笑之后，直接把床上的铺盖全部搬到了地板上。 “你劲儿再大，能晃得动楼板不？嘿嘿，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臧力力翻着白眼珠，得意洋洋的说道。 “可我没有防护措施了。” 其实张卫东自己屋里有，今天还新买了一盒，还没汴梁呢。 但他却不想用。 “我有。”臧力力变戏法儿似的掏出一只大码的。 看着臧力力准备得这么齐全，张卫东都有些汗颜了。 “不过，东哥，必须到了最后关头你才可以用它，因为我很不喜欢那种粗糙的感觉……”臧力力已经贴到了张卫东的身上，眉眼带丝。 女孩子多是这种情况，在没有尝过滋味之前，都是不屑一顾。 而一旦体验过了滋味的美妙之后，就会不停的要！要！要！ “力力，你可是有点儿学坏了啊！”张卫东刮着臧力力的鼻子坏笑道。 “嘿嘿，社会是个大染缸，五颜六色里面装。再纯洁的人，只要踏进了这个大染缸里，还能继续保持纯洁的本色吗？” 说着，臧力力竟然直接剥掉了身上的睡衣。 白炽灯光下，臧力力那麦色的肌肤，让她经过锻炼而蕴藏着力量的肌肉，显得更加充满了青春活力。 “你放心，不会有人过来打扰咱们的。” 她的眼里跳动着赤热的小火苗儿，那光芒同时鼓动着已经有些口干舌燥的张卫东。 看着如此主动的美女，张卫东确实有些心动。 他走上前，将臧力力轻轻拥入怀里，一边抚着她的高耸，一边深情的亲吻着她的秀发。 “力力，我先跟你说个事儿。” “啥事儿？”臧力力抬起头，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懵懂的问道。 她以为张卫东肯定又要把齐悦搬出来做挡箭牌了。 因为她发现，今晚张卫东的情绪，有些不对头。 好色，是男人的本性。 可今晚张卫东为什么却这么粘糊？ 他不应该立即像饿狼一样扑上来撕裂我吗？ “力力，我已经跟检察院的郑万杰彻底撕破脸了。就在今天晚上，郑万杰还派人冲进了我跟姚部长吃饭的包间里去捉奸。那几个替郑万杰做事的人，已经被刘明哥抓进局子里去了。但是，我不敢保证郑万杰不会继续找人对付我。” “不是，都这时候了，竟然还有人不知死活，敢跟我男人作对？” 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听了他的话之后，臧力力竟然是一副极其难以理解的表情。 第390章 事情是这样的 张卫东跟臧力力就着郑万杰的话题，很快就展开了唇枪舌战。 与上一次不同，这一回，战场搬到了地板上，双方都有了施展的空间，也减少了很多的顾忌，完全不用担心他们这种战斗游戏弄出来的声响，会发生任何的扰民。 在地板上做游戏，压根就不会弄出一点声响。 不过，吸取了上一回的教训，张卫东在游戏结束之后，还是老老实实的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第二天下午下班之前，齐悦才从省城返回。 张卫东刚想打个电话问问的时候，齐悦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老婆你回来了？” 张卫东早已把自己的心情收拾得整整齐齐，仿佛昨天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晚上有空吗，一起吃个饭？”齐悦的声音里，听不出高兴还是生气。 但这对张卫东来说，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了。 “看你说的，就算是再忙，难道连跟老婆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吗？说吧，今晚想吃啥？” “我想去白鹭湾吃烧烤。” “好的，一会儿我过去接你。”张卫东爽快的说道。 张卫东赶到市局的时候，齐悦也刚从刘明的办公室里汇报完出来。 看到出来送齐悦的刘明时，张卫东还客套了一句：“刘局，一起去吃烧烤吧？” “今天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生活了。”刘明笑着摆了摆手。 张卫东亲自给齐悦打开了车门。 看着张卫东那副殷勤的样子，刘明心里却是暗暗替他担心起来。 他坚信，一向阴险毒辣的郑万杰，不可能不把昨天的事情透露给齐悦。 也不知道张卫东这小子将如何应对身为警察的齐悦。 一句话不对，就可能是全剧终了！ “兄弟，哥只能祝你好运了。”刘明心中暗道。 一路上，齐悦什么都没说，只有张卫东没话找话，东一句西一句的聊着。 他明显感觉得出来，今天齐悦心情很不好，而且心里一定有事儿。 “媳妇儿，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太好？” “吃完这顿烧烤再跟你说吧，我不想影响了咱们吃饭的心情。”齐悦目光毫无目的的看着车外远处的景色说道。 张卫东也识趣的选择了闭嘴。 来到白鹭湾，张卫东一如之前，伸手轻拥着身穿风衣的齐悦，找了个偏僻一点的位子坐下来。 点了几串羊肉、蘑菇之类的烤串，荤素搭配，又要了两瓶啤酒。 “你不是开车不能喝酒吗？” 这是齐悦今晚第一次主动跟张卫东说话。 “我少喝一点儿陪着你，总不能让我媳妇儿一个人喝闷酒吧？” 说着，张卫东先给齐悦倒了满杯，又给自己倒上。 “这次回省城，事儿都办得顺利吗？” 张卫东跟齐悦碰了碰杯子，喝了一小口才问道。 “嗯。”齐悦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 烧烤吃饱，啤酒喝完，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而张卫东却觉得这一个小时，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这两天，你没去福源小区住？”齐悦像是不经意的随口问道。 “你不在那儿，我一个人去了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我的宿舍更有家的味道。”张卫东微带抱怨的说道。 齐悦却笑了。 比起之前，她神情也温暖了好多。 “那么喜欢宿舍的感觉，不如今晚我就去陪你住宿舍好了。”齐悦娇嗔道。 “你不怕压塌了我的单身床就好。”张卫东做了一个鬼脸。 一句玩笑，却让齐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一个晚上都不爱说话，把我吓坏了都。”张卫东并非完全是玩笑话。 看着齐悦那极不开心的样子，他心里很不踏实。 “你没做亏心事，害怕啥？”齐悦白了张卫东一眼。 哪怕是这种嗔怨，在张卫东看来，也比一直拉着脸不说话让他舒服多了。 “我是怕别人惹我媳妇不开心哪。” 一边说着，两人上了车，张卫东果然一路朝着市府大院开去。 “你还真带我去你单身宿舍啊？” 齐悦原以为张卫东只是开个玩笑。 “我去拿样东西。”张卫东表情暧昧的看了齐悦一眼。 进了市府大院，齐悦没有在车上等，而是跟着张卫东一起上了楼。 “齐姐？啥时候回来的？” 臧力力早早的站在了宿舍门口。 她看到齐悦的时候，脸上满是兴奋和喜悦，仿佛两人很久没有见面的样子。 “下午刚回来。你现在还住这儿吗？” “我住这儿离东哥最近。齐姐进来坐会儿吧。”臧力力主动闪开身，要让齐悦进去的意思。 齐悦只是站在门口，朝里面看了看。 屋子里非常整洁，一尘不染的那种干净。 “不坐了，跟卫东上来拿样东西就走。”齐悦朝臧力力满意的点了点头。 张卫东开了自己宿舍的门，从一个壁橱里拿出了昨天刚买的那盒防孕用品。 “你什么时候买的？” “昨天下午刚买的，还没汴梁呢。”张卫东拿着东西在齐悦面前晃了晃。 “你不是原来还有些吗？”齐悦有些狐疑的问道。 “那是我之前用剩下的，我不是怕你膈应的慌吗？” 张卫东刚说完，齐悦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 今天上午，她还在省城的时候，就接到了一个匿名电话，那人告诉她，自己亲眼看到张卫东昨天下午，开车带着一个漂亮的女孩，去药店买了一盒套子。 那人声称，自己还拍到了张卫东在晚上十点之后送那女孩回住处的照片！ 这个电话，一直让齐悦心里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很不舒服。 可她又不想打电话直接去向张卫东验证事情的真伪。 现在当她亲眼看到了张卫东昨天买的这盒套子时，一直让她纠结的心情，一下子放开了好多。 虽然这并不能直接证明张卫东跟那个女孩没有发生那样的关系，但至少让她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安慰。 事实上，齐悦并不是那种容易被别人一把火就点着的女孩，可是，这种事情，没有哪个女孩子能够做到心如止水，泰然处之。 当然，她也知道，张卫东这段时间在河山所造成的官场大地震，确实得罪了太多的人，树敌太多，遭到别人的攻击自然也就在所难免。 “咋了，这才两天没见面，你就等不及了？要不，咱们就在这宿舍里，狠狠的干一仗？” “让我看看原先的那盒还有多少只？” 齐悦突然撅着嘴说道。 “怎么，搞突击检查啊？” “既然有已经打开的，干嘛不先用完了？”齐悦俊脸一阵羞红，眼里的羞涩都要滴出来似的。 其实她也不想让张卫东觉得她是真的怀疑他的忠诚。 毕竟，爱情的幸福一旦掺进了沙子，就很难再回到原来的纯洁了。 张卫东真的老老实实的拿出了上次用过的那盒，数目和品牌完全对得上！ 对于这些细节，齐悦可是相当在意的。 “只要不影响你的心情就好，反正我是不在乎的。我只在乎我老婆是不是开心。”张卫东转过身来，两手同时伸进了齐悦的怀里。 虽然那两只咸猪手有些冰冷，可齐悦却瞬间爽到了心里。 “你这爪子好凉啊！” 齐悦娇笑着，身子却向后仰去，给张卫东的侵略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男欢女爱的事情，双方往往很容易忽略场地的简陋，他们只在意当时的情绪是否拉满。 看到齐悦这么开心，张卫东的心里，也终于一块石头落了地。 只不过，张卫东到现在也不知道，之前齐悦的郁闷情绪，到底来自什么。 张卫东一边揉着两个馒头，一边看着齐悦那张微带醉意的脸，试探着问道： “媳妇儿，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了？” “没人惹我，我就是担心我不在的时候，你是不是被别的女人勾上了床。告诉我，你昨晚跟哪个女孩鬼混了？” 齐悦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却是让张卫东心里忐忑不已。 他相信，齐悦今天回来的表现，绝对不是偶然的。 因为她从来就没出现过这样的状况。 不出意外的话，一定是郑万杰那个王八蛋搞的鬼。 既然这样，与其对齐悦撒谎，倒不如实话实说。 而能够让他理直气壮的一点是，到现在为止，他就没跟陈梦娇睡过。 “昨晚我跟陈梦娇一起吃饭了，你不会生气吧？”张卫东故作小心翼翼的看着齐悦的脸问道。 “你干嘛要趁着我不在的时候请她吃饭？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 瞬间，张卫东就感觉到齐悦的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 他的手指明显感觉到，她的某个部位，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饱满了。 “媳妇儿有所不知，只要在你面前，陈大小姐就一点也支楞不起来了。” “你个混蛋，你还要她支楞起来？”齐悦伸手就拧住了张卫东的耳朵。 “快放开，让力力听到了，我还怎么在她面前支楞？” “你——好啊，你还要在臧力力面前支楞……” “不是，姑奶奶，你误会了。我是说，你得给我留点男人的面子啊！”张卫东求生欲满满的哀求道。 “老实说，你为什么要背着我请陈梦娇吃饭？昨晚你是不是带她去开房了？” 齐悦声音虽然不大，但质问的语气却是不容置疑。 只要臧力力想听，就肯定能听得到。 可齐悦却不管这么多。 她就是想知道，张卫东趁她不在的时候，请陈梦娇吃饭，意欲何为！ “媳妇儿，你先松开手，我慢慢给你说好不好？”张卫东努力压低了声音，生怕被臧力力听了去，让自己英名不保。 “那你也先拿出手来，你不给我讲圆了，今后别再想占我一点便宜！” 齐悦生气的推开了张卫东，退到了床沿上坐下，等着听张卫东的解释。 “事情是这样的……” 第391章 谁让咱们是铁哥们儿了 从头到尾，张卫东讲得很细致，齐悦也听得很耐心。 不论是张卫东的讲述逻辑，还是表情细节，都是那么的严丝合缝，无懈可击。 “我跟郑万杰的矛盾，其实是无法避免的。那些案情，我是必须跟陈梦娇见面才能谈的，打电话说不定会被人窃听。有些信息一旦泄密，那么对当事人，甚至对陈梦娇这个办案人员，都有可能造成始料未及的伤害。 “之前我们只知道河山市府被韩振邦一伙把持着，乌烟瘴气，而实际上，两院也好不到哪里去。目前来说，陈梦娇是检察院里，咱们唯一可以百分百信任的人。” 听着听着，齐悦慢慢就被张卫东带入了一个充满了凶险的调查环境当中。 她甚至开始为自己的未婚夫的安全担忧起来，却完全忘记了自己跟张卫东这番谈话的初衷。 可张卫东的表白却还没有结束。 他继续说道： “咱们的行政综合服务大厅落成并营业时，齐书记亲临现场，这说明他老人家的心里，已经把河山市当成了他主政新东省的第一个突破口。不是我歧视女性，毕竟邹书记初来乍到。仅凭她一己之力，是很难迅速打开局面的。如果不能把这些年来一直在河山为非作歹的韩派嫡系连根拔起，那么我们好不容易打造的大好河山，也必将被他们断送掉。” 张卫东的每一句话，都让齐悦无比动容。 因为她能感觉到，张卫东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齐书记”的宏愿。 他甚至连自己的前途，都没有一丝一毫的考虑。 所以，那些针对张卫东个人的攻击，在齐悦的心里，自然就成了敌人对她未婚夫的诋毁和诬蔑。 “卫东，难为你了。” 这是齐悦与张卫东相爱以来，说的最深情的话。此时她的眼里竟然闪着晶莹的东西。 她开始为自己对张卫东的那些猜忌和怀疑，感到深深的羞愧和内疚。 她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没有把对张卫东的这种怀疑很直白的表达出来。 不然，她将后悔莫及。 今天自己在张卫东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那些负面情绪，好歹还可以解释成一个有着小脾气的女生的一次任性。 “说什么傻话，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啊！我是谁？我是你老公啊，你爸就是我爸，他老人家若能平步青云，我这个女婿岂不是也要跟着飞黄腾达了吗？别忘了，新东省可是一个东部大省，上面非常重视的。据我所知，上次你爸进京汇报，效果那是相当不错！”张卫东无比自豪的说道。 “那还不是你的功劳吗？” “我有什么功劳？我不过是你父亲身边一个牵马拽镫的小卒子而已。能够被他老人家带进京城当差，就是我三生有幸了！” 张卫东说这话的时候，神情甚是诚挚。 他不但没有邀功，反而觉得无比荣幸的样子。 “你过来。” “咋了媳妇儿？”张卫东有些莫名其妙。 他觉得刚才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地方说错了话啊？ “跪下。”齐悦轻声命令道。 “不是……媳妇儿，这是要动用家法了吗？”张卫东一脸苦笑的问道。 他实在弄不明白，女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呢？ 难道，她心里真的还有什么解不开的小疙瘩吗？ 内心充满了困惑，可张卫东还是乖乖的跪在了齐悦的跟前。 “再靠前一点儿。”齐悦的语气让张卫东更加捉摸不透了。 于是他又向前挪了挪。 但他的身体却始终紧绷着，他随时准备着被这个刑警出身的副局长一脚踹回来。 “今晚是不是没有吃饱？”齐悦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还……还行吧。”张卫东确实没有吃饱，眼看着齐悦心情那么差，他怎么能吃得下东西？ “那现在想不想喝点奶？”此话一出口，齐悦已经满眼羞涩。 她红着脸，一个一个解开了警服的扣子。 至此，张卫东这才恍然大悟。 “嘿嘿，我……确实有些饿了……” 张卫东满怀惊喜，一头扑进了齐悦的怀里…… 隔壁的臧力力，听着这边那嘎吱嘎吱的床响，不由的咧起了嘴，心说，你们难道就不知道挪到地板上去做吗？ 故意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刺激谁呢这是？ 楼上的赵芊芊也被惊动了，她立即披了一件外套，跑到三楼到四楼的楼梯中间，分辨着这声音到底是从哪个宿舍里发出来的。 最后她终于确定，是齐悦来了！ 因为除了她，谁也不敢这么放肆。 赵芊芊跟张卫东不知道亲热过多少次。 可每次他们都只是搂搂抱抱，亲亲摸摸而已，却从来没有真刀真枪的干过一回。 所以直到现在，赵芊芊也不清楚，真正的参入战斗，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非常怀疑，不过是做个爱而已，有必要这么疯狂吗？ 带着严重的疑惑和不解，赵芊芊又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关起门，上了床，还蒙上了被子。 而听力太好的臧力力却根本就无法做一个局外人。 她只好随着隔壁的节奏，同频共振起来。 直到数次潮起潮落之后，隔壁这才算是安静了下来。 “你今天好猛!是不是因为臧力力在那边？” 带着十二分的满足，齐悦满眼妩媚的娇嗔起来。 “我媳妇都是警界的天花板了，我还需要靠着想别的女孩来助力吗？” 张卫东坐在小床上，点上了一根事后烟，无比惬意的深吸了一口。 “人家又没不让你想。而且，吃惯了山珍海味，偶然尝一口粗茶淡饭也是人之常情。只要你别让第二个人知道就行。” 齐悦说得那叫一个通情达理。 仿佛她就是大太太，一副非常支持丈夫纳切的大度样子。 可张卫东却不会上她这个当。 不然，很有可能就是一个反手杀了。 “媳妇儿，你这不算是变相的嘲笑我吧？光你这一个大馋猫我都喂不饱了呢，哪还有什么精力去大杀四方？”张卫东赶紧求生欲满满的表白了起来。 听了张卫东的表白之后，齐悦很是满意的笑了。 “你今晚还睡这儿吗？”一边穿着衣服，齐悦一边打量着这间简陋无比的单身宿舍问张卫东道。 “要是陛下不嫌弃的话，臣愿意去福源宫侍寝。”张卫东已经从衣服架上取下了齐悦的风衣，正往她身上披。 “准了。”齐悦回首莞尔一笑，可谓千娇百媚。 她顺手拿起了那两个盒子，装到了风衣的兜里。 两人刚走，赵芊芊就迫不及待的来到了臧力力的房间。 “力力，刚才是齐姐来了吧？” “是啊，刚走。”臧力力像是非常平静的回答道。 “齐姐口味真是好特别啊，竟然这么喜欢咱这单身宿舍的感觉，还弄出那么大的动静来！”赵芊芊微带抱怨的说道。 “什么动静？我怎么没听到？”臧力力一脸茫然的问道。 “我可不信你那么早就睡着了。我在楼上都受不了，更何况你们是隔壁。” “到底是什么动静？我真的没有听到啊。” “一个干柴，一个烈火，还能是什么动静？”看着臧力力装傻充愣的样子，赵芊芊干脆不再正经跟力力说话。 “是你想象的吧，人家或许就是亲个嘴儿而已，热恋中的年轻人，再正常不过了。” “你个老六，你不会跟人家同频共振了吧？还说什么都没听见！你敢不敢让我摸摸？”赵芊芊一边嗔骂着，一边就要上手。 “你才跟人家同频共振了好不好？让我先摸摸你！” 臧力力毕竟力大，又是个练家子，而赵芊芊只穿了宽松的睡衣，哪能是臧力力的对手，她很快就被臧力力得手了。 “你这个臭流氓——”赵芊芊只能在嘴皮子上反击了。 “赵芊芊，你丢不丢啊？人家两口子不过是亲热亲热而已，你竟在楼上湿身了！” “臧力力，苍蝇不必笑话知了黑，你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敢不敢让我也检查检查你？” 无奈赵芊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实在讨不到臧力力的半点便宜。 “芊芊，老实告诉姐，听着人家小情侣在那里爱爱，你是什么感觉？”臧力力直接把赵芊芊压到了床上，并对她上下其手…… 一回到福源小区的楼上，齐悦拉着张卫东就进了浴室。 滚烫的水帘下面，两人很快就缠绵起来。 “这几天你可以好好的放纵一下，接下来的一个月，你就必须给我养精蓄锐了！” “这么快就要备孕了？”张卫东很不甘心的问道。 “你不懂，女人生孩子越早，孩子就越聪明，自己的身体恢复得也越快。” “可我们好像还没怎么正式开始呢，这也太快了吧？”张卫东盯着齐悦那珍珠一样白的身子，内心很是不平。 “我不是说了吗，这几天你想怎么玩我都依着你。” “你把我当骆驼了，让我先吃一顿饱饭，再让我饿上一个月？不对，加上怀孕和生产，那不得整整一年啊？” “放心好了，饿不着你的，不是还有婷婷吗？到时候我可以让她抽空犒劳你几回。” “嘿嘿，媳妇儿不是忽悠人的吧？”张卫东贱兮兮的笑着，同时下意识的往前一冲。 “只是听到婷婷这两个字就这么激动了？”齐悦佯装生气的样子。 “这不是你的话正好卡到节奏上了吗？”张卫东心虚的辩解起来。 “用不着急着漂白，一会儿你就是把我当成了婷婷，我都不介意。谁让咱们是铁哥们儿了。” 张卫东搞不清齐悦是故意要刺激他，还是拿沈婷婷在试探他。 “真的假的？那你一会儿打电话告诉她，我马上就要宠幸她了！” “好啊，呆会儿去卧室，我给你们开着免提跟她通话。” 说话之间，齐悦也是突然兴致大增，立即向张卫东发起了反击…… 第392章 我要听细节 浴室里一次小小的巷战很快就结束。 来到卧室后，齐悦真的拨通了好闺蜜的电话，并开启了免提。 “公差终于办完了？”对面传来了沈婷婷微带抱怨却依然得意的声音。 几天前，齐悦曾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周末要去省城公干。 现在已经是周一的晚上，看样子现在终于完成了公差，有空约她出来夜宵了。 “我已经回河山了。” 齐悦这话说得很不理直气壮。 “你回河山了？那你给我打个屁的电话啊？” 沈婷婷一听齐悦已经回到了河山才告诉她，登时就炸了。 “今天有一个情况，我必须马上回来向领导汇报。” 齐悦就知道，自己悄声的回了河山，婷婷一定会发飚的。 “那你干嘛不给我提前打个电话说一声？害得我推掉了所有的应酬，却又被你放了鸽子！你发个短信会死啊？” 电话那头的婷婷真的恼了。 她这是第一次被好闺蜜忽略了，而且还是忽略得干干净净，她怎么会不生气？ 面对沈婷婷的责怪，齐悦没有任何的辩解，只是默默的听着。 她并没有生气，相反，婷婷的发飚，却让她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她们之间那种纯洁友谊的可贵。 为啥？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沈婷婷非常在意她这个闺蜜的态度。 “你怎么不说话了？” 见齐悦保持沉默，沈婷婷却心软了。 “你想让我说啥？” “告诉我，走的时候不给我打电话，是不是生我的气了？” “我干嘛要生你的气？”齐悦不答却是反问了一句。 而正是这一句反问，就让沈婷婷心虚了起来。 上次让张卫东陪着她爬河山，她却跟张卫东在山顶上偷吃了一回。 这件事，虽然做得很秘密，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可她怕的就是万一。 她不敢确定，她跟张卫东在山顶上的那次偷腥，会不会在某一个环节上出了纰漏。 人都说，防火防盗防闺蜜。齐悦在跟张卫东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会不会也像别人那样，把她这个闺蜜当贼防着呢？ “是不是上次我跟卫东单独爬了一次山，你不高兴了？”与其猜来猜去，沈婷婷觉得，倒不如直接点破呢。 大不了被齐悦狠狠的臭骂一顿，或许还能有挽回的机会。 “我是那么小心眼儿的人吗？再说了，你们不就是爬个山吗？又不是他爬到了你身上去！就算是他爬你身上去了，也没便宜了外人。” 听着齐悦这尺度巨大的表白，张卫东不是高兴，反而替傻白甜的沈婷婷担心起来。 他心里一个劲儿的默念：婷婷啊，你可千万别上了你这闺蜜的当啊，她这是在诱你上套儿呢！ “悦悦，你要是这么想，那我就放心了。” 听了婷婷的回答，张卫东暗松了一口气，心说，这沈婷婷也不愧是做主持的，脑子转得快，回答也是那么的巧妙。 她没有否认，却也没有承认。 “那你现在还生我的气吗？” 齐悦一边打着电话，就爬到了床上，半躺在床头的被子上，晾着刚刚洗过的身子。 沈婷婷的每一句话，张卫东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怎么会不生气，你为什么不给我打个电话？”沈婷婷再次追着这事儿不放。 “当时我确实心情不好，不想给任何人打电话。” “咋了，卫东欺负你了？” “没有。” “他现在哪儿？” “他就在我床上。我们正在做——饭。” “都几点了，你们还没吃饭？” “他——正在吃着呢，”齐悦坏笑着看了下面的张卫东一眼，继续说道，“可惜他现在腾不出嘴，不然让他跟你说会儿话，要不，你就别挂电话，听我们吃饭怎么样？” “你们吃什么好饭？还要向我直播？”沈婷婷不禁笑了起来。 “你好好听一听，看能不能猜得到？”说完，齐悦便将手机放到了一侧，注意力却是回到了张卫东身上。 她非常享受张卫东正在为她所做的一切。 她在想，要是让自己的好闺蜜婷婷看到了这一幕，又会是怎样的感想。 “张卫东，你吃的什么啊？这么有滋有味儿，丝螺吗？”听着电话里的声响，沈婷婷更加好奇了。 “不是丝螺，是上等的鲍鱼。” 张卫东抬起头，跟齐悦对视了一眼，又对着手机大声说道。 “婷婷，我们顾不上跟你说话了，你自己猜就是。”齐悦都忍不住要笑出声来了。 几分钟之后，张卫东起身，来到齐悦后面，把她抱在了怀里。 他喜欢这种一切都在掌握中的位置关系。 他既可以领略到山上的春色，同时又能真切的感受山谷里小河的美景。 “齐悦，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啊？”沈婷婷觉得双方一直都不说话也不是个事儿，便冷不丁的问一句。 “我们当然是在探讨人生的意义了。”齐悦惬意的说道。 正如齐悦所言，接下来，她确实跟张卫东对人生的意义，进行了多方位多角度的探讨和钻研。 只是在他们探讨和钻研的过程中，张卫东经常会对齐悦的中心论点，进行毫不留情的顶撞，直到齐悦心悦诚服的求饶之后，他才会停止对她的攻击。 而他们整个探讨的过程，几乎都毫无保留的通过手机，传到了沈大小姐的耳朵里。 听着他们两人深入而密切的交流，远在省城的沈婷婷不由得脸热心跳起来。 虽然只有音频传输，可是，想象力丰富的沈大小姐，却几乎准确无误的将两人所有激辩的画面，全部脑补了出来，她甚至通过想象，让自己也融入到了齐悦与张卫东的激战之中。 “婷婷，这回我够意思了吧？” 激辩结束之后，败下阵来的齐悦，无力的瘫软在大床上，完全没有了大小姐的形象。 此时的张卫东已经去了浴室。 “我……根本就什么也没有听到。” 沈婷婷本能的否认。 她觉得，这个齐悦越来越没脸没皮了，小两口如此私密的交流，竟然向她这个第三者进行了全程直播！ 齐悦同志，你这是几个意思？ “听不听得到，那是你的事情，反正我的心意可是尽到了。” “不就是吃顿好饭吗？不过是让我闻了闻味儿而已，算什么狗屁心意？真有心，也让我吃两口上等的鲍鱼，那才是真哥们儿……” “我家的火腿更香……”齐悦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齐悦跟沈婷婷两人说这话的时候，张卫东正好从浴室里回来。 张卫东明知道这两个色女在说什么，可他却硬是不敢去接两人的话茬儿。 今天齐悦的表现已经相当开放，可是，张卫东依然不敢轻信她的大度。 除非有一天，她亲自把婷婷塞进他的被窝里来。 “不跟你这个女流氓说话了，我手机得充电了。”沈婷婷都有些不敢跟齐悦继续了。不然，还不知道她又要说出多么不堪入耳的话来。 听到沈婷婷挂断电话，齐悦却是撇了撇嘴，说道：“这个小馋猫，还跟我假正经起来了！” 齐悦也下了床，去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之后，她又穿上了那套警服。 “你这是要去加班吗？” 看着齐悦穿戴整齐，张卫东不解的问道。 之前他可没听齐悦说还要去局里的，刚才也没有听她接到别的电话。 她的手机不是一直都在占线吗？ “谁说我要去加班了？” 却见齐悦面带羞涩的白了张卫东一眼。 “不加班你穿得这么正式干嘛？”张卫东也是莫名其妙。 “你不喜欢我穿着警服啊？” 齐悦忽然觉得张卫东的智商有点不在线了。 “我……当然喜欢。”张卫东这才恍然大悟。 回想今晚饭后在宿舍里那一次，的确与齐悦穿着警服有着很大的关系，而与隔壁的臧力力毫不想干。 “不过，大姐，你总得让我喘口气吧？”张卫东求生欲满满的哀求道。 并不是张卫东刻意低调。 而是前两个晚上，他已经被人连续狠榨了数次。 他又不是铁打的，这样高强度的连续作战，实在有些吃不消啊。 “张卫东，我不在的这两天，你是不是把公粮都交到邹晓燕那里去了？不然，你一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怎么会就这么点战斗力？” 正准备休息的邹晓燕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卫东这小子不会又想我了吧？”邹晓燕摇头笑着自语道。 “老婆，你可不要神经过敏啊。你这么妖娆的大美女，怎么也这么不自信了？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邹书记是那种随便的人吗？”张卫东极力的替邹晓燕辩白着。 “漂亮的女人就不是女人了？我承认她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可那也要看是对谁了，我可不相信，她一个如狼似虎的年龄，对你就没有一点儿想法。” “睡了，那天晚上，我连续搞了她三回，不，是四回……” 张卫东知道，他越是替邹晓燕辩白，齐悦就会越怀疑，他干脆直接承认了。 反正谁也没有证据。 “这才像我的男人！” 听到张卫东认账，齐悦不但不生气，反而又缠到了张卫东的身上。 “说说看，她是怎么勾引你的？我要听细节。” 第393章 真假难辨 “话说有一天晚上，正在办公的邹市长，突然肚子疼得不行，额头上汗珠直冒。当时身为市长贴身秘书的赵芊芊不在现场，我便采用了我家祖传的按摩手法，只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暂时解除了邹大市长的病痛。 “你要知道，身为市长的女人，还是很矜持的，虽然我们之间有了肌肤之亲，但她一直表现得非常克制，并没有因为这一次的亲近，就对我这个男秘书青睐有加。 “直到后来又一次病情更严重了，我只好拿出了祖传秘方，利用按摩手法加上药物治疗，彻底根除了邹市长的痛经病症。从那以后，邹市长对我的态度，就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她看我的眼神，都越来越暧昧起来。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邹市长的暧昧，便助长了我这个小秘书的色胆，终于有一天，我看见她工作累了，好像肩膀有些不舒服，就走过去主动给她按摩。不出意料，她欣然同意了。 “从那以后，我几乎每天都会趁着没人的时候，给她做一会儿肩部按摩。刚开始的时候，她都是闭着眼睛，我也很规矩。直到有一回，我有意无意的碰了一下她的胸……跟我预料的一毛一样，她只是笑骂了我一句。于是，我就直接向她发起了进攻。作为女人，你应该最了解女人的，地位再高的女人，不管她多么漂亮，她也是女人。而且越是表面矜持的女人，一旦放纵起来，就更加肆无忌惮。我们直接在办公室里干了起来。有时候在沙发上，有时候在办公桌上，有时候也会在她的老板椅上……后来，我直接对她提出了非常严格的要求，让她平时在办公室里的时候，不准戴凶兆……嘿嘿，怎么样，你老公我很厉害吧？” 张卫东把他跟邹晓燕勾搭成奸的过程描述得绘声绘色。 听完，齐悦就格格的大笑了起来。 “真不愧是河山第一大才子，你这想象力真够丰富的！你不去写小说都可惜了啊！” “怎么，你觉得我讲的细节，不够真实？”张卫东有些不服气的问道。 “真实，真实，太真实了！”齐悦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张卫东讲得越认真，齐悦就越觉得他就是在编故事。 毕竟她太了解张卫东这种假话真说、真话假说的骚风格了。 “唉，看来你老公我这实力还是太弱了，多么真实的描述都没有人相信。”张卫东不禁摇头叹道。 “老公，你要是真想拿下那个女人，你媳妇儿我可以帮你。”齐悦终于止住了笑，一手搭在张卫东的肩膀上，认真的说道。 “你有什么锦囊妙计，愿闻其详？”张卫东贱兮兮的笑着问道。 “这要看你内心的想法，是不是特别强烈了。”看着张卫东那贱兮兮的样子，齐悦却故意卖起了关子。 听着齐悦这话，张卫东顿时看到了面前一个深深的陷阱，正像一个猛兽，向他张着血盆大嘴。 “算了吧，我身边既然都有你这样的人间仙子了，我可犯不着为了一个半老徐娘而去冒这个险。我张卫东身败名裂倒无所谓，可你齐大小姐的脸将往哪儿放？我未来岳父大人齐书记的脸往哪儿放？悦悦啊，咱背地里开个玩笑就罢了，以后可不敢再拿着人家邹书记取笑了。说不定人家这会儿正在打喷嚏呢。” “卫东，跟我说实话，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 看着张卫东那认真严肃的神情，齐悦也有些猜不透了。 明明几乎所有的“过来人”都告诉她，男人只要还没有把照片挂到墙上去，三妻四妾的想法就不会断绝。 难道，这个张卫东真的是个另类不成？ “媳妇儿，如果放在以前也就算了，可我现在大小也算是个公众人物了。而且，不知道多少对我张卫东怀恨在心的人，背地里都想把我弄死搞臭。我要是再行为不检点一些，那岂不是成了授人以柄的傻瓜了吗？现在我跟邹书记一样，不管是谁，只要出了任何一点绯闻，都会成为别人攻击我们的利箭！” “卫东，你这么年轻，就能考虑得这么周到，真是太难为你了。你这些话，要是让我爸听了，他也会大加赞赏你的。我一定抽个机会，在我爸面前替你多多美言。而且，将来可能的话，我或许真的给你创造个机会，让你尝一尝婷婷丫头的味道！” “真的？” “我什么时候忽悠过你了？”齐悦嘟着嘴，在张卫东的肩膀上擂了一拳。 “你快算了吧，仅仅是你一个魔头我都要招架不住了，要是再加上婷婷那个小妖精，我还不得立马精尽人亡啊？你还是让我老人家多活两年吧。”张卫东双手合什，一副求饶的样子。 “对了，你说的那个郑万杰，他可是个副检察长，权力不小，手也伸得很长，而且，他在检察院里的爪牙也一定不少。你可得千万小心他才行。”齐悦最终还是谈到了正事。 “媳妇不必担心，我已经安排陈梦娇，在检察院内部暗中搜集他所经办和插手的案件，你要相信，再高明的违法犯罪，都会留下一些罪证的。这就看上面追查的决心了。对了，市纪委换将的事，怎么还没有动静啊？” 市纪委书记，可是副厅级，属于省管干部。 这样一个职位，要不要拿下，拿下之后，换谁过来，那都是要经过省里大佬们一番博弈的。 张卫东不是官场上的幼鸟，自然知道，就算是拿下了与他作对的黄至诚，也未必能够换上一个保证站在他跟邹晓燕这边的同盟军。 齐纬国是省委书记不假，可他也不可能搞一言堂，更何况几股力量，都可以与初来乍到的省委书记分庭抗礼。 前段时间，齐悦早就把河山纪委办案的同步视频以及黄至诚个人的犯罪证据交到了齐纬国的手上。 但是，过了这么久，对于纪委书记黄至诚的处理决定，却是迟迟没有下文。 这就让张卫东不能不担心了。 河山市已经明确成为齐纬国主攻新东省的一个桥头堡。 要是连一个市纪委书记都拿不下，他又如何图谋其他？ “我也不清楚，工作上的事情，我爸极少在家里谈起的。要不，我打个电话问问？”齐悦也是看出了张卫东的焦虑。 “别，咱爸一定有他自己的规划。而且上面情况复杂，你催他也没有用。咱也得学会冷静理智沉得住气才行。” “你是说，省里对处理黄至诚的意见不统一？”齐悦疑惑的问道。 “黄至诚罪证确凿，处分是绝对逃不掉的，到了这个地步，绝对没有人敢站出来保他的，至少他不可能继续呆在原来的位子上了。但是，谁来接任他这个角色，可就存在着太多的变数了。” “是啊，如果市纪委书记不给力，那么，市委对郑万杰的纪律调查就难以真正展开；而检察院又是郑万杰的大本营，没有十二分确凿的铁证，检察院那边恐怕很难立案。毕竟都怕拔出萝卜带出泥。而仅仅陈梦娇一个刚刚入职的新人，又能起什么作用？弄不好还会把她自己给搭进去了呢！” 考虑到这些困难因素，齐悦不由的犯起愁来。 “所以说，关键时刻，还得你老公我亲自出马啊。” 说着，张卫东的咸猪手，就在齐悦的衬衣底下摸索起来。 “看你这意思，好像已经抓到他的什么把柄了？”齐悦也主动侧了侧身子，给了张卫东一个得劲的姿势。 “把柄嘛，现在确实还不能算是已经抓到。不过，你老公我已经放出了一员白袍小将，不日就能有所斩获。” 张卫东大手稍一用力，齐悦一阵疼爽。 “哦——你——” “不好意思媳妇儿，我又把你当成邹晓燕书记了。” “啊嚏——” 刚要入睡的邹晓燕猛然打了一个喷嚏。 “这小子咋了，都几点了，怎么还在念叨我？” 邹晓燕再无睡意，她干脆摸起了枕边的手机，翻出了张卫东的号码。 第394章 我嫌勒得慌 邹晓燕编辑了一条短信，犹豫了一会儿，却又删掉了。 她是一个在关键时刻，能够克制自己的女人。 她猜想，要是张卫东方便的话，应该会主动联系她的。 如果她贸然给张卫东发了这条短信，说不定第一个看到这条短信的人，就是他身边的女人。 只要不是极其重要的情况发生，她是断不会在半夜给自己的男秘书发消息或是打电话的。 这是她的底线。 张卫东正在揉着面团，眼皮却突突的一阵狂跳。 “是我的好，还是她的好？”一脸享受的齐悦却冷不丁的问道。 “你是跟邹书记比吗？我媳妇儿多么年轻有活力，当然是你的好了。”张卫东这话很有几分讨好的嫌疑，但他说的也是实情，齐悦自然深信不疑。 张卫东解开了齐悦的警服衬衫，里面却是一片真空地带。 “等咱有了小宝宝，你可不许跟孩子争嘴哟？” 齐悦低头看着淘气的男人，满眼都是浓浓的爱意。 “那我可以吃别人的吗？”张卫东抬起头，一脸的坏笑。 “你这个小色狼！我早晚要给你安排一个小妖精，看你受不受得了！”齐悦在张卫东的头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谢陛下恩典！” “这段时间，周亚雯还纠缠你吗？”齐悦来到了床边，两手向后支在床沿上。 张卫东摇着头，嘴里含混不清的说了一句“没有”，又继续施展他的吸星大法。 “你过去在周亚雯身上做过的事情，在我这儿一样能做。” 齐悦声音不大，态度却挺认真。 张卫东便从齐悦的怀里抬起头，看着她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在猜测着齐悦这话的真诚度。 “我肯定不会比她差的。” 齐悦分明看出了张卫东的怀疑，于是又强调了一次。 她的话，让张卫东的眼神变得有些炽热。 突然，张卫东抱住了她，热烈的亲吻起来。 他亲过齐悦不知道多少回。 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热烈，在这热烈中，齐悦体会到了一种特别的感觉。 齐悦瞬间有些懵，她一时间没有弄明白，张卫东为什么在听了她这句话之后，会变得如此兴奋？ 许久之后，张卫东才松开了齐悦的嘴。 他面带歉意的看着齐悦有些懵懂的脸说道： “可我怕你受不了那样的味道啊。” “你个混蛋……”齐悦瞬间明白了张卫东的意图。 她的反应，让张卫东突然意识到，他这样的要求，应该是严重超出了齐悦的接受范围。 换了婷婷的话，或许可以这么玩，但是齐悦，恐怕就有些难度了。 “我就是说说，咱可不带急眼的。”张卫东发现自己会错了意，便赶紧改口。 别人不乐意做的事情，怎么可以强迫呢？更何况这还是自己心爱的女人。 “谁要急眼了？我说过，她周亚雯能做的，我齐悦也可以。”齐悦很倔强的说道。 “咱为啥非要跟她比？她周亚雯在我落难的时候，竟然毫不留情的劈了腿，难道……” “张卫东，我齐悦这辈子，活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说不劈腿就决不会劈腿！” 听了前半句，张卫东还觉得挺感动的，而后半句一出来，张卫东却差点笑喷了！ “媳妇儿，你的真情，青天可鉴，不过，这个节目今天咱就免了。” “老公，你要是实在不忍，可以把我想象成婷婷丫头，或者邹晓燕也行。”齐悦竟颇有些义无反顾的味道。 无辜的沈婷婷和邹晓燕几乎同时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媳妇儿，要不，咱们就来个‘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怎么样？” “后……后庭花？”这一回，开了窍的齐悦立马就明白了张卫东的修辞手法，于是翻着白眼娇嗔道，“你这家伙，花样还不少呢。” 张卫东绝对是个技术流，他不但让齐悦尝了新鲜，而且没有让她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暴风雨过后，得到了满足的齐悦，将张卫东搂在怀里，不禁无限感慨起来： “卫东，你说，要是周亚雯的下一任男朋友，一想到你曾经在自己心爱的女人身上开发了那么多的项目时，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他应该很感激我这个前男友吧？毕竟是我不辞辛劳的帮他开发了他的女人，还免费培训了周亚雯三四年技术呢。” “可如果周亚雯找了一个各方面都不如你的男人的话，那可就苦了咱们的周老师了。”齐悦多少有些凡尔赛的意思。 “你放心吧，她这种拜金又拜权的女人，是决不会找一个穷光蛋过日子的。” “经济上或许不会太差，可夫妻生活也不能全靠经济来支撑啊。你用大号钻头挖出来的井，再让别人换上小号钻头去钻，周老师那得多难受啊！”齐悦十分同情的说道。 张卫东并不想再提周亚雯，没想到齐悦却突然扯到了这个话题上。 第二天早上，一上班，张卫东就跟往常一样，先来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如今邹晓燕已经升任市委书记，可她的办公室却还是老地方。 已经升任副秘书长的张卫东，照样做着邹晓燕贴身小秘书的活儿。 只不过有赵芊芊这个女秘书提前赶到，一些卫生打扫之类的粗活，也轮不到张卫东去干。 张卫东主要负责的工作，第一项就是先把市委市府这一天的安排，交给邹晓燕过目，然后再请示邹晓燕本人还有什么指示。 最后再把这一天的计划，全部打印出来，签字后交给赵芊芊一份。 张卫东拿着工作安排表进来的时候，就见邹大书记俏脸微微泛起了红润。 “邹书记，这是今天的工作安排。” 张卫东来到办公桌前面，将明白纸放到了邹晓燕的面前。 到了今天，邹晓燕一见到张卫东，依然会情不自禁的想起那天自己在这个小弟弟身下疯狂承欢的情景。 回想起自己不知羞耻的样子时，她就不敢与张卫东对视了。 “昨晚休息得还好吗？”邹晓燕目光盯着那张明白纸，其实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 “还行吧。”张卫东的神情却要坦然得多，就像是之前两人根本就没有发生那样的事，“你好像没睡好？” “昨晚半夜不知道被哪个王八蛋念叨了，打了好几个喷嚏，好久才睡着。我都差点儿要给你打电话了。” 邹晓燕羞涩的目光瞥了张卫东一眼，马上又落到了那张纸上。 “昨天下午齐悦就回来了。”张卫东如实说道。 “你没露馅吧？”邹晓燕依然低着头问道。 她最担心的是，她一宿加上一个上午的折腾，几乎要把张卫东一下子掏空了，齐悦回来讨要公粮时，张卫东肯定没有良好的状态了。 毕竟男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而热恋中的男人，却在自己爱人面前显出了疲惫之相，又怎么会不被怀疑。 “还好。” “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可千万不要太放纵了，一定要注意休息，再多吃点好东西补一补。” 邹晓燕终于松了一口气。 张卫东心说，你个老六，自己狼吞虎咽的，反倒让别人注意节制？ “谢书记关心，我们会注意的。” 看着张卫东一本正经的样子，邹晓燕不由腹诽起来：“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跟我假正经？” “什么时候要备孕的话，提前跟我打个招呼。”邹晓燕一边在明白纸上签着字，一边说道。 她是不想等自己提出约会的要求时，却听到张卫东说出要备孕的理由来。 那样的话，她这个市委书记的老脸还往哪儿放？ “好的，知道了。” 张卫东刚一说完，却突然反应过来，问道：“你——准备生孩子了？” “你不是担心将来孩子随你会给你惹出麻烦来吗？我生孩子的事，等你想好了再说。”邹晓燕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她上次被张卫东拒绝过，哪会这么快就旧事重提？ “哦。” 张卫东拿着邹晓燕签了字的工作安排表，退出了办公室。 “这是邹书记今天的工作安排，记得及时提醒她。”张卫东把那张工作安排表放到了赵芊芊的桌子上，就进到了里间。 聂海涛已经正式搬出市府，去了财政局，这里便成了张卫东专门的办公室。 张卫东刚坐下，赵芊芊就进来给他泡了一杯茶。 张卫东抬眼之间，就看到赵芊芊衬衣领口里面的一片肉白。 根据他的经验，他断定赵芊芊今天穿的应该是真空装。 “你怎么没戴凶兆？”张卫东突然正色问道。 “我——嫌勒得慌。” 其实她就是为了方便张卫东的。可看到张卫东一脸严肃的神情后，便突然又改了口。 女孩子谁不想要脸啊？ “赶紧找个地方戴上！”张卫东小声斥道。 他之所以这么紧张，也是担心哪一天，齐大小姐突然找个理由杀过来发现什么猫腻。 从来没有被张卫东这么喝斥过的赵芊芊，面对张卫东突然变化的态度，不禁有些委屈。 她一边答应着，眼泪差点就掉下来了。 张卫东却只当没有看见。 刚喝了一口茶，臧力力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东哥，能不能到宿舍里一趟？” “你还是直接到我办公室里来吧。”张卫东知道臧力力肯定是得到了重要的情报。 但他不想在这种敏感时期给自己增加任何风险。 大白天的，一男一女跑到宿舍楼上，不论做什么，都会被人觉得不正常。 第395章 下不为例 看到臧力力一进张卫东的办公室就关了门，赵芊芊心里就不禁酸酸的了。 好歹自己跟张卫东也不是一天两天的“摸你之交”了，自己搞个真空装都要被喝斥，而人家一个市长的司机进来跟你说话，都得把门关上？ 这待遇差别也太大了吧？ “有什么收获吗？” 张卫东靠在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 与有些兴奋的臧力力相比，张卫东却显得比较平静。 “东哥真是神算啊，我已经拿到了他们非法交易，变相侵吞国家财产的重要罪证！”臧力力举着一个鼓鼓的信封不无得意的炫耀道。 “证据全吗？” 张卫东担心的是，事情过去了好几年，有些账本和票据，未必齐全了，特别是在一些细节方面，如果不能形成完整的证据链，那么有些看似确凿的证据，也未必能够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了。 “连他们交易的机器的型号我都拍到了，完全对得起来。这帮蛀虫，真是胆大包天啊！” 这些案件，相对于张卫东来说，确实有些久远了，他根本不可能把当年所有听说过的案件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有些案件，他也只是从后来的公开判决以及流言中听到过一些消息而已。 所以说，他所掌握的，不过是一些后来被证明的事实，但具体数据，他一点都不知道。 这一切，都要靠臧力力这个多面手了。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臧力力简直就是个宝贝疙瘩，是他手中一把打开任何秘密的万能钥匙。 一边讲着，臧力力自己用一次性纸杯，泡了一杯茶。 “他们拿着花几万块钱买来的废旧机器，就敢以上千万的价格，卖给国营企业，而且还是在已经宣布改制的日子里！简直是无法无天了！” 听着臧力力愤慨的讲述，张卫东大致也就将当年这帮蛀虫侵吞国有资产案的一些线索串了起来。 “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只将那些带有关键证据的页面带了回来，都是原始记录和票据，如果不是专门去查找的话，他们应该发现不了账本被盗。这样一来，他们就算是想毁掉证据，都不可能了。” “嗯，做得不错。”张卫东很是赞赏的夸奖了臧力力一句。 有了这些证据，他就可以让一大帮蛀虫惶惶不可终日。 当然，郑万杰之类的贪官更是战战兢兢。 “那，东哥准备怎么奖励人家啊？”臧力力用纸杯沿轻擦着自己的红唇，明眸之中满是妩媚。 “这才到哪？这不过是万里长征走完了第一步，更艰巨的工作还在后面呢，接下来，你还要把那个倒卖废旧机械的厂家与利益相关人的交易过程调查出来，如果不能找到最后这些国有资产最终流失的去向，我们也只能抓几个小杂鱼而已。要知道，他们这些孽畜，可都有着断尾求生的本事。” “东哥，有些事情，可不是我一个毫无权限的平头百姓能查得到的，需要有关部门出手才行啊。” “这个你放心，该是谁的责任，就得谁来负。我就不信，众目睽睽之下，那些坐在官位上的老爷们，也敢尸位素餐？” “东哥可能太小看这帮硕鼠的贼胆了。老马曾经对人性有过极其精辟的论述：‘当利润达到百分之十时，有人便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五十时，有人就敢铤而走险；当利润达到百分之百时，他们就敢于践踏人间一切法律；而当利润达到百分之三百时，他们甚至连上绞刑架都毫不畏惧！’东哥你知道那些人为了顺利侵吞国有资产，他们投喂给某些官员的数目是多少吗？” “你这是昨晚刚背了老马的著名论断吗？”张卫东不无揶揄的戏笑道。 “巧了，最近刚刚看过的。”臧力力不由俏脸绯红，她不想让张卫东知道自己是刻意准备的。 毕竟她的强项不在读书这方面，而在武力值上。 今天在张卫东这个大才子面前秀了一把，不免有些卖弄的嫌疑。 臧力力除了在电脑技术方面喜欢看些前沿书籍之外，对于那些纯理论性的著作，还真没有多大的兴趣，她甚至一拿起那样的书来就想睡觉。 但为了向她的东哥哥证明自己并非只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夫，这段时间，臧力力也是拼了，有空就会搞一些突击学习来包装自己。 她也是在查案过程之中，有感而发，正好从网上搜到了老马的这段话。 “不管怎么说，咱们力力还是明显进步了，虽然这是伟人的话，但我却觉得它是来自于咱力力大美女的思想深处。”说着，张卫东还在臧力力的头上轻轻摸了一下。 张卫东这话确实带了几分鼓励的意思，但他却非常欣赏力力这种善于思考和总结的优秀品质。 如果不是在查案过程中受到了启发，她也不可能轻轻松松就把老马的这个论断如此精准的运用到此处。 让张卫东这么一夸，臧力力的脸更红了。 “多谢东哥夸奖了，从小到大，还没有人夸过我是有思想的女孩呢。” “那是他们不识货。在我的眼里，你这就叫美貌与智慧齐飞，气质共才华一色！” “哇——”听了张卫东这句由王勃的诗句变化而来的赞美之词，臧力力顿时两手捂了绯红的双颊，满眼羞涩的惊叫了起来。 臧力力真的从来没有听人这么赞美过她。 甚至，在轻轻的惊叫之后，臧力力的眼里，竟然有些湿润了。 “东哥，我必须给你生个孩子——你放心，我有办法的，我可以随便从大街上找一个乞丐登记结婚，而只跟你睡觉！” “你给我滚！” 张卫东低声笑骂了一句。 不管臧力力跟张卫东在里间说话的声音多么低，可里面传出来的气氛，却是让外面的赵芊芊相当嫉妒了。 她确实一句都听不清楚，可是，偶尔传出来的嬉笑声，却是强烈的刺激到了赵芊芊那脆弱的神经。 臧力力把盗取——收集来的证据，一股脑儿的交到了张卫东的手上，这才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刚刚还一肚子气的赵芊芊，一见臧力力出来，便又立即换上了一脸的笑意：“力力，再坐会儿吧？” “你们这里可是机要秘书办公的地方，我哪敢久留？” 臧力力朝着赵芊芊啵了一个，便离开了。 不一会儿，张卫东也走出了办公室。 “邹书记屋里有人吗？”张卫东正色问道。 “只邹书记一个人。”赵芊芊赌气归赌气，但对待工作，那还是照样一丝不苟的。 张卫东手上拿了一个信封，敲开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听到一声“进来”之后，张卫东这才推门而入。 然后，张卫东就把门关了上来。 一般情况下，秘书进门之后是不能关门的，除非有特殊情况汇报。 看到张卫东径直朝自己办公桌后面走来，邹晓燕也不由一阵慌乱。 她本能的以为张卫东又要跟她亲热。 “大白天的……” “这里有一份重要材料，请书记过目。” 张卫东来到了邹晓燕的身边，将信封里的材料拿了出来。 “这是什么？” “这是光明机械厂改制过程中有人大肆侵吞国有资产的证据。” “谁搞来的？” 邹晓燕已经习惯了张卫东的做派。这大概率不会是正常渠道获得的。 “自然是我的线人。” 张卫东诡秘的笑道。 邹晓燕撇了撇嘴，没再追问。她已经想到，一定是那个臧力力的手笔了。 于是她拿起那些材料，一页一页的看了起来。 就在邹晓燕看材料的时候，张卫东特意朝着邹晓燕胸口里瞅了一眼，那里一道乳白，直达她的胸口，竟没有任何的阻隔。 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张卫东竟直接把手探了进去。 “你干嘛？” 邹晓燕像是被烫了屁股似的，立马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上班时间，你怎么敢穿真空装？”张卫东一脸严肃的问道。 事实上，张卫东从来没有提过让她上班时间这样穿戴的要求，昨天夜里，张卫东在齐悦面前，不过是编了一个夸张的故事而已。 可是，如果真让齐悦发现了邹晓燕这样的穿戴，她又会怎么想？ 那岂不是坐实了他跟邹晓燕苟且的事情了吗？ “我这样穿舒服，有什么问题吗？” 邹晓燕俏脸绯红的争辩道。 “那个——你这样会引起别人私下议论的。”张卫东没法把自己在齐悦面前编排她的事情说出来。 “我知道了，你赶紧坐那边去，别让人撞见了！”邹晓燕努着嘴指了指对面的接待沙发。 此时的邹晓燕内心紧张得一批。 女书记跟男秘书关着门在办公室里，会有什么好事？ 这不就等于明白无误的告诉外人，他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私情吗？ “反正以后你在办公室里可不能这么穿了！” 往沙发那边走的时候，张卫东又嘟囔了一遍。 而邹晓燕却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心说，难道你不知道我这么穿的用意吗？臭小子，竟然还指责起我来了！ 几分钟之后，邹晓燕看完了所有的材料。 凭着自己的推断，她基本弄明白了这些材料的重要意义。 “凭着这些材料，可以让公安立案了吗？” 邹晓燕马上就进入了书记办公的标准模式。 “公安立案与检察院相比，有着相当大的自由度，只要宋书记那边同意就没有任何问题。”张卫东非常明确的回答道。 邹晓燕虽然身为正厅级领导，但对于许多专业领域里的办案程序，并不清楚，倒是张卫东，简直就是她的一部政策活字典。 “很好，我马上请宋书记过来碰个头。”宋拥军已经被人大任命为副市长，担任常务。但邹晓燕还是习惯叫他宋书记。 “您最好还是先把衣服弄好了。”张卫东再次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就你多事！”邹晓燕没好气的嗔道。 张卫东刚要出去，又听邹晓燕吩咐道：“五分钟之后，你去请宋书记到我办公室里来。”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张卫东发现，赵芊芊情绪明显低落了不少，甚至眼圈儿都有些微红。 “你过来一下。”张卫东进了里间，随后赵芊芊也跟了进来。 可赵芊芊却一直低着头，站在那里，也不说话。 “芊芊，我明白你的心意，可这是办公室，又是整天在领导的眼皮子底下，你我都得格外注意穿着打扮，不能有丝毫的随意。不然，领导看到了会怎么想？”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回去换了。” 事实上，今天赵芊芊是把凶兆换成了一件吊带衫。 “既然都已经穿了，不用那么急。” 说着，张卫东就走到了芊芊的跟前。 “你这样穿，我很喜欢，但是不能在办公室里。下不为例，知道吗？” 张卫东俯下头，声音柔和的叮嘱道。 一路上，没有任何的羁绊，张卫东的那只大手，非常轻松的就抓住了一只小兔子…… 第396章 官场即是围场 张卫东这种临时起意的侵略，并没敢持续太久，他只是将赵芊芊壁咚在墙上，亲了几下她透明的耳垂，同时在她的吊带衫底下揉搓了几把，就放开了。 而这三两分钟的工夫，赵芊芊就被张卫东撩拨得娇喘微微，红霞满面。 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里，又是工作时间，赵芊芊就觉得格外刺激。 不知是好胜还是好奇，她很想看见张卫东因为跟她嬉戏而“愤怒”的样子。 每当此时，赵芊芊心里就会情不自禁的漾出满满的成就感。 “帮我把办公室收拾一下。” 张卫东好像很怕赵芊芊的反击，松开了她之后，马上就逃了出去。 在外面的间子里，张卫东抓起赵芊芊桌上的杯子猛喝了两口茶，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就直奔宋拥军的办公室去了。 “宋书记，邹书记请您过去品茶。” 敲开了宋拥军办公室的门，张卫东便直截了当的传达了邹晓燕的意思。 虽然没用立刻马上之类的词，但老大有请，还是秘书亲自过来相请，宋拥军自然明白，那必须第一时间就得过去了。 自从宋拥军做了常务副市长之后，不论是精神状态，还是工作态度，根本就不像一个已经过了五十岁的人。 他每天都感觉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劲。 在张卫东咸鱼翻身，也就是邹晓燕来河山之前，宋拥军已经基本处于躺平的状态了。 由于韩振邦那些人霸持着整个河山的局面，宋拥军觉得，自己的仕途已经走到了尽头。 就算是到了退休前，也是不可能沾到正厅的边了。 但现在，宋拥军忽然发现，只要自己紧紧靠着张卫东这个福将，自己再使劲努力一把，不但是正厅，副部的位子都有可能向他招手！ “好，我这就过去！”宋拥军几乎没有任何迟疑，便欣然起身。 现在宋拥军一看到张卫东，那简直就像是见到了自己的贵人一样，那叫一个喜笑颜开。 宋拥军没有让张卫东先回去，而是在张卫东还站在门口的时候，他就已经从老板桌后面走了出来。 而且，他直接越过了张卫东，先自出了办公室。 张卫东也是很懂事的在宋拥军出了办公室门之后，亲手给他把门带上。 可别小瞧了双方之间这并不起眼的一次互动，宋拥军把门留给张卫东来关，那是他对这个副秘书长的信任。 而张卫东没有先行离开，一直站在那里候着，则更是表达了他对这位领导的格外尊重。 总之，就是一个投桃，一个报李，而且都是心照不宣，十分的默契。 快到邹晓燕门前的时候，张卫东快走几步，冲到了宋拥军的前面。 他门都没敲，直接拧着门把手，将门推开到了三分之一处，然后微微躬身，说道：“宋书记您请。” 张卫东没有敲门，那是因为刚刚就在五分钟之前，邹晓燕让他过去喊老宋的。隔了这么短时间，再去敲门，而且还是当着宋拥军的面，实在有些不合适。 而且他推门时说的那句“宋书记您请”，实际上就是在向里面的邹晓燕通报。 确实，张卫东这个小小的细节安排，既不会影响了自己的老板邹晓燕的威严和地位，还能让宋拥军生出一种被特别对待的优越感。 宋拥军果然受宠若惊，他连忙向张卫东点头道谢，然后只是把那扇门又轻推了三分之一，就站在了距门不到一米远的地方。 “邹书记，您找我？” “宋书记，快坐。” 看到宋拥军，邹晓燕立马满面春风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宋拥军谦让了一下，这才规规矩矩的坐在了沙发上。 张卫东进去给两位领导泡了茶，便赶紧退了出来。 赵芊芊脸上的红潮还没有完全褪去，见张卫东回来，她又快步跟了进去。 “呆会儿我就去换衣服了。”赵芊芊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然后又满眼期待的看着张卫东。 张卫东怎能不明白她的意思。 “你说，要是邹书记发现你工作时间都穿得这么妖娆，她会不会还让你呆在我这儿？” 张卫东之前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赵芊芊情绪的变化，而是他就不想去当一个舔狗。 他曾经毫无二心的舔了那个周亚雯三四年，结果却是落了一个被人一脚踹开的悲惨下场。 张卫东是见赵芊芊情绪有所缓和，这才打算向她说明利害的。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要把我撵走了呢。” 听到张卫东推心置腹的话，赵芊芊像个小怨妇似的嘟囔了一句。 “把你撵走了，谁来给我端茶倒水？” “你不是还有大波力力吗？”赵芊芊小嘴儿撅得老高。 “小醋酝子！我跟你说实话，刚才我跟臧力力一直都在谈正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干嘛要向我解释这些？我又不看你们的门。不过，我承认刚才我确实误会你的意思了。” “你能明白就好。其实不光是领导怎么看咱们的问题，现在这形势，表面上大家都在巴结我们，但背地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巴望着咱们倒台呢。要是连这样的觉悟都没有，那我觉得你还是不混官场为好。” “我可不想当什么官儿，我只想能天天呆在你身边就行。” “那要是我倒台了呢？你还会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转吗？” 张卫东第一次向赵芊芊问这么尖锐的问题。 赵芊芊刚想表白，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噎住了似的。 与之前相比，她确实变得成熟了很多，不会贸然表态了。 况且，面对张卫东这个极其现实的问题，她觉得自己不论答得多么斩钉截铁，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她很清楚的是，与臧力力相比，跟刘明他们相比，跟齐悦和沈婷婷相比，就更不要说跟邹晓燕相比了，在张卫东一个又一个的局里，她赵芊芊基本还只是一个局外的看客，她几乎就没怎么真正的跟着张卫东并肩战斗过。 她有什么资格让张卫东相信她的表白？ 见赵芊芊不再辩解，张卫东反倒觉得此女可教了，于是他继续说道：“官场就是围场。每一个人都是猎手，但同时也是别人的猎物。而你不想当猎手的话，那就只有成为猎物的份儿了。哪怕你只想做我一个帮手，是不是也得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赵芊芊眨巴着大眼睛，不住的点头，像是听懂了的样子。 张卫东知道，要想让赵芊芊这么单纯善良的女孩真正认识到自己所说的这种残酷，还需要遭受一段时间社会的毒打才行。 没有谁是瞬间就能成长起来的。 而且，只要赵芊芊不再自以为是，有了今天的认识作基础，哪怕日后再遇到什么挫折，也不至于一下子被击倒，再也站不起来。 “东哥，真的是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 并非赵芊芊刻意去拍张卫东的马屁，她确实从来没有听谁跟她讲过这么深入骨髓的道理。 尽管阅历尚浅，但毕竟赵芊芊理解能力摆在那儿，她没有让张卫东白费口舌。 “油嘴滑舌，快去你的座位上盯着吧，别忘了你是谁的秘书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走廊上传来了嗒嗒嗒高跟皮鞋敲打着地面的脚步声。 赵芊芊反应好快，立即就要转身返回自己的岗位。 “站那儿别动！” 张卫东轻喝一声，赵芊芊果然就被定在了那儿。 而张卫东却是从容的退到了后面的沙发上，翘起了二郎腿，并点上了一根烟。 刚吸了一口，一个身材颀长的女子的身影就走了进来。 齐悦直接推门而入。 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抽烟的老公。 然后就是站在门后，好像被罚站一样的秘书赵芊芊了！ “大白天的，你们却关着门干啥啊？” 第397章 醉翁之意不在酒 “齐姐，啊不，齐副局长……” 赵芊芊立即向齐悦打了个招呼。 她的小慌乱，自然逃不过目光敏锐的齐悦。 只是，她的这种小慌乱，却被齐悦理所当然的理解成了被训诫后的尴尬。 齐悦刚进来的时候，赵芊芊跟张卫东之间的距离，至少隔了一张茶几。 张卫东翘着二郎腿抽烟的样子，也不像是两人在搞什么暧昧。 “赵秘书，你们在谈事儿啊？” 赵芊芊没有回答，而是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张卫东。 作为下属，这个时候好像没有什么发言权，她更不能自作主张的替领导作决定。 况且，她要是承认谈事儿，那就有此地无银的嫌疑；若说没谈事儿，那又如何解释一男一女关在一间屋子里？ 张卫东就接话说：“事情已经说完了，不过是工作之外的几句闲聊而已。芊芊，你先忙去吧。” 张卫东并没有自作聪明的掩饰什么，而是直接承认两人只是闲聊。 赵芊芊很见机的就在拿出了一只新杯子，一边泡着茶，一边解释道：“齐局，这是我专门给你准备的杯子，从不让别人碰的。” 听了这话，齐悦非常满意的笑着说了声“谢谢”，然后又用质疑的眼神看了一眼张卫东。 赵芊芊退出并带上门之后，齐悦便用一种说不清褒贬的语气说道：“你这小秘书可够有心的了。” “别胡说八道，人家是专门服务邹书记的秘书好不好？” “我看她是专门服务你的吧？” “不对，我怎么闻到了一股子醋味儿？” 张卫东摁灭了烟，一边吸着鼻子，一边笑着来到了齐悦面前，然后就凑到了她的胸前，在齐悦胸前嗅了一会儿又道，“我怎么又闻到了一股‘人之初’的味道呢？” 齐悦开始没弄明白，但两秒之后，她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同时去推意欲不轨的张卫东。 “坏蛋，赵秘书还在外面呢！” “她正好给咱望风。”张卫东说着就要下嘴。 “你……弄湿了我的衣服，你让我怎么出去见人？” 齐悦小声娇笑着，她确实有些怕了。 她就知道，张卫东这个家伙，绝对是动嘴又动手的小无赖。 “要不，你让我痛痛快快的抽上两口儿。”张卫东一脸坏笑的威胁道。 可齐悦却依旧两手用力的撑在胸前，问道：“老实告诉我，你平时上瘾了的时候，是不是拿人家赵秘书发泄过？” “我哪有那么大的胆子？人家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张卫东，你给我说清楚，谁不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 这回轮到齐悦发威了，她直接拧住了张卫东的耳朵，让张卫东再也无法图谋不轨了。 “媳妇儿，你误会了！你肯定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张卫东捂着自己的那只耳朵，求生欲满满的小声求饶着。 “那你再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人家是黄花大闺女的？你试过了？” “我……你忘了，上次老韩诬蔑我们的时候，人家可是信誓旦旦的答应要去医院做鉴定的！” “那你先给我解释解释这个吧。” 齐悦松开了手之后，便将几张照片扔到了茶几上。 张卫东拿起来一看，顿时一个头两个大：“这帮王八蛋，看来他们不把我搞倒搞臭，是决不罢休啊！” 一张照片是在检察院家属院门口，陈梦娇刚刚离开张卫东车子时拍的。 虽然没有拍到张卫东下车送人和坐在车上跟陈梦娇亲热的镜头，但是，却足以证明，陈梦娇确实是从张卫东那辆车上下来的！ 而且，看照片的曝光情况，也是晚上拍的。 当时旁边的路灯非常亮，根本不需要闪光灯就能把陈梦娇拍得清清楚楚。 另外几张就更绝了，是借着酒店的灯光，竟然利用了非常高超的错位技术，直接拍出了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的效果！ 有顺着方向的，还有两人面对面的，其中一张，看上去两人的脸已经贴在一起了！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人家搞你是肯定的，不然他们也不会大晚上的偷拍你们。而且，你们距离都要变成负的了，你是不是得给我一个听上去比较合理的解释呢？” 张卫东嘴里一阵发苦。 他明显感觉到，齐悦对两人偷腥的事情，已经深信不疑了。 “老婆，作为一名老刑警，你却连错位技术都不懂，这也太不专业了吧？当然，咱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的错位拍摄技术，确实有些高明，这个老登肯定没少干了同样的勾当！” 张卫东心里确实有些佩服对方的抓拍手段了。 这需要对时间和空间两个非常重要的因素，同时把握得恰到好处才行，哪怕错过了一点点时间，取景位置发生了一点点偏移，都不可能得到这样的效果！ 这个年头，还没有后世的抠图和拼接技术。 即使这种高超的错位技术，也不是一般人轻易能够掌握的。 这就给齐悦造成了严重的干扰和困惑。 虽然昨晚张卫东早就把他跟陈梦娇一起吃饭的某些情况，向齐悦进行了必要的汇报，可当齐悦亲眼看到这些有着强烈视觉冲击的照片时，她还是无法进行自我安慰。 这正是她风风火火的亲自跑到市府让张卫东给一个说法的原因之一。 她从理智上相信，张卫东就算是真的精虫上脑，也不至于傻到在酒店门口，就公然跟陈梦娇撩骚的地步。 可是，她真的看不出这些照片有任何加工的痕迹。 而能够解开她心中谜团的人，只有张卫东这个当事人了！ “错位技术？” 此时的齐悦还真没听说过这个名词儿，她一脸茫然的反问了一句。 “比如……” 张卫东用了尽量简练的语言把这个专业术语向齐悦进行了一番科普。 让他感到吃力的是，手头并没有现成的数码工具，可以给齐大小姐好好的演示一下。 所以，在一番认真的科普之后，他发现齐悦的脸上，依然疑云密布。 仅仅凭着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去讲解，却没有实际的演示效果来证明，连张卫东自己都觉得他的讲解，极其苍白无力，难以服人。 “这样吧。” 张卫东马上掏出手机，给臧力力打了一个电话。 “现在就把你的佳能拿过来，咱们齐局要用。” 为了臧力力便于执行一些特殊任务，前几天张卫东特地自费给臧力力购置了一部佳能数码相机。 十多分钟之后，臧力力就背着一个帆布包来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齐姐？”看到齐悦的时候，臧力力也是微微一讶。 尽管张卫东已经电话里明示，这相机是拿给齐悦用的，可臧力力却没想到，齐悦已经来了！ “最近很忙吧？”齐悦对臧力力一直都是相当友好的。 在齐大小姐的眼里，这个臧力力，还是她齐悦的人。 “托齐姐的福，还行。”臧力力在齐悦面前表现得总是那么活力满满，而且阳光向上，就像一个纯洁无邪的小妹妹。 齐悦满意的笑了。 “来，力力，你给我们拍一个错位的。就是让人看上去……你懂的。” 张卫东稍一要求，臧力力便了然，说道：“我知道了。” 于是，在臧力力的安排下，张卫东跟齐悦两人在相距两米的地方站好。 臧力力调整了几下角度，然后就拍成了一张。 她拿着相机，来到了两人面前。 “是这个效果吗？”臧力力调出了刚刚拍摄的照片让两人看。 “现在你明白了吧？”现在的张卫东就显得理直气壮了许多。 看着两人脸贴脸的照片，齐悦顿时醒悟。 刚才两人明明是站在相距近两米远的地方，可拍出来的效果，却像是就要亲到一起了！ “力力，你这是从哪里学来的技术？” 齐悦还真没想到，臧力力竟然会这么多的东西。 “这可都是东哥手把手教我的！”臧力力一副童言无忌的神情说道。 然而，下一秒，张卫东那张老脸立刻就变成了苦瓜。 但他很快就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神情，理了理并没有零乱的头发，故作轻松的说道： “其实这样的技术，对于那些老玩家来说，都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所以说，有时候，眼见未必为实啊。” 听到这话，臧力力这才下意识的往茶几上扫了一眼，自然就发现了那几张让齐大小姐耿耿于怀的照片。 臧力力瞬间也就明白了，今天齐悦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了。 “姐，你可千万不要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蛊惑了。这个就是一眼假的错位照片！” “这个我知道，我过来就是想向你学习一下这种错位技术的。”齐悦点了点头说道。 那神情，好像从一开始，她就没有怀疑过张卫东一样。 听了齐悦的这句毫无逻辑的解释，张卫东却暗自腹诽：老婆大人啊，你顾面子我可以理解，可也得找个差不多的理由吧！ 这样的借口，你自己信吗？ “齐姐言重了，这点小手段，东哥一说你就明白。”臧力力自然不会傻到真的以为齐悦需要向她学习什么拍摄技术。 人家睡觉都搂着一个技术男呢，还用得着我这个外人去教吗？ “我主要是还有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齐悦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齐姐只要一个电话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话刚一出口，臧力力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话痨了，便立即改口说道，“齐姐请吩咐，力力保证完成任务！” 齐悦笑了笑，便将那些照片往臧力力面前一推，淡淡的说道： “你把拍这照片的人给我找出来，然后让他主动向公安机关自首并揭发背后指使他的人。” 此时，张卫东这才明白，老婆大人过来，并不是单纯向他兴师问罪的，而是考虑到了后续麻烦的解决方案。 因为，这些照片固然瞒不过他和臧力力这种高明的摄影爱好者，但是，散布出去蒙蔽普通群众，却是非常容易的一件事。 然而，面对他们这种龌龊的攻击手段，张卫东跟陈梦娇都无力回击。 而唯一能够破解此局的人，便是拍摄这些照片的那个人！ 正所谓，解铃还得系铃人！ 要想完美的达成这一目标，除了臧力力，好像再也没有更合适的人选了！ 第398章 我顺便验证一下 齐悦能够向臧力力提供的有效信息非常有限。 这些装在信封里的照片，是一个毫不知情的普通群众，受一个陌生人之托，交到公安局门卫手上的。 不过，即使这样，齐悦也不担心人难找到。 凭着臧力力的手段，再加上那人与郑万杰之间的关系，她一定能很快就锁定目标。 至于让那人去公安局自首并主动揭发郑万杰这个幕后主使，这对于有着强大执行力的臧力力来说，实在是小菜一碟。 臧力力。 顾名思义，干的就是那种不需要拿到台面上的活儿。 关键是得力！ 等臧力力走后，齐悦又问张卫东：“东哥，我这活儿，跟你的并不冲突吧？” “这下可苦了力力丫头了，一个人要干好几个人的活儿了。”张卫东是实实在在的心疼臧力力。 “看不出来你也这么怜香惜玉。”齐悦娇笑着白了张卫东一眼。 “你想过没有，除了你我，没有人知道，力力姑娘做的都是为党为民为国家的正义之事，而且每一次执行任务，可都是冒着生命危险。可是，又有哪一个部门可以名正言顺的给她这个苦力发工资！” 张卫东并不只是发发牢骚，而是发自内心的感慨。 有着上一世阅历的张卫东，自然知道，仅仅凭着桌面上的那些光明手段和会议上的各种政策宣读，根本不足以跟那些邪恶势力抗衡，甚至在你所谓正当的手段刚刚使出来的时候，你就已经倒在了别人的枪口之下。 斗争就是这么的残酷。 让张卫东值得庆幸的是，他手底下的这个小姑娘，不但正直，对他忠诚，身手也相当漂亮。 当然，清楚江湖险恶的张卫东，并不会天真的认为，他的臧力力可以横扫整个江湖，所向披靡。 许多时候，肯定还会出现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情况。 他非常担心，将来的某一天，自己手中的这把利剑，会不会突然折在了某个恶魔的手里。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相信，他这个与之毫无血缘关系的男人的心，一定会非常的疼。 这样想着，张卫东竟然当着齐悦的面，情不自禁的眼眶有些湿润了。 “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多愁善感？”齐悦不以为然的揶揄了一句。 齐悦并不能完全明白，此时的张卫东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张卫东没有反驳，而是自嘲的搓了一把脸，苦笑着说道：“让我媳妇儿见笑了。” “我可从来没见你对我这个枕边人也这么心疼过！” 眼见张卫东对臧力力如此疼爱，齐悦都不禁有点小小的吃醋了。 “你这个小狼崽子，老子哪次不是拿命去护着你了？”张卫东嬉笑着在齐悦的头上轻轻拍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力力她一个苦孩子，能跟你这个千金大小姐比吗？你从小就头顶官宦子弟和强势家族的光环，一般的妖魔鬼怪岂敢靠近你的身旁？而现在又有我这个只顾老婆却不顾自己性命的护妻狂魔守着，几人能欺负得了你？可力力呢？在世人的眼里，她不过就是一棵混迹尘埃里的草芥，就算有一天，她真的以今天这样的方式为公而牺牲了，政府都找不到一个正当的理由，为其伸张正义！” 明明是被张卫东狠狠的教训了一顿，齐悦却是毫无怨言。 因为，张卫东说的都是事实。 与臧力力相比，自己真的是优越太多太多了。 这次张卫东替臧力力说话，不但没有引起齐悦的任何反感，反倒是让齐悦觉得，自己的男人，根本就不是人。 他是这个世上，真正一心为公的一尊神！ 这里没有外人，张卫东完全没有必要装腔作势冒充大公无私的高尚。 这正是张卫东让齐悦发自内心无比崇拜的地方。 就算是自己那身居高位的老爹，都没有张卫东这样高的境界。 “要不，你就给她多发一份工资呗，反正你钱有的是。” “齐局长，咱能不能厚道一点儿啊？拿着别人的钱财做善事？”张卫东装着没好气的白了齐悦一眼。 “那——咱们马上就结婚了，你的不就是我的？我怎么就成了拿别人的钱充大方了？那是我自己的好不好？” 面对齐悦这种无赖式的辩解，张卫东也是无语了。 “力力不是那种贪图钱财爱慕虚荣的女孩。钱，我可以象征性的多给一点儿，而更重要的是，从今以后，咱得拿她当自己的亲人对待才是。” 听了这话，齐悦不禁玩味起来。 她忽然警觉的看着张卫东，问道：“你是不是打算收她了？” “你这是什么脑回路？”张卫东警惕的躲避着齐悦随时要抓他耳朵的手，极力的辩解着。 “张卫东，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把她弄大了肚子……” 后面的狠话，齐悦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不过，齐悦的这句严正警告，却让张卫东似乎听出了一句耐人寻味而且非常喜欢的潜台词！ “媳妇儿，这个我肯定听你的！我绝不会做出那种猪狗不如的事来的！再说了，我张卫东是那么没逼数的人吗？” 齐悦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吃透张卫东后面的这几句话的精神，还是她已经听懂了，而不再纠结。 反正齐悦没再追究。 两人斗嘴刚刚结束的时候，赵芊芊正好推门进来，小声提醒道：“齐局，东哥，宋书记回去了！” “知道了。” 张卫东猜测，邹晓燕跟宋拥军两人碰头之后，说不定很快就会通知刘明郭栋和齐悦三大主将过来开会了。 目前在河山市局里，这三个人，是宋拥军绝对信任的主将。 而政委王云山，一般不参与具体业务，更不要说前期的行动了。 “既然这会儿邹书记不忙，那我也正好过去打个招呼。”齐悦随即起身并整理了一下她的警纪。 “媳妇儿，有这个必要吗？” 张卫东不明白，齐悦一个新晋的副处干部，有什么资格直接向邹晓燕这个市委书记汇报工作？ “我好歹也是人家提名的副处，我还没有谢主龙恩呢。”齐悦振振有词的说道。 “你就这么拿着空话过去谢恩啊？”张卫东不无嘲讽的笑道。 而齐悦却是俯在张卫东的耳朵上，得意的坏笑道： “我顺便过去验证一下，邹书记的里面，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穿的！” 张卫东顿时头大起来。 他不知道齐悦是不是在跟他开玩笑。 但可以肯定的是，就在邹晓燕要跟宋拥军见面时，张卫东曾经亲自检查过一次，她确实是真空装！ 至于后来，邹晓燕是不是已经按照他的提醒而及时改正了，他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第二次进去给宋拥军泡茶的时候，张卫东压根就没有机会对邹晓燕里面的穿戴进行复查。 他现在才彻底清醒的意识到，工作重在布置，但更要跟上检查啊！ 不然就要出大纰漏！ 张卫东很想快速给邹晓燕发个短信提醒一下。 可事实证明，齐大小姐，压根就不给他这个机会！ 现在张卫东只能彻底躺平，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只要被齐大小姐拿到了那个要命的结果，他相信今晚自己一定会很不好过。 幸好这个年代，地级市的超市里还没有卖榴莲的。 搓衣板的话，还能勉强接受。 第399章 又没有青伤，怎么看 张卫东没有跟着齐悦去邹晓燕的办公室。 齐悦在邹晓燕的办公室呆了也就是五六分钟的样子，便接到了宋拥军的电话。 “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听到齐悦跟邹晓燕愉快告别的声音后，张卫东也快步来到了走廊上。 “宋书记打电话找我们开会。” 一边说着，齐悦就要往宋拥军的办公室走去。 张卫东看了看表，问道：“宋书记不知道你就在市府吧？” “来的时候我没打电话，他应该不知道。” “那就先进来坐会儿吧，刘局他们至少也得等十分钟之后才能来。” 齐悦想想也是，于是就跟着走进了张卫东的单间。 “验证了没有？”刚一坐下，张卫东就一边给齐悦续着水，笑问道。 “验证啥？” 齐悦装傻充愣。 “你不是想看看咱邹大书记到底是不是真空装吗？”张卫东不由的坏笑起来。 “我有那么无聊吗？再说了，我又不能上手去摸，怎么验证？”齐悦撇嘴白了张卫东一眼。 “我有个办法，想不想试试？” “什么办法？你咋不早告诉我？”齐悦确实有些好奇。如果不需要上手，就能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空装，那的确也算是一种高明的手段了。 “你先把自己的摘了，我告诉你这其中的奥秘。”张卫东一脸坏笑的说。 “滚一边去！”齐悦不禁笑骂起来。 她严重怀疑张卫东这家伙想在办公室里发骚。 她接着问道：“你是不是已经知道宋书记找我们开会的内容了？” “差不多吧。”于是张卫东便把臧力力暗中调查来的那些情报，告诉了齐悦。 齐悦被张卫东搞得一脸震惊。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朗朗乾坤之下，居然还有如此胆大包天的蛀虫。 难道，中间一层层的审计审查环节，都是摆设吗？ “我现在还不清楚邹书记把消息向宋书记透露了几成。”张卫东只负责向邹晓燕如实汇报情况，却不能指点邹晓燕如何跟宋拥军交流。 但他却可以提醒自己的老婆，在宋拥军的会上，可千万不能傻乎乎的把这些内幕消息搬出来。 算不算违规暂且不说，任何一个领导，都会非常讨厌那种比上司提前知道内幕，而且还知道得更多的下属。 “我又不傻，怎么会把我老公给我的内幕消息拿到会议上呢？我倒是要提醒你，如果我们公安对这帮蛀虫展开调查的话，他们首先想到的举报人就是你，所以，接下来，你可得更加提防着他们的报复了！” “呵呵，我知道，我这个官场杀手的帽子，一时半会儿怕是摘不掉了。我估计，现在，河山地面上任何一起反腐案件的启动，都会被安到我头上的。”张卫东也是无奈的苦笑道。 “老公，不用害怕他们，尤其是那个郑万杰，一旦臧力力拿到了关键证据，我们一定先把他拿下！老公，我决不会让这个王八蛋伤你一根毫毛！” “让夫人操心了。”张卫东煞有介事的握住了未婚妻的手，不停的摩挲着。 在办公室里，别的不能干，但是摸摸未婚妻的手，不算是大毛病吧？ 正所谓饱汉不知饿汉饥，那些连话都不敢跟齐大小姐说上一句的男人，若是看到齐悦这双羊脂白玉一样的手时，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流口水！ “老婆这手，真是上帝用心打造的一件精美绝伦的艺术品啊！” 张卫东在那只玉手上摸了又摸，很是不舍。 “都什么时候了，还顾得油嘴滑舌。”齐悦倒也没有把手抽回来，一任张卫东抚摸着。 不过张卫东并没有一味的油混滑，他很快就说起了正事： “我敢说，郑万杰这个家伙，肯定已经开始布局对我的围剿了。今天你收到的这种照片，说不定他早已让人送到了别的地方去了。说句真心话，对于他们这种下作的伎俩，我本人是毫不在意的。可我却有些担心，这些谣言，会不会给岳父大人增加一些不必要的精神负担？” 看着张卫东那认真的表情，齐悦也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如果他们把照片送到我爸妈那里，我一定会第一时间向他们解释清楚的。”齐悦觉得父母都不是那种糊涂人，决不会轻易上当的。 “我相信咱爸妈的鉴别力，他们不说都是火眼金睛，但也绝不会被这样的小手段所蒙蔽。可是，有一种情况，咱们不得不防啊。” “什么情况？你说！” “一旦这些照片传到了网络上，在他们的推波助澜下，少不了会引起一些不明真相的群众跟着起哄，这就必然会给二老造成一定的心理压力。” “这个我可以找婷婷，通过她的人脉，发动一切力量，阻击这些谣言的传播。同时，我们也会尽快找到始作俑者，让他自己出面给你澄清。” 对于这样的舆情，齐悦自然也有着起码的应对方案。 “可是媳妇你忽略了一个问题，这种事，再怎么洗，也不可能彻底消除影响的。甚至你越洗，老百姓就会越怀疑你。”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齐悦这二十几年的生活中，几乎就没有遇到过那种让她无可奈何的事情。 在她的认知里，一切符合正义的事情，就一定会有一个符合正义的结果。 所以，面对刚才张卫东的担心，她多少有些不能理解。 一直在甜水里长大的她哪里会知道，大多数人在不了解真相的情况下，他们更容易听信那些别有用心者的煽动。 “也并不是说我们就毫无作为了。” 张卫东的话，让齐悦胸中又燃起了希望。 她静静的等待着张卫东最后的杀手锏。 “除非婷婷能够利用她在文化阵地上的影响力，多维度向对方发起反击。这种反击，包括但不限于：对我个人正面形象的树立；我与违法犯罪不共戴天的典型报道；执法机关对造谣者无耻行径的进一步披露！当然，这最后一项，就要看你们公安动作的快慢了。毕竟，对于对他们违法犯罪行为的披露，那是需要你们公安部门已经掌握的确凿证据的。咱们决不能信口雌黄，而是要用铁的事实，把他们死死的钉在耻辱柱上！只要他们的罪恶公之于众，那么，我的正面形象，就自然而然的树起来了。到了那时，一切不利于我的传言，都会被社会自动认证为诬蔑！” “老公实在是高！” 这一次，齐悦同志情不自禁的竖起了大拇指。 估摸着刘明他们快来的时候，齐悦也起身去了宋拥军办公室，准备参加会议。 而齐悦刚走，张卫东就迫不及待的冲进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有什么事儿吗？”看着张卫东着急忙慌的样子，邹晓燕便抬头淡定的问了一句。 张卫东直勾勾的盯着邹晓燕胸口看了一会儿，不好意思的问道：“刚才，那个，没露馅儿吧？” 邹晓燕低头看了自己一眼，玩味的笑道：“你担心啥？” “我担心啥？我担心您毁掉了自己在您这些手下心中的光辉形象！”张卫东煞有介事的正告道。 “看来，我这个半老徐娘，在齐姑娘的眼里，是真的还有一点点魅力了。”邹晓燕不无骄傲的笑道。 “您啥意思？”张卫东却装起了糊涂。 其实他已经明显听出了邹晓燕的话外之音。 也就是说，邹晓燕已经意识到，齐悦这次突然登门，并非所谓的“谢主龙恩”，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让邹晓燕纳闷的是，自己刚刚跟张卫东在她的住处疯了一回，她穿真空装，也就是这两天的事儿。 齐悦这就跑过来打探虚实了！ 齐悦消息有这么灵通吗？ 还是她的第六感官特别灵敏？ 不然，齐悦跟她说话的过程中，眼神之中，为什么一直都有那种女人特有的警觉和猜疑？ 就在她与齐悦交谈的同时，邹晓燕也是把自己与张卫东偷腥的整个过程，复盘了好几次，可她并没有发现任何漏洞。 难道，是张卫东自己露出了马脚？ “卫东，老实跟姐说，昨晚，是不是齐悦给你上项目了？” 邹晓燕突然眼神犀利的盯着张卫东问道。 如果自己这事儿败露了的话，往后她可就再也无法自信的面对这位齐家大小姐了。 她更无法面对她头顶上的那位封疆大吏！ 一个三十五岁的少妇，又是正厅级领导，竟然去勾引比自己小了十岁的属下！ 不需要这对父女任何的指责和攻击，她邹晓燕都将无地自容！ 还想让齐大书记对自己工作全力支持？ 做梦去吧！ 跟人家的宝贝闺女争宠，你这不是打着灯笼上茅厕，找屎吗？ “项目？”张卫东神情一顿，接着有着不好意思的低声说道，“是的，她确实上了几个小项目。” 张卫东不想隐瞒昨晚他跟齐悦的床第之欢。 向邹晓燕适当炫耀一下，或许还可以刺激一下邹晓燕的神经，也让她今后表现得更积极一点。 “都是些什么项目，说说看，让我也见识见识？” 邹晓燕努力让自己的情绪保持着比较平静的状态。 好歹自己也是一方霸主的存在，决不能让这么一件小小的意外就吓得花容失色。 “姐，真不是我怂，这姓齐的实在太霸道了！每一次，我都被她折腾得死去活来，最后我也只能毫无保留的全部交待了。不怕姐笑话，今天要不是还有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我都不打算来上班了。” “你说的都是真的？” 看着张卫东那生无可恋的样子，邹晓燕不禁眯起了眼睛，很有几分相信了的意思。 “我张卫东若有半句瞎话，天打雷……”张卫东举着两根手指，对天发誓。 后面那个霹字还没有说出来，邹晓燕就急忙起身，用她那葱白一样的手，快速堵住了张卫东的嘴。 “谁让你发这么毒的誓了？” 那一瞬间，邹晓燕竟然有些动情了。 她不禁怀疑，身为刑警的齐悦，真有可能在张卫东那细皮嫩肉的身上，动用了小鞭子电烙铁之类的手段。 “我……是怕姐不相信。” “去把门关了！”邹晓燕突然神情严肃的命令道。 “干嘛？大白天的，你不要命了？” “你给我脱下衣服，让我看看！”到了这个地步，邹晓燕已不再怀疑。 她必须亲眼看一看，这个一脸正气又漂亮大方的齐家大小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蛇蝎心肠的女人！ “姐……这可是在办公室里，您疯了？”张卫东下意识的往后撤了两步。 “办公室怎么了？我跟自己的秘书交待一些特别的工作，就不能把门关上了？” 邹晓燕顿时一股王霸之气涌上心头。 “这……又没有青伤，怎么看？” 第400章 来自岳父大人的怒火 “你不是说齐悦把你折腾得死去活来的吗？怎么会没有青伤？” 邹晓燕不信，说着就要去亲自关门。 “姐，你误会了，我是说，她那方面的手段太厉害了！” 看邹晓燕是真的急眼了，张卫东这才说了实话。 邹晓燕的脸顿时抹了胭脂一样的红了起来。 “你这个没良心的，竟敢拿姐开涮！” 邹晓燕一只手灵巧的伸进了张卫东的腰间，两根手指狠狠的拧住了他腰上的一块肉。 “饶命啊，我的好姐姐，这回可真的扭出伤来了！”张卫东轻声叫苦。 “还敢不敢在我面前秀恩爱了？”邹晓燕咬着银牙警告道。 “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邹晓燕这才松开了手，一脸愠怒的回到了办公桌后。 “嘿嘿，燕姐，我是说，我家那位那么折腾我，就是考验我是不是把公粮交给了别的女人，尤其是像你这种有味道的少妇，更是她重点怀疑的对象啊。” “那她提到我的名字了？”邹晓燕抬头瞥了张卫东一眼没好气的问道。 “提了，当然提了。所以我才提醒你要注意穿着，千万别让她看出什么猫腻来。对了，她过来的时候，你戴上了吧？”张卫东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又落到了邹晓燕的胸上。 “我戴不戴的，有什么关系吗？她还能亲自动手来摸我？” “其实根本用不着上手，打眼一看就能知道。”张卫东非常老道的说道。 “那你说我现在戴了还是没戴？”邹晓燕好奇的问道。 “我说，你肯定没戴！” “要是猜错了呢？” “你说咋办就咋办。” “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邹晓燕撇了撇嘴不屑道。 “让我检查一下。” 张卫东冲过去就要动手。 “滚，摸你家那位去！” “他们在开会呢。” 张卫东不由分说，直接把手从上面探了进去。 这时候邹晓燕想推开张卫东的手，却已经来不及了。 她愣是在提心吊胆中被张卫东揉搓了长达两分钟之久。 可别小看了这两分钟。 这可是在市长办公室里。 几乎每一秒，她都是在兴奋和提心吊胆中度过的。 张卫东走后，邹晓燕慌乱的把衣服整理好，坐在那儿，却又意犹未尽的回味起了刚才的那种美妙滋味。 仕途上算计之后的胜利，总会让她兴奋不已。 而这种偶尔偷得的欢娱，却是更加让她欲罢不能。 宋拥军上午开完了会，下午，刘明就跟郭栋齐悦三人研究起了调查方案。 大体的调查方向确定了之后，他们又拉进了一位经侦老手邓坤。 邓坤这次从副主任科员直接提拔为经侦科的科长，正科实职。 他实际上是宋拥军这条线上的人。但邓坤一直不太喜欢托关系，走门子，所以，他一度也被宋拥军边缘化。再加上他始终被韩系所排挤，所以，他就只能一直在副主任科员的位置呆着了。 这次提拔，一方面他感恩老宋，但他更加感激刘明。 他心里清楚，在自己升职这件事上，刘明绝对是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邓坤的猜测有一定的道理。刘明自己手再大，也捂不过天来。 所以，他必须有一帮业务能力强，同时又愿意跟他做事的同志。 他一向敬重刘明，也清楚刘明欣赏自己。 而且他心里清楚，刘明看重他邓坤的，一是做事的能力，二是他坚持原则。 邓坤并不知道的是，他的升职，其实是张卫东的直接提议。 因为张卫东最清楚，不管后世面对怎样的诱惑，这个叫邓坤的经侦老手，都不曾有过丝毫的动摇。 这种品质，在物欲横流的当下，真的是难能可贵。 在提拔邓坤的问题上，张卫东跟刘明两人基本是一拍即合，意见高度的一致。 在张卫东的建议下，刘明直接把所有关于这个侵吞国有资产案的所有证据材料，全部交到了邓坤的手上。 看了那些材料之后，邓坤便不住的赞叹说：“这个举报人绝对是个高手啊，所提供的材料，全都掐住了对方的要害。” “邓老弟确定，靠着这些材料就能将他们一举拿下？” 刘明原以为这些都不过是些线索而已，邓坤可以借着这些举报材料，顺藤摸瓜，然后再抽丝剥茧，再经过大量的调查和质证后，才能让检察院立案并展开进一步调查。 “有了这些，我们只需要再补充几份关键材料，就可以形成相当完整的证据链，直接将案件移送检察机关了！”邓坤信心十足。 “邓老弟，要是破了这个案子，老哥一定记你一功！”听着邓坤的评析，刘明颇有些激动。 自己刚刚上任公安局长，他也想旗开得胜，在邹晓燕面前，给卫东老弟争一回脸。 “刘局，您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会送礼，甚至连马屁都不愿意拍。但我一定会竭尽全力，也算是我向刘局交的一份投名状吧。” 邓坤不无自嘲的笑道。 “老弟可是说错了，卫东老弟才是你的贵人呢。”刘明不敢冒功，赶紧纠正道。 “张卫东？此话怎讲？”邓坤被刘明弄得一头雾水。 “不瞒老弟，你的这次升职和加入这个重案组，都是卫东老弟指名道姓点的将！” “真的假的？我跟张副秘书长，可是从来就没有什么交集啊，更别说什么交情了！”邓坤真的纳闷了。 他想，自己一直都是籍籍无名，不被人关注一名小卒，张卫东又是怎么知道他的？ 他甚至怀疑，刘明故意这么说，不过是以上面领导的关注来激发他的工作斗志罢了。 按照常理，不论是谁提拔了干部，都会在提拔之前，就让对方知道这份人情的。 因为没有人愿意让自己的力，出到了黑影里。 而事实非常清楚，不论是提拔之前，还是提拔之后，他都没有跟张卫东主动联系过。 当然，张卫东也从来没有联系过邓坤。 双方连个电话都没有打。 按照逻辑，最有可能提拔他的人，应该是刘明，或者是宋拥军。 可刘明却为什么甘心主动撇开了这份功劳，而生生的塞到了张卫东的怀里呢？ “那你觉得卫东老弟是那种任人唯亲的领导吗？”刘明见邓坤不太相信，便反问了一句。 “刘局说的也是。好像从来没有听说，哪个被提拔的干部，是张副秘书长的亲戚关系。我觉得，应该还是刘局向张副秘书长举荐了我，他才对我有所了解的吧？” “说来老哥有些惭愧，我还真没有在哪位领导面前主动提过你的名字。我之前的处境，你也清楚，在我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怎么可能向领导举荐拟提拔名单？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在僧多肉少的情况下，我提名的人，不但得不到重用，反而还会遭到别人的重点打击。所以说，我提名谁，那就是害了谁。而现在我根基未稳，自然也不愿意主动提名人选。” 听了刘明的话，邓坤这才有了几分相信。 毕竟，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一个人出来认领这份功劳呢。 而且，有一个铁的规律是，如果上面没有人替自己说话，那么，提干这种好事，就绝对不会跟他邓坤有半点关系的。 因为，从他入官场以来，就没有听说过哪一个干部，是全靠下面的小卒子们推举出来的！ 就算是有了下面群众的推举，没有上面领导的首肯，那也是瞎子点灯，白费蜡。 “这么说，真的是张副秘书长提携了我？”邓坤难以置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当然也有宋书记对你的欣赏。” “刘局，虽然我从来不给任何领导请客送礼，但是，对于张副秘书长的提携之恩，我邓坤是必须要报答的。”邓坤斩钉截铁的说道。 不给领导请客送礼跑官要官，这是邓坤做人的底线。 但是，人家张卫东跟他一不沾亲二不带故，却不声不响的提拔了他，他要是不表示一下，那还算是人吗？ “老弟，你这可就误会我卫东兄弟了。他可不贪图你的酒饭，他只是想让你这样有能力又有原则的人，发挥出自己的热量来而已。” “可是，我这样不声不响，是不是也太那个了？”听刘明这么说，邓坤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因为相比之下，自己的格局就显得太小了。 “只要你好好工作，就是对我卫东兄弟最好的报答。” 刘明跟邓坤都不知道的是，在那一世里，由于这两人的特别的才干和一丝不苟的精神，曾一度得到了一位省级大佬的赏识，最后一路把这两人提到了非常重要的位置上，并顺利破获了一系列大案要案。 遗憾的是，这两人最终也不过是在破案的专业领域里斩获了一些荣誉而已，至于仕途上，并没有如愿以偿。 张卫东刻意助力刘明，提携邓坤，其目的，就是广泛培植自己的嫡系。 将来不管自己到了哪里，都能找到真心实意帮自己办事的同盟军。 而且，这种同盟军，不论层次高低，全都有用。 如果没有自己的人马，哪怕你走到了很高的位置上，也很难一竿子插到底，必然会出现令不行，禁不止的尴尬局面。 张卫东非常明白，眼下他确实可以靠着身为省委书记的岳父大人提携一把，可真正到了干事情，要成绩的时候，又靠谁来帮他？ “刘大哥，那就请替我向张秘书长带个谢意，俗话说得好，士为知己者死。就说我邓坤，必将为张秘书长赴汤蹈火，肝脑涂地！” “老弟言重了，言重了，不过，老弟的心意，我一定帮忙转达。” 临近下班的时候，张卫东没有收到刘明替邓坤转达的谢意，却是收到了来自岳父大人的怒火。 他万万没有想到，齐纬国竟然瞒过了齐悦，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这个未来女婿的手机上。 “张卫东，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电话刚一接通，齐纬国就声音冰冷而且带着怒气的问道。 “齐书记，您说。” 心虚的张卫东连一声“爸”都没敢叫。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只要他敢叫出那一声“爸”来，他最有可能听到的一句回复便是“谁是你爸”！ 所以，张卫东干脆直接称呼了齐纬国的职务。 张卫东还不确定，是岳父已经被齐悦劝解过却没有效果，还是齐纬国压根就没给齐悦解释的机会？ 第401章 一场虚惊 “今天下午，我收到了一封信和几张照片。” 听着岳父大人那带着怒气的声音，张卫东不由一阵头大。 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些照片还是送到了他老人家的手里！ “对不起，给您惹麻烦了。” 张卫东用饱含歉意的语气回复道。 “这些照片你也见过了？那齐悦知道不？” “今天早上她就收到了。” 张卫东暂时还无法确定，对于这件事，岳父大人是什么样的态度。他只能如实回答。 “她是怎么看待这事的？” “齐悦是技术专家，她一眼就看出了那些照片是使用错位技术拍摄出来的东西，所以她并没有上当。” 张卫东这话确实有些巧妙。 他并没有极力为自己的行为进行辩解，而是通过肯定齐悦的经验判断，来指出那些照片的破绽，从而在不经意间洗清自己。 “我虽然不懂什么错位技术，但我绝不相信，我的女婿，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做那种丢人现眼的事情。这帮王八蛋，真是太可恶了。跟爸说，最近是不是又踩到谁的尾巴了？” 听到这里，一直紧绷着的张卫东，终于暗暗舒出了一口气。 尤其是齐纬国以“爸”自称，更是让张卫东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我们——正在调查一起重大的侵吞国有资产案件，涉案金额高达几千万。” 张卫东每次回答岳父大人，都是只针对他提出的问题，不肯多说一句话。 他的思路非常清晰，原则更是明确，那就是决不能给齐纬国一种为自己强行辩白的嫌疑。 “怪不得呢，他们居然威胁到我的头上来了！还想让我劝你收手呢。”齐纬国依然怒气未消。 “爸，他们还威胁您？他们是怎么说的？”此时张卫东的语气立即多了几分紧张和愤怒。 “他们无非就是想拿着你跟那个女孩的事来恶心咱们罢了。张卫东，你不用顾虑太多，只管收拾这群王八蛋！” “我个人倒是无所谓，这种低劣的手段，我见得太多了。我跟齐悦只是担心这事会给您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 “你们担心啥，你爸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难道我这个老头子的抗压能力，还比不过你们两个毛孩子？” 此时齐纬国的语气里明显多了几分信心和喜悦。 “谢谢爸的理解和宽容，今后我也一定在各方面多加注意，不给他们乘虚而入的机会。” “爸还有什么不能理解的？你眼下经历的这些事情，当年爸都经历过，甚至今后还要继续经历。张卫东你要记着，要想做大事，流言蜚语就必然会少不了。只要咱走得端，行得正，咱就不怕那些乌七八糟的事情！”齐纬国不无自豪的说道。 齐纬国的一番话，让张卫东不禁一阵汗颜。 严格来说，他是真的对不起齐悦的一片赤心。 张卫东唯一可以用来安慰自己的是，他所有的这些苟且之事，都是为了将来给齐悦的幸福，打下一片江山。 不然，他又如何去佑护自己的亲人和爱情？ “谢谢爸。” 对于齐纬国的宽容大度，张卫东真的心存感激。 他同时也从中感受到了岳父大人的提醒和告诫。 “只要你跟齐悦两人的感情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我跟你妈就放心了。” 齐纬国的话，明确表示，他完全是以女儿的感受为标准来衡量张卫东的表现。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给齐悦创造一个幸福的未来！” “手头的这个案子有难度吗？必要的话，我可以直接派专案组过去。” “谢谢爸，暂时我们可以应对。需要的话，我会找您的。”张卫东并没有把话说死。 一方面他不想让齐纬国觉得他这个女婿一遇到困难就要向老丈人求援。 另一方面他也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毕竟这么大的资产流失案，说不定还会有大鱼在深处兴风作浪。 他不得不承认，目前来说，自己这小身板，还不足以去抗衡那些深水大物，一旦出现重量级的对手，还真少不得岳丈这位老水手出马。 齐纬国挂断了电话后，又拿起了办公桌上一张照片，反复的端详着。 他尤其注意观察分析照片上两个人的表情。 陈梦娇的高冷和张卫东的一脸正气，都让他深信，这两人决不是那种偷偷摸摸干坏事的样子。 今天这一通电话，表面上是他对张卫东近来工作的关心，而更重要的，却是流露出了他这个当父亲的，对女儿未来幸福的担忧。 他一方面担心女儿被张卫东骗了，另一方面，也是害怕女儿被张卫东的对手骗了。 因为他现今的阅历早已让他明白，像张卫东这种头顶“官场杀手”光环的政治新秀，必然要面对来自四面八方的明枪暗箭。 人家没有掐死他，就已经算是万幸了。 如今只是这么一点小小的诋毁，又算得了什么？ 如果连他这个老头子都抗不住这点压力的话，那还如何让张卫东放开手脚去做事？ 现在从张卫东的嘴里获悉，女儿好像并没有因此而受到太大的影响。 齐悦下班之后，没有马上回家，而是坐在办公室里给沈婷婷打去了电话。 “大局长，有什么指示？” 沈婷婷也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下班。 “我有个事拜托你一下。” “直接下命令就是，只要不是让我听你们的现场直播就行。” “我想让你到现场观看，来不？” “滚，没有正事儿，别骚扰我。”沈婷婷一边用脖子夹着手机听电话，一边两手麻利的收拾着桌面上的东西。 “还真有正事。过两天，卫东就要去省城开会了，你负责接待一下吧。” “开会？不是有专门的会议接待吗，干嘛还要我给他开小灶儿？” “这不是有你看着，我更放心嘛。”齐悦嘿嘿笑道。 “算了吧，让他住我这儿，你晚上能睡得着才怪呢！” 沈婷婷就知道，齐悦安排张卫东会议期间住她那儿，纯粹就是胡说八道，说不定齐悦这就是要她做个保证，会议期间，两人不许私会。 于是沈婷婷接着说道：“你放心好了。卫东来开会的这几天，我连个电话都不会打给他的。” 说这话的时候，沈婷婷多少有些伤感，心里也有点儿酸酸的味道。 三个好闺蜜，处了那么多年，就是因为他们两个恋爱了，结果，她连跟卫东单独见个面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谁能理解她的孤独和心酸？ “婷婷，你不让他住你那儿也行，那你请他吃一顿饭总可以吧？” 事实上，正如沈婷婷猜测的那样，齐悦还真不希望张卫东住在婷婷那儿。 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他们能憋得住就怪了。 可她又不想让婷婷觉得她心眼儿太小，不够哥们儿，于是就主动提出让张卫东住她那儿的要求。 她也知道，婷婷肯定为了避嫌而断言拒绝的。 而如果让他们只吃一顿饭，那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而且，还会让婷婷觉得她齐悦没有那么不近人情。 “不管。你的男人，凭什么要我管饭？”沈婷婷果断的拒绝了。 齐悦知道，沈婷婷说的绝对不是心里话。 因为她非常清楚，沈婷婷同样喜欢张卫东。 “婷婷，你这就太绝情了吧？我还打算等我怀上孕了的时候，过来帮我一段时间的忙呢。” “齐悦，你给我死一边去！” 沈大小姐当然明白，齐悦嘴里的帮忙是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婷婷，这事儿暂时就这么定了。不过还有一件事儿，你得好好给我盯着。” “咋了，卫东劈腿了？” “不是，不过，问题似乎更严重。” 接下来，齐悦就把照片事件可能引起的风波，对沈婷婷说了一遍。 “你确定卫东跟那个陈梦娇没有事儿？” 在这件事上，沈婷婷那是绝对要站在齐悦这一边的。 “他们两个有事儿没事儿，我怎么知道？”齐悦一副受气包的语气说道。 她这样的态度，就是想把后面一系列的阻击战，全部交给沈婷婷这位专业人士来指挥。 “那这样吧，等卫东来开会的时候，你让他抽个时间来找我，一来我替你判断一下他跟那个陈梦娇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性质；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顺便讨论一下接下来可能出现的风波的应对方案。” “婷婷，现在他们两个是不是真有关系，倒不是重点了，关键是如何应对这次流言风波。让我破案，我还能有个三踢两脚的，可让我应对这种复杂的舆论，我真的束手无策了。一旦这事儿发酵起来，影响的可不只是卫东个人的仕途了，还有可能给我爸妈造成很大的心理压力。” “这样，一会儿我列一个清单，你把我需要的东西，都给我发到邮箱里。我不敢说能帮卫东彻底洗白，但至少不会影响到他的仕途，也不会给齐叔和唐姨造成太大的心理压力。” “婷婷，你真是我的好妹妹，太谢谢你了！” “得得得，别这么肉麻，来点实惠的就好。” “没问题，到时候我跟卫东请你吃大餐！海参鲍鱼随你选！” 第402章 狡猾的郑万杰 张卫东开车接了齐悦回了福源小区…… 两人一顿好酒好饭之后，自然又是一场鏖战。 俗话说，领导动动嘴儿，小卒儿跑断腿。 当张卫东跟齐悦在精疲力竭沉沉睡去之后，臧力力的工作却才刚刚开始。 深夜十二点过后，一辆九手摩托，斗折蛇行的沿着一条小胡同，开到了城中村一处出租屋门前。 骑在车上的是一个男人。 下车后，那男人身子歪了几次，差点倒在了地上。 都是旁边的门框挡住了他。 显然，他已经醉得接近断片儿了。 他费了好大的工夫，才打开大门，然后将摩托车推了进去。 那人站在院子当中放了很长时间的水，这才开了屋门。 而当他打开屋里的电灯，准备进卧室睡觉时，厅堂正中坐着的一个人，却是把他吓了一个魂飞魄散。 瞬间，一头汗水，一下子从他头顶上冒了出来。 酒，也随着那汗水，几乎全部飞走了。 “你是谁？” 清醒后的男子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这个人，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其实他想问的是，你是人还是鬼。 因为那人坐在那里，目光直直的，也不说话，根本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人还是鬼。 没有得到对方的回答，男子突然扑通一声跪到了地上。 不是他想跪，他本想转身逃跑的。 可是，他两条腿却很不听话的一软，人就跪在了对方的面前。 “神仙饶命，我赵有金可是从来都没做过亏心事！”男人的求饶，都带出了哭腔。 坐着的那人，依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目光冷冷的看着跪在面前的这个男人。 “神仙姐姐，您想要啥？只管开口，我这屋里所有的东西，您喜欢什么就拿什么！” 此时男子已经辨认出来，坐在这里的这个人，是个女性，不管是人是鬼，叫一声神仙姐姐，是绝对错不了的。 “这照片是你拍的吧？” “神仙姐姐”终于开口说话了。 她拿出一张照片，递到了男人的面前。 这男子三十岁左右，一副纵欲过度，身体明显被掏空的样子。 男子咽了一口唾沫，才用力的点了点头，答道：“是我拍的。”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承认了。 “是谁让你拍的？” “郑……郑万杰的司机张松让我拍的！” “照片拍得不错，我也有个活儿，想请你出马。”臧力力淡淡的说道。 “什么活儿？”男子听说是来“送活儿”的，内心的紧张便一下子消了大半。 “两天之内，你给我拍一段郑万杰跟其他女人睡觉的片子。时长至少十分钟。” “那——酬金怎么算？”男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硬着头皮讪笑着问道。 “酬金嘛，就是你的两只手。”臧力力冰冷的目光，如两把利剑，寒光逼人。 听到这话，那男人顿时苦笑道：“大姐，我跟你开玩笑的，我不会收你一分钱！” “你为虎作伥，助纣为虐，我没收你的小命，已经算是轻饶你了，你还敢要钱？” “嘿嘿，大姐，那，我怎么把东西交给你？” “东西弄好之后，一直放在你的右口袋里就行。我随时会上门去取。”臧力力指了指男子上衣的右口袋。 “好的，我一定照办！” “还有一件事。” “您说。” “张松让你拍那些照片，什么目的，多少酬金，你有证据吗？” 臧力力没有想到，郑万杰这么狡猾，居然让他的司机跟赵有金联系。这样，要想让赵有金直接揭发郑万杰的阴谋，就不是那么方便了。 “有，当然有，张松每次安排我做事情，我不但给他录音，我还录像呢！只是，我只能证明张松与我有联系，却无法证明这事儿与郑万杰有直接的关系。” 男子不无得意的笑道。 “到时候把这些证据一并交给我，最好你能拿到直接揭发郑万杰指使张松的证据，并直接去公安机关报案。” “这……”男子面现难色，一脸苦相。 “我相信你肯定有办法，拿不到证据的话，就自己切一根手指给我！要是让我亲自动手的话，那可就有利息了！” 话音刚落，只见臧力力突然起身，一道明晃晃的刀影，从男子头顶上掠过。 一缕头发，从男子的头上飘落下来。 男子吓得一阵尿意，顿时感觉裤裆里一阵热乎乎的湿意。 一股尿骚味升腾起来，臧力力不由眉头一皱。 “我一定做到！”男子已经跪在那里磕头了。 等他再次抬起头来时，臧力力却早已不见了踪影。 男子再一次瘫软在了地上。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见过这么神出鬼没的人。 尤其是刚才那一刀，要是割到了他的脖子上，他连疼痛的滋味都感觉不到，头就掉到地上了！ 第二天上午，张松再次把出租屋里的男人约到了公园里。 “酒哥，你还得帮我做一件事。”公园的长椅上，张松递给酒鬼一根烟，目光看着别处。 “酬金多少？” “八百。” “太少了，不干。”酒鬼很利索的拒绝道。 “你只要把上次拍到的那些照片发到几个大的论坛去就行。所以说，八百已经不少了。” 事实上，郑万杰给了张松一千六，张松一转手，就卡掉了八百。 “风险太大了，对方可不是普通的老百姓，一旦被他们查到了的话，说不定我小命儿都没了。除非你们加钱。” 酒鬼坚持要加钱。 “一千。不能再多了！”张松口气也很坚决。再让步的话，他自己可就没得赚了。 “要不，就让你老板亲自跟我谈，怎么样？”酒鬼记住了臧力力交给他的任务。 如果不能跟郑万杰亲自见面，这证据就没法拿到手。 “这你就想多了，我们老板是不可能跟你面谈的。”张松直接断了酒鬼的念头。 “那好吧，按照规矩，先把酬金的一半给我。” 张松犹豫了一下，掏出五百块，塞到了酒鬼的兜里。 “剩下的五百，事成之后才能给你。” 上午十点多钟，一身西装革履的酒鬼，来到了市检察院。 他直奔三楼，来到了郑万杰的办公室门前。 把耳朵贴到了门上听了两秒，他便直接拧着把手，推门而入。 映入酒鬼眼帘的，是一个身穿制服的年轻女子，正坐在副检察长郑万杰的腿上，郑万杰的咸猪手一边在女子怀里游走着，一边亲着女子的嘴。 可能是两人太投入，竟然没有注意到推门而入的酒鬼。 “咳咳。”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之后，酒鬼只好干咳了两声。 “你是谁，你是怎么进来的？” 郑万杰突然发现门口处竟然还站了一个人，吓得他一把就将女子从大腿上推了下来，女子没能站稳，整个人就狼狈的摔在了地上。 “门开着，我就这么进来的。”酒鬼两手一摊，一脸无辜的说道。 “你他妈给我滚出去！” 郑万杰怒不可遏的骂道。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郑检汇报，先让她回避一下吧。” 酒鬼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反而是大大咧咧的坐在了靠墙的沙发上。 冷静了几秒后，郑万杰向女子使了个眼色，女子便赶紧离开了。 其实刚才女子发现与郑万杰办公时间撩骚的情景被人看到之后，她就想快速逃离现场，无奈郑万杰还没有发话，她也只能老老实实的等在那里。 “你是谁，咱们认识吗？”郑万杰从桌子上摸出一根烟点上，让自己紧张的情绪平复了一下。 “郑检当然不认识我，但一定听过我的名字。他们背地里喊我酒鬼，我真名叫赵有金。是开影楼的。” “你找我干什么？” 现在郑万杰已经对上号，知道了来人的身份。 “郑检安排我的活儿，酬金太少了，我想加钱。” “放你妈的狗屁，我什么时候安排你干活儿了？” 警觉的郑万杰立即矢口否认自己曾经与这个叫酒鬼的男子有什么瓜葛。 而赵有金却并不急于争辩，轻蔑的一笑，说道：“郑检，你用不着紧张，咱们合作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可你知道吗？你的司机，从来就没有把你安排给我的酬金全部给我。我如果没有猜错的话，每次他顶多给了我一半。因为，我们都是有行情的。” “赵有金，你再他妈胡说八道，我现在就让人把你抓起来，你信不信？” 郑万杰最害怕的就是有人说他指使社会人员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情。 “郑检，你就不怕把我抓起来后，我顶不住审问的压力，而胡说八道吗？”赵有金奸猾的笑着说道。 “你他妈要是敢胡说八道，我让人弄死你！”郑万杰听到赵有金威胁他，立即瞪着血红的眼睛吼了起来。 “郑检，今天我来可不是来要挟你的，我就是想当面跟你讲明白，这次你安排的活儿，钱太少了，根本没法干。你让我把那些照片发到几个大论坛上去，我可是需要雇佣大量的水军来顶帖子的。没有钱，谁愿意给我干活儿？” “姓赵的，你给我记住了，我郑万杰从来就没有跟你打过任何交道！更没有给你安排过什么活儿！你想敲诈老子，门儿都没有！” 郑万杰不是一般的狡猾。 尤其是在他跟张卫东争斗的节骨眼上，他决不想被任何人抓住他的把柄。 第403章 让他去牢里体验体验生活 “呵呵，我知道，郑老板这是害怕我干的这勾当，将来会牵扯到你的身上。毕竟，你们这些大官儿的命更值钱嘛。不过，既然想让我们这些贱命，把所有的风险都扛了，那这钱，你总得给到相应的数吧？” “你想要多少？”郑万杰的声音很小，让赵有金刚刚听见。 他是担心隔墙有耳，走漏了风声。 赵有金哪能不知道这个郑万杰的狡猾，他就当没有听见，只管摸出烟来，自顾自的吸着。 “我问你话呢！” 见赵有金没有回应，郑万杰这才加重了语气。 “嗯？郑检刚才说啥？”赵有金装傻充愣的皱着眉头问道。 “需要多少钱？”郑万杰坐直了身子，嘴型只是微微一动，声音依旧不是很大。 “郑检这是怎么了？感冒了，还是得了咽炎？”赵有金继续揣着明白装糊涂。 “我是问你想要多少钱！”郑万杰气急，干脆大声的吼了起来。 “一万块。” 赵有金伸出一根手指淡定的说道。 “姓赵的，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郑万杰霍的站了起来。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次，赵有金竟然敢如此狮子大开口，张嘴就是一万块！ 要是搁在以前，这都是做十次任务的价格了。 “抢银行那是要掉脑袋的。不过，你这活儿也不轻松啊，那姓张的本就有着官场杀手的名头，而他那个当刑警的未婚妻更不好惹，稍有不慎，我就得被他们扔进局子里去吃牢饭了。你觉得，我要这一万块，多吗？” 事实上，这个价格，也是赵有金硬着头皮提出来的。 之前，他所干过的活儿，从来就没敢向雇主提过这么高的酬金。 今天他也算是试探一下，自己的手艺，在郑万杰的眼里，到底值不值这个价。 “当然了，我雇佣水军给你顶帖子，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如果这个帖子发出去了，却没有几个人看到，那又有个屁用？” “五千，一分不能再多了！” 郑万杰不想在这件事情上跟赵有金浪费太多口舌。 “最少八千，你再跟我多说一个字，那你就另清高明去吧。反正这活儿我是不想干了。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一头，还是省里的大佬，我一个小小老百姓，有几个脑袋去冒犯那样的大人物？” 这一回，郑万杰脸都憋成了猪肝色。 “可以，你先回去，我会让张松把钱给你的。” “那不行。我必须拿到现钱。我可不想再让张松经手了，他一过手，我又要不知道少拿多少。我的钱，可都是拿命换来的。” 郑万杰没再说话，而是坐在那里狠劲抽了几口烟。 他在权衡，怎么处理，才是最优解。 他忽然冷笑一声，拉开了抽屉，从里面拿出了一沓绿绿的百元大钞（此时的钞票还是旧版）。 “这是一万，你给老子做漂亮点儿！” 郑万杰直接把那一沓百元大钞扔到了对面赵有金的怀里。 “谢谢郑检！就是不知道郑检想要一个什么样的效果，能不能说得具体一点？”赵有金一脸谄媚的笑问道。 要想拿到郑万杰雇佣他诽谤张卫东的证据，那就必须让郑万杰亲自开口说话才行。 “我要他张卫东跟陈梦娇那个小贱人一起都身败名裂，万劫不复，永世不得翻身！”郑万杰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的，这回活儿就齐了！” 赵有金得意的将钱揣进了兜里。 他说的“活儿齐了”，是指自己终于拿到了铁证。 出了郑万杰的办公室，赵月金便快步朝楼下小跑。 他担心的是，万一郑万杰突然醒悟过来，让他回去搜身的话，那可一切就都露馅了。 那样不但收拾不了郑万杰，他赵有金也必将遭到郑万杰加倍的报复。 他确信，只要自己能早一点把这些证据，交到张卫东和齐悦他们的手上，那这个郑万杰就算是彻底完蛋了。 自己不贪图立什么功劳，只要能够保住自己的几根手指头，他就算是烧高香了！ 出了检察院，赵有金不敢有任何停留，骑上他的九手摩托，直奔市公安局而去。 为了确保安全，在到达公安局之前，赵有金先给齐悦打了一个电话，此时她若在局里的话，他才可以进去。 不然，若是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才取得的这些证据落到了郑万杰一伙的手里，那自己岂不是自投罗网了吗？ 电话接通之后，赵有金声音竟然有些颤抖。 “齐副局长，我叫赵有金，人称酒鬼，给你的那些照片，就是我拍的。我现在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向你汇报！” 听到这话，齐悦还是半信半疑。 自己昨天刚刚给臧力力安排任务，现在就出结果了？ 这效率高得也太离谱了吧？ “咱们在哪里见面？”齐悦当然更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毕竟臧力力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现在她更担心这个自称赵有金的男人，会不会突然反悔，销毁了证据。 或者就在他准备投递这些证据的时候，却遭到了郑万杰的暗算。 “我……”赵有金果然犹豫了。 因为他不敢肯定，齐悦他们在拿到他给的这些证据之后，是不是对郑万杰这个老流氓立即采取行动。 公安局里人多嘴杂，里面说不定就有郑万杰的眼线。 一旦走漏了风声，那自己岂不是马上就遭郑万杰这个混蛋的毒手了吗？ 赵有金可是太清楚郑万杰是什么样的秉性了。 “齐局，就让昨天夜里找我的那位大姐跟我见面好吗？” 现在，在赵有金的心目中，臧力力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大侠。 她绝对可以躲过郑万杰的眼线。 这样自己才会安全。 齐悦心下一动，赵有金嘴里的这个大姐，应该就是臧力力了吧？ “一会儿我让她怎么联系你？” “就打我这个号码。” 齐悦挂断了赵有金的电话后，马上拨通了臧力力的手机。 此时臧力力正在市府小车班的值班室里玩方块游戏。 “齐姐，什么事？” 臧力力出了办公室，这才按下接听。 “让你找的那个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不过，我要的东西，可能得晚一些。我给了他两天期限。”臧力力如实说道。 “刚才有一个自称赵有金的男人打电话给我，说有非常重要的情报向我汇报。但他忽然又变卦了，说要把东西交到你的手上。我考虑他是担心来局里，会被郑万杰的人发现。你马上跟他取得联系吧。我在局里等你消息。” 随后，齐悦就把赵有金的手机号码发给了臧力力。 在银湖公园里，赵有金坐在一个长条椅子上点上一根烟，然后，将一盒火柴，就放在了椅子上。 然后他给臧力力发了一条短信：“东西放在椅子上了。” 在赵有金看到臧力力出现之后，才放心的离开了。 臧力力火柴盒，发现里面有一个U盘和一个针孔摄像头的存储器。 拿到之后，臧力力向着远处的赵有金像是不经意的扬了扬手。 “还有一万块钱，等你们立案了，我会一分不少的交上去的。我只有一个要求，就是你们必须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赵有金在短信里说道。 “放心。” 臧力力拿到U盘后，第一时间就去了市局，把东西亲自交到了齐悦的手上。 臧力力并不想做那种卸磨杀驴的事情，说不定今后还会用到这人。 在齐悦的办公室里，臧力力跟齐悦一起观看了赵有金提供的所有视频。 原来，早在臧力力提出要求之前，赵有金这个家伙，为了在关键时刻能够保自己一命，就已经偷偷录制了好几个关于郑万杰跟其他女性非常劲爆的短视频。 从拍摄角度判断，这些视频，多是安在卧室里的高清摄像头拍下来的。 至于赵有金是怎么把这么隐蔽的摄像头安到郑万杰偷欢的卧室里的，现在齐悦并不在意。 她关心的是，这些证据，能不能把郑万杰这个王八蛋关起来吃几年牢饭。 他们最后还一起看了今天上午赵有金利用身上带的针孔摄像头，在郑万杰办公室里拍到的那段视频。 刚刚出炉，还热乎着呢。 看到郑万杰咬牙切齿的说，要赵有金把张卫东和陈梦娇搞得身败名裂时，齐悦对当初张卫东的解释，更是深信不疑。 这个视频清清楚楚的证明，昨天她收到的那几张照片，确实是一场针对张卫东和陈梦娇的阴谋。 当初如果自己不够冷静，对张卫东没有足够的信任，或许，她跟张卫东两人的感情，也就从此画上了句号。 那样，郑万杰可就真的达到了他不可告人的目的。 “力力，没想到你的办事效率这么高，姐都不知道怎么夸你了。”现在齐悦也能体会到臧力力的辛苦。 昨夜臧力力为她奔波的时候，自己却在跟张卫东行鱼水之欢。 “不用夸我，给我点实实在在的奖励就行。”臧力力张着两手调皮道。 齐悦还真的有点为难，她身上哪有多少钱。 “你明知道我攒不住钱，却要给姐出难题？”齐悦微带尴尬的嗔道。 “你不给也行，我去向东哥讨要好了。”臧力力大大咧咧的笑道。 看着天真烂漫的臧力力，齐悦心中愧意更是多了几分。 正如张卫东所说的，不管臧力力出了多少力，吃了多少苦，却都没法以光明正大的方式来奖励她。 “我就不耽误你工夫了，忙你的去吧。我一定向东哥美言几句，让他多给你点奖励。” 送走了臧力力之后，齐悦把刚才的视频又看了一遍，这才去向刘明汇报。 “刘局，像郑万杰这些证据坐实了的话，最多可以判他几年？” 刘明是老公安，齐悦便向刘明请教。 她现在真的恨透了这个恶人郑万杰。 这次如果不是张卫东早有防范，让臧力力提前行动的话，张卫东个人的前途，必然要毁在这个王八蛋的手里。 “这些视频反映的，几乎完全是郑万杰跟女下属以及普通女性之间的私生活问题。最终的处理结果，差不多就是党内纪律和撤职处分。” “郑万杰都败坏成这样了，还只是个撤职处分？那他诽谤卫东和陈梦娇的行为呢？” 听到这个结果，齐悦当然不满意。 “目前咱们对于诽谤罪的处理，都是以结果论的，如果没有造成严重后果的话，就不入刑。”刘明非常理解此时齐悦的心情。 但是，法律就是法律。在当时形势下，诽谤罪的入罪标准就是这样。 “可我总觉得，像郑万杰这样的坏蛋，这样处理，也太轻了吧？”齐悦在心理上，根本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过，要想名正言顺的让他去牢里体验体验生活，也不是没有办法。”刘明淡淡的笑道。 “什么办法？”齐悦迫不及待的问道。 第404章 林峰是个小钢炮 就在刘明跟齐悦商量着如何通过纪委的调查，来进一步揭露郑万杰贪污受贿罪行的时候，省委常委们，也正在讨论着河山市纪委书记黄至诚的处理意见。 黄至诚的问题，早就通过齐纬国反映到纪委那边去了。 但迟迟没有一个处理的结果。 对于这种分歧，齐纬国心里非常清楚，他们并不是要保护黄至诚这个人，而是他们单纯就想借黄至诚这件事，来阻止齐纬国的意志在省常委会上的实现。 举报信是从齐纬国的手上，转到了纪委这边的。 所以，这份举报材料，一定是张卫东或者齐悦的手笔。 这个信息一扩散，除了组织部长杜维平，纪委书记林峰，以及专职副书记梁闻达三个人明确站在齐纬国一边之外，至少有以省长马长征为首的七个常委，直接表示反对。 这样，在十三个常委当中，齐纬国的支持率还不到三分之一！ 这种反对的声音告诉他，到目前为止，他这个省委书记，根本就没有掌握省委的绝对话语权。 一般情况下，当一把手确定自己的提议在会上不能得到大多数人支持的时候，是不应该将这个提议拿到会上去的。 明知不会通过的提议，却硬要往会上拿，那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但这次齐纬国却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偏偏在得知至少有七位常委反对的情况下，却让纪委书记林峰提出了召开这次常委会的建议。 在马长征他们看来，齐纬国这明摆着就是骑虎难下，不得已而为之。 因为，事情拖了这么久，如果始终没有一个处理结果，连拿到会议上的胆量都没有，这就已经证明，齐纬国明确认输了！ 可如果硬着头皮拿到会上来讨论，对于齐纬国来说，结果会更惨，堂堂省委书记的提议，居然遭到大多数常委的反对，那得有多么的狼狈？ 以后他还有没有勇气，在常委会上提议？ 说到家，这次常委会，马长征他们，就是要打他齐纬国的脸，就是要出他的洋相！ 问题是，他们怎么也想不通，齐纬国脑袋进水了，还是被门夹了。 明明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结果，却非要去撞这个南墙，这到底是什么样的思路？ 自主政新东以来，认真算起来，这是齐纬国第二次在常委会上提议比较重大的事情了。 第一次就是关于河山市代市长邹晓燕任职河山市委书记的提议。 那一次，这个提议可以说几乎是全票通过。 但是，齐纬国怎能不知道，那次的意见统一，并不是他齐纬国的功劳。 换句话说，人家并不是冲着他齐纬国，而是冲着邹家投了邹晓燕那一票的。 如果齐纬国天真的以为，他从此就在新东省一统天下了，那可真的就傻到家了！ 齐纬国当然清楚这帮新东的坐地虎们心里是怎么想的。 但他同样知道，自己这个过江龙，与坐地虎们的正面交锋，那是早晚的事。 黄至诚事件，正好是他借以打开局面的开山一斧。 十三位常委坐定之后，齐纬国目光沉静的扫视了一圈，淡淡的说道： “最近，咱们省纪监委接到群众举报，称河山市纪委监委在对当地干部进行纪律检查和行政监察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违规违纪操作，甚至涉嫌刑事犯罪。下面就请咱们省纪委书记林峰同志，对有关情况向大家通报一下。” 林峰清了清嗓子，便开始了通报： “根据举报，河山市纪委监察委，在纪委书记黄至诚的授意下，在对某些党员干部的纪律检查和行政监察过程中，严重违反纪检程序，使用不正当审查措施，对被审查干部进行肉体和精神上的折磨，严重涉嫌违规违纪，甚至涉嫌刑事犯罪。举报者恳求对违规违纪甚至是刑事犯罪者，给予严厉的纪律与行政处分或刑事处罚，以正河山市纪检工作之风气，还被审查者以清白。” “以上就是群众举报的有关情况。下面，就这个情况，我发表一下个人的看法。” 林峰通报完之后，接着就准备开始发表自己的意见。 可他还没有开口，就听到常务副省长韩建国突然发问道： “林书记，这位举报者，是纪委内部人员，还是普通群众，还是被审查的党员干部？” 作为常务副省长，韩建国排名在林峰的前面。所以他向林峰发问的口气，就多少有了那么一点随意和轻漫。 “这次是实名举报，韩副省长，举报者是什么身份，与我们对这件事的态度，有直接的关系吗？” 如果职位和排名，纪委书记确实不比常务副省高。 但是从党委的领导地位来说，纪委书记，那可是五书记之一，在某些重大问题的决策上，纪委书记，自有着政府常务副职不能企及的发言权。 只见韩建国嘴角一撇，冷笑一声说道： “这个当然重要了，身份不同，可能就决定着他的举报目的和动机存在着严重的差异。” 韩建国没有说这个举报者动机目的不纯，却也是含沙射影的提到了这一层意思。 “那请问韩副省长，您以为，什么样身份的举报者，才会有正确的动机和目的？”林峰都要气疯了。 自己这还没有发表意见呢，你们竟然就对举报者的动机提出了质疑了？ “这个不好说，那要看举报者经历了什么的。”韩建国不但不觉得理亏，反而是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态。 不过，韩建国这番话，确实也是讲到了点子上，这让林峰一时无法反驳。 毕竟，举报者到底经历了什么，林峰也无从知道。 如果顺着韩建国的这个逻辑思路争辩下去的话，林峰是绝对讨不到任何便宜的，甚至很快就要败在韩建国的狡辩之下。 但林峰身为纪委书记，也不是白给的，他与形形色色的狡辩打了那么多交道，哪能就此落在了韩建国的下风？ 于是他也是冷笑一声，反问道：“不管举报者是什么样的动机，既然问题摆出来了，我们是不是先要考量一下，举报的内容属不属实？难道说，我们可以不顾举报内容的真实性，先去带着有色眼镜审查举报者的身份不成？” 面对韩建国的质问，林峰也是直接发难，火力全开。 既然你要拿我当软柿子捏了，我又何必对你客气？ 在职务晋升的渠道上，常务副省绝对比纪委书记更快一步。 但那也不过是你当年正好踏在了节点上。 或者说，你多吃了几年的饺子而已。 这并不是你可以渺视本尊的理由和资本。 “呵呵，林书记有些激动了啊，我不过是随口问问而已，又没有针对谁，是吗？” 眼见林峰对自己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韩建国也不想直接把战火引到自己的身上来。 说真的，现在他也不过是为了反对而反对。 毕竟河山的那个黄至诚，跟他韩建国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他何苦要替那个王八蛋而跟林峰斗得你死我活？ 今天韩建国刻意站在齐纬国和林峰的对立面，只是为了支持自己的老大，马长征省长。 如果不站队，他一个常务副省长，又算是哪根葱？ 就在林峰跟韩建国两人的唇枪舌战过程中，省长马长征一直神情淡然的看着对面的纪委书记林峰。 齐纬国还没来的时候，老马跟这个林峰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去。 但那时候两人却从来没有明刀明枪的对立过。 而现在却大不一样了。 马长征从刚才林峰的发言中，明显感觉到了对方态度的强硬和言辞的犀利。 这种看似表面的变化，实质却是缘自于内心的转变。 “林峰同志说得对，我们不需要过多的在意举报者的身份，毕竟对于我们任何一个组织部门的工作，领导和群众甚至是被审查者都有合法的监督权利。” 为了不让林峰和韩建国的嘴炮继续下去，马长征适时的插了进来。 他这一句不痛不痒的裁判，既不是为了给林峰支架子，更不是要真心批评韩建国。 他的目的，就是直接打断林峰接下来的发言。 言外之意就是，你林峰说得不错，后面就不必说了。 齐纬国眼睛微微眯起，看向马长征。 他预感到，马长征这是要亲自上场了。 果然，马长征话锋一转，就对准了坐在主位上的齐纬国： “既然纪委把这件事拿到了台面上，咱们这个常委会，就必须拿出一个处理的意见。接下来，大家不妨直接表态，看看给这个河山纪委，一个什么样的处分更合适。这样行吗，齐书记？” 马长征看似客气，其实是在逼着齐纬国按照他设计的路线走下去。 因为他料定，这样一个合理的提议，齐纬国断没有理由拒绝的。 只要齐纬国一点头，就意味着这次常委会的主动权，转到了他马长征的手上。 谁都明白，河山把这个篓子捅上来，就是要借齐纬国之手，清除黄至诚这个韩系的余孽。 而黄至诚事件的始作俑者，就是被誉为官场杀手的张卫东。 别看张卫东只是河山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可他手握着齐纬国的尚方宝剑，让河山一众官员，很是忌惮。 如今，齐纬国又要通过黄至诚这件事，想给自己未来的女婿张卫东支架子，马长征这帮坐地虎，当然不会答应。 马长征就是想让齐纬国看清楚一个形势，在新东地面上，是他姓马的说了算，而决不是你齐纬国一个外来户耀武扬威的地方。 上一届的省委一把手，只呆了两年，毫无建树，便被马长征这些坐地虎们给生生的挤走了。 你齐纬国凭什么就可以过来对我们发号施令？ 就凭你的名字起的好吗？ 所以说，无论如何，马长征也不会让齐纬国在这次河山市纪委违纪的处理问题上，有任何的话语权。 “可以，大家都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吧。”齐纬国并没有在这个程序问题上，与刻意马长征唱反调。 他不想在这种毫无意义的细节上，多浪费一个脑细胞。更何况，刚才马长征的提议，也没有太大的毛病可以指责。 “那还是让我先谈一谈自己的想法吧。” 齐纬国话音刚落，刚刚被马长征打断发言的林峰，马上就站了起来。 既然已经亮剑，他就要打第一枪。 听到林峰要发言，马长征不由的将目光又转到了林峰的脸上。 他嘴角一撇，不由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心说，既然你非要出这个头，那我就看看，你是怎么被人剥得体无完肤的！ 而林峰却是彻底忽略掉了马省长的嘲讽表情，正色道： “黄至诚身为纪委书记，却屡次违规执纪，其行为已经严重违背了一个党员干部最基本的准则，其惨无人道的审查行为，更是严重伤害了被审查党员干部的人格尊严，严重破坏了党的纪检纪律，严重毁坏了我们党组织的政治形象！如果不对其进行严厉的处分，就谈不上保证我们的纪检监察制度在正确的轨道上运行，也谈不上我们的广大党员干部人格尊严不被侵犯，更无法保证我们党的事业蓬勃发展！所以，我提议，除对黄至诚同志进行严厉的纪律处分外，还必须给予撤销其领导职务的行政处分！” 林峰简直就像一门小钢炮，三个“严重”，非常严肃的指出了黄至诚违规执纪危害的程度之深之重，最后又来了个“谈不上……也谈不上……更无法保证”的强烈语气，特别强调了纠正和惩治黄至诚这种错误行为的必要性。 虽然知道自己的支持者不多，但齐纬国对林峰发言的气势，还是感觉挺振奋的。 他非常满意的笑了笑，说道：“不得不说，咱们林书记嫉恶如仇的性情，绝对是缘自骨子里的！” 齐纬国对林峰的褒奖，只这一句。 所以别人也就无可辩驳。 但对于林峰刚才发言的态度，却有很多人有话要说。 同时站起来的，就有三个。 可以说，林峰的发言，一石激起了千层浪。 如果不能把第一个发言的林峰摁住，那接下来的形势，马派可能就很难控制。 第405章 到底是谁的友军 同时站起来的三个人，分别是常务副省长韩建国、政法委书记傅林和分管经济的副省长郑明。 三个人相视一笑。 他们似乎看到了自己统一战线的无比强大。 “韩副省长您说。”傅林和郑明几乎同时用同样温和的语气向韩建国说道。 单从语气和神情上，大家就已经知道，这绝对是一个战壕里的。 “好，那我就先说两句。林书记，我不是故意针对你啊，我真的是为了你好，你想一想，你自己也是做纪检工作的领导，难道，你自己就能保证，你所有的审查工作，都合规合纪，那么无可挑剔吗？如果有一天，有人也以同样的理由来指责你，甚至要求给你什么样的党纪政纪处分的话，你又会作何感想？俗话说得好，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咱可千万不要把路走得太窄了啊。” 韩建国这话，明面上是对着林峰说的，但实际上他却是冲着刚才齐纬国表扬林峰那句话而去的。 刚刚还被齐书记表扬了一把，这转眼间就被其他人当头一棒，换了谁都受不了的。 但是，面对韩建国的阴阳，林峰只是笑了笑，暂时选择了沉默。 他心里清楚，反击不急于一时，等你们都把子弹打完了，老子再回击你们也不晚！ “就是，我也是这个意思。” 刚才同时站起来的政法委书记傅林也附和着说道： “咱们的工作性质都差不多，个别时候，对付那些执迷不悟的顽固分子，我们就不得不采取一些非常规的特殊手段，其实也在情理之中。 “对待任何问题，我们都必须实事求是，而不能只背教条，空喊口号。如果单纯的说教有用的话，恐怕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刑事犯罪了，你们说是吗？ “如果对那些特殊分子使用一些非常必要的强制措施，也要受到党纪政纪处分的话，今后谁还敢做司法和纪检工作？” 傅林完全是从自己的政法委工作这个角度出发，对处理黄至诚的提议，表示了明确的反对。 “我非常同意傅书记的观点！”分管经济的副省长郑明立即附和道，“就比如我们搞经济的，有时候为了招商，或是吸引他们扩大投资，我们这些政府口的，就免不了跟商业上的朋友吃吃喝喝，甚至还要跟他们一起走进一些娱乐场所。难道我们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肚子吗？如果为了百姓谋福利，却还要受到党纪政纪的处分，你说冤不冤？” 郑明完全是用倒苦水的形式，表达了自己的观点。 眼看着辩论就形成了三对一的局面，组织部长杜维平，作为齐纬国的拥护者，觉得也是该自己出战的时候了。 他没有站起来，而是依然端坐在椅子上。 他谁也不看，只是挺了挺背，声音洪亮的说道： “下面我想说说我的看法。” 他不急不徐，而是等着会议室里完全安静下来，以便自己下面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灌到他们的耳朵里去。 他在心里暗暗决定，只要会议室里还有一个人在窃窃私语，他就不会开口讲话。 如果有人胆敢对他这种坚决的态度有半点非议，他一定让对方下不了台。 今天这个会议，是注定要充满火药味的。 与其维护所谓的一团和气，甚至是委屈求全，倒不如大家各自撕下面具，真刀真枪的干上一场。 这几年来，他这个组织部长，一直在夹缝中求生存，处处看这些坐地虎们的脸色，杜维平实在是受够了。 好不容易等来了一个能够真正站着尿的老大，他必须旗帜鲜明的支持他，为的就是一个扬眉吐气。 果然，就在杜维平等待安静下来的过程中，宣传部长刘智惠跟统战部长郝博文，却依然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两人还不时的眉飞色舞，用眼神交流着。 “我说杜部长，你还在等什么啊？如果你还没有想好说什么的话，就不如让其他同志先发言嘛。” 韩建国见杜维平迟迟没有发言，便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韩副省长，你觉得，别人正在交流的时候，我贸然打断，礼貌吗？”杜维平似笑非笑的反问道。 韩建国万没想到，杜维平在这个时候，居然敢这么不加掩饰的强调自己不开口讲话的理由。 这不就等于他直接表达了对刘智惠和郝博文两位部长的不满吗？ 事实上，这也是对韩建国的催促，进行了针尖对麦芒的反击。 杜维平始终明白一个道理，和平是斗争赢来的，而不是妥协换来的！ 你越是表现得软弱可欺，对方就越是变本加厉的骑在你脖子上拉屎。 无奈前几年自己没有强大的同盟，就不得不韬光养晦，收敛锋芒。 但是现在，他已经有了齐纬国这个强大的后盾，而且对方也都一个个在磨刀霍霍了，他又何必再装孙子？ 谁还比谁矮一头吗？ 至少有一点杜维平心里是非常清楚的，上一任书记被挤走了，上面不还是另派了齐纬国过来了吗？ 他马长征再能耐，不还是继续当他的省长吗？ 而且，马长征在这个省长的位子上，已经呆了快两届了，却始终没有挪窝！ 为什么？ 上面老大不待见呗。 你一个不被老大待见的人，我凭什么要鸟你？ 况且，杜维平自己也是有退路的人，大不了干完这一届，再回到中组部去，当一个副部长就是。 虽然是个副的，可那也是各省大员们见了之后，都要巴结的存在！ 说不定哪一天，你所谓的省级大员的评语，还要由他这个副部长来写。 果然，在感受到了杜维平的硬气和不满之后，韩建国顿时就有些尴尬了。 正是他的提醒，才显出了其他两位部长的没有礼貌。 “不好意思，杜部长请讲。” 刘智惠跟郝博文听到杜维平的话之后，也顿时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有些不妥，便赶紧停止了私下的交流，两人全都双手合什，讪笑着向杜维平表示歉意。 “那我就简单的说两句。”杜维平从两人的脸上收回了目光，并刻意放慢了语速。 他就是要摆出一副别人不许干扰我的架势。 哪怕你马省长看不惯我的做派，你也得给我忍着！ 人就是这样，当你真正强势起来的时候，别人自然就会给你让道儿。 “前一段时间，也是因为有人举报，我特地派人去河山，对黄至诚同志进行过认真的调查。所以，对这个同志，我还是有一定发言权的。 “我们调查中发现，黄至诚这个同志，作风确实不够严谨，仅仅在调查期间，就发现他每天中午必参加酒局，而且每次都是喝得酩酊大醉，下午根本就没法正常工作。 “除了喝酒之外，这个同志的风评很不好，不少人说他贪财好色。但是我们始终都没有拿到直接的证据。因此，那次调查之后，我们对他做出了戒勉谈话，希望他能够及时改正。但后来的表现证明，这位同志，表面答应得很好，态度也很诚恳，但实际上却一点也不收敛。不说别的，中午的酒啊，还是每顿必醉。我感觉我这个组织部长对他推心置腹的谈话，还赶不上某人的一个屁。” 杜维平的话，顿时引起了会议室里一阵哄笑。 杜维平却是依然态度认真的接着说道：“所以，我非常感谢河山市政府副秘书长张卫东同志的工作，是他通过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循循善诱，终于让河山纪委的金科同志，勇敢的站出来揭发黄至诚的违纪违法行为，这才为我们惩治不法行为，提供了非常有力的证据。” 几乎没有人想到，杜维平竟然在常委会上，直接报出了张卫东的名字！ 众人特别是马派的那些人，一时间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主位上的齐纬国。 他们纷纷猜测，这个杜维平，到底是谁的友军？ 第406章 会议进行第二项 杜维平的话刚刚结束，整个会场，顿时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在场所有人，包括齐纬国在内，一时之间，也没有弄明白，杜维平在这个场合，这个时刻，特地挑明，这次举报的背后主推手是张卫东，他到底有什么用意？ 按照齐纬国对杜维平的了解，这绝对是友军无疑。 可是，此情此景，你竟然这样褒扬我的女婿，好吗？ 林峰也是不禁眉头微蹙，心说，老杜啊老杜，你这算不算是当众捅刀子啊？要是早知道你这样，我就不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你了！ 唯有梁闻达，却是始终保持着严肃的表情，看不出内心有任何的波动。 “林峰书记，你这通报情况不太属实啊，明明举报者是张卫东，你们为什么在通报里只字未提，却是把功劳安到了金科的头上？你们这不是张冠李戴吗？” 马长征当即就向林峰发难了。 他明面上好像是在为张卫东邀功，但心里怎么想的，却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林峰顿了顿，不卑不亢的回答道： “长征省长，我们的通报，没有任何毛病，举报者实名为河山市委纪委监察委的金科同志，我们自然只能如实通报。” 马长征当场质问道：“可是，刚才维平部长不是明明白白的说，是张卫东做通了金科的思想工作提供的举报材料吗？是我耳朵听错了，还是维平部长刚才表述有问题？” 马长征抛给了林峰一个两难问题。 不管怎么回答，好像都不太合适。 “长征省长，杜部长的表述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我觉得，可能是你的理解有问题。各位应该都还能记得，刚才杜部长说，张卫东同志，通过耐心细致的说服教育，循循善诱，终于让河山纪委的金科同志，勇敢的站出来揭发黄至诚的违纪违法行为。这是杜部长的原话。张卫东同志做的是说服教育工作，而实施举报的人，确实是金科同志，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吗？” “呵呵，看似很好理解，不过，实际发起这次举报的人，不还是张卫东吗？那个叫金科的，不过是被人当枪使了。我这样说没错了吧？”马长征一副一切了然的神情说道。 “对，可以这么理解。” 林峰也立即点头表示赞同。 “既然张卫东是这次举报的发起者，那我不禁要问了，他一个市政府的秘书，却要鼓动别人举报自己的领导，是他跟黄至诚之间有什么个人恩怨吗？” 此时马长征针对张卫东的意图，已经越来越明显，甚至都不怎么掩饰了。 眼看着马长征在那里始终针对自己的好女婿，齐纬国不禁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在看，马长征到底会在什么地方，拿捏自己的女婿张卫东。 但齐纬国此时还不想站出来说话，毕竟他的哼哈二将，还没有完全发挥威力。 “长征省长，你这样理解的话，那未免就有些偏激了。按照你这样的说法，那是不是可以说，实名举报的金科同志，跟黄至诚之间也有私人恩怨？其他举报者，都与被举报者之间存在着私人恩怨？我不否认，你说的这种情况确实存在，但也不能因此就断定，所有举报者跟被举报者之间全都存在着个人恩怨吧？况且，据我们调查所知，这个金科，一直都与黄至诚的个人关系相当不错。至于张卫东，他与黄至诚之间的恩怨，还真不好定性了。” “为什么不好定性？难道，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拿不到台面上的东西吗？” 听到林峰如此解释，马长征更觉得自己似乎快要抓到了对方的弱点了，因此，他将身子微微一侧，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看着林峰。 而他眼睛的余光，却是始终扫着一言不发的齐纬国。 在他看来，今天齐纬国一直不说话，大概是心虚所致。 可他并不满足于这样的结果，他一定要齐纬国在所有的常委面前，颜面扫地，从此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 “齐书记，我可以把全部情况在这里公开吗？” 林峰看向齐纬国征求意见。 “既然大家这么感兴趣，那就说说吧。” 齐纬国微微低了低头，轻轻的搓了一把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他似乎看到了一群傻狗在扑咬一只影子的滑稽场面。 但在这样的场合下，他还不能笑出声来，真让他有些难受啊。 只听林峰继续说道：“是这样的，事情的经过比较复杂，我尽量用简短的语言把事情讲明白。” “没事儿，我们都有足够的耐心，林书记只管讲就是了。”韩建国也是一副等着看好戏的语气说道。 林峰点头笑了笑，继续说道： “河山纪委在处理韩星贪腐案的过程中，身为纪委书记的黄至诚，竟然在电话里向一当事人不满十八岁的女儿索秽，大家注意，不是行贿的贿，而是污秽的秽，他竟厚颜无耻的要求那个还在上学的女孩陪睡！那个女孩将当时的录音，通过张卫东同志，交到了邹晓燕市长的手里，而黄至诚同志对于自己的错误，拒不承认，最后，张卫东同志，不得已，才在市委常委会上，公开播放了那段让黄至诚名声扫地的录音。据我们调查了解，这就是张卫东同志，跟黄至诚同志之间的所谓恩怨。后来，张卫东同志，出于义愤和责任，结合市长信箱接到的对黄至诚的举报，在向金科做调查的过程中，做通了金科的思想工作。” 讲完之后，林峰目不转睛的看着马长征。 听完之后，所有人都沉默了。 刚才还是高涨的情绪，顿时一落千丈。 林峰的解释，一切都是那么的合情，合理，又合乎程序！ 根本就挑不出任何毛病！ 现在没有一个人再提出质疑。 林峰见大家都不再说话，林峰却反而来劲了。 “其实，张卫东同志跟黄至诚之间的恩怨，早就存在，如果大家不嫌浪费时间的话，我不妨详细的给大家讲讲？” 他心说，你们不是一个个都拱着想抓到张卫东的把柄，借以攻击人家的老丈人吗？那好，我就满足你们的要求好了。 没有人说想听，也没人说不想听。 于是林峰又开始了他的演讲。 “众所周知，自去年十一月份，张卫东同志结束协助调查以来，陆续破获了一系列大案要案，他亲自抓获或是参与抓获的犯罪分子里面，甚至还有全国A级逃犯！特别是在他的主导下，直接捣毁了在河山市横行多年的两大黑恶团伙……” “这个我知道！张卫东这小子太神奇了！我曾经让陆翰给我把人要过来，无奈人家邹大市长不肯放人！呵呵，原来你们说的张卫东，跟那个官场小杀手是同一个人啊！我起初还以为是重名重姓的呢，要是早知道是这小子举报的，我第一个同意处分姓黄的那个王八蛋！” 林峰的话刚刚开始，就听坐在那里差点睡着了的军区司令员孟长江，忽的坐直了身子大呼小叫的嚷了起来。 老孟向来都是部队作风，跟地方上这些官员，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刚才忽然听到林峰提到了张卫东一系列的战绩，这才把今天被马长征质疑的这个张卫东联系在了一起，于是就立即打了鸡血似的。 好不容易看到又多了一个同盟军，林峰也不由的笑了。 杜维平也笑了。 另一个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的，便是至今一言未发的梁闻达副书记。 这是会议开始以来，这三个人第一次露出笑容。 别看老孟平时并不怎么发表意见，可一旦他开口，其他人都不太敢反驳。 哪怕他在会上大放厥词，也没人敢跟他计较。 他一般情况下并不主动得罪人，但也从来不会刻意给谁留面子。 这也正是其他人不太敢与之正面交锋的原因。 “张卫东同志参与并破获的刑事案件，我就不在这一一列举了，我就说说他这个官场杀手的恶名是怎么来的吧。”林峰继续说道。 “行了，林书记，这又不是什么表彰大会。而且会开的时间也不短了，咱们还是赶紧回到黄至诚的处理问题上来吧。我同意给予黄至诚同志党内警告处分。” 说完，马长征自己先举了手。 “现在会议进行第二项，林峰同志，请播放视频吧。” 就在马长征刚刚举起手来表决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一直沉默着的齐纬国宣布了第二项会议内容。 齐纬国的这个骚操作，让刚刚还兴奋不已的老孟同志一个忍俊不禁，差点笑岔了气儿。 老孟心里笑骂道：老齐啊老齐，活该张卫东是你的女婿！ 第407章 僵持 马长征眼看着风向要倒，便想赶紧刹车，然后再按照他的想法，象征性的给黄至诚一个处分，就草草了事。 可他这个念头刚起，就被齐纬国一把给摁了下去。 齐纬国心中冷笑，老子发动的车轮，你想刹车就刹车？ 马长征一帮人在那里忙活了大半天，点起一堆柴草，这是准备把齐纬国架到火上去烤的节奏。 可他们万没想到，齐纬国只是稍稍转身，撒了小小的一泡尿，不，仅仅是吐了一口痰，便把这看似熊熊的一堆火就给浇灭了！ 当齐纬国宣布会议进行第二项内容的时候，马长征顿时失去了与齐纬国缠斗下去的信心。 看似小小的一次碰撞，他却清楚的感受到了对方的力量之强大。 此时的马长征，顿时发现，曾经觉得非常牛逼的自己，其实就像是企图脱群的一头羊，刚想往外冲，就被牧羊人冷不丁的一鞭子给抽了回来。 那种挫败感，让他不禁怀疑，自己为什么这么不堪？ 当初上一任的一把手，传言也是非常强势的一个人啊？ 为什么，到了齐纬国这里，自己以前的操作，怎么就不灵了呢？ 他也确实进行过假想，刚才齐纬国宣布会议进行第二项的时候，他可不可以直接理直气壮的打断齐纬国的节奏。 各种推演之后，他确定，不可以，真的不可以。 在那种时候，只要他提出反对，自己就更像一个跳梁小丑。 可是，当着自己的众部将，却被初来乍到的齐纬国打了脸，马长征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准备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瞅准机会，进行一次强势反击，一定把这个场子找回来！ 因为接下来必定有一个环节，表决对黄至诚的处理意见。 到了那时候，靠的可就是人多势众了！ 你齐纬国才有几个亲兵？ 马长征目光扫视了一圈，就算是再加上刚刚在那里咋咋呼呼的老孟，对方也不过是五个人而已，秘书长贺为民目前处在摇摆姿态，那么他这边就是足足的七个人！ 五对七！ 齐纬国，你还怎么跟我斗？ 我承认你赢了过程。 可是，我却是赢了结果！ 我马长征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 这样一想，马长征的脸色，顿时又好看了不少。 纪委书记林峰在播放视频之前，先播放了黄至诚跟杨春雪的一段电话录音。 那段录音，不光是黄至诚说话的内容不堪入耳，就连他的声音，都是那么的令人恶心。 “这个老色胚，真是不要个逼脸啊！就这样的色魔，还当纪委书记呢！哪个女干部要是不让他占便宜，那还不得立马让人家双膝跪下啊？让这种货色掌握了权力，那还了得！” 老孟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人，刚听完录音，他就开骂了。 接下来林峰又播放了金科提供的几段河山市纪委监察委审查干部的视频。 而当一个被审查干部，被黄至诚本人逼着吃他自己的排泄物的镜头出现时，老孟再也坐不住了。 “卧槽，这个王八蛋！还有他妈的人性吗？老马同志，就这样的坏种，你们还要护着不杀，留着他过年啊？还党内警告，枪毙他一百回都不解恨！要知道，他们这样折磨人家，伤害的，岂止是人家的身体？他们伤害的，是人家的尊严，是灵魂，是我们党的体面！知道吗？” 此时的老孟，最后都要破音了。 他就像是过去戏园子里，那种过分入戏，直接冲到台上去胖揍反派演员的戏迷一样，他已经完全出离愤怒了。 他的眼睛都是红的。 而被他指责的马长征，此时却只是低垂着眼睛，根本就不敢去迎视孟长江那一对喷火的眼睛。 被老孟当众质问后，马长征憋了半天，觉得不说话又不合适，只好来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自我批评，说道：“当初我真没有想到，这个黄至诚居然如此恶劣！” “既然大家对这次举报的情况有了一个比较全面的了解，那就请林峰同志，宣读咱们纪委的处理意见，然后大家就举手表决一下吧。” 齐纬国并没有向任何人开炮，而是按部就班的宣布了第三项内容。 “下面我宣读省纪委监察委对金科同志实名举报黄至诚一案处理的意见，并提请各位常委审议。 “经调查，金科同志举报内容完全属实。黄至诚严重丧失党性原则，思想堕落腐化，贪婪成性，严重违犯了党的工作纪律，严重破坏了党的形象。研究决定，给予黄至诚同志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的处分。” 林峰在念这份处分意见书的时候，声音洪亮而坚定，气场十足。 念完之后，他目光扫视全场。 马长征明显神情一愣。 他早就想到，纪委的处理意见，肯定要比他的所谓党内警告处分要严重。 但是，他却万万没有想到，竟然是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 也就是说，一竿子撸到了底！ 至于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处理，那就看司法机关是不是要介入了。 韩建国立即把目光投向了马长征。 宣传部长刘智惠和统战部长郝博文，也是见马长征没有什么表示之后，两人又面面相觑。 郑明和戴志宏两人同时也看向了马长征。 毕竟，大家都以马长征马首是瞻。 很显然，他们对于林峰宣读的这样一个处理结果，都感到万分惊奇。 在他们的潜意识里，就算是为了双方不撕破脸，齐纬国这边，也不应该做得太过分了。 毕竟，折衷的方案，才更容易让双方都能接受。 因此，在他们这些人看来，如果齐纬国足够聪明的话，在他第一次提议（实际是纪委代他提议）的常委会上，先有一个好的开端才对。 而现在的结果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他们当然需要看一看马长征这位老大是什么样的态度。 “现在开始表决吧，”齐纬国提议的同时，第一个举起了手，说道，“我同意纪委的处理决定。” 杜维平第二个举手：“我同意纪委的处理决定！” “我同意！”林峰作为纪委书记，第三个举手表决。 “我也同意纪委的处理决定！” 接着是梁闻达。 至此已有四人投了赞成票。 “我也同意纪委的意见！” 刚刚声援齐纬国的老孟，也迅速表决，而且目光扫视着全场。 他是要看看，这些人，对待完全没有人性的黄至诚的处分，是个什么样的态度。 在他的逼视之下，秘书长贺为民也举手表示同意。 现在已经是六个人，但远没有达不到过半的要求。 马派的人，全都等着马长征的表决。 只要他不举手同意，其他人就打算一直保持沉默。 此前，老孟并不太清楚双方阵营的人数比例，因为许多事情，他并不太关心。 但是现在他观察了一下会场上的情形之后，他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 在这件事上，除了已经表决的那几个人，其余的人，全都在看马长征的态度。 “都什么意思这是？还有人愿意被姓黄的那种人逼着吃屎是吗？” 看那些人一直不发言，老孟就有些憋不住了。 孟长江刚发泄完怒火，就见马长征抬起头来，很不高兴的看着老孟说道：“长江同志，请不要用自己的道德标准，去绑架别人好吗？大家都有自己的判断，谁也不能强迫谁不是？” 第408章 他可以在哪一级领导岗位上害人 这是马长征第一次跟老孟正面交锋。 其实他今天却是有些迫不得已，硬着头皮往上冲的。 因为他之前跟孟长江历次的轻度摩擦，他都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可以说，这个老孟，已经给他造成了一定的心理阴影。 可是，今天他已经谦让过一次了，要是这咽他再服软了的话，那可就彻底的颜面扫地了。 面对马长征的质问，孟长江突然眼睛一眯，冷笑一声问道： “马省长，你管我这叫强迫？那我问你，逼着别人把自己拉的屎吃了又算什么？” “孟长江同志，黄至诚是有错，但也不能一竿子撸到底，不给人任何改正的机会吧？我们的政策，向来都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哪能犯了点错误，就一棍子打死？” “呵呵，看来马省长的政策观念很强啊，不过，对你的是非标准，我却很是怀疑啊，在你马省长的眼里，逼着审查对象吃屎，让当事人不满十八岁的女儿陪睡，这叫犯错？请马省长告诉我，一个道德败坏到了如此地步的人，不把他一竿子撸到底，你觉得让他坐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合适？不如我更加直接的问你，像黄至诚这种人，可以在哪一级的领导岗位上祸害人？” 老孟这几句掷地有声的质问，直指人们的灵魂深处。就连齐纬国听了，也是不禁拍案叫绝。 齐纬国一边笑着，一边朝着孟长江竖起了大拇指。 齐纬国对孟长江这种起哄式的支持，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毕竟，人家老孟同志，在他老齐腹背受敌的情况下，已经旗帜鲜明的支持了他老齐的女婿张卫东一把。 这份情，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友谊来衡量了。 要知道，站出来支持你这一方，那就意味着跟另一方唱对台戏。这看似是立场的问题，实质就是站队问题。 马长征直接被孟长江逼问得面红耳赤，无言以对。 “我孟长江是个粗人，你们谁能告诉我，像黄至诚这样的坏种，可以放在哪一级领导岗位上害人？” 孟长江得理不饶人，再次向对方发出了灵魂拷问。 见没人回答，孟长江继续说道：“你们口口声声说是惩前毖后，治病救人，那我问，杜部长跟黄至诚谈话之后，黄至诚他到底改正了没有？他真正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没有？一个死不悔改，甚至连自己的错误都认识不到的玩意儿，我们凭什么还要给他机会？是你们宽宏大量，还是心慈手软？我看是骨头软吧？” 如果说林峰是一门小钢炮，此时的孟长江简直就是一挺机关枪，一顿扫射，直接压得对方抬不起头来。 常务副省长韩建国，政法委书记傅林，以及万佛市委书记戴志宏等人，额头都要冒汗了，他们纷纷把目光偷偷的瞄向了马长征。 那眼神已经表明，他们明显感觉撑不住了，看那情形，只要他们的老大马长征稍一松口，他们就立即举白旗。 “你们——该表决的就表决吧，我再考虑考虑。” 马长征也是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只是他还想保住自己的那点点脸面，于是掏出了一根烟，慢慢的抽了起来，努力让自己显得更平静一些。 “我——基本同意纪委的处理意见。”傅林权衡再三，终于第一个从负隅顽抗的阵营里走了出来。 “我也基本同意纪委的意见。”戴志宏其实早就扛不住了。 接着，统战部长郝博文也举了手。 之后，宣传部长刘智惠，副省长郑明相继举手赞成。 韩建国眼看大势已去，犹豫了不到半分钟，也是投了赞成的一票。 不到两分钟的工夫，整个马家军瞬间溃败。 齐纬国朝着马长征看去。 可马长征还在那里吞云吐雾。 他并没有催促，而是以沉默的方式，等待了将近两分钟。 最后，齐纬国看看腕上的表，说道： “到目前为止，投赞成票的有十二人，我宣布，本次常委会，一致通过了省纪委监察委关于给予黄至诚同志撤销党内外一切职务的决定。据此，新东省委决定，撤销黄至诚同志河山市委纪委书记职务。与本案有关的其他涉案人员的处理意见，由河山市委市政府自行决定。” 齐纬国在没有征求马长征任何意见的情况下，直接宣布了投票结果，以及省委对黄至诚的处理决定。 齐纬国之所以如此干脆，是因为纪委的处理意见在一致通过后，就等于是省委的处理决定，所以，这一环节，自然就没有讨论投票的必要。 马长征像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张了张嘴，看样子是想说什么。 可齐纬国却看都没有看他，直接将他忽略了过去。 因为，他的意见，不论是反对还是赞成，都已经对省委的决定，不再产生任何影响。 但这种忽略，对于马长征来说，却是一种极大的蔑视和污辱。 “齐书记，虽然结果已经不能改变，而且，我也同意这样一个处理结果，但是，我还是有几句题外的话要说。” 马长征连表决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他自然不甘心，所以，在齐纬国宣布会议结束之前，他必须专门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同时发泄一下自己内心的不满。 “马省长，既然你觉得是题外的话，那就算了吧，如果你觉得非常有必要，你可以另立议题，我会按照程序，专门为你召集下一次常委会议。这次会议的议题，已经全部结束。散会。” 说完，齐纬国合上面前的笔记本，抓起水杯，起身就要往会议室外走。 此情此景，马长征再也沉不住气，他一拍桌子，霍的站了起来，指着正要离开的齐纬国大声的叫嚷道： “齐纬国！这是党委的常委会议，不是你搞一言堂的地方！如果你胆敢不让我说话，那我就将按照程序，向上级如实反映今天的情况！” “可以，你顺便把今天会议的录像，一并交给有关部门。” 面对气急了的马长征，齐纬国竟然是一脸的云淡风轻，甚至还面带笑容。 大家不曾注意的是，自从齐纬国上任以来，重要会议的场所，他都让人安装了音像同步的监控，而且都带有将近一个小时的内存。 这一手，正是受了他的好女婿张卫东的启发。 同样是开会，在没有监控的地方，大家自然就会少了许多顾忌。 但是，当你的发言完全置于摄像头之下的时候，你的一言一行，必然会受到太多的限制。 本来可以不支持的事，可能就得必须支持；本来可以不反对的事，也得旗帜鲜明的反对了。 就像今天，视频中黄至诚的行为恶劣到了这种令人发指的程度，你敢说不给予严厉处分？ 在这种大是大非面前，一般人是不好乱来的。 一提到录像，马长征就下意识的瞥了一眼监控摄像头。 这个会议室里，从不同的角度，安装了四个摄像头，可以说是全方位，无死角的呈现了会议的全貌。 “监控录像怎么了，我马长征说过一句违反纪律的话吗？倒是你，在我还没有发表任何意见的时候，就擅自宣布会议结束，齐纬国，你尊重过我马长征个人的权利了吗？你尊重过政府首长的权利了吗？”马长征振振有词的反问道。 看到马长征气势如此强大，韩建国一众追随者便立即兴奋了起来。 他们当然愿意看到齐纬国这个对手吃瘪的样子。 只见齐纬国又放下了水杯，坦然的说道： “会议议程全部结束，我这个主持人，是不是还得先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才可以宣布会议结束？你作为政府首长，可以不第一个表态发言，但其他人已经表决结束，你却迟迟不肯说话，是不是你不说话，这个会议就不能结束了？你口口声声要求我们尊重你，请问长征同志，你尊重过其他人了吗？” “齐纬国，你把话说明白，我什么地方不尊重别人了？” “就比如现在，按照你要求我们尊重你这个政府首长的逻辑，你是不是更应该对我这个党委书记保持起码的尊重？我不求你称呼我的职务，但起码也得叫我一声同志吧？可你数次直呼其名，你这是瞧不起我齐纬国这个人呢，还是没把党委书记放在眼里？” 齐纬国这不轻不重不急不徐的几句质问，却像是功力深厚的八卦掌，一掌把马长征扇出了数丈之外。 这个问题，不管他如何选择，都不能成为拿得到台面上的理由。 “纬国同志，你这就小题大做了吧？我不过是喊了两次你的名字而已，同志之间，都是平等的，难道做了一把手，你的名字，我们就喊不得了？你这也太上纲上线了吧？” 马长征明智理亏，却依然强词夺理。 可他哪里知道，齐纬国紧接着就打出了第二掌。 “既然你这么不在乎，那不如今后大家都喊我老齐，而叫你小马好了。” 话音刚落，老孟就憋不住笑出了声来，说道： “老齐，我看行啊！比我大的，就叫我小孟，比我小的，那可得叫我老孟了，你们也可以直接叫我‘长江’，哈哈哈哈，‘长江，长江，我是黄河，听到请回答！’” 杜维平、林峰、梁闻达，包括政法委书记傅林，都一起跟着笑了起来。 韩建国跟刘智惠几个人，却是尴尬至极。 自己老大吃了瘪，他们的脸上自然也不光彩，就跟被人扇了巴掌一般，火辣辣的。 而马长征却是脸色一阵红，一阵青的。 他憋了半天，终于又冒出了一句自认为很有反击力量，却是差点让大家笑掉牙的的话来。 第409章 你怎么叫都行 “为什么不是喊我老马，而叫你小齐呢？” 马长征立即听出来，齐纬国的话，明显让自己吃了大亏。 称呼一声老齐，算不上贬低。 可叫他一声小马的话，那可就带有明显的污辱性质了。 马长征这话一出，顿时就引来了孟长江的一阵捧腹大笑： “齐书记，你可又年轻了哟。” 他怎么也没想到，马长征憋了半天，居然就这点尿性。 齐纬国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可韩建国他们，却是有些笑不出来了。 “老马”他们肯定不敢叫。 而要他们喊自己的一把手一声“小齐”，恐怕比让他们吃屎的难度也差不到哪里去。 就算是他马长征本人，怕是也不好称呼一个省委书记为“小齐”吧？ 让大家都没有想到的是，齐纬国却是淡然一笑说道： “只要马省长乐意，怎么叫都行。反正以后我就喊你老马了。” 接着齐纬国的话茬，孟长江不禁又是一阵捧腹大笑，他一边擦着笑出来的眼泪，一边坏坏的说道： “老马，你现在就叫一个呗。” 马长征听着孟长江这话明显不怀好意，“叫一个”是什么意思？ 这不明摆着在骂人吗？ 可他又无法反驳，只能是没好气的朝老孟翻了一个白眼。 “对了，既然黄至诚同志不再担任河山市纪委书记一职，那么接下来大家不妨提前酝酿一下，由谁来接任河山纪委书记和监察委主任一职。长江同志，你也要留心一下合适的人选哟。” 齐纬国不想与马长征继续这种无聊的嘴炮，便把话题转到了河山纪委书记一职的酝酿上来。 事实上，大家对于这个职位，那可是相当在意的。 早在黄至诚被举报之初，就有人开始蠢蠢欲动了。 只是大家都没有挂在嘴上罢了。 包括马派的大多数常委，其内心，同样希望让自己的嫡系，取而代之。 “齐书记，你放心，我会留意的。”孟长江并没有谦让，而是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他自己也知道，自己的那些部下们，一个个都像他一样，跟个大炮似的，怕是很难胜任纪委书记这样的高难职位。 可人家齐书记这么说了，也算是格外给了一个面子，他为何不赶紧承着？ 虽然齐纬国也清楚，孟长江未必会推一个人出来，但是，他却必须向孟长江表明自己的态度，只要你老孟提名，我老齐肯定要支持一票的。 这就是人情。 “大家都可以把发现的适合这个职位的优秀人才推荐上来，下次会议，就是这个议题吧。老马，咱们散会？” 这次齐纬国特意看向马长征，并且语气柔和的笑着问道。 这一声老马，无论是谁，都听不出齐纬国任何的贬低和嘲讽之意。 那感觉，就像刚才不过是两人开了个小小的玩笑而已。 可马长征脸色就不那么自然了。 与齐纬国的云淡风轻相比，马长征顿觉自己之前的反应，确实有些过激，而且已经接近失态的程度。 人家叫了他一声“老马”，难道，自己还真的要还一声“小齐”吗？ “老齐，别往心里去，其实刚才我也是一时冲动，说了不够理智的话。让大家见笑了啊。” 他把“小齐”换成了“老齐”，意在缓和双方的矛盾。 “长征同志言重了，屁大的一点小事儿，用不着检讨。我觉得吧，下面既然把问题反映上来了，而且经过省纪委的调查发现，性质确实比较恶劣，那么该处理的就要严肃处理，不能手软。不然，咱们省委的脸面何在？老百姓会不会说咱们官官相护？尤其是在是非面前，我们每一个领导干部，都要旗帜鲜明的站稳立场。这就像带兵打仗，你手下的兵，不但不打敌人，反而祸害自己的战友，那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齐纬国特意用了带兵打仗的例子来说事儿，不但生动形象，更容易引起老孟同志的共鸣。 “老齐这话我爱听。”老孟同志果然就得意的笑了。 众人也不由的跟着笑了起来。 笑声过后，马长征也干咳了一声，说道： “刚才老齐没给我说话的机会，自己却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马长征的神情，显然比刚才缓和了许多。 他明显不再是质问的语气，而是想以玩笑的方式，来开启自己的话题。 毕竟刚才齐纬国的那番话，不再带有浓浓的火药味了，马长征也正好借坡下驴。 “好吧，有什么非说不可的话，你尽管说就是，免得你给我扣这么大的帽子。” 齐纬国也是换成了一副玩笑的口吻说道。 此时他也难辨马长征到底憋着什么牢骚话，之前他所以那么强势的打断马长征，不过是为了提醒老马，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现在看马长征像个怨妇似的样子，齐纬国也就没有了之前的怒气。 “齐书记刚来，可能还不了解，但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非常清楚，我个人与黄至诚之间，并没有任何的私交。在处理黄至诚的问题上，我迟迟没有表态，只是为了提醒大家，在处分主要领导的时候，我们必须慎而又慎，并非是我有意袒护黄至诚。 “在我看来，对于任何一个主要领导，降级使用，对他本人来说，已经算是很重的惩罚了，完全可以起到足够的惩戒作用。 “另外，我还有一个担心，黄至诚被举报一案一旦被过度支持，会不会助长下属举报领导的风气？尤其是在纪检和司法工作中，有一个不争的事实是，对待那些顽固分子，如果我们只是板一板面孔，甚至只是采取温和的手段和措施，那几乎是不起任何作用的。我想，在这个问题上，林峰同志跟傅林同志最有发言权。” 说着，马长征还特意看了林峰跟傅林一眼。 林峰没有任何表情，但傅林却是非常赞同的点了点头。 听到这里，齐纬国并没有表态。 他一直等着马长征自己把话说完。 他也承认马长征说的是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 但在他看来，这决不能成为黄至诚之流如此严重违犯纪律的借口。 不然，老百姓怨声载道又何处申斥？ 原则性的东西，他是决不会妥协的。所以，他一定要让马长征自己亲口说出他最终想要表达的观点。 见齐纬国并不接他的话茬，马长征只好表演单口相声了。 “所以，大家还觉得我马长征反对撤销黄至诚党内一切职务的决定，是一个省长的任性吗？” 马长征的目光环视着在会议室里的所有人。 几乎所有马派的人，都在马长征的目光扫过之后，不由自主的低下了头。 而其他人却依然神情淡定的迎视着马长征的目光。 因为这几个人的立场，非常坚定，你就算是说到了天上，犯了这么严重的错误，那也得接受相应的处分。 包括刚刚被马长征“感情收买”过的林峰，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可是，马长征毕竟是在向所有人发起了质问。 如果没有人回答，那还真就显得好像他占了理似的。 于是齐纬国便看向马长征，以征询的语气的问道： “那依马省长之见，让黄至诚同志到什么岗位上去更好？” 老孟一听就不干了，立即出声阻止齐纬国： “老齐，你这可就胡闹了啊！黄至诚这种道德败坏的玩意儿，你还想让他去祸害人？” 齐纬国却是朝老孟摆了摆手，示意他先不要打断马长征的提议，然后继续对马长征说：“没关系，马省长尽管说。” 第410章 感觉被忽悠了 “我的建议是，免去黄至诚的河山市纪委书记和监察委主任之职后，可以让他到省纪委担任某个处室的主任，这样一来，既对举报者有了交待，也不至于对黄至诚本人打击太大。这样处理，我相信黄至诚依然能在纪检工作中，发挥他应有的作用，而不是让他成为一个废物，白吃国家的俸禄。” 马长征这明显就是以退为进，想以比较柔和的方式，向齐纬国进行反击，做最后一次挣扎。 如果他这个提议得到了齐纬国的赞同并在会议上通过，那就等于直接推翻了之前已经通过了的处分决定。 这样一来，这次常委会，笑到最后的那个人，就是他马长征，而不是已经掌握胜局的齐纬国。 听完这话，深谙马长征斗争路数的韩建国他们，便不由的暗暗赞叹起来。 相比之前的手段，马长征这一次则显得更加高明而且成熟了一个档次。 如果齐纬国不察，就很容易钻进了马长征设置的这个圈套之中！ 然而，齐纬国听完之后，并没有急着表态，而是特意转向林峰问道： “林峰同志怎么看？” 林峰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马上答道： “马省长的提议，与省委的处理决定并不矛盾，党的纪律处分条例规定，党员受到撤销党内职务处分后，二年内，不得在党内担任或向党外组织推荐担任与其原职务相当或高于原任职务的职务。” 听到这里，马长征不由面现得意之色，同时也向林峰微微点头，表示非常欣赏林峰的这个权威解释。 如果不是考虑到齐纬国的感受，他都要当场就给林峰同志点赞了。 可接下来，林峰却是话锋一转，说道： “但是在实际执行过程中，几乎所有的惯例都是一年内不安排任何职务，二年内，不能安排领导职务。黄至诚同志现任副厅级领导职务，如果立即让他到省纪委担任一个正处级处室主任的话，明显与惯例不符，容易引起群众误解，甚至比较大的负面社会舆论。” 林峰依然是那张不显示倾向和立场的脸。 这时候，只见马长征的脸色，比猪肝还要难看。 他顿时向林峰投去了不满的目光，心说，你本来说的好好的，干嘛中间突然来了一个“但是”？ “林峰同志，既然我这个提议既不违反条例规定，又不与省委决定相冲突，为什么一定要符合执行惯例？” 马长征几乎是在林峰讲话结束的下一秒，就提出了质问。 此时马长征感觉自己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死了。 起初他还以为林峰这次是要站在中间的立场上，替他这个省长说话呢。 可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如此死心塌地的跟定了齐纬国！ 面对马长征的质问，林峰依然面不改色的说道： “马省长，中纪委早在前年，就依据这些惯例，对这个条例规定作了解读说明。而这个解读说明里面，就是这么规定的。所以，像黄至诚这种情况，一旦被撤销党内职务，一年内就不能安排任何职务，两年内，不能安排任何领导职务。” “我怎么没见过这个解读说明？” “马省长日理万机，那么多政策法规和条例，当然不可能全部都记在脑子里的。要不，我让秘书给您拿过来？”林峰不卑不亢的问道。 “呵呵，看来林峰同志的记性不是一般的优秀啊。连这样的解读说明，都记得清清楚楚！” 马长征分明就是在阴阳林峰。 他的潜台词再明白不过了，就是说林峰跟齐纬国这些人，为了让他们马派没有任何反击余地，竟然如此处心积虑！ “马省长过奖了，我可没有那么好的记性，我记不住或是不能肯定的地方，都要向秘书们请教的。这次针对给黄至诚同志的处分意见，我们纪委的同志也是查阅了大量相关的政策法规和条例，以确保省委的这个处分，有理有据，足以服众。难道，平时马省长不是这么做的吗？” 林峰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反问，却是直接把马长征弄了一个大红脸。 这不就是在嘲讽马长征一拍脑门儿就做出决定，而毫不顾忌上级文件精神和条例规定吗？ “有些条文我确实记不那么清楚，但是我们省政府作出的任何一项决定，都是严格依据上面文件精神的！” 在这个问题上，马长征可是毫不含糊的。 而林峰却是淡淡一笑，说道：“那是肯定的，不然，现在马省长也不会坐在这儿了。” “林峰，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这是对一个省政府首长应该持有的态度吗？” “马省长不要误会，我只是提醒大家，任何一个决定的出台，都务必认真谨慎，不然，影响很恶劣，后果很严重。” 林峰始终没有让马长征抓到把柄，却是句句把马长征怼得狼狈至极。 “林峰同志，我们各自做好自己便是，用不着操心别人的事！”马长征咬牙切齿的瞪了林峰一眼说道。 “感谢马省长对我们纪委工作无微不至的关心！” 林峰这话就是在讽刺马长征对其他部门的工作指手画脚。 林峰这句反应极快的神回复，当即就把老孟同志给乐坏了。 他坐在那里不住的点指着林峰，眼泪都笑出来了。他差点说出来：林峰你这小子太坏了——你这叫杀人不用刀，睡老婆不用腰啊！ 虽然看这两人打嘴炮很过瘾，可齐纬国却不想让这次常委会演变成一场打嘴仗的闹剧。 解决实质性的问题，才是斗争的真正目标。 “既然这样，那今天的议会就到这儿。” 齐纬国的一句话，立即终止了马长征当时就找回场子的念头。 次日上午十一点半多，一辆省城万佛市牌照的小轿车，缓缓驶进了河山市委大院。 办公楼前，市委书记兼市长邹晓燕，亲率市委常委一众人马立即上前。 其实邹晓燕并没有逐个人打招呼，而是其他常委听到了风声之后，一个个自发加入到迎接省纪委领导的队伍里来的。 小轿车上下来一位模样清瘦的中年男子，和一位二十七八岁的平头青年。 “李部长，有失远迎！” 邹晓燕面带微笑，主动先伸出右手，跟车上下来的中年男子握了一下。 中年男人叫李凤鸣，是省纪委组织部副部长，副厅级。 从级别上来说，李副部长要比邹晓燕还矮一级。 但此时李凤鸣代表的却是省纪委。 而且，省纪委里的副厅，在实际工作中，往往可以睥视这些身为一把手的正厅领导的。 毕竟，所有省管干部，都在省纪委的直接管辖范围之内。 所以，一般情况下，省纪委下来的干部，不论大小，都要受到格外的尊重。 “邹书记客气。”李凤鸣并没有趾高气扬，而是在邹晓燕伸过手来的时候，也赶紧上前一步。 在邹晓燕之后，其他常委，也一一上前来握手。 只有黄至诚很识趣的缩在其他常委的后面，远远的站着。 一个马上就被处分的人，有什么脸面去跟来宣读处分决定的纪委领导握手？ 当李凤鸣走到黄至诚面前的时候，只见黄至诚自觉闪到一边，半低着头，两手垂着，整个身子也微微弯曲，一副很是谦卑的样子。 “李部长请。”黄至诚用很小的声音，表达着自己的羞愧。 “一起走吧。”李凤鸣瞥了站在旁边的黄至诚一眼说道。 他倒没有多么轻视黄至诚的意思。 但他也没再称呼黄至诚为书记。 就算是黄至诚日后能够成为他的同事，级别却要比他低至少一级使用，而且，在没有任何背后力量的情况下，黄至诚的政治生涯，也就这样了。 李凤鸣先是跟着邹晓燕去了他的办公室，坐了五分钟，喝了半杯茶。 双方本就没有什么交情，所以只是程式化的聊了几句。 接下来，李凤鸣就代表省纪委，在市委会议室里，跟黄至诚进行了处分之前的例行谈话。 黄至诚表示愿意接受省纪委对他的纪律处分决定，放弃复议申请，并非常自觉的在处分决定书上签了字。 “至诚同志不要有太大的包袱，其实省委领导还是很考虑你的面子的。不然的话，可能就不是这样的结局了。” “我知道，我非常感谢省领导的照顾。请李部长向领导转达我的谢意。我一定痛改前非，不辜负领导的期望，早日走上新的岗位并做出应有的贡献！” “有一点请至诚同志还要有一个清醒的认识，根据有关规定，两年之内，你可能不会被安排领导职务。” 既然是来传达决定书的，李凤鸣就不想给工作留下一个不尾巴。 不然，回去之后，或许领导就会埋怨他做事不力了。 “不是，文件上不是说，只要安排的职务不高于原来的职务就可以吗？” 黄至诚顿觉有一种被人忽悠了的滋味儿。 他立即伸手就要去抓已经签了名字的处分决定，大有反悔之意。 第411章 我不服 “黄至诚同志，这是省委的处分决定书，你想干什么？” 看到黄至诚要去抓那张处分决定书的时候，李凤鸣也是急了，顿喝一声。 “我……你们这是忽悠人！” 黄至诚面现愤怒之色的争辩道。 “怎么就忽悠你了，你丧失党性原则，违规执纪难道不是事实？你要求人家当事人不满十八岁的女儿陪睡难道不是事实？光是这些，你觉得给你这样一个处分过分吗？黄至诚同志，对于你的违规犯纪，上级纪委，没有对你采取更加严厉的措施，这已经是看在你是纪委领导的面子上，格外开恩了，你还想怎么着？” 李凤鸣一番话，果然镇住了就要爆发的黄至诚。 “可是，我已经非常配合调查了，而你们却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把我一竿子撸到了底，这也太忽悠人了吧？”黄至诚几乎带出了哭腔。 “黄至诚同志，作为曾经的纪委领导，你应该清楚，中纪委曾经针对之前的执行惯例，出台过一个关于党内处分执行的解释说明，受撤销党内职务处分的，两年内，不得安排领导职务。这并不是哪一个领导要忽悠你，更不是哪一个领导有意整你，你应该正确看待这个问题。原先找你谈话的纪委同志，并没有向你承诺什么，同样只是抱有一线希望，但规定就是规定，不是针对哪一个人的！谁也不能为了满足你个人的要求而违反上面的规定！” 李凤鸣表情严肃的说道。 听到这个解释，黄至诚终于蔫了下来。 但是，他的眼里，却依然带着几分不甘。 “黄至诚同志，你要清楚，如果不接受目前的处分，纪委完全有理由重新立案调查，但到了那时，等待你的，或许是更加严厉的处分！作为同事，我劝你放平心态，诚心接受省纪委的这个处分才是。行了，一会儿还要召开常委会，我希望你要端正自己的态度。这一点，对于你今后的发展，至关重要。” 李凤鸣软的硬的都说了，只希望自己这次任务，能够漂漂亮亮的完成之后，回省复命。 “都这样了，我哪还有什么今后的发展？” 此时黄至诚的情绪异常颓废，头都耷拉了下来。 十多分钟之后，河山市委常委会在四楼召开。 参加会议的除河山市委常委之外，还有人大主任、政协主席等几位重要领导角色。 邹晓燕亲自主持会议，她的身边，就坐着省纪委组织部副部长李凤鸣。 张卫东作为市府机要秘书，也参加了会议，负责会议纪录。 有了之前的谈话铺垫，李副部长信心满满，态度严厉的宣读了省纪委对黄至诚的处分决定： “……经新东省纪委常委会研究并报新东省委批准，决定给予黄至诚同志撤销黄河山市委纪委书记和监察委主任之职的处分，免去其河山市委常委资格，终止其河山市第八次党代会代表资格……” 处分决定书宣读完毕之后，表面镇定的李凤鸣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 虽然说谈话的时候，他已经对黄至诚做了深入细致的思想工作，但是，人在不理智的情况下，任何意外都有可能发生。 他总觉得这个黄至诚内心还是有着很大的不满情绪没有发泄出来。 他只希望至少在自己的任务完成之前，黄至诚能够保持最大的克制，别把他这个“钦差”弄得灰头土脸就好。 “我不服！” 就在李凤鸣以为任务已经完美结束的时候，就见黄至诚却突然站了起来。 “黄至诚同志，你给我冷静一点！” 听到黄至诚那一声“我不服”，李凤鸣也是顿时一阵怒火冲到了头顶。 他也大喝一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这就是张卫东他们针对我的一个阴谋！”黄至诚指着正在那里做会议纪录 的张卫东大声叫嚷道。 张卫东似乎早就有所预料。 面对黄至诚的咆哮，张卫东泰然自若，一脸平静的看着明显失去理智的黄至诚。 “黄至诚，这是省纪委的决定，不是哪一个要针对你，省纪委对你所犯错误的调查，也都是认真严肃的，而且对于自己所犯的错误，你也都一一承认，对于省纪委的处分决定，你也表示服从，为什么突然反悔？你的党性原则哪里去了？” “我对省纪委的处理没有意见，但是，我却对张卫东个人有意见！” “那你也要通过正当渠道，按照规定程序来解决，而不是在这里跟个泼妇一样胡搅蛮缠！”李凤鸣都要被黄至诚气疯了。 “张卫东！”黄至诚完全不顾李凤鸣的制止，将炮口对准了坐在秘书席上的张卫东，瞪着血红的眼睛吼道，“我可以明确告诉你，要不是我现在就被解除了纪委书记的职务，我绝对能把你送进去！” 就在所有人以为张卫东会保持沉默的时候，却见张卫东也慢慢站了起来。 “黄至诚，当着这么多领导的面，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可以直接把可以将我送进去的理由，一一陈述出来。但是有一个条件我必须告诉你，倘若哪一项并不成立，我会控告你诽谤罪！” “张卫东，你说我诽谤你？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也就是能在省纪委的调查中蒙混过关，逃过了一劫！你当初要是落到了我黄至诚的手里，我一定会让你连不是你做的事情都给我认了！” 黄至诚已经彻底丧失了理智，竟然当众说出了这么没有底线的话来。 “呵呵，这个我信，就凭你黄至诚的手段，不知道让多少跟你黄至诚不对付的同志，遭受了非人的折磨和打击。” 张卫东虽然只是一个副处级秘书，可此时他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么的有震慑力。 “张卫东，十年河东，十年河西，有一天，你早晚会落到我黄至诚的手里！” “呵呵，你已经没有这样的机会了！”张卫东虽然声音不大，但他的气势却是异常强大。 “哼，张卫东，就算你岳父贵为省委书记，他也不能一手遮天！你也不睁开眼睛看看，这是谁的天下！” 听到这里，张卫东却是一声冷笑，说道：“黄至诚，我已经掌握了你利用手中权力，迫害正直干部、贪污受贿的铁证。等待你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说完，张卫东重新坐回了秘书席上。 “我……张卫东，你不必血口喷人！我……我要控告你！”黄至诚心虚的吼道。 “希望你不要食言，到时候，我会向有关部门，按照你控告我的，逐条列举你的罪证，我保证每一条罪证，都让你心服口服。” 已经退回秘书席上的张卫东朗声说道。 在这个时候，邹晓燕也终于说话了：“黄至诚同志，你既然服从省纪委对你的处分决定，却又在这里胡搅蛮缠，你眼里还有省纪委的权威吗？你又把在座的这些市委领导置于何地？你把党的纪律置于何地？” 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可今天邹晓燕的气场却是异常的强大。 她每一声质问，都让已经失去理智的黄至诚，竟然没有半点反驳和辩解的余地。 终归是邹晓燕市委书记的威严在那儿，尤其是邹晓燕背后家族的强大势力摆在那儿。 黄至诚心里何尝不清楚，今天在这里的每一个人，都不会替他说话。 而邹晓燕这个护犊子的女人，更不会惯着他。 一种巨大的挫败感，像一块巨石一样压上了他的心头，他顿时无力的瘫坐了下来。 他怎么也弄不明白，自己本来一直都嚣张得好好的，可为什么自从邹晓燕这个女人来了之后，他竟然就跟着老韩他们一起倒霉了起来！ 待黄至诚态度似乎老实了之后，李凤鸣却依然怒气未消，他必须要挽回一点自己的面子： “黄至诚同志，对于你今天的表现，我会如实上报省纪委的！” 说完之后，李凤鸣还有意朝着张卫东的方向瞥了一眼。 他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张卫东说已经掌握了黄至诚迫害正直干部、贪污受贿的铁证。 他相信张卫东在这样的场合说出来的话，断不会是信口雌黄，只是为了吓唬一下黄至诚的。 如有必要，他一定请求省纪委领导，利用张卫东手中的证据，对这个黄至诚采取进一步的措施。 不然，他这碎了一地的的面子如何挽回？ 省纪委的面子又如何挽回？ 第412章 一番苦心 会议刚一结束，邹晓燕正陪着李凤鸣往外走，黄至诚就快步追了上去，一把拉住了李凤鸣的手。 “李部长，刚才我确实不是冲你去的！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黄至诚同志，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要反映，你可以用纸质的形式，交给我，我会第一时间上交省纪委的。你这样拉拉扯扯的干什么？” 李凤鸣神情严肃，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李部长，我现在就是特意请求你原谅的。刚才我发那么大的火，绝对与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更对纪委没有任何意见！我黄至诚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都是拜张卫东那个王八蛋所赐！我冤啊！” 黄至诚简直就跟着怨妇似的，差点就要当场放声大哭了。 要知道，他目前的处境，确实也够惨的了。 堂堂一个市纪委书记，瞬间就被贬成了普通群众。 这种从天上到地下的巨大落差，让他如何接受？ 然而，黄至诚的人生观价值观如此，就直接决定了即使到了现在，他也没有认识到导致这个结果的真正原因。 “黄至诚，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难道说，是人家张卫东逼着你去调戏妇女了？还是他逼着你去祸害同志了？你所犯下的哪一项错误，不是你丧失了正确价值观的结果？到现在你都不知道检讨自己，却把原因推到别人的头上去，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吗？就凭这，给你这个处分也不冤！行了，起开！我个人也不需要你的任何道歉！” 此时的李凤鸣对黄至诚已经厌恶透顶。 会前谈话时，李凤鸣一再向他讲解面对这个处分的权利和应有的态度，结果他表面答应，却在会上表演了这么一出恶心人的戏码，让他这个“钦差大臣”下不了台，以至于没能让他的河山之行完美收官，现在却在这里装孙子赔礼道歉，早干什么去了？ 黄至诚的这副态度，不但没有取得李凤鸣的半点原谅，反倒让他连原来对黄至诚的那点同情，都化解得无影无踪，甚至产生了极大的厌恶。 见李凤鸣还在气头上，黄至诚只好悻悻的离开了。 气愤不过的李凤鸣执意不吃饭就打道回府，无奈邹晓燕一再挽留，他这才勉强答应去政府食堂吃工作餐。 饭后，李凤鸣单独找到了张卫东。 “老弟，现在我不要求拿到黄至诚的什么罪证，能不能透给我一个实底儿，刚才会上的时候，你只是说说而已，还是真的有货？” 李凤鸣递给张卫东一根烟，神情真切的看着张卫东问道。 他相信，在这个问题上，张卫东绝对不至于糊弄他这个纪检干部。 “李部长，证据，我确实是有，但目前还不太完善。”张卫东有些歉意的说道。 “老弟别误会，我绝对没有想从你手里拿证据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根据你的判断，这些证据，有多大的分量？” “有期是没跑了。”张卫东微微一笑。 “我可不可以把这个信息，提前透露给纪委的有关领导？放心，这个我绝对尊重你个人的想法。” “李部长不如给我留个联系方式吧，一旦关键证据到手，我会第一时间交给你。” 张卫东早就想摘掉官场杀手的帽子，现在正好有这么一个下家接手，他当然乐得成全。 而且，这样一来，张卫东又无形之中卖了李凤鸣一个大大的人情。 “兄弟，那合适吗？”喜出望外的李凤鸣竟然有些扭捏起来。 这可真是想睡觉了就有人递枕头啊！ 但是，他哪好意思立即伸手去接？ 张卫东自然看出李凤鸣的假意推让，便笑了笑说道：“这样的材料，交到李部长的手上，我才会更放心，而且也省了我一趟腿不是？” “那——老哥就给你张罗张罗！”见张卫东真心实意的把事情托给了自己，李凤鸣高兴的直接抓住了张卫东的手，在他胳膊上狠狠的拍了两下。 接下来双方互报了手机号码和邮箱。 中午黄至诚想约几个人喝酒，发泄一下内心的愤怒和冤屈。 结果一连打了四五个电话，不是无人接听，就是人家随便找个理由拒绝了，他没有约到一个人。 那一刻，他终于真切的感受到，什么叫作树倒猢狲散了！ 他只好一个人回家喝了一次闷酒。 下午，醉熏熏的黄至诚照样来到了他的纪委书记办公室。 可秘书却告诉他，这间办公室他已经不能用了。 “你说什么？我他妈人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狗眼看人低了？” 秘书见黄至诚喝醉了酒，也不跟他计较，只是半低着头说道： “办公室要求今天下午就把属于您个人的东西搬走，这间办公室留作他用。” “这是哪个王八蛋下的命令？你让他过来亲自跟我说！” 虽然被一竿子撸到了底，可是，黄至诚却依然难以接受自己下属对他这种“人一走茶就凉”的现实。 “老黄，你现在已经不是纪委书记了，你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这里不走？” 黄至诚那句话刚说完，办公室主任钱进，就一步闯了过来。 “姓钱的，人都说人走茶凉，呵呵，老子还没走呢，你对老子就这态度了？” 一看到钱进，这个被自己一手提拔起来的办公室主任，黄至诚眼里就冒火。 别人这么对他也就罢了，没想到钱进也如此落井下石！ “黄至诚，你现在已经不是纪委的领导，难道，你还要求其他人都要像对待领导那样对待你？那你让我们把新来的领导放在哪里？” “小钱，你可真行啊，我这刚刚被人撸了，别人都还没怎么着我呢，你这就迫不及待的撵我了？小子，你想过没有，你是谁的人？你他妈是不是忘记了自己是姓什么了？” 黄至诚怒声冷笑着质问道。 在他的眼里，他不行了，那么，所有跟着他的人，全都会被当成了逆子贰臣，下场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去的！ 哪怕像钱进这样对他落井下石，也不可能得到邹晓燕的赏识。 因为，他们压根就不是一路人！ 新来的领导，也绝对不可能把钱进这种落井下石的人当作心腹的。 “黄至诚，你不必说些有的没的，如果今天下午下班之前，你不把自己的东西拿走，我就直接让人给你扔出去！” “钱进，你他妈竟然敢直呼老子的名字了！” “叫你一声老黄已经算是尊重你了，既然你不识抬举，直呼你的名字又怎么了？难道要我还喊你黄书记吗？呵呵，想什么呢！” 钱进冷笑着离开书记办公室的时候，还特意叮嘱黄至诚的秘书道：“小范，注意看好，属于单位的东西，一样都不能拿走！” “钱进，你——” 黄至诚顿时气得差点晕倒。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手带起来的钱进，居然是这么一副嘴脸！ “姓钱的，你等着！” 心寒至极的黄至诚用颤抖的手，指着钱进的背影怒吼着。 钱进并不在意他跟黄至诚的这次决裂公开化，他都巴不得被在同一座楼上办公的张卫东听到呢。 现在他非常清楚，虽然纪委有一定的独立性，但原则上纪委还是要接受市委领导的。 如今黄至诚这棵大树倒了，他们这些曾经紧跟黄至诚的人，必然不会受张卫东邹晓燕这些人的待见。 要想不被张卫东这个官场杀手盯上，他钱进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第一时间，与黄至诚彻底划清界线的同时，还要对黄至诚再狠狠的踩上一脚！ 只有这样，才能送张卫东一个人情。 毕竟，黄至诚跟张卫东之间的恩怨，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今天宣布处分的大会上，张卫东跟黄至诚的矛盾算是彻底达到了白热化。 他希望张卫东能够明白他这番苦心。 第413章 墙倒都是从地基开始的 钱进跟黄至诚吵架的动静本来就很大，张卫东坐在办公室里，自然听得到。 “东哥，钱主任好像倒戈了哟！” 赵芊芊兴冲冲的跑到了张卫东的屋里，一脸幸灾乐祸的坏笑。 “我要是有一天倒了，你会不会也马上另寻高枝儿？” 赵芊芊却是一头扎进了张卫东的怀里，娇声道：“瞧不起人，我什么时候做过那种没人格的事了？我活是你东哥的人，死也是东哥的鬼！” “你这穿得有点儿多啊。”张卫东不得其便，就有些责怪起来。 “你不是不让我那么穿吗？”赵芊芊一边拱着张卫东，一边撒娇道。 “唾沫星子淹死人你知道不？凡是有追求的人，都要时刻注意自己的形象。以后咱们也要尽量保持一定的距离，可不能一有空就往这屋里跑了。” “可你现在连单身宿舍都不回了，就算是回来一趟，还有个臧力力在你旁边看着，人家连个味儿都不能闻了……” 赵芊芊轻声抱怨着。 “你岂止是想闻味儿？你这个小馋猫！” 张卫东俯下头去，深深的吻住了赵芊芊的唇…… 黄至诚被办公室主任钱进气了个半死，终于缓过劲来的时候，却忽然又想起了金科来。 说到底，黄至诚这次命运的大转折，全都是拜金科这个小叛徒所赐。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张卫东到底用了什么样的法子，竟然把金科这个小王八蛋给策反了的。 带着心中的愤怒，黄至诚一脚踹开了金科所在办公室的门。 办公室里的人员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巨响吓了一大跳。 “金科你这个小鳖孙，你可把老子害苦了！” 黄至诚冲进去之后，直接抓起门后的一个脸盆架，朝着金科就砸了过去。 毕竟金科年轻，反应也够快，眼看着黄至诚拿东西打他，立即从椅子上站起，一边拿起一个文件夹去招架，一边朝着黄至诚踹出了一脚。 黄至诚哪是金科的对手，那脸盆架子倒是打到了金科的头上，却被那文件夹格挡之后，完全失去了原来的攻击力。而他的下三路，却是挨了金科狠狠的的一脚。 “金科，你这个鳖孙，竟敢打我？” 黄至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气又恼。 他本以为金科会毫不还手，尽着他暴打一顿出出气的。 没想到这小子不但不让打，竟然还反踹了他一脚！ “你个老不死的，你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却埋怨别人？黄至诚，我告诉你，这都是你的报应，与我有什么关系？我为什么没有举报别人？” 黄至诚没能报得了仇，反而被人踹了一脚。 他真想就这样躺在地上，让金科这小子吃不了兜着走。 可他转念一想，自己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只能放弃。 “小王八蛋你给我等着，等我渡过了这次难关，哪怕我再当一个小小的处长，我也要把你这个小叛徒捏死！” 这时候的黄至诚终于想起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古训，便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指着金科，恶狠狠的骂道。 “姓黄的，就凭你，还想咸鱼翻身？做梦去吧！” 刚才金科情急之下一脚把黄至诚踹倒在地，心里着实也是一阵后怕。 他真担心这老家伙被他踹出个好歹来，那可就惹上大麻烦了。 就算是这老不死的躺在地上装死，自己肯定也要背一个纪律处分的。 没想到，这老梆子竟然这么禁踹，居然还能自己爬起来！所以，他嘴上便又多了几分硬气。 “哼，老子现在不过是撤职而已，两年之后，老子照样是你小王八蛋脱了裤子都追不上的存在！” 黄至诚当着金科其他同事的面说出这样的话，自然也是为了警告这些人，他现在的劫难只不过是暂时的，将来他还有东山再起的一天，你们可千万不要落井下石，狗眼看人低！不然，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从金科的屋里出来，黄至诚径直来到了纪委办钱进的屋里。 看到黄至诚居然上了门儿，钱进也是不由一阵错愕，心说，难道这老家伙被自己激怒之后，准备向自己发难了？ 他斜着眼睛看着黄至诚，问道： “你有什么事儿？” 他既不称呼“老黄”，更不喊“黄书记”，毕竟这屋里没有别人。 之前他那番表演，不过是为了让张卫东知道，他钱进与黄至诚已经彻底的决裂了。 一般情况下，他还是尽量不去过分激怒对方。 俗话说的好，穷寇莫追！ 作为纪委办主任，钱进当然知道，黄至诚到现在，手里依然捏着不少人的把柄。 一旦真的惹怒了这只病虎，被他咬上一口，也够自己受的。 “钱进，你就是这么接待你的老领导的吗？” 黄至诚这次倒没有起高声，但神情之中，却是明显多么了几分自信与强势。 “坐吧，有什么困难你尽管直说，只要不违反政策，我尽量满足你就是。” “给我泡杯茶。” 黄至诚坐到了钱进的对面，俨然一副之前还当纪委书记时的派头，直接用命令的口气说道。 钱进冷哼了一声，但还是起身给他泡了一杯茶，放到了对面的桌子上。 “你就拿这么次的茶来敷衍我？”黄至诚瞥了一眼茶杯里那又粗又大的秋叶子，不禁眉头一皱，很是不悦的反问道。 “这就是我们办公室的招待用茶。之前我给你办了那么多的事，也没见你把自己的好茶分给我一份。”钱进冷笑了一声，反唇相讥。 “那你也没少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吧？你是怎么当上这个办公室主任的，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 “办公室主任的位子，是我凭着自己的工作能力挣来的，如果我啥都不是，你会提拔我吗？” “你的能力，呵呵，钱进，咱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清楚，落井下石的做法，是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处的，相反，那会让你失去眼前你所拥有的一切！别忘了，我的事情，你未必全知道；但是，你的事情，我却是了如指掌！” 黄至诚说这话的时候，很是自信，完全是一副拿捏对方的神情。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钱进明显感觉到了黄至诚的威胁之意。 “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今天那么大张旗鼓的跟我决裂，不就是想向张卫东他们纳投名状吗？呵呵，仅仅是跟我这个落地的凤凰划清界限，我也完全能够理解。但是，如果你还想拿别的东西去向他们表忠心，你可要好好的想一想后果！” 说完，黄至诚拿起那只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小口，说道：“他妈的这茶真难喝！” 突然，黄至诚便把整杯茶水，直接泼到了钱进的脸上。 钱进本能的起身要反击，刚要开口骂人，却见黄至诚岿然不动的站在那里，冷笑一声，说道： “你不必动怒，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我也想让他们看看，咱们两个，如今已经闹翻到了什么地步！这不正是你想要的效果吗？” 看着钱进那挂满了茶叶，正在滴着茶水的脸，黄至诚满意的笑着走出了纪委办公室。 他故意没有带上门。 黄至诚刚一离开，金科就跑进了纪委办。 “钱主任……” 刚要说话，金科就看到了钱进满脸上的茶叶和胸前的茶水。 “这个老不死的，真的是气急败坏啊！” 金科赶紧拿了一条毛巾，殷勤的为钱进擦拭起来。 钱进一边接受着金科的服务，一边斜着眼睛看着金科。 金科实名举报黄至诚的事情，早已家喻户晓。 说真的，对于这样的人，钱进还是怀着很大戒心的。 注意到钱进那异常的眼神后，金科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于是金科讪讪的笑着解释道： “钱主任，我知道，我现在的名声很不好听，大家也都背地里对我指指点点。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我之所以对黄至诚做出这样的事来，都是被他逼的啊！他平时指使我干这干那，可最后都是像喂狗一样扔给我一块没肉的骨头打发我，却从来不会给我任何实质性的好处。说真的，在他黄至诚的眼里，我金科连一条狗都不如啊！” “我能理解，我何尝不是如此啊！”钱进也一副同病相怜的语气说道。 “不过钱主任放心，我是决不会对你有二心的！” “金科长不必这样，你现在可都是张副秘书长身边的大功臣了，我这个办公室主任，我还得仰仗你在张副秘书长面前多多美言几句呢。” 钱进随即换上了放在办公室里的一套衬衣。 “钱主任，大功臣算不上，我也只是出于正义为民除害，才帮着张副秘书长拿下了姓黄的这个混蛋。不过，看在咱哥俩交情的份儿上，我一定找机会让张副秘书长明白钱主任的心意的！” “那就多谢金科长了。” 两人在纪委办抽了一根烟，互诉衷情之后，金科就径直来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赵秘书，张副秘书长在吗？我有个事情要向张副秘书长汇报。” 金科站在赵芊芊的门口，一脸谄媚的笑问道。 “金科长吗？进来吧。” 里面的张卫东听到外面的声音，便直接把金科喊了进来。 金科喜不自禁，一边向赵芊芊表示着谢意，一边朝里间走去。 第414章 不会只是因为他被撤职了吧 “金科长，坐。” 金科推门而入，张卫东也从办公桌后面出来，坐到了茶几前。 金科很拘谨的将一半屁股落在了张卫东对面的联邦木椅上。 “谢张秘书长。”金科点道谢道。 “金科长有事儿吗？”张卫东既没让烟，也没泡茶。 “我有一个重要的情况，要向张秘书长汇报。” “说。”张卫江一副洗耳恭听的架势。 “黄至诚被撤职处分之后，恼羞成怒，直接跑到了我办公室里发泄，拿起脸盆架子就要开我的瓢，到现在我这头还嗡嗡的呢。不过，他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被我狠狠的踹了一脚。” 金科不但不回避自己踹了黄至诚的事，反而刻意强调了一句，目的就是要张卫东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立场。 “之后，黄至诚又去了钱主任屋里，具体怎么闹的我不知道，不过，我却亲眼看见黄至诚泼了钱主任一脸茶水。” 讲完之后，金科像是在等着张卫东能表扬几句。 却听到张卫东问道：“就这些吗？” “是的，我刚刚听到，就过来汇报了。”金科再次表明，现在他就是张卫东的一个狗腿子。 可张卫东似乎并没有领这份情，说道： “黄至诚受到了省纪委的撤职处分，换了谁，都要跟他划清界限吧？这有什么稀奇的？” “……”金科顿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金科本还指望着能得到张卫东的几句表扬，可现在他却从张卫东的话中约略意识到，自己刚才汇报的情况，对张卫东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价值！ “其实，我今天过来，是想向张秘书长汇报一个情况。”金科努力想改变张卫东的这个看法。 “什么情况？” “钱主任想让我给张秘书长捎个话，他也想替张秘书长做事。”金科斟酌了半天，才找到了合适的词语。 “不要这么说，咱都是为党为国为人民。不存在为某一个人做事的情况。” “是的是的，咱们都是为党为国为人民！”金科赶紧改口道。 “钱主任如果有什么想法，可以自己来说，也可以找其他领导直接汇报，为什么还要找你捎话？” “这个……钱主任可能觉得，他从来没有跟张秘书长亲近过吧？”金科尴尬无比，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于是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如果钱主任真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让他自己来就是了。” 张卫东之所以对金科不冷不热，就是因为，他除了把张卫东要的监控记录交了出来之外，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贡献啊！ 金科明明心里想着要跟他张卫东干，却又跟张卫东耍滑头，张卫东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看。 金科出了张卫东的办公室之后，才发觉自己里面的衣服竟然湿透了。 他在猜测，明明替张卫东完成了那么重要的任务，不但没有得到张卫东的赞赏，反而遭到了人家的冷淡，是不是自己帮着黄至诚做的事，被张卫东发现了？ 毕竟，这件事情，是他亲自经办的，如果查实属于犯罪的话，他这个经办人可是绝对逃不了干系。 现在他从张卫东对他的态度中明显感觉到，只是跟黄至诚这样的人划清界限，是远远不够的。 要想得到张卫东的赏识和亲近，那就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来！ 考虑再三，金科决定还是先去找钱进商量一下。 见金科去而复返，钱进立即热情的招呼金科坐下说话。 “刚才我去见了张副秘书长，我觉得，咱们只是跟姓黄的划清界限，没多大的意义啊。”金科愁眉苦脸的说道。 “那——张副秘书长怎么说的？” “我已经把你要替他做事的想法告诉了他，可他说，如果有情况，你可以自己找他去谈。他同时还告诉了我，鸡毛蒜皮的事情，不需要向他汇报。” “哦。”钱进也是陷入了沉思。 看来，不拿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人家是断不会接纳自己这个外来户的。 现在金科的思想很矛盾，他既希望通过自己的劝说，让钱进投靠到张卫东的怀抱之中，但同时还担心钱进与他争宠。 他知道，在职位上，他是绝对争不过钱进的，毕竟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副科而已。 而钱进却是纪委办的主任，实打实的正处级。日后哪怕自己能提到正科实职，依然跟钱进差了两个级别。 可是，金科想成为张卫东心腹之人的想法真的太强烈了！ 在金科的眼里，只有张卫东这样的人，才算是真男人，正所谓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他羡慕张卫东，却也知道，自己永远成为了张卫东那样的人！ 但他却明白一个道理：只有跟着牛逼的人，才会牛逼。 照眼下的行情，哪怕只是跟着张卫东当一个小跟班，也能受到别人格外的尊敬。 “好吧，这事儿咱们以后再说。”作为纪委办主任，钱进也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怎么可能把内心真实的想法告诉金科！ 一连抽了两根烟之后，钱进依然觉得这事不能太草率，需要三思而行。 见钱进还在犹豫不决，于是金科催促道： “钱主任，我可是听说，上午的会上，黄至诚差点跟张副秘书长打起来了。张副秘书长扬言已经掌握了黄至诚的犯罪铁证。中午饭后，省纪委的李副部长，还单独找了张卫东了解情况。说句不中听的，咱们这些跟着黄至诚干过事的人，谁又知道，将来会不会也被那个老不死的牵连进去呢？” 金科这话分明就是在暗示钱进，要投靠张卫东，那就得趁早。 起码也要做一个污点证人，以减轻自己的罪责。 “好的，我知道了。” 被金科这么一说之后，钱进越发紧张了起来。 身为纪委办主任，他可是没少给黄至诚当狗腿子。 要是真的启动了对黄至诚的犯罪调查，他这个办公室主任，还能逃得了吗？ 打发走了金科之后，钱进就开始在办公室里来来回回的踱了起来。 钱进此时也是拿不定主意，自己要不要快速参与到揭发黄至诚的队伍里来。 他并不担心自己因为揭发黄至诚而被人戳脊梁骨。 毕竟，黄至诚倒台，大快人心。 揭发黄至诚，就等于为民除害。 他担心的是，一旦揭发了黄至诚，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受到牵连。 要是跟着黄至诚一起进去了的话，那他岂不成了整个河山人的笑柄吗？ 钱进在办公室里，一根接着一根，一连抽了半盒烟。 他反复考虑过，张卫东被称为官场杀手，绝对不是浪得虚名，半年来，多少自以为多么牛逼的河山官员，都被张卫东斩于马下！ 张卫东从来都是弹无虚发，一招毙命！ 既然张卫东扬言已经掌握了黄至诚的犯罪铁证，想必不是说瞎话吓唬黄至诚。 就算是自己不去揭发黄至诚，黄至诚犯下的那些罪过，也必将昭然天下。 可到了那时候，自己什么功劳都没有了不说，自己给黄至诚当狗腿子的事情，也会一件件的败露。 与其被黄至诚把他给咬出来，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除此之外，钱进还有一个盘算，那就是如果自己不能被张卫东所用，并成为张卫东的核心人成员，那么，即使不被黄至诚咬出来，自己的地位，将连金科都不如了。 一想到自己堂堂一个处级干部，却被金科一个小小的副科压在头顶上，钱进就无法接受。 最后，他终于下定了决心，抓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打到了赵芊芊的办公室。 “赵秘书，请问，张副秘书长什么时候去省城开会？” “钱主任，张副秘书长明天上午去省城。您有事儿吗？” “张副秘书长现在在办公室里吗？” “在。” “麻烦你给问一下，张副秘书长有空吗现在？如果可以，我现在就过去。”钱进迫不及待的问道。 赵芊芊放下了电话，来到里间，问张卫东：“纪委办钱主任想见你。” “让他过来吧。” 张卫东没想到这个钱进思想转变竟然如此之快。 五分钟之后，钱进果然来到了张卫东的屋里。 “钱主任，请坐。” 对待比自己高出一级来的钱进同志，张卫东还是足够客气的。 “张副秘书长不必客气。” 说着，钱进讪讪的坐了下来，同时掏出一包刚拆开的香烟，递给了张卫东一棵。 张卫东特地给钱进泡了一杯茶。 “张副秘书长，有个事儿，我想向邹书记汇报一下，却有些拿不定主意，这话应该如何措辞。” “钱主任的汇报，自然都是文不加点，总不会还需要找我来润色吧？”张卫东也是苦笑了一下。 并非张卫东恭维，钱进也是笔杆子出身，文章确实不错。 “说真的，我要汇报的情况，有些特殊，我并不确定属于什么性质，会不会到时候被人误会成我对老黄落井下石，甚至是恶意诬告。所以，特请张副秘书长参谋参谋。” 钱进已经想好了，他要揭发黄至诚的这些事，都必须先把自己摘出来。 不然的话，举报了黄至诚，把自己也给搭进去了，岂不是里外都不讨好了？ “没事儿，钱主任说说看？” 从职级和管辖隶属关系上来说，张卫东知道自己都没有资格听钱进这个纪委办主任的汇报。 不过刚才钱进自己也说了，他是想向邹书记汇报的，只是在汇报之前，让张卫东给他斟酌一下措辞而已。 这样，张卫东就不会有越级和超越权限接受汇报的嫌疑了。 “我曾经按照黄至诚的吩咐，先后五次去办理房产证和房产过户手续。” 张卫东心说，又是房产，自己也曾因为那三处房产而被调查。 但他绝对不相信，黄至诚也跟他一样，是中了大奖才买的房子。 “这五处房产，都在谁的名下？”张卫东问道。 “问题就出在这儿，这五处房产，分别属于不同的五个人，没有一处是在黄至诚的名下。当时黄至诚安排我去办理有关手续时，只交待是他某个远房亲戚的，为了手续办得顺利一点，才找到了他。” 听到这里，张卫东笑了笑，他猜测，黄至诚这么多房产自然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才假托是替他亲戚代办手续而已。 黄至诚这五处房产虽然在不同的五个人名下，张卫东估计，那五个人，未必知道自己名下竟然多出了一套房产！ “钱主任还记得那五处房产分别都落在了什么人的名下了吗？” “我这人做事向来都有做记录的习惯，所以，这五处房产分属于什么样，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我就可以及时向组织汇报，以便组织查清事实。” “钱主任当时为什么没有向有关部门反映这个情况？”张卫东虽然已经猜出了钱进接下来要说的理由，但他还是按照正常逻辑问了一句。 “张副秘书长知道，我只是一个办公室主任，并没有监督检查领导的权力。另外，当着真人我不说假话，当时我的确也是有些私心的，万一那五套房产确实是黄至诚替亲戚代办的，我向上级有关部门反映了的话，不但影响了黄至诚作为纪委书记的形象，我以后还如何在纪委里混？” “钱主任说的倒也是实情。不过，为什么现在又突然要向市委反映了呢？不会仅仅是因为现在黄至诚被撤职了吧？” 第415章 今晚陪你到天明 张卫东之所以这么问，就是要钱进清醒的面对自己易帜的现实。 像钱进和金科这种一直都为黄至诚做事的狗腿子，既然打算跟黄至诚彻底决裂，那就得旗帜鲜明的拿出些真材实料来。 而且，还不能妄想着从此以后，可以继续叱咤风云，吆五喝六。 不收拾你，就已经是天大的开恩了。 钱进还真没想到张卫东会问他这样的问题，他一连抽了好几口烟，沉思了一会儿，这才说道： “不瞒张副秘书长说，现在我才真正认清了形势，只有跟着邹书记和张副秘书长做事，才会有出路。” 张卫东心里都佩服，钱进居然能够如此直白。他嘴角一撇，淡淡一笑，说道： “钱主任，你可别误会了，你这么一说，好像这河山的一切，都掌握在我跟邹书记的手上似的。不妨跟你说句实话吧，咱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的。所谓出路，都是自己的双脚走出来的。” “张副秘书长说得对，我明白，路是自己走出来的。我以前，跟着黄至诚，的确做了不少糊涂事，现在我决定弃暗投明，所以想请张副秘书长，务必给我钱进指一条明路啊。”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钱进的额头上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张卫东觉得也差不多了，于是说道： “既然钱主任有这样的想法，你不妨先把要汇报的内容写出来，我拿给邹书记看看？钱主任放心，但凡我能在一旁解释的，一定不会让领导误会。只是有一点我需要提前向钱主任讲清楚。” “张副秘书长请讲。”听到这话，钱进心里也是有些七上八下的。 “有些原则性的东西，那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即使邹书记也不可能任意而为，而必须经过有关部门的研判，才能下结论。到时候钱主任可不要赖小弟不讲义气哟？” 对于钱进到底做了哪一些违法的事情，张卫东也不确定。 根据自己之前的记忆，这个钱进是被严重处分过的。 毕竟黄至诚在纪委书记的位子上呆了很久，而这个钱进又为黄至诚做了好多年的事，黄至诚一倒，自然就把他手底下的一帮小喽啰也给招了出来。 张卫东已经记不清上一世黄至诚被拿下的具体时间节点，所以，根本就不清楚这个钱进，现在陷得深不深。 刚才张卫东说这些话，目的就是提醒钱进，一定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他，自己到底有多少事情，已经超过了红线。 钱进也是一个聪明人，马上就明白了张卫东的话中之意。 他苦笑一下，说道： “我钱进算不上什么好人，但我绝对没有杀过人，也没有迫害过同志，更没有胆子大把大把的捞钱。我顶多就是在给亲戚朋友们的一些不太重大的请托问题上，加过塞，利用公务接待的便利，占过公家一些便宜而已。还有就是刚才说的，曾经为当时的领导，做过一些不明不白的事情。” 听了钱进的这番话，张卫东也是稍稍沉思了一会儿。 “感谢钱主任对我这么信任。这样吧，你抽个时间，把材料组织一下，我替你交给邹书记，一旦有消息，我第一时间就反馈给你，如何？” “完全没问题。不过，钱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张副秘书长能帮我一个忙。” “你说说看？” “听说张副秘书长明天就去省城开会了，如果有了新任领导的消息，能否提前透露一下？” 钱进找到了张卫东这个信息渠道，绝对是有相当道理的。 因为张卫东马上就是省委一把手齐纬国的女婿了。 只要张卫东想打听，而且愿意告诉他，那就不过是举手之劳。 一旦知道了新领导是谁，自己这个现任的办公室主任，就有了活动的可能性。 作为市一级管辖的纪委干部，不管是处分还是升职，权力都在一把手的嘴里。 “要是消息确凿，就冲着钱主任对小弟的这份信任，我肯定会告诉你的。不过，你可千万不要让人知道消息是我告诉你的哟？” 张卫东也是笑着提醒钱进道。 张卫东自然有主意，消息我可以告诉你，但至于你自己能不能走得进新领导的门，那可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张副秘书长放心，我钱进不是那种不知深浅的人，哪个该说，哪个不该说，我肯定会注意的。” 张卫东点头笑笑，表示认可。 “那就不打扰张副秘书长了，我今晚争取在你去省城之前，把有关材料弄好，交到你的手上。” “好的，今晚我就在办公室里恭候钱主任。” 两人握手道别。 钱进起身告辞。 再从张卫东办公室里出来的钱进，仿佛突然之间卸下了一副重担，顿觉一身轻松。 这种感觉，是他从来没有过的。 事实上，早在钱进为黄至诚做那些违法事情的时候，他就一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感觉自己替黄至诚做的那些事情，早晚都会败露，从而毁掉了自己的前途。 但是，正所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当时的钱进，根本没得选择，要么选择与黄至诚同流合污，要么就得被黄至诚一脚踢到一边。 钱进走后，张卫东再次来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自从邹晓燕与张卫东有了那一次“夜以继日的长谈”之后，只要张卫东一走进她的办公室，她的心儿就会突突的狂跳个不停，总觉得张卫东那只咸猪手，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探进她的怀里肆意而为。 “有事儿吗？” 邹晓燕翻起脸皮来看了张卫东一眼问道。 随着自己的心脏狂跳，邹晓燕的俊脸也跟着一阵发烫。 “确实有一个新情况。” 张卫东兴冲冲的就往邹晓燕的大办公桌后面而去。 “有事儿你站那儿说就是。” 邹晓燕急忙阻止道。 张卫东这才嬉皮笑脸的回到了对面，却是又趴到了桌子上，尽量靠近邹晓燕的脸。 “越来越没规矩了。”邹晓燕瞪着好看的大眼睛轻嗔道。 张卫东却完全不去理会邹晓燕的紧张和责怪，依然兴奋的说道： “你猜，刚才谁来找我了？” “咋了？又有谁被你策反了？” 一看张卫东那高兴劲儿，邹晓燕就猜了个大概。 现在邹晓燕已经不再因为张卫东做出什么事来而感到惊奇了。 她越来越觉得张卫东简直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小神仙。 任何事情，只要他想做，就没有做不成的。 “钱进说，他要向你汇报些重要情况。是关于黄至诚的。”张卫东压低了声音，神秘的说道。 办公室主任要揭发自己的老大，这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情。 但是，发生在自己的身边，还是让邹晓燕有些震惊。 “为什么呢？” 邹晓燕放下了笔，抬头看着张卫东，她仿佛在审视，有一天，张卫东这小子，会不会把他俩床上的事，也翻腾出来，交到他岳父的手上。 张卫东也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邹晓燕那带有深意的目光。 “咋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在问你，钱进为什么要这样？” “墙倒众人推，鼓破万人捶嘛。这个钱进，明显是不被被套牢，想借着我的，不，是想借着书记大人这双玉手解套儿呗。” 说着，张卫东就抓住了邹晓燕的两只白如葱根的手。 “滚，没个正形！” 邹晓燕慌乱的抽回了手，白了张卫东一眼。 “是口头的，还是书面的？” 因为没见到张卫东拿过来什么材料，邹晓燕才有这一问。 “他说今晚尽快把材料交到你手上。要不，今晚你就在办公室里多等一会儿？” 听张卫东说让她在办公室里多等一会儿，邹晓燕便狐疑的盯着张卫东眼睛看。 “你要是敢忽悠我，我可轻饶不了你！” 邹晓燕轻嘟着嘴，此时她的心里，已经有了不太纯洁的想法。 她心说，你不会背着齐悦，想在去省城之前跟我那个吧？ “放心，我就是陪着你到天明，也要等到他。”张卫东信心十足的说道。 “怎么，胆子又大了，敢让齐副局长在家独守空房了？”邹晓燕撇了撇嘴揶揄道。她早就知道，两人已经搬到一起住了。 “这不是敢不敢的事，为了工作，咱必须恪尽职守啊。” “算了，就算是要等，我也用不着你来陪，你不是明天就去省城开会吗？今晚你不先把公粮交了，齐悦会放你？” “可是，让你一个人在这座空楼上等钱主任，我有点儿不放心啊。” “有啥不放心的？就让芊芊陪我一起等就是。” 张卫东没再说什么，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估计钱进不会让他等得太晚，他决定至少陪邹晓燕等到九点以后再回福源小区。 今晚虽然不能跟邹晓燕同赴巫山，但至少也得象征性的安抚一番，也算是在去省城之前，给邹晓燕一个交代。 下班之前，张卫东特地给齐悦打了一个电话。 “老婆，今晚有个特殊情况，我需要加会儿班晚些回去，特地向你请个假啊。” “咋了，出发之前，领导还有特殊安排啊？” 齐悦半天玩笑半认真的问道。 “媳妇儿多心了，我真的有事儿。晚上回去再向你详细汇报。” 第416章 你给我等着 钱进没顾得吃晚饭，一口气干到了晚上八点，反复检查了好几遍，觉得确实再无需要修改的地方了，这才拿着材料来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张副秘书长，让你久等了！”刚一进门，钱进就满脸歉意的笑着说道。 张卫东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没事儿。” 他大体扫了一眼，又问道： “钱主任，邹书记正在办公室里呢，是你自己进去亲自交给邹书记呢，还是我陪你一起？” “我是没脸见邹书记了，就麻烦张副秘书长替我转交吧。” 钱进面现为难之色的摆了摆手。 “那我现在就替你送过去。” 张卫东就是想让钱进亲眼看到，他真的是第一时间就把材料交到了邹晓燕的手上。 “张副秘书长不看看了？” “钱主任的春秋大手笔，我哪有资格说三道四？” 张卫东一语双关。 他一方面是强调自己不能越权，同时也在暗喻，相信钱主任一定是思虑再三，不会有任何需要他来修改的地方了。 “张副秘书长说哪里话，我既然信得过你，就不会有任何别的想法。” “感谢钱主任的信任，我这就过去。” 说完，张卫东马上起身，两人一起来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门外。 待张卫东敲门，听到邹晓燕那一声“进来”之后，钱进赶紧朝着张卫东拱了拱手，说道：“张副秘书长，拜托了！” 然后，钱进便快步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看到那份材料时，邹晓燕还有些不敢相信。 “这么快就送过来了？” “不然呢？燕姐是真想让我陪你等他到天明啊？” “去你的！” 邹晓燕轻嗔了一句，就接过了材料，认真的看了起来。 张卫东则退到了后面的沙发上，等着随时接受邹晓燕的质询。 看完之后，邹晓燕把材料放在一边，抬头看着张卫东笑道： “这个钱进，可真有意思，既想揭发黄至诚，又想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人之常情嘛，可以理解。”张卫东一边说着，一边就来到了邹晓燕的旁边。 这一次，她竟然没有阻止张卫东。 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半钟，整个大楼里一片安静。 此时赵芊芊还在对面办公室里等着，她心里非常明白，今晚她呆在这里的意义，一时为了证明，张卫东跟邹晓燕不是孤男寡女独处一室，毕竟还有她这个第三者一起陪着。 同时，她还心领神会的主动充当了哨兵的角色。 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还能马上给张卫东报信儿。 “不会是你点化他的吧？”嘴上在说着钱进的事，可邹晓燕的心里，此时却是早有了殷殷的期待。 毕竟离张卫东回家的时间不多了。 如果张卫东有什么想法儿，他也应该出手的时候了。 “这种关系到个人利益的事情，钱主任这么冰雪聪明的人，还用得着我点化吗？” 邹晓燕却是嘴角一撇，不太相信。 “那你觉得，钱进这个人坦诚吗？” “坦诚不坦诚，那得看他手里掌握了黄至诚多少秘密了。另外，咱也得一分为二来看。” “怎么说？” 对于钱进，邹晓燕显然不太了解，她还是想听听张卫东的判断。 “能够在组织调查之前主动坦白，我觉得还是值得肯定的，如果对于这种主动投诚的行为不给予表扬的话，今后谁还会向咱靠拢？另外，对人，咱不能求全责备，毕竟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咱自己不照样有很多缺点吗？当然了，即使坦白了，只要是过了红线，压过了原则的，该罚的，还是要罚的，不然的话，对于红线，对于原则，谁还会有半点敬畏之心？” “他今天下午都特地找了你，你居然不对人家网开一面？”邹晓燕似笑非笑的问道。 “我可没那么大的权力。女王不发话，我是决不会向他承诺任何东西的。” 邹晓燕满意的笑了。 她真没想到，自己把身子都给他了，可他却依然能坚守着自己的原则和底线。 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邹晓燕所见过的范围之内，确实是凤毛麟角。 “我身上都起鸡皮疙瘩了。” 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恭维，邹晓燕自然也不例外。 她妩媚的瞥了看了张卫东一眼，满眼都是赞赏和喜爱之情。 “让我摸摸，你的鸡皮疙瘩有多大？” 随即，张卫东一只冰凉的手，就直接从下面伸进了邹晓燕的怀里。 “你这爪子这么凉……” 邹晓燕半推半就的娇笑着，真正的欲拒还迎。 “这疙瘩真大！” 张卫东手捻着那只峭立的疙瘩，促狭的坏笑起来。 就在张卫东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却突然听到了楼下一阵汽车的马达声。 “快滚开，你媳妇儿来了！” 听到突然有车子开进市委大院里来，邹晓燕第一个就想到了齐悦。 明天张卫东就要去省城开会，难道，齐悦这是在家里等不及，直接跑到单位里来了？ 邹晓燕是过来人，自然理解年轻人的心情。 “不会吧？” 嘴上这样说着，张卫东原来的“轻拢慢捻抹复挑”，瞬间就变成了“大弦嘈嘈如急雨”。 张卫东的这种疯狂，却是加剧了邹晓燕内心的紧张和慌乱。 “不管是不是她，你先回到那边去，要不，就直接回你办公室里去！” 邹晓燕一边催促着，一边用力往外推他。 “我既然都向她请假了，再躲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去，那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那我今晚呆在这里的意义是啥？” 说着，张卫东又在那片林海雪原上狠狠的扫荡了一番，这才心有不甘的退回到了对面的沙发上去。 不到两分钟的样子，齐悦那极有节奏感的脚步声，便在四楼的走廊上清晰的响了起来。 邹晓燕早已对着镜子，整理好了自己的衣衫，并特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齐局……” 听到脚步声的赵芊芊及时从办公室里出来迎住了齐悦。 她打招呼的音量，不大不小，正好既能让市长办公室里的人听得到，还不会被齐悦怀疑成通风报信。 更重要的是，她这一打招呼，无形之中，就推迟了齐悦的动作。 就算是齐悦想往书记屋里闯，这样也可以为张卫东两人争取一些时间。 “东哥还在邹书记屋里吗？” “是的，齐局。”赵芊芊麻利的回答道。 “以后不要齐局齐局的叫我了，喊我姐不行啊？”齐悦装作生气的嗔道。 “好的齐姐。”赵芊芊不好意思的笑着叫了一声。 张卫东马上开门出来。 “媳妇儿，稍等，估计用不了十分钟就能完事儿！” 张卫东面带歉意的对齐悦笑道。 “不急，你们先干正事儿，我在芊芊这儿等着就是。” 齐悦似乎很不介意自己的未婚夫被邹晓燕这个有权又有姿色的女领导单独留在了屋里，她很是大气的朝张卫东摆了摆手，便径直走进了赵芊芊的办公室，踏踏实实的做一个耐心等待的人。 “你赶紧跟齐悦回去吧，别让人家等太久了。这事儿过段时间再商量，再说了，新任纪委书记还没有到位，咱们也不好直接处理。” “她一来，我就走，那不是说，在她来之前，咱就没干正事儿吗？” 张卫东竟然笑着在邹晓燕的头上来了一个摸头杀。 “你……胆儿也太肥了！”邹晓燕吓得连忙娇声喝斥。 张卫东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继续说道：“关于钱进的问题，可以等着新任纪委书记上任之后再处理，但是，这份关于黄至诚的材料，其实也可以直接交到省纪委的手里。” “这，合适吗？难道不用经过常委们的讨论就可以？” 对于这事儿，邹晓燕确实拿不定主意。 虽然说黄至诚是省管干部，他的案子，理应由省里来处理。 但是，直接由张卫东或是由她这个市委书记交到省纪委手里的话，那就是个人行为，就难免会惹来一些闲话。 这算不算是山头主义？ 算不算是搞小团体？ “对了，黄至诚已经被撤职，现在他已经不再是省管干部了，我们为什么还要把他的材料送到省里去？” “从管辖权限来说，黄至诚现在的案子，的确理应由咱们河山市委纪委来管。但这不是特殊时期吗？新领导还没来，纪委群龙无首，你让谁来主持这个案子？况且，里面有些东西，本身就与市纪委的其他领导有着或多或少的关系，你让他们怎么去处理？咱们又将举报者钱进同志置于何地？” “可是，咱们越过了市委，把材料直接投送到省纪委，可以吗？” 邹晓燕总觉得这事儿没有上会讨论，就有独断专行的嫌疑，会被人诟病。 “那我这样跟你说，如果是市纪委要对某个干部立案调查，只要你这个市委书记点头，就没有什么毛病，更何况这是钱进同志的个人行为，人家能让你这个市委书记过目，已经算是很讲组织原则了，有什么必要上会讨论？” “哦，你这样一说，似乎也很有道理啊。” 邹晓燕总算明悟，顿时就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邹晓燕是一个非常爱惜羽毛的领导，虽然说现在她在市委常委中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但她却不想被人私下里说她搞什么一言堂。 而张卫东恰好又能及时变通，既能不违反原则，还能达到她的目的。 张卫东再次刷新了邹晓燕对这个男人的认知：张卫东大事不差，而小事更是体贴入微，让她这个有些苛求的女人都觉得特别舒服心安。 “那你也不奖励一下为臣？”张卫东特意把脸凑了上去。 “故意找刺激是不是？”邹晓燕红着脸迅速向后躲开。 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她又把材料摞在了一起，交给张卫东。 “明天去省城，你就直接交到省纪委去吧。不用我操心这些烦心事，我正好可以腾出空来，抓一抓经济。好歹我还有一个市长的身份呢。” “得令！”张卫东笑着一把拿过了那些材料，同时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两手捧住了邹晓燕的脸，在她的香腮上猛亲了一口。 “你要死啊！” 邹晓燕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她一脸愠怒的瞪着张卫东轻吼了一声。 要是齐悦一步闯进来，那他们两个可就死定了！ 而就在邹晓燕惊魂未定之时，就听外面响了两下敲门声。 “进……进来！” 情急之下的邹晓燕竟然在喊进来的时候，突然打了一个结巴。 她恨恨的瞪了张卫东一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给我等着！” 第417章 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了吗 门开了之后，进来的并不是齐悦，而是赵芊芊。 邹晓燕当即就不禁眉头一皱。 “什么事？” 邹晓燕尽量把心中的不满压了下去。 “邹书记，黄——至诚找您。” 赵芊芊之所以迟疑，是因为她一时没拿定主意，对于黄至诚应该怎样称呼才好。 听到黄至诚三个字，邹晓燕和张卫东不由对视了一眼。 “让他进来吧。” 邹晓燕首先想到的是，黄至诚今晚过来，或许与钱进的这份举报材料有关。 要不就是因为上午会上的表现而过来道歉。 但不管什么原因，邹晓燕觉得都没有必要将人拒之门外。 “邹书记，不好意思，这么晚了，没打扰你吧？”黄至诚讪讪的笑道。 “张副秘书长也在啊。”看到张卫东时，黄至诚也不失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邹书记，那我先回办公室等一会儿。”张卫东没有理会黄至诚，却是主动向邹晓燕提出了回避。 邹晓燕点了点头。张卫东随即退了出去，来到了秘书办公室。 齐悦正坐在外间喝茶。 齐悦朝着张卫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这么一小会儿就被打断两次，是不是有些恼火啊？”齐悦故意坏笑着刺挠张卫东。 “这都是家常便饭，早就习惯了。咱们再等几分钟看看吧。”张卫东不以为意的说道。 “你是担心邹书记被黄至诚打了吗？”齐悦的表情中都带着明显的揶揄成分。 “你不知道，今天下午，这家伙一连去别人的办公室发了两次疯，也不得不防啊。” 张卫东虽然听出了齐悦说这话，多少是带了些不满的情绪，可他只能装糊涂，不好正面回应。 “你觉得，黄至诚有胆量过来冲撞邹书记吗？真要那样，他黄至诚岂不是扒着眼睛照镜子吗？”齐悦继续说道。 “人要是失去了理智，什么混账事干不出来？” “这黄至诚什么时候不走，咱们岂不是就得等到什么时候了？”齐悦不免担心的说道。 “媳妇放心，他不会太久的。” 张卫东只好没有根据的安慰着齐悦，他同时注意着邹晓燕屋里的动静。 齐悦可不相信。 她立即掏出了手机，给臧力力打了过去。 “齐悦姐，什么事？”臧力力第一时间接起了电话。 “黄至诚在邹书记这边汇报思想呢，我跟东哥要回家了，你过来照应一下行吗？” “没问题，齐悦姐。五分钟之内我就赶到了。” 打完电话，齐悦不无得意的看向了张卫东。 “好，那我进去跟邹书记打个招呼再走。” “行。” 张卫东起身去了邹晓燕办公室。 “邹书记，没事儿的话，我就跟齐悦回去了？” 此时黄至诚正坐在邹晓燕办公桌前的一把椅子上说着什么。 “你稍等一会儿，我再跟黄至诚同志说几句。” 张卫东于是就退到了后面的沙发上坐着等。 “老黄，作为一名党员，那就要遵守党的纪律。就算咱是一名普通群众，是不是也要有些担当？既然你承认上级对你的处分是正确的，那咱们就得心悦诚服的接受才对啊，可你却为什么一直在强调自己的理由？那你说一说，你哪一条理由，可以成为你犯错误的借口？” “邹书记，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组织看在我曾经为党忠心耿耿工作这么多年的份上，能对我多一份理解和宽容，并允许我早日恢复工作。” 听到这里，张卫东都忍不住要开口骂人了。 竟然还有脸说自己为党工作这么多年？ 真的是恬不知耻啊！ 可考虑再三，毕竟是市委书记跟黄至诚在谈话，自己一个小秘书，哪有资格随便插嘴？ “至诚同志，你也知道自己是一名老党员，老干部，可你自己对照一下，咱哪一个方面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是在为党工作？” 邹晓燕嘴上功夫也不是盖的，她也说出了张卫东的心声，只是语气上没有张卫东那么犀利而已。 毕竟她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儿，他必须注意自己的形象，不能为了驳斥对方而失了应有的风度。 张卫东坐在后面的沙发上，偷偷朝着邹晓燕翘了个大拇指。 “邹书记，我这么一大把年纪，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黄至诚同志，这个问题，前面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没有必要再重复一遍吧？你这样翻来覆去的说些车轱辘话，有意思吗？” “邹书记既然这么说，那我就说句不中听的，那些没有被举报的人，哪一个屁股底下是干净的？凭什么只是针对我一个人上纲上线的？” 黄至诚很不服气的争辩道。 “黄至诚同志，有人剥夺你申诉的权利了，还是有人不让你举报了？” 邹晓燕第一次感觉自己遇上了一个天底下最不讲理的人。 明明是自己犯了严重的错误，却死活不肯接受上级的处分，总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冤枉似的。 “不要以为我不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要是真把我逼急了，只要我动一动嘴皮子，我就可以搅得整个河山官场鸡犬不宁！邹书记不会非常希望出现这样的局面吧？” 黄至诚明显带着威胁的口气说道。 “老黄，你手头上有谁的黑料？能不能直接交给我，我替你交给有关部门！” 一直坐在后面旁听的张卫东，立即满脸兴奋的问道。 竟然拿这个来吓唬老子？ 难道你不知道老子就喜欢这一口吗？ 邹晓燕差点就忍俊不禁笑出声来。 她没想到，张卫东这一嘴插得如此巧妙。 听到张卫东说话，黄至诚这才回过头来，意识这间办公室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个人。 他很想刺挠张卫东两句，可一点都找不到突破口。 因为张卫东这话，说的一点毛病都没有。 “我自己有手有脚，我干嘛要你替我交？你不会以为我就见不上省纪委的领导了吧？”黄至诚不由冷笑了一声。 “那老黄想不想听我一句忠告？”张卫东却是一副非常认真的神情问道。 “什么忠告？”黄至诚不屑的斜视着张卫东。 “不管你要举报谁，可一定要把材料弄结实了哟！如果让上级查出来根本就不存在你所举报的事情，那你可是要承担诬告责任的！” “诬告？就我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枪毙一百次都绰绰有余！” “老黄就会吹牛！”张卫东却是很不屑的撇了撇嘴。 “不信？哼，只要我想举报，那些狗东西，一个都跑不掉！” “既然老黄这么有把握，可为什么你在纪委书记任上的时候，却一个都没有处理？老黄，这就是你自我标榜的为党工作了多年吗？” 张卫东这一句反讽，让刚刚还斗志昂扬的黄至诚顿时就憋得满脸通红。 黄至诚怎么也没有想到，张卫东居然会在这里等着他！ 而且，张卫东是在黄至诚不知不觉之中，就把战火悄悄引到了自己的身上去的。 不然，他就没法跟黄至诚正面展开作战。 到了现在，黄至诚这才猛然意识到，他竟然上了张卫东这小子的当！ 面对黄至诚恼也不能恼，怒还不敢怒的表情，张卫东却是一脸胜利的笑容。 张卫东一个字都不再多说，他只是那么静静的看着黄至诚，等着他的狡辩。 这种静默凝视，却是辩论中的一项特别的技术。 这个时候，只要你再多攻击对方那么一下，都会有被对方挣脱的可能。 “我确实曾经犹豫过。”黄至诚低下头，无奈的干咽了一口唾沫。 他非常后悔，自己情急之下，竟然说漏了嘴，被张卫东这小子一下子就抓住了他的小辫子。 “身为纪委书记，面对错误甚至是违法犯罪，你却犹犹豫豫，你还好意思说自己为党工作忠心耿耿吗？”张卫东继续冷笑着不依不饶的问道。 他就没打算就此放过黄至诚。 张卫东早就想好了，他要在任何一个问题上，抓住把柄，把黄至诚这只老狐狸，按在地板上狠狠的摩擦出火星子来才过瘾。 谁让他上午在常委会上那样针对自己了！ 面对张卫东的穷追猛打，黄至诚终于额头上冒汗了。 他本不想去擦汗，可是，那汗珠子再不擦一擦，就要掉到地板上了。 “老黄同志，面对同志的批评，还能红脸，出汗，就说明你还有药可救。” 让邹晓燕哭笑不得的是，就在黄至诚掏出手帕来去擦额头上的汗时，张卫东却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事实上，黄至诚刚才红脸出汗，并不是因为心中羞愧，而是他从张卫东那敏锐的思维中，感觉到了这个年轻人的可怕。 毫不夸张的说，刚才张卫东的一连串追问，已经把他这个老狐狸逼到了墙角。 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了。 有了张卫东作证，接下来，他不举报别人都不行了。 因为有一条罪名，就是知情不报！ 他心里非常明白，他一旦举报了别人，那么，大量举报他黄至诚的信件，将会雪片一般铺天盖地的飞来。 “其实刚才我不过是说了句气话而已，要是我真的掌握了哪一个的违法违纪的证据，岂有包庇之理？” “老黄，这么说，刚才，你只是拿着并不存在的事情，威胁邹书记喽？” “我……张秘书，咱们说话要凭良心，我那叫威胁吗？那是根本不存在的事情吗？我不敢说每一个干部都是犯罪分子，但是，我说三分之一的干部，都存在着严重违法犯纪的情况，不算夸张吧？” 黄至诚忽然就变得理直气壮了。 他甚至觉得，自己说的这个比例，还是有些保守了。 可黄至诚自己都不知道的是，他每当为自己的一个错误行为辩解的时候，就会不知不觉的带出另一个更严重的错误来。 “老黄，你这不是又在打自己的嘴巴子吗？既然你这么肯定有这么多违法犯纪的干部，你为什么不去查，不去处理，却还要让他们在领导的岗位上一错再错？你这是包庇，还是纵容？” “张卫东，那么多人犯错误，为什么要把责任推到我黄至诚一个人的身上？难道党委其他人就没有责任了吗？” “有，但是，你是纪委书记啊，是不是需要承担调查处理的责任？请问，你调查了几个，又处理了几个？” “我黄至诚现在只是一介草民，你们跟我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说完，黄至诚连道别都省了，直接转身，气乎乎的朝门外走去。 可是，黄至诚刚拉开门，却被一只女人的手硬顶着，生生的推了回来。 “这么大个人了，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吗？” 第418章 给你三秒钟，二，一！ 黄至诚刚到门口，却是被正在门外偷听的臧力力一掌给推了回来。 “你——臧力力？” 当黄至诚看清推他的这个人是臧力力时，差点气炸了肺。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一个刚刚入职不久的女司机，竟然敢对他这个曾经的纪委书记如此无礼！ “黄至诚，你既然要汇报工作，是不是得有汇报工作的态度啊？你连起码的礼貌都没有了，这算是什么态度？” “小逼崽子，我黄至诚要怎么样，还轮得到你一个丫头片子指手画脚了吗？” 黄至诚哪曾受过这样的挑衅？ 好歹自己也是当过副厅级领导的人物，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女孩这么欺负，黄至诚心里的怒火，顿时就窜到了头顶。 他指着臧力力就破口大骂起来。 “啪！” 臧力力抬手朝着黄至诚的脸上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并不算重，但是污辱性太强。 “邹晓燕，你竟然指使自己的司机打我？” 黄至诚知道自己不是年轻人的对手，转过头来就朝邹晓燕发起了进攻。 “力力，不可对老黄同志无礼！” 邹晓燕也是万没有想到，臧力力居然会当着她的面，对黄至诚这个老家伙动手。 “这事儿与邹书记无关，既然你不愿意好好做人，那我就教你做人好了！” “你——”黄至诚气得老脸通红，却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我怎么了？”臧力力毫不示弱的对视着黄至诚已经发红的眼睛反问道。 “黄至诚，你是不是当了几年纪委书记，就以为老虎屁股摸不得了？我告诉你，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你首先得学会尊重别人！而且你要明白，这里是市委书记办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邹晓燕，你的手下这么无礼，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的话，我会向上级领导如实反映的！你不要以为我是吓唬你！” “黄至诚，你要不去告，你就是孙子！不过，我还要提醒你一点，并不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而且，你要是胆敢去领导那里胡说八道，诬蔑邹书记的话，你可小心我会送你去吃牢饭！如果不信的话，你尽管可以尝试一下，看看我有没有这个本事。” 只见臧力力冷笑一声，她那表情，给黄至诚的感觉就是，她的话，绝对不是吓唬人。 对上臧力力那冰冷的眼神，黄至诚不由暗暗打了一个寒战。 他还是第一次见识这样的眼神。 这眼神，绝对能让普通人的心脏放血。 “行啊，你们一个个看我虎落平阳了都来欺负我！” 黄至诚被臧力力那冰冷的眼神刺得赶紧移开了目光，诉苦起来。 “黄至诚，你说你是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臧力力走上前去盯着他的眼睛问道。 黄至诚刚刚挨了臧力力一巴掌，他丝毫都不怀疑，要是自己再说一遍的话，臧力力绝对敢再给他一巴掌。 “你们欺负我一个老头子算什么本事？” 现在黄至诚真的不敢再说自己是虎了。 他连臧力力的眼睛都不敢正视了。 站在一旁的齐悦，亲眼目睹了臧力力发雌威的这一幕，差一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曾经不可一世的纪委书记黄至诚，居然被这小丫头整得像一条被打服了的狗一般，也着实有些可爱。 按照常理，作为普通职工的女司机，是绝对不敢顶撞一个曾经当过市纪委书记的老家伙的。 但这个臧力力根本就不是普通职工，曾经，就算是在京城公子哥王炎的面前时，她也不曾服过软。 更何况这个黄至诚现在什么都不是。 当然，更重要的是，这几天，臧力力也一直在搜集黄至诚等人的犯罪证据。 当臧力力私下里调查中，发现黄至诚果然是一个贪财又好色的老混蛋时，臧力力这个纯洁的姑娘的心里，哪还有半点对一个厅级干部的敬畏之心。 就算是此时的黄至诚依然坐在市纪委书记的位子上，她也毫不畏惧。 “怎么，现在不说自己是老虎了？又拿自己是老头子说事了？黄至诚，没用的。就算是你退休了，你犯下的那些罪行，也不会自动消失的！” 臧力力一边轻轻拍打着黄至诚的脸，一边戏谑道。 “小臧同志，你可不要血口喷人啊，我黄至诚什么时候犯罪了？这事绝对不可以开玩笑的，你最好不要胡说八道！”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事实来说话。你要是马上去给邹书记赔礼道歉，我或许可以让你多自由几天，不然的话……” “你让我道什么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黄至诚虽然心虚，却也不好马上回头给邹晓燕道歉。 不然，那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有把柄捏在臧力力的手上了吗？ “三秒之后，你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话音刚落，臧力力就开始读秒：“二，一。” “好，我愿意为我刚才的失礼，向邹书记道歉。” 早就有人传言，说臧力力名义上是邹晓燕书记的司机，但实际上却是担任了邹晓燕保镖的角色。 有人说她当过侦察兵。 之前对于这些传言，黄至诚是并不信的。 但是，刚才碰上臧力力那满含着杀气的眼神时，他却丝毫都不怀疑了。 臧力力能把黄至诚这个老顽固整到如此狼狈的地步，就算是张卫东，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邹书记，刚才我对您傲慢无礼，我向您真诚的道歉，请求邹书记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回，以后再也不会了。” 黄至诚朝向邹晓燕，来了一个九十度鞠躬，无比恭敬的说道。 “老黄，我不跟你计较这些。我还是希望你能正确对待组织上给你的处分，而不能把怨恨发泄到任何一个人的身上去！” 邹晓燕毕竟身份特殊，她可不能也像臧力力一样，来捉弄黄至诚。 “多谢邹书记教诲，我一定会注意！” “好了，你回去吧。” 邹晓燕摆了摆手，满脸的疲惫之意。 “谢邹书记。” 说完，黄至诚这才转过了身。 可面对臧力力的时候，他还是拿不定主意，现在到底可不可以离开这间办公室。 相当年，他以市委纪委书记市委常委的身份，出入这间办公室的时候，可都是受到一定礼遇的。 可谁能想到，短短几个月的工夫，这河山官场竟然就变成了别人的天下！ “臧姑娘，我现在可以走了吧？” 黄至诚根本不敢去碰臧力力的目光，半低着头小心翼翼的问道。 “黄至诚，你给我记住了，今后在邹书记面前，若再有不敬，我让你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这霸气的警告，只有从臧力力的嘴里说出来，才有这样的效果。 “黄某人记住了。” 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他一个将近五十的人，都被这丫头片子扇了耳光，他还有什么底气敢跟人叫板？ 他心里非常清楚，今晚自己被欺负的事情，若是真被他捅到省里去，能不能把邹晓燕这些人告倒，他不敢说，但他会比现在更加倒霉，却绝对是真的。 “滚吧。” 听到这一声“滚吧”，黄至诚如蒙大赦，低着头，赶紧侧着身子，从臧力力一边，逃出了办公室。 “可真有你的！” 见黄至诚逃走，张卫东就情不自禁的笑着在臧力力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他是真心喜欢臧力力这种爱憎分明，敢说敢做的性格的做派。 换了赵芊芊，她就绝对没有这样的胆量。 “谁让他欺负我们邹书记了。我碰不上便罢了，让我碰上，他就别想囫囵着离开。” 臧力力竟然没有躲避张卫东刮她鼻子的手指，甚至还有些小得意。 可一旁的齐悦却是不易察觉的瞪了张卫东一眼。 “就是，谁要敢在咱们头上作威作福，那咱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张卫东也知道，刚才自己那个完全是下意识的小动作，确实有些太随意，明显惹到自家媳妇那颗脆脆的玻璃心了。 可他也只好装作没看见齐悦那张生气的脸。 “好了，既然有你们两个在这儿，我跟你齐悦姐就放心了。” 说完，张卫东又转向了邹晓燕：“书记，那，我们就回了？” “齐悦，不好意思啊，今晚耽误你们两个了。快回吧。”邹晓燕也是无比歉意的笑道。 “邹书记说什么呢，没给您添乱就行。” 齐悦更是一副通情达理的笑模样。 可是，一走出市长办公室，齐悦的脸，就立即晴转多云了。 她在前面昂头阔步。 张卫东在后面一路小跑。 直到出了大院，车子开出几百米之后，齐悦也没有说一句话。 “你生气了？”张卫东瞅了瞅齐悦那张没有表情的脸。 “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我就把实际情况告诉你吧。今晚，钱进，就是纪委办主任，主动上交了一份揭发黄至诚的材料。 “邹书记要跟我商量商量，如何处理这份材料，所以……” “张卫东，你态度能不能老实一点？我是为这个生你的气吗？” 齐悦明显感觉到，张卫东这就是在避重就轻，甚至是顾左右而言他。 如果心里没鬼，张卫东为什么要刻意回避捏臧力力鼻子的小动作？ “媳妇儿，我咋不老实了？你不就是因为邹书记耽误了咱们太长时间才生气的吗？” 张卫东继续装糊涂。 “张卫东，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要是再给我胡说八道，你就立马下车！” 齐悦一脚踩住了刹车，将车子停在了当路上。 第419章 千载难逢的机会 见齐悦直接把车子停在了道路中间，张卫东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看来，今晚自己这是真的把齐丫头给惹毛了，不然肯定不会动这么大的气。 “老婆，你不会是生气我捏了一把力力的鼻子吧？” “你知道还故意问我？” 张卫东总算是没让齐悦失望，把问题的根源找了出来。 刚才，齐悦还在动脑筋，自己现在把阵仗弄得这么大，如果张卫东继续说东道西，不提正事的话，怎么办？她该找一个什么样的坡，才能下驴？ “咦，你这个小心眼儿啊，难道你就没看出来，在我的眼里，臧力力就是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儿吗？我那不过是情不自禁对她的鼓励而已，你竟然往那方面去想？” “你当然是情不自禁了，可——你那是鼓励吗？你那分明就是喜欢好不好？” 一个女孩怎么可能允许自己喜欢的男人，去当着自己的面，喜欢另一个女孩！ 哪怕这个女孩是自己的亲妹妹都不行！ “我……我喜欢她？你居然说我喜欢臧力力？” 张卫东低下头来，瞅着齐悦那张落了一层冰霜，却是依然迷死人不偿命的脸问道。 他那神情，仿佛在说，他听到了这个世上最不可能的事情。 “你们男人不都是这德性吗？吃着碗里的，还要看着锅里的，家花不如野花香！” “妻不如妾，妾不如鸡，鸡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张卫东顺嘴补充了一大串。 听到这话，齐悦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事实上，从一开始，她就没有真生气，她只是全力装出一副生气的样子，以此考验一下张卫东的态度。 这其实是恋爱中大多数女孩喜欢的一种“作”。 “其实我老婆生气的样子也挺好看。”看着齐悦忍俊不禁的样子，张卫东满眼的喜欢。 “坏蛋，你是故意气我！”齐悦立即在张卫东的腰上狠劲拧了一把。 “我怎么舍得气你？要是把你气坏了，谁赔我？”张卫东却是双臂环住了齐悦的腰。 他的脸也贴到了齐悦那丰满的胸口上。 “油嘴滑舌！” “你是这个世上独一无二的存在，在我的心里，没有任何人可以替代你。” 张卫东一边说着肉麻的情话，一边用脸感受着齐悦胸口的温柔。 但张卫东没有说假话，哪怕他曾经与邹晓燕、臧力力和沈婷婷她们都有过一夜欢愉，可相比而言，作为妻子的角色，齐悦却是谁都替代不了的。 任何时候，他对齐悦的那份爱，都不容置疑。 这就像，一直喜欢喝酒的人，偶尔也会抽根烟，向来喜欢吃辣椒的人，有时候也会吃一口大蒜。 甚至在喝酒的时候，同时抽上一根烟，会更有感觉，却不能因此就说这人对喝酒不再挚爱。 齐悦第一次在车上跟张卫东亲热，觉得很刺激。 当她向车外观察的时候，才忽然发现，自己的车子还停在道路中间。 “我先把车子挪到边上去吧。”齐悦没有马上推开张卫东，而是轻抚着后者的头发跟他商量。 她也不想破坏了刚才的那种气氛和感觉。 “好的。” 张卫东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 齐悦一边照顾着还趴在她怀里的张卫东，一边慢慢把车子移到了路边。 随后，齐悦警服的扣子也被解开，张卫东直接钻进了她的衬衫底下…… “你这个坏蛋……” 齐悦身子一阵发烫，心情却是更加荡漾了。 就在这时，一辆轿车从旁边开了过去。 张卫东把头蒙在齐悦的衬衫里面，哪能看到旁边过去的车辆，而齐悦也正沉浸在幸福的云雾里，她只是约略的感觉到，似乎有一辆警车驶了过去。 “张松，看见了没？刚才路边那辆车子里，好像有情况哟！” 坐在后排的郑万杰，突然饶有兴趣的对司机张松说道。 “嘿嘿，那俩货肯定是在干见不得人的勾当。” 张松其实早就看到了路边的车子，自然早就想到了车里可能发生的事情。 “我怎么看着那辆车子有点儿眼熟呢？” 郑万杰一时间想不起是谁开过那样的车子。 毕竟这年头私家车不多。 而当领导的，也不太敢开着公车出来乱搞，因为这很容易被人认出是哪个单位的。 “我也觉得有些眼熟。”张松也有这样的感觉。 “是不是张卫东那小子有这么一辆桑塔纳来着？” 郑万杰忽然想起，那天下午，张卫东就是开着这样一辆九成新的桑塔纳来检察院把陈梦娇接走了的。 后来，因为拍照闹剧，张松几个人还被公安抓了进去，多亏了郑万杰向宋拥军一再求情，这才把人放了。 “是他！肯定是他！可惜我没有看清牌照！” 张松现在凭着直觉判断，这是张卫东的车子无疑了。 “张松，人都说张卫东跟邹晓燕有一腿，你说，刚才，车里的两个人，会不会就是张卫东跟邹晓燕？” “那咱回去看看？”张松一脸坏笑的问道。 “回去看看，说不定真就让咱碰上一场好戏了呢。” 说完，张松便立即调转车头，返了回去。 快到张卫东车旁的时候，张松特意把车速降了下来。 这一降，他不但看清了牌照，同时还看到了一个男人正把一个女人压在驾驶座椅上狂吻。 “郑检，我看明白了，那就是张卫东的车子！那男的也铁定是张卫东！只是那女的被压在椅子上，看不明白。” 张松无比激动。 “把车子开点远一点停下，赶紧打夭夭灵！” 张松立即把车子开到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地方停了下来，并拨打了夭夭灵。 这一片，属于城东区，治安自然也就归城东派出所管辖。 刚才张卫东把齐悦按在座椅上狂啃的时候，什么都没有顾忌。 可齐悦却是开了一个小差儿。 这么短的时间，一辆警车过去，接着又开了回来，肯定有些不正常。 按照往常，这个时间点上，应该不会有什么车辆在路上行驶了。 所以，当对面的大灯照过来的时候，齐悦还是稍稍留意了一下这辆驶过来的车子。 车顶上的警灯，还是那么的显眼。 再细一看，借着对面大灯从她这辆车上反射的亮光，齐悦清晰的看到了“检察院”三个字！ “会不会是郑万杰的车子？” 待张卫东刚一放开她的嘴，去亲吻她的脖颈时，齐悦便有意无意的提醒了一句。 “你说刚才郑万杰的车子过去了？”张卫东听到郑万杰三个字，格外敏感。 “刚才过去的车子，是检察院的。”齐悦肯定的说道。 “或许是郑万杰在单位跟女下属刚刚干完了，要回家吧？” 说完，张卫东又要往齐悦怀里拱。 “我怀疑前面过去的车子也是这辆。” “你是说，郑万杰去而复返？”这回张卫东总算是听明白了齐悦的意思。 “基本可以确定，不然那就太巧合了。” “那我跟自己的未婚妻在车里亲热亲热，犯法不？”张卫东调皮的问道。 “不犯法。”齐悦笑着捏了捏张卫东的鼻子。 “那他天王老子来了又能怎样？” 说完，又一头扎进了齐悦的怀里…… “你这张老脸看样是不打算要了……”齐悦故意把胸挺了挺。 那辆印着“检察院”字样的警车里，张松跟在郑万杰一边抽着烟，一边焦急的等待着派出所民警的到来。 “张松，待会儿动作利索一点儿，一定把这两个狗男女苟且的好事儿拍下来！还要给他们来一张特写，务必要把他们的脸拍得清楚一点！当着民警的面，我倒要看他们还怎么抵赖！” 一想到邹晓燕和张卫东被自己带着派出所的民警抓了个现行，郑万杰就控制不住的想大笑一声。 “放心吧郑检，我现在的拍摄技术，绝对不比酒鬼差的！” 张松拍着胸脯说道。 “张卫东！邹晓燕！这回，你们就给我一起完蛋吧！” 郑万杰对邹晓燕和张卫东两个人，那可是又恨又怕。 只要这两个人在河山一天不走，他郑万杰就要一天不得安宁。 现在好不容易逮到了可以置他们两个于死地的大好机会，郑万杰又怎能不兴奋！ “呵呵，真是老天有眼啊，没想到今晚竟让老子逮住了这样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郑万杰一定要你们——万杰不复！哈哈哈哈，你们自己都陷进泥潭里了，我看你们还怎么跟老子作对！” 接到夭夭灵接警指挥中心的电话后，刚刚升任东城区派出所长的李志成，副所长王浩，各带一队民警，兵分两路，朝着报警人报告的案发方位急驰而来。 报警人在报警时，描述的情形极有可能涉嫌严重的刑事犯罪。 所以两位派出所领导，都佩带了手枪，其他民警也配备了不同的攻击和抓捕设备，他们一边往这边赶着，一边通过手机，商量着具体的处警方案。 而车里的张卫东和齐悦，却依然沉浸在这静谧的夜色之中。 第420章 我一定让你扒了这身皮 “是李志成李所长吗？” 郑万杰坐在车里拨通了李志成的手机。 “你是哪位？”李志成从来就没有保存过郑万杰的号码。 “我是检察院的郑万杰啊。你们是不是刚刚接到了夭夭灵指挥中心的电话，并且已经出警了？” “是的，郑检有什么指示？” 虽然不是一个系统的，但郑万杰的级别在那儿，好歹也是个正处级。 而李志成的所长身份，则只是一个不太重要的正科级别。 所以，李志成还是要给予对方一定的尊重的。 “不瞒李所，这个警，就是我们报的。刚才我们开车路过的时候，发现了警情。所以，我想参与这次处警，李所不会不给我这个面子吧？” “我们派出所出警，郑检作为检察院的领导，不适合出警吧？” “李所放心，我们决不会干扰你们的行动，我们只是打一个配合而已，毕竟我们也是开着警车出来的。对了，我这个要求，可不是出于私心哟？我是出于对某一类案件了解的需要，才这么决定的，李所，你看有问题吗？” “既然这样，郑检的要求，我们可以考虑。但是，你们最好不要冲在前面，以免出现意外。” “好的，这个我们完全听从你们的安排。” 为了达到目的，郑万杰爽快的答应了李志成的要求。 只要能够让他们出现在现场，他就有办法让张松抓拍到邹晓燕跟张卫东偷情的场面！ 哪怕只是想一想那样的画面，郑万杰就觉得兴奋不已。 前几天，他让酒鬼办的事情，迟迟没有结果，他都怀疑，酒鬼是不是被张卫东给收买了。 现在他终于有了一个亲自下场的机会，他怎肯错过！ “张松，李志成已经答应咱们了，他允许咱们一同执行任务。到时候你不要管那些民警怎么吆喝，只管上前去拍，我一定要让邹晓燕这个臭表子，身败名裂，也让张卫东那个王八蛋，彻底断了鲤鱼跃龙门的念想！还想当省委书记的女婿？哼，下辈子吧！” 坐在车里，郑万杰对着张松，发泄着对邹晓燕和张卫东两人的仇恨。 那感觉，就像是再过几分钟的工夫，这两个在河山地面上叱咤风云的角色，就要狼狈出镜了！ 两队民警的警车，距离张卫东的车子越来越近了。 当看到一辆警车靠近的时候，郑万杰直接对张松下达了命令。 “立即冲上去，一定要冲到他们的前面去！不用怕他们，咱们开的也是警车！老子的级别还要比他们高两级呢！” “是的，郑检！” 郑万杰的话，确实更加鼓足了张松的信心。 那天被刘明抓进了局子里之后，还不是郑万杰几个电话就把他给捞出来了吗？ 虽说他这个副检察长只是个正处，但在检察院里，却是常务副检，检察长出现特殊情况的时候，他这个副检可就是一把手了。 就算是身为常务副市的宋拥军，不照样给他几分面子！ 由于郑万杰提前向李志成打了招呼，所以，当检察院的那辆警车从隐蔽角落里突然冲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引起民警们的惊慌。 让他们意外的是，这辆检察院的车子，竟然一个突然加速，直接冲到了派出所警车的前面。 “吱——” 检察院的车子一个急刹，直接停在了张卫东的车子旁边。 “郑检，你们不能下车！” 随后赶到的李志成，人还没有冲下来，就对着已经打开车门往下冲的郑万杰大声喊道。 因为这与开始郑万杰所要求的情况大不一样。 他们怎么可以冲到了前面去？ 单从出警安全的角度考虑，也不能让出警民警以外的人员直接参与进来的。 不然，出了意外，谁来负责？ 可是，张松跟郑万杰两人，就像是根本没听见一样，下了车后，冲着张卫东的车子就去了。 那一瞬间，李志成立即意识到这里面有问题了。 “下车，立即下车！” 这段时间，张松随时都都把一架相机放在车上，以防随时用到。 此时的张松，手捧一架相机，另一只手却抓住了车门把手，死劲的往外拉，企图打开车门。 但是，出乎他们意料的是，那车门都被他拽断了把手，车门也没有打开！ “张卫东，我知道是你，赶紧给我下车！” 郑万杰直接喊出了车上人员的名字。 听到张卫东三个字，负责带队的李志成顿时就傻眼了。 果然是有问题啊。 他立即意识到，这一定是一场抓奸的阴谋！ “郑副检，你这是干什么，谁让你们先冲上来的？” 李志成大喊一声，也不管对方是不是什么处级领导了。 “李所，是张卫东躲在车上呢，他们居然锁着门不肯下来，一定在里面干坏事！李所，赶紧想办法，把门打开！” 郑万杰根本就不顾李志成的喝斥，反而还指挥起了李志成来。 “你怎么知道这是张副秘书长的车子的？” 李志成当然也认出了这是张卫东的车子。 因为许多时候，这车子都是由齐悦开着的。 身为派出所长，哪能不认得市局领导的车牌？ 但是，李志成却不清楚，此时车上的人，是不是张卫东本尊！ 这事稍有差池，自己这顶官帽可就戴不住了！ 他现在非常后悔答应了郑万杰参与了这次行动。 如果车里真有什么事情的话，他连个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呵呵，这就是张卫东的车子，前几天他还开着这车子去我们单位了呢！你看，他就坐在驾驶室里！” 张松指着驾驶位上那个蒙头睡觉的男子说道。 一个民警拿手电一照，果然看到了驾驶位上有人。 “乱照啥？”李志成怒喝了一声，同时把那民警手里的手电，拨到了一边。 那个民警吓得赶紧把手电关了。 但他很快就凑到了李志成的身边耳语道：“驾驶室里确实坐了一个人，蒙着脸，看不清是谁。” “张副秘书长，我是城东派出所的李志成，是您吗？” 李志成特意靠近了车子，背对着车子问道。 既然已经知道车子是张卫东的，却还要朝着里面张望，这岂止是不礼貌？简直就是犯上了！ 别看张卫东只是一个新晋副处，但是，人家的职权却是大了去了。 更何况，在警界，谁不知道张卫东的能耐？ 半年多来，河山地面上破获的那些个大案要案，哪一个里没有他张卫东的功劳？ 真没想到，今晚处警，竟然处到了这尊大神的头上！ 李志成越想越觉得今晚有些倒霉。 “李所，我是张卫东，我正想跟我未婚妻在车上眯一会儿，请不要打扰我们。” 张卫东只是把车窗降了一条缝，对着外面的李志成懒洋洋的说道。 “看来郑检报的这个警是一个天大的误会啊，车上坐着的，是张副秘书长，他想在车上休息一会儿，咱们撤吧。” 李志成哪能不懂事，便立即招呼着所有民警，赶紧撤离，以免弄出什么尴尬的事情来。 他甚至连齐悦的名字都没有提。 “李所，车上还有一个女人，之前我们可是看见了的！你们既然处警，那就要把事情弄个水落石出才对，怎么可以说撤就撤？” 郑万杰直接拦住了李志成，不让走人。 “郑检，车上确实是张副秘书长，我已经落实过了。” “李所，难道说，张卫东就不能犯法了吗？谁给你的权力可以这样处警的？李志成，我明确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把车上人的身份给我弄个清清楚楚，我一定会举报你！甚至我以检察官的身份直接控告你都是可能的！” “郑检，那你想弄到什么程度才算是清楚？” 其实，此时的李志成也有些为难了。 如果没有郑万杰在场，他完全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张卫东很有可能会跟女朋友在车上寻求些刺激，这又不是什么犯法的事。 但如果这事公开了，却对张卫东的名声有些小小的影响。 “我要让车上的另一个人下来看看，她到底是谁！”郑万杰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郑万杰，后面睡着的，是我未婚妻齐悦，你赶紧滚吧，别影响了我们休息。”张卫东在车上又回了郑万杰一句。 “张卫东，你休想蒙混过关，你们两个赶紧给老子下来！我要看看你的后座上的女人到底是谁！” “那你希望她是谁？”张卫东竟然把车窗直接降下了大半，露出脸来，朝着郑万杰笑问道。 “张卫东，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子呢？如果是齐副局长，作为你的未婚妻，她有必要躲在车上不敢下来面对我们吗！” 郑万杰已经胸有成竹，料定车上的女人，绝对不是齐悦，而是另外一个女人。 当然，他甚至百分之百的认为，这个不敢下车的女人，必是邹晓燕无疑了。 今晚就算是不能直接拍到张卫东跟邹晓燕苟且的画面，但只要证明这两个狗男女大晚上的坐在同一辆车里停在路边，那么，明天关于这两个人的绯闻，就一定会铺天盖地的散播出去！ “为了办案，我未婚妻这几天真的累坏了，她正在深度睡眠，能不能再让她多睡一会儿？”张卫东看似求情的问道。 可张卫东越是这样，郑万杰就越是肯定这个人不是齐悦，而是身为市委书记的邹晓燕！ “不行，现在是民警处警，你就算是副秘书长，也必须老老实实的配合他们！”郑万杰毫不退让。 “老李，你们出警，怎么可以让外人掺和进来呢？” 张卫东不再理会郑万杰，而是皱着眉头质问起李志成来。 “张卫东，老子也是开的警车，怎么就成了掺和了？”不等李志成回答，郑万杰就冲着张卫东怒吼起来。 “张副秘书长，这的确是我的决策失误。我不该让郑检一起出警的。” 李志成现在都后悔死了，他也越发肯定，车上的女人，不可能是齐悦副局长了。 不然的话，她为什么迟迟不肯下来自证清白呢？ 听到李志成的回话，郑万杰更加确定，车上的这个女人，必是邹晓燕无疑。 于是，他直接来到了后排位置，一边坏笑着，一边拍着后排的车窗朝车里大声喊道： “邹晓燕书记，请赶紧下车吧，你的子民，都在这里等着觐见你呢。你大晚上的出来体察民情，我们是完全可以理解的，用不着躲躲藏藏！我们绝不会怀疑你跟张副秘书长有什么私情的！” “郑万杰，你这是放的什么屁话？” 听到这话，李志成直接怒骂了。 如果不是当着众民警的面，李志成真想上去抽他两个嘴巴子。 “既然不是邹书记，她为什么不敢下车？还不是没脸面对大家吗？” 郑万杰却是理直气壮的冷笑着反问道。 “郑万杰，你这是什么狗屁逻辑？不敢下车，就一定是邹书记？” “李志成，今晚你要不让张卫东打开车门，让我看看车上的人是谁，我一定让你扒了这身皮！” 第421章 既然这样，你两样都兑现了吧 就在郑万杰跟李志成两人争执不下的时候，张卫东打开车门，从驾驶室里下了车。 所有民警，以及郑万杰和张松两人，全都愣在了那里。 但很快，郑万杰的脸上，就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就是嘛，有这么多民警在场，谁也不会吃了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不敢下车的？” 说着，郑万杰的目光随即就朝着张卫东车子的后排看了过去。 他很想一步冲过去，拉开车门，让他想象中的邹晓燕暴露在大家的面前。 试想一想，一个女市委书记，大半夜的，与一个男秘书，从停在路边的一辆家用车上下来，那是一个什么样的画面？ 这画面，又会引起人们怎样的联想！ 只是，郑万杰现在却没有这个胆量了。 既然张卫东都下来了，郑万杰相信，邹晓燕也应该不会坚持太久。 因为，邹晓燕在车上呆的时间越长，她下来的时候，就会越难看。 “郑万杰，谁说我们不敢下车了？”张卫东不屑的瞥了郑万杰一眼问道。 “那你们为什么民警喊话那么久，你们却迟迟不肯打开车门？如果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有必要这样吗？李所觉得我说得有道理吗？” 郑万杰当然想多拉一个同盟军过来。 可没想到李志成却是很不屑的回了他一句：“有个屁的道理！” “你——李志成，我叫你一声李所算是尊重你，你竟然骂我？你这叫目无领导，我可以找你们宋书记处分你，你知道吗？” “哼，别说是宋书记了，你如此胡说八道，看我们刘局会不会鸟你？”李志成不屑的瞥了郑万杰一眼。 “李志成，我怎么就胡说八道了？车上的那个神秘女人，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敢下来？你给我一个理由！” “张副秘书长都说了，齐局这段时间办案太累，在车上睡着了，我们让领导多休息一会儿，以便有更好的精力去工作，有错吗？” 李志成也是咬定了车上的女人就是张卫东的爱人齐悦副局长，同时还给出了她一直没有下车的理由。 “他说是齐副局长就是齐副局长了？那如果不是呢？李志成，你敢用自己的职务担保吗？” “郑万杰，我倒问你，你敢用自己的职务担保吗？” 不管心里虚不虚，气势上，李志成绝对还要强上几分。 “有什么不敢的？如果车上这个女人是齐副局长，我不但可以不当这个副检察长了，我还可以当场吃屎你们看！” 此时的郑万杰早已认定了车上的女人就是邹晓燕，他今天晚上报警出警一连串的动作，都是志在必得，一定要把张卫东和邹晓燕拿下。 “郑万杰，你可是想好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千万别后悔啊，你这副检察长的身份，要是因为这么一句豪言壮语就弄丢了，那多么不划算！” 张卫东来到郑万杰面前，轻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此时张卫东面带微笑提醒着郑万杰，但在郑万杰的眼里，这就是张卫东极度心虚的表现。 所以，张卫东越是提醒，郑万杰就越认为他心里有鬼。 “张卫东，这个不劳你操心，今天这个赌，我打定了！开门吧，让我见一见车上这人的庐山真面目！” 郑万杰点上一根烟，好整以暇的等着真相的揭露。 就在这时，车门打开，一个身材修长，穿着整齐警服的女子，从车上下来。 “敬礼！” 李志成一声口令，全体在场民警，整齐划一的朝着齐悦敬了一个警礼。 齐悦还礼之后，却是转向了还在发呆的郑万杰。 “郑检，你执意要验证我的身份，是几个意思？” 齐悦从车上下来的时候，目光灼灼的盯着一脸懵逼的郑万杰问道。 “你——这是——” 郑万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早已认定了车上的人就是邹晓燕，可现在下来的，居然是齐悦！ 他甚至认为张卫东跟他来了一个大变活人的大型魔术表演。 那一瞬间，郑万杰直接傻眼了。 他嘴巴张得老大，很长时间都合不上了。 “不是，齐局——既然是你，可你为什么一直呆在车上不肯下来？” 郑万杰无论如何，都无法理解对方的这一操作。 “我为什么要下来？” “不是，他们可是接到夭夭灵指挥中心处警的啊，他们有权让嫌疑车辆里的人下车接受检查的！你作为副局长，也不能享有特权吧？” 郑万杰本来是不想得罪齐悦的。 要知道，人家的老爸可是省委书记。 但现在看齐悦也是有意针对自己了，他也只能采取相应的措施，自我保护一下。 “我享受特权了吗？我不就是在车上多躺了一会儿吗？”齐悦两手一摊，很是无语的笑着问道。 “你故意呆在车上，引起大家的猜疑，是何居心？” “谁要猜疑了？他们早就知道是我坐在车上了，在猜疑的人，只有你们两个吧？我就问你，你为什么要怀疑车上的人是邹书记？还含沙射影的说张副秘书长跟邹书记有什么不正当关系？郑万杰，这是你一个副检察长应该说的话吗？” “齐副局长，你可不要乱扣帽子啊，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了？” 郑万杰当场就不认账了。 “郑万杰，屎吃不吃的，不重要了，明天，你先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去人大常委会递交辞呈吧。” 张卫东依然是面带微笑的提醒道。 “张卫东，这怨不得我，谁让你们两个故意把自己锁在车上不下来了？你们这就是故意给我挖坑！” 郑万杰立即开启了耍赖模式。 “郑万杰，我可是一再提醒你，车上后排坐着的，就是我们齐局，可你不信啊。如果说挖坑，那也是你自己给自己挖坑好不？” 事实上，李志成早就在手下民警拿着手电往车里照的时候，隐约看到了齐悦的警服，这也正是他敢跟郑万杰打赌的底气。 现在看来，确实是张卫东跟齐悦一起给郑万杰挖了一个大大的坑。 “李所长，这次你们出警非常及时，值得表扬。但是，有一点却是今后必须吸取教训的。你们派出所出警，怎么可以让外人参与，而且还让他们冲到了前面呢？” 齐悦先表扬，后批评，最后直接把矛头对准了郑万杰。 “齐局，我们作为检方，协助出警，没有任何问题吧，更何况，行动之前，我们也是征得了李所同意的。” 郑万杰争辩道。 “这正是我要批评他们的地方。如果没有李所的同意，你们这就是干扰出警了。但是，身为副检察长，对李所提出这样的要求，你不觉得有些过分了吗？更何况，你们还都喝了酒的。” 面对齐悦的批评，郑万杰却不敢再争辩一句，因为今晚他们两个确实喝了不少的酒。 “齐局批评得对，都怪我帮助李所他们的心情太急切了……” “你是真的想帮助他们吗？我看你是想出领导的洋相太心切了吧？”齐悦一点都不给郑万杰辩解的余地，“我就问你，你为什么一口咬定了车上的人就是邹书记？请问郑副检察长，如果今晚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我，而是邹书记的话，是不是就罪大恶极了？ “另外我还想问，如果邹书记想亲自体察一下咱们河山市深夜的治安状况，而让张卫东这个秘书作陪的话，有什么问题吗？”齐悦从容不迫的问道。 “没有问题。” 郑万杰不得不一脸苦笑着低下了头。 他弄不明白的是，明明今晚应该是自己这边占上风的，可怎么最后却是让齐悦这个丫头片子逼得自己如此狼狈？ “既然没有任何问题，那我就不明白了，在郑副检认定了车上的女人就是邹书记的时候，你为什么表现得如此兴奋？” “我……我没有兴奋啊，不，我兴奋，其实，我就是因为想到咱们河山有邹书记这样体恤百姓的好官而高兴。可惜，可惜她没有出现在这里。” 在齐悦的步步紧逼之下，郑万杰额头都冒汗了。 “没有让郑检看到你所希望的画面，确实有些可惜了，是吗？”齐悦冷笑一声问道。 “齐局误会了。我真没有那样的想法。就算是邹书记出现在这里，那也是勤政为民的表现，我们作为河山市的人民公仆，理应以邹书记为榜样……” 郑万杰一边擦着额头的汗，一边辩解着。 “郑检都出汗了，我看就不必再放一遍录音了。” 张卫东手里把玩着一支录音笔戏谑道。 郑万杰抬头一看，心里顿时暗骂了一句：妈买皮！你们真的是专门给老子挖坑啊！连录音笔都提前准备好了！ “既然是一场误会，那我们就撤了。” 郑万杰眼看再呆下去，就是继续接受他们的嘲讽，于是干脆逃离。 “郑检，要不这样，吃屎和递交辞呈你选一样吧。” 张卫东哪会这么轻易的放过郑万杰。 “张卫东，你不要高兴得太早，今晚算你运气，让你逃过了一劫，不然，你在老子面前哭都没用！”郑万杰眼睛一瞪，恶狠狠的说道。 “是吗？既然这样，那你两样都兑现了吧。” 第422章 许诺 “张卫东，你想干啥？”郑万杰立即就摆出了副检察长的威风来。 “郑万杰，你不会这么健忘吧，刚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想不起来了？” “张卫东，我终于知道，你是一个多么卑鄙的小人，居然给我挖了一个坑，等着我跳！呵呵，我才不会上你的当呢！” “你不是已经跳进来了吗？是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只要车上下来的人是齐悦，你就吃屎，而且还要辞掉副检察长的职务？” “这话我是说过，但是，现在我反悔了，因为你们两口子使了阴招儿，故意给我设套儿。我现在就是不兑现诺言，你能把我怎么样？” 郑万杰直接摆出一副泼皮无赖的架势。 “看来，你对我张卫东的手段，还是一无所知啊。” 张卫东掏出一盒烟，分给李志成和王浩各一根，自己也点上一根，悠闲的吸了一口。 “哼，张卫东，你已经臭名昭著，背地里都叫你‘官场屠夫’了，谁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但是，可惜啊，你想整我，却拿不到对付我的任何证据！” 郑万杰放肆的冷笑一声，尽露嘲讽之意。 “郑万杰，如果今晚你把自己的承诺兑现了，我或许会看在你愿赌服输的份儿上，放你一马。但你执迷不悟，非要做茅坑里又臭又硬的石头，那我就不会再跟你客气了。你放心，不出一个月，我就把你送上法庭！” “你确定？要不要跟我再打个赌？”郑万杰嬉笑道。 “你这种言而无信的人也配跟我打赌？”张卫东没有介意他的故意挑衅。 “是你对自己没有信心吧？只怕不等把我送上法庭，你自己就已经身败名裂了！” 说完，郑万杰直接推开张卫东，拉开车门，上了那辆印着“检察院”字样的车子。 张卫东没有阻拦，却是朝着绝尘而去的车子，意味深长的笑了。 其他人并不知道，现在，通过臧力力和邓坤的调查，他们已经掌握了郑万杰等人大量的犯罪证据。 一个月，是张卫东非常保守的说法。 或许用不了半个月，郑万杰就要被移送检察机关，进入司法程序了。 然而，对于这一切，郑万杰却一无所知。 郑万杰走后，李志成立即来到了张卫东和齐悦身边，诚恳的说道：“两位领导，今晚确实是我处警不当，造成了这样的局面。我愿意接受组织的处分。” “说什么呢，你们做得非常漂亮了，只有这样，咱们才能让郑万杰洋相出尽。你们不觉得这样很好玩吗？” “张副秘书长跟齐局这出戏演的实在是太好了，连我都差点信了。”副所长王浩也跟着讪讪的笑道。 回到检察院的郑万杰，一进办公室，就给自己的女下属打电话。 这名女下属，就是那天被酒鬼堵在办公室里的女人，跟郑万杰是本家，名叫郑玲，三十出头，目前是检察院保障科后勤保障股的股长。 “郑检，有事儿吗？” 已经睡下的郑玲摸起了枕边的手机小声问道。 “有一份重要材料，赶紧过来加个班！” 郑万杰只要喝了酒，就要找人发泄一下。 而郑玲，则是他最合适的发泄对象。 因为，不管什么情况下，这个郑玲，都是随叫随到，有求必应。 她从一个普通工作人员，走到了保障股的股长位子上，都是郑万杰的功劳。 “这么晚了还要加班？” 丈夫听到媳妇要加班的电话，不免抱怨了一句。 “有什么办法，我们单位这个部门的工作性质就是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上级要材料了，我们领导就会把压力推到我们这些底层工作人员的身上。等什么时候我提了科长了，自然就有人替我干活了。” 郑玲轻轻拍了拍丈夫的脸，便赶紧穿好衣服，骑了一辆木兰，直奔单位而来。 郑玲刚一进屋，就被早已迫不及待的郑万杰搂进了怀里…… “叔，我什么时候才能提副科啊？他都抱怨过好几回了，连个正式的职务都没有，却天天晚上加班加班的。” 郑玲也是借着每一次跟郑万杰在一起的机会，向他提条件。 “你放心，只要把叔伺候舒服了，到时候一旦有机会，我还不是第一个想着你吗？” “可那么多人盯着，我怎么知道到时候你不会把最好的位子给了哪个狐狸精啊？” 郑玲言外之意，郑万杰在本单位还有其他相好的。 她非常担心自己将来鸡飞蛋打，最后却成了别人的笑料。 “放心吧，只要有一个空位子，都是我的玲子的！” 郑万杰把门一关，牵着郑玲的纤纤玉手，来到了接待沙发上…… 张卫东开着车子，与齐悦去往福源小区的路上，齐悦却再次沉默了。 心虚的张卫东知道，虽然今晚让郑万杰扑了一个空，但是，这事儿却是给齐悦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俗话说，无风不起浪。 连郑万杰都那么笃定，邹晓燕一定在张卫东的车上，可见这两个人的风言风语，已经到了多么严重的程度。 跟郑万杰斗争的时候，齐悦自然是要站在张卫东一边的。 而斗争过后，小两口之间的矛盾，也就自然而然的浮出了水面。 可是，张卫东却不好直接开口先提这事儿。 只要提了，那就是心虚。 不提，人家都已经在生闷气了。 怎么办？ 这事儿不解决，去省城之前的这一夜，就算是白费了。 带着这样的情绪，两个人怎么可能还会有什么激情？ “郑万杰这个王八蛋！” 正开着车子的张卫东，突然朝着方向盘的喇叭上砸了一拳，车子随即吱的惨叫了一声。 “咋了？” 张卫东的突然发作，让正在生闷气的齐悦也是不由一愣。 “他故意坏我的好事！让这王八蛋一搅和，咱们什么心情都没有了！” 齐悦开始还真没往这方面想，她原以为郑万杰是因为听信了外面的风言风语，这才坚定不移要捉奸的。 “你是说，郑万杰明知车里不是邹书记，而故意败坏你们的名声？同时破坏咱们的感情？” “他当然希望今晚车上下来的女人是邹书记，那样他就可以对此大做文章了。即使碰不上邹晓燕，他用这样的方式，不还是狠狠的恶心了咱们一把吗？” “这个该死的郑万杰，还真是让他得逞了！你不这样说，我都要怀疑你们两个平时真的不检点呢。” 齐悦之所以这么说，也是考验张卫东与邹晓燕的关系。 “俗话说，人红是非多啊。这半年来，我的确是出了些风头，邹书记也是风头无两，实至名归，所以，就引来了不少人的羡慕嫉妒和仇恨。尤其是郑万杰之流，他可是与韩振邦和黄至诚被称为河山官场的铁三角。那两人落马之后，郑万杰自然也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所以，他当然要想方设法的将我们置之死地而后快了。媳妇，不好意思，让你跟着我沾光了。” 说这话的时候，张卫东可是满脸的真诚和歉意。 “我又没怪你。” 看到张卫东那副心里难受的样子，齐悦便不由的心疼起来。 她隔着档把儿，握住了张卫东的手。 她想想也是，这半年来，张卫东做的那些出彩的事情，真的太多了，任谁都会羡慕嫉妒的。 而那些被他打击的人，自然更是恨透了他。 再有几个诋毁他、诽谤他的人，那实在是再平常不过了。 此时的齐悦，不但不再生张卫东的气，反而为此而深深的内疚起来。 自己身为一名刑警，甚至已经成了公安局的领导，却依然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男人，不被欺负。 面对郑万杰的嚣张，她竟然束手无策。 “宝贝，不生气了，我保证让他活不过三集，好不好？” 看到齐悦满眼的真诚，张卫东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谢谢你老婆，其实我倒不介意让他多活几集，我在乎的是今晚咱们两个美好的时光啊。” “咱都不去想那些糟心的事儿不就行了？回去我给你上一个人体盛宴！” 最后那句，齐悦说的声音很小，脸也随之红了。 “你说的！” 张卫东也顿时兴致大增。 此时，郑万杰的办公室里，正是一片旖旎之色。 检察院这种司法机关的大门，尤其到了晚上，肯定是看得严严实实的。 而在整个检察院里，郑万杰又是呼风唤雨的存在，所以，他与自己的女下属在办公室里，便没有了任何的顾忌。 为了寻求刺激，他直接让郑玲扒了一个精光。 “玲子。” “嗯？” “能不能帮叔做件事？只要这件事办成了，叔保你半年之内，坐上保障科长的位子！” 保障科长是正科级，对于还是股级的郑玲来说，自然有着巨大的诱惑。 “那这事儿肯定不简单。说说看，什么样的光荣任务啊？” “在十天之内，让张卫东睡了你！” 看着郑玲那张姣好的脸，还有那全身玲珑的曲线，郑万杰竟莫名的兴奋了起来。 “我听说他未婚妻可是省委书记的女儿呢，长得贼漂亮，他怎么会看上我这样的？” “你不懂，在男人的眼里，老婆都是人家的好！况且，咱也很有几分姿色不是？” 第423章 你们俩，到底谁追的谁 上午十点多钟，张卫东就驱车来到了省城，并入住了会议酒店。 刚刚收拾好的工夫，沈婷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到了吗？” 一听到婷婷的声音时，张卫东就有另外一种感觉。 这种感觉，与之前还是纯友谊的闺蜜时，完全不是一个味道。 “刚到酒店，你在哪？”张卫东努力控制着内心的激动。 “我当然是在单位了，中午一块儿吃个饭吧。” 沈婷婷的声音似乎也跟之前大不一样，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大大咧咧和粗鲁的骂声。 如果说从前她是一杯烈酒，而现在却更像是一杯清水，加了蜂蜜。 “去哪？” “你酒店等着，我一会儿去接你。” 挂断电话后，张卫东的心就突突的跳了起来。 那感觉，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明明昨天夜里，齐悦让他把整块地都犁了一个遍，已经累得够呛。 可此时仅仅是听到了婷婷那糯糯的声音，他就瞬间满血复活了。 半个小时之后，一辆省城牌照的帕杰罗，停在了酒店门口。 沈婷婷下车之后，一边打着电话，一边往酒店里面走。 问清房间号之后，沈婷婷直奔六楼。 房门刚一开，沈婷婷就一头扑进了张卫东的怀里。 什么话都顾不上说，沈婷婷不顾一切的勾住了张卫东的脖子，就是一阵狂吻。 短短的十分钟里，沈婷婷却是用尽了动作片里学来的几十种技巧。 等两人终于停下的时候，只见婷婷眼里还满含着醉意。 她曾经后悔自己下手太晚，让齐丫头先摘了桃子。 可现在，她忽然觉得，这样的滋味也相当不错。 这是一个双人的标准间。 “你们要开几天会？” 婷婷坐在另一张床沿上，双手按着床垫，似乎在感受这床垫的舒适度。 “一个星期。” “齐悦是不是要你开完会立马就得回去？” 这么一句简单的问话，却让张卫东有些难以回答了。 “就算她没要求，可单位里也离不开啊。”张卫东苦笑着说道。 他知道，沈婷婷是多么希望他能在会议结束之后，单独跟她玩上两天再走。 可是，但是，光是齐悦就不会答应的。 更何况，邹大书记也在家里等着他呢。 “意思是我只能从你会议里挤时间了？” 沈婷婷撅着嘴，她不是装生气，而是真的不高兴了。 “那还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是注册了的呢？”张卫东只好用玩笑的语气，来化解自己的尴尬。 “老齐还假惺惺的让我接你去我别墅里住呢。” 沈婷婷撇了撇嘴说道。 “就算是她同意，我也不敢去。”张卫东认真的说道。 “为什么？” “去你那里住上一个星期，我还不得成肉干了？”张卫东坏笑道。 “我再怎么厉害，还能比得过河山那边一群妖精天天围着你转了？”面对张卫东的轻嘲，沈婷婷却是无比自豪。 因为来到省城，张卫东就是她一个人的专属了。 据她所知，河山那边的臧力力和赵芊芊，可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而邹晓燕，更是一个如狼似虎的老手。 再加上邹晓燕的表妹陈梦娇，几乎是一个班的编制了，张卫东他能照应得过来？ “在河山那边是不是挺累的？” “还行吧。”张卫东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吹吧你，”沈婷婷显然不相信，“说实话，昨晚你打了几眼井？” 张卫东这才明白过来，沈婷婷问的是不是挺累，原来是指这个！ 他顿时笑道：“我又不是钻井专业户，一眼就累得我够呛。” 张卫东说的是，昨晚只跟齐悦一个人在一起。 “那，老齐肯定没少折腾你吧？”说这话的时候，沈婷婷还忍不住在张卫东身上打量起来，似乎在检查他这台打井机器，还能不能工作。 “她也不是机器，这段时间，弄案子也把她累得够呛。” “不过，老齐也是个明白人，她知道就算是把你榨干了，也不能在这七八天的会议期间一直都跟着你。下午你们还有别的安排吗？” “主要就是安排住宿和分组。这些事情，我都已经弄清楚了，晚上八点可能有个临时小会儿。” “那好，走吧。” 沈婷婷起身，上前拉起张卫东，并挽住了他的胳膊。 “整个酒店都已经被会议包下了，人多眼杂的，你这样不好吧？”张卫东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你以为我会在酒店里跟你秀恩爱吗？傻蛋！” 沈婷婷娇媚的用她那丰满，在张卫东的胳膊上狠狠的蹭了一下，却依然没舍得松开缠在张卫东胳膊上的手臂。 不过，一出房间之后，沈婷婷就立马装得规规矩矩，并与张卫东保持了足够远的距离。 只是她的眼神中，却是难掩少女的那股子火热爱恋。 出了酒店，车子朝着万禅山麓的别墅而去。 “不是去吃饭吗？” “你现在很饿吗？” 沈婷婷红着脸问道。 “哦——还行吧。” 虽然确实有点饿，可张卫东也不想扫了婷婷的兴。 “那就坚持一会儿，吃得太饱，怎么干活？” 沈婷婷再次娇媚的瞟了张卫东一眼，那水灵灵的眼睛里，都是藏不住的羞涩。 很快车子就来到了别墅院门口，沈婷婷按了车上的一个遥控器，铁栅门就缓缓的拉开了。 别墅里走出一个穿着工作服，年龄在四十上下的女子。 这女子一直在这里照料房子的，张卫东多少有点儿印象。 打过招呼之后，沈婷婷带着张卫东就直奔三楼。 进了一间大卧室，沈婷婷就殷勤的替张卫东脱了外套。 “还要不要洗澡？今天早上我已经刚洗过了。”沈婷婷仰着脸，抿嘴儿笑着，满眼的期待。 “你这接待规格，也太隆重了吧？” 面对沈婷婷的热情服务，张卫东有些受宠若惊。 这可是百亿富翁的女儿，人又长得这么漂亮。 自己不知道积了几辈子的福分，才拥有了今天如此的厚报。 不过，同样的原因，也让张卫东对齐悦，满怀愧疚。 他非常明白，昨天晚上，齐悦为什么那么卖力的取悦他。 “不隆重一点，对得起咱们多年的交情吗？” 沈婷婷也看出了张卫东此时内心的矛盾，可她就是舍不得张卫东这一口唐僧肉。 她尽量让此时的气氛更轻松一点，以减轻张卫东的心理负担。 “别想那么多，就当我替悦悦照顾你好了。” 见张卫东站着不动，沈婷婷只好亲自上手，一件一件的给张卫东宽衣解带。 将近一个小时的战斗结束之后，张卫东终于明白，沈婷婷为什么坚持先干活，再吃饭了。 因为如果先吃了饭，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她就可能无法解锁了。 “婷婷，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拯救了银河系？”张卫东躺在宽大柔软的床上，怀里拥着已经精疲力尽的沈家千金大小姐。 “咋了？” 沈婷婷抬起玉颈，不明所以的问道。 “如果不是立下了那么大的功劳，我怎么可能会同时拥有你跟悦悦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这家伙，真会舔！” “我舔了吗？”张卫东立即一脸坏笑的问道。 “你真坏！” 沈婷婷又是一脸娇羞的把脸埋进了张卫东的怀里。 沈婷婷没有跟张卫东在家里吃饭，而是开车来到了外面一家饭店。 他们没有选择进包间，直接找了大厅里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两人只是简单的吃了一个火锅。 送张卫东回会议酒店的路上，沈婷婷突然以开玩笑的方式问了一句： “悦悦有没有跟你说过，等她怀孕了的时候，让我替她照顾你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张卫东明知故问。 “就是你以为的意思呗。” “那你答应了？” “我有那么傻吗？不过，以我们多年的姐妹感情来判断，我觉得她是真心的。” 看着沈婷婷那天真的样子，张卫东却是摇了摇头笑了。 “你笑啥？” “你为什么不认为她是在考验你呢？” 在张卫东看来，爱情，那绝对是自私的，就算齐悦再开放，也不至于舍得把自己心爱的男人，跟别人分享。 哪怕是她最好的闺蜜也不行。 所以，张卫东觉得，齐悦对沈婷婷说出那样的话来，无非就是看看沈婷婷的态度而已。 “我用得着考验了吗？她又不是不知道我多么喜欢你。我还曾经亲口对她说过，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不要你了，我都会立马接盘。而且，她应该很清楚，如果我想跟你好，她根本就防不住。” 听了沈婷婷的话，张卫东都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样的闺蜜啊，都到了这么毫不避讳的地步了吗？ 如果真像她们说的那样，将来，岂不是可以三人同榻而卧了吗？ “婷婷，你想过没有，要是齐悦跟我商量这事儿，我立马答应了的话，她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你傻啊？谁要你立马答应她的？”沈婷婷立即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张卫东大笑起来。 “那我该怎么回答她？” “你应该这样说：‘悦悦，这天底下，我只爱你一个人！’你要给她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高洁感觉！” “让我跟她说，你沈婷婷这么好的女孩我都不喜欢，她信吗？不跟你扯这些无聊的了，说个正事儿吧，你爸什么时候带人去河山投资啊？我们可是等了小半年了啊。” “这事儿可不赖我，谁让你攀高枝儿，非要当省委书记的女婿的？你要是当了商会副会长的女婿，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儿吗？” “那你不也没追我吗？”张卫东反唇相讥的笑道。 “你是说，当初是老齐主动追的你？”沈婷婷像是很认真的问道。 “你也不想想，我一个小老百姓，我敢打她一个千金大小姐的主意吗？”现在轮到张卫东看傻子一样看沈婷婷了。 沈婷婷一个斜刺，直接把车开到了路边，来了一个急刹。 “你没有骗我？”沈婷婷忽闪着大眼睛，狐疑的看着张卫东，再次落实。 看着沈婷婷一脸认真的样子，张卫东顿时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可能会产生非同寻常的后果，于是便笑着改了口： “其实，是我主动的。” “张卫东，你给我说实话，你们到底谁追的谁？” 沈婷婷神情越发严肃起来。 张卫东就想，当初他们是发誓做一辈子哥们儿的好兄弟的。 可忽然之间，他跟齐悦却成了恋人。 那感觉，就好像沈婷婷被他们两个当作傻子耍了一样。 这种恼怒，一般人可能无法理解，但是身为其中一分子的张卫东，却是深解其中的滋味。 这样的话，不论说谁追的谁，都会把婷丫头伤到骨头缝儿里去的。 第424章 陌生女人的电话 “张卫东，我没跟你开玩笑，我就是想知道，当初，你们到底谁追的谁？” 沈婷婷已经把车子停在了路边，非常严肃的追究起了这个好久以前发生的事。 “不是，婷婷，现在你追究这个，有什么意义吗？” “当然有意义了，因为我想知道，是哪个混蛋，先破坏了咱们三个之间的规矩！” 说这话的时候，沈婷婷还一肚子气似的。 看那架势，真像是张卫东跟齐悦合起伙来欺负了她似的。 “那我说是我先追的齐悦，你能相信吗？” “可是，刚才你不是说是她先追的你吗？” 沈婷婷很不相信的打量着张卫东，她感觉张卫东这家伙反反复复，嘴里没实话。 “说她先追的我，其实也没毛病。”张卫东摸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张卫东，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你一会儿是她先追的你，一会儿又你先追的她。到底是咋回事？” “婷婷，咱们三个的友谊，从初中就开始了吧？”张卫东把手伸过去，把沈婷婷的玉手握在了手里。 正在生气的沈婷婷为了表达自己的愤怒，往回抽了抽，却没有抽动。 “说真的，从见到你们两个的第一天起，我就开始了对你们的追求。” “张卫东，你别胡说八道，你什么时候追求过我们了？” “是的，我对你们两个，从初中，到大学，都不曾给你们写过一封情书，甚至没有说过一句求爱的话。但是，在我张卫东的心里，我爱你们，这四个字，我却是说了无数遍。那时候，我就下定了决心，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娶到你们其中的一个！” “张卫东，你什么时候学会表演了？从小到大，你可一直都是把我们两个当哥们儿的，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发现你有这样的想法？” “呵呵，这正是我跟别人不一样的地方。我知道，凭着我当时的条件，你们两个，谁都不可能愿意嫁给我当老婆的。所以，我就偷偷的强化自己，争取让自己变成一个让你们两个喜欢，并被你们家人认可的男人。我进学校篮球队，进武术队，散打队，包括后来参加大学生辩论赛，其实都是一个目的，那就是让自己一天天变得强大起来。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却越来越认识到我跟你们两个之间的差距。 “我非常清醒的认识到，只要我一开口向你们其中的一个求爱，必然会遭到拒绝。而遭到拒绝之后的结果就是，我跟你们两个，连普通朋友也做不成了！而这却是我永远都无法接受的一个现实。所以，我只能把对你们两个的爱，深深的埋在了心里。” “那为什么最后你们两个又走到一起了？事实证明，还是我在你的心里没有足够的位置呗！”沈婷婷不禁又抱怨起来。 “那你可就冤枉我了。其实我一直都在企盼着有一天，你们中间有一个，能够感受到我对你们的那份真情，并且主动的向我表达出来，我才敢去爱。非常遗憾的是，不管我怎么表现，你一直都是只把我当兄弟，从来没有给过我任何的回应。倒是最后齐悦看破了我的心思，主动向我表白了。” 张卫东就像是做检讨似的，连自己的心理历程，都一五一十的交代了出来。 “你说的是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那你还记得咱们一起吃烧烤的那个晚上吗？” “当然记得了，怎么了，你不会说齐悦为你拔枪就是表白吧？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本宫也表白了，我还亲手掐过周亚雯的脖子呢！”沈婷婷马上就想起了那天晚上自己表现最炸裂的一次。 “可你还记得当时你对我说过的一句什么话吗？” “我说啥了？” 沈婷婷努力的在记忆中搜索着，到底自己说了一句什么扎心的话，刺激到这混蛋那脆弱的神经了。 “你说，‘张小东，你就等着吧，本小姐这辈子都不会向你表白的，你趁早掐了这个念头’。这是你的原话。” “你胡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沈婷婷流着眼泪，死命抵赖。 这话她当然记得，但是，那不过是她带着玩笑意味的一句气话而已。她万没有想到，张卫东居然当真了！ “婷婷，凭良心说，我从来没有单独在你们谁的面前表现过，更没有表白过。但是，你那句话，确实掐灭了我向你这个富家千金表白的念头。我猜想，可能就是你那句话，才让齐悦有了向我表白的勇气和机会吧。所以，你也不能怪她。” “都是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欺负我！呜——” 沈婷婷竟然真的趴在方向盘上痛哭了起来。 张卫东没有立即安慰沈婷婷，而是继续说道： “其实，我们两个也并没有一拍即合。即使齐悦向我表白了之后，我也没有马上答应她，因为我仍然觉得我们是两个世界里的人，不可能走到一起的。我甚至觉得，咱们两个的可能性反而更大一些。毕竟，在我的认知里，在对待儿女的婚姻问题上，你的父母，作为真正的商人，或许会更开明一些。” “你个混蛋，你这些想法，为什么从来都不向我透露一下？” 沈婷婷竟然从驾驶室的位置上扑了过去，直接趴在张卫东的怀里哭闹了起来。 “行了，都过去几个月的事情了，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姻缘吧。” 沈婷婷果然没哭了多久就抬起了头来。 只是她那张化了淡妆的脸，却成了小花猫。 她的眼睛也有些红肿了。 可见刚才她并不是装装样子，而是动了真感情。 “赶紧补补妆吧，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欺负了你呢。” 沈婷婷倒是听话，收拾了一下情绪后，对着化妆镜，简单的补了一个妆。 车子还没启动，沈婷婷就赌气的说道： “齐悦这个大骗子！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沈婷婷咬牙切齿的说道。 “你想干什么？”沈婷婷的狠话，让张卫东不由心里一紧。 “我不管你开几天的会，每天你必须出来一次！”沈婷婷泪眼婆娑的望着张卫东说道。 听上去好像是威胁，可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却更像是乞求。 “每天一次太多了，会被人盯上的。再说了，你单位上就没事干了？” “那两天一次总可以吧？”沈婷婷可怜巴巴的哀求道。 “我尽量在会议结束之前，再给你两次机会。我现在都快成了公众人物了，人多嘴杂，要是让人发现了，你不打算嫁人了？” “这辈子我就认定你一个人了，我谁都不嫁！”沈婷婷再次紧紧的抱住了张卫东的胳膊。 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接个电话。”张卫东轻拍了拍婷婷的头。 但当他掏出手机的时候，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是不是齐悦这个大骗子？”沈婷婷以为是齐悦电话查岗。 “不认识。” 沈婷婷不信，还特意瞅了一眼那个号码。 她努了努嘴，示意张卫东接听。 当张卫东按下接听键的时候，电话里却传来了一个温柔的女子的声音： “是张卫东副秘书长吗？” “我是张卫东，你哪位？”张卫东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庄重了一些。 “我是河山市检察院的，我有个情况急需向您汇报，咱们能见个面吗？” 对方只报了单位，却没有说出自己的姓名。 但一听到检察院三个字，张卫东就不禁敏感起来。 “不好意思，我正在省城开会，能在电话里说吗？”张卫东在猜测，这个声音温柔的女人，是敌还是友。 “我现在也在省城，张秘书长，您在哪里？” 张卫东立即警惕的向着车外四周瞅了瞅，并没有发现可疑的目标。 “你不会说你来省城，就是为了跟我单独见面的吧？”张卫东甚至怀疑，此时此刻，跟他通话的这个女人，是不是正躲在某个隐蔽的方看着他。 “张秘书长，我就是担心在河山人多眼杂，这才特地来到省城找您的！咱们现在能先见个面吗？” 张卫东考虑，如果让这个女人现在就去会议酒店，就极有可能让她碰上送自己回酒店的沈婷婷，要是去别的地方，未必不是对方设下的一个陷阱。 第425章 酒店赴会 第425章 酒店赴会 当对方报上姓名的时候，张卫东顿时就了然了。 郑玲，不就是酒鬼给臧力力的那个视频里的女主角吗？ 那天酒鬼去郑万杰办公室里寻找“素材”的时候，正巧就碰上了这个郑玲坐在郑万杰的腿上那一幕。 据张卫东了解，这个郑玲，不但是郑万杰的本家，两人还是一个村子的。 论起辈分来，郑玲得规规矩矩的喊郑万杰一声“叔叔”的。 郑玲是中等师范学校毕业，本是教师身份，可郑万杰硬是凭着副检察长的职权，将他这个颇有点姿色的侄女，从河山市的一所小学，直接调进了市检察院，成了一名检察院正式的行政人员。 既然知道了郑玲的身份，张卫东自然清楚这次郑玲追到省城找他的真正目的。 “哈哈，我还以为是你在河山的小迷妹追来了呢，原来竟是个仇家啊！” 听说打电话的女人竟然是张卫东的仇家郑万杰的专宠，沈婷婷不禁幸灾乐祸的嘲讽起来。 张卫东老脸一红，说道：“昨晚我真该让郑万杰把那泡屎吃了。我放了他一马，他不但不感恩，反而这么快就报复我来了！” “既然送上门了，那就接着呗，只是，别掉进去就出不来了。”沈婷婷也是好心提醒了一句。 “我有那么饥不择食吗？”张卫东没好气的白了婷婷一眼道。 “那你准备现在就去见她吗？” “人家既然来了，肯定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啊，我又何必那么性急？那就让她好好等一等吧。” 张卫东随即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过去：什么时间见面，等我短信。 “你可真会熬人啊。”沈婷婷瞥了一眼那条短信的内容，便难辨褒贬的来了一句。 “呵，既然要算计别人，那就得有被人算计的觉悟。开车吧，送我回酒店。” “别忘了，去见那个女人之前，一定先给我打个电话，千万别一个人贸然前行哟，小心中了仙人跳。”沈婷婷一本正经的提醒道。 这年头，仙人跳的把戏被人反复使用，却鲜有人能够逃脱，一旦中招，不是破财，就是丢官。 回到会议酒店后，张卫东就当郑玲这个人压根不存在一样，将她彻底抛到了脑后。 因为他坚信，只要两人还没有见面，对方就不可能离开省城。 整个一下午，张卫东都把精力放在了大会的工作安排上。 哪怕无事可做，张卫东也不去理会那个等在华泰大酒店里的女人。 直到五点多的时候，郑玲终于按捺不住那颗躁动的心，再次给张卫东发了一条短信： “张秘书长，现在有空吗？” 十多分钟之后，张卫东这才回了冷冰冰的两个字：“等着。” 郑玲不敢再问。 因为郑万杰特别嘱咐过，一定不要太心急，不然，就会引起张卫东的疑心。 所以，郑玲也只能继续耐心的等下去。 她第一次体验到了等人的枯燥和烦闷。 因为不知道张卫东什么时候会来，郑玲只好先去浴室洗了一个澡。 出来后，她特地换上了郑万杰给她买的那条黑色的蕾丝花边睡裙。 郑玲来到了镜子面前，看着自己这玲珑精致的绝佳身材，不由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她那吹弹得破的香肌，直如鸡蛋剥皮之后，又在胭脂盒里打了一个滚儿，真正的白里透红，香艳迷人。 那一头尚未完全吹干的秀发，就像一挂黑色的瀑布，披垂在香肩上，衬得她的香肩越发雪白娇嫩。 “张卫东，我就不信，等你见了本姑娘之后，还能一直这么冷下去！” 郑玲朝着镜子里的自己，无比自信的扬了扬好看的下巴。 忽然之间，她有了一种预感。 今天晚上，张卫东或许会搞她一个突然袭击！ 带着这种自信，郑玲一等就是九点，却依然没有任何消息。 此时，房间里的香薰机正缓缓吐出薰衣草的香气，床头柜上的红酒已经醒好，高脚杯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暧昧的光泽。 郑玲的目光扫过房间的各个角落，确认针孔摄像头的位置都恰到好处——床头、沙发、茶几，每一个可能发生“故事”的地方都被完美覆盖。 她第一次发现，她这个保障股的小股长，竟然还有几分做特工的潜质。 她终于鼓起勇气，拿起手机，再次给张卫东发了条短信：“张秘书长，人家等的花儿都要谢了！” 发完信息，郑玲的小心脏就忍不住一阵砰砰乱跳。 她不确定，自己这个带点骚气的挑逗，会不会惹来这位副秘书长的反感。 不过，郑万杰早就跟她说了，天下男人都一个吊样，女人越骚，他就越上头。 带着这份自信，郑玲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夜色中的灯火，如织的车流，都显示着这座省城与普通城市的与众不同。 郑玲的纤柔细长的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窗台，心跳也随着时间推移逐渐加快。 这是她第一次做这种事，虽然已经反复演练过无数次，但真正到了这一刻，还是难免有些紧张。 不过，女人丰富的想象力，很快就让她进入了与年轻帅气的副秘书长缠绵的画面之中…… 敲门声响起的那一刻，郑玲的手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镜子最后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又抚了抚自己那狂跳不已的胸口，这才款款走向房门。 门开了，身高一米八五，英俊帅气的小伙子，出现在门口。 白皙却又棱角分明的脸庞，乌亮的头发，让人很难将他年轻的外貌，与副处级的职务联系在一起。 而他那成熟得有些深邃的眼神，却又让人觉得他要比正处的职务还要老道上几分。 “张……张秘书长，您来了。” 郑玲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激动，可她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真实的内心。 “让你久等了。”张卫东先是朝着身穿黑色蕾丝睡裙的郑玲扫了一眼。 不到两秒之后，他的目光就在整个房间扫瞄了一遍，在确定里面没有其他人之后，这才擦着郑玲那丰挺的胸进门。 张卫东今天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衬衫，领带已经松开，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进得屋来，张卫东目光在红酒和香薰机上停留了一瞬，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郑科长这么远的来找我，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 张卫东在沙发上坐下，修长的双腿自然交叠，姿态甚是放松，没有丝毫做客的拘谨。 郑玲关上门，转身时已经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径直来到了张卫东面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张秘书长，救救我！我……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她说着，眼眶已经泛红。 “什么事，慢慢说。” 张卫东并没有让她起来，而是神情淡然的看着对方。 不经意间，目光也会落进那一道泛着诱人光泽的幽深沟壑。 张卫东心里明白，郑玲这是故意免费让自己看的，所以，此时张卫东的心里，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愧。 你让老子看，老子不看白不看！ 你以为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老子偏偏就是吃饭不花钱！ “最近检察院那边在查我们后勤保障股的账，我……我怕……” 张卫东静静地看着她表演，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这个节奏让郑玲心里一紧，她记得有书上说，这是男人进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郑科长，”张卫东突然开口，“我记得，你跟郑检是同村的吧？” 体制之内，即使是股长，人们也是习惯称呼对方为科长。 这样让大家都觉得更体面一些，于是，这种称呼，自然也就成了大家共用的惯例。 “是的，是的，论起辈分来，我还得叫郑检一声叔呢。”郑玲如实说道。 这一点，倒是有点出乎张卫东的意料。 但这也正是郑万杰的聪明之处。 众所周知的事情，他大概也知道，在他张卫东的面前，根本就无法掩盖。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呢？”张卫东掏出红塔山，弹出一根，先是在烟盒上轻轻的顿了几下，然后点上，悠然的吸了一口。 那弥漫开来的烟雾，与熏衣草的芳香，很快就勾兑在了一起，氤氲成了一种更加浪漫的气息。 “这事儿说来话长……”郑玲明显早有准备，但她还是故意犹豫了一下，以显示自己是在临时组织语言。 “还是起来说话吧，我看你红酒都醒好了，不如咱们边喝边聊。” “谢谢秘书长。” 郑玲起身，把醒好的红酒，拿到了沙发前面的桌子上。 她一次倒了两…… 她捧起一杯，递到张卫东面前。 张卫东去接杯子的时候，眼睛看着郑玲，手指却是压在了郑玲的玉指上。 郑玲没有回抽，而是故作娇羞的微低了头，双手却是一直那样擎着，任张卫东的手指，在她的手上摩挲着。 “张秘书长，这么晚了打扰您，这一杯酒，是我向您赔罪的。我干了，您随意。” 虽然等了整整一个下午加半个晚上，可此时此刻，郑玲却不想让这次幽会的过程太短。 好不容易来了省城一趟。 更重要的是，好不容易与张卫东这样的帅气有这样一次绝好的机会，她想好好的享受这个过程。 张卫东慢慢松开了郑玲的手。 但郑玲的脸还是红了。 因为刚才张卫东捏她手指的那个动作，一下子就勾出了她少女的情愫。 记忆当中，好像她第一次的时候，也没有这样兴奋过。 郑玲的眼睛都有些不太敢去看张卫东的眼神，她仰起鹅颈，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喝完之后，郑玲用她那纤长的玉指，象征性的抿了一下她的红唇，眼中流露出了一丝娇媚和羞涩。 张卫东淡淡一笑，也端起杯子，喝了小半杯。 “谢谢张秘书长！” 张卫东的回应，让郑玲有些喜出望外。 这至少说明，张卫东并不排斥她。 俗话说，良好的开端，就是成功的一半。 在她看来，张卫东能够主动喝这半杯酒，就预示着一切都在朝着她所预设的路线往前走。 那么接下来，两人合睡在这一张床上，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到了那一步，就算是张卫东身上长满了嘴，他也说不清了。 那一瞬间，郑玲突然改变了主意，今天录下的这个视频，她完全可以不交到郑万杰的手上，而是可以一直握在自己的手中，作为跟张卫东讨价还价的筹码！ 至于郑万杰那边，她想，过后一定可以有一个合理的交代。 “对了，你还没有说，你这事儿，为什么不去找你万杰叔叔呢？他可是常务副检，难道连这点忙都不帮吗？” 第426章 中途抽身 郑玲听到张卫东的提问，心中微微一紧。 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张秘书长，您有所不知，郑检他……他最近也在被调查，自身难保。我要是去找他，恐怕只会给他添麻烦。” 张卫东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他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烟雾在空气中缓缓散开，与薰衣草的香气交织在一起，房间里的暧昧气氛，似乎更加浓了。 “哦？郑检也被调查了？”张卫东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看来你们检察院最近不太平啊。” 郑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继续说道：“是啊，张秘书长，现在检察院内部风声鹤唳，谁都不敢轻举妄动。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才想到来找您帮忙。” 张卫东没有立即回应，而是将手中的烟蒂按灭在烟灰缸里，目光在郑玲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郑玲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拉了拉睡裙的肩带，试图掩饰内心的紧张。 而她这个下意识的小动作，却是让张卫东心神不由一动。 不得不说，刻意打扮了的郑玲，确实有着几分让男人一见倾心的资本。 即使明知道这个女人心怀鬼胎，张卫东依然不能完全压制内心那种强烈的欲望。 人啊，尤其是成功的男人，什么时候都摆脱不了动物的原始本性。 按照普通人的逻辑，张卫东想起这个女人的过往，应该心生厌恶和反感才对，可是，事实并非如此。 恰恰相反，此时郑玲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情愫，以及好坐在那里战战兢兢的样子，都让张卫东产生了几分同情。 相貌如此姣好的女子，如果不是无奈，又怎么会屈身于郑万杰那样的男人之下！ 或许是物质的利益，或许是职位的升迁，或许是一次小小的失误被人拿捏……在体制里，女人，在男女平等，甚至女人地位略高于男人的今天，依然无法成为真正的猎手，而只能成为猎物。 “郑科长，”张卫东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你来找我，恐怕不只是为了账目的事情吧？” 郑玲心中一凛，但脸上依旧保持着楚楚可怜的表情。 她咬了咬下唇，低声道：“张秘书长，您这是什么意思？我……我只是想请您帮个忙，没有别的意思。” 张卫东轻笑了一声，站起身来，走到窗边，背对着郑玲，望着窗外的夜景。 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郑科长，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必绕弯子呢？你穿成这样，又准备了红酒和香薰，难道只是为了谈工作？” 郑玲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装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走到张卫东身后，轻轻地将手环到了张卫东的腰上，而让自己整个身体，都贴到了张卫东的后面。 “张秘书长，”她的声音变得柔软而妩媚，“您说得对，我确实不只是为了工作来的。我……我对您一直很仰慕，今天这个机会，我不想错过。” 张卫东没有回头，依旧望着窗外，但他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郑玲感觉到他的反应，心中一阵窃喜，继续说道：“张秘书长，您放心，我不会给您添麻烦的。只要您愿意帮我，我……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情。” 张卫东沉默了片刻，终于转过身来，目光直视着郑玲。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警惕，又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欲望。 毕竟，两人灼热的身体，已经紧紧的贴在了一块儿。 “郑科长，”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郑玲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张秘书长。我愿意为我的前途付出一切。” 张卫东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他伸手轻轻抚过郑玲的脸颊，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郑科长，你很有胆量。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么做，可能会把自己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郑玲的心跳突然加速，但她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她轻轻握住张卫东的手，低声道：“张秘书长，我不怕危险。我只怕……错过您。” 张卫东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轻轻抽回手，转身走向沙发，重新坐了下来。他端起桌上的红酒，轻轻晃了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郑科长，”他缓缓开口，“你的事情，我可以考虑帮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郑玲心中一喜，连忙问道：“什么条件？您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答应。” 张卫东微微一笑，目光中带着一丝深意：“很简单，从今天起，你要听我的安排。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明白吗？” 郑玲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我明白，张秘书长。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人。” 张卫东满意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红酒。 他的目光在郑玲身上扫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很好，”他低声说道，“那我们就……合作愉快。” 郑玲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靠山。 然而，她并没有注意到，张卫东的眼神中，却是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冷意。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暧昧而紧张，郑玲的心中充满了期待，而张卫东则暗自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两人各怀心思，表面上却显得亲密无间。 然而，就在此时，张卫东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皱了皱眉，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变。 “抱歉，郑科长，”他站起身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我有点急事，需要马上处理。我们改天再聊。” 郑玲愣了一下，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突然发生变化。她连忙说道：“张秘书长，您……您这就走吗？” 张卫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是的，事情紧急，我必须马上处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 说完，他拿起外套，快步走向门口。郑玲站在原地，心中充满了失落和不安。她看着张卫东的背影，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张卫东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郑玲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警告：“郑科长，记住，今晚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否则……后果自负。” 郑玲心中一凛，连忙点头：“我明白，张秘书长。您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张卫东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郑玲的心跳依旧没有平复。 她站在原地，久久无法回神。 她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危险的游戏。 而这场游戏的结局，究竟会如何，她无从得知。 与此同时，张卫东走出酒店，坐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车。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河山市公安局长刘明的电话。 “刘哥，什么情况？” 这么晚了，刘明刚才打他的电话，一定是河山那边出了大事。 “大鑫机械的老板赵大鑫失踪了！” 刘明所说的大鑫机械，就是光明机械厂改制时，把从外地花二十万买来的三台淘汰机械设备，以高达近千万的价格，卖给光明国营机械厂的一家小企业，弄得当时的光明机械厂资不抵债，这才让几个董事，以极低的价格，分得了光明机械厂的股权。 刘明派人找董事长赵大鑫谈了两次话之后，赵大鑫竟突然间就消失不见了。 要想查清光明机械厂国有资产流失的真相，赵大鑫就是一个关键证人。 现在赵大鑫突然消失，这个案子就很难再查下去了。 挂断电话后，张卫东靠在座椅上，闭上了眼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郑玲那张楚楚可怜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郑玲，”他低声自语道，“你以为你能掌控一切？可惜，你只是我的一枚棋子罢了。” “东哥，今晚你去哪里住？”正开着车子的臧力力特意转过脸来，邀功般的问道。 今晚张卫东能够放心大胆的与郑玲会面，多亏了有臧力力这个得力保镖暗中保护。 正如沈婷婷所担心的，要是郑玲或是郑万杰在酒店外面安排了人手，来他一个仙人跳，无论如何自己都会很麻烦的。 “回酒店。”张卫东面无表情的说道。 “你不去婷婷姐那儿吗？”臧力力自作聪明的问道。 “力力，你是不是皮痒了？”张卫东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 这丫头竟然敢猜度甚至还要安排起老板的私事了，真是色胆包天！ “齐姐在河山呢，她不可能这么远的过来查你的岗吧？”臧力力继续没心没肺的坏笑道。 “你这个榆木脑袋！要是齐老爷子以保证我的人身安全为名，让人随便注意一下我这几天在省城的情况，就够我喝一壶的了！” 说着，张卫东就在臧力力的头上狠狠的弹了一个脑瓜嘣。 臧力力吐了吐舌头，一咧嘴，顿时明悟。 夜色中，车子缓缓驶离了华泰大酒店，消失在省城的繁华街道上。 张卫东闭上了眼睛，头脑中在考虑，如何把赵大鑫可能藏身的地方，告诉臧力力，让她先把这个关键证人控制起来，以保证这个国有资产流失案能够顺利的一查到底。 第427章 张卫东，你可真是个大麻烦啊 夜色深沉，河山市郊的一处高档小区内，赵大鑫正躲在他的相好刘英家中。 刘英是赵大鑫多年的供货商，两人关系匪浅。 这几年，赵大鑫通过供货的方式，将相当一部分资产转移到了刘英的名下，表面上是为了避税，实则是为了给自己留一条后路。 刘英虽然是个女人，但在商场上摸爬滚打多年，早已积累了不少家底。 她的住所位于河山市的高档小区福源里，装修豪华，生活条件优越。 赵大鑫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脸色阴沉。 自从被公安局经侦科的人询问了两次之后，他就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知道，自己当年参与的那笔交易——将三台淘汰的数控机床以近千万的价格卖给光明机械厂——迟早会东窗事发。 虽然名义上他收到了九百多万的货款，但实际上他只拿到了五十万，除掉成本，真正到手的好处不到三十万。 而那些幕后的大人物们，却从中捞取了巨额利益。 “大鑫，你真的觉得这样躲下去能行吗？”刘英端着一杯热茶走过来，脸上带着担忧。 赵大鑫接过茶杯，苦笑着摇了摇头：“英子，我也不想这样，可现在我真的走投无路了。那些人不会放过我的，他们只想让我闭嘴。” 刘英叹了口气，坐在他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大鑫，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吧？事情总得有个了结。” 赵大鑫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英子，你不懂。那些人现在都在找我，郑万杰、黄至诚、王维同……他们一个个都想让我背锅。我要是露面，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刘英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赵大鑫。她知道，赵大鑫这些年过得并不容易，虽然表面上风光，但实际上却一直被那些人操控着。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赵大鑫和刘英同时一惊，赵大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谁……谁？”刘英颤抖着声音问道。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刘英，是我，赵大鑫的朋友，有急事找他。” 赵大鑫和刘英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惊恐。赵大鑫知道，自己躲在这里的事情，除了刘英，没人知道。可门外的人，显然是有备而来。 “英子，你先去开门，看看是谁。如果是那些人……你就说我不在。”赵大鑫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慌乱。 刘英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口，缓缓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四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脸上带着冷漠的表情。为首的男子看了刘英一眼，冷冷地问道：“赵大鑫呢？” 刘英强装镇定，摇了摇头：“赵大鑫？他……他不在这里。” 男子冷笑了一声，一把推开刘英，径直走进了房间。其他三人也跟了进来，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躲在大衣橱里的赵大鑫。 “赵老板，躲得挺好啊。”男子冷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赵大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你们……你们想干什么？”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挥了挥手，身后的三人立刻上前，将赵大鑫按在了地上。 “赵老板，我们老板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嘴巴严实一点，保证你平安无事。否则……”男子冷冷地说着，一把锋利的匕首，从空中落下，朝着赵大鑫被按住的右手刺去。 赵大鑫惨叫一声，眼前一阵发黑。 但现实中，却没有感觉到想象中的疼痛。 赵大鑫睁眼一看，那把匕首，却是恰到好处的刺到了他的食指与中指间的缝隙里。 “赵大鑫，今天只是给你一个忠告，千万别对着警方胡说八道。不然，你这只手……” 壮汉将刀子拔出，再次扬起，却是把赵大鑫吓得顿时尿了裤子，他带着哭腔喊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不会乱说的！” 赵大鑫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住手！”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紧接着，臧力力如同一道闪电般冲了进来。 那四个男人显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出现，顿时愣了一下。 臧力力冷笑了一声，迅速上前，一脚飞起，两个按住赵大鑫的汉子被臧力力踢倒在一旁。 “你们是谁？敢在这里撒野！”臧力力冷冷地说道，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四人。 为首的男子脸色一变，他上下打量了一遍，却没有认出臧力力是谁。他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小姑娘，别多管闲事！这是我们老板的事，你最好别插手！” 臧力力冷笑了一声，毫不畏惧地走上前：“你们老板？郑万杰？还是黄至诚？或者是王维同？” 那四人听到臧力力直接点出了幕后主使的名字，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为首的男子咬了咬牙，挥了挥手：“撤！” 四人迅速退出了房间，消失在夜色中。 臧力力没有追击，而是转身看向赵大鑫，冷冷地说道：“赵老板，你没事吧？” 赵大鑫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恐惧：“你……你是谁？” 臧力力冷笑了一声，蹲下身来，直视着赵大鑫的眼睛：“赵老板，我叫臧力力，是张卫东的人。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安全了？现在你知道了吧？那些人不会放过你的。你唯一的出路，就是跟我们合作。” 赵大鑫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张卫东？他……他真的能帮我吗？” 他知道张卫东是个牛人，二十五岁的副处，短短的半年时间，已经绊倒了河山数位官员。甚至连在河山横行多年的两大黑帮，都被张卫东连根拔起。 可是，这一次，张卫东面对的，却是另外一个强大的所在，河山市的纳税大户不说，人家还是全国人大代表，是真正的红顶商人！ 臧力力站起身来，冷冷地说道：“赵老板，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那些人只想让你闭嘴。而我们，才是唯一能让你走出困境的人。” 赵大鑫咬了咬牙，终于点了点头：“好，我跟你们合作。可是，你们必须保证我的人身安全！” 臧力力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对身后的手下说道：“带赵老板走，保护好他。” 手下们点了点头，迅速将赵大鑫带出了房间。 臧力力站在门口，望着夜色中的街道，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郑万杰，黄至诚，王维同……不好意思了，有什么想法，就对我东哥说去吧！” 与此同时，正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一份文件的张卫东突然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他抓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到了二十五度。 一会儿，手机铃声响起。 “东哥，赵大鑫已经控制。而且他也答应与咱合作。” “知道了。” 张卫东知道，赵大鑫是整个案件最最关键的证人，又是当事人之一。 有了他的口供，才有可能彻底击溃郑万杰等人的防线。 但张卫东心里也非常清楚，即使有了赵大鑫的口供，要想将这些蛀虫一网打尽，也并非易事。 他随即拨通了公安局长刘明的电话。 “刘哥，赵大鑫已经被力力控制。你什么时候提审他，可以直接跟臧力力联系。” “这么快？你这个臧力力手段不赖啊！”听到这个消失，刘明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刘哥也别高兴得太早啊，咱们的对手，可不是赵大鑫一个人，那几个背后的大佬，才是真正的鬼见愁。” “这个我知道，但是，再难啃的硬骨头，咱们也得一点一点的啃！”作为刚刚上任的公安局长，刘明信心十足。 “刘哥，不出意外的话，你们审讯赵大鑫的时候，就有可能会遇到来自检方的阻挠。” “呵呵，这一点，看来还是邹书记料事如神啊，所以她早已下令让纪委暗中调查郑万杰了。咱们双管齐下，看他们还能如何脱身？” 张卫东却是微微摇头。 现实将是什么样的走向，此时张卫东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一切都只能交给时间了。 至少，在与郑万杰的对弈中，他还有郑玲这一枚棋子可用。 “郑万杰，你以为你能赢？”张卫东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不好意思了，我这人与罪恶不共戴天。” 臧力力向张卫东汇报完之后，并没有放过那四名打手。 她凭借超常的听力和敏锐的直觉，迅速锁定了他们的逃跑路线。几分钟后，她在一处偏僻的巷子里截住了他们。 “你们以为能跑得掉？”臧力力冷冷地说道，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飞刀。 那四人显然没有料到臧力力会追上来，顿时慌了神。 为首的男子咬了咬牙，低声说道：“小姑娘，你是谁的人，为什么要跟我们过不去？” “我是东哥的人，有意见？”小刀在臧力力的纤纤玉指间灵巧的转动着。 “回去告诉张卫东，不要让他多管闲事，不然，他会死得很惨！”为首的男子咬牙切齿的说道。 而就在对方话音刚落之时，臧力力冷笑了一声，手中的飞刀瞬间飞出，精准地擦过那男子的耳朵，钉在了他身后的墙上。 “下一次，飞刀就不会偏了。”臧力力冷冷地说道。 那四人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为首的男子瞬间崩溃了，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当地： “别……别杀我们！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臧力力走上前，冷冷地问道：“奉谁的命？” 刚刚飞出去的那把小刀，似乎又飞了回来，依然在臧力力的手指间飞转着。 男子颤抖着声音说道：“是……是王维同！他让我们找到赵大鑫，逼他闭嘴！” 臧力力冷笑了一声，继续逼问：“王维同？你们可有证据？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们？” 男子咬了咬牙，低声说道：“王维同是光明集团的董事长，就是当年国营光明机械厂的厂长兼董事长，后来在改制的时候，他跟大鑫机械合伙，骗走了厂里上千万的资产，这都是当时众所周知的事情，只是没有人敢说而已。” “既然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为什么没人敢说？”臧力力秀媚微蹙。 “王维同背后有常务副省长韩建国撑腰……”提到韩建国，那人似乎非常害怕的样子。 “你们如何证明是王维同指使你们的？” “王维同只是口头传达，我们没有任何证据。”男子无奈的摇了摇头。 臧力力想想也是，凭着王维同的头脑，怎么可能在这样的事情上留下把柄！ 臧力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很好，你们可以滚了。记住，今天的事情，别让任何人知道。” 那四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臧力力站在原地，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维同，韩建国……呵呵，来头都不小啊！” 她拿出手机，立即拨通了张卫东的电话。 “东哥，事情办妥了。赵大鑫已经控制住了，那四个打手也招了，幕后主使是王维同，背后还有韩建国的影子。” 电话那头，张卫东沉默了片刻，随后低声说道：“力力，干得漂亮。接下来，我们要好好利用这些线索。” 臧力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东哥，你放心，我会继续盯着他们。” 挂断电话后，臧力力站在夜色中，目光如炬。 她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她，绝不会让张卫东失望。 与此同时，河山市的另一端，王维同正坐在自己的豪华办公室里，脸色阴沉。他已经得知赵大鑫失踪的消息，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赵大鑫……你到底躲到哪里去了？”王维同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丝丝狠厉。 他知道，赵大鑫是这场博弈的关键。一旦让赵大鑫落到了警方手里，这个家伙根本不需要任何手段，他就会一五一十的全都招了的。到那时，就算是不能直接把他王维同投进监狱，他也绝对难以全身而退。 “韩省长，您得帮帮我。”王维同拿起电话，拨通了省城的那个电话。 这些年来，虽然两人关系密切，可除非大事，两人几乎不怎么电话联系。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王董，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放心，我会处理的。” 王维同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韩省长，只要您帮我渡过这一关，我王维同一定不会忘记您的恩情。” 电话那头的人冷笑了一声，低声说道：“王董，记住，我们的利益是绑在一起的。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挂断电话后，王维同靠在椅背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无法回头的博弈。而这场博弈的结局，究竟会如何，他无从得知。 “张卫东，你可真是个大麻烦啊！” 第428章 狗急跳墙 会议开到了第三天的上午，中间休息的时候，省公安厅长张伯元被省委书记齐纬国叫到了自己的房间。 齐纬国既是省委书记，又是省人大常委会主任。 最近几天，他也听到了全省各地的一些风声。 特别是关于河山的，更是让他牵肠挂肚。 毕竟自己的女儿和未来的女婿都在河山。 河山又是自己主政新东省以来，初步定下的领头羊。 他不允许自己的执政理念，在河山就折戟沉沙，更不希望女儿女婿有任何闪失。 齐纬国坐在沙发上，神情严肃地看着张伯元，缓缓开口道：“张厅，有一件事你得格外用点心啊。” 张伯元立即挺直了腰板，恭敬地回应：“齐书记您说。” 齐纬国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这次会议的安全是一个方面，同时你们还要注意防范特殊安全事件的发生。别看表面上风平浪静啊，也许底下暗流涌动。” 张伯元心中一凛，会议安全向来都是老生常谈，尤其是这么重大的会议，公安部门更是不敢懈怠。可齐书记却是半道突然把他这个公安厅长叫来特别叮嘱，显然是有着特定的目的。 “最近河山那边又在查一个经济案子，可能牵扯到了一些人物，”齐纬国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唉，我这个准女婿不省心哪，麻烦你给我好生盯着点儿。要是出个意外，你我脸上可都不好看哪。” 张伯元立即明白了齐纬国的意思，张卫东作为齐纬国的准女婿，正在河山市掀起一场反腐风暴，而这场风暴显然已经触及到了某些高层人物的利益。 齐纬国这是在提醒他，不仅要保证人代会议的安全，还要确保张卫东的人身安全！ “齐书记，我明白！”张伯元立即起身，郑重其事地敬了一个礼。 走出齐书记的房间，张伯元立刻开始布置任务。 他召集了几名得力干将，详细交代了会议期间的安全防范措施，尤其是对张卫东的保护工作。 他特别强调，要密切关注河山市的动向，防止有人趁机对张卫东下手。 与此同时，河山市公安局局长刘明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案件的调查工作。 因怕夜长梦多，节外生枝，刘明决定迅速立案并突击审讯赵大鑫，从而快速打开案件突破口。 然而，当赵大鑫进了审讯室之后，却是一改之前一定配合的老实态度，拒不交代犯罪事实。他一口咬定，当年光明机械厂改制时，他就没有参与任何违法犯罪交易。 对此，刘明感到十分棘手，他知道赵大鑫背后一定有人在给他撑腰，否则他不会如此强硬地拒绝配合。 对赵大鑫的审讯持续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却仍然没有任何结果。 关于当年合伙侵吞光明机械厂的所有犯罪行为，赵大鑫连一个字都不肯承认。 他唯一反复说的三个字，就是“不知道”“不清楚”。 而就在刘明决定延长审讯时间，并对其采取手段的时候，赵大鑫的老婆任小荷竟然直接向检方举报，河山市公安机关违规办案，羁押她丈夫赵大鑫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还不放人。 检方随即作出决定，要求立即释放赵大鑫。 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河山市公安局只好放人。 张卫东得知这一消息后，立即提醒臧力力，务必要保护好赵大鑫，他随时都有被人灭口的可能。 张卫东不能理解的是，到了这个时候了，赵大鑫怎么会还对王维同他们抱有幻想。 赵大鑫冒着被人灭口的危险，也不与公安配合，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对方捏住了赵大鑫的命门。 而任小荷这个举报，绝对是郑万杰的手笔，或者是他与王维同一起策划的一个阴谋。他们让公安放赵大鑫出来，就是寻找机会，杀人灭口，永绝后患。 臧力力点头应下，立即加强了赵大鑫的保护措施。她知道，赵大鑫是案件的关键证人，一旦他出事，整个案件的调查就将彻底陷入僵局。 人代会进行到最后一天的头天晚上，张卫东再次接到郑玲的电话，说她已经来到了省城，声称她拿到了可以将郑万杰立即绳之以法的有力证据。 张卫东心中一动，但随即又生出一丝疑虑。 郑玲来省城之前，并没有事先给他打电话，这便引起了他的怀疑。 他隐隐觉得，郑玲此行可能另有目的。 根据臧力力的要求，张卫东在省城会议期间，只要外出，就必须电话通知她本人。 事实上，臧力力早在会议开始之日，就在省城暗中布置了保护张卫东的高手——上次隔着帐篷，狙死杀手的那位姑娘，凌雅。 只要臧力力接到张卫东外出的电话，她就会立马通知凌雅等人，切实保证张卫东的安全。 张卫东一个人驱车来到了华泰大酒店。 而就在张卫东打开车门，就要下车的时候，却突然听到"砰"的一声，车后门上一块玻璃瞬间被打成了一朵花。 张卫东几乎是本能的反应，第一时间就折回到了车上，关上车门，发动车子，夺路而逃。 他不知道的是，这一枪，却是凌雅打的。 凌雅这一枪，可不是想杀张卫东，而是提醒他，远处已经有人瞄准了他。只要他下了车，他立即就成了对方的靶子。 就在那位杀手发现自己暴露，准备起身逃跑的时候，凌雅却是箭一样的朝着那个狙击手的方向扑了过去。 她同样手提一杆大狙，迅速冲到了一道矮墙下面，借着墙体的掩护，朝着楼顶上，正在逃跑的杀手瞄准。 “砰！” 消音器将狙击枪的声音，降到了最低，完全被马路上汽车的轰鸣掩盖了下去。 只见那个正在奔跑的杀手，身子一个踉跄，整个人就向前摔了出去。 凌雅朝着那个倒下去的杀手竖了个中指。 她自信，这一枪，应该准确的洞穿了对方的两条小腿。 她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人，我已经给你们留在了华泰对面的楼顶上，我只伤了他的两条小腿，幸运的话，你们或许可以捉个活口。” 很快，公安厅长张伯元就接到了省刑警总队的报告，说在华泰对面楼顶上抓到一名职业杀手。 张卫东一路没有停留，迅速赶回了会议酒店。 他停下车子，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同房的代表还没有回来。 张卫东便马上拨通了郑玲的电话。 “郑玲，我真没想到，你竟有这么大的胆子！” “张秘书长，怎么了？我一直在房间里等着您！” 从张卫东带着怒气的质问里，郑玲意识到中间一定是出了什么岔子。 “你竟在酒店附近设下埋伏狙击我？” “张秘书长，冤枉啊，我绝对与你说的事情没有任何关系！张秘书长，我可以对天发誓！” 电话里就能听出郑玲的着急。 “那你跟我说一说，这次来省城，又是执行郑万杰什么样的任务？” “张秘书长，既然这样，那我就只能实话对您说了吧。上一次，也是郑万杰派我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拿到张秘书长跟我幽会的过程，以便拿捏张秘书长。但是，我并没有按照他说的去做。所以，这次，还是同样的目的。” 张卫东哪能不知道，并不是郑玲没有照做，而是他张卫东压根就没有给她那样的机会。 “可是张秘书长，这一次我来省城，我依然不会按照郑万杰的要求去害你的！张秘书长，我郑玲是真的喜欢上了你，我怎么可能找人杀你啊！” 郑玲急得都要哭了。 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更重要的是，这会直接关乎她自己的小命了！ 弄不好，自己可就成了雇凶杀人的罪犯。 张卫东虽然不能直接判定郑玲无辜，但根据他对郑玲的了解，郑玲应该没有那样的渠道和胆量，来雇凶杀人。 必定是另有其人，借着自己与郑玲私会的机会，提前在酒店附近安排了杀手。 毕竟，对方心里很清楚，光明机械厂国有资产流失案的主导者，就是他张卫东！ 只要他张卫东一死，一切都将归于平静！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天外有天，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凌雅的及时出手，不仅救了张卫东一命，还成功击伤了那名杀手。 “郑玲，这件事，我已经救不了你了，你准备好接受公安的询问吧。” 说完之后，张卫东直接挂断了电话。 与张卫东结束了通话之后，郑玲第一时间打给了郑万杰。 “郑万杰，你为什么要在我跟张卫东约会的时候派人杀他？” “派人杀他？郑玲，你在说什么呢？”郑万杰一头雾水的问道。 “我现在都成了杀人嫌犯了！”在电话里，郑玲控制不住的就哭了起来。 会议酒店里，张卫东很快就拨通了臧力力的电话：“力力，刚才我被人袭击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小命儿都没了。”张卫东也是惊魂未定。 臧力力满怀歉意的说道：“东哥，你车上那一枪，是我的人凌雅打的。她不过是为了提醒你不能下车。杀手已经被她打伤，现在应该被省厅的人控制。只是，接下来，你可能要面临省厅的询问了。你私会那个郑玲的事，你想好怎么说就是。” “这个你放心，我实话实说便是。多亏了凌雅及时出手啊。”张卫东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后怕，“看来，对方已经狗急跳墙了。” 臧力力沉默了片刻，随即坚定地说道：“东哥，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的。不管对方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张卫东点了点头，虽然他知道臧力力的能力，但心中依然有些不安。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稍有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力力，你继续盯着赵大鑫，绝不能让他出事。”张卫东沉声说道，“另外，郑玲那边也要小心，我怀疑她这次来省城，背后另有阴谋。” “明白，东哥。”臧力力应道，“我会安排人盯着她的。” 挂断电话后，张卫东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否则不仅他自己会有危险，整个案件的调查也可能功亏一篑。 与此同时，郑万杰也拨通了王维同的电话。 “郑检，张卫东这小子太狡猾了，我们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他。不然，我们谁都别想好过！”王维同阴沉着脸说道。 郑万杰冷笑了一声：“王董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这一次，我是决不会让他活着回到河山了！” 第429章 危险没有解除 张卫东遇袭事件，让省公安厅长张伯元顿时异常紧张。 他立即召开紧急会议，严密部署对张卫东的保护工作。 他深知，张卫东是齐书记的准女婿，更是河山这次反腐风暴的关键人物。 张卫东如果出事，不但丢了齐书记的面子，更是直接打了他这个省公安厅长的脸。 就算是齐书记不追究，他也必须主动辞职。 所以，张卫东不能有任何闪失。 “各位，张卫东同志的安全是我们当前最重要的任务，”会议上，张伯元严肃地说道，“我们必须确保他在省城期间的安全，绝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张伯元要求，省刑警总队要抽调精兵强将，加强对张卫东的24小时保护措施。 他同时也下令，对那名被击伤的杀手，进行突击审讯，争取从他的嘴里，快速挖出幕后黑手的线索。 河山这边，赵大鑫虽然已被释放，但刘明也是安排了对他24小时的监视和保护，以防他再次消失，更担心对方杀人灭口。 按照惯例，当天晚上，张卫东也接受了省刑侦总队办案人员的问话。 根据臧力力的安排，这次凌雅属于省刑侦总队临时外聘的负责张卫东安全的安保人员，就连狙击枪，都是由他们提供。 所以，关于杀手被击伤双腿的事情，用不着张卫东作任何解释。 但是，张卫东大晚上的前去华泰大酒店，却是需要说明理由的。 张卫东知道，若是说谎，那后面就要用更多的谎言去掩盖。 他干脆就把真实情况向办案人员进行了如实供述。 跟张卫东的谈话还没有结束，另一组办案人员，就直接扑向了华泰大酒店，把郑玲带回了省刑侦部队，接受调查。 只是，郑玲的待遇，就没有张卫东这么舒服了。 一番攻势之下，郑玲很快就如实交待了她这次来省城的真正目的，自然也就把郑万杰这个幕后主使给供了出来。 半个小时之后，省厅就以电话和传真形式，向河山市公安局下达了对河山市检察院副检察长郑万杰立案侦察的命令。 接到这个电话，刘明可是高兴坏了。 这几天，眼看着这个郑万杰兴风作浪却束手无策，真是把刘明给气坏了。 这回好了，他亲自部署，兵分两路，一路去了检察院，一路去了郑万杰的家中。 很快，郑万杰就被河山市刑警从他检察院的办公室里，直接押到了市公安局的审讯室。 “刘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犯了哪条法律了？”见到刘明后，郑万杰还是气势汹汹。 “郑万杰，你涉嫌雇凶杀人，省厅已经立案对你进行侦察。可惜这次我们只是协助办案而已。”刘明理直气壮而又不无遗憾的说道。 他同时还拿出了省厅的传真让郑万杰看了一眼，以让他心服口服。 “你们有什么证据说我涉嫌雇凶杀人？你们这就是栽赃陷害，我要告你们！” “郑万杰，自己做了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清楚吗？还在这里叫屈喊冤！我告诉你，别以为你什么都不承认就可以蒙混过关，要是你记性不好，我们有的是办法，可以帮你恢复记忆！” 刘明瞥了一眼旁边的那把铁椅子，嘴角扬起一抹冷意。 “刘明，我警告你，要是你们敢对我使用那些手段，我一定会让你们一个个吃不了兜着走！我让你们连这身衣服都穿不成！”郑万杰声嘶力竭的威胁道。 “要不，你还是自己主动交代了吧，免得让我多费些口舌。”刘明点上一根烟笑道。 “我绝对没有找人去杀张卫东。我可以对天发誓！” 郑万杰这么说，无非是想免受皮肉之苦。 他非常清楚，如果刘明真想收拾他，又怎么可能会让他抓到把柄呢？ “你们看，他还是这么嘴硬，你们就帮他先松松筋骨吧。”说完，刘明便起身朝着审讯室外面走去。 “刘明，你个混蛋，我只是想让郑玲勾引张卫东上钩，但我绝对没有买凶杀他啊！刘明，刘局长……” 郑万杰朝着正往外走去的刘明绝望的大声喊着。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也会有这一天！ 半个小时之后。 郑万杰终于招了，但他却矢口否认是自己干的：“一切都是王维同干的，我什么都没做！” “你说与你无关，都是王维同干的，你有什么证据？”刘明当然不会相信郑万杰的一面之词。 “我有跟他的通话录音！但是，他如何雇凶杀人，我就不知道了。王维同向来做事缜密，从不让我知道。我也从不打听。但这个事，我可以百分百确定就是他干的！” 郑万杰实在是受不了记忆大恢复术的滋味。 “郑万杰，既然进来了，那就把你这些年做的那些缺德事，一并招了吧。” 刘明猜测，刚才郑万杰的话应该比较真实。 但是，这个家伙却也是一根老油条，不给他多上几次手段，他是绝对不肯招的。 比如，赵大鑫为什么突然闭嘴不招供，当年在光明机械厂的分赃中他拿了多少钱，利用职权又为什么人做了什么违法犯罪的勾当等等。 在大记忆恢复术之下，郑万杰都一一从实招了。 但是，这个家伙很快又要翻供。 第二天上午，河山警方只好按照程序，将郑万杰押送省厅，接受专案组的审讯。 就在郑玲结束了专案组调查，准备返回河山的时候，却突然接到了一个神秘男子的电话。 “郑玲，现在给你一个新的任务。” “你是谁？我凭什么要听你的摆布？” 经历了昨晚的一场虚惊之后，郑玲真的害怕了。 她好不容易从省厅专案组的调查中解脱出来，再也不想沾上什么麻烦。 “郑玲，我背后的人，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也没有必要知道。但是，后面这个任务，你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你就算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替你的家人考虑考虑吧？” 郑玲瞬间就想到了自己不满三岁的儿子。 “你们要我干啥？” 不是郑玲太软弱，而是她非常清楚自己面对的，是一群什么样的狠人。 所以，对方只是几句简单的威胁，就让她认命了。 “明天，不论张卫东什么时候返回河山，你都要找个借口，务必搭他的车子一起回来。记住了，每隔三十分钟，你就要用短信向我这个号码报告张卫东的位置和车速。一定别忘了，你家人的安全，可都系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对方语气平缓，但是那威胁之意，却是让郑玲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窖里一般，让她全身发冷。 说完，那人就挂断了电话。 郑玲顿时就瘫软在了沙发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郑玲这才缓过劲来。 她思虑再三，最终还是拨通了张卫东的号码。 “张秘书长，昨晚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可是请你务必相信我，我绝对与杀你的人没有任何的关系！况且，省厅的人也对我进行了严格的审问。你一定要相信我！” 张卫东听着电话，却是久久没有回应。 “还有别的事儿吗？”张卫东淡淡的问道。 他实在不想跟这个女人再有什么瓜葛。 他原打算用郑玲来刺探郑万杰的一些秘密。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简直就是一棵墙头草，风一吹，就会向一边倒。 “张秘书长，我有一事相求，请务必帮我一把！”郑玲说得很急切。 “什么事？”张卫东听出来，郑玲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如果有人想害她，那就说明，她的身上，或许还藏着足以让那帮人害怕的秘密。 也就是说，这个女人，或许对他还有可以利用的价值！ “我结束了省厅的调查之后，一个陌生人打电话问我跟专案组说了些什么。在得到我把与郑万杰之间的事情说了之后，那人非常生气，威胁说要我必须为此付出相应的代价。我担心他们会在我回河山的路上加害于我。所以，我请求张秘书长在回河山的时候，一定让我坐你的车子咱们一起回去。张秘书长，求求你了，我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啊！” 说着，郑玲在电话里就哭了起来。 根据张卫东从刘明那里得到的消息，郑万杰在昨天夜里就被河山警方控制，并在今天上午押送到了省厅接受调查。 按说郑万杰应该没有可能指使人威胁郑玲。 “那好吧。” 张卫东料定郑玲一个女人，就算是坐他的车子，也不可能对他造成什么威胁。 相反，路上，他还可以用聊天的形式，从郑玲的嘴里，打听到郑万杰的一些罪行。 哪怕不是直接罪证，至少也可以当作破案的线索。 可张卫东哪里知道，安排郑玲与张卫东同车返回河山，只是他们对付张卫东的第一步！ 会议结束的当天晚上，就在酒店的婚宴大厅里，举行了一个简单的晚宴。 酒席间，同为省人大代表的沈三千，也就是沈婷婷的老爹，竟亲自端着一杯红酒，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张卫东一直想找个机会跟沈副会长交流一下，关于带人去河山投资的事情。 只可惜，这次省城之行，愣是把张卫东忙了一个四脚朝天，连一个小时都没有挤出来。 “沈会长。”张卫东恭敬的微微躬身，向沈副会长打了个招呼。 “叫我一声沈叔叔就行了，”沈三千笑着拍了拍张卫东的胳膊说道，“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聊聊，看你那么忙，也没好意思打扰。” “瞎忙，是我应该主动找沈叔叔才是。”张卫东谦和的说道。 “就不跟你绕弯子了，我想在你们河山投资一个大项目，只是有一个情况不明，所以一时没有确定。” “什么项目，沈叔叔您说？” 一听沈三千要在河山投资，还是个大项目，张卫东当时就兴奋得两眼冒光了。 看着张卫东那股子高兴劲儿，沈三千不禁给泼了一瓢凉水： “别高兴得太早啊，你要是不能答应我的条件，这事儿就当我没说。” 听了这话，张卫东不禁心里一凉。 俗话说，在商言商。尽管自己跟沈婷婷关系甚密，但关系到大笔投资的事情，人家肯定不会看情看面。 “沈叔，什么条件？只要我张卫东能办到的，我绝对不打折扣！”张卫东拍着胸脯说道。 第430章 女人须自重，不然男人会发疯 “卫东贤侄，不急，这里也不是谈事儿的地方，一会儿我专门去你房间。对了，今晚没有美女约会吧？” 说完，沈三千还诡秘的一笑。 是男人，相互之间都懂。这些年来，他跟老婆阮婧也算是恩爱夫妻了，可他也没少在外面沾花惹草不是。 别说张卫东只是他女儿闺蜜的男朋友，就算是他沈三千的女婿，如果张卫东有什么外遇，他也完全能够理解。 这么帅气而又前途无量的小伙子，周围如果不是美女如云，那就奇了怪了！ “沈叔说笑了，一会儿我在房间里专等您！” 虽然还不知道沈三千提出来的条件是什么，但张卫东却依然抑制不住心中的兴奋。 毕竟，在商言商，人家投资一个大项目，别说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条件，一百个条件，那也完全可以理解。 两人没再客套，散开之后，又各自寻找着交流的目标。 半个小时之后，酒会上的热潮渐渐散去。 张卫东也迅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根据经验，他的室友一个小时之内不可能回来。 张卫东煮好了茶，正等着，却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开门后，却见沈三千提了一瓶XO笑盈盈的站在那里。 张卫东知道，这种桶陈了十年以上的葡萄白兰地，远不是那种普通的水果白兰地能比的。这种葡萄原料，必是来自高卢干邑地区。 “沈叔太客气了。” “美酒和美人，可是成功男人的标配，咱总不能两个大男人坐着干聊吧？” 于是，一张桌子一瓶酒，两个男人边喝边聊了起来。 “沈叔到底看上了什么项目？” 在问沈三千之前，张卫东的肚子里，早就有了N个凭他重生的“智慧”打造出来的投资方案。 但现在他还是想先听听沈三千本人的想法。 “我想建一个大型游乐场，像魔都迪士尼那样的。”沈三千豪气冲天的说道。 张卫东心里一震，他万没想到，沈三千一出手，竟然如此豪迈。 在他的设想中，撑死一个亿的项目就不错了。 但现在看来，他还是小看了沈三千的实力与魄力了。 “真的？”张卫东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惊讶。 “你以为沈叔是过来跟你吹牛的？”张卫东惊讶的表情，让沈三千瞬间得到了一种精神上的满足。 甲方是需要鼓励的。张卫东深谙其道。 “可是，将来的客源，能够支撑这么大的游乐项目吗？” 如果只是一个小型的游乐场，这些因素，可以不需要考虑。 可沈三千比划的，却是魔都那样的大家伙。 作为沈婷婷的男闺蜜，张卫东可不想让沈三千的钱打了水漂。 “卫东你看啊，河山地处南北交通的关键地带，周边又辐射三座人口超过百万的大城市，这算不算个地理优势？将来国家战略，以及各大城市向四周渗透的强烈愿望，必将会促使东西交通也迅猛发展。那个时候，咱河山岂不是会成为枢纽地带了吗？” 听到这里，张卫东心里不由暗叹，就算自己是重生一世，还是少了沈三千这个精明商人的头脑。 人家的前瞻意识，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啊。 看来，成为百亿富翁，决不是偶然，能当上商会副会长，也证明一部分实力。 如果沈三千能够预测未来高速增长的汽车消费，以及国内汽车行业的迅猛崛起，那么，他能做出这样的决策，张卫东一点都不奇怪。 张卫东由此得出一个结论，凡是那些牛人的宏伟目标，未必都是万事俱备之后才确定下来的。 任何决策，都会存在着极大的冒险因素。 但往往就是，在基本的条件具备了之后，其他的要素，也会相继配合出现。 正所谓，馍馍爱往肉汤里滚！ “沈叔英明！” 张卫东当即与沈三千击了一掌。 “咱这个项目还靠谱吧？”沈三千不由有些得意忘形起来，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不过，我可有一个先决条件。你不答应，我是不会投一分钱的。” 沈三千说得很坚决，不像是开玩笑。 张卫东在想，土地免费？还是三年免税？ 这些要求，在嗷嗷待哺的邹晓燕眼里，这都不算事儿吧？ 对了，难不成，这个秃顶的家伙，是看上了邹晓燕的姿色，也想沾一沾邹晓燕的腥味儿不成？ 据张卫东的经验，的确也有几个实力雄厚的商人，曾经打过漂亮女政客的主意。 他甚至怀疑，去年邹晓燕那个校友张兴业前来投资，说不定就怀着这样的想法。 “沈叔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答应啊？” “贤侄你知道，这个项目，投资甚巨，稍有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我必须有一个靠得住的人来负责这个项目。” “您是投资方，项目负责人自然是您说了算。” “我想让你来负责这个项目。”沈三千目光灼灼的看着张卫东说道。 张卫东不由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沈叔，您这是真看得起我啊。不过，我现在的身份，恐怕不太方便直接参与商业项目吧？” 沈三千摆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会跟齐书记打个招呼，让他给你安排一个合适的职位。你只需要负责项目的整体规划和推进，其他的事情，我会安排专业团队来处理。” “沈叔为什么选我？”激动之余，张卫东心里也是无比的好奇。 “不瞒你说，这些年来，我没少与地方上的官员打交道，咱也很懂得与政府合作的规矩，但是，几乎所到之处，常常被人拿捏啊。这么说吧，真正一心想发展地方经济的人，真的少之又少啊，他们只想着往自己的兜里装钱。碰上心术不正的官员，只要你不能满足他们贪得无厌的欲望，他们分分钟就会让你筹划良久的项目破产！” 说到心塞之处，沈三千竟然独自喝了半杯。 张卫东又何尝不是对此恨之入骨。 “而贤侄你，是我经商这些年来见过的，最有良心和原则、也是最有智慧的官员。没有之一。”沈三千表情真挚的叹道。 “沈叔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啊？你这不就是说我是个傻子吗？”张卫东苦笑着自嘲道。 “不光是我，大多数的商人，都喜欢跟你这样的傻子官员打交道，”沈三千戏谑的说道，“叔先给你透个实底，这个游乐园项目，并不是我一个人投资，而是他们共同推举我，并一致要求让你来负责这个项目的。” 说这话的时候，沈三千的眼里，满满都是欣赏与珍爱。 这种欣赏和珍爱，可不是想让他当自己女婿的那种，而是真心希望张卫东这样的人，能够当上更大的官。 “既然沈叔你们这么看得起我张卫东，那么，我就算是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不能后退了？” 面对沈三千的推崇，张卫东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有你这句话，叔叔我就彻底放心了！” 两人随后又聊到了项目的选址、优惠政策以及规模之类的事项。 毕竟不是两个人就能拍板的事情，他们不过是聊了个大概。 一瓶酒喝完之后，沈三千这才心满意足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沈三千走后不久，张卫东便收到了同屋室友的短信：“老弟，今晚我已经提前回家了，放心睡吧。哈哈。” 看着那条短信，张卫东摇头笑了，心说，你个老六，谁知道你又钻哪个女人的被窝里去了！有几个开完会就忙着回家的？自家的老婆有那么大的吸引力吗？ 就在张卫东准备给臧力力打电话布置明天的任务时，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张卫东心说，不会是沈三千去而复返吧？ 透过门镜发现，竟然是他熟悉的酒店安保人员。 “什么事？” 打开门后，张卫东才发现，不远处还站着已经乔装过的郑玲。 “张先生，一个叫郑玲的女子要见您。” 张卫东打量了一眼郑玲，说道：“让她进来吧。” 保安人员这才回头招呼郑玲进去。 “东哥，你一定要救我！” 郑玲进来后，刚一关上门，她就突然扑到了张卫东的怀里，死死的抱住了张卫东，不肯松开。 张卫东明显感觉到了她胸前的饱满以及那剧烈起伏的节奏。 但是张卫东却从郑玲的形体语言以及她那惊恐的眼神当中，清楚的意识到，郑玲今晚过来，并非为了色诱他，而是真的陷入了麻烦之中，有求于他。 “有什么事慢慢说，何必这样！” 张卫东从刚才安保的谨慎来看，虽然会议已经结束，但他还没有离开省城，省厅的人就会一直处于紧张状态。 这种时候，他与其他女人的相处，自然更要注意些分寸。 哪怕是在没人监视的房间里都不行。 “东哥，你是好人，我不想害你，可你一一定要帮帮我！” 郑玲的脸都埋进了张卫东的怀里，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睡衣。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张卫东一时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郑玲同志，咱能不能有事说事？” 孤男寡女这样抱在一起，张卫东都要爆炸了，他只得语气严肃的提醒郑玲——女人要自重！ 不然男人会发疯！ 第431章 放心，我可是老司机了 上午八点，张卫东和郑玲准时从省城出发，踏上了返回河山的旅程。 各种迹象表明，今天这段回程可能不太平。 郑玲坐在副驾驶座上，从上车开始，她就双手紧紧攥着安全带，眼神时不时瞟向窗外。 她神情紧张，感觉像是危险随时会从某个角落扑出来。 “东哥，我什么时候给他们发短信？”为了避免张卫东的怀疑，她的手机一直放在她的坤包里。 “半个小时之后。” 张卫东一边开着车子，目光一边瞟向车外。 此时张卫东的神情还算放松，毕竟还没出省城，对方之前已惊动过省厅，应该没有那么嚣张了。 车子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一辆轿车突然箭一般的急驰而过，差点撞向张卫东的车子。 幸亏张卫东开得比较慢，刹车及时，堪堪躲过。 郑玲却是下意识的全身一紧，两只手同时抓住了张卫东握着档把的手。 “吓死我了！”郑玲一只手依然紧抓着张卫东的手，另一只手则不停的捋着自己狂跳的胸口。 张卫东瞥了一眼郑玲那被安全带勒得山峦起伏的胸脯，感受到郑玲手心的冷汗，笑着调侃道：“郑玲同志，你这手劲儿可不小啊，再这么抓下去，我这档把都要被你掰断了。” 郑玲愣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脸上一红：“对不起，东哥，我……我太紧张了。” 张卫东一边稳稳地握着方向盘，一边故作轻松地说道：“紧张什么？有我在，天塌下来我顶着。再说了，你这手劲儿要是用在别的地方，说不定还能帮我省点力气呢。” 郑玲被张卫东的调侃逗得哭笑不得，紧张的情绪也稍微缓解了一些。 她低声嘟囔道：“东哥，你这人真是……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张卫东哈哈一笑，语气轻松：“不开玩笑，难道要我跟你一起发抖？那可不行，我这车还得靠我开呢。” 郑玲无奈地摇了摇头，但心里却因为张卫东的轻松态度而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车子继续行驶在通往河山的公路上，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温暖。然而，郑玲的心里却始终笼罩着一层阴影。 估摸着差不多半小时了，她这才掏出手机，问张卫东： “东哥，现在发短信吗？” “告诉那人，咱们出发了。” 张卫东笑了笑说道。 郑玲点了点头，按照张卫东的指示，在那个号码下编辑了一条信息：出发了！ 让张卫东检查之后，她才把信息发了出去。 她心里清楚，此时此刻，她只能把一切都交给张卫东来安排了。 至于欺骗对方的后果，她想都不敢去想。 为了保护自己和家人，现在她只能配合张卫东的计划，别无选择。 又过了半个小时之后，郑玲再次拿出手机，根据张卫东的要求编辑了一条短信，报告了车子的位置和车速。 当然，信息都是假的。 然而，对方显然不是省油的灯。他们在从省城到河山的路上，暗中布置了自己的人手，随时准备对张卫东下手。 他们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了，不禁怒火中烧。 “郑玲这个臭表子，居然玩咱们！她根本就没有跟咱们说实话，原来张卫东的车子提前半个小时就出发了！” 一辆黑色套牌轿车里的对讲机里传来一个愤怒的声音。 “妈的，这女人找死！等解决了张卫东，再收拾她！”另一个声音冷冷地说道。 与此同时，张卫东的车子已经驶入了大泽市的地界。 臧力力早在凌晨出发，一路观察，提前来到了省城。然后她又不远不近的跟在了张卫东的车后，一路暗中保护，并用对讲机与张卫东随时保持联系。 她知道，对方连境外的杀手都动用了，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张卫东？尤其是在郑万杰已经被抓的情况下，王维同很可能会狗急跳墙。 “东哥，注意，你后面的大货车非常可疑，你小心点！” 臧力力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紧张和焦急。 这辆大货车是刚刚从一条岔路上开进来的。 但这辆大货车的速度与行车路线，却是立即引起了臧力力的警觉。 毕竟车子不是她开着，她并不确定，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张卫东的车技，能不能应付得了。 张卫东拿起对讲机，语气轻松地回应：“放心吧，我可是老司机了。” 然而，张卫东话音刚落，前方就有一辆泥头车，从对向车道猛然间朝着张卫东的车道上冲了过来。 臧力力第一时间发现了对向车道那辆泥头车的可疑，她立即大叫一声。 “东哥小心前面！”对讲机里顿时传来了臧力力声嘶力竭的叫喊。 张卫东眼神一凛，迅速换挡，全力踩住刹车，他没敢打方向，不然就会翻车。 他更不敢施展飘移，不然就有可能与后面的车辆发生正面碰撞。 在一阵刺耳的刹车声中，轮胎与柏油路面发生了剧烈的摩擦，一阵浓烟随即升起。 那辆泥头车斜着车身，直接刹停在了张卫东的车道上，切断了张卫东前进的路线！ “啊——”郑玲眼看着车子就要撞向泥头车，吓得尖叫一声，一头扑到了张卫东的怀里。 她以为，这一次，自己是必死无疑了！ 张卫东眉头一皱，脸上一阵痛楚，心里也是暗暗叫苦，因为情急之下的郑玲，两只手竟然死死的抓住了他身体的某个部位。 “吱——”巨大的惯性，让张卫东的车子在车轮刹住之后，依然向前滑行！ 泥头车司机看着白烟冒起的桑塔纳，一阵狞笑。 他感觉，自己的速度与位置，实在控制得太准了！ 然而，让泥头车司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张卫东的桑塔纳，在没有完全停下的时候，竟然一个九十度的飘移，车子瞬间贴着泥头车的一侧，驶向了另一个车道。 泥头车司机的笑容还没有消失，却见对向冲过来的大货车，直接朝着他的车头撞了过来。 “砰！” 一声巨响，两辆大车的车头，狠狠的撞在了一起！ 泥头车直接被大货车撞翻了过去。 张卫东的车子，却是悠然的驶离了险境。 臧力力也紧随着张卫东的车子冲了过去。 “郑玲同志，你的手，是不是该松开了，再这么抓下去，我人都要被你抓废了！” 郑玲这才意识到自己抓的不是地方，慌忙松开手，脸色苍白，惊魂未定的说道：“对不起，东哥，刚才我……我太害怕了！” 张卫东笑了笑，语气轻松：“别怕，一切都会过去的。” 郑玲却是依然脸色苍白，显然被刚才的惊险一幕吓得不轻。她颤声说道：“东哥，刚才我以为……” 张卫东笑了笑，语气轻松：“别担心，有我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然而，危险并没有结束。 就在张卫东以为已经逃出生天时，突然从后方和两侧冲出了好几辆黑色轿车和越野车，迅速逼近他们的车子。 对方车窗摇下，露出了几张凶神恶煞的面孔。 “东哥，他们追上来了！”郑玲吓得声音都变了调，整个人扑到了张卫东的怀里。 张卫东一边稳住方向盘，一边轻轻拍了拍郑玲的后背，语气依旧轻松：“郑玲同志，你这投怀送抱的时机选得可不太好啊，我这会儿可没空享受。” 郑玲被张卫东的调侃弄得哭笑不得，她低声说道：“东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张卫东笑了笑，眼神却变得锐利起来。 他迅速换挡，猛踩油门，车子瞬间加速，试图甩开后面的追兵。 然而，对方的车子性能显然不差，紧紧咬住不放。 “东哥，前面有个岔路口，右转！”臧力力焦急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张卫东迅速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驶入了右侧的小路。 后面的追兵显然没料到张卫东会突然转向，几辆车来不及反应，直接冲过了路口。 “东哥，干得漂亮！”臧力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 张卫东的表现，让臧力力喜出望外。 张卫东笑了笑，语气轻松：“小意思。不过，这帮家伙可不会轻易放弃。” 果然，没过多久，后面的追兵又追了上来。张卫东一边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对方的情况。 他知道，对方这次是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绝不会轻易罢手。 “东哥，前面有个急转弯，小心！”臧力力的声音再次传来。 张卫东眼神一凛，迅速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急转弯，驶入了另一条小路。后面的追兵显然没料到张卫东会再次转向，几辆车来不及反应，直接撞在了一起。 “砰！”一声巨响，后面的追兵顿时乱作一团。 张卫东长舒了一口气，笑着对郑玲说道：“怎么样，我们的运气不错吧？不用动手，他们就损兵折将了。” 但后面的车子很快又追了上来。 臧力力干脆也停下了车子，走下车来。 见臧力力下车，对方也停了车子，车上也下来了几十个混子，一个个都是手持刀棍。 看着臧力力那傲人的身材，十几个不由色色的相视而笑。 他们的神情猥琐至极，让臧力力心生厌恶。 张卫东从后视镜里看到臧力力下了车，他也停止了前进，迅速向后倒去。 他不能让臧力力只身犯险。 “东哥，你要干嘛？”郑玲吓得赶紧阻止。 “那姑娘是我的同伴！”张卫东一边倒着车子一边说道。 在距离那群人不到十米的地方，张卫东停下了车子，解开安全带。 他不再理会郑玲，提了一根铁棍，一个人下了车。 他点上一根烟，一边吸着，一边朝着混混们走去。 “大哥，看见了吗？他们两个要一起上，我们好怕怕啊！哈哈哈哈……” 混子们看到张卫东和臧力力只有一男一女，却是毫无惧色的朝他们十几个人走来，顿时就笑得不行了。 “注意，这丫头应该是个练家子，先把她拿下！”老大一声令下，一群人立即向臧力力扑去。 然而，一阵丁丁当当的响声过后，接着就是一声声惨叫之声响起。 一分钟都不到，十几个混子，一个不落的全都倒在了地上，叫声连天。 “东哥，这些人怎么处理？”臧力力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问道。 张卫东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说道：“就交给大泽市警方吧，咱们没必要跟他们浪费时间。” 臧力力点了点头，随即拨通了大泽市警方的电话，请求协查。 随后，两人继续开车，朝着河山市的方向驶去。 郑玲再次开了眼，她没有看到张卫东展露身手跟歹徒搏斗的惊险场面，却是被他那临危不惧、誓与同伴共生死的气势深深折服了。 然而，当张卫东跟臧力力的车子再有几公里就要驶出大泽市地界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前面两辆警车挡住了去路。 再回头看，后面又有两辆警车追了上来。 张卫东心说，大泽市警方出警的速度够快啊，刚打完电话他们就行动了！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是让张卫东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河山牌照的两辆车子，立即靠边停车，接受检查！” 前后四辆警车的喇叭里，同时传出了充满威严而且十分刺耳的喊话。 “东哥，来头不对啊？”对讲机里传来了臧力力疑惑的声音。 “看看再说吧，说不定是个误会。” 张卫东嘴上那样说着，心里却是犯起了嘀咕：看这阵势，怎么不像是友军啊。 面对这种情况，张卫东并没慌乱，而是直接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下了车子。 前后有数名警察朝着张卫东和臧力力走来，神情严肃。 “我是河山市政府的副秘书长张卫东。”张卫东觉得这个时候，有必要先亮明自己的身份。 老子职务不算大，但好在最近也颇有些名声。 “就算是河山市长来了也得照章办事！”一名警察表情严肃的说道。 张卫东终于知道，来者不善，于是淡淡一笑，问道：“你们要查什么？” “你们涉嫌肇事逃逸，打架斗殴，大泽市公安局依法对你们传讯！” 第432章 一波又一折 “这位警察同志，你说我们肇事逃逸和打架斗殴，证据在哪里？”张卫东差点都让对方气笑了。 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他倒是想听听，他们给他扣的这两项罪名，所依靠的证据是什么！ “你驾车逆行，驶入对向车道，迫使泥头车变道行驶，致使两辆大车相撞，造成了车毁人亡的严重后果，你没有停车报警，却是驾车逃离。你这不叫肇事逃逸又是什么？” 对方言辞犀利的盯着张卫东大声说道。 那气势，仿佛正义就掌握在了他们的手里。 “这位警察同志，我看你是一名交警，请问你们去现场勘查了没有？到底是谁先驶入了对向车道才导致车祸的？” 张卫东并不慌乱，就算对方想颠倒黑白，那也得逼迫他们撕下自己的正义面具才行。 “我们当然去过现场，据目击者反映，你在车祸发生之后，一秒都没有停留，直接逃离了现场！我们可是有好几个证人的！你抵赖不了！” “那你想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停车报警？”张卫东冷笑着问道。 “不管什么情况，你驾车驶离，没有主动报警，就是肇事逃逸！”对方依旧声色俱厉的说道。 “卧槽，我要是停车的话，恐怕我现在就不是在这儿了！” “张卫东，你什么意思？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如果停车报警，我很有可能现在就躺在殡仪馆里了！”张卫东突然咬牙切齿的吼道，“你们声称有好几个目击者，他们能看到我从对向车道里驾车离开，却看不到好几辆车子围追堵截我？到底是泥头车先突然变道堵住了我的去路，还是我先逼他变道的？你们所谓的目击者，都他妈眼瞎吗？” 张卫东确定，那些所谓的目击者，如果不是对方特意安排的，就是眼睛全都瞎了，只是这样骂他们几句，实在难以解恨。 “事实是什么情况，我们早晚会查清楚的！就算事实真如你所说的那样，那么，十几个无辜群众被你们打得全部住院，你又如何解释？” “要不，我还是跟你们去一趟局里吧。”张卫东心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刚才的局面，绝对不是因为这些警察听信了一面之辞的缘故。 他们就是故意颠倒黑白，让自己陷于刑事案件之中而不能脱身。 甚至他们想借此机会，让他张卫东彻底脱离权力核心人物的庇护，从而让他们这些王八蛋能够重新呼吸自由的空气。 毕竟这段时间，张卫东给他们的压迫感实在太强了。 王维同这个思路，不可谓不毒。 只要张卫东坐实了其中一个罪名，对他整个的人生来说，那都是极其致命的。 “东哥你不能去！人是我打的，与东哥没有任何关系！” 关键时刻，臧力力必须做到弃车保帅！ “作为嫌疑人，你当然也得去，还有她！” 那位警官目光看向了臧力力的同时，又伸手指向了还坐在车上的郑玲。 “走吧，力力，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张卫东忽然放平了心态，淡淡一笑说道。 “东哥，他们这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臧力力什么时候怕过事！ 更何况对方不过是与河山市平级的一个地级市而已，好歹还在新东省委的治下！ “张副秘书长，你们不要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我们这是秉公执法，只要你主动配合，我们自然会给你辩解的机会！” “我可告诉你们，张副秘书长还是省人大代表！”臧力力不得不事先提醒对方，千万别想在张卫东的身上动手段，不然，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人大代表也不是违法犯罪的护身符！”对方也是义正辞严。 他们其实也是特别讨厌别人拿着一些让他们犯难的头衔来压他们。 “力力放心，咱们要相信大泽警方一定会秉公办案的，走吧。” 既然自己的身份都亮出来了，相信大泽警方也不敢太过分。 两部车子就停在了路边，三个人分别被安排到了三辆警车上，一路急驰，朝着大泽市公安局驶去。 副局长的办公室里，李明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李局，不好了，咱们好像是踩到雷了！咱们抓的人竟然是河山市的副秘书长，省委齐书记的女婿！怎么办？” 听到这样的情况汇报，李明当场就零乱了。 “这个操蛋的王维同，他这是想害死老子啊！” “你们千万不要动用任何手段，我马上过去！” 李明确实是吓慌了，一旦伤到了齐书记女婿的皮肉，他这个副局长可就真的当到头了！ 那一刻，李明身上突然就冒出了一阵冷汗。 他下了办公楼，朝着审讯室一路小跑。 “张副秘书长在哪？” 李明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 一个民警亲自带着李明来到了关押张卫东的屋子。 一进屋子，里面的阴暗和空气的压抑，顿时让李明觉得很不舒服。 “张副秘书长呢？”突然进来，一时间李明真的没有看清张卫东在哪。 “李局。在这边。”一个负责审讯的警察起身报告道。 此时他慢慢才看清坐在被审讯位置上的年轻男子。 果然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 “你就是河山市的张卫东副秘书长？”虽然心情急切，但李明也不会乱了套，他得先验明对方身份。 “我身份证在此，你们也可以先打个电话给邹书记落实一下。”张卫东坐在那里不卑不亢的说道。 现在，对于大泽警方任何一个人的表演，他都不屑一顾。 他的心态就是，你们尽管奏乐尽管舞，到时候老子让你们哭都找不着调儿！ “张秘书长，我是副局长李明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对不住了张秘书长，手下人办事不力，弄错了！让张秘书长受惊了！” 李明双手抱拳，一个劲儿的赔着不是。 “没事儿，这不就是你们办案的正常程序吗？只是，我不知道，你们是否也同样调查了另一方当事人？” “对不起张秘书长，确实是搞错了！我今天中午一定给张秘书长摆宴压惊！” 现在李明就怕张卫东跟他不算完，要追究他这个副局长的责任。 他不怕邻市与他同级的一个副处级干部，可是他怕上面的那位大佬啊！ 人家哪怕只是简单的一句话，甚至只是一个皱眉，他的官帽就得飞了！ “李局，压惊就算了，不过，我很想知道这两起案件最后的处理结果。” “张秘书长放心，给我一天的时间，我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李明极力的放低了姿态，只求张卫东不再追究他的责任就好。 “李局，我记得你们派人堵截追赶我们的时候，前后也不过半个小时啊，怎么轮到办别人的时候，效率就这么低了呢？” 张卫东心说，老子既然被你们抓来了，想随随便便就打发老子走，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这次我就要你们知道，什么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听着张卫东的冷嘲热讽，李明只能是不停的讪笑。 由于是邻市，后来李明任上被查的消息，自然也是留在了张卫东的记忆里。 王维同搞企业，业务遍布全国乃至海外，他与外地官员有来往，尤其是与公安部门交道密切一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但是，你们相互勾结，陷害好人，那就罪不可恕了。 所以，不管李明现在态度多么好，张卫东都不打算放过他。 “张秘书长，手下不长眼，惊了您的大驾，我一定好好收拾他们！请张秘书长赶紧到我办公室里先喝会儿茶，然后咱们就去酒店，怎么样？” “李局，你这是先打一棍子，再给个甜枣儿吃吗？你们既然说我涉嫌两项罪名，那肯定是已经立案了，我就坐这儿等着案件的结果好了。”张卫东现在不生气，反倒是一脸笑意。 看着张卫东又臭又硬的态度，李明只好在心里暗骂王维同这个王八蛋，竟然塞到他手里一只烫手山芋！ 没有办法，他只好重新回到办公室，拨通了王维同的电话。 “我说王董，你可给我钓了一条大鱼啊！要不要过来一同分享分享？” 李明想好了，解铃还须系铃人，事情由王维同引起，自然应由他来向张卫东赔不是。 他现在只以为王维同误伤了张卫东，却不知道两人背后的交恶。 “怎么了李局，一个小小的副秘书长就让你犯难了？”王维同语气里明显带着嘲讽。 他显然知道李明所说的大鱼是什么意思，更明白李明要与他分享又是什么含义。 “今天你让我们弄来的人，竟然是本届刚刚选出的省人大代表，还是齐书记的未来女婿，王董这是嫌我命活得太长了是吗？” 李明没想到，王维同居然早就知道了对方是谁。他的怒气直接通过电波传到了王维同的耳朵里。 “呵呵，李局言重了。什么未来女婿，什么人大代表，老子还是纳税大户，全国人大代表呢。他张卫东连个芝麻官儿都不算，却想翻出子虚乌有的陈年旧账，栽赃陷害老子，我凭什么就不能反击了？ “再说了，他不是还没有真的成为人家的女婿吗？肇事逃逸和打架斗殴或许算不了什么，但是，参加人代会期间，他竟然带着那个叫郑玲的相好，在省城幽会，仅仅是这条罪名，就够他喝一壶的了吧？要是让姓齐的知道这家伙竟然在他这个老丈人的眼皮子底下跟别的女人偷欢，你想想，老齐又会是什么样的表情？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王维同竟然放肆的大笑了起来。 王维同说的没错，如果坐实了张卫东与郑玲幽会的罪名，确定可以直接将张卫东的人生仕途，瞬间切断。 到了那时候，收拾一个张卫东，那岂不是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吗？ 回想刚才自己的低三下四，以及张卫东的强硬态度，李明心里更是一阵阵憋屈。 现在听了王维同的分析之后，李明立即豁然开朗，茅塞顿开。 “张卫东，既然你自己不想走，那老子就让你在里面多呆几天！” 他随即拨通了一个号码，声音阴狠的命令道：“重点给我查一查，张卫东跟那个叫郑玲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张卫东在会议期间，跟她幽会了几次？一有结果，立即报告！” 第433章 谁的电话也不能接 张卫东赖在审讯室里不走，负责审讯的警员也拿他没有办法，只能一个劲儿的赔礼道歉。 而张卫东却是置之不理。 张卫东之所以采取这样的态度，是因为他心里倍儿清，这帮人，不管是前面认定他有犯罪嫌疑，还是现在的道歉，都不过是在表演而已。 既然你们喜欢表演，那你们就尽情的表演好了，我懒得配合你们。 不久，其中一个姓丁的警员却是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听完了电话，那名警员的态度，突然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张卫东，你跟那个郑玲是什么关系？”对方神情戏谑的问道。 张卫东注意到，对方不再叫他秘书长，而是直呼其名了。 “朋友关系，怎么了？”张卫东神情淡定，但是，他心里早就猜到，大泽警方这是要在他跟郑玲的关系上做文章了。 他非常清楚，一旦这篇文章做好了，那么，对于他来说，那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 “朋友关系？没有那么简单吧？她什么时候去的省城？做什么？什么时候跟你联系的？” “那你觉得我们会是什么关系？”张卫东也是玩世不恭的问道。 “我觉得你们关系肯定不正常，不然的话，为什么回河山的时候，你会让她坐你的车子？”对方冷笑着反问道。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点到了张卫东的要害上。 “这样，你们不如打个电话问问省厅领导吧，或许他们会告诉你，郑玲是去省城做什么的。” “你以为我们不敢打这个电话？”对方冷笑了一声。 “反正我说了你们也不信，省厅领导的话，你们该不会怀疑了吧。” “凭什么你让我们问省厅，我们就一定得打电话问省厅？现在是我们调查你，你必须老老实实的作出回答！” 丁警员的态度越来越硬气。 张卫东估计，刚才李明出去之后，一定是情况有了明显变化，因为刚才这个丁警员接听电话的第一句就是称呼了一声“李局”。 “张卫东，我问你，郑玲去省城后，你们一共见了几次面？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 对方铺开了记录本，认真的记录起来。 张卫东如实相告。 “张卫东，刚才你还说你们只是普通朋友，可是，一个女人，深更半夜，跑到你住宿的酒店里，又是什么意思？张卫东，你觉得，你这个情况，敢让你的未婚妻齐悦同志知道吗？” 张卫东确实没有把这个细节告诉过齐悦，而且，布置任务的时候，他也只是把郑玲向他汇报情况的大致内容，告诉了臧力力而已。 丁警员将身体向后靠了靠，一副胜券在握的神情，看着张卫东。他觉得，仅凭这一条，就可以彻底拿捏张卫东了！ “这情况，我未婚妻确实不知道，不过，省厅的领导应该知道。”张卫东神情依然淡定，没有被对方的话吓倒。 “张卫东，你不要处处拿省厅的领导压人，必要的话，我们也不是不可以直接向有关领导了解情况，哪怕是你未来的岳父齐书记，也不例外！” 丁警员说话时有着十足的底气。 因为他料定，这件事，张卫东一定不敢让他未来岳父知道的。 不然，他就是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的。 丁警员马上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另一个审讯室打过来的。 他的表情瞬间就多彩起来。 挂断电话后，丁警员再次看向张卫东笑问道：“张卫东，你猜猜，郑玲是怎么招的？” “怎么，你们刑讯逼供了？”张卫东冷笑一声。 “用不着，我们只是例行问话，她就交待了，你想不想知道，她是怎么说的？” “没兴趣。”张卫东明白，在这种地方，言多必失。 只要他不说话，对方就拿不到他的把柄。 “我不妨告诉你，刚才郑玲交代说，她是专门去你房间里汇报情况的。哈哈哈哈，真是笑死个人了！她一个检察院的行政人员，却专门跑到省城里，半夜三更，跑进正在参加人代会的市政府副秘书长的房间里汇报情况！张卫东，恕我孤陋寡闻，能不能告诉我，你一个市政府的副秘书长，与检察院的一个女行政人员之间，到底会有什么样的工作关系？” 对方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已经笑得不行了。 “她确实是向我汇报情况的，不过，至于汇报的什么内容，可能你没有资格知道。” 看到对方两名警员那种嘲笑的神情，张卫东的语气变得异常冰冷。 不过，很快他就释然了。 郑玲所说的汇报情况，如果说给省厅张伯元听的话，他当然相信，但是，说给这几个警员听，那确实就是个天大的笑话。 “哈哈哈哈，我没资格知道？张卫东，你不过就是一个副处级的秘书而已，牛逼个啥啊？这不是在你们的河山市，而是在大泽！你嚣张啥？现在我想知道，你就必须老老实实的给我交代！” 对方朝着面前的桌子狠劲的拍了一掌。 负责记录的警员都吓了一跳，桌子上的纸和笔同时跳了起来。 丁警员没有胆量敢动张卫东一个手指头，但是，他被张卫东嘲讽的那种愤怒，却是让他无比的难受。 “那我告诉你，今天制造的车祸和所谓的打架斗殴，以及郑玲去省城找我这一系列的事情，背后都是由一人指使，你信吗？” 张卫东以极其不屑的神情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 在张卫东的眼里，这个丁警员，不过是替王维同卖命的小走卒而已，他又怎么可能知道王维同所做的那些高段位的事情呢？ “你说是谁指使的？”丁警员冷声问道。 张卫东干脆闭起了嘴，就算是他对着李明说出真相，那又能如何？ “张卫东，不要以为不说话，我们就拿你没办法了！要知道，进了我们这里，还没有可以不开口就能离开的先例！” “丁同志，其实我跟郑玲是什么关系，你们不需要知道，你们急切应该调查的，是那辆泥头车司机，为什么突然变道挡住了我的去路，我后面的大货车为什么迎头撞了上去！还有，十几个壮汉乘好几辆车，拿着刀棍追杀我们，又是为了什么！” “张卫东，你是不是得了迫害妄想症？谁要追杀你了？明明是你导致了车祸，明明是你们打伤了别人，反而说成了别人要加害于你！” 张卫东一笑了之，不再辩解。 他知道，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真相就摆在那里，可他们却硬是颠倒黑白，你还有必要去为自己辩解吗？ 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 “我可以接个电话吗？”张卫东掏出手机，瞥了一眼备注“张厅”的字样，问丁警员。 “不好意思，现在你谁的电话都不能接！” 丁警员非常严肃而且果断的命令道。 对方就差了说一声“没有收缴你的电话就算是给你面子了”！ 张卫东笑笑，便把手机揣了起来。 铃声一直在响，直到自动关闭。 但不到一分钟，电话再次打了进来。 既然谁的电话都不让接，张卫东便看都不再看。 而此时省厅的张伯元却是不由的紧张起来。 “张卫东这个家伙，怎么不接电话呢？就算是还在路上开着车子，也不至于连个电话都不能接吧？到底出了什么情况？” 话说张卫东从省城出发之后，负责张卫东安全的省厅安保人员便立即向张伯元汇报，张卫东已经发动了车子准备返回河山。 他们同时告诉张厅，那个叫郑玲的女人也上了张卫东的车子。 经过对郑玲和那个杀手的审讯，张伯元已经大致了解了整个案情的真相，只是目前还缺乏直接的证据，还不能对身为全国人大代表的王维同采取强制措施。 但是，对于张卫东的安全，张伯元却是一直挂在心上的。 直到安保人员报告说，张卫东的车子已经出了省城，张伯元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要知道，那天夜里，对方竟然雇佣了境外杀手刺杀张卫东。如果不是那个叫凌雅的退伍特种兵关键时刻出手，他这个厅长的位子都保不住了。 刚刚他连续打了两遍张卫东的电话，都没有任何回应，这就不能不让张伯元担心了。 “赶紧联系河山那边，问问张卫东到底回去了没有！” 根据时间推算，这个时候，张卫东差不多已经回到河山了。 难道说，张卫东刚一回河山，就跟齐大小姐腻味上了？ 就算是热恋中的年轻人，也不至于如此草鸡吧？ 很快，河山那边就传来消息，说他们既联系不上张卫东，也联系不上臧力力，郑玲的手机也是无人接听！ 听到这个消息，张伯元瞬间就额头冒汗了。 难道说，就在三人回河山的路上，王维同再次下手了？ “沿路所有县市区的公安局，全部给我打一遍电话，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这是张伯元第一个想到的查找张卫东的方案。 于是，省厅的一帮处级领导立即忙活起来，他们按照地图，把所有张卫东回河山可能经过的路线上的公安局，落实一遍，并让各地公安局电话打到当地派出所，详细了解情况，不许有任何落漏。 当大泽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李明接到省厅这个电话的时候，顿时就有些慌乱了。 明摆着，省厅领导一定是因为联系不上张卫东，才向他们打听消息的！ 但至于上级是要调查张卫东，还是想保护张卫东，他还不能确定。 “张副秘书长正在我们大泽，处理几件小事。”李明尽量把事情往轻里描述。 他这么说，就是为了给自己留出一些转圜的余地。 “处理什么事情，竟然连张厅的电话都不能接了？”对方显然没有相信李明的话，“你马上让张卫东给我打电话！”省厅的刑侦总队的贺处长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李明想打电话让张卫东到他办公室里来。 那样会节省一点时间。 可是，他一想张卫东这个又臭又硬的家伙肯定不会配合他，他只好亲自下楼又去了审讯室。 第434章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李明气喘吁吁的跑到了关押张卫东的那间审讯室。 看着李明那着急上火的赖样子，张卫东便猜到了什么情况。 张伯元肯定是在急火燎的到处找他， 而现在李明应该是接到了上面的电话。 “张秘书长，省厅的贺处让你给他回个电话。” 李明生怕张卫东知道了真相，会拿捏他一把，于是干脆省略了其他环节，只告诉张卫东给省厅回个电话就行。 张卫东斜着身子坐在椅子上，玩味的看着李明，只是笑着，却不说话。 见张卫东这副模样，李明就知道这是坏醋了。 果然不到一分钟之后，贺处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李明迅速接起电话：“贺处，张秘书长他……有点小情绪……” 他已经瞒不下去了，只得稍稍透露一点实情给上面。 “到底什么情况，如实汇报！” 贺小朋声音严肃的说道。 他猜，一定是张卫东在大泽公安这边受委屈了。 不然的话，又怎么会三个人的电话全都联系不上？ “贺处……只是一个小小的误会而已。我们已经处理好了。” “什么误会？既然处理好了，为什么张秘书长还不给我回电话？李明同志，你必须立即马上给我说明真实情况！” 贺小朋的言辞已经相当犀利了。 要知道，张伯元厅长因为到处找不到张卫东的下落，而早已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了，没想到却是被大泽警方扣在了这里！ “贺处，其实只是因为一场车祸。” “张卫东同志受伤了没有？” 一听到车祸，贺小朋立即紧张起来。 “没，绝对没有！”李明赶紧说道。 从贺小朋对张卫东的关切来判断，省厅应该是站在张卫东这一边的。 一想到这里，李明就更加慌乱了。 他的脑子快速的转动着，考虑着到底该如何撇清自己的责任。 为了不引起张卫东的怒火，还要让贺小朋不会找他这个副局长的毛病，李明只好到了外面跟贺小朋通话。 但是，李明在电话里对着贺小朋说的每一句话，却全都听进了臧力力的耳朵里。 臧力力决定，找个机会，一定让张卫东向省厅的领导参李明一本！ 李明打完电话回来后，姿态极低的央求着张卫东：“张秘书长，你就快给贺处打个电话吧，不然，领导就急坏了。” “不是你们不让我接听任何人的电话吗？之前连张厅的电话我都没能接，现在反而让我接一个处长的电话？李明局长，你是一点都不媚上啊！” 张卫东讥讽道。 “张秘书长，刚才都是一场误会嘛，再说了，我们也不过是例行公事而已，张秘书长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哪！” 现在不论李明说什么，张卫东都觉得没有反驳的必要了。 因为这个人完全就是屁股决定脑袋，他的立场在哪，话就怎么说，根本没有辩论的意义。 又过了几分钟，张卫东的手机再次响起。 还是张伯元亲自打来的。 手机就放在张卫东的面前。 李明看到张厅的备注时，心里更加紧张了。 今天发生的一切，虽然都是王维同安排的，却都是他出来主持的！ “张秘书长，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赶紧接了吧，不然，张厅会真生气的。” “刚才不是你们不让我接的吗？呵呵，谁的电话都不让接，这口气真大啊！” “张秘书长，是我错了，请您接听电话。”丁警员半低着头，不敢正视张卫东的眼睛。 很快，李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这是一个一直存着，却从来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同样是“张厅”！ “张……张厅，我是大泽市公安局的李明！”因为一把手家在省城，去省城参加人代会，就没有回来。 所以，这边的日常工作，就由常务副局长负责了。 李明接通之后，异常紧张，连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李明，你搞什么名堂？张卫东是在你那儿吗？” 很显然，刚才贺小朋因为张卫东不回电话，这才把情况向张厅作了汇报。 “在，可是，他有点小情绪，不肯给贺处回话……”李明战战兢兢的解释道。 “是他有小情绪，还是在你那儿受了委屈？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听到这里，李明又准备拿着手机到外面听电话。 就在这时，早已憋不住的臧力力，便直接冲了过来，对着李明大声喊道： “李局长，你如果心里没鬼，为什么不敢当着我们张副秘书长的面向省领导说明情况？” 张伯元在电话里听到一个女子的声音之后，便立即对李明说道：“我要听张卫东的汇报！你把电话给他！” “张秘书长，张厅让你听电话。” 李明乖乖的来到了张卫东面前。 张卫东再不接电话，就说不过去了。毕竟张厅还在电话那头等着自己。 他只好接了过去：“张厅，我是张卫东。” “卫东，你没有受伤吧？” “谢张厅关心，托您的福，我捡了一条小命。” 张卫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有些特别。 一方面是他故意表演出来的，但同时也是他真实的内心流露。 今天如果不是臧力力提前提示了他的话，或许他真的就被两辆大车夹成了肉饼！ 就算是躲过了这场车祸，后面如果没有臧力力保护，他也早被那帮混混打成了残废。 总之，今天能够逃出生天，多亏了臧力力。 但这种感激，藏在心里就好，张卫东就没打算在不太相关的领导面前赘述。 “你能不能把详细情况告诉我？” 一听张卫东情绪确实低落，便知道张卫东不但受了惊吓，还受了不小的委屈。 他就算是用脚后跟想一想，都能知道，一定是半路上王维同干了什么针对张卫东的勾当，同时又被大泽警方为难了。 于是，张卫东便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向张厅作了汇报。 “这帮王八蛋，他们竟然颠倒黑白，硬说是你的变道导致了车祸！” “呵呵，明明是我被人追杀，他们却硬说我跟人打架斗殴呢！张厅，没什么稀奇的，连你他们都敢骗，他们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不过，我有行车记录仪，他们赖不掉的！” 在这个行车记录仪还没有普及，甚至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行车记录仪为何物的年代，张卫东早就在车上安上了。 只是，今天他就没打算拿出来。 他非常清楚，这帮小人，他们可以当着你的面，把记录仪上的信息全部抹掉！ “你小子够细的！”张厅笑着夸了一句。 “张厅，我可是一点都不细啊！”张卫东立即争辩道。 “我说你做事心细！小子，想什么呢！”张伯元在那边笑骂了一句。 现在知道张卫东安然无恙，张伯元那就算是悬着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以前张卫东出不出事，与他张伯元没有多大的关系，但现在却不一样了。 只要张卫东出事，那张伯元就得出事。 由此看来，与其说张伯元是在关心张卫东，倒不如说是在关心他自己的政治前途！ “张厅，刚才真不是我故意不接您的电话，是他们不让接！”张卫东委屈巴巴的解释道。 “我知道了，这事儿不用你管了，接下来我会让专案组来处理。” 张伯元怒了。 如果说大泽警方只是工作不到位，他还能勉强接受，而现在的真实情况却是，大泽市警方，居然有人跟王维同相互勾结，明目张胆的颠倒黑白，心甘情愿的为犯罪分子充当保护伞，一起来残害省委书记的女婿张卫东！ 真的是狗胆包天啊！ 如果不是今天自己特别关注张卫东的安全，或许张卫东还要在大泽警局里多吃些苦头呢。 齐悦在得知张卫东三人失联之后，便毫不犹豫的一个人开着警车，沿着省城返回河山的路线，一路寻找而来。 正好到达大泽的时候，齐悦也接到了来自省厅的消息，说张卫东已经找到了，人就在大泽警局。 齐悦在寻找张卫东的路上，想过了许多种可能，可她却唯独没有想到，张卫东三人竟然落在了自己的同行——大泽警局的手里！ 一气之下，齐悦直接杀到了大泽市公安局大院。 在看到张卫东外貌基本完好，精神状态也没什么异常的时候，齐悦那颗悬着的心，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而她的眼眶也瞬间湿润。 “齐悦姐。”臧力力也是眼眶一热，上前安慰。 当着众人的面，张卫东上前，轻轻抱了抱齐悦，又亲手擦了擦齐悦眼里的泪，心疼的说道： “媳妇儿，让你担心了。我没事儿，只是他们无论如何不让接电话。” 说这话的时候，张卫东有意无意的瞥了李明一眼。 整个事件中，张卫东在大泽警局里，接触到最大的领导，就是这个常务副局。 “齐局，千万不要误会啊，我跟张秘书长之间……”李明看到齐悦脸上的寒霜之后，顿时就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哪怕齐悦再不相信他的话，他也要在齐悦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态度。 而张卫东却是毫不留情的把他推到了一边： “李明同志，有这个必要吗？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你是怀疑我张卫东的表达能力呢，还是不相信我的理解能力？” 第435章 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张秘书长，你看，你明明有行车记录仪，当时为什么不提供给我们，不然，也不至于造成这么大的误会了不是？” 看到齐悦那张冷若冰霜的脸，李明也是真的害怕了。 要知道，这可是真正的大小姐，省委一把手的独生女儿啊！ 他很想让齐大小姐知道，这一切的误会，并不是他们故意为之，而是因为张卫东他们没有提供足够的证据自证清白。 “李副局长，难道说，没有我这份行车记录，你们就无法判断这次车祸的责任了是吗？那我请问，你们是如何判定是我先驶向了对向车道，才导致了车祸发生的？李副局长，你给我好好的讲一讲，当初你们是根据什么样的调查得出这个结论的？” 张卫东自然是得理不饶人，他之所以不早拿出行车记录仪，就是要让这帮家伙，自己撕下脸上的假面具。 “这个……当时交通情况太过复杂，你又没有提供行车记录仪，出错的机率，自然就大了一些，当然了，这也不能全怪张秘书长，都是我手下勘查不仔细所致！请张秘书长原谅！” “原谅？呵，故意陷害者，是永远不可能得到原谅的！李副局长，人在做，天在看，不要以为你们做的那些丧良心的事，没有人知道！” 张卫东冷笑一声，准备走人。 “我完全能够理解张秘书长的心情，包括你跟郑玲女士的关系问题，也是我们太过紧张，查得太宽，失去了原则，这本是张秘书长的私事，在此，我真诚的向张秘书长道歉！” 说完，李明还特意向张卫东深深的鞠了一躬。 可是，李明的这番骚操作，真的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他故意当着齐悦的面，提起张卫东跟郑玲的关系，就是想挑起张卫东与齐悦之间的矛盾。 哪怕齐悦只是对张卫东起了疑心，都算是他李明的一大收获。 如果齐悦因为郑玲的介入，而一脚把张卫东蹬了的话，那么，张卫东岂不是从此便失去了他赖以嚣张的靠山吗？ 这样一想，李明心里就不由的想笑。 只见齐悦听到此话之后，也是瞬间脸色一凝，问道：“李副局长刚才这话能不能说得再明白一点？” 听到齐悦的话，李明心里顿时一阵兴奋。 心说，机会终于到了，齐大小姐总算是要发威了！ 张卫东啊，你就等着吧，齐大小姐一发怒，你小子的前程，就算是彻底毁了！ 哈哈哈哈…… 李明心里已经开始大笑三声了。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李明岂敢把内心的真实想法流露出来！ 于是李明上前说道：“齐局，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在对车祸以及斗殴事件的调查中发现，郑玲女士的出现有些蹊跷。考虑到张秘书长的安全和您齐局的声誉，我们就对郑玲女士进行了详细的盘问，结果发现，张秘书长在省城与会期间，郑玲女士两次去省城，与张秘书长会面。至于他们会面的具体经过，张秘书长说我们无权过问，这才造成了更大的误会……” 一边说着事情的原委，李明一边拿眼睛瞄向一脸寒霜的齐悦，看看自己的这番陈述，是不是收到了预期的效果。 “还有吗？” 看着满眼期待的李明，齐悦却是淡淡的问道。 李明心说，齐大小姐，你的心可是真够大啊！难道这还不够吗？ 一个二十多岁的大小伙子，与一个三十出头的漂亮少妇，不在生活工作的当地见面，却偏偏选择了省人代会期间私会，除了男女裤裆里的那点破事儿，还会有别的吗？ “没……没有了。”李明目前只掌握了这些情况，自然也只能说这些了。 让李明万般失望的是，齐悦听后，并没有雷霆暴怒，而是心平气和的说道： “这些情况，我们早就掌握了，郑玲女士陷入了一个重大的刑事案件之中，她去省城跟我先生见面，都是我先生提前告诉了我的，所以，一切真相，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具体的细节，更不是你们需要了解的。知道了吗？” “哦——在下知道。” 李明彻底傻眼了。 齐悦是否真的知道郑玲与张卫东省城会面的情况，李明无法确定，但是，此时齐大小姐脸上的平和，却是清清楚楚的！ 听到自己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在外面相会，居然不生气？ 难道说，这里面，真的还藏着什么重大的阴谋？ 对了，刚才齐悦亲口说的，郑玲陷入了一个重大刑事案件之中…… 信息量好大啊！ 莫非，这个郑玲，还是河山警方的卧底？ 李明的目光，不由的投向了站在不远处并不紧张的郑玲女士。 他立即就想到了自己跟王维同之间的那些蝇营狗苟。 联想到今天的重大车祸，以及车祸之后十几个社会混子对张卫东的疯狂追杀…… 再联想到王维同对他说的那些话，李明顿觉自己陷入了一个险局之中。 那一刻，李明只觉眼前一片黑暗，身子不由晃了一下。 丁警员见情况不妙，立即上前扶住了他。 “李局，你怎么了？” 李明本能的用手扶住了自己的额头。 “我……好像有点儿晕……” “赶紧扶你们李局休息去吧，可能是操心操得太累了。再这样下去，命不久矣！”张卫东瞥了一眼李明一眼，面带同情的说道。 他看李明的额头，印堂发暗，没有光泽，便知道这家伙酒色过度，早已掏空了身体，稍有点精神上的波动，便会出现状况。 一众人立即手忙脚乱的伺候李明去了，几个先前负责审讯的警员，都特地来到了张卫东和齐悦面前，不停的赔礼道歉。 他们都知道张卫东和齐悦的身份。 之前所以对张卫东态度那么恶劣，自然都与李明指使有关。 而且他们也清楚，只要坐实了张卫东与郑玲的不正当男女关系，张卫东跟齐悦的婚姻关系，便会彻底玩完。 但现在看来，不但对人家没有半点影响，甚至还因为他们大泽市警方的介入，更加增进了人家小夫妻之间的情义！ 他们真正做了一件出力却不讨好的事情。 这些人一再赔礼道歉，并非杞人忧天。 如果将来张卫东真要追究起来，这些负责审讯的人，一个都逃不掉的。 他们唯一庆幸的是，在整个审讯的过程中，除了对这三个人言语上的不敬之外，他们绝对没有用过任何粗暴的审讯手段！ “行了，我知道，你们都不是出于本心，而是奉命行事。” 张卫东看着他们前倨后恭的态度，心里早就把他们鄙视到尘埃里去了。 “是是是，张秘书说的对，我们确实是奉命行事而已，并非有意陷害张秘书长……” “那你们告诉我，你们是奉了谁的命？是李明的命，还是王维同的命？”张卫东一副嬉笑的表情问道。 对方全都半低着头，没有一个人敢回答。 “那我告诉你们，也算是给你们一个忠告，那两个人，谁的命都不会长久。” 根据前世的记忆，张卫东知道，这个李明虽然是任上被查，却也带走了好几条善良人鲜活的生命。 而罪魁祸首，正是王维同！ 这两人在过了五十岁之后，都出现了心脏严重衰竭的症状。 为了延续自己的狗命，他们竟然故意制造工地事故和车祸，把伤者的心脏移植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几个年轻的警员，只知道从李明和王维同的手里得到一些好处，哪曾知道，他们无形之中，却是成了这两个恶魔的帮凶！ 齐悦听着张卫东的话，也是不以为然，她还以为张卫东这是在故意诅咒那两人的。 张卫东还没有离开大泽警局的时候，一辆警车就把李明送进了大泽市人民医院。 回河山的时候，郑玲开着张卫东的车子，张卫东则是上了齐悦的那辆警车。 “老婆，你别听李明那个王八蛋胡说八道，郑玲是做什么的，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她就是郑万杰专门安排去省城祸害我的！我岂会上她的当！而且，后来在我的感召之下，她已经弃暗投明了。不得不说，这个王维同心狠手辣，他竟然让人拿郑玲不满三岁的儿子威胁她。唉，一个女人，在那样的威胁之下，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算是不错了。所以，我并不恨她。” “我有怀疑过你吗？”虽然之前心里也曾嘀咕，但现在听张卫东这么一说，心情也顿时好多了。 对手使用美人计来对付张卫东，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手段了。齐悦当然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继续纠结。 “媳妇，谢谢你的理解，”张卫东握住了齐悦握着档把的手，“只是他们用心太险恶，故意搅浑了水，把事情弄得真真假假，让你蒙羞了。” 说这话的时候，张卫东语气里眼神里，都是满满的歉意。 “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会上他们的当吗？”齐悦学着刚才张卫东的原话笑道。 张卫东朝齐悦感激的笑了笑，同时凑过脸去，在齐悦的香腮上认真的亲了一口。 齐悦瞬间脸上浮上了一片红云。 “顺便告诉你个好消息，沈婷婷她老爸，决定带人在河山投资一个大型的游乐园。而且，还指定要我来负责这个项目呢。”张卫东马上又是一脸的兴奋。 “是婷婷告诉你的？”齐悦终于找到了一个切入婷婷的话题。 此时的齐悦很想知道，这七天的会议期间，张卫东跟沈婷婷两人的关系，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 “婷婷这个死丫头太不够意思了，头一天请我吃了一顿火锅之后，就再也不露面了！要不是看在她老爹这么出血的份上，我真想跟她断交！投资的事，是昨晚酒会之后，沈三千亲自去我房间告诉我的！” “这个死丫头，真不像话，我一定会找她算账的！”齐悦嘴上这样说着，可心里却是得意得不要不要的。 哪个女孩都不希望自己心爱的男人被别人分走一半。 齐悦自然也不例外。 她嘴上说让婷婷与她分享爱情，其实不过是想让婷婷跟她和张卫东继续保持铁三角的关系而已。 张卫东回到河山不到一个小时。 大泽市人民医院的急救病房里，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坐在李明的病床边。 他就是河山市的纳税大户，著名企业家，全国人大代表王维同！ “老李啊，你这情况可是越来越严重了啊！”王维同亲自扒了一只橘子，递到了李明的手里。 “可能是我坏事做多了，老天要收我吧。”李明自嘲的苦笑道。 今天老李的心情很不好，主要是齐大小姐的态度，让他似乎看到了前进路上的巨大凶险。 跟省委书记的未来女婿作对，怎么可能有好果子吃？ 而王维同似乎看透了李明的心思，笑了笑说道： “李局过虑了，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齐纬国再厉害，也不可能在新东呆一辈子的。这一届他能不能坚持到底都两说着呢。” “王董，不是我怕死，我这身子，可能熬不到那一天了。接下来，我恐怕很难再为你做事了。” “李局也太悲观了吧，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这点毛病又算得了什么？只要有钱，换个器官，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吗？” “王董说笑了，就算是我想换，有钱换，哪有那么现成的器官捐献者啊？”李明苦笑道。 “李局放心，只要你愿意，一切都包在我身上！” 第436章 谁才是真正的说客 李明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丝绝望。 王维同的话确实给了他一线希望，但他心里清楚，换器官这种事情，哪有那么容易？更何况，他现在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允许他再参与任何冒险的行动了。 “王董，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这身子骨，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李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无奈。 王维同笑了笑，拍了拍李明的肩膀，道：“李局，别这么悲观。你可是我们大泽市的顶梁柱，怎么能轻易倒下？再说了，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换器官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愿意，我一定能帮你找到合适的捐献者。” 李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王董，你就别安慰我了。我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换器官这种事，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再说了，就算找到了合适的捐献者，手术风险也很大，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经不起折腾了。” 王维同眼中闪过一丝阴冷，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李明，缓缓说道： “李局，你为我们做了这么多，我怎么可能让你就这么倒下？你放心，一切都会安排妥当的。你只需要安心养病，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李明没有再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心里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 他知道王维同的手段，也清楚他背后的势力。如果王维同真的打算帮他换器官，那意味着什么，他心里再清楚不过。 王维同见李明没有再说话，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走出医院大门，他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王维同冷冷地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王董，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我们已经找到了几个合适的‘捐献者’，随时可以动手。” 王维同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很好，记住，一定要干净利落，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李明的命，就靠你们了。” “明白，王董放心，我们一定会处理得妥妥当当。” 挂断电话后，王维同抬头看了看天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知道，李明已经成了他计划中的一枚棋子，而这枚棋子的命运，早已注定。 与此同时，张卫东和齐悦已经回到了河山。刚到家，张卫东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沈婷婷打来的。 “东哥，你回河山了吗？”沈婷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刚到家，怎么了？”张卫东问道。 “东哥，我听说你在回河山的路上遇到了麻烦，没事吧？”沈婷婷的语气中充满了关切。 张卫东笑了笑，道：“没事，小意思，已经解决了。你不用担心。” 沈婷婷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对了，我爸让我告诉你，投资的事情他已经安排好了，过几天就会带人去河山考察。你那边可要做好充分准备哟？” 张卫东点了点头，道：“放心好了。等沈叔来了，我们再进一步商量一下具体的细节。” “那就好。东哥，你一定要小心，我听说王维同那边最近动作很大，可能会对你不利。”沈婷婷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张卫东笑了笑，道：“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计。王维同再厉害，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 挂断电话后，张卫东的脸色却变得凝重起来。 他知道，王维同不会轻易放过他，这一次在臧力力的保护下，他侥幸逃过一劫，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危险。 齐悦看出了张卫东的担忧，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道：“卫东，别担心，有我在，王维同不敢乱来。” 张卫东点了点头，笑道：“有你在，我当然放心。不过，王维同这个人阴险狡诈，没有底线，你也要注意安全。” 齐悦点了点头，道：“我好歹还有警察的身份，王维同不敢太放肆。我会让局里的人加强警戒，确保你的安全。” 张卫东笑了笑，道：“有你这么贴心的老婆，我还怕什么？” 齐悦脸一红，轻轻捶了张卫东一下，道：“别贫嘴了，赶紧去休息吧，今天你也累了。”齐悦还等着张卫东养好精神，晚上两人再好好的干一架。 “怎么，不检查一下我的弹药库了？”张卫东坏笑道。 “我还想先给你压压惊呢，晚上再检查一下你还能不能正常工作。”齐悦俊脸一红说道。 “放心吧，你老公还没那么脆弱。”说着，张卫东顺势将齐悦拥进了怀里。 就在这时，张卫东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臧力力打来的。 “东哥，有情况。”臧力力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 “怎么了？”张卫东问道。 “我们刚刚得到消息，王维同那边有大动作，似乎是要对李明下手。”臧力力说道。 张卫东眉头一皱，道：“李明？他不是在医院吗？王维同想干什么？” 臧力力沉声道：“具体还不清楚，但我们怀疑，王维同可能是想通过李明来对付你。东哥，你得小心哟。” 张卫东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你们继续盯着王维同，有什么情况随时告诉我。” 此时已过午后，齐悦在福源居简单的做了几个菜，准备让张卫东小酌一杯，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可张卫东却一滴酒没沾。 “媳妇儿，等晚上回来再跟你一起喝两杯，下午我还有个急事儿。” “你刚刚结束会议，邹书记不会那么快急着让你汇报工作吧？” “与邹书记无关，但这件事情，我必须早点行动，不然，恐日久生变。” “什么事这么急？”齐悦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都想我的命了，你说，他们会放过赵大鑫吗？你要相信，只有赵大鑫死了，他们才会真正心安！” 张卫东心里很清楚，王维同雇佣杀手对付他，原因就是自己对这个案子的执着，已经严重威胁到了王维同的安全。 连续两次刺杀张卫东失败，不仅向王维同证明了张卫东以及他身边人实力的恐怖，省厅的动作，也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齐纬国对张卫东这个未来女婿的认可和重视。 张卫东相信，短时间内，王维同真不太可能再对他下手了。 他相信，就算是王维同也应该意识到，只要张卫东有任何意外，齐纬国一定会让他王维同拿命去抵。 但是，作为整个案件的关键性人物，赵大鑫却是面临着随时都被灭口的危险。 如果能让赵大鑫永远闭嘴，这对王维同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最经济的法子。 “赵大鑫被释放已经安全度过一周了，应该不会有事吧？” “不管有事没事，我都要抓紧做一下这个家伙的工作，争取让他早日交代，没有赵大鑫，咱们根本无法对王维同采取措施。别忘了，这次省厅从杀手的嘴里得到的口供，都不能对王维同造成直接的威胁。因为，杀手根本就无法提供王维同雇凶杀人的有力证据。” “刘明他们已经审了赵大鑫整整一天都一无所获，你确定能做通他的工作？”齐悦明显信心不足。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张卫东却是信心十足的说道。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之后，张卫东便驱车直接来到了大鑫机械厂总部。 张卫东事先并没有给赵大鑫打电话，他相信，这段时间，赵大鑫绝对不敢再玩失踪了。 赵大鑫可以不在乎公安机关的警告，但王维同的话，他却不敢不听。 在楼下停好车，张卫东径直来到了赵大鑫的办公室门前。 敲了两下门之后，张卫东听到了一声“进来”。 当张卫东出现在赵大鑫面前的时候，赵大鑫脸色明显一滞。 “张秘书长，你有什么公干？”赵大鑫故作轻松的问道。 其实他心里有数，在审讯无果之后，张卫东这个编外神探却是亲自登门，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但他早已打定了主意，就算是张卫东说破了天，他也不会答应他的！ 张卫东没把自己当外人，不等赵大鑫让座，就坐在了招待客人的真皮沙发上。 “赵总觉得我会为何而来？”张卫东掏出烟来点上一根，自顾自的抽着。 “如果张秘书长还是为了那个案子的话，那就请回吧，我还是那句话，我赵大鑫没有做过任何违法的事，自然就没有什么可交代的。而且，我这人最不喜欢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赵大鑫非常果断的下了逐客令。 只见张卫东淡淡一笑，说道：“是不是做了违法的事，可不是你自己说了算的。当然了，我很清楚，你为什么出尔反尔，突然改变了主意，不与公安机关配合。你一定是受到了某些人的威胁。” 说完，张卫东目光定定的看住了赵大鑫。 他明显感觉到了对方目光的躲闪和心虚。 短暂的沉默之后，却见赵大鑫突然冷笑着说道：“就算像你说的那样，我被人威胁了，可你们有办法吗？你们能够解除对我的威胁吗？既然没有那个本事，你们还抱什么幻想？” “赵大鑫，可你想过没有，就算你拒不交代，我们照样可以根据查出来的证据，判你入狱。你知道，虚开增值税发票，数额巨大，情节特别严重的后果是什么吗？你最高会面临无期徒刑！ “而你如果能够主动交代犯罪事实，并向公安机关提供有价值的破案线索，那你就有了立功表现，或许，你在里面呆不了几年，就可以出来，重新老婆孩子热炕头，难道不好吗？” “张卫东，要是我按照你说的去做了，你能保证我家人的安全吗？” 赵大鑫突然把身子探过来，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卫东问道。 “当然，只要你答应跟我们合作，警察可以二十四小时保护你家人的安全！” 对于这一点，张卫东自信可以做到。 他甚至可以腾出臧力力这位高手，去保证赵大鑫家人的安全。 “不好意思，我真有些信不过你们。” 赵大鑫身子又撤了回去。 “赵大鑫，你要清楚，只要案子不破，那个人不抓，你就永远别想过上一天安生日子！难道，你想一辈子都让自己跟你的家人生活在恐惧之中吗？” 这句话，深深的刺痛了赵大鑫的心。 他拿起桌子上的烟，一口接着一口的狠抽了起来。 两根烟抽完之后，赵大鑫突然按灭了烟头，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我可以配合你们！” “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张卫东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你先离开，我随后安排一下，马上就到！” “我希望这次赵总不要再犯糊涂了哟。”张卫东警告了一句。 “张秘书长，我知道，这些日子，我没有一天能够睡着，这样的日子，我再也不想过了！” “那好吧，我希望早一点听到好消息。” 张卫东满意的笑笑，起身走出了赵大鑫的办公室。 赵大鑫再次点上一根烟，一边吸着，一边拨通了老婆任小荷的手机。 而就在赵大鑫刚刚挂断老婆的电话时，另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这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接了起来。 “赵总这几天休息得可好吗？”对面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让他恐惧的声音。 “王……王董？” “最近有人打扰你了吗？”王维同的声音是那么的阴沉，让赵大鑫顿感脊背发凉。 “还……还好。”赵大鑫显然不敢对王维同说实话。 “是不是有人又让你动摇了？” “没……王董，绝对没有！”赵大鑫觉得这个时候王维同打来电话，绝非偶然的巧合，一定是张卫东过来的消息，已经传到了王维同的耳朵里去了！ 毫无疑问，对方一直在监视着自己！ “刚才，张卫东是来过，不过，我没有答应他！” “赵总确实是条汉子，不过，我还是相信一个高人说过的一句话：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赵总，你不觉得，只有你永远闭嘴了，才能真正保护好你的家人吗？” “王董！我真的没有背叛您的想法！” “赵大鑫，我敢打赌，现在警方肯定还没有对你的家人实施二十四小时的全天候保护。要不，你现在打个电话问一问你老婆？赵大鑫，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能一辈子永守秘密，我可以保证你家人的安全，并且负责他们今后的一切生活费用！不过，我给你的时间可是不多哟，五分钟之内，我就要听到我想听到的消息！不然，后果你是知道的！” 说完，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第437章 生死抉择 赵大鑫握着手机，手心里全是冷汗。 王维同的话，就像一把锋利的钢刀，悬在他的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他知道，王维同不是在跟他开玩笑，五分钟之内，如果他不能给出一个让王维同满意的答复，他的家人将面临无法想象的灾难。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老婆任小荷的电话。 “小荷，你……你们现在在哪？”赵大鑫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大鑫，你怎么了？我们在家啊，刚刚你不是打电话让我准备一下，说要去公安局吗？”任小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 老婆任小荷的声音，并没有让赵大鑫的心安定下来。 他知道，王维同的人一定已经盯上了他的家人。如果他现在选择配合警方，王维同的人随时可能会对他的家人下手。 而现在唯一能够救护家人的就是警察！ “小荷，你听我说，现在马上带着孩子离开家，去……去警察局！快！”赵大鑫的声音急促而紧张。 事情的发展，完全脱离了他原来的设想的轨道，要是等他回家，一切都来不及了！ “大鑫，到底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任小荷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时间解释了，快走！记住，不要相信任何人，直接去警察局！”赵大鑫几乎是吼出来的。 挂断电话后，赵大鑫的心跳得飞快。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王维同的威胁让他意识到，只有彻底摆脱这个恶魔的控制，他和他的家人才能真正安全。 他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拨通了张卫东的号码。 “张秘书长，我……我决定了，我会配合你们！”赵大鑫的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决绝。 此时的张卫东刚到楼下，他正准备去车上，再给刘明和臧力力打电话，让他们抓紧安排赵大鑫家人的保护工作。 张卫东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赵总，你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你放心，我们会尽全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 张卫东决不只是嘴上说说，而是正准备这样安排的。 “张秘书长，我老婆和孩子现在可能就有危险，王维同的人可能已经在路上了！”赵大鑫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 “我这就安排人去接他们，你放心，他们不会有事的！”张卫东的语气坚定而冷静。 挂断电话后，张卫东一分钟都没有迟疑，立即拨通了臧力力的号码。 “力力，赵大鑫的家人可能有危险，你马上带人去他们家里接他们，务必保证他们的安全！” “明白，东哥，我这就派人过去！”臧力力脆声应道。 “不，你必须亲自负责！”张卫东不容置疑的命令道。 “可是东哥，你怎么办？”臧力力最担心的还是张卫东的安全。 张卫东这么短的时间内，连续两次遭遇凶险，都是死里逃生，要是再出现什么意外，她又如自处？如何向齐悦交代？ “你放心，王维同是聪明人，他应该知道，他已经触动了上面的底线，，只要我再出事，齐书记一定会让他拿命来抵！” “好的，我马上去办！” 与此同时，赵大鑫的办公室里，气氛紧张得几乎让人窒息。 他知道，自己已经踏上了不归路，但他别无选择。只有彻底揭露王维同的罪行，他和他的家人才能真正摆脱这场噩梦。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默默祈祷着家人的安全。 几分钟后，赵大鑫的手机再次响起。他看了一眼，又是王维同的号码。 “赵总，时间到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王维同的声音依旧冰冷而阴沉。 赵大鑫深吸了一口气，缓缓说道：“王维同，我已经决定了，我不会再为你们保守秘密了！” 赵大鑫的声音异常决绝。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王维同的冷笑：“赵大鑫，你这是在找死！” “王维同，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威胁！我再也不想被你们像狗一样的控制了！”赵大鑫的声音里带着十二分的愤怒。 “很好，赵大鑫，既然你选择了这条路，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王维同的声音里却是充满了杀意。 挂断电话后，赵大鑫的心，跳得更加剧烈。他知道，王维同不会轻易放过他，但他已经别无选择。 张卫东挂断臧力力的手机之后，马上又打给了刘明。 “刘哥，王维同可能要对赵大鑫的家人下手了，我已经派臧力力前去保护赵大鑫的家人，请你马上派人到大鑫机械厂总部，接赵大鑫去公安局自首！” 张卫东的声音和语气，都是异常严肃。 这让刘明顿时就感觉到了气氛的紧张。 “好，我这就派人过去！”刘明毫不迟疑的应道。 刘明虽然是公安局长，比张卫东这个副处高出一级，但在两人历来的相处中，刘明却从来不计较这些。 甚至在许多事情上，他都愿意听从张卫东的安排。 张卫东挂断电话之后，决定先不离开这里。 他坐在车上，点上一根烟，耐心的等待着刘明的人马到来。 他相信，只要他守在这里，王维同的人就不方便对赵大鑫下手。 赵大鑫的办公室里，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王维同阴狠的声音再次传来：“赵大鑫，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了。现在你老婆儿子都在我的手上，他们是生是死，都由你来决定。三分钟之内，我的人看不到你从楼顶跳下去的一幕，那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说完，不等赵大鑫回话，王维同就挂断了。 赵大鑫第一时间再次拨打老婆任小荷的手机，对面却是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赵大鑫，你老婆和孩子，都在我手上，我保证，只要你在两分钟之内从楼顶上跳下去，我绝对不伤你老婆孩子一根汗毛，但如果你做不到，那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好了！” 接着，电话里又传来了老婆任小荷的哭声：“大鑫——为了咱们的儿子——” 那一刻，愤怒和恐惧，同时袭上了赵大鑫的心头，他感觉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了他的胸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好的，你千万不要伤害我的老婆和孩子！我听你们的！我这就去！” 几秒钟的犹豫之后，赵大鑫拿出一摞信笺，在最上面一页，写下了“绝命书”：“我自愿结束自己的生命，我的死，与任何人无关！赵大鑫。年月日。 然后又按下了手印。 用镇纸将绝命书压在桌子上之后，赵大鑫决绝的走出了办公室。 接到张卫东的电话之后，刘明第一时间下达了命令。 刑警队院内的哨声响起，一队人马，瞬间集合完毕，朝着大鑫机械厂总部开了过来。 与此同时，臧力力也带着几名警察赶往赵大鑫的家里。 然而，当他们赶到时，却发现赵大鑫的家门大开，屋里一片狼藉，任小荷和孩子却不见了踪影。 “糟了，我们来晚了！”臧力力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她立即拨通了张卫东的号码：“东哥，赵大鑫的家人不见了，我们晚了一步！” 电话那头的张卫东沉默了几秒，随后说道：“力力，马上封锁现场，调取附近的监控，一定要找到他们！” “明白！”臧力力挂断电话，立即行动起来。 张卫东放下手机，脸色异常凝重。 他忽然想起，这是两千年的初期，街上哪有那么多监控？ 瞬间张卫东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不出意外，赵大鑫的家人很可能已经落入了王维同的手中。 他没法责怪臧力力，按照时间推算，臧力力的动作已经够快。 而王维同的人，或许一直在盯着赵大鑫的家人！他们随时都能把这母子带走。 张卫东的心情异常烦躁。 只要赵大鑫的家人落入了王维同的手里，赵大鑫就会随时变卦，甚至还会出现更加意外的状况。 他再次点上一根烟，降下车窗，准备透透气。 而就在这时，他却是突然看到一个黑影，从天而降，然后就是“砰”的一声，黑影直接砸在了他的车旁！ 张卫东立即冲出车外，却见一个男人已经死死的趴在了水泥地上，一滩鲜血，正从他的头部，向着四周流淌…… 再看那衣服，正是刚刚跟他通过电话的赵大鑫！ 张卫东抬头朝楼上望去，赵大鑫所在六楼的办公室，防盗窗原封不动！ 显然他是从楼顶上掉下来的。 当张卫东转头看向四周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男子两腿支在一辆自行车上，一边抽着烟，一边朝着院子里的尸体位置张望着。 “跳楼了这是？” 那人见张卫东看向他，还笑着问了一句。 张卫东没有回应，而是掏出手机再次打给了刘明。 “卫东，你说。” 已经在来路上的刘明，这么快再次接到张卫东的电话时，心里也是突然生出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赵大鑫死了。就在他的办公楼前。”张卫东声音低沉，有气无力。 那一刻，张卫东万分自责。 他深以为，赵大鑫的死，与自己有着直接的关系。 虽然他明知道王维同一直在寻找灭口的机会，但是，赵大鑫在这个时候坠楼，不管是不是他杀，他都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张卫东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因为赵大鑫的死，不仅仅标志着一个家庭的破裂，更是将这个本已经胜利在望的案子直接带进了深渊之中…… 第438章 倒打一耙 张卫东站在赵大鑫的尸体旁，心中充满了自责与痛苦。 他望着那具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赵大鑫家人的模样——任小荷和孩子失去了顶梁柱，这个家庭将如何继续？而赵大鑫的死，也意味着整个案件的线索彻底中断，王维同的罪行将难以揭露。 “是我害了他……”张卫东低声喃喃，拳头紧紧攥住，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仿佛所有的努力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张卫东低头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赵大鑫”三个字！ 他愣住了，心跳骤然加快，手指微微颤抖地按下了接听键。 “张秘书长，是我，赵大鑫。” 电话那头传来赵大鑫低沉而冷静的声音。 张卫东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的尸体，低声问道：“你……你不是已经……” “我没死。”赵大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楼下那个‘尸体’不是我，而是一个高仿假人。我这么做，是为了迷惑王维同，保护我的家人。” 张卫东的心猛地一松，但随即又提了起来。他压低声音，急切地问道：“你现在在哪？安全吗？” “我就在楼内，现在很安全，但王维同的人肯定还在盯着我。我暂时还无法离开这座楼。我需要你帮我保守这个秘密，只有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我的家人才有可能安全。” 赵大鑫的语气中带着恳求。 张卫东深吸了一口气，迅速冷静下来。他明白，赵大鑫的假死是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但也是目前唯一能保护他和他家人的办法。 “我明白了。”张卫东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会尽全力配合你。但接下来，我们需要演一场戏，让所有人都相信你真的死了。” “谢谢你，张秘书长。”赵大鑫的声音中带着满心的感激，“我知道这很危险，但我别无选择。只是，我求你务必保护好我的家人！” 挂断电话后，张卫东迅速调整了情绪。 他知道，王维同在河山深耕多年，毫无疑问，即使在公安局内部，也肯定会有他的不少耳目。 所以说，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他迅速编辑了一条短信，发到了刘明的手机上。 就在这时，刘明带着一队警察赶到了现场。 张卫东迅速迎上前，脸色沉重地说道：“刘局，赵大鑫跳楼自杀了。” 刘明眉头紧锁，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低声问道：“确认是他吗？” 张卫东点了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悲痛：“是他。我已经检查过了，确实是赵大鑫。” 刘明叹了口气，拍了拍张卫东的肩膀：“别太难过了，我们已经尽力了。” 张卫东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他知道，现在必须让所有人都相信：赵大鑫已经死了。 “刘局，赵大鑫的家人可能还在危险中，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他们。”张卫东提醒道。 刘明点了点头，立即下令：“所有人注意，封锁现场，保护证据。另外，立即派人寻找赵大鑫家人的下落，确保他家人的安全！” 警察们迅速行动起来，现场被拉起了警戒线。 张卫东的在思考着掩盖赵大鑫假死的方案。 毕竟，法医是要鉴定的，万一在鉴定过程中，露出了破绽，那么，赵大鑫所做的一切努力，全都白费了！ 法医也很快赶到，开始准备对“尸体”进行初步检查。 这次负责现场勘查的法医叫王展，在张卫东的记忆里，王展跟绝大多数的法医一样，是一个使命感和责任感极强的同志。 这人尤其值得称颂的品质，就是嘴巴严实，哪怕是在酒桌上，也从来不会谈及工作上的事情。 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张卫东更加担心，一旦王法医上手，他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就能发现赵大鑫假死的真相。 哪怕是他的神情有一丁点的错愕和疑惑，都有可能让赵大鑫的计划前功尽弃。 怎么办？ 张卫东心思电转。 就在王展戴好了手套，准备带人进入现场，进行勘查的时候，张卫东却突然叫住了他。 “王法医！” 王展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并看向张卫东。 此时张卫东神情凝重。 “张副秘书长，叫我？” “您过来，我请教一个问题。”张卫东表情严肃的说道。 他的目的，就是想让王展单独走到他那边，以便交代下一步的计划。 张卫东站着不动，王展只好朝张卫东走了过去。 张卫东有着副秘书长的身份不说，同时还是这个案件的负责人之一。 “张副秘书长，您说。” 王展来到了张卫东面前，一脸平静的等候着张卫东的询问。 张卫东没有直接开口，而是转身又朝着大楼门厅走了四五步，以保证与其他警员保持足够的距离。 待王展过来后，张卫东故意朝着楼上指了指，但嘴里却是小声说道：“王法医，接下来的情况请你务必保守秘密。现在你只听我讲，不要有任何动作。赵大鑫没有跳楼，地上躺着的，是一个假人！” 听到这话，王展下意识的就要转身去看地上那具“尸体”，但头还没转了一半，他就想起了刚刚张卫东叮嘱他的话。 于是，他的目光便再次朝楼上看去。 “除刘局之外，你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赵大鑫已经跳楼身亡。” “我明白！”王展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回答道。 他当然清楚，这是一个重大的刑事案件，赵大鑫假死，必然是他们为了破案而设计的一个关键骗局。 他不能因为自己的疏忽，而破坏了张卫东他们的整个计划。 “还有别的指示吗？”王展认真的请示道。 “没有了，可以开始了。” 王展暗暗深吸一口气，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这才跨进了警戒区。 他的女徒弟刚要跟进来，王展却突然瞪了她一眼：“回去。” 女徒弟不明所以，只好撇了撇嘴，老老实实的退到了警戒线以外。 其他人更是不敢再近前一步。 “去拿几件包裹布来。”王展朝着他的女徒弟命令道。 女徒弟这才去车上拿了几块蓝色的包裹布回来。 王展法医蹲下身，“仔细”检查了“尸体”的头部和四肢，然后将两根手指伸到了“尸体”的脖子一侧，数秒钟之后，王展站起身，对刘明说道：“刘局，初步判断是高空坠落导致的死亡。具体死因还需要进一步尸检。” 刘明情绪低落的点了点头。 对于赵大鑫是否还有生命迹象，刘明早已不抱任何幻想。 那么高的楼顶上跳下来，要是还有生命迹象，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这是一具高仿的人体，连露在外面的肌肤，都是那么逼真，“尸体”身上的衣服，都与赵大鑫今天所穿的毫无二致！ 不然，也不至于把近在跟前的张卫东，都骗了过去。 王展没有让别人动手，而是一个人将“尸体”包裹了起来。然后直接让人递进担架，他单独把女徒弟叫进来，两人先把“尸体”翻滚到了担架上，又一起抬到了救护车上。 换了一副手套后，王展对刘明说道：“刘局，麻烦跟我一起到楼顶看看。” 张卫东留在下面照看“尸体”，不让任何人靠近，刘明却是陪着王展上了楼。 直等两人来到了楼顶，王展才对刘明说道：“赵大鑫没死！” 刘明突然转过了身来，皱紧了眉头，一脸的难以置信。 “怎么可能？这么高的楼！”刘明小声问道，但他的声音里却充满了疑惑和兴奋。 “那是一个假人。张副秘书长要求咱们保守秘密。” “这个张卫东！” 刘明在心里埋怨，张卫东为什么不早在短信里提醒一下他，这都差点就要露馅了！ 但现在不是埋怨张卫东的时候，两人随后顺路来到了赵大鑫的办公室，简单的检查之后，拿到了赵大鑫留在桌子上的那张“绝命书”！ 刘明心说，这个赵大鑫，心思也是够缜密的了，连这样的细节都准备得如此真实！ 尤其是那个假人，连他这个老刑警都被骗过去了。 不过，这样才好，不然，又怎么能瞒过王维同的耳目呢！ 走出大楼的时候，刘明与王展两人表情依然严肃异常。 刘明又派了几人去了楼顶和办公室进行勘查现场，然后跟张卫东一起来到了警车旁边，两人一起抽起烟来。 “唉，可惜了，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就这样断了！” 刘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深深的无助感，清清楚楚的写在他的脸上。 “对方拿老赵的家人来要挟，他能有什么办法！” 张卫东也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都怪我，要不是我着急上火的来做赵大鑫的思想工作，他们或许也不至于这么狗急跳墙了。现在赵大鑫已经死了，但愿他的家人能够安然无恙。”张卫东深深的自责道。 “不必太自责了。或许这就是赵大鑫的命吧，只是苦了他的老婆和孩子了！”刘明再次拍了拍张卫东的胳膊安慰道。 几个警察被安排负责清理现场血迹，一部分警察负责搜查赵大鑫的办公室。 “尸体”由法医王展和女徒弟李清押运回公安局临时停放尸体的冰柜。 待“尸体”存放完毕之后，趁着没人的时候，李清却突然来到师傅跟前，小声说道：“师父，赵大鑫的尸体有问题！” “就你明白！”王展严厉却又不无欣赏的瞪了女徒弟一眼嗔道。 作为自己的徒弟，能在如此有限的接触中，发现尸体有假，也算是没有辜负他这两年来的指点了。 小丫头居然能一直憋着自己的想法，直到没人的时候，才向他报告自己发现的问题，可见足够聪明。 李清见师傅的态度，便瞬间明了，吐了吐舌头。 如果说李清接触了尸体，也不过是在王展捆绑好之后，让她帮着把“尸体”翻滚到担架上面。 而就是她两手碰到“尸体”的时候，她隔着裹尸布，仅仅是凭着手感，就判断出了那是一具假尸体！ 王展没有更多的警告，只是说她一句，她便瞬间明白了事情的真相，而不再言语一声。 李清不争辩，并不是作为法医的她，不坚持原则，而是自从跟了师父之后，她非常明白师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料定，这其中，必定有着自己不能说的理由。 王展教的不仅仅是法医鉴定手段，更有工作原则。 对于这两点，王展对这个女徒弟就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就在刘明准备收队的时候，一辆迈巴赫，开进了大鑫机械厂总部。 在一众警察的注视之下，车门打开，一个表情严肃的中年男子走下车来。 看到那辆车子的时候，张卫东就已经猜到了来人是谁。 他甚至隐隐约约的猜到了对方过来的目的。 “张卫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结果吧？现在你们应该满意了吧？” 第439章 这是你东爷 王维同的那辆迈巴赫刚刚进来的时候，大家就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它。 刘明跟张卫东更是清楚来人的目的。 而让大家好奇的是，这个早已被张卫东和刘明盯上的商界大佬，竟然敢在这个时候，自己送上门儿来了！ 更让张卫东想不到的是，这个家伙，居然是倒打一耙，把逼迫赵大鑫跳楼的罪名，生生的安到了他的头上！ “王董，你有什么证据说我逼死了赵大鑫？”张卫东没有傻到去自证清白，而是要王维同当场拿出证据来。 “张卫东，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你来了一趟，刚刚走出办公楼，人就从楼顶上跳下来了！如果不是你张卫东逼死了赵大鑫，难道是我王维同吗？” 张卫东心说，真不知道王维同是大智若愚，还是太狂妄，这么短的时间，他就直接说出了这么准确的细节！ “呵呵，王董你终于自己承认了？”张卫东笑着上前，直接站到了距离王维同不到半米远的地方，一脸戏谑的看着他说道。 他高大的身材，对身高不到一米六的王维同，造成了极大的压迫感。 “张卫东，只会耍嘴皮子功夫是没用的，这次，你可是摊上大事了！”王维同用手点指着张卫东，不无得意的说道。 “王维同，我真的很佩服你的胆量，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心理素质超强！”张卫东冷笑道。 “张卫东，你不必拿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吓唬我，我活了五十多岁，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会被你这种捕风捉影的指控吓倒？倒是你，好好准备一下，就等着纪委和公安的调查吧！”王维同的语气，嚣张至极。 “为什么？”张卫东神色平静的问道。 “你好大喜功，沽名钓誉。为了树立自己清官的人设，你对不顺眼的官员大打出手，弄得整个河山官场，人心惶惶，怨声载道。你为了破案，不择手段，威胁当事人，尤其是这次，竟然直接导致当事人跳楼自杀的严重后果。难道，这个罪名还不够引起纪委和公安的重视吗？” 王维同自信满满，振振有词，宛如一名出色的演讲家。 “可惜啊，调查不调查，不是你王维同说了算的！到时候坐到被告席上的，还指不定是谁呢！” 张卫东非常清楚，虽然大部分警察和领导，都知道赵大鑫之死与王维同有关，但是，今天各种情况凑在一起，再传到社会上去，确确实实对他不利。 正像王维同所说的那样，张卫东确实是为了快速破案才来做赵大鑫思想工作的，也确确实实是在他做了赵大鑫的思想工作之后，刚刚走出办公大楼，“赵大鑫”就跳楼自杀了！ 在普通群众看来，他张卫东，就是逼死赵大鑫的凶手，无可争辩！ 他不得不承认，王维同是真正的老谋深算啊。 张卫东明白，他在这里跟王维同争来争去，没有任何意义，倒是消息传出去之后，反而会造成对他更加不利的舆论影响。 “张卫东，你也太自负了。不要以为受到领导的赏识就不会被追究责任，更不要以为有了什么靠山，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告诉你，这是法治社会！你的任性和猖狂，终究要遭到报应的！我就不信，那些有着正义感和良知的领导们，会一直听任你这么无法无天！” 王维同简直就成了正义的化身，他站在道德和法治的制高点上，对张卫东展开了毫不留情的激烈攻击。 “好了，老王，气大了伤身，别忘了，你的心脏可不太好哟！” 张卫东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上前在王维同的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两下。 一直高高在上的王维同，什么时候被一个小辈拍过肩膀了？ “滚开！” 极度的恼怒，让王维同瞬间抬起手来，想去拨拉开张卫东的手。 可是，那手一拨拉，张卫东的手却是顺势就在王维同的脸上轻轻的拍了一下。 “啪！” 力量很小，声音却是可以让所有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到。 “张、卫、东，你敢打我？” 王维同顿时怒了，他眼里冒火一样的瞪着张卫东吼道。 此时，一直站在王维同身边的司机兼保镖，却是早已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教训张卫东。 他可是退伍的特种兵出身，身手相当了得。 曾经传言，王维同的这个保镖，一人可以同时打七八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毫无压力。 他的名字叫王飞。 王飞自信，就算是这些警察在场，如果张卫东敢对王维同动手，他就会毫不客气的揍张卫东一个狗吃屎。 “王维同，明明是你打了我的手碰到了你自己的脸，却非要说是我打你，堂堂一个大企业家，也学会碰瓷儿了？” 那个时候，社会上还没有流行碰瓷儿这个词。 大家都被张卫东的这句话搞懵了。 不过，王维同很快就从自己的行为艺术中明悟了这个词的准确含义，于是，王维同干脆把头往张卫东胸膛上一顶，说道： “既然你这么喜欢随便打人，那你今天就打死我吧！我就碰瓷了，你怎么滴？” 王维同倚老卖老，用头顶着张卫东的身子往后退。 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小伙子要是真跟一个五十岁的半老头子动了手，张卫东可就彻底失算了。 所以，张卫东只好把双手伸开在两边，以示清白。 王维同看到张卫东根本不敢还手，便更加得意。他一直顶着张卫东往后退去。 而王飞则是一直紧跟在王维同的身边，只要张卫东动手，他就会第一时间冲上去，像狗一样，把张卫东撕咬个稀巴烂。 不得不说，退伍军人还是很有血性的，不怵事。 可惜有的人只知道护主，却是不辨黑白，是非不分。 就像王维同的这个司机兼保镖王飞。 然而，就在张卫东不得已往后退着的时候，王维同却突然产生了一个邪恶的想法，他突然加力，想把张卫东一头撞到后面的台阶上。 人在后退的时候，如果被身后的台阶绊一下，根本就来不及自我保护，极大概率会被台阶绊倒，向后倒的话，后脑勺磕在水泥台阶上的概率就很大。 可王维同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全力顶上来的时候，张卫东却突然一个转身，整个身子朝着一侧闪了出去！ 这一闪，王维同就彻底失去支撑，急速前倾的重心，让已经五十多岁的他，根本就收不住脚步，整个人朝着前面的水泥台阶就撞了过去。 王飞的注意力全在张卫东身上，只想着瞅机会揍他呢，根本来不及去保护王维同。 只听得一声闷响。 砰！ 王维同一头撞在了水泥台阶的沿儿上！ 那一刻，连站在一边的刘明，都不禁眉头一皱。 撞在那样的台阶沿儿上，那是真疼啊！ “张卫东你个王八蛋，你敢欺负董事长！” 一边吼着，王飞立即跳起来，一个飞身，朝着张卫东就踹了过去。 刘明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想阻挡一下都来不及了。 刘明心道，坏了，老弟这次要吃大亏了！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关键时刻，斜刺里竟突然飞出一道黑影，直扑王飞。 只听噗的一声，一记鞭腿，正正的抽在了王飞的大腿上。 “啊哟——”一声惨叫之后，正腾在空中的王飞，竟像是突然折了翅膀的小鸟，叭哒一声掉了下来。 整个人直接瘫在了水泥地上！ “你敢袭击国家干部？找死！” 一声娇美的厉喝，俗称娇喝，我们的臧力力便出现在了张卫东的身前。 真的是霹雷一声震天响，美女保镖就来到了东哥身旁！ “你——你是谁？” 王飞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而且，还是被一个小女孩打了，当着这么多警察的面，他实在是丢死人了。 “我是你姑奶奶！记住了，这位是你东爷，以后见了要绕道走，不然，我打断你的狗腿！” 说完，臧力力还不罢休，走上前去，抬起一只脚，在王飞的脸上，就像是扇儿子似的来了一个左右开弓。 那脚上的胶鞋与王飞的脸一次次进行着力道适中、声音清脆的亲密接触。只是臧力力身材傲人，看得在场众人一个个不由的咧嘴——这娘们儿好胸啊！ 那一刻，张卫东真的爽极了。 虽然自己身手也不错，但是，如果跟拿着拳脚功夫讨生活的王飞对起阵来的话，张卫东肯定占不到什么便宜的。 但是，臧力力来了，可就大不一样了。 就连张卫东都没有看清臧力力是从哪里飞过来的，王飞就被她给制服了！ “力力，不可得理不饶人，人家也是为了挣口饭吃，不容易！”张卫东马上出言制止臧力力。 那鞋面在人家一个大老爷们儿的脸上，一个劲儿的抽来抽去，实在不像话。 张卫东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只是张卫东这句劝阻，却顿时引来了刘明他们一阵哄笑。 当时刘明就暗自庆幸，多亏今天没让齐悦来，不然，恐怕连枪都掏出来了！ 王飞坐在地上，明显感觉到大腿的肌肉已经裂开，根本动弹不了，他本想躲开臧力力的“脚抽脸”，可他就是躲不过去。 没几下，王飞的脸，两边都肿了。 而这时，王维同却还是趴在台阶上，鲜血还在流。 因为磕的是前脸，没有人担心王维同会有生命危险，一任他趴在那里血流不止。 “王飞……救我——” 王维同这一撞可不轻，当时他就眼冒金星，好久才清醒过来。 一摸脸上的血，王维同更是吓得不轻。 “董事长……我……也站不起来了！”王飞也是一脸痛苦的说道。 这主仆二人刚来的时候有多么嚣张，现在就有多么狼狈。 要是张卫东打了王维同的话，就算是不受刑事或治安处罚，也要受到纪律处分的。 可现在，王飞被臧力力打成了猪头，他都不好意思要求警察出面为他主持公道。 “刘明，张卫东把我伤成了这样，你们都不管吗？你们到底还是不是人民警察？”王维同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到刘明有任何表态，便不由的把矛头对准了他。 “你是人民吗？”刘明神情严肃的问道。 “我怎么就不是人民了？” “你是人，而不是人民！” “刘明，我都是人民代表，你竟然说我不是人民？”王维同挣扎着翻身坐起来指着刘明，傲气十足的辩解着。 “你是说，你是人民，而不是人？”刘明反问道。 “刘明，你不要偷换概念，变着法儿骂人！我就是人民，你们必须为我服务！”王维同捂着额头再次强调道。 “小赵，马上送王董去局里，找王法医，让他用摸过死人的手，给王董包扎一下吧。”刘明转身王展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不要他包扎，他的手，刚刚还搬动过死人！” 一听刘明要王法医动手替他包扎，王维同顿时吓得连连摆手。 张卫东却是来到王维同跟前，问道：“王维同，你是害怕死人，还是害怕死去的赵大鑫？我真是好奇啊，你这个时候跑过来，难道就不怕赵大鑫的冤魂找你报仇吗？” “赵大鑫又不是我害死的，我有什么好怕的？”王维同嘴上说得很硬气，心里却是虚得一批。 “王维同，刚才赵大鑫的尸体还在这儿，也许他的冤魂还没走开呢，你要不要过来，跟你的好兄弟赵大鑫再说几句掏心窝子的话？”张卫东提着王维同的衣领，就要往躺过尸体的地方走。 “你滚开！”王维同不光是脸色变白了，声音都变调了，他奋力的甩开了张卫东的手。 刚来时威风八面的王维同，此时却像一个吓坏了的小孩子，眼看就要哭了。 因为他真的害怕，赵大鑫会显灵报复他。 看到王维同吓成这副样子，张卫东顿时心里生出了一个邪恶的念头。 “王维同，人在做，天在看，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的。但愿你晚上别做恶梦！”张卫东说着，便慢慢松了手。 而王维同的额头，除了血迹之外，此时也是布满了豆大的汗珠。 “张卫东，你不必贼喊捉贼，我王维同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倒是你，逼死了赵大鑫，你就等着遭报应吧！” 王维同指着张卫东色厉内荏的吼道。 此时的王维同，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威风和气势，却更像一个失魂落魄的逃亡者，哪还有半点著名企业家的模样。 第440章 隔墙有耳 此时的张卫东，见王维同跟司机王飞全都自顾不暇，便不再理会，而是悄悄把臧力力叫到了一边。 “人找到了吗？” “找到了，母子二人被绑在一间废弃的工厂里。绑架者早已离去。” “看样子，他们知道了赵大鑫跳楼之后，便不再理会这母子二人了。毕竟，继续看守着他们的话，反而会引起警方的注意。这个王八蛋太狠了。” “东哥，赵大鑫他……” 从刚才的只言片语中，臧力力似乎已经猜到了什么。 “赵大鑫已经跳楼身亡。”张卫东神情悲凉的说道。 两人都是小声交流。但为了不让臧力力露馅，张卫东现在还不敢把实情告诉她。 听到这个消息，臧力力冰冷的目光立即转向了王维同，眼中射出一缕杀意。 “放心，就算是没有赵大鑫，我们照样可以收拾这帮王八蛋！”张卫东坚定的说道。 “可是，没有了赵大鑫，那么巨大的货款去向，我们就很难查证了。”臧力力虽然不属于专案组的，但是，对于赵大鑫在这个案件中的重要性，她还是相当清楚的。 赵大鑫是关键中的关键，有了他，就可以把当时他们分赃的方式，以及赃款的真实去向，都捋得清清楚楚。 就算是王维同他们想抵赖，都不好使。 因为警方完全可以根据赵大鑫提供的线索，抽丝剥茧，一个一个，把所有的蛀虫揪出来！ 虽然张卫东信心十足，但在臧力力看来，这不过是张卫东的自我安慰，或者是张卫东给她这个小卒子加油打气而已。 “刘明，你们身为人民警察，却置我们的生死于不顾，你对得起你这身警服吗？” 王维同发现司机王飞伤得不轻，暂时无法开车，便把怒火烧向了身为公安局长的刘明。 “王董，难道你不知道凡事都有个轻重缓急吗？我们现在还没有把人质解救出来，怎么顾得上王董你呢？你那么多车，可以打个电话让其他司机过来送你们嘛，再不行，也可以拨打120急救。要不要我帮忙？” 刘明就是不说派警车送他去医院。 “人质？什么人质？”王维同故作吃惊的问道。 而这时候，张卫东却是朝着王维同走了过来，他双目如刀般犀利的盯住了王维同的眼睛。 “哦，对了，有一件事忘了告诉王董。就在我跟赵大鑫谈话之后不到一分钟，他就遭到了一个自称王维同的人的威胁，说如果赵大鑫不能自行了结，他就会毁掉他的老婆和孩子！这个人心狠手辣，在赵大鑫还没有作出决定前，就绑架了他的老婆和孩子！” 这番话，也是从王维同过来的第一时间，张卫东就想到的一个试探。 张卫东虽然没有亲耳听到王维同是如何威胁赵大鑫的，但是，凭着他对王维同凶狠秉性的了解，以及他缜密的推理，绝对能够想象得出来，王维同对赵大鑫说了什么。 至少大意不会差。 就算这次威胁不是王维同本人说的，但是，在这个场合，张卫东执意这么说，也绝对用不着负任何责任的。 王维同刚进来的时候，就把逼死赵大鑫的罪名，生生安到了张卫东的头上。 现在张卫东却以用同样的方式，直接把王维同推到舆论的风口上去，让他无法自证清白！ 只见王维同脸色顿时一阵红一阵白的，嘴唇也在颤抖。 “张卫东，你别他妈胡说八道，肆意陷害好人！你说我打电话威胁赵大鑫，你有什么证据？” 王维同坚信，赵大鑫绝对不可能对他那个电话进行录音的。 “证据我确实没有，不过，赵大鑫接那个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他的身边，我听得清清楚楚，而且，电话里那个王八蛋的声音，确实跟你王维同一模一样！只能说我没有办法证明，但我说的却是事实！” “张卫东，你血口喷人，我会向有关部门控告你的！” “你最好现在就去！”张卫东看到王维同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舒爽多了。 “张卫东，你用不着激将我，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你这只秋后的蚂蚱，已经蹦哒不了几天了！” 王维同恶狠狠的说完之后，便一瘸一拐的上了迈巴赫的驾驶位。 看那样子，刚才一定也磕到了他的腿。 王维同也是会开车的，只是迈巴赫车身太长，他这个半老头子开起来有点儿累。 “董事长，别丢下我啊！” 王飞真的被臧力力揍怕了，要是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谁知道接下来臧力力和张卫东会怎么折磨他？ 就算是这两人把他打成了残废，他也没有证据向有关部门证明。 他相信，在场的这些人，一定会向着张卫东的。 “废物，不但保护不了我，连一个女人都打不过，你有什么资格当我的保镖？你就死在那儿吧！” 王维同怒气冲冲的发动了车子，驶出了大鑫机械厂办公总部。 王飞只好把电话打给了光明集团的一个小车司机。 对方一听是董事长的司机兼保镖让派车，便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但是，十多分钟之后，对方开车过来，问清了发生了什么事之后，那个小车司机顿时就臭骂了王飞一句：“你他妈连老板都保护不了，还想让我送你去医院？做梦去吧！” 那个小车司机竟然丝毫不顾王飞的死活，开着车子扬长而去。 王飞沮丧至极，只好拨打了120急救车。 “你们都先回去吧，我跟张秘书长先留一会儿。” 刘明打发走了其他警察，却跟张卫东留了下来，准备商量下一步计划。 当然，最重要的一个问题是，赵大鑫还藏在这座办公楼里。 虽然这楼上人不多，但是，他们必须避开众人的耳目，想办法先把赵大鑫弄出去，利用他提供的线索，对王维同展开深入调查。 臧力力刚要跟其他人一起撤离，张卫东却叫住了她。 三人一起来到了六楼，赵大鑫的办公室。 先是检查了一番这间办公室里有没有监听设备，确保安全之后，张卫东这才告诉了刘明关于人质的情况。 “多亏了力力了！”刘明感激的与臧力力握了一下手。 “刘局客气了，这是我分内的事。”臧力力谦虚的说道。 “力力，如果不是你东哥执意把你安排在邹书记的身边，我真想把你调到公安局里去！” 一次次臧力力战功显著，作为公安局长的刘明怎么可能不动心。 “偶尔给你打几次零工就不错了，还想啥呢。”张卫东坏笑着白了刘明一眼。 “我觉得力力在我那里，或许对她更有利，现在这情况，就算是他立了天大的功劳，也得不到相应的回报，付出与回报，直接不成正比，对力力来说，这太不公平了！” 刘明实话实说。 他是替臧力力抱不平。 如果成为一名公安战士，那么，臧力力的贡献就能让她得到相应的警衔并迅速得到晋升，可只是作为一名领导司机，那性质就大不一样了。 “她不需要你那所谓的什么回报，到时候让邹书记找个机会给她转干，岂不是要比你们整天出生入死的强多了？” 张卫东这话，既为臧力力今后安定生活做了打算，又表达了他对刘明这些一线干警们发自肺腑的担心，这就让刘明跟臧力力两人有点受不了。 特别是臧力力，听了这话之后，眼眶竟然瞬间湿润了。 刘明也只是感激的笑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力力，刚才没告诉你，赵大鑫没死。跳楼的不是他本人，而是一个假人。” 张卫东在没征得刘明同意的情况下，就直接把事情的真相告诉了臧力力。 臧力力难以置信的看看刘明，再看看张卫东，总觉得这个太夸张了。 刘明点点头，表示张卫东的话没有骗她。 “一个假人能骗过那么多人吗？”臧力力脑子灵光，立即就明白了赵大鑫这个瞒天过海的操作的目的。但她同时也知道，这个操作有着怎样的难度！ “不是已经瞒过去了吗？说真的，当时我就守在旁边，都被骗过去了。可见这小子在这个假人身上下了什么样的功夫！” “怪不得你没有事先给我发个短信提醒我一下，差点让我搞露馅了！”刘明不禁埋怨起张卫东的粗心来。 “谁说我没给你短信提醒？是你根本就没看短信好不？”张卫东翻了一个大白眼。 刘明立即掏出手机，翻出短信一看，果然是。 他不禁老脸一红，讪笑道：“草率了。” 臧力力也跟着莞尔一笑，接着问道：“那法医那边呢？” 臧力力觉得，这样的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可如何能瞒得过出现场的法医？ 这也太难了吧？ “已经搞定。知道此事的人，只有咱们三个人和王法医。估计王展那个女徒弟也是瞒不过的，那就是个小人精！如果可能的话，知情人最多扩散到齐悦，再加一名可靠的警员。”张卫东看似是在建议，实则是直接提出了要求。 刘明点头同意。 毕竟还要对赵大鑫进行审讯。 即使在这种特殊的情况下，张卫东也不想在审讯工作的程序正义上出现什么瑕疵，以免将来授人以柄。 “那怎么让赵大鑫离开这儿？”臧力力忽闪着大眼睛，不禁有些上愁。 且不说现在王维同的人可能会继续盯着这栋楼里的动静，就算是赵大鑫的手下，都要防范。 “刘哥有什么好办法？”张卫东扔给刘明一根烟。 “我的想法是——” 刘明刚说了一半，却见臧力力立即摆了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同时身形一窜，整个人便如豹子一般冲了出去。 臧力力靠着惊人的听力，已经捕捉到了一个蹑手蹑脚的声音。 她快速冲出门外的时候，正好看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男子，正把耳朵贴到墙上，在听里面的谈话。 那人看到臧力力的一刹那，瞬间慌乱。 “我……我只是想听听是谁在里面……”那人尴尬的笑着说道。 “你是谁？”臧力力眼神如刀的问道。 “我……我是赵总的司机。”那人结结巴巴的回答道。 第441章 惊弓之鸟 臧力力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什么话也不说，直接抓着那个男子的衣领，拖进了办公室里。 “谁派你来的？” 看到男子游离的眼神时，臧力力第一判断就是，这个人绝对有问题！ 臧力力凭着经验判断，这个男子绝对不是因为好奇才过来偷听两位领导谈话的，而是带着很强的目的性！ 更何况，在老板跳楼自杀了的情况下，他的司机，居然敢到其办公室偷听办案人员的谈话！ 根据常理来推断，这不是自己找死吗？ 如果不是有什么任务，他是绝对不会如此冒险的！ 臧力力正是基于这样一种判断，才决定把这个人带到办公室里来进行审问。 “我……没有人派来，我是我自己想过来的！”那人赶紧辩解道。 “你过来干什么？”刘明一身警服，眼神更加威严，自然给对方造成了相当的心理压力。 “我……我没想干什么，我就是路过……”男子不光是眼神游离，脸上表情更是复杂。 “不想说是吗？是不是想进公安局尝一尝电棍子的滋味啊？”臧力力一声冷笑，眼神更加犀利。 那人吓得浑身一哆嗦，随即还看了臧力力一眼。 “说！” 对上那人的眼神，臧力力更是觉得有问题，于是再次厉喝一声。 那人顿时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警察饶命，我可以全部交代，但我不能去公安局！” 这一句话，顿时让刘明跟张卫东两人不由自主的对视了一眼。 对方怎么会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话来？ “为什么你不能去公安局？”刘明眯起眼睛，目光像是要穿透对方的心脏一样。 “我……我要是去了公安局，我和我的儿子就死定了！”男子突然哭了出来。 接下来，男子便把所有的事情，全部交代了。 他叫宋兵，是赵大鑫表哥家的孩子，来到大鑫机械厂当司机，平常赵大鑫参加什么商务活动，就会让宋兵做他的小车司机。 忽然有一天，王维同手下的保安队队长余勇找他喝酒，给他安排了一个任务，随时向他报告赵大鑫的行踪以及所接触的人的身份。 开始宋兵不想接，毕竟出卖自己的老板兼表叔，是不地道的行为。 但是，当余勇拿出一万块现金摆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却动摇了。 从那以后，宋兵就成了余勇安排在赵大鑫身边的一名暗探。 尤其是当公安人员或是纪委人的与赵大鑫接触的时候，宋兵更是第一时间就报告给了余勇！ 今天下等张卫东来找赵大鑫，就是他给余勇打的电话。 交代完这些情况之后，宋兵突然哭着哀求道：“张副秘书长，刘局长，要是让他们知道我跟你们说了这些的话，我的孩子可就真的没命了！” “为什么？” 张卫东虽然已经猜到了原因，但他还是想从宋兵的嘴里，听一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宋兵说，他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刚刚上小学一年级。 “别胡乱放屁，我看你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怎么可能有一个八岁的儿子？”臧力力上去就是一脚，把宋兵踢了一个狗吃屎。 “我真的有一个八岁的儿子！我都三十三岁了！”宋兵哭诉道。 “接着说！” 宋兵接着告诉他们，有一次，余勇带着老婆特地请了宋兵一家三口吃饭，在饭桌上，余勇就摸着他儿子的头，眼神怪怪的说了一句话：这孩子能不能长大成人，可都是在自己的老子手里啊！当爹的要是不成器，儿子就彻底完蛋了！ 宋兵的媳妇当时还以为余勇是在传授育儿经验，可宋兵心里却是明明白白，余勇这明摆着就是在警告他宋兵，如果他敢不听话，余勇就会收拾他的儿子！ 从那以后，宋兵更是对余勇唯命是从。 “打开你的通话记录我看看？” 刘明是老公安，自然想到了验证宋兵口供真实性的简单办法。 “报告刘局长，我每次给余勇打完电话，都会立即删除记录，但如果你们使用技术手段的话，很容易就能查得到！” “这还用得着你教？”臧力力顺便又踢了他一脚。 “余勇平时跟你通话，一直都是同一部手机吗？”刘明问道。 “是的。不过我特地从别人那里验证过，他跟我通话的手机，跟平时使用的手机号不一样。我知道，我早晚会有这一天，所以，我就想办法保留了跟他通话的录音。” “这些通话录音你放在什么地方了？” “在我办公室的U盘里。刘局长，我虽然向余勇报告了这些情况，可是，我并没有害死赵大鑫的想法啊！我也真没想到，我表叔会走这一步！说实话，我今天过来，就是想向你们自首的！” “宋兵，你可真会往自己的脸上贴金啊，刚才我要不是抓到了你，你会进来自首吗？”臧力力当初看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哪像是主动自首的样子。 “我是真心的，我只是不敢去公安局，更不敢当着众人的面做这种事情。”说着，宋兵再次泪雨滂沱起来。 张卫东和刘明也比较相信宋兵的话，他开始替余勇办事，一方面是为了对方给他的那点好处，另一方面，也是慑于余勇的淫威。 但当出了人命的时候，他真的害怕了。 因为他非常清楚，自己向余勇通风报信，实际上已经让自己变成了余勇或者说王维同的帮凶，早晚有一天会被公安抓到的。 趁着公安机关还没有展开调查，自己这也算是自首了，更重要的是，他非常害怕余勇他们杀人灭口！ 因此，宋兵提前自首，目的就是希望公安机关迅速把余勇这些人抓起来，从而保证他和家人的安全。 “好吧，现在就去把你跟余勇的通话录音拿来，我们可以认定你是自首，并为你保密的。” “那你们别跟着我好不好？我怕走漏风声……”宋兵乞求的目光看着张卫东和刘明。 “可以，但你千万不要耍什么花招，不然，你可就是罪加一等了！另外你应该清楚，如果不能早日将余勇绳之以法，你和你的家人的安全，就无法保证！”刘明警告道。 “刘局长，张副秘书长，我知道！我一定五分钟之内就把U盘拿过来！” 放宋兵出了赵大鑫的办公室之后，张卫东叮嘱臧力力盯住宋兵，千万别再出什么意外。 就在宋兵回到自己的办公室不到半分钟之后，他的手机也响了。 掏出来一看，竟然还是余勇的那个号码。 那一刻，宋兵的心，便不由自主的狂跳了起来。 他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刚刚见了公安，这个余勇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为了不引起余勇的猜疑，宋兵稍作犹豫，便接起了电话。 “勇哥？什么事？” “宋兵，是不是赵总死了之后，你害怕了？”对面传来了余勇冰冷的声音。 说真的，自从意识到自己可能会被余勇带入一条不归路之后，每当听到余勇的声音，宋兵都觉得脊背发冷。 “勇哥，我当然害怕，可是你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宋兵赶紧表态。 那一刻，宋兵只觉得某个黑暗的角落里，有一双凶狠恶毒的眼睛，在盯着他，让他有一种随时都会被猎杀的恐惧感。 “宋兵，可别跟我耍滑头啊，我知道，现在张卫东跟刘明都没有离开赵大鑫的办公楼，你也在里面没走，是不是想揭发我什么？” “没有，勇哥，绝对没有的事！你就是借我一百个狗胆，我也不敢的！” 宋兵吓得立即信誓旦旦的表白道。 “其实你也可以试一下，就算是你把咱们的通话录音交给了张卫东，那又能证明什么呢，我不过是让你透露一下赵总的一些消息而已，我又没说要杀赵大鑫是吧？况且，事实上，赵大鑫也确实是自己跳楼而死的，与别人没有任何关系。你说，仅仅凭着咱俩的一份通话记录，警察能治我什么罪？但是，如果公安拿着这份通话记录来审我的话，那你可就要想象一下，接下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喽！” 话一说完，宋兵刚刚燃起来的斗志，瞬间就垮了下去。 的确是这样，仅仅凭着这样一份通话记录，还真治不了余勇的什么罪。 毕竟，赵大鑫是跳楼自杀，公安怎么可能会因此而治余勇的罪？ 王维同就更不用说了，当地的纳税大户，著名的企业家，还是全国人大代表，要想审讯他，都要经过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同意才行。 什么样的人，能够说服那样一个权力组织，在调查王维同的文件上签字？ 一想到这里，宋兵顿时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想法，真的太天真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真的太高估了张卫东刘明这些人的能量了。 如果这些人真有本事，赵大鑫又怎么会在张卫东还没有离开的时候，就选择了跳楼自杀？ 种种迹象表明，跟王维同他们作对，那就是鸡蛋碰石头！ 赵大鑫那么一个有能耐的人，在王维同的淫威之下都毫无办法，只能选择自杀来保住家人的安全，更何况他宋兵不过是赵大鑫一个小小的司机！ 这样一想，宋兵的心，一下子就凉到了脚底板。 “勇哥，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宋兵是绝对不会出卖你的，你千万不要伤害我的儿子，行吗？” “宋兵，只要你能守口如瓶，我自然不会伤害你的儿子，可是，你让我怎么才能相信你呢？我只知道，只有死人，才能真正的守口如瓶，可是，你做得到吗？哈哈，跟你开个玩笑，别当真啊。好了，不跟你闲扯了。说不定，一会儿警察还会找你了解情况呢，毕竟你是赵总专职司机。我只是希望你，见了警察的时候，镇定一点，千万别两腿打哆嗦，让他们看出了你的可疑。” 说完，余勇就挂断了电话，没再给宋兵表白的机会。 宋手握着手机的手不停的颤抖起来。 此时的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刚才余勇的话，就像一把尖锐的钢刀，顶在他的心口上，只要自己稍有异心，这把刀，就会猛的直刺进去，瞬间洞穿他的心脏。 宋兵掏出烟，点上一根，猛劲的吸了起来。 由于太过用力，只是那一口，那烟卷竟然就烧掉了一半。 他的手，还是不停的在抖。 他脑子里却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儿子那可爱的脸庞。但接着，他又仿佛看到了余勇他们那狰狞的面孔。 等到烟头烧到了他的手指时，宋兵猛然醒悟。 他迅速起身，从自己的一个工具包里，找到了一个U盘。 但他同时抓起了一把锤头，将那只U盘放在了地板上，举起锤头，朝着那只U盘就砸了下去。 第442章 狡猾的老狐狸 就在宋兵的锤头眼看就要砸下去的时候，他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劲风从后面袭来。 然后，宋兵拿着锤头的手腕就是一阵钻心的疼痛。 手中的锤头瞬间掉了下来。 臧力力出现在了宋兵的身后。 “宋兵，你这是什么意思？” 臧力力冰冷的目光直刺得宋兵全身发冷。 “我……我觉得这些东西，就算是交给了你们，也不可能有什么作用的，反而还会给我带来更大的麻烦……” “怎么，你反悔了？” 面对臧力力的质问，宋兵一言不发。 刚才余勇的威胁犹在耳边回响。 他不向公安告发，大不了公安给他一个包庇罪。 甚至，他们连余勇都有可能拿不下，又怎么可能治他宋兵的罪？ 这样一想，宋兵竟然就觉得，与公安合作，还不如替余勇保守秘密更划算了。 只可惜，刚才自己太犹豫，没来得及销毁这个通话录音。 “宋兵，你想过没有，只要你一天还活着，对余勇他们而言，你就是一个定时炸弹！时刻让自己身边放着你这么一颗定时炸弹，余勇他们会怎么办？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永远守口如瓶吗？” 从今天宋兵的表现来看，这个宋兵，还真对不起他这个名字，绝对是一个怕死的怂货。 “可是，你们真的能保证，凭着这个U盘，就能把余勇抓起来吗？” 宋兵用极其怀疑的目光看着臧力力。 “不一定，这还要看你这U盘里的内容，够不够抓他呢。”臧力力已经料定，就算是不给这宋兵任何信心，他照样得把U盘交到她的手上的。 “既然这样，那交给你们，又有什么意义？你们一旦拿着这个证据审讯余勇的话，那岂不是害死了我们全家吗？” “谁又让你替坏人当帮凶了？”臧力力可不惯着这种王八蛋。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情，却想跟暴力机关讨价还价！ “我……” “宋兵，你可以不自首，你也可以现在就跑到余勇那里去表一表忠心，但就是不知道，你去了之后，余勇会不会立即杀了你，以绝后患！” 既然利诱不成，那就用威胁吧。 “警察同志，刚才余勇又打电话了，他说得很明白，这个通话记录，根本不可能奈何他。相反，只要这个通话记录交到了你们的手里，他就会拿我的儿子开刀！” “所以说，你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我们！不然，不但你会死无葬身之地，还会害了你的家人！” 臧力力的话，一下子戳到了宋兵的心口上。 她说的没错，现在不管自己怎么表白，余勇都不可能放心了。 赵大鑫已死，他这个通风报信者，也彻底失去了利用价值。 相反，他的存在，反而成了余勇他们的心头之患。 只要他活着一天，余勇他们就会一天不得安宁。 这样一来，他的死，便是一种必然了。 毕竟，用他宋兵一个人的死，来换取那么多而且那么重要的人物的活命，真的太划算了！ 可是，在宋兵看来，他最不划算！ 要死，也得他们先死！ “好的，我愿意配合你们，我知道的，我一定全部告诉你们！” 就在臧力力去宋兵办公室里取U盘的时候，张卫东也给齐悦发了一条短信。 为了保证齐悦能在第一时间看到这条短信，他还特地拨打了一下齐悦的电话。 “看到短信了吗？这是我跟刘局刚刚定下的方案，你觉得有问题吗？” “绝对没问题！这个方案真的太好了！简直天衣无缝！老公你真棒！” 听到老婆齐悦的称赞，张卫东不由老脸一红，尴尬的笑道：“这是刘哥想出来的主意，我原来是打算用箱子抬的。” 张卫东挂了电话之后，刘明点指着张卫东笑道：“你这个家伙，明明是你自己的鬼主意，什么功劳都往我头上安。” 张卫东自然先把赵大鑫假死的情况告诉了齐悦，然后又说出了自己接下来的安排。 半个小时之后，也到了下班时间，身兼副局长和刑警支队长的齐悦亲率一队人马，再次来到了大鑫机械厂总部。 所有警员上楼，逐个办公室进行了检查之后，进行了清楼工作。 在一楼，齐悦让大鑫机械的财务人员把已经整理出来的前几年的财务账本，全部打包，交到了经侦科的邓坤，以备查账。 齐悦让一名警员将一只行李箱，直接带到了六楼，交给了张卫东。 等整个大楼全部清空以后，张卫东这才给赵大鑫发了一条短信：大楼已清，到你办公室里来。 不到两分钟，赵大鑫便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双方什么都没有说。 但赵大鑫的眼睛里，除了感激之外，似乎还有一些复杂的情绪。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仿佛真的死过一回。 “把衣服换上吧。” 刘明指了指那只行李箱，对着还在发愣的赵大鑫说道。 打开行李箱，里面竟然是一套警服。 赵大鑫顿时明白了，张卫东他们这是要他鱼目混珠瞒天过海！ 这个办法真的是天衣无缝！ 现在已经是晚上，光线不好，再加上这套警服的掩盖，绝对不会有人认出他来的！ “张秘书长，刘局，大恩不言谢！” 赵大鑫顿时眼眶湿润，然后果断的换上了那套警服。 现在不要说是别人了，就连张卫东都不敢相信，这个家伙竟然是他们要法办的对象！ “力力，你过来！” 张卫东又把在走廊上警戒的臧力力叫了过来。 “再给他化装一下。” 行李箱里同时还有化装用品。这都是张卫东给出那个方案之后，齐悦进行的一些补充。不得不说，女人的心更细。齐悦看到张卫东那个方案之后，立马就想到了这一条。 所以，在收拾行李箱的时候，顺便也把化装用的东西装了进去。 作为刑警，许多时候是需要化装的，因此这些东西，还真的是信手拈来。 经过臧力力的一番化装之后，赵大鑫就更是与原样大相径庭了。 大队人马撤走之后，赵大鑫在中间，张卫东在左，刘明在右，臧力力在后面，四个人一起走出了这栋办公大楼！ 而走在中间的赵大鑫，不但像一个警察，更像是一个领导。 尤其是刘明在一边，不时侧过脸，小声说着什么，状似汇报工作。 而赵大鑫走在中间，目不斜视，俨然一个下来指导工作的领导。 臧力力开车，张卫东坐副驾驶，刘明给赵大鑫开了右后的车门，等他上车之后，刘明又转到另一侧上车。 整个过程，就像是伺候一位上级领导一样。 而整个过程中，坐在驾驶位上的臧力力，一直从后视镜里注视着后排的赵大鑫，生怕发生什么意外。 齐悦来时的警车已经让人开走，她便开了张卫东的车子。 直到这时，黑暗中某个角落里的一双眼睛，这才消失在了黑夜里。 假死的赵大鑫，就这样大摇大摆的离开了他的大鑫总部！ “王董，所有办案人员全部撤离！现在整个大楼里应该一个人都没有了！” “留下一个人，你先回来吧。” 十几分钟之后，余勇出现在了光明集团董事长的办公室里。 “你确定警察从头到尾，都没有从楼里往外带什么特别的东西吗？”王维同非常认真的问道。 “我一直在那边观察着，之前除了两名法医押着赵大鑫的尸体回公安局之后，就是后来齐悦带队来，搬走了几箱子账本。我猜，他们应该是想从那些账本里查到一些东西。现在看来，想用火灾的办法来销毁那些东西，恐怕不行了！” 余勇说道。 “赵大鑫不会那么傻的把账目清清楚楚的记在那些账本上的！我倒是担心他在别的地方还存着一些对我不利的东西。” “不会吧？留着那些东西，对他有什么好处呢？那些东西，对他来说，不也是些定时炸弹吗？” “你懂什么，如果上面真要翻起旧账来，他自然可以反咬别人一口，而将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能不能达到这个效果不敢说，反正他是会这么去想的！” “王董，既然现在赵大鑫已经死了，就算是他真有那些东西，警察也不可能找得到的！”余勇信心满满的说道。 而王维同却是抬眼看了看余勇，神情怪异的问了一句：“你怎么这么确定赵大鑫死了的？” 此话一出，余勇顿时一愣，心说，难道，王董得到了什么消息吗？ 可自己却是一点这类的情报都没有听到啊！ 毕竟，公安局里他也是有眼线的！ 他忽然又想了想当时的情景，觉得根本就没有这样的可能，于是试探着笑问道：“王董觉得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因为王维同的话，至少也是对他这个“侦察员”的视力表示了严重的怀疑。 “我一直认为，一个人跳楼自杀，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赵大鑫从接到我的电话起，连三分钟不到，竟然就跳楼自杀了。我总觉得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太合理的地方！可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儿。” 王维同深吸了一口烟，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王董，不可能的，那么多人守着呢，这个还能造假？” “那你确定在后来那么多警察去了之后，真的没有人被带出来吗？”王维同再次求证道。 “楼后一直有小孙守着，他说眼睛都不曾眨过一下，肯定不会看错；而我一直在前面，警察的一切行动，都尽收眼底，如果说赵大鑫没死，他一个大活人，能从我的眼皮子底下跑出那栋大楼就怪了！” 余勇一直是王维的亲信，这些年来，替王维同办的事情多了去了，从来没让王维同失望过。 所以，他的心也是越来越膨胀了起来。 “不管怎么说，今天晚上，你也要派人进去，一间不落的给我搜查一遍！如果被人抓到了，就说想趁着没人，偷点东西。作为偷盗，治不了什么罪的。” 第443章 他会从三个方面向我发起进攻 王维同对于赵大鑫跳楼的怀疑，是基于正常的逻辑推理和他的一种直觉。 不得不说，王维同不是一般的生意人。 他有着缜密的思维，才有了看似大胆的做派，同时又具有敏锐的直觉。 也正是如此，他才能在商战中，立于不败之地。 可惜的是，这人心术不正，太过阴狠，过度的自信，又让他有些迷失了自我。 特别是改制时如此轻易获得了第一桶金，这让他的自信心，极度膨胀，从而置国家的利益和法律于不顾。 他非常善于拿捏人性，因此能够将赵大鑫这样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但这一次，他实在是低估了赵大鑫的求生欲。 自从张卫东在河山市展开了反腐风暴之后，他就隐隐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张卫东的反腐风暴，既然能把韩振邦一众本土派的官员掀下马来，那么，将来自然也会对这些嚣张跋扈的商业大佬们痛下杀手。 开始的时候，赵大鑫只是向王维同他们表露过一些自己的担忧，但身为全国人大代表，又是当地纳税大户的王维同，哪会把一个小小的市府秘书放在眼里！ 就算是邹晓燕，也没有撑起王维同的眼皮。 毕竟，连颇有官场手段的杨金余，都折在了韩振邦的手里，所以他们坚信，一个只是靠着家族势力上位的邹晓燕，也不可能在河山掀起什么浪花。 但是，赵大鑫却是有着自己的判断。 因为他非常清楚，当年改制时他们几人瓜分光明机械厂国有资产的事情，根本就没有什么技术含量，他们靠的就是大胆和不要脸。 所以，只要有人想查，就一定会让真相大白于天下。 在整个案件中，赵大鑫得到的好处最少，可他却是最关键的一个角色。 只要他这一环顶不住，其他人都得跟着玩完。 这样一来，赵大鑫就对自己有了一个非常清楚的定位。 他相信，风暴一旦起来，王维同这些人，必将弃车保帅，而他们第一个要灭掉的，便是他这个处在关键位置上的小角色！ 所以，早在一个月前，赵大鑫就通过多种秘密渠道，终于弄到了一个跟他本人身材差不多的高仿假人。 他甚至早就设想好了王维同在关键时刻，要挟他的每一个细节。 赵大鑫被张卫东以鱼目混珠瞒天过海的把戏，从办公大楼里带到了市公安局之后，刘明、张卫东、齐悦，加上经侦科长邓坤，就迅速组成了一个临时专案小组。 赵大鑫刚一下车，就被带到了一间秘密审讯室。 参加审讯的，正是专案组的四名成员。 赵大鑫这一次没有任何顾虑，把自己所经手，以及他知道的东西，一股脑儿的全部交代了出来。 为了确保这次审讯的结果不会被人诟病，刘明还特地对整个审讯过程，进行了全程录音录像。 审讯完毕，刘明便将赵大鑫继续关押在那间审讯室里。 而这也正是赵大鑫自己希望的。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走出这间审讯室一步，随时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一旦让王维同知道他没死，那么，接下来他的家人，还是会落到王维同的手中。 就算是警方真的全天候保护他家人的安全，那也是不现实的。 赵大鑫这间审讯室，每天二十四小时有人把守。 但负责把守的警员，并不知道里面关押的是什么人。 审讯结束之后，刘明、张卫东、齐悦三人来到了刘明的局长办公室。 拿到了王维同的犯罪证据，并不等于就可以马上拘留王维同。 王维同有一个护身符，就是他那个全国人大代表的身份。 如果没有全国大常委会的书面许可，除非在王维同的现行犯罪过程中，才能直接拘留他。 而眼下，狡猾的王维同显然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老弟，下一步，还得你亲自出马了。” 递给张卫东一根烟之后，刘明也是面带歉意的说道。 他觉得对不起的，不是张卫东，而是即将与张卫东结为夫妻的齐悦。 热恋中的男女是多么希望天天时时黏在一起，刘明当然知道，张卫东刚刚结束了七天的省人代会，小两口还没有来得及热乎呢，他这个公安局长却又要把人家分开，这让他觉得内心有愧。 “是让我去京城吧？” 张卫东早就猜到了刘明的安排。 “除了你，谁能快速拿到这个书面许可？不过，我可以亲自陪着你去一趟。”刘明为了弥补小两口的损失，自己也只好作出点牺牲了，尽管他这个牺牲，对于张卫东齐悦小两口的幸福生活于事无补，但至少能在心理上有一个自我安慰。 “刘局，不如我陪卫东一起去算了，就当我们旅行了。”齐悦倒是满不在乎的说道。 “话是那么说，不过，这事儿让你们小两口一起去办差，似乎也不太合适，就我跟卫东一起吧，反正有我一路给你看守着他，他不敢乱来的。”刘明嬉笑道。 一个玩笑，却是把齐悦整得面红耳赤。 就在刘明他们审讯赵大鑫的时候，余勇也安排了人手，撬下窗户玻璃，溜进了大鑫厂总部，对每个房间都进行了仔细搜查，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齐悦带张卫东回到福源里小区的住处，进门第一件事，就是伺候张卫东洗澡。 一来算是为他洗去一路的疲劳，二来她也想检查一下张卫东的身上，是不是留下了枪伤或是刀伤。 仔细的检查完张卫东身体之后，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刀枪之伤，可齐悦却情不自禁的流泪了。 她忽然之间，竟然有了那种差点失去丈夫的惊恐。 仿佛这七天的时间里，她与张卫东经历了一场生离死别一样。 这让她对于今天的相见，倍加珍惜。 “求你件事，办完这个案子，咱就再也不去操那些闲心了好不好？” 齐悦整个身子，都伏在张卫东的身上，那种依恋，是她从未有过的。 她恨不得让自己的身体与张卫东的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 “说什么傻话，我还想让你脱掉警服呢，你不也照样干得打了鸡血似的？什么职业都是有风险的。以前我觉得你做刑警太不安全，可现在看来，我当秘书都不得安生啊。” 张卫东的大手，轻抚着齐悦那光滑的香肩，细声安抚着说道。 “再说了，如果我能管的却不去管，那岂不是任由那些混账王八蛋继续嚣张跋扈了？我就这脾气，看着那些王八蛋嚣张我就来气。这就像你看着犯罪分子行凶，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一个情况。” “那明天就让臧力力陪你们一起去吧，不然我不放心。” “我跟你爸一个级别啊？”张卫东坏笑道。 齐悦忽然明白过来，张卫东是在占她的便宜，抡起拳头，就在张卫东的肩头上一阵捶打。 只是，她这一顿捶打，引得身体各个部位，也不由的甩动了起来，看得张卫东顿时血涌，便一头扎进了齐悦的怀里…… 在浴室里腻味了好一阵，齐悦却担心张卫东这样一直站着会很累，就提议去了卧室。 经过了一阵激烈的唇枪舌战之后，张卫东这才爬上来，却一脸坏笑的说道：“宝贝？” “嗯？”齐悦睁开了眼，迷离的眼神，深情的看着张卫东。 “叫声爸我听听。” “滚！” “叫不叫？”张卫东坏笑着要挟起来，不叫我可要走人了？ “你……”齐悦羞得不行，满脸红潮，“你跟哪儿学的？”她的眼里的羞涩都要滴落下来。 “我就是想体验一下当爸爸的感觉。”张卫东任性的坚持着。 “不叫。”齐悦身子扭动了一下，表示抗议。 她可是从来没有跟他做过这样的游戏，她甚至都没有听说过情侣之间还可以这样玩。 “你不叫的话，那我可真走了？”说着，张卫东就要起身撤退。 而齐悦两条长腿却是死死的盘住了他，两手也抓住了张卫东的胳膊，那神情像是威胁，更像是乞求。 “你就是用绳子把我捆在这儿，那也是留得住我的人，却留不住我的心啊！” “爸。”齐悦无奈，只得把脸埋进了张卫东的怀里，用低得可怜的声音喊了一次。 “声太小，我听不见。” “爸——” 齐悦突然豁出去了似的放大了声音叫了一个。 可她的脸却还是埋在张卫东的胸膛里。 那一刻，她感觉要羞死了。 “好宝贝，让爸亲一个。” 齐悦这才闭着眼睛，满脸娇羞的仰起了脸。 张卫东得意的俯下头，在齐悦那笔挺的琼鼻上亲了一下，然后一路下滑，才吻住了她的唇。 不过，齐悦明显感觉到，她这一声“爸”，让张卫东瞬间热血沸腾，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奇异的力量。 暴风雨过后，两人又讨论起了王维同的案子来。 “这个家伙竟然雇佣境外杀手对付你了，你说，这次他会善罢甘休吗？”齐悦不无担心的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他会从以下三个方面向我发起进攻……”张卫东料事如神的说道。 第444章 体检 “愿闻其详。”齐悦饶有兴趣的听着，她向来都是佩服张卫东的深度分析。 “第一，他肯定要向纪委或有关部门举报，说我滥用职权，逼死了赵大鑫。” “这个咱不怕，反正赵大鑫又没死，到时候只要让赵大鑫出现在有关部门的眼前便是。”齐悦马上就想出了对策。 张卫东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继续分析：“第二条路，便是利用他的个人影响力，煽动不明真相的群众和他生意上的朋友，集体向市委市政府施压，来追究我的责任，从而让我自顾不暇。” 齐悦依旧是轻松的笑笑，说道：“这个处理方法同上。第三呢？” “你说的不错，这两个办法，对我的伤害都不会太大。最怕的就是他利用网络水军和枪手，对我进行形象抹黑和人身攻击。如果仅仅是对我个人的抹黑，我倒无所谓，可这会无形之中，抹黑了整个河山市委市政府的形象，从而直接影响后面的招商引资和项目申请。这一点绝不可忽视。” “婷婷不是正好可以发挥她的特长了吗？” 齐悦这个时候就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好闺蜜沈婷婷了。 前段时间，为了对战郑万杰，两人就想请沈婷婷出战的，可沈婷婷还没有摆好架势，郑万杰就自投罗网，被抓了进去。 没想到，抓了郑万杰之后，王维同便狗急跳墙了。 “网络战也不是那么好打的。外界对于咱河山的情况并不了解，所以就看谁会忽悠了。而且，由于某种特殊的历史原因，老百姓往往更容易相信政府的对立面。而婷婷如果作为官方媒体的面目出现的话，那她的任何反击，都会被认为是官官相护的洗地。这正是咱们被动的地方。” 张卫东把网络战的难度进行了深入的分析之后，也让齐悦对眼前的局势，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难道说，我们就只能束手就擒被动挨打了？”齐悦当然不甘心。 “那倒也不是。既然我们看到了自己的劣势，同样也能找到自己的优势。事实上，现代文学中武侠小说的没落，只是一种表面现象而已。事实上，真正的侠义精神，一直都保存在人们的心里。包括人们容易相信官府的对立面这一点，也正是他们侠义精神的证明。毕竟，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官府的实力，相较于普通的老百姓来说，还是太强大了。而人们同情弱者，正是侠义精神的一种误区。” “你怎么又讲到文学上来了？这与我们所说的网络战有什么联系吗？” 齐悦很好奇，两人明明在讨论跟王维同之间的网络战，张卫东却为什么跑题了？ “我讲的这个策略，就是跟小说有关。文学可以天马行空，大胆想象，不受太多的限制。所以，它更加容易引导读者朝着作者设定的方向发展！你比如说，咱们可以在小说中塑造一个虽然有些小毛病，内心却是充满了正义的侠义小秘书，让他的事迹，深入人心，让他在一场又一场打黑除恶的风暴中，出尽风头。然后重点叙写赵大鑫这个案件，小说中可以大胆再大胆，人名都可以相近，以便用最小的成本，引起人们对于赵大鑫案件的代入感。你想想，那又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效果？” “你的意思是，直接在小说中，把王维同一伙人的作案经过，全部暴露出来？” “这有什么不可以吗？这可是小说，在小说开头，咱们可以特别注明：小说情节，纯属虚构！怎么样？” 此时，齐悦恍然大悟，惊喜道：“太好了，这样一来，读者大人们，不但不会再被王维同他们的水军牵着鼻子走路，反而会一人一口唾沫把他们淹死了！更重要的是，他们很快就能挖掘出王维同借着人大代表身份的掩护，逃脱法律制裁的真相了！” 仅仅是想到这一层效果，齐悦就兴奋得不行了。 “东东，你有这么好的创意，我怎么也得再奖励你一回！” 说着，齐悦翻身就要上马。 张卫东却是笑着挡住了她，继续说道； “不急。你听我说，还有呢。人们一旦在小说中体味出了什么，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一个问题，这个小说的作者是什么身份？是不是案件的知情者，亲历者？所以，他们就更愿意相信小说里描述的是真相了！当然还有一个效果，那就是如果王维同他们这些人读到这篇小说的时候，你说，王维同又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老公，那你说，要是咱们在小说里，直接写上赵大鑫假死的那一段，是不是更好？” 齐悦脑子也够灵光，瞬间就想到了这个坏主意。 “你叫我什么？”张卫东轻嗔道。 “……爸……” 齐悦脸上又是一阵羞红，叫出来之后，她直接两手掐住了张卫东的脖子…… 一阵激战之后，张卫东很快就睡着了。 而精力旺盛的齐悦，却是跟沈大小姐开始了短信交流。 她先是在短信中向好闺蜜转述了每次风暴中的真实体会。 然后又把刚才张卫东讲给她的小说构思，一点一点的全部教给了沈大小姐。 随着齐悦的讲述，沈婷婷便完全被带到了以张卫东为原型的小说情节之中。 已经睡下了的沈婷婷，立即下床，拿了小电脑桌放到床上，开始了大纲写作。 一口气干到了凌晨五点，沈婷婷不但完成了大纲，还写出了一万五千多字的具体情节，一个看似玩世不恭，内心却充满了侠肝义胆的市府小秘书形象，便跃然纸上！ 除了塑造张卫东的侠义形象之外，沈婷婷还特意加入了张卫东跟齐悦的动作戏份。 里面的所有动作描写，只能是来自沈婷婷自己与张卫东仅有的那两次亲身体验。 其他的细节描述，全凭着想象了！ 只是其中的想象，实在是太切合齐悦的亲身经历。 沈婷婷停下来，坐在那里想，要是齐悦看了这篇小说之后，会不会怀疑她偷看了他们两人的动作表演？ 沈婷婷实在想知道自己这篇小说上传之后的效果。 于是，她打开了某涯论坛，登录了一个新的账号之后，抬手就把完成了的五章共一万五千字，传了上去。 只是小说中的河山市，换成了山河市，男主角名字叫作张为东，女主却成了秦月，取“秦时明月汉时关”中的秦月之义。 沈婷婷很想在小说中加入张为东跟女市长邹晓燕的动作戏份，但考虑到可能会破坏男主的侠义形象，甚至还会引来读者对女市长的种种猜测，她只好作罢。 但是，她却决定要加入臧力力与男主的动作戏份，以飨读者。 只是不知道，在齐悦看了小说之后，会不会要找臧力力算账。 天亮之后，张卫东跟刘明一起，拿上有关案件材料和公文，坐上了北去的列车。 张卫东本打算坐飞机的，可刘明却坚持坐火车。 他不想让张卫东花自己的钱，办公家的事。 张卫东能帮着他把这个大案破了，他就已经感激不尽了，要是再让人家花自己的钱，心里更是过意不去。 就在张卫东跟刘明刚刚踏上北去的列车不久，省委组织部的电话就打到了河山市委，要求他们马上安排河山市委监察委纪委书记的任命接待。 河山市委是正厅单位，纪委书记是副厅，属于省管干部，自然由省委组织部来任命。 邹晓燕同时在电话里得到消息，此次接任黄至诚之职的新书记，正是上次前来宣布给予黄至诚纪律处分的省纪委监委组织部副部长李凤鸣同志！ 李副部长本就是副厅职位。 而此次任命，看似平级调动，实际上却是实权在握，因而也算是提拔重用。 前来负责宣布任命的，是省委组织部副部长张兰，足见省委对这次任命的重视程度。 邹晓燕安排赵芊芊立即电话通知有关与会人员，并做好任命会议的布置工作。 火车上的张卫东自然很快就收到了邹晓燕和赵芊芊几乎同时发来的短信。 内容都是关于这次纪委书记的任命情况的。 李凤鸣，给张卫东留下了不错的印象。至少张卫东觉得这个伙计可以合作。 但现在这并不是张卫东最关心的事情，他只想快到京城，以更短的时间，拿到刑拘王维同这条大鱼的书面许可。 而就在邹晓燕的短信进来不久，臧力力的电话却突然打了进来。 在这个时候，看到臧力力的电话，张卫东内心就不由的紧张起来。 因为臧力力除非不打电话，一旦有电话，那必然会有重大的事件要发生！ 果然，刚一接起电话，里面就传来了臧力力紧张的声音：“东哥，王维同可能真的有什么大动作了。” “什么情况直说！” “今天上午，余勇组织了王维一个建筑队上的所有工人，进行体检！” “在哪家医院？” “在本市的一家心脏病专科医院！” 挂断电话之后，张卫东马上把情况向刘明做了汇报。 “这有什么问题吗？”此时的刘明，并未意识到这中间的关联，自然也就不知道王维同接下来的阴谋。 “刘哥不知道，王维同一直患有严重的心脏衰竭症，他急需心脏移植！” 张卫东言简意赅的解释道。 “你是说，王维同准备用他手下工人给他做供体？”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刘明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 “除了这个之外，你觉得王维同还会做什么？难道说，他只是出于善心而给工人们做体检吗？” “卧槽，这个畜生！”刘明顿时就骂了起来。 “现在咱们还继续北上吗？”张卫东觉得，虽然那张书面许可很重要，但是，工人的命更重要！ 他尤其不想让王维同这个恶魔阴谋得逞！ 要想阻止这场阴谋，张卫东觉得，他们两人都要回来。 此时的刘明心里也是相当矛盾。 不去京城，这个书面许可就很难快速拿到手，从而就无法立即对王维同采取强制措施。 而在人大代表这个护身符的保护之下，王维同不但可以逍遥法外，他又可以继续胡作非为了。 要是继续北上，那就会置某一个甚至是几个工人的生命于不顾！ 他于心何忍！ 第445章 恶人先告状 “兄弟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不去京城，就拿不到拘捕王维同的书面许可，王维同的违法犯罪就得不到及时制止。 若是去京城，王维同的犯罪动作，太过隐蔽，没有强硬的理由，甚至都无法阻止他的罪恶！ 刘明顿时陷入了两难之中。 “要不，刘局去京城，我现在就返回河山？” 张卫东深知，对于王维同的阴险，只有自己最清楚。即使富有刑侦经验的刘明，也未必是王维同的对手。 而一旦稍有疏忽，就可能酿成巨大的损失。 尤其是自己记忆里储存的那些信息，他无法让刘明无条件的相信。 一旦让刘明回家指挥这场战斗，自己就很难去走那些“捷径”。 “你可是已经遭遇过几次凶险了，我看弟妹的意思，她是真心不愿意你管这些事情了……”刘明甚是为难的说道。 “刘局什么时候也学得这么会察言观色了？放心吧，我张卫东的命硬着呢，他姓王的都还没死，我怎么可以先走一步？”张卫东却是大大咧咧的拍了拍刘明的胳膊宽慰道，“就这样了，你去京城，我回河山！” “只怕我一个人去，面子不够。”刘明也是不无担心的苦笑着说道。 虽然是公事，但是，刘明一个处级的公安局长，到了京城，连一盘小菜都算不上，谁会理他？ 如果空跑一趟，岂不是耽误了大事。 “没关系，如果不能正常办理，我再跟王老爷子说一声，他肯定会帮你的。” “如果能够直接办理，咱还是通过正常渠道办理，尽量不麻烦人家。毕竟谁的面子也不是白用的不是。” “也好，需要了，就给我打一个电话。”其实张卫东也不想过多的麻烦别人。 正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一般的小打小闹，最好还是先靠自己。 两人商量完毕，在下一站，张卫东一个人下了火车，同时买上了返回的车票。 踏上返回的火车之后，张卫东通过电话告诉臧力力，医院体检之后，一到两天，就能拿到匹配结果。 一方面要注意医院的动向，重点关注参加体检工人的情况，一旦拿到结果，并能确定目标，就要重点关注目标。 张卫东特别强调，还要注意一下目标人的数量！ “东哥，不会吧？”臧力力当然明白张卫东为什么要这么安排。 “王维同或许不止考虑他一个人的身体，有没有可能，他还会替他背后的靠山寻找资源？” 张卫东可不单纯，王维同从一个地级市的企业家，一跃成为全国人大代表，那可绝对是一件容易的事。 如果没有背后的大佬支持，王维同又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有了如此的地位？ “我知道了！放心吧，东哥！” 张卫东就喜欢力力这股子聪明劲儿。 你想不到的，她或许已经帮你想到了；她想不到的，你一点她就透。 说真的，即使在张卫东看来，要阻止王维同这个阴谋，也并非易事。 毕竟，王维同不是普通的老百姓。 他有钱，还有势！ 在一般情况下，仅仅是他的地位和权势，就会释放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能量。 再加上他的安保队，其做恶的力量，更是恐怖至极。 “力力，不到廹不得已，尽量不要造成伤亡。一旦缠到官司里去，事情会很麻烦的。” “知道了，东哥。” 重生一世的张卫东，尤其能够体会到，什么叫人间正道是沧桑！ 往往就是邪恶的力量可以为所欲为，而正义者的路，却是那么的艰辛！ 因为，邪恶从来都是不讲规则，甚至是毫无底线的。 而正义，每走一步，都要小心翼翼，不能踩到红线。不然，你不但战胜不了邪恶，还会把自己推进万劫不复之地！ 上午十一点多，原省委纪委组织部副部长李凤鸣正式履新河山市纪委书记，并且坐进了之前黄至诚坐过的办公室。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虽然级别没有变化，而且地方纪委依然只是党内一个负责监督的专责机关，但是，相比省纪委组织部副部长而言，市纪委书记的权力却具有了相当的独立性。 尤其是他能直接进入地级市的市委常委，在各种重大事项上，拥有了举足轻重的发言权。 李凤鸣坐在那把宽大的椅子上，点上一根烟，先让自己的心情平静了一会儿，因为接下来，他将召集纪委各部门负责人，召开一个专门的见面会，并部署后面的工作。 可那根烟还没有抽完，就见一个身材发福的中年男子信步走了进来。 “李书记，恭喜了！” 来人双手抱拳，面带笑容，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 “请问——” 来人的冒失与唐突，让李凤鸣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 他不禁眉头微皱。 就算是市委书记邹晓燕，也不至于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贸然闯进来吧？ 再说了，咱们熟吗？ 要说熟，还真不熟，两人从未有过任何接触。 但要说不熟，李凤鸣还真的认识这位大老板。 出于新任纪委书记的自尊，李凤鸣故意表现出了不认识对方的神情。 “哈哈哈哈，我叫王维同，做点小买卖，托领导的厚爱和乡亲们的信任，推举我当了全国人大代表，今天特地过来向李书记贺喜！” 王维同自以为知名度很高，新来的纪委书记，之前在省纪委，也不至于没有听说过自己的名讳。 所以，刚才李凤鸣那轻微的一皱眉，也是让他心里有些不爽。 但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俗话说得好，民不与官斗。王维同也是个明白人，虽然自己有着全国人大代表的名头，但与手握实权的纪委书记相比，自己的分量还是太轻了。 “王老板，请坐！” 本着礼尚往来的原则，李凤鸣面带微笑，指了指对面的联排木椅，客气的说道。 他故意不称呼王维同为董事长。 你是光明集团的董事长不假，却不是我的董事长。 叫你一声王老板，已经算是客气。 因为，王维同的名声，李凤鸣自然是听过的。 尤其是在来河山之前，他也是恶补了一下这边的气候情况的。 大名鼎鼎的王维同，李凤鸣又怎么会没有听说？ “嗨嗨……” 没有得到想象中的尊崇，王维同心里很不畅快，但在纪委书记的面前，他却不好发作，只能尴尬的讪笑了几声。 “是这样，李书记，作为本地生意人的首领，我有个不情之情，不知道李书记能否给我这个面子？” “您说。”李凤鸣竟然用了“您”字。 但是，他的内心却不是这样想的，心说，什么破逼玩意儿，竟然自称生意人的首领！你算是哪门子首领？ 口口声声说是做点小买卖，却又搬出人大代表的身份来炫耀！ 老子没见过全国人大代表吗？ 不管心里多么厌恶，可李凤鸣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和蔼可亲的笑容。 这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 “我想请李书记吃您来河山的第一顿饭，行吗？” 说完之后，王维同便用期许的目光看着对面的李凤鸣。 在他看来，李凤鸣不可能不答应，毕竟，自己商业大佬的名头摆在那儿，觉得够格来请这个刚刚上任的纪委书记。 “为什么要请我吃来河山的第一顿饭？” 李凤鸣不由好奇的笑了。 他虽然不确定王维同的目的，却也大体懂得他的心思。 这种有钱人心中的那种傲气，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来。 “李书记来河山，那肯定是为百姓服务的，作为一个标准的老百姓，我自然当尽地主之谊啊。这也算是我们河山百姓的一种愿望吧。” “呵呵，谢谢王老板的美意了，我们是有纪律的，可不能随便吃老百姓的饭哪！” “李书记总不会来河山之后，永远不跟老百姓亲近了吧？这有什么妨碍呢？” “为老百姓办事，那是我们的职责所在，而且，国家是给我们工资的，哪有什么理由再占老百姓的便宜？王老板，你说是这个理儿吧？” “看来李书记是没瞧得上我这个平头百姓啊。” 王维同认为，李凤鸣不过是初来乍到，总得表现得清廉一点，情理之中，他能够理解。但是，为了能让李凤鸣接受他的热情，便只好以退为进了。 “这跟瞧上瞧不上没有关系，如果王老板有什么事情，只管说就是，职责所在，我决不会推辞的。”李凤鸣不想跟他绕弯子。 中午，他还得参加市委市政府给他准备的接风宴。 “既然李书记这么痛快，那我也就不扭捏了。我想代表我们河山商界的同仁们，举报一个人。” “说吧，举报谁？”李凤鸣将身体坐正，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心说，终于来到正题了。 “市政府副秘书长张卫东，滥用职权，逼死了大鑫机械厂的老板赵大鑫，我们强烈希望李书记能为我们河山生意人主持公道！” 说完，王维同便神情严肃的看着李凤鸣，等待着他的答复。 毕竟李凤鸣初到河山，不至于跟张卫东勾搭在一起。 “张卫东逼死了赵大鑫？您有什么证据吗？” “前段时间，赵大鑫被指控涉嫌一起经济案件，但调查之后，证明赵大鑫没有任何违法犯罪事实，公安机关只好释放。可这个案子是由张卫东主导的，所以很不死心，便不顾审讯纪律，一个人前去赵大鑫的办公室进行所谓的调查。结果在他离开赵大鑫办公室不到五分钟，赵大鑫就跳楼自杀了！您说，这算不算证据？” “有证人吗？” 李凤鸣一直在纪委工作，当然懂得处理举报的原则。凡事都要讲证据。 但是，听到这个消息，他还是颇为震惊。 “如果需要，我可以让目击者出面作证。” “下午你让目击证人过来，我了解一下情况。还有别的事吗？” “张卫东这个人好大喜功，玩弄权术，把整个河山官场搞得乌烟瘴气，人心惶惶，这样的害群之马，请李书记务必认真调查处理啊！” “请问王老板这些指控，您都有确凿的证据吗？”李凤鸣依然态度温和的问道。 “李书记给我点时间，我可以把张卫东为害河山市的全部罪行，一一列举出来！” “那等王老板把材料弄好之后，再找我，行吗？” 李凤鸣觉得王维同对张卫东的这些指控，未必成立。但是，逼死赵大鑫一事，却让他不禁替张卫东有些担忧。 毕竟王维同描述的情形，虽然说不能作为直接证据，但也确实有些蹊跷。 哪能说，问话之后不到五分钟，人就跳楼自杀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第446章 说曹操，曹操到 请李凤鸣吃饭，是王维同搂草打兔子，顺便的事。他的主要目的，就是让新来的纪委书记，立即启动对张卫东的立案调查，从而让张卫东自顾不暇。 听李凤鸣要他把举报张卫东的材料交上，王维同便觉得有希望了，立即回去，找人整张卫东的黑材料。 送走了王维同后，李凤鸣沉思了良久，决定先给张卫东打一个电话，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不管怎么说，省会期间，张卫东把郑万杰和黄至诚的材料直接交到了他的手里，这就表明了张卫东对他的一份信任。 俗话说，有来无往非礼也。如果瞒着张卫东，就整他的黑材料，实在有些过意不去。 张卫东接到李凤鸣电话的时候，人还在回来的路上。 “李书记，恭喜你啊！”两人先前就互加了联系方式，不等李凤鸣开口，张卫东就大声的祝贺了。 这让李凤鸣有些难以开口了。 “老弟在忙什么呢？”上午那么重要的会议上，李凤鸣竟没见到张卫东的影子，心中便有些疑问。 他在猜测，张卫东是不是已经因为这个案子而被边缘化了？ “我正在回河山的路上，你这个纪委书记的电话，可是没人愿意接啊。” 张卫东接到这个电话的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一种可能性，那就是王维同恶人先告状。 “有个事情，想跟你透露一下，有人举报你了。” “我知道，王维同吧？呵呵，真是贼喊捉贼啊！” “你都知道了？” “是我料事如神而已。他那点雕虫小技还能瞒得过我吗？”张卫东毫不谦虚的笑道。 “兄弟居然还能笑出来。你不觉得这个王维同是有备而来吗？”李凤鸣不禁提醒道。 虽然从纪律的角度来说，他这样把举报人的名字向被举报者报出来了，有些违规，但从情义上来讲，他又不能保持沉默。 “我们已经掌握了王维同大量的犯罪证据，我为什么笑不出来？不瞒老哥，今天上午，我们就是准备去京城专门拿这个家伙的拘捕许可的，只是临时发生了一点意外，我必须马上返回河山。” “你们已经掌握了证据？真的假的？”李凤鸣也有些小兴奋，毕竟从感情上来讲，他也不乐意对付自己的好朋友。 “不好意思李书记，现在有些事情，还没法跟你讲，但是，真相很快就会水落石出。” “兄弟需要我拖延多久？” 身为纪委书记，接到举报，总不能一直放着不处理，他得有一个时间点。 至少在自己的权限范围内，他可以帮着张卫东打一个时间差。 张卫东也非常理解李凤鸣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为难，于是说道： “王维同涉嫌一起重大经济案件，而这个案件的关键人物就是赵大鑫，王维同为了杀人灭口，绑架赵大鑫老婆孩子，并以此来要挟，赵大鑫不得不跳楼自杀。我们有确凿的证据，李书记放心，不会让你背黑锅的。但是，你可能会因为拖延调查我的时间，而承受几天的舆论压力啊。” “什么压力不压力的。有老弟这句话，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虽然跟张卫东接触不多，但是，对于张卫东的为人，以及之前他所做的那些反腐动作，李凤鸣也没有理由再怀疑他了。 之前他还觉得赵大鑫死得蹊跷，但是现在，让张卫东这么一说，李凤鸣顿时明了。 李凤鸣之所以这么坚信，那是因为他知道，作为一个年轻的政府官员，张卫东完全没有必要去逼死一个案件关键人。 倒是王维同以赵大鑫家人作要挟，逼死赵大鑫的可能性更大，也更加合乎情理。 “李书记，这段时间我会很忙，顾不上请你吃饭了，再加上王维同还举报我，我也不想给你添些麻烦，等结了这个案子，咱们一定好好的喝两杯！” “好的，我等兄弟的好消息！” 挂断电话之后，李凤鸣心情不再沉重。 接下来，他只需要想个办法，拖着先不办理就是了。 至于王维同那边，要是他连这点应付能力都没有的话，他又有什么勇气坐在这个位置上？ 中午，当李凤鸣走进河山大酒店给他接风的包间里时，不禁有些讶异。 因为坐在里面的，只有邹晓燕和宋拥军两位主官。 按照常理，应该都是职位低的先来，职位最高的最后一个到场。 “邹书记，宋副县长。”李凤鸣微微躬了躬身子跟两位领导打了个招呼。 “李书记，这头一天上班，就这么卡班卡点啊。我们两个可是等你多时了。” 邹晓燕一边给李凤鸣倒着茶水，一边列玩笑的说道。 “不好意思，刚上班就有人给我送活儿了。” 李凤鸣决定把刚刚接到的举报，先向两位领导汇报一下。 他也是借此了解一下大致的案情，以印证张卫东的说法。 邹晓燕对站在一边的女服务员说道：“人齐了，让他们上菜吧，你就不用在这候着了，有事我们会叫你。” “是谁那么赶趟儿？”待女服务员走后，宋拥军大大咧咧的问道。 “王维同。” 李凤鸣只说了这三个字。 他也是想看看，两位主官是不是已经了解了情况。 “不会是举报张卫东逼死了赵大鑫的吧？”邹晓燕随口问道。 “看来两位领导早就了解情况了。” “卫东运气也够寸的，刚刚走出赵大鑫的办公室，赵大鑫就跳楼了！李书记怎么看王维同的这个举报？”宋拥军突然问道。 “宋副县长这是在考我呢？”李凤鸣笑笑说道。 “我可没资格考你，就是想听听李书记的想法而已。” “按照正常的逻辑来说，一个政治新秀，应该不会为了一个案子而逼死当事人，这怎么说都有点不可思议。而王维同与死者并不是多么亲近的关系，居然挺身而出，为死者说话，很值得怀疑。要是王维同与赵大金的案子有牵扯的话，他逼死赵大鑫，杀人灭口的嫌疑更大。” 说完之后，李凤鸣便开始注意观察两位领导的反应。 宋拥军点了点头。 而邹晓燕却是没有任何表示。 “李书记，今天是我跟宋副县长分别代表市委市政府为你接风，没请外人，你别介意。” “邹书记客气了，能劳动两位领导为我接风，我已经荣幸之至！” 李凤鸣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还是有些纳闷儿，河山市官场上的风气，都这么清廉了吗？上次来的时候，是在食堂里吃的，而这一次，虽然换了高档的酒店，却只有两位主官，这场面，确实有些简单（寒酸）啊。 “呵，你用不着荣幸，是我们两个自掏腰包，不舍得花钱而已。”邹晓燕接着笑道。 “这……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让两位领导破费了。”一听是邹晓燕跟宋拥军两人花自己的钱请他吃饭，李凤鸣心里顿觉有些不得劲了。 “再让你去吃食堂，我们也不好意思。毕竟这是你来河山履新的第一顿饭，我们两个必须讲究一点。要是张卫东在家的话，倒是可以吃回大户。” “我听卫东说，他已经在返回河山的路上了。”李凤鸣从邹晓燕的话中，已经听出来，张卫东在邹晓燕这个市委书记的心目中，有着特别的地位。 那感觉，甚至连老宋都不能比。所以，李凤鸣也是有意让邹晓燕知道，自己跟张卫东的个人关系，还是不错的。 “返回的路上？”宋拥军很是吃惊的问道。 宋拥军看了看邹晓燕，却发现，邹晓燕并没有多么的惊讶，仿佛她早就知道一样。 事实上，刚刚踏上返程的列车后，张卫东就给邹晓燕发了短信。 “应该是家里突然有事儿，走不开了吧。”邹晓燕用猜测的语气说道。 宋拥军发现，邹晓燕经过了这段时间的历练之后，明显比刚来的时候成熟得多了。 “发生什么了？”宋拥军问道。 “你是他们的头儿，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邹晓燕瞥了宋拥军一眼说道。 “这家伙，现在许多事情，早就不向我汇报了。”宋拥军不禁发起了牢骚。 而邹晓燕却是不无得意的笑着说：“他原本就是我的人，凭什么向你汇报？” “哈哈，倒是我自作多情了啊。”宋拥军挠着头自我解嘲的讪笑道。 正在说笑间，却见包间的门被推开，风尘仆仆的张卫东走了进来。 “宋副县长，李书记，你们都在啊！” 张卫东进来之后，没先跟邹晓燕打招呼，倒是先向两位副厅领导问好。 宋拥军刚刚被邹晓燕“羞辱”了一阵，没想到张卫东紧接着又来了一次暴击。 明明这里数邹晓燕官儿最大，可张卫东却是只问候了他跟李凤鸣，这说明什么？ 说明人家是冲着邹晓燕一个人来的！ 宋拥军立即起身，对着李凤鸣说道：“咱先回避一下吧，人家要汇报工作了。” 李凤鸣不知所措，便一边看着邹晓燕的态度，一边起身。 “都坐下吧，刚才有人不是还猴急猴急的打听来着？” 上位之后的邹晓燕，虽然只有三十六岁，但现在由于江山稳固，自然就多了几分上位者的气场。 “呵，两位领导请坐，我没有什么可汇报的。”张卫东赶紧解释道。 “没什么汇报的，你进来干嘛？”邹晓燕眼睛也不抬一下反问道。 “我刚回来，听说两位领导给李书记接风洗尘，便想给几位领导敬杯酒。”张卫东并不尴尬，依然面带笑容。 现在他的脸皮早就练得城墙一样厚，更何况，他与邹晓燕之间的关系，已经不是常人能够想象。 事实上，在来之前，张卫东已经给邹晓燕发过信息，两人心照不宣，都在演戏。 “这里没有外人，有什么事，直接说就是。” “我在去京城的半路上得到消息，王维同今天上午组织他公司的大批工人在心脏病医院进行体检。我怀疑，王维同可能要在这些工人当中，挑选心脏供体。” 张卫东的汇报异常简洁。 但是，听到这句话，宋拥军跟李凤鸣两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数秒之后，邹晓燕问道：“现在你有什么完美的对策吗？” 邹晓燕强调完美，就是不想让这种事情，在她的治下发生。 “再完美的计划，也需要时间来实施。”张卫东随即看向了李凤鸣。 “卫东，你放心，不论多么貌似合理的举报，都不会影响到你！”李凤鸣当场表态。 话音刚落，包间的门再次被人推开。 “几位领导都在啊！我过来敬杯酒！”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王维同端着一杯酒，笑盈盈的走了进来。 第447章 活见鬼了 王维同的突然出现，让包间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邹晓燕、宋拥军和李凤鸣三人同时看向门口，目光中带着警惕和审视。 张卫东则微微眯起双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仿佛对王维同的到来早有预料。 “王老板，真是稀客啊。”邹晓燕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冷意。 王维同哈哈一笑，大步走进包间，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邹书记，宋副县长，李书记，还有张秘书长，真是巧啊！我刚在隔壁吃饭，听说几位领导在这里，特地过来敬杯酒，表达一下我们河山商界对各位领导的敬意。” 他说得冠冕堂皇，但眼神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张卫东，带着几分挑衅。 “王老板客气了。”宋拥军淡淡回应，语气中透着一丝疏离。 李凤鸣则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但并未多言。 张卫东站在原地，双手插在口袋里，似笑非笑地看着王维同：“王老板，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听说你上午还忙着组织工人体检呢，真是辛苦了。” 王维同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如常，笑道：“张秘书长消息灵通啊！工人们是我们公司的宝贵财富，定期体检是应该的。倒是张秘书长，不是有事去京城了吗？怎么突然又回来了？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王维同一连三问，明显带着几分警惕。 张卫东耸了耸肩，语气轻松：“去京城的任务，固然重要，但我觉得，河山这边的活儿，似乎更有意思，所以回来看看。” 两人话中有话，针锋相对，包间内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 邹晓燕见状，轻轻敲了敲桌面，打断了他们的对话：“王老板，既然来了，就坐下喝一杯吧。正好我们也在讨论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你也可以提提意见。” 王维同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顺势坐了下来：“邹书记客气了，我一个小商人，哪敢对政府的工作指手画脚？不过，既然领导让我说，那我就斗胆提一句——最近我们河山的营商环境似乎有些不太稳定，不少企业家都感到压力山大啊。” 他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地瞥向张卫东，显然是在暗指他。 邹晓燕微微一笑，语气不疾不徐：“王老板说得对，营商环境确实是我们市委市政府关注的重点。不过，稳定和发展是相辅相成的，只有依法依规经营，才能真正实现长远发展。王老板觉得呢？” 王维同被邹晓燕的话噎了一下，干笑两声附和道：“邹书记说得对，依法依规是根本。” 张卫东适时插话，语气带着几分调侃：“王老板，听说你最近还举报了我？不知道我哪里做得不对，让你这么费心？” 王维同脸色一沉，但很快又挤出一丝笑容：“张秘书长误会了，我只是作为一个普通市民，向纪委反映一些真实情况而已。毕竟，我们河山的官场风气，需要大家一起维护嘛。” 李凤鸣听到这里，终于开口：“王老板，举报是每个公民的权利，但也要实事求是。如果有什么误会，我们可以当面沟通，没必要把事情闹大。” 王维同见李凤鸣也站在张卫东这边，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但面上依旧保持着笑容：“李书记说得对，我也是为了咱们河山的发展着想。” 邹晓燕见气氛有些僵，便举起酒杯：“好了，今天是为李书记接风，大家就不要谈工作了。来，我们一起喝一杯，欢迎李书记来河山履职！” 众人纷纷举杯，王维同虽然心中不悦，但也只能跟着举杯。 席间，王维同刻意提到了赵大鑫的死，他想当着邹晓燕的面，直击张卫东，并给三位领导施加心理压力。 “邹书记，宋副县长，我这个人，向来光明磊落，举报张副秘书长的事，我可以公开承认，因为，我并不是恶意抹黑，而是对事不对人。” 今天王维同过来的目的，就是当面向邹晓燕举报张卫东的，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张卫东居然也在这里，这就更合他的心意了。 因为，只有当面举报，才会更加体现出他的肆意。 “那你说说看，你怎么个对事不对人的？”张卫东虽然针锋相对，却也没有急赤白脸，而是依然保持着应有的风度。 “作为专案组成员之一，你却一个人前去调查，这算不算违规犯纪？”王维同用手指敲着桌子质问道。 听到这个问题，宋拥军也是替张卫东捏了一把汗。 张卫东口才确实不错，但是，人家王维同这个问题提得却是足够刁钻，完全没有毛病，除非张卫东置事实于不顾。 一旦这条罪名成立，那么，张卫东接受纪律处分，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而眼下整个案件的侦破，还真的离不开张卫东。 邹晓燕也有些担心，要是张卫东当着她的面，被王维同问住了的话，那么，是不是同时也丢了她这个出了名护犊子的市委书记的脸？ 丢脸是小事，关键是面对王维同这样的压力，市委纪委就必须作出回应。 不然，又何以取信于民？ 只有纪委书记李凤鸣神情中带着几分殷殷的期待。 在他看来，这并不是个死局，他的脑海中，早就有了答案，他不主动替张卫东辩白，就是想看看，张卫东面对王维同如此刁钻犀利的进攻，会进行怎样的反击。 他当然不希望自己将来的合作伙伴是个没有脑子的半吊子。 “王维同，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去调查的？你是在赵大鑫的办公室里安装了窃听器，还是说，除了工作上的关系外，我跟赵大鑫之间，就不能有其他任何的来往了？” 听着这个圆润至极，甚至还带有反击意味的回答，李凤鸣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心说，才子就是才子，名不虚传！ 邹晓燕跟宋拥军暗暗舒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向张卫东投去了不无赞赏的一瞥。 张卫东抛出的两个答案，王维同哪个都接不住，接了就是死。 “张卫东，这个你可以说我是猜测，那你告诉我，你从赵大鑫的办公楼出来不到五分钟，赵大鑫就跳楼自杀了，这是不是事实？” 这一点，确实可以给张卫东安上一个犯罪嫌疑人的身份。 而张卫东却是淡淡一笑道：“是事实，但两者之间并没有任何必然的联系。你如果非要说赵大鑫的死与我有关的话，那么，他的司机宋兵是不是应该有着更大的嫌疑？因为我知道，赵大鑫跳楼的时候，宋兵就在楼里！” 一提到宋兵的名字时，王维同神情不禁一凛。他真的没有想到，在这个关键的问题上，张卫东居然提到了宋兵。 宋兵是他的保安队长余勇在赵大鑫“贴心人”中间，发展的一个情报员。 这一点，王维同是很清楚的。 “王老板，我张卫东什么时候进了赵大鑫的办公室，又是什么时间出来这样的细节，都被你了解得清清楚楚，我非常怀疑，赵大鑫的身边就有你安排的内鬼。宋副县长，我建议，马上让公安局的同志，调查一下这个宋兵，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张卫东这一提议，让王维同瞬间紧张起来。 他心里的慌乱，自然没能逃过众人的眼睛。 “王老板，你说，我的建议好吗？”张卫东特意转向了王维同，并且极具挑衅的笑问道。 “我怎么知道当时宋兵在不在场？况且，他在场不在场，与我有什么关系？” “哈哈，我的行动轨迹跟时间你都了解的那么细致清楚，你还敢说你与赵大鑫身边的内鬼没有关系？你在我身上花了这么大的功夫，你还敢说不是针对我吗？你的目的，不就是想让纪委的调查，捆住我的手脚，从而让你这个真正的罪魁祸首逍遥法外吗？” 张卫东一连串的反问，直驳得王维同面红耳赤，嘴唇颤抖。 “张……张卫东，不管你怎么狡辩，你与赵大鑫的死，就是脱不了干系！” 王维同干脆开启了耍赖模式。 “呵呵，怕是脱不了干系的人是你吧？”张卫东反唇相讥。 就在这时，包房的门再次打开。 几个人几乎同时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当王维同的目光落到门口那个人的身上时，他顿时瞪大了眼睛，眼里写满了惊恐。 “你……你……是人是鬼？”王维同手指着门口颤声问道。 不是王维同故弄玄虚，一惊一乍，而是他确实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人——昨天下午，刚刚跳楼自杀的赵大鑫！ 别说是曾经绑架赵大鑫家人，逼他自杀的王维同了，换了谁，突然看到一个刚刚死去的人，都得头皮发麻。 惊恐慌乱之中，王维同直接从椅子上滚了下来。 而当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走进包间里的，并不是赵大鑫，而是一身警服的齐悦！ 王维同难以置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再次看向齐悦。 “王老板，你刚才是怎么了？”宋拥军明知故问。 因为他知道，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确确实实就是赵大鑫本人。 这一切，都是按照张卫东提前写好的剧本进行的。 张卫东就是要在法办王维同之前，好好的吓吓这个丧尽天良的东西。 “我……我看见了一个不该看见的人……”王维同不停的捋着自己的胸口，脸色蜡黄。 很显然，他是真的害怕了。 “王老板，赶紧喝口酒，压压惊，刚才你是不是看见赵大鑫了？”张卫东故意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两天我有点熬夜，可能是我看花了眼……”王维同不想承认自己刚才活见了鬼。 “宋书记，这是宋兵的口供。”只见齐悦将一份签字画押的笔录，呈到了宋拥军的面前。 宋拥军看了一遍，又递到了邹晓燕的手里。 “王老板，根据宋兵的口供判断，你涉嫌这起命案啊！”宋拥军表情严肃的说道。 只见王维同忽的站了起来，急忙说道：“宋书记，宋副县长，我可是全国人大代表，不经过全国人大或常委会的批准，你们没有权利抓我！” 看着王维同那魂不附体的慌乱样子，张卫东满意的笑了。 他想要的，就是这样的一个效果。 他就是要让王维同在这种深度的恐惧中过日子。 “邹书记，不……不好意思，我那边还有客人，告辞了。” 王维同慌忙逃出了包间。 出了包间后，王维同很想四处看看，酒店里是不是还有赵大鑫的影子，可最后他还是放弃了，他真的很害怕第二次看到赵大鑫。 事实上，赵大鑫早被警察带走了。 “张卫东，你这小子太坏了。说不定王维同的苦胆都被你吓破了。”宋拥军点指着张卫东，眼泪都笑出来了。 只有李凤鸣不明就里，一脸懵逼，真的以为刚才王维同是看花了眼。 他不认识赵大鑫，大家也就没有必要跟他解释明白。 “这就叫种什么样的因，结什么样的果。”张卫东坏笑道。 “接下来，就由你们两人负责家里的事情，务必确保不让一个工人出事！”宋拥军接着又用严肃的语气命令道。 “没问题，既然李书记都答应做我的坚强后盾了，一切包在我的身上！”说着，张卫东还向李凤鸣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必须的。” 而此时酒店停车场的一辆奥迪A8里，王维同刚刚拨通了一个电话。 “金大哥，医生说，最快明天上午就能出来结果，请您务必提前做好准备。他们似乎已经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所以咱们宜快不宜迟！争取明天晚上，就能给金老做这个手术！” “维同，有心了，如果这次我爸手术成功，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意想不到的回报！” “谢谢了金大哥，为大哥做事，我不图任何回报，只要金老能够健康长寿！” “对了，既然那边已经有人盯上了，我希望你还是要做好医院的安保工作，保证手术顺利完成。我不希望中间出现任何岔子！” “我一定！”王维同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448章 有人打过招呼了 打完电话，王维同依然脸色惨白。 回忆刚才包间门口看到的赵大鑫，王维同还是心有余悸。 他现在有些不太确定，到底是赵大鑫还活着，还是自己看到了他的鬼魂。 他再次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余勇，明天下午开始，必须做好心脏病医院的安全保卫工作，初步确定，明天晚上，就要给金老做心脏移植手术，你必须确保这个手术不会受到任何的干扰。不然，你我都不会有好下场！” 王维同用最严厉的口吻向余勇提出了警告。 “放心吧王董，我一定保证万无一失！” 而王维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打这两个电话的时候，旁边一辆车子的里面，却是坐了一个听力超常的人——臧力力。 而让他更想不到的是，此时他的两个通话，全部被河山市刑侦技术人员监听并录音了。 张卫东之所以安排了两条途径，就是以防万一。 很快，这一情报，便以短信的形式，同时传到了邹晓燕、宋拥军、张卫东和齐悦四个人的手机上。 李凤鸣看到四个人几乎同时在看各自的手机，他便知道，一定是他们接到了关于案情的汇报。 于是，李凤鸣也很识趣的加快了饭局的节奏，草草结束了接风宴之后，他也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邹晓燕也叫上三人，去了她的办公室商量应对方案。 就在四人商量着的时候，赵芊芊却突然敲开了邹晓燕办公室的门，火急火燎的冲了进来。 “邹书记，不好了，有人在某涯论坛上发帖，攻击张副秘书长不说，还说市委市政府包庇犯罪嫌疑人！” 邹晓燕直接打开了电脑，打开了某涯论坛。 一个名为“河山官员逼死商人，谁来主持公道”的帖子，位居榜首！ 作者署名“河山有恙”。 毫无疑问，这是王维同雇佣的一个枪手！ 张卫东把后面的跟帖草草的翻了一遍，发现百分之九十以上，都在骂他以及河山市委市政府。 而且，他们几乎用尽了网络法规能够允许的所有恶毒词汇，来咒骂张卫东，以及跟张卫东站在一边的那些领导们。 就差指名道姓了。 正当他们几人正在商量对策的时候，省委宣传部长刘智慧，竟然亲自给邹晓燕打来了电话，对此事进行了严厉的质问： “晓燕同志，你们河山市是怎么搞的？出了这么大的漏子，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如果确有其事，不管嫌疑人是谁，该法办的，一定要法办！如果对方是捏造事实，对于造谣惑众者，也必须严惩！而不是像你们现在这样没有任何舆情防范！” 邹晓燕赶紧回道：“刘部长，一切都是假的，我们已经掌握了犯罪嫌疑人的确凿证据，只等全国人大的拘捕许可！” 毕竟舆论压力太大，造成了如此后果，邹晓燕不可能推卸责任。 “我不管什么情况，下午下班之前，我必须看到一个满意的结果！不然，我们新东省的形象，都让你们河山市给丢尽了！” 不等邹晓燕再做任何解释，对方便气哄哄的挂断了电话。 “张卫东，你不是说早就有了应对可能出现的舆情的防范措施吗？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任何效果？” 邹晓燕也是急眼了，马上追责张卫东。 她可是从来没有见到张卫东做过不靠谱的事。 今天这是怎么了？ “好的，我这就去办！” 张卫东也不辩解，直接出了市长办公室，来到了自己的屋里，给沈婷婷打电话。 沈婷婷从一上班开始，就进行她的刘备文创作，根本没有再去登录某涯论坛浏览过帖子。 张卫东这一提醒，她立即打开了论坛。 这一看，沈婷婷也着实吓了她一大跳。 可以用铺天盖地来形容那篇攻击张卫东的帖子的跟帖数量了。 而再看自己发的那篇刘备文，虽然跟帖数量也不少，但是，却是早早的沉到了海底。 “东哥，你别急，这事儿我来办！” 沈婷婷能够听出张卫东的焦急，她也深感自己责任之重。 这也是目前她唯一能够为张卫东分忧解难的地方了。 经过一番分析，沈婷婷明白，这些读者，只把她的作品当作纯粹的小皇叔文来获得一时的愉悦而已，并没有往别处联想，所以跟帖的数量自然就没有想象中的多。 沈婷婷知道，如果以行政手段干预，或是用那种私底下花钱的办法，让论坛撤掉“河山有恙”的帖子的话，势必会引起外界更多的猜疑。 群众都有一种逆反心理，你越是掩盖，就越说明你在撒谎！ 沈婷婷决定，不在那个帖子下面发声，而是就以这篇刘备文的发表方式，彻底揭露王维同的阴谋。 于是，她以最快的速度，将小说节奏进行了重新处理，快速进入到了那个“逼死商人”的情节。 而且，沈婷婷直接在小说中，把王维同逼死赵大鑫的情节，用最真实的手法写了出来！ 为了不让帖子沉下去，沈婷婷一口气两个小时又码出了一万多字！ 沈婷婷采用了新闻热点的写法，直接借用了对方标题的内容当作题目——“官员逼死商人的真相”！ 八章小说，连续不断的更新了出来。 如果只是小说，不太可能马上引来众人的围观。 但是，有了“河山无恙”那个帖子的热度，沈婷婷的帖子很快就爬了上来。 为了快速抓住读者的眼珠，沈婷婷采用了倒叙手法，先从张卫东接到赵大鑫死后的那个电话开始写起，然后直接切入到了三年前的那次机械厂改制。 下午三点的时候，沈婷婷再看自己的那个帖子，居然已经爬到了“河山无恙”的前头，位列第一！ 再打开“河山无恙”的跟帖，更多的还是骂声一片，不过，风向却是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这一次，他们骂的，已经不再是张卫东，而是王维同的化名——郑维同了！ 还不等沈婷婷打电话报告好消息，张卫东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婷婷，谢谢你！”张卫东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 “怎么谢？”沈婷婷正吸着一杯奶茶，得意的问道。 “你说。”张卫东慷慨无比的说道。 这一次，沈婷婷真的立了一大功。 张卫东也是真心想给她一个大大的回报。 “我可不要口头上的‘谢’，你懂吗？” 张卫东愣了两秒之后才明白，沈婷婷所说的不要口头上的“谢”是什么意思。 “只要你敢来河山！”张卫东豪气冲天的说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我还想让你在你们那张床上‘谢’我呢！”说这话的时候，明明办公室里只有沈婷婷一个人，可她还是控制不住的脸红了。 张卫东打电话向沈婷婷致谢的时候，邹晓燕也亲自打电话给刘智慧部长，汇报舆情控制的结果。 其实，刘智慧也一直在关注着这次舆情的发酵情况。 她也没有想到，河山方面，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迅速把舆论给压了下去。 更让她好奇的，是河山压制这次舆论的方式，竟然是用了一篇刘备文。 “晓燕同志，我想知道，那篇刘备文里描述的假死情节，是真的还是假的？” 听了邹晓燕的汇报之后，刘智慧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是真的了。赵大鑫确实没死，目前他正关押在我们公安局一间秘密审讯室里！” 对于这个情况，邹晓燕没有向刘智慧隐瞒。 “这篇刘备文的作者，这么了解案情，想必也是你们内部的人吧？写这样的文章，合适吗？舆情既然压下去了，就赶紧撤了吧，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对于这样的刘备文，身为宣传部长的刘智慧，自然是非常敏感的。 她不想过后这篇文章继续被人炒作，成为攻击党政形象的子弹。 “好的，刘部长，我马上让他们处理！” 说真的，那篇刘备文，连邹晓燕这个过来人看了之后，都忍不住脸红心跳。 但是，当着宋拥军的面，邹晓燕没好意思问这文是谁写的。 她还以为是张卫东的手笔呢。 而张卫东并没有认真看沈婷婷写的小说，他只关注了帖子后面的那些读者评论。 大家正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时候，刘明的电话却打了过来。 “卫东，不好意思，哥没有办好。” 刘明情绪显然很低落。 材料那么齐全，可到了京城之后，竟然得不到通过。 “刘局，这样，你现在就打车去王老爷子那儿，我这就给王老打电话。” 挂断了刘明的电话，张卫东立即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赶紧拨通了王冠林的手机。 “小子，怎么想起给我这个老头子打电话了？你可是好久都没有理我了！” 一接起张卫东的电话，王冠林就笑着埋怨起来。 “老爷子，真不好意思，不是我把您忘了，而是不想打搅您的生活啊。” “那现在怎么又想起打搅我来了，是不是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要我帮忙了？” “还真让您猜着了！”张卫东也不敢再绕弯子，干脆直接说明了求助事项。 “他们为什么不给盖章子？难道是材料不够齐全？” “也不是，我怀疑，我们的动作早已被对方预料，可能早有人打过了招呼，所以……这事儿有些让您为难了……”张卫东刻意把自己的为难夸张了一些。 “这有什么，只要情况真实，这事儿包在我身上！我就不信，什么人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你现在在哪？” “老爷子，我是因为案情突变，半道返回了河山，是我们局长亲自过去的，一会儿我让他过去见您好吗？” “没问题，让他带着材料过来就是，我亲自带他去盖章！” 王冠林的态度，让张卫东大为感动。 他决定，不管这事儿办成办不成，过段时间，他一定带着齐悦，专程去京城拜访老爷子！ 第449章 死者为大 刘明按照张卫东给的地址，打车来到了王冠林的四合院。 一番寒暄之后，刘明把所带的材料交给了王冠林。 “这样的败类，是怎么当上全国人大代表的！小刘，你放心好了，今天我一定带你去把这个章子盖上！” 看完材料之后，向来眼里揉不得沙子的王老爷子气得胡子都抖了起来。 二话不说，王冠林直接命令自己的勤务员，开上他的车子，直接来到了西城区前门西大街1号！ 负责办事的年轻人，并不认识王冠林，说话也就很不客气。 可是，当王冠林当着那年轻人的面，直接打电话给对方领导的时候，老爷子那听上去像是客气，实则是质问的语气，瞬间就让年轻人慌了。 很快，年轻人就接到了领导的电话，接待的态度也是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不到半个小时，一系列的手续就全部完成，一张盖着“常委会”公章的文件，便交到了刘明的手上。 “谢谢了小伙子！” 拿到书面许可之后，王老爷子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拿到了书面许可，刘明也是万分感慨，自己来的时候，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人家就是不给办。 没想到，王老爷子来了，一个电话就办成了！ 不但如此，王冠林还让自己的司机，开车把刘明直接送到了火车站。 张卫东得知事情办妥之后，在第一时间就向王老爷子表达了感激之情。 次日上午，河山市心脏病专科医院显得格外风平浪静。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辆省城牌照的奥迪A6开进了医院。 与平时气氛不同的是，院长何天明亲自下楼迎接。 从这辆奥迪A6上下来的，正是新东省年仅41岁的现任副省长金洪安。 金洪安到了院长办公室，只呆了不到十分钟，然后又在何院长的带领下，查看了有关医疗设备。 一般人不知道的是，这家医院所有与心脏移植手术有关的器械和设备，都是金家大哥金洪智的洪智集团全额赞助的。 半个小时之后，金洪安乘车离开了医院。 下午两点，一辆省城牌照的商务奔驰，来到了医院。 一个古稀之年的老者，在几个服装整齐划一的年轻人的搀扶下，走进了医院大楼。 他就是目前金氏家族中曾经权势最显赫、地位最高的金占三，当年差点入了24人之局，在新东省，也算是很有实力的人物。 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经商，而他的三儿子金洪安，也是沾了干部队伍年轻化的光，年纪轻轻，就步入了副部级行列。 下午三点，王维同的一处建筑工地上，一名工人，从六米多高的架子上摔了下来。 正巧在工地负责检查安保的余勇，亲自开车，把受伤工人，送到了心脏病医院。 四点，受伤工人家属接到通知，丈夫因伤势过重，抢救无效，人死了！ 家属还在痛哭的时候，就有院方的有关人员开始跟家属谈器官捐献的事宜了。 王维同的代表也与家属商谈死亡赔偿事宜。 最终，家属接受了死亡赔偿八十万，外加三十万的器官捐献补偿款。 而就在家属就要在捐献协议上签字的时候，一队警察却突然冲进了医院，并保卫了重症监护室。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医院的安保人员立即上前阻止。 没有人回答他。 但是，很快，余勇带着几十名手持器械的光明集团安保人员冲进了医院大楼，与警察形成了对峙。 不过是十几分钟的工夫，王维同也亲自来到了医院。 “刘局，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为什么干扰我们企业的事情？” 王维同知道跟那些警察没什么好说的，他直接找到了负责这次行动的刘明。 “我们要干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刘明神情冰冷的盯着王维同反问道。 “不是，刘局，我的工地上出了人命，我好不容易把死者家属安抚下了，你这不是来给我添乱吗？” 王维同摆出了一副可怜至极的样子。 “安抚下了？王维同，你是怎么安抚的？”刘明冷笑道。 “我当然得花钱了，不过，我花了比一般工伤死亡赔偿更多的钱才安抚好的。求求你刘局，别难为我行吗？我们搞企业的，也很不容易啊！再说了，我们光明集团，为咱们市创了多少税收？刘局你们这些当领导的，是不是得体谅体谅我们啊？” 这个时候，何院长也赶了过来。 “刘局，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到底要干啥？”何院长很不客气的质问道。 “你们医院牵扯一桩严重的刑事案件，我们正在调查取证！” “刑事案件？我们医院会牵扯什么刑事案件？”何院长做贼心虚的问道。 “你们涉嫌非法买卖人体器官！甚至是故意杀人罪！” 此话一出，死者家属也懵了。 但是，人已经死了，器官捐献又是完全按照医院要求正规办理的，怎么会成了非法买卖器官了呢？ “刘局长，你可要搞清楚，我们这是跟死者家属协商后鉴定了捐献协议的，怎么就成了非法买卖了？你这样的大帽子我可是担不起啊！” “何院长，这可不是大帽子，而是刑事犯罪！” 刘明义正言辞的说道。 “刘局长，你们说话可得有根据的。明明是死者家属同意捐献，为什么到了你们这里，就成了非法买卖了？你要是不说清楚，我跟你们没完！” 刘明没有继续反驳，而只是嘴角一撇，露出了意味深长的一笑。 这时候，齐悦也带着两名法医来到了重症监护室门前。 “人都没死，你们就要人捐献器官，还签什么死亡赔偿协议？何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齐悦来到何院长面前，神情严肃的质问道。 “怎么就没死，我们都已经检查过了，工人受伤严重，抢救无效，已经死亡，不管是脑电图还是心电图，都显示人已经死亡。难道，我们医院，还不如你一个警察更懂得如何判断人是死是活吗？” 就在这时，上午来的那辆奥迪A6再次来到了医院。 金洪安风风火火的冲进了大楼。 “你们在这里吵吵闹闹的干什么？我父亲在这里马上就要做手术，要是因为你们的吵闹而影响了我父亲的手术，你们一个个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金副省长，您父亲做的是心脏移植手术吧？” 别人不认得金洪安，齐悦却是认得。 她来到金洪安的面前，神情威严的看着对方问道。 金洪安不由一愣，他没有想到，有人会知道他的父亲，是来进行心脏移植的。 但他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这位警察同志，我父亲做什么手术，好像与你没有任何的关系吧？” 既然对方认出了自己的身份，金洪安就更加有底气了。毕竟都是体制内的，大小王应该分得清吧？ “有没有关系，那要看是什么情况了。我叫齐悦，是河山市公安局副局长。请问金副省长，今天您的父亲是不是要做心脏移植手术？” “小同志，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齐书记的女儿齐悦吧？”作为副省长，怎么会不知道省委书记女儿的名字！ “金副省长，现在咱们不是聊家常的时候，请您回答我的问题。”齐悦依然表情严肃。而且齐悦手中拿着一份盖着河山市心脏病专科医院公章的报告。 上面就有金占三的名字！ 金洪安嗫嚅了一下，说道：“是又怎么样？” “是今天手术吗？” “是。”被一个小小的警察逼问着，金副省长心里很难受，很憋屈。但是他又不得不回答。 他可是从来都没有过样的体验。 “那你了解供体的情况吗？” “我只知道供体的年龄、性别和血型这些基本信息，其他一概不知！” 金洪安毕竟也是明白人，他不会轻易掉进齐悦这个小丫头设下的陷阱。 “请问金副省长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些信息的？” 齐悦咄咄逼人的问道。 她的目光，像两把锐利的寒剑，直刺得金洪安浑身发冷。 “上午吧，怎么了？”金洪安故作镇定的反问道。 “那请金副省长说出供体的这些信息我听听？”齐悦这架势，简直就像在审问一个嫌疑犯。 不，齐悦此时的心态和架势，就是在审问一个嫌疑犯。 唯一不同的是，没让对方坐在铁椅子上而已。 “年龄三十三，男，O型血。” 他若是避而不答，就显得自己心虚，要是直接离开，更是逃避的表现，所以，金洪安只好老老实实的作答。 “我这里有更全面的信息：李大朋，男，三十三岁，O型血，高空坠亡，无家族遗传病史！这个人，此时就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是今天下午三点在工地上坠落的，四点医院确认死亡。我说的对吗？” 此时金洪安的浑身都已经湿透了。额头上的汗水，更是一个劲儿的往外冒。 见金洪安不说话，齐悦又问道：“请问金副省长，您父亲做什么手术，我到底有没有权力过问？” “齐悦同志，你们如何执法，我不想干涉，但是我保证，你们所调查的案件，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因为我们对此，毫不知情！” “既然金副省长毫不知情，那就请自觉退到一边，不要妨碍我们执行公务！”齐悦霸气十足的说道。 面对着齐悦的威严，金洪安不敢再说什么，而是往后主动的退了一步，站在了那里，但并没有走开的意思。 “何院长，请让你们的主治医师一起进来！” 齐悦神情极度威严的命令道。 何院长也是早就大汗淋漓，他叫上已经浑身开始打摆子的医师，来到了齐悦面前。 “你们不能碰我的工人尸体！死者为大！” 王维同忽然大声的喝道。 齐悦却只是回头冷冷的瞥了王维同一眼，然后带着法医王展和他的女徒弟李清走进了监护室。 第450章 婷婷爱玩火 王维同还想上前阻止齐悦等人进入重症监护室，却是被几名警察像押死刑犯一样，死死的摁住了。 “你们要搞清楚，我是人大代表，不是你们随便可以限制自由的！”王维同拼命的挣扎着，却是无济于事。 当着何院长和那位主治医师的面，李清上前直接拔掉了连在李大朋身上的电线。 “都是在脱机工作，哪还有什么心率的变化！” 王展把手伸到了“死者”的脖子一侧摸了摸，对齐悦说道：“还有脉搏。” 然后又将手指放到了“死者”鼻子底下。 “呼吸正常，人还活着！” 他又扒开了李大朋的眼睛，用手电筒照着检查了一番：“瞳孔没有散，应该是注射了大剂量的麻醉剂，人在昏迷状态。” “请金副省长也进来吧。”齐悦吩咐道。 于是有人喊金洪安来到了监护室。 “何院长，你们这是拿活人做供体，是吗？”齐悦回过身来，看着包括金洪安在内的几个人问道。 何天明早已抖成了筛子，话都说不上来了，而且两个人都是汗如雨下。 “金副省长，不知道您做何感想？”齐悦神情冰冷的逼视着金东段安问道。 “多谢齐悦同志，是你挽救了我们一家人！不然，我们可就陷入一场人命安案子里了！” 不知道金洪安是不是出于真心，说这话的时候，他也是情不自禁的擦起了额头上的汗水。 没有人知道他是因为无地自容，还是因为后怕。 齐悦没有跟金洪安继续再说什么。 毕竟现在要证明对方参与了人体器官非法交易，还需要足够的证据。 她不想在这里白费口舌。 “刘局，足够的事实证明，王维同嫌疑故意杀人和非法买卖人体器官，可以拘捕了！”齐悦说道。 这时候，刘明来到了监护室外，走到了王维同的面前。 “王维同，你涉嫌故意杀人和组织出卖人体器官等多项犯罪，我们依法对你实行逮捕！” “刘明，你搞清楚，老子是全国人大代表，未经全国人大常委会的许可，你们没有权力逮捕我！” “这个我可以满足你！” 说着，刘明从自己的公文包里，同时掏出了两份文件，一份是河山市检察院签发的逮捕证，另一份上面清晰的盖着全国人大常委会的公章！ “你……你这是假的！绝对是假的！”王维同声嘶力竭的喊着。 “那你可以让你的律师去调查一下，到底是真是假！”刘明得意的笑道。 “我什么时候杀人了？你们有什么证据？” “你让自己的手下，故意将李大朋从六米高的架子上挤下去，人没有摔死，你却直接拉到心脏专科医院，让医院对其实施重麻醉，为心脏病患者提供活体心脏！” “诬蔑，你们这是在诬蔑我！” 王维同还在拼命的挣扎。 “我们有录像，也有你跟何院长讨价还价的录音。要不要现在就放给你听听？你同时还涉嫌绑架罪。现在可以告诉你，赵大鑫真的没有死！”刘明微微一笑说道。 “金省长，我冤枉啊，救我啊！” 金洪安非常厌恶的瞥了王维同一眼，说道：“你丧心病狂，罪大恶极，死有余辜！” 然后，金洪安快步离开。 一名警察上前将一副明晃晃的手铐，从背后铐到了王维同的手上！ 这时候，李大朋的老婆这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立即冲进了监护室，抓着何天明的衣服，拼命的撕着哭诉道：“我男人没有死，你们就想挖他的心，你们丧尽天良啊！” “现在马上把李大朋转到人民医院，抓紧进行抢救！”刘明命令道。 在齐悦的指挥下，李大朋被迅速转往河山市人民医院进行抢救。 由于李大朋只是被注射了重剂量的麻醉剂，很快就被抢救了过来。 王维同、余勇以及医院里以何天明为代表的一伙犯罪分子，也全部被河山警方带走。 直到深夜十二点，抓捕工作才基本结束。 当张卫东和齐悦带着一身的疲惫，回到福源小区的时候，却发现一辆省城牌照的三菱越野，已经停在了小区的地上车位上。 “这丫头什么时候来的？”齐悦狐疑的看向了张卫东。 “你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叫来的。”张卫东心虚的解释道。 他确实没有请沈婷婷过来。今天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跟臧力力保持着联系，对于整个行动进行指挥，哪有工夫跟沈婷婷通话。 “这个死丫头，她还真把这儿当成自己的家了！”齐悦嘴上发着牢骚，心里却没有半点责怪的意思。 她甚至觉得，沈婷婷这样，才足以证明，他们的友谊，并没有因为她跟张卫东的恋爱而翻船。 两人停车上楼，打开房门，见客厅里没人，客房里也没人，一猜就知道沈婷婷是睡到了主卧去了。 齐悦没进主卧，而是直接去了浴室。 今天她去过医院的重症监护室，还去别的地方抓捕了几个犯罪嫌疑人，她想赶紧去洗个澡，去去身上的晦气再进卧室。 张卫东推开卧室的门，里面黑着灯，但门口照进来的灯光，却足以让张卫东看清那薄薄的被子底下，沈婷婷那曼妙无比的撩人曲线。 他来到床边，就见沈婷婷一条藕臂露在外面，一条雪白的大长腿，也伸到了被子外面，一看就是睡衣都没穿。 看着沈婷婷呼呼大睡的样子，张卫东心说，这丫头不会是裸睡的吧？ 瞬间，一幅旖旎的画面，浮现在了张卫东的脑海里。 他刚想去拿着沈婷婷的手，放到被子里面时，却是突然被沈婷婷的玉手抓了个结实。 淡淡的光线下，一双明亮的眼睛睁开，含情脉脉的看住了正俯着身子的张卫东。 被窝里一阵馨香，扑鼻而来。 接着，两条藕臂，就蛇一样的缠到了他的脖子上。 “老老实实的接着睡吧，她已经进了浴室，马上就会出来了！” 沈婷婷的这一举动，顿时把张卫东吓得心脏一阵狂跳。 “她总不会光着身子进来看我吧？”温柔的声音，带着撩人的热气，春风般拂到了张卫东的耳朵上，“女孩子洗澡挺麻烦的，没有二十分钟她不会出来的！” 带着几分得意，沈婷婷勾着张卫东的脖子，就把香唇送了上去。 张卫东接也不是，推也不是，只能被动的被沈婷婷亲上了。 整个过程，张卫东的心脏一直都在扑通扑通的狂跳不已。 他很害怕这丫头会得寸进尺，甚至忘乎所以。 直到五分钟之后，张卫东才逮了个机会，迅速挣脱了沈婷婷的控制，逃出了本属于他的那间主卧。 为了防止沈婷婷继续玩火，张卫东没敢回那间客房，而是直接来到了客厅，坐在了沙发上。 齐悦并不知道卧室里发生的一切，她依然在认真的清洗着自己的身子。 不管今晚跟谁睡，她都得把身子洗得干干净净。 两个好闺蜜，就没有一个让她省心的。 大约三五分钟之后，沈婷婷穿上了睡衣，慵懒的走出了卧室。 “什么时候来的？”坐在沙发上的张卫东，努力控制着声音的抖动，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到八点我就过来了。我先去了公安局，他们说齐悦带队抓人去了，我就没打电话，自己出去吃了点东西，回来就睡下了。” 沈婷婷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才知道这一觉睡了两三个小时。 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刚刚还在一本正经说话的沈婷婷，却突然一个饿虎扑食，朝着张卫东就扑了过去。 张卫东似乎早有防备，不等沈婷婷扑过来，人就已经逃开了。 张卫东生气的瞪了沈婷婷一眼。 而沈婷婷却因为张卫东狼狈逃窜的样子而笑得花枝乱颤。 “你饿不饿，我出去给你弄点吃的去！”张卫东言外之意，是告诉沈婷婷，你再闹，我就出去了！ “大半夜的，你上哪儿弄吃的去？”沈婷婷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她喜欢看张卫东被她捉弄得手忙脚乱的样子。 “那我去厨房给你们做点吃的吧。” “好吧。”沈婷婷哧哧的笑着，眼睛里全是得意。 张卫东只好去了厨房。 冰箱里吃的东西数量不多，但品种不少。 这都是张卫东为了保证齐悦的营养而特意准备的。 见齐悦还没有出来的意思，沈婷婷来到浴室门口，调皮的问道：“悦悦，要不要我帮你搓背？” “滚。” “那我可去帮卫东做饭了。” 接着，沈婷婷径直来到了厨房。 一进屋，沈婷婷就关上了厨房的门。 “你别捣乱行不行？你关门干什么？我警告你，厨房里可没有窗帘！小心让后楼上的人看见了！” “不关门，厨房的油烟不都跑到卧室里去了！这么晚了，不都睡下了，谁还会趴在窗子上偷看人家的厨房？”说着，沈婷婷就凑到了张卫东的身边。 张卫东实在是怕了。 虽然厨房后面还有个小阳台，可毕竟没有其他的遮挡，如果后楼上有人站在阳台上，这边是绝对不能搞那些危险动作的。 “赶紧回客厅，做好了我叫你。”张卫东哪能不知道，这丫头进来根本就不是帮忙的，她是进来添乱的。 “你亲我一个我就走。”沈婷婷身子靠在张卫东的身上，那柔软的睡衣面料，再加上她那饱满的身材，更是让张卫东不由的心猿意马。 “你就喜欢玩火是不是？” 看着沈婷婷睡衣领口里若隐若现的一片春光，张卫东强咽了一口唾沫。 “害怕了？”沈婷婷一脸坏笑的看着张卫东，似乎毫不担心他现在就扑上来把她的睡衣扒了。 “等有工夫了，看我不收拾你！” 张卫东也只能放出这么一句狠话。 “我倒是想着让你收拾，可你这工夫也太稀罕了！忙得连个正经的电话都不给人打。”沈婷婷努起了小嘴儿抱怨道。 “说个正事儿，你把那小皇叔撤了吧。” “怎么了，齐悦生气了？”沈婷婷一脸得意的问道。 “是省委刘部长觉得碍眼。”到现在，张卫东还不知道齐悦是不是认真的看过了那篇刘备文。 以张卫东的感觉，不论是情节，还是人物塑造和文笔，都相当不错。 但是，当时这篇刘备文，明显是为他洗地的，换句话说，在外人看来，就是河山市委市政府的枪手文。那么，里面的暧昧情节，就很不合适了。 “我花了那么的心血，熬了好几个晚上呢，就这么撤了，实在太可惜。”沈婷婷很不甘心的说道。 “这么爱写小说，你不如直接去红袖，或是瑞桐那些纯文学的网站，说不定还能挣些银子。” 张卫东觉得，后世的电视节目很快也会随着多媒体的发展而迅速没落，但是，文学创作却一直高歌猛进，靠写书发财的人也不少。尤其是等过了青春年龄，沈婷婷当一个专职作家，似乎也是一个相当不错的选择。 “可我爸却准备让我接手他的企业。”婷婷很为难的说道。 “早知道你爸就你一个女儿，当初我直接追你好了。不动一枪一炮，直接接手一个家族企业！”张卫东呲牙坏笑道。 “你们做的什么好饭啊？” 齐悦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进了厨房。 她只裹了一条浴巾，上面露着两片雪白的山根，下面露着两条玉腿。 随着她擦头发的动作，丰满的胸也很有韵律的颤动着。 “我在跟卫东商量，今晚他睡客房，你跟我睡在大床上。”沈婷婷却是答非所问的笑道。 第451章 这是不可能的事 沈婷婷如愿以偿的拿到了大床使用权，以及跟齐悦睡在一起的权利。 在霸道婷婷的威胁加哀求下，齐悦也只好跟她一样，一丝不挂的钻进了她的被窝里。 “这才叫公平！” 阴谋得逞，沈婷婷就立即赖皮的贴到了悦悦的身上，同时使出了他的九阴白骨爪。 可就在她将要进攻的时候，齐悦却是先挡开了沈婷婷的白骨爪，威胁道：“你先跟我说，今天是为他来的，还是为我来的？说个让我能信的选项。不然，我立马把你踹出这个被窝！” “一定要说实话吗？”沈婷婷可怜楚楚的问道。 “有半句假话，我跟你翻脸。”齐悦一副毫不客气的神情等着沈婷婷的答案。 “我……当然是为了你们两个来的了！”沈婷婷婷的狡猾可是早就被齐悦领教过了的。 “你而滑头……”齐悦伸手就要去拧婷婷的大腿。 婷婷赶紧后撤：“我说的绝对是实话，你怎么急眼了？” “那你再跟我说句真心话，是不是想睡他？” “齐悦，不带这样的，当初咱们三个，不都是最好的铁哥们儿吗？凭什么你们恋爱了，我就不能来看你的时候，顺便看看他了？” 看着沈婷婷那满满的求生欲，齐悦已经拧住对方大腿肉肉的手，便慢慢滑了上来，最后落在了她的丰满上。 “只是顺便看看他，就没有别的什么想法？” 齐悦狐疑的目光在阴暗的卧室里，依然让沈婷婷感受到她的穿透力，仿佛一下子就能钻到她的心里去。 “我要是早有你那么多的心眼子，卫东他早就是百亿企业的掌舵人了！”沈婷婷微带怨气的说道。 齐悦却扑哧一声笑了：“我问的是现在，你别给我打岔。” “明人不做暗事，我就是想睡他，怎么了，有些人都付诸实践了，我又没真的睡他，只是想想都不行啊？”沈婷婷越来越觉得委屈，明明是齐悦不讲武德，先偷偷摘了桃子，现在却把桃园都看看死死的，不许别人进了！这算什么好闺蜜？闺蜜之间不都是分享吗？ “看你这没出息的样儿！那我现在给你个机会，今晚就去睡了他。敢不敢？” “我才不上你的当，我要是真信了你，今晚还不得露宿街头了？” “没用的东西，给你机会都不敢要！”看着可怜兮兮的沈婷婷，齐悦笑骂了一句。 “那是你的宝贝，我哪敢染指？我从你身上，体会一下那种美妙的感觉就很知足了。” 说着，沈婷婷就往齐悦的怀里拱。 齐悦倒也没有拒绝，任她在自己的身上淘气。 “你那小皇叔我看了，写的确实不错。我就是怀疑，你那些爱爱的经验，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齐悦确实认为，沈婷婷的小说中某些情节，不但真实，而且很容易引起她丰富的联想。 在她看来，如果没有一定的实战经验的话，绝对写不出那么有代入感的东西来。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让你这么一说，那些写书的人，不是犯罪分子，就得是战术超群的军事家或是野心家了！难道非要什么事情都得干过才能写出真实的效果吗？你知道吗？作家靠的是天赋，写作的天赋，就是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举一反三的本事！” 说完，沈婷婷突然就用她那细密的贝齿，轻轻的咬了她一口。 “啊——死丫头，你——” “嘿嘿，爽不爽？”沈婷婷抬起头来，嬉皮笑脸的问道。 “我咬你一口，爽还是不爽，你不就知道了？”齐悦嗔道。 “看样子应该是又疼又爽，不然你不会下意识的叫出声来的。”沈婷婷一脸的得意。 “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已经恋爱了？”齐悦用审讯的目光看着她。 “人家都说过了，这些东西，用不着一定要亲自实践，多数都是凭着我想象得来的，对了，你们不是还对我现场直播过吗？再加上你曾经跟我描述的感觉，那算是我最直接的经验了。”沈婷婷得意洋洋的炫耀起她的作家天赋来。 “放屁，什么‘充实感’‘飞起来了’这些话，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了？”齐悦还真不是一个好糊弄的对手，她什么时候是不是说过什么样的话，可都记得清清楚楚。 人家又没得老年痴呆。 “难道我不可以根据你的描述引申联想吗？真是的！”沈婷婷总是有理。 “好了，快睡吧，再不睡就天亮了。”齐悦想推开缠人的沈婷婷。 “要不，咱俩推会儿磨吧？” “什么叫推磨？”齐悦一愣，心说，这丫头又从哪儿弄来的新名词儿？ “这个都不懂。”说着，沈婷婷搂住了齐悦的腰就要演示。 “去你的！不跟你睡一个屋了。”齐悦掀开被子就逃出了被窝。 “给我留个门缝儿啊！也让我远距离观摩一下，算是为我写书积累一点素材。”沈婷婷坏笑着喊道。 “你直接进屋来坐一边观摩吧。”齐悦没好气的扔下一句话，光着屁股就跑进了张卫东的房间。 “怎么跑回来了？”张卫东洗了澡，刚刚躺下没多久。 “死妮子缠人，不让人睡……” “你……”张卫东伸手一摸，便明白是什么情况了，“你们两个推磨了？” “推磨是你教她的吧？” 齐悦不到几分钟的工夫，从张卫东和沈婷婷两人的嘴里都听到了这个不是什么好事儿的词儿，她便立即怀疑他们两个有什么低俗的交流了。 “不然，你这是怎么回事？”张卫东摸着齐悦那一丝不挂的身子笑问道。 “那你这是怎么回事？”齐悦立即进行了反击。 很快，两人就投入了战斗。 不知道齐悦有心，还是无意，她进房间的时候，竟然留了一个大大的门缝，那其实已经不能叫门缝了，简直就是半开着的。 婷婷哪还有什么睡意，她睡前又喝了点水，躺着躺着就来了尿意。 就在去卫生间回来的路上，好奇心让她朝着那间客房瞥了一眼，结果发现，房门竟然真的是半开着的。 而且，里面隐约传出了重重的喘息声。 沈婷婷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听着听着，她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了门前。 屋里重重的喘息，让沈婷婷不由的浑身燥热。 渐渐适应了黑暗的沈婷婷，已经可以看清两人身体的轮廓——齐悦的姿势，让沈婷婷更加脸红心跳起来。 “死悦悦，装得挺正经的，原来这么会玩儿！”沈婷婷完全想象不到，齐悦还有这么花的另一面！ 而接下来的一幕，就更让沈婷婷的三观碎了一地。 “爸……” 齐悦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很小，但沈婷婷却是听得清清楚楚。 “乖，宝贝，再喊一个。我喜欢叠音……” “爸爸……”齐悦很听话的又喊了一声。 那一刻，沈婷婷直接无语了。 她都后悔没带个录音设备给他们的声音给录下来，过后让齐悦自己听听，看她会不会羞得钻到地缝里去。 沈婷婷就这样躲在门外，一直偷听到了人家战斗结束，她才蹑手蹑脚的回到了她的卧室。 第二天早上，为了避免尴尬，沈婷婷都没起床跟两人一块儿吃早餐。 饭后，张卫东齐悦两人一辆车子先后去了各自的单位。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齐悦会因为案子的事情很忙，张卫东倒是清闲多了。 但这次沈婷婷可不是单纯来玩的，而是带了使命的。 沈三千手握上百亿的资产，将来自然要有人管理和继承。 对于职业经理人制度，沈三千并不太认可，所以，他决定开始培养女儿逐步进入商业圈。 这次来河山，就是想让沈婷婷与张卫东对游乐园项目，进行初步的商讨，也算是对女儿的一次锻炼。 上午十点，张卫东正在邹晓燕的办公室里商量环城公路的事情，沈婷婷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出去接完沈婷婷的电话回来后，张卫东如实汇报了沈婷婷的想法。 “姐，沈会长投资游乐园的事情，想先让他女儿跟我对接一下。” “行，去吧。中午吃饭的时候叫上我。”邹晓燕知道大财神来了，她当然高兴。 “要不，还是让她直接到你办公室里来谈吧，反正一切事枝城得你来拍板，大家都开诚布公。怎么样？” 张卫东觉得，这并不是私事儿，他拍不了板，一切都得邹晓燕作主，所以，就没有他先跟沈婷婷先谈的必要了。 邹晓燕沉思了一会儿，才说：“也行，那就让她过来吧。” 张卫东当着邹晓燕的面，给沈婷婷回了电话，让她现在就到邹书记办公室。 三个人在办公室里聊了一个多小时，也接近下班时间了。 “卫东，一会儿你去河山大酒店安排个包间，叫上宋副县长，中午咱们边吃边聊。” 既然沈婷婷这次是代表了她的父亲沈三千，那邹晓燕自然就要像是对待外地客商一样接待沈婷婷了。 席间，说到了项目负责人的时候，沈婷婷再次重申了让张卫东负责这个项目的特别要求。 而邹晓燕却是一口回绝了：“沈小姐，我可以很直白的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我爸说了，这是他们投资的唯一一个不能商量的要求。”沈婷婷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这么大的一个项目投资，河山市方面，居然会不答应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 “那你告诉我，你想让张卫东一直都拴在这个项目上吗？就算是我答应，你问问他自己，他愿意吗？” 到此，沈婷婷看了看张卫东，也才忽然意识到，就算是她老爸，在这件事情的安排上，是多么的欠考虑啊！官场上的人，哪有一辈子不挪动的？ 更何况，如日中天的张卫东，说不定今年就会调走了呢。 “可是，我爸当初就是冲着卫东的人品来的。”这话刚刚出口，沈婷婷就觉得有些不妥，便赶紧打住，尴尬的笑了笑。 “沈会长的意思我明白，心情我也能够理解，但是现实却不允许。其实他这个担忧很好解决。”邹晓燕信心满满的说道。 “怎么解决？如果邹书记跟宋副县长一直都在河山主政，事情都还好说，可一旦你们两位领导都高升了，再换上一个不靠谱的人来祸害这个项目，那么，那些投资人岂不是两手捧刺猬了吗？” 毕竟是商业大佬的女儿，说话也是一针见血。毕竟所有的利益，与那位官员并没有多少关联，相反，他只要在一个地方卡住你，整个项目就会瘫痪！ 事情商量到这个程度，在沈婷婷看来，她爸要搞的这个大型游乐园项目，很难落到实地了。 因为根据她对国内政府做事风格的了解，基本都是后任不管前任的事，哪怕是以政府的名义签了协议，都不能保证投资者的利益。 许多惨痛的教训已经证明，要打行政官司，老百姓永远别想赢。 有个在行政厅负责的伙计曾经说过，我要是让你赢了政府，那我这活儿还怎么干啊？ 说得直白而又实在。 不过，既然邹晓燕说了，这事儿好解决，沈婷婷还是想先听听她到底有什么好办法。 第452章 游乐园项目的关键 沈婷婷的话让邹晓燕微微一笑，她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坚定地看着沈婷婷说道： “沈小姐，你担心的这些问题，其实我们早就考虑过了。河山市虽然是一个小城市，但我们也有自己的发展规划和诚信体系。沈会长的担忧我们理解，但我们可以通过合同和法律来保障投资者的利益。” “合同和法律？”沈婷婷有些无奈的笑了笑，显然对这些官方的承诺并不完全信任，“不瞒邹书记，据我所知，我爸他们这些人，跟政府打交道多年，哪一个项目不是与政府白纸黑字的签了合同，可吃过的亏也不少。所以，我们这样要求，希望邹书记能够理解。” 邹晓燕看出了她的疑虑，进一步解释道：“是的，我们可以通过签订详细的投资协议，明确双方的权利和义务。同时，我们还可以引入第三方监管机构，确保项目的每一个环节都公开透明。这样一来，即使未来有领导变动，也不会影响到项目的正常运作。正如沈小姐所说，你爸他们在这些事情上吃过亏，可是，他们不照样继续跟政府合作着吗？” 张卫东此时也插话道：“婷婷，邹书记说得对。我们河山市虽然比不上大城市，但我们的领导班子一直在努力打造一个诚信、透明的投资环境。沈会长牵头的这次投资对我们来说非常重要，我们不会让任何不负责任的行为影响到项目的进展。” 沈婷婷听了两人的话，眉头稍微舒展了一些，但她还是有些不放心：“可是，你们也知道，国内很多地方都是‘人走茶凉’，一旦领导换了，之前的承诺就很难兑现了。我爸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 其实沈婷婷说的一点都不过分，更有甚者，还会对前任领导的项目大加破坏和捣乱。 邹晓燕点了点头，表示理解：“沈小姐，你说得没错。但我们河山市的情况有些不同。我们正在推行一项‘项目终身责任制’，也就是说，无论未来谁接任，都必须对之前的项目负责。如果有任何违规行为，我们将依法追究责任。这一点，我们可以在合同中明确写明。” “项目终身责任制？”沈婷婷显然对这个新名词感到好奇。 “是的，”邹晓燕解释道，“这是我们为了保障投资者利益而推出的一项新政策。简单来说，就是每一个项目的负责人，无论未来是否还在任，都必须对项目的进展和结果负责。如果有任何问题，我们将依法追究其责任。” 沈婷婷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如果真的能做到这一点，那确实可以大大降低投资风险。” 邹晓燕笑了笑：“沈小姐，我们河山市虽然小，但我们的决心很大。我们希望通过这些措施，吸引更多的投资者来河山发展。沈会长的投资对我们来说是一个重要的机会，我们不会让这个机会白白流失。” 宋拥军也跟着补充道：“婷婷姑娘，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障沈会长的利益。这个项目不仅仅是一个商业项目，更是我们河山市未来发展的一个重要标志。我们会把它当作一个标杆项目来对待。” 沈婷婷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她抬起头，看着三位领导说道：“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那我回去跟我爸再详细汇报一下。不过，我还是希望张卫东能够参与这个项目的管理，哪怕只是前期。” 邹晓燕点了点头：“这个我们可以考虑。卫东在项目的前期可以参与一些协调工作，但后期他可能无法一直跟进。毕竟他的工作性质决定了他是要随时调动的。” 沈婷婷笑了笑：“我明白。只要他能在前期帮我们把项目的基础打好，后面的工作我们也会自己跟进。” 邹晓燕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这么定了。沈小姐，你回去后可以跟沈会长详细汇报一下我们的想法。如果他有任何疑问，我们随时可以再沟通。” 酒席结束的时候，沈婷婷第一个站起身来，伸出手与邹晓燕握了握：“好的，邹书记，我会尽快给我爸一个答复。感谢你们的热情接待。” 邹晓燕也站起身来，笑着说道：“沈小姐客气了，我们期待与沈会长的合作。” 出了酒店，张卫东先把两位领导送回了市委大院，又问沈婷婷：“你现在去哪？” “我能去哪，当然是去我该去的地方了！你跟齐悦不都说过，那个房子，就是我来河山的酒店吗？” 张卫东苦笑一下，只好开车朝着福源小区而去。 “卫东，你觉得这个项目能成吗？” 张卫东笑了笑：“婷婷，你放心，邹书记既然这么有信心，那肯定是有把握的。河山市虽然小，但你看见没，邹书记带领的这套领导班子，一直在努力打造一个良好的投资环境。将来就算是换了新领导，只要他不傻，谁会把自己的财神爷弄死？但是，这里面必须有一个大前提。” 张卫东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卖了一个关子。 “什么前提？”沈婷婷好奇的问道。 “钱得大家赚，只要你能说服沈叔叔主动让利河山市人民，让河山人尝到甜头，我保证，不论换了谁，这个项目都能一直顺利的发展下去！” “你这么肯定？”沈婷婷觉得这张卫东就是个大忽悠。 “当然了，只要河山人能从中得到足够的好处，那么，谁要是胆敢在这个项目上打歪主意，谁就会成为河山人的公敌！” 沈婷婷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就信你一次。不过，你可要记住，这个项目我可是盯着的，要是出了什么问题，我可不会放过你。” 张卫东哈哈一笑：“放心吧，婷婷，我什么时候坑过你了？” 沈婷婷白了他一眼：“你坑我的还轻吗？” 张卫东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知道婷婷指的是什么。 回到福源小区，张卫东把车子停下，说道：“下午邹书记可能还有其他的安排，我得马上回去。” “这么快就把你之前的承诺忘了？说好的感谢呢？” “婷婷，你说，邹书记和宋副县长都知道我开车送你的，我要是长时间的不回去，他们会不会胡乱猜想？” 张卫东是真不想在这种时候给邹晓燕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 “张卫东，你说，我来趟河山容易吗？路上我车马劳顿不说，晚上还得遭受你们两人的精神折磨！”沈婷婷故作生气的嘟着嘴抱怨起来。 “你就不怕齐悦突然回来查你的房？要是让她撞见了，你说，以后咱们还怎么处？” 张卫东说的不无道理。 他确实很喜欢婷婷。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说，婷婷更加可人。 但是。 作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张卫东真的担心由于婷婷的介入，会让他跟齐悦两人的婚姻，瞬间步入黑暗之中。 “上去陪我十分钟，就十分钟还不行吗？我就不信咱们的运气那么差，会让齐悦回来撞见！” 沈婷婷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回去了，实在对不起她自己。 事实上，张卫东嘴上拒绝着，可心里已经不落忍了。 如果真的就让婷婷这么走了，他的心也会疼。 “那我给你设上闹铃，十分钟之后，必须完事儿！” 张卫东只好退步。 他知道，自己不是神，而是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 在沈婷婷这样的秀色面前，他根本无法做到心如止水。 只是在张卫东的内心深处，他每次和沈婷婷偷欢的时候，都会对齐悦产生深深的内疚。 “十分钟就行！”看到张卫东终于答应了，沈婷婷顿时脸上绽放出了笑容。 刚一进了电梯，张卫东的心脏就砰砰的狂跳了起来。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因为紧张还是激动。 刚一进屋，沈婷婷就迫不及待的抱住了张卫东。 “走，咱们去沙发。”张卫东考虑，皮质的沙发上，就算是留下什么痕迹，也可以一擦了之。 “不，我想去大床……”沈婷婷仰着脸蛋儿坏坏的说道，“你放心，一切善后由我处理。” 她直接双臂勾住了张卫东的脖子，两腿也盘到了张卫东的腰上，让张卫东抱着她，朝大床上走去…… 第453章 冲动与内疚 张卫东抱着沈婷婷，脚步沉重地走进了卧室。 卧室里的一切都那么熟悉，床单、枕头、窗帘，甚至空气中都弥漫着齐悦的气息。 这是他和齐悦的私人空间，是他们共同的家。 然而此刻，他却抱着另一个女人，走进了这片本属于他和齐悦的领地。 一种莫名的愧疚，让张卫东的心，不由一紧，像是被一只大手狠抓了一下。 他自认不是那种道德感有多强的男人，但是，在对待齐悦感情这件事上，他却有着另外一种原则。 张卫东很清楚，从一个省级大佬的女儿这样一个身份，一下子跌落到他一个小公务员未婚妻的位子上，这得需要什么的勇气！ 他承认，他跟婷婷和齐悦三个人，一直都是最好的闺蜜，好哥们儿。可是，在爱情上，就必须尊重自私的原则。 如果他继续在沈婷婷和齐悦两人之间游走，擦枪走火那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丢人的就不光是他张卫东，还有齐悦和婷婷，都会成为世人唾弃的对象，别人饭后的谈资。 此时沈婷婷的身体紧贴着他，她的呼吸温热而急促，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力。 她的手臂环住张卫东的脖子，眼神中满是期待和渴望。 张卫东的心脏跳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从胸腔里跳出来。他的内心在挣扎，既有几分异常的冲动，又充满了对齐悦的内疚。 “卫东……” 沈婷婷的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颤抖，她的手指轻轻抚过张卫东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爱意。 张卫东的呼吸变得急促而粗重，他心里很清楚，自己不该这样做。齐悦是他的未婚妻，他们之间的感情深厚而稳定。 特别是齐悦，对他这个小公务员，一直都是那么的执着和痴情，从来都没有任何的游离。 可是，沈婷婷的诱惑力实在太强了，她的热情和直率让他无法抗拒。每一次和她在一起，他都能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和激情。 “婷婷，我……”张卫东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沈婷婷的身体紧紧贴着他，让他根本无法思考。 沈婷婷那份无比投入的样子，让张卫东有些于心不忍。 他不忍拒绝沈婷婷这份发自心底的渴望。 他很了解，沈婷婷并非欲女，更不是那种随随便便的女孩，她的身材保持得如此之好，就已经证明，她是一个极其挑剔和自律的女孩，自然更不会为了一次最原始的冲动而不顾一切。 她应该是真的喜欢他这个来自社会最低层家庭的男人。 “别说话……”沈婷婷轻轻捂住他的嘴，眼神中带着一丝调皮和狡黠，“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可是现在，什么都别想，好吗？” 沈婷婷是聪明的女孩，自然看出了张卫东此时的犹豫和内心的纠结。 张卫东的呼吸变得更加急促，他已经有点无法控制局面了。 沈婷婷的热情像一团火，瞬间点燃了他内心的欲望。 他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两人的吻热烈而缠绵，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身体。 沈婷婷的手臂紧紧环住张卫东的脖子，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而发烫，仿佛在回应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然而，就在张卫东即将沉沦的那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了齐悦的身影。齐悦的笑容、她的温柔、她的信任，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他内心的火焰。 “对不起，婷婷……”张卫东猛地推开了沈婷婷，喘着粗气坐了起来。他的额头上满是汗水，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内疚。 “卫东，你怎么了？”沈婷婷有些茫然地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不解。 “咱们还是到外面去吧。”张卫东低下头，不敢去看沈婷婷的眼睛。 是他破了沈婷婷的处子之身，也是他突然断绝了她的渴望。 他心里对沈婷婷的愧疚，一点都不比对齐悦差。 说完，张卫东先自来到了客厅，煮上了一壶茶。 “是不是这几天太累了？”沈婷婷随后跟了出来，然后一只玉手，轻轻的压在了张卫东的额头，满眼都是心疼。 “我没事儿，你先坐那边。”张卫东的情绪，已经比先前平静了许多。 他朝着对面的沙发努了努嘴。 “咋了，这么吓人？”沈婷婷不知所措的看着张卫东，满眼的疑惑，却也只能听话的坐到了张卫东的对面。 张卫东给沈婷婷倒上一杯茶。 “婷婷，你说，我是不是个大混蛋？” 张卫东一边给自己倒着茶，一边苦笑着问道。 “我看你是个神经病。”沈婷婷不高兴的努着嘴嗔道。 自己都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他却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抽身而去，然后叫自己出来喝茶？ “神经病是专门折磨别人，我顶多是个精神病。”张卫东喝了一口茶自嘲道。 “快说说，你到底是怎么个混蛋法？”沈婷婷倒也有了几分好奇，竟然还有人说自己混蛋的。 张卫东摇头笑了笑，说道：“婷婷，咱们仨，一直都是好哥们儿，对于我这样一个来自普通家庭的孩子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造化了。你说是不是？” “不知道齐悦怎么想，我可从来没有这么认为。人的出生，是没法选择的。但是，我们认你这个人。不是吗？” 沈婷婷的情绪，也从刚才的热烈澎湃，变得平静了许多。 张卫东的话，也让她的思绪慢慢回到了少年时代。 “后来，在我人生最低谷的时候，你跟齐悦一起来看我，这更让我感动不已，而更让我到现在都无法承受的是，齐悦居然要嫁给我！呵呵，一个省委书记的女儿，嫁给一个工人的儿子，听上去，是多么的天方夜谭！你们两个是当事人，身在局中，或许不觉得这有什么了不起，可是，在任何一个局外人看来，这都只能是在文学作品中才能出现的神话。”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卫东的脸上，现出了异样的光彩。 “包括我自己，到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可是，即使这样，我还他妈做着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王八蛋混账事！婷婷，你说，我张卫东是不是个大混蛋？” 说到这里，张卫东有些激动，他的眼里，竟然有了泪花。 如果不是坐在张卫东的对面，亲眼看到他那无比自责的眼神，沈婷婷都会怀疑，张卫东是不是在演戏。 “可是，卫东，我并没有怪你，而且，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看到张卫东那么自责，沈婷婷反而愧疚起来。那情形，仿佛是她才让对方陷入了这样的痛苦之中。 “我知道，我也能够体会到，你对我的感情是真的，你是真心喜欢我；同样，我也不否认，我像喜欢齐悦一样的喜欢你。你们两个，都是天底下最好的女孩。你们是我今生见过的，最完美的人。但是，我不能仗着你对我的喜欢而祸害你。而且，我那样做，同样也会伤了齐悦。” “卫东，你怎么可以这样想呢？我并不觉得你毁了我，相反，你是在成全我啊……不怕你笑话，我还从来没有爱一个男人超过爱你……”沈婷婷急切的表白道。 她在努力的减轻张卫东的罪恶感。 “但是，咱们两个永远都不会有结果的。如果我不能果断的拒绝你，那就是在利用你对我的感情，那我不是混蛋又是什么？婷婷，你早晚都要嫁人的，希望别错过了这个美好的年龄，赶紧找个好男孩嫁了吧。别让我成为罪人。” “谁说我要嫁人了？在这个世上，除了你，我谁都不嫁！” “你不会说，你要跟齐悦公平竞争吧？”张卫东不是没有这样的担心。 现实生活中，多少好闺蜜，都是为了争男人而大打出手甚至头破血流。 “不可能的，只要是属于悦悦的东西，我绝对不会跟她争抢。可我，想跟她分享——我只是分享，绝对不会占有。” “什么狗屁分享，那都是小孩子的游戏。婷婷，听我的话，不要再有这种傻瓜念头了好不好？爱情怎么可能分享？反正要是别的男人想打齐悦的主意，我会跟他拼命的！” 张卫东也是想现身说法，来说服沈婷婷马上悬崖勒马。 “那，要是有别的男人打我的主意，你会有同样的想法吗？” 女孩子都喜欢攀比。沈婷婷就是想知道，张卫东对她的感觉，是不是跟对齐悦的感觉一个样！ “你总不能当一辈子女光棍儿吧？你要有自己的丈夫，然后有自己的孩子……” “不，我只想有你！” 此时的沈婷婷，竟然泪眼婆娑的看着张卫东。 “你醒醒好吗？这不是旧社会，男人可以三妻四妾，这是新时代，我只能有一个老婆好不好？” 张卫东既被沈婷婷的纯情感动得无地自容，同时也被她的天真气笑了。 “我不要做你的老婆，我只做你的情人就可以。卫东，真的，我永远都不会破坏你和悦悦的感情的，我只要你在我特别需要的时候，分给我一点点的爱……” 沈婷婷说得那么的卑微，那么让人心疼，她眼泡通红，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以至于张卫东都不忍心再对她进行任何的说教了。 就在两人保持沉默的时候，门开了，齐悦竟然不打招呼就回来了！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回家了。” 齐悦进来后，并没有因为眼前的一幕而生气，相反，看到这一幕，反而让她万分的意外。 都说酒是色媒人，估计今天中午，这两人应该多少都喝了点酒的。 按照一般的剧情发展的话，此时她打开房门的一刻，应该是这一对孤男寡女正在床上大战三百回合才对。 可是，眼前沈婷婷泪眼婆娑的样子，明显不是这样的情况。 “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会忙的走不开了呢。”张卫东微带尴尬的笑着说道。 “婷婷大老远的跑来，我就是再忙，能撇下她一个人在家里不管吗？”齐悦大大咧咧的说道。 “悦悦，谢谢你。” 沈婷婷眼里的泪似乎还没有擦干，眼泡都还是红肿的。 “屁话，你眼睛怎么回事，卫东他欺负你了？” 齐悦早就发现了婷婷眼睛的异样。 “没有，是我突然多愁善感了。”沈婷婷突然破涕为笑自嘲道。 “既然你回来了，我也得赶紧回单位了，说不定邹书记还有事儿找我呢。齐悦，晚上吃什么，提前说一声，我安排。” 张卫东赶紧起身出了门。 他顿时一身轻松。 他同时在暗自庆幸，多亏今天在关键时刻刹住了车，不然，今天要是被齐悦逮个现行，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第454章 只许州官放火 张卫东逃走以后，自然是两个好闺蜜推心置腹的谈话。 “刚才怎么了？你看你眼睛红红的。他不会是欺负你了吧？” 齐悦是个心里憋不住事儿的女孩，看到好闺蜜在男朋友面前如此委屈，她的心里自然是七上八下的。 如果不问出个究竟来，他这辈子都会睡不着。 让齐悦没想到的是，沈婷婷慢慢抬起了依然红肿的眼，深情的看着齐悦。 “悦悦，你说，咱们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的姐妹？” “傻丫头，这还用问吗？不然，你会这么大老远的来看我？”坐在沙发帮上的齐悦随手剥了一根香蕉，递给了沈婷婷。 “那你喜欢的东西，我也喜欢，正常吗？” “正常，怎么了？”齐悦听到这里，隐隐约约的猜到了什么，但她还是希望沈婷婷能自己说出来。 “我也喜欢卫东，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闺蜜很不地道？” “怎么，今天——你们睡了？” 齐悦心里已经有些按捺不住那股怒火了。 好啊你个张卫东，竟然背着我，跟我的闺蜜上了床，完事儿就跑了？还装作没事儿人一样！ 虽然心里这么生气，可齐悦的脸上，依然表现得很平静。 她尽量不想让沈婷婷把她当成一个不够大度的女孩子，尤其是在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之后，她想的是接下来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不是只对过去已经发生的事情抱怨。 “他要是睡了我，或许我就不会这么伤心了。他——居然拒绝了我。” 说完，沈婷婷又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 听完这一句，齐悦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却是突然放了下来。 她不但不再骂张卫东，还在心里暗暗表扬了张卫东一番：臭小子，好样的，这么漂亮的妮子你都能忍住没敢动！ 看来，老娘还是有些魅力的——不，老娘还是有些威力的。 别看齐悦痴情，但她一点都不糊涂。 他非常清楚男人是什么样的德性。 但是，今天张卫东能够果断的拒绝了沈婷婷的无理要求，就说明这小子还有点良心，没有见色忘义！ “他拒绝了你？真的假的？我怎么就那么的不信呢？你这么漂亮的女孩，上赶着给他他都不要？”齐悦一副根本不相信的神情说道。 “真的，他不但拒绝了我，还把我臭骂了一顿，你也看见了，你进来之前，他还在教训我呢。”沈婷婷面带委屈的说道。 “那是他傻，要是换了我，先把你睡了再说，这么漂亮的脸蛋儿，这么好的线条儿，这么高的个子，全新东省有几个女孩子能比得上你？张卫东真是个大傻瓜！”说这话的时候，齐悦心里充满了骄傲。 连沈婷婷这样的女孩都没能把张卫东拿下，今后，她齐悦对自己的老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其实他一点都不傻。”沈婷婷却又开始替张卫东说话了。 “你这么好的女孩上赶着他都不动，不是傻是什么？” 为了显示自己的镇定，齐悦自己也扒了一根香蕉慢慢的吃了起来。 其实她是在故作平静中，观察沈婷婷说话的表情，以及她每一句话之间的逻辑。 因为她知道，这个沈婷婷可不简单，人家毕竟继承了老爹经商的头脑，又是当主持人的，各种刁难的提问都能对答如流，要是有心骗她，她也防不胜防。 “他说，你是天上飞下来的仙女，肯嫁给他这个工人家庭的穷小子，是他几辈子的造化，他如果不懂得珍惜，老天都会惩罚他的。最关键的一点，他觉得，你从那么好的家庭里出来，还能不嫌弃他，对他情有独钟，他要是还吃着碗里的，又看着锅里的话，他就不是人，是混蛋！这是他的原话。” “我怎么觉得这话不像是从卫东的嘴里说出来的，倒更像是你编出来的呢？”齐悦有些狐疑的看着沈婷婷，心里既有几分感动，又有几分防范。 让她感动的是，沈婷婷说的这些话，绝对是有事实依据的。 让她防范的是，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这两个人合起伙来京城麻痹她的呢？ 她更不愿意被沈婷婷当成了傻子一样的欺骗，万一张卫东已经把沈婷婷睡了的话，那自己还沾沾自喜，岂不是成了真正的傻子了吗？ “悦悦，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这些话，可是，你想一想，我们从酒店里回到家里，再到你回来看见我们在喝茶，总共也不过半个多小时。要是我们俩人真那个了的话，你进来的时候，我们是不是应该还在床上？” 这话倒是让齐悦信了几分。 张卫东的功力，她齐大小姐可是最有发言权的，每一次，光是运动时间，张卫东都得持续半个小时以上。 再加上一些预备活动的话，怎么也得一个小时才能结束战斗。 而且，她刚回来的时候，看到的情景，确实不像是刚刚战斗过的样子。 “行了，别在那里替他辩白了，别说你们没睡，就算是真的睡了，那又能怎么样？谁让咱们是好闺蜜的。你不是说也喜欢他吗？等我怀孕了而且生产了之后，你就替我多照顾他几天好了。”齐悦拍着沈婷婷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道。 “什么意思？”沈婷婷一时间没弄明白，齐悦说的让她照顾张卫东几天是什么意思。 其实她也明白齐悦的真意，但她还是希望齐悦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免得到时候她倒打一耙挑她的毛病。 “就是字面意思，咋了，你听不懂啊？你要是不相信，今晚我就可以让你们两个先实践一下。”齐悦轻描淡写的说道。 “悦悦，以后就不要再说这样的话行吗？我错了，今天是我冲动了，我不该对你的东西有非分之想。以后，我再也不会向他提那样的要求了。”沈婷婷说得那么的真诚，好像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意思。 “今天你向他提什么要求了？” “我就是想让他好好的抱抱我。” “就这他都没有答应你？”齐悦心里那个得意就不用提了，可脸上却是一副替沈婷婷打抱不平的样子。 “我能理解他，他太爱你了，生怕失去你。他还催着我赶紧找个男朋友结婚。悦悦，你也希望我赶紧找个男人嫁了吗？” 这句话，确实问住了齐悦。 从感情上讲，齐悦真的不希望沈婷婷嫁人，因为她嫁人之后，就证明沈婷婷的身子不纯洁了，以后她还怎么毫无顾忌的跟她搂搂抱抱，亲亲摸摸了？ 可如果不让她嫁人，这丫头早晚都是一个祸害，随时会威胁着她跟张卫东的爱情，甚至是他们的婚姻。 “那你自己想不想找个男人嫁了？”齐悦又把这个难以回答的问题抛了回去。她就是想听听沈婷婷自己是怎么想的。 “我知道，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遇上卫东这样的男人了，所以，我宁愿打一辈子光棍儿，也不会嫁人的。” “你这也太吓人了吧，那我不得天天防贼一样的防着你了？那你还是赶紧嫁人吧。”齐悦开玩笑的说道。 “悦悦，我说过，卫东只属于你一个人，你用不着防我。” 虽然齐悦并不完全相信沈婷婷的话，可是，能听到沈婷婷这么说，她已经心满意足了。 因为她相信沈婷婷是一个有底线的人，既然她自己都这么说了，就算是她再喜欢张卫东，她也只能偷吃几口而已，但绝对做不出拆散她的家庭的事来。 “行了，什么你的我的，我的你的？我的就是你的。但是你给我记住了，张卫东永远都是我齐悦的老公！我不管你多么喜欢他，任何时候，都不许给我闹出什么绯闻来，不然我可饶不了你们。” 齐悦的这句看似警告的话，顿时就让沈婷婷糊涂了，这是暗许了她可以私底下跟卫东好的意思吗？ 心里这么想，可沈婷婷嘴上却没敢这么说。 张卫东回到了市委，第一时间就向邹晓燕报到。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不趁这个机会，多跟你这位老同学深入的交流交流？”邹晓燕意有所指的问了一句。 “她又做不了主，我跟她有什么好交流的？”张卫东不想让邹晓燕知道自己跟沈婷婷之间真实的关系。 张卫东清楚，沈婷婷年轻又漂亮。要是让邹晓燕知道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的话，一定会吃醋的。 “我看不光是沈副会长器重你，沈小姐对你也有点意思吧？” “又来了，我跟婷婷就是好哥们儿，说话也随便点儿而已，没有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我只是想提醒你，齐悦那么好的女孩，你可不能吃着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 邹晓燕并不相信张卫东的话，她是过来人，自然能从沈婷婷看张卫东的眼神里，判断出这两人的关系。 她凭着经验判断，沈婷婷绝对是被张卫东睡过了的。 “你不要拿着我跟她比。我的情况特殊，就算是没有齐悦，我也不会赖着跟你结婚的。可沈婷婷就不一样了，她性格大方热烈，思想又开放，一不小心，弄出点绯闻来的话，就够你们喝一壶的了。” “我知道了。” “下午陪我去看看环城公路的路线，然后再去一趟东平山矿区转一转。回来的可能会晚一点，提前跟你媳妇儿说一声。” 张卫东心里暗想，八成是这段日子又空的慌了，可你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就不地道了！ “好的。” 第455章 美人之忧 自从常康书记辞职之后，市政府那辆新买的奥迪A6，就理所当然的成了邹晓燕的座驾。 司机提前把车子从车库里开出来，又把车钥匙亲手送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张卫东开着那辆崭新的奥迪A6，载着邹晓燕一个人，从市委大院出来，就直奔城西沿河路。 目前市区主要有三纵三横六条主要干道。 西边的南北两条，是原来的省道分岔扩出来的。由于大车一律不准进行城中，所以，城西沿河路就成了新省道，这条路，不但是城区市民的通勤要道，同时还承担了省道的运输，交通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而东环路，随着新的城建规划，也已经逐渐成为了新市区，这样一来，东环路也就不能承担省道运输了。 根据城区的位置，张卫东建议，从城东重新开辟一条环城道路，直接与省道连接，不但减轻了沿河路的交通压力，还可以取直省道，给这条路上的大型运输车辆带来福音。 “你是不是又要打省厅的主意了？” 邹晓燕一猜，就知道张卫东心里怎么想的。 “是的，修改省道路线，不但会减轻咱们城里的交通压力，更重要的是还可以优化省道运输，咱这可是在替省厅着想，他们自然得出钱。这样，省出来的钱，咱们就可以用在别的地方了。”张卫东也是不无得意。 “卫东，多亏了你啊，不然，仅仅靠着咱们的自己的财政，哪有这样的精力来修路？”邹晓燕指的是张卫东从交通运输部要来的项目扶持款。 “说到家，这次的扶助资金，你老公才是真正出力的那个人。” “算了吧，要是他们赵家肯帮我的话，早就出手了，这一回，还不是因为你们替他赵凡摆平了麻烦，为了还你们的人情吗？” 邹晓燕心里明白，赵家从来就不会为了她的仕途而多出一点力气的。 而且，她跟赵凡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赵凡又怎么会为了她而求人？ 车子在路上慢慢的开着，两人边看边聊。 看着路边建筑杂乱不堪的样子，邹晓燕不禁皱起了眉头。 “当时的规划有这么差吗？，怎么可以随处乱建？” 在邹晓燕的心目中，一个地级市，哪怕有些建筑经历了些风雨，外貌不再精神，但也不能如此混乱吧。 张卫东却是苦笑了一声，说道：“修路的消息刚一传出，两旁的住户或商户，都在尽可能的加盖了一些设施，他们无非就是为了拆迁的时候，能够多搞点补偿罢了。” 听到这里，邹晓燕眉头皱得更紧了：“难道，政府赔偿就没有一个统一的标准了吗？谁加盖的多，谁就赔得多？而真正的老实人却吃亏？” “放心吧，他们都不会少建的。哪有多少真正的老实人？”张卫东一脸坏笑的说道。 “那也不能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你们最好抓紧弄一个合理的计算标准，可不能让他们这样乱盖乱建了。” “愿意建就让他们建好了，只要不让他们揩了政府的油水不就行了。” “你有妙计？” 邹晓燕只负责大方向的东西，但具体的事务操作，全都是靠手下这些人了。 “不管他们搭建了多少平方，咱就以他们房产本上的数字为准，他们能有什么意见？” “这样操作不会引起群众的不满吧？”邹晓燕知道，群众上访闹事之类的事情，几乎成了拆迁过程中必不可少的一个节目了，实在让领导们头痛不已。 “先发个通知，动员他们自行拆除，不配合的，一律由政府代为拆除，不过，那样的话，他们就得交拆除费用了。” “你不怕毁了你一心为民的人设吗？” “一码归一码，咱不能让市民养成不讲规则的坏习惯。根据咱们的资金配套情况来看，赔偿款可以定得标准高一点，决不让配合拆迁的市民吃亏。这样一来，如果中间遇到什么阻力，那些有影响力的市民，就会主动帮着咱们做工作了。剩下极个别的刺儿头，我再找人想办法，就容易得多了。” 对于环城道路的修建，张卫东早就有了谱气，至于中间可能遇到的一些麻烦，他自然也有解决的办法。 “卫东，你觉得沈三千投资的那个项目，将来能顺利的运营下去吗？” 邹晓燕问得有点笼统，这包括了两个方面，一个就是，这个项目，未来是否能够营利。第二个方面，就是在她离开河山之后，这个项目会不会受阻。 虽然邹晓燕之前没有真正的主政过地方经济，但是，沈婷婷担心的“人走茶凉”的现象，她见的也不少。 别看她对着沈婷婷说什么项目责任终身制，但那些东西，即使她自己，都没有足够的信心。 因为有些一把手，仗着后台硬，背景深，自然就不把前任留下的项目当回事，哪怕政府跟开发商签订了白纸黑字的协议，他都可以无视。 更何况，作为一方掌权者，要想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经商的商人臣服，根本就不需要太多的手段。 正如一个官员自己说的那样，我没有本事让一个企业发展起来，但是，要我搞垮一个企业，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邹晓燕很清楚的一件事是，在她离开河山之后，这个大型的游乐园项目，如果能够继续正常运营的话，会让她引以为傲；相反，这个项目，便会成为她邹晓燕仕途上的一个耻辱。 而最让邹晓燕头痛的是，即便是齐纬国，也不可能一辈子都呆在新东省这块土地上。 关于这一点，之前张卫东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担心。 他自然是要为沈三千这些投资人负责。 这个项目要是将来出了问题，他也没法向沈三千交待。 “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可以让这个项目高枕无忧，你也就用不着整天提心吊胆了。” “什么办法？”邹晓燕不由好奇的问道。 她这个小男友，脑子里有的是奇思妙想，总能让她意想不到。 但是，面对这么头痛的事，她还是忍不住要怀疑张卫东的能力。 因为“人走茶凉”而项目夭折的例子，举不胜举，却又没有任何可以借鉴的样本，而张卫东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又有什么本事，可以让这么大一个项目不掉链子？ “我知道燕姐的担心无外乎三个方面，一是项目本身不赚钱，最后成了一个巨大的烂尾工程，从而当场打了燕姐的脸；第二个担心就是在你离开河山之后，后继者会因为无法从中捞到好处，而进行负面干预，从而导致项目中途受挫甚至夭折；第三嘛，也是商战中时常发生的事情，那就是，一旦这个项目赚钱了，就会有更有背景的人心生觊觎之心。燕姐，我说的对吗？”张卫东说完之后，脸上带着几分得意。 “行啊你小子，你比我想的还周全！” 邹晓燕一脸的惊喜。她确实有些意外，一个小秘书而已，居然对这个大项目未来可能面临的种种难题，全都想到了！ “这有什么，哪一个大的项目，从头到尾，不都是这样的经历吗？” “那你说说看，你有什么破解之法？”邹晓燕相信，如果张卫东能够拿出什么解决的方案，那一定是开了先河的。 “一会儿，要是你能答应我的一个要求，我就告诉你。”张卫东神神秘秘的笑道。 “什么要求，那么值钱？”邹晓燕脸上不禁一红。 她隐隐约约的猜到，张卫东这个要求，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不过，她也想好了，今天下午约张卫东出来，就是要跟他重温一下两人在小树林里初次爱爱的那种感觉的。 她在怀疑，这个家伙去省城开会呆了七天，是不是又学来了什么新花样。 “现在还不能告诉你。”张卫东强忍着笑，不无得意的说道。 “肯定不是什么好事儿。”邹晓燕隔着座椅，在张卫东的肩膀上轻轻的擂了一拳。 她严重怀疑，张卫东会不会让她吃那化了的雪糕。 张卫东笑而不答，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咱们是继续看环城公路，还是直接去矿区？” 邹晓燕看看腕上的坤表，时间还早，要是从矿区出来还不黑天的话，自己计划可就泡汤了。 “先去看看游乐园的大体位置吧。” 到现在为止，邹晓燕对于河山市区周边的情况，并不太了解，她平时出来的太少，对于河山地形和位置，还没有一个总体的概念。 这么大的一个项目，身为一把手的她，如果不能做到心中有数，实在也说不过去。 来到郊外，张卫东用手指划了一个初步拟定的项目选址大概的范围。 此时的两人心中都是无比的感慨。 这可是数以亿计的项目，而张卫东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把项目拉了过来！ 这里面，自然有着投资者追逐利益的驱动力，以及沈三千他们这些投资者，对他张卫东尤其是以邹晓燕为首的领导班子的信任，或许还有对齐纬国这棵大树的依仗。 但张卫东觉得，这些，都不是真正的原因。 因为所有这一些加在一起，都不足以保证整个项目长期顺利的在沈三千他们的手里运营下去！ 大钱，并不是人人都能赚的！ “项目是拉来了，可是，距离审批通过，还有着不小的距离呢。卫东，你，有把握吗？” 邹晓燕侧过身，仰起俊脸，深情的望着张卫东问道。 仅仅是半年的工夫，她竟然在不知不觉之中，养成了处处依赖张卫东的习惯。 张卫东却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燕子，你这是故意想给我一个打赌赢你的机会吗？” 听到张卫东叫她燕子，邹晓燕当时脸上就一阵绯红，眼里的羞涩，更是如少女一般，随时都要滴下来一样。 “你又想赢我啥？我身上可再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了。” “我只想赢你的心……” 说着，张卫东就情不自禁的伸手在她的胸口上抓了一把。 邹晓燕抬手在张卫东的手背上轻拍了一巴掌，小声嗔道：“小心让人看见了！” “这荒郊野外的，你还怕被兔子看见啊？”张卫东的手已经开始在那高耸上肆意妄为起来。 “望远镜了解一下？”邹晓燕翻着好看的大眼睛提醒道。 “我就不信，咱们临时起意到这里来查看一下项目，也会有人专门拿了望远镜跟踪？而且我早就注意了，一路上没有任何可疑车辆。” 一边说着，张卫东嘴里的热气，就已经喷到了邹晓燕那近乎透明的耳垂上了。 而他那只大手，更是肆意施展起了九阳白骨爪，让她顿时浑身发酥。 “你……疯了……这是在野外……” 随着张卫东神功施展，只见邹晓燕那张曾经端庄傲气的脸上，顿时泛上了一片醉红。 第456章 安全大于天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盘斗，张卫东非常自信，放眼整个河山，那些曾经刻意针对他和邹晓燕的人，基本被收拾殆尽。 正所谓，无毒不丈夫，如果他不收拾别人，别人就会收拾他！ 仅仅是一次协助调查，就差点毁了他整个人生，这样的事情，他不希望再有第二次。 现在即使偶尔还有个别宵小还在记恨他，仇视他，但他们也只能在暗中诅咒罢了，根本就不敢再跳出来，明目张胆的跟他这个官场杀手作对了。 因为一个又一个的事实证明，凡是被张卫东盯上的，都是坏人。 凡是跟张卫东故意作对的，绝对没有好下场！ 所以，那些心里诅咒张卫东和邹晓燕的人，是绝对不敢，或是不好意思露面的。 两人在那一片荒野间游逛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这才开车前往东平矿区。 这辆奥迪A6刚一到达东平矿区，便被人发现了。 于是，整个矿区便出现了一片紧张气氛。 上次邹晓燕来的时候，发现了整个矿区不少的安全隐患，她这次来，就是要针对这些曾经存在的安全隐患进行一次突击查检。 所以，每一个矿区，在接到电话之后，全都在忙得不亦乐乎。 根据以往的经验，只要上级主要领导下来检查，一旦被发现存在着安全问题，轻的是罚款，重的就要停业整顿，再严重的话，也有可能直接关门歇业了。 所以，只要是领导下来检查，就没有敢不重视的。 整个东平近六十家石材生产企业，全部集中在了东平镇道路两旁。 邹晓燕让张卫东把车子停在了最东边，两人由东向西，一家一家的走访。 近半年来，河山市电视台上，邹晓燕的曝光率算是高的了，所到之处，基本都能被人认出。 邹晓燕在张卫东的陪同下，一口气走访了二十多家。 检查的结果是，上次她指出来的安全问题，这一次，依然存在。 这就让邹晓燕心里不爽了。 “卫东，你给江涛同志打个电话，让他把各家企业老总集合一下，咱们找个地方开个座谈会。” 邹晓燕觉得，是得给这些不把安全当回事的企业老总们，敲一敲警钟的时候了！不然，不久的将来，就有可能发生重大的安全事故！ 江涛身为土管局的一把手，又暂时兼任东平矿业集团董事长之职，号令这些企业老总，自然是一个电话的事。 原计划隆重举行成立大会的东平山矿业集团，却是在悄无声息中成立的。 所以，江涛就只能是在没有任何仪式的情况下，走马上任了这个集团董事长。 矿业集团是管理这些民营企业的国营单位，负责整个东平山矿区所有山矿和石材生产企业的安全、生产、交通运输、环保，以及出售统计等多项业务。 对于个体企业来说，生产和销售，才是最最重要的两个环节。只要能生产出石头，又能把各种石材卖出去，这就是各家企业最大的本事。 可是，对于矿业集团来说，重中之中，却是安全与环保。 当然，此时的环保，还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 所以，安全，才是集团领导们最看重的问题。 但是，从邹晓燕的实地调查来看，这些企业的安全意识普遍不强。 江涛在接到张卫东的电话之后，也是马不停蹄的赶紧跑了过来。 全镇共有六十家石材企业，有五十多家老总在十分钟之内，就到达了会议现场。 人员到齐之后，邹晓燕亲自带着他们，继续一家一家的参观了十家。 这个过程中，邹晓燕什么都不说，只是看。 张卫东跟在一边，只负责记录。 参观十家结束之后，就在这一家的院子里，邹晓燕让大家站在那里，召开了一个小型的临时会议。 “各位老板都是干了多年石材生产的行家了，按说，你们这些老总，都是我们政府的智囊团才对。可是，据我了解，你们几乎每一家企业，每年都会不同程度的发生或多或少的安全事故。这又是什么问题？ “你们或许会说，出了事，我们花钱。可是，对于那些在事故中受伤甚至是失去了生命的人来说呢？那是有人失去了丈夫，有孩子失去了父亲，年迈的老人失去了儿子啊！” 邹晓燕说到了情动之处，声音都有了微微的颤抖。 她不是在煽情，而是情到真处，情不自禁。 所有的老板都低下了头。 “我这还只是看了你们的石材生产车间，你们的矿山里又是什么情况？敢不敢明天就让我进去看看？” 没有一个人说话，都在耷拉着脑袋。 “你们谁是老大？”邹晓燕也不管自己的话是不是过于江湖，目光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老板。 “邹书记，我叫胡登科，是石材协会的会长，是他们的大哥。”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一直站在最里圈。 此时胡登科满脸惭愧的上前又挪了一步。 “胡大哥，能不能依据咱们矿业集团已有的安全要求，再结合你们自身的实际，重新制定一个安全守则或是规范，让你们所有的企业都认真遵守？” “邹书记，没有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胡登科就差要敬礼了。 都说企业老板最讨厌开会，其实那是因为领导给他们开了没有鸟用的会。像今天，邹晓燕召开的这个临时会议，全程没有一句空话，整个参观过程中，这些一天好几包烟的老板们，竟然没有一个人抽烟！ 他们一个个都在认真查找着每一家企业存在的安全问题，同时也在反思，自己的厂子里还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地方。 “胡大哥，你可记住了，这些条条杠杠一旦形成了守则，那就要不折不扣的来执行，谁若是哪一项做不到，将来我可是要追究你这个大哥的责任哟？我不但要罚你的钱，我还要给你扣分，根据所犯制度的轻重，按照次数扣你的分数，等你达到了一定程度，我就会让有关部门以行政命令关了你的所有企业。” 邹晓燕语气严肃，神情冰冷，让胡登科当时就出了一身汗。 “邹书记，胡登科记住了，哪个要是……您放心，我一定按照邹书记的要求，负责到底！” 胡登科像是第一次受到如此的重视，心情格外激动。 会议结束之后，胡登科坚决请求邹晓燕留下一块儿吃饭。 此时一直跟在邹晓燕屁股后面的江涛也是一句话都不敢说。 前段时间，他只注重了张卫东要求的软件上马工程，对于安全生产这种老生常谈的事情，反而是有些淡忘了。 直到今天，他才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因为，软件上马和安全生产，一点都不冲突，只要抽调几个人进入企业检查几次就会有效果。 但是，很显然，这一项工作，他基本没做。 因此，江涛这才全程保持了缄默。 所幸邹晓燕自始至终也没有敲打他一次。 “胡大哥，吃饭行，酒就免了。就在你们镇上吃。” 胡登科立即找地方打了个电话，安排晚饭。 他向对方特别强调：“菜不需要多，每桌十个菜，一个汤就行，不要太高档，但必须精致！精致！” 在准备去往饭店的时候，江涛立即安排自己的司机，从张卫东手里要了奥迪车的钥匙，把停在东头的车子开了过来。 而他，则一直紧跟在邹晓燕的身后。 当着那些企业老板的面，江涛一直没有找到向邹晓燕检讨的机会。 直到奥迪车子开过来，江涛赶紧亲自给邹晓燕开了后面的车门。 邹晓燕上了车之后，说了句：“上我的车吧。” 江涛这才忙不迭的应了一声，然后小跑着去了另一边，开门上车。 江涛刚一上车，不等邹晓燕开口批评，他就不顾张卫东在前面，非常诚恳的说道：“邹书记，我错了，我辜负了您对我的栽培和信任，安全工作没有认真去做！” 半个下午，邹晓燕都没有跟江涛说一句话，也没给江涛跟她说话的机会。 那就表明她已经生气了。 但是，此时江涛居然先是承认自己错了，又强调说自己没有认真去做，而不是说做的不到位，更没有为自己强调任何理由。 这就是态度，这就是格局！ “你还能知道自己错了。江涛同志，安全大于天！” 邹晓燕声音不大，但是语气却很重。 “邹书记，我记住了！” “行了，一会儿吃饭的时候，该讲话的要讲话，用不着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好的，谢谢邹书记。” 听到这话，江涛这才如释重负，暗暗舒了一口气。 只要邹晓燕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这个新任局长说话，就证明邹晓燕对他还没有彻底的失望。但是，今天的这个教训，却是相当深刻的。他暗下决心，从今以后，不管邹晓燕要求什么，他都要不打折扣的快速执行！ 晚饭的时候，大家都是以水代酒，互相敬让。 江涛并没有傻傻的去发表什么讲话。 人家邹晓燕是市委书记都没有发表讲话，他一个集团董事长算个球？ 但是，江涛却是借着敬酒的机会，单独找到了石材协会会长胡登科： “胡会长，生产安全大于天。要是还有下一次，我就让你们所有的石材厂关门大吉！” “江局放心，明天早上，我就亲自过去找你们要生产安全细则，然后再制定一个更加细致的守则，要是他们哪一家再出现这样那样的安全问题，我就跟着他们一起受罚！江局，我在来饭店的路上已经想好了一个不错的方案，我们可以成立一个五人小组，专门负责矿业安全自查工作。只要哪一家出现一次安全事故，哪怕是隐患，我们安全小组的每一个成员，都要同时被扣罚一分！等某家企业达到一定的警戒线后，就要受到进一步的惩罚，直至停产。” “这个你们看着先弄，有了初步结果后，我再看看，是否可行。” 饭局散后，江涛就被张卫东安排着前面先回城了。 张卫东开着奥迪A6，特地经过了两人曾经发生故事的那片小树林。 但是，车子开到那里后，并没有发生张卫东预料的事情。 他从后视镜里瞟了后排的邹晓燕一眼，却见她像是在闭目养神。 张卫东只好开着车子继续往前走。 直到车子来到了一段盘山公路半腰的时候，邹晓燕这才吩咐了一声说道：“就停边上那条小路上吧。我想解个手。” 于是张卫东就把车子拐进了斜坡上的小道。 这条小道，实际是就是这段盘山公路的一条辅路，前面几十米之外，再次汇入主道上来。 但是，岔出来的这一条小路，正好又被高出的山体和广告牌遮挡着，不特别注意的话，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这路上的车子。 两千年初期，路上的车辆本来就少，更何况这还是晚上！ 又怎么会有车子刻意舍弃主道，却从辅道上走呢？ 张卫东心说，我做为本地人，都不曾留意这条岔路的妙用。 车子停下后，张卫东直接关了车灯，因为邹晓燕说要解手。 邹晓燕下车解手之后，再次回到了后排。 张卫东没有立即开车上路，而是同样钻进了后排。 他发现，邹晓燕已经脱掉了外套，上面只穿一件雪白的衬衣，胸前鼓鼓的，特别诱人。 “我一直都以为，大领导只擅长运用战略，没想到你却对地形的利用都达到了如此炉火纯青的地步啊！” 刚关上车门，张卫东先是一记彩虹屁，不等邹晓燕回应，他就迫不及待的扑进了邹晓燕的怀里。 “还想不想知道我那个问题的答案？” 张卫东一边在邹晓燕的怀里拱着，一边调皮的问道。 “什么问题来着？”邹晓燕半躺着，她已经脱掉了鞋子，把脚放到了车座上。 第457章 可能成了交易的对象 “先把车子停在旁边那个应急车位上好不好？”邹晓燕的衬衣扣子都被解开了，可她还是最先想到了安全。 邹晓燕的担心不无道理，这条盘山公路上，晚上确实没有几辆车子行驶，更何况这条岔路了。 可事情就怕万一。 张卫东乖乖的去重新发动了车子，慢慢把车拐到了岔路旁边的那个应急停车位上。 熄灭了车灯之后，山中再次陷入了如墨的夜色之中。 “我想起来了，你说你有办法能保证这个大型游乐园项目在三个重要方面不会出问题。” 邹晓燕一直担心的问题，她怎么会这么快就忘了呢？ “概括起来说，第一个是项目会不会因为无法营利而烂尾，第二个就是会不会被人恶意搞黄，第三个是一旦赚钱了，会不会被人摘桃子。” 邹晓燕一面享受着张卫东超级舒爽的按摩手法，一面倾听着张卫东侃侃而谈。 张卫东非常准确的概括，让她内心无比佩服。 因为张卫东这三个问题，就把她所有的担心，全部囊括了进去。 “你继续说。” 在这静谧的山中，又是在车里，邹晓燕和张卫东两人便如同进入了一个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没有人会想到，在这样一个静谧的所在，会有一辆车子停在这里！ “咱们先说第一个，项目是经过了沈三千他们那几个牛人考察和论证的，他们都是标准的商人，都以逐利为目的，所以说，能不能赚钱，完全不需要咱们考虑。只要没有大的风暴，项目就会按照他们预期的方向发展。 “第二个，会不会被人搞黄，第三个会不会被人摘桃子，这两个问题，可以看成一个问题，只要投资者背景够牛，就没人敢于染指。” “你这不跟没说一样？沈三千背景够牛？就是靠着商务部，他那位舅子媳妇吗？还是他跟老齐的关系铁？” “相对一个需要国务院审批的大型项目来说，他们两个人，都没有能力来为这个项目背书。” “那谁能？” “当然是你老爸我了。” “你个混蛋……”邹晓燕瞬间就要翻脸。 “只要你叫我一声爸爸，我就给你讲解原因。” “我才不稀罕听你胡说八道呢。”邹晓燕随即转入另外一种互动模式，直接搂住了张卫东的脖子。 车子在无人的夜色中肆无忌惮的晃悠了半个多小时，才停了下来。 张卫东细心的计算过，前前后后，邹晓燕一共叫了他二十八声“爸爸”，这其中有单音节的，也有双章节的。不管哪一种，都喊得特别欢实，让张卫东听了都爽到骨头缝儿里去了。 “现在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那个能给项目背书的牛人到底是谁？” 此时的邹晓燕，满脸娇羞，回想起刚才的情景，邹晓燕依然无地自容。 而反观张卫东，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 车子重新驶入了盘山主路，明亮的车灯，划破浓稠的夜色，如两把长长的上古宝剑，在夜空中肆意挥舞。 “京城王家的长孙王越如何？” 张卫东手抚方向盘，一脸自信的说道。 上次订亲时，王越可是特地从京城飞到了省城，不但给自己包了大红包，还跪拜了自己的父母。 就凭着这一层关系，张卫东相信，如果由他出面邀请，王越不可能不给这个面子。 邹晓燕知道张卫东曾经被京城王家“请”到京城的事情，当然更知道他与王家是怎么结下“梁子”的。 现在张卫东居然仅凭着跟王家打过的两次交道，就敢说王家那个商业天才长孙王越会为这个项目背书，在邹晓燕看来，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了。 邹晓燕一直以为，上次张卫东能够顺利从王家王炎手中解救出臧力力，那是因为王家老爷子不愿意跟普通人一般见识而已，当然，她也不否认张卫东能说会道的本事。 不然，她的怪僻老公赵凡也不会为他站台，把修公路的钱这么轻松的要来了。 “人家，未必会看得上这个项目吧？再说了，你确定不会引狼入室？” “有些事，我也只能凭着仅有的情况去判断，至于结果如何，我也不好说。” 张卫东也学乖了，经验告诉他，你越是拍着胸脯打包票，人家就越觉得你不靠谱。 而且，把话说得太满了，往往会给人一种不够成熟的印象。 而不成熟，正是仕途进阶的最大障碍。 连邹晓燕都这么看他，其他人的态度更是可想而知。 恐怕也就是自己的未来丈母娘老唐才会越看越喜欢！ 想起丈母娘，张卫东忽然觉得，自己竟然有些日子没有看望她老人家了。 上次去参加人代会，一大摊子杂乱事，竟让他连岳父家的门儿都没顾得上进，还差点搭上了一条小命。 现在郑万杰进去了，连王维同这个老狐狸都给弄进去了，他终于可以舒舒服服的喘上一口气了。 回到市区后，邹晓燕没有让张卫东先送她回市委大院。 “先去你家吧。” 邹晓燕知道张卫东在福源小区给齐悦买的房子。 “齐悦这时候怕是已经回去了吧。”张卫东苦笑道。 “你想啥呢？”邹晓燕忍不住白了张卫东一眼说道，“我是专门给齐悦道歉的。” “道啥歉？”张卫东突然有些宕机，他觉得，邹晓燕跟自己的未婚妻之间，好像也没有产生过什么误会啊。 “别问了，先去你家。” 邹晓燕明显觉得，今天张卫东故意装糊涂，也懒得跟他继续解释。 到了小区门口，邹晓燕就用自己的手机给齐悦打电话。 “邹书记？” “齐悦，你现在回家了吗？” “我在家里，邹书记，你们回来了吗？”听到邹晓燕的声音，齐悦不禁有些紧张，还以为他们路上出了什么事。 “我把人给你送到楼下了。” “邹书记，那一起上来坐坐吧。”齐悦不只是出于礼貌，对于邹晓燕这个领导，她还是相当认可的。 “不打扰你休息吧？” “没事儿，我跟婷婷正在喝茶呢。” “好的。” 挂了电话后，邹晓燕还朝着张卫东得意的撇了撇嘴，说道：“还不如你媳妇，连客套一下都不敢。” 张卫东只能干笑了两声。 上到楼来，齐悦开门，邹晓燕就紧跟在张卫东的旁边。 “邹书记请。”齐悦一脸热情的把邹晓燕让了进来，沈婷婷也跟在一边非常热情的跟邹晓燕打了招呼。 “我就不坐了，过来就是特地跟你解释一下，今天下午，卫东一直跟我在一起，我们看了环城公路，又去了游乐园项目选址，最后一站，去了东平，约了五六十个石材老板开了个现场会，吃完饭的时候都快十点了，真是不好意思。” 邹晓燕一脸的歉意。 邹晓燕这个骚操作，却是让齐悦不禁另眼相看。 虽然自己父亲是省委书记，可人家好歹也是一方大员，又是她的上司，不管工作多忙，牵扯了老公多少精力，也用不着向她请假吧。 “邹书记太客气了，卫东有跟着您长见识，我们感谢还来不及呢。”邹晓燕这么讲究，齐悦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她一再请邹晓燕坐下喝茶，可邹晓燕却坚持马上就回。 齐悦只好吩咐张卫东：“邹书记也忙了一天了，那你把邹书记送回去吧？” “不用，我自己开车就行，免得大家来来回回的，我还不放心呢。” 于是，齐悦、沈婷婷和张卫东，再次来到楼下，一起目送着邹晓燕的车子驶出了小区。 回到楼上，心虚的张卫东故意去了厨房。 “想吃什么，我这就给你做点？”齐悦马上跟了进来。 “今晚东平镇的饭菜确实精致，可他妈也太少了！我都没好意思再要！那个，把你们剩下的饭菜热热就行。” 张卫东抱怨着说道。 “你们是故意去找人家茬儿的，不会是那些石材老板们故意整邹老板的吧？”齐悦一边给热着饭菜，一边猜测着笑道。 “借他们一百个胆儿，他们也不敢。我猜，可能是他们不想弄得太奢侈，给邹书记留下不好的印象。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吃了还想吃，可就是量太小。我敢说，那些石材老板们，肯定会在我们走了之后再上一桌。” 张卫东特地把今晚吃饭的情况描述得很细，他就是想让齐悦相信，他们除了下去检查工作，就没有干别的。 恰巧齐悦也是喜欢在这些细节当中，获取信息。 不是齐悦不相信张卫东，而是她相信男人的本性。不好色，那还能叫男人吗？ 所以，如果有一天她知道张卫东花了哪个女人，她一点都不奇怪。 她永远认为，在男女关系上，只要女人裤腰紧，男人就只能过嘴瘾。 只要女人腰带松，飞机大炮都能往里轰！ 今晚邹晓燕的表现，让她非常满意。 哪怕邹晓燕心里对张卫东有什么想法，但至少她能在表面上给自己留足了面子。 当然，最关键的是，老公回来后，对她依然如故。 把饭菜重新摆到桌上后，齐悦没有离开，反而把厨房门关了，也坐到了张卫东身边。 张卫东夹了一筷子菜，送到齐悦嘴边。 “我吃得很饱了，我有个事儿想跟你说。” 齐悦把胳膊支在餐桌上，两手托着两腮，那长长的睫毛，弯得就跟布娃娃似的，忽闪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嬉笑的看着张卫东。 看着齐悦的表情，张卫东便立即有了一种“非奸即盗”即视感。 “什么事？”张卫东警惕的问道。 不出意外的话，今天下午，齐悦从单位回来，应该是一直跟沈婷婷呆在一起。 谁知道这两个怪兽在一起进行了什么样的交易？ 而双方交易的对象，除了他这个值钱货，还能有啥？ 而这正是他最担心的事情，不管是什么交易，要是让张卫东自己来决定，那无疑就是把他架到火堆上去烤。 第458章 我才是他最理想的守护神 “能不能告诉我，下午我回来之前，你跟婷婷在家里怎么了？” 齐悦问这话的时候，一面笑着，脸上同时写满了好奇。 “一个下午，她都没有告诉你吗？” 看着齐悦促狭的表情，张卫东就知道，自己这次又要掉进这丫头的陷阱里去了。 因为不管他怎么会编，版本都不可能跟婷婷完全一样。 除非一种可能，那就是两人都说了实话。 可是，真要是那样的话，齐悦会伤心成啥样？ 他们三个，可一直都是不分你我的好兄弟啊！ 而被自己的好兄弟背刺，那又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婷婷已经全部交代了，可我想听听你的版本。”齐悦满脸的坏笑，证明了她已经是一个胜利者。 “看来你真的不能再当警察了，你已经梁上了严重的职业病。”张卫东不禁揶揄道。 张卫东一面拖延着时间，一边在不停的思考着，怎样说，才能把这事儿圆过去，不至于让三人的关系彻底破裂。 开始的时候，张卫东也曾想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去组织语言的。 可是，转念一想，要是齐悦真的相信了他的话，那么，从此以后，沈婷婷将再也无法踏进这个圈子半步了。 他也会因此而被婷婷打心底里瞧不起。 如此一来，曾经的兄弟三人行，将不复存在，沈婷婷与他们两个，也将永远视为路人。 且不说张卫东这样做会断送掉这段珍贵的感情，恐怕那个游乐场的项目也会因此而胎死腹中！ 失了兄弟情义，还要搭上河山未来几十年的经济利益！ 这个损失也太大了！ 不划算，太不划算了！ “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张卫东放下筷子，一脸认真的问道。 “当然是真话了。” 齐悦却是嬉笑着，满眼期待的看着张卫东。 她很好奇的是，张卫东将会给她一个什么样的答案。 “我说了实话，你可不许急眼哟？” “说吧，我的心理没有那么脆弱。我就是想听你一句真话。” 张卫东喝了一口水，然后定定的看着齐悦，一本正经的说道：“我送她回来的时候，本来一切正常，可当我看到她躺在了咱们的大床上时，我却突然产生了邪恶的念头，于是……我不但遭到了严辞拒绝，还被她狠狠的教训了一顿。之后，你就回来了。” “你这……也太简单了！连个细节都没有，没趣。” 听完，齐悦便收起了原本好奇的神情，索然无味的起身而去。 张卫东并不讨厌齐悦今天的多疑，毕竟人家刚回来的时候，沈婷婷哭红了的眼睛，就显示异常。 面对那样的情景，如果齐悦不闻不问，张卫东反而会急了。 齐悦如此审问，正说明她在乎两人这份感情。虽然她是以恶搞的方式来审问的，但依然表明了她对这份感情的珍惜。 刚才如果张卫东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婷婷头上去的话，齐悦不但不会完全相信他的话，反而还会怀疑他的人品了。 在男女不正当关系中，如果一个男人把自己摘得特别干净，那只能证明这个男人是一个标准的混蛋。 “他怎么说的？” 齐悦回到客厅里的时候，沈婷婷便迫不及待的问道，她同样很好奇张卫东如何描述她在这个事件中的形象。 “你们两个，就没有一个说真话的！”齐悦撇了撇嘴，又给了沈婷婷一个大大的白眼，却依然坐在了她的旁边。 “能不能告诉，卫东是怎么编排我的？”沈婷婷凑上来，扒着齐悦的胳膊一脸好奇的问道。 “你真想听？”齐悦侧过脸，一脸玩味的神情。 沈婷婷赶紧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现出一副迫切心情。 “他说，你故意装醉，色诱了他，赖着要求他满足你一次。他还说，你想只做他的情人，而他却因为怕失去我而狠心的拒绝了你。你们两人对这件事情的描述相去甚远，我觉得吧，你们两个谁都没有跟我说真话。” 齐悦的神情很随意，但是，越是这样，就越显得更加真实可信，让沈婷婷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表演痕迹。 “他真是这么说的？”沈婷婷难以置信的皱着眉头问道。 “我有必要骗你吗？这可是他的原话。不过，对于男人，我自信还是比较了解的。所以，你把他美化成柳下惠的话，我更不相信。” 此时，齐悦偷偷的发现，沈婷婷的眼里，竟然闪过了那么一丝的失望。 很显然，沈婷婷失望的，正是张卫东在关键时刻，对她的薄情和诋毁。 一个男人，可以为了自己的爱情和仕途，而对另一个深爱他的女孩，如此薄情寡义，甚至是妄言诋毁吗？ 她承认齐悦足够优秀，也很值得张卫东去追求，可是，自己对他的那份爱，难道就不值得他去珍惜了吗？ 这样想着，委屈的泪水，竟然不受控制的从她的眼窝里滚了出来。 “怎么了？是不是听了心里特别难受？” “没有，是我自作自受。”沈婷婷擦着眼泪，鼻子却酸酸的，鼻涕都流出来了。 看着这一幕，齐悦却是强忍着笑，扯了一片纸巾，递给沈婷婷，几分认真几分玩笑的说道：“行了，我略施小计，你就被骗成了这样。要是卫东真的娶了你，你们能过到一处才怪呢。他还不得被你的猜疑累死啊！” “什么意思？”沈婷婷抬起了泪眼，一头雾水的看着齐悦问道。 “人家卫东没有说你一句坏话，却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去了！亏你还是他的好兄弟。都这么多年了，竟然连他这些优良的品质都忘了！” “我，我并没有责怪他。”沈婷婷小声辩解着。 “可你还是相信了我对他人品的抹黑不是？你并不相信，在任何时候，他宁愿自毁形象，却不舍得诋毁你半句！” 事实上，齐悦相信张卫东跟沈婷婷之间有事儿，可她并不相信张卫东会主动去撩沈婷婷。 在她看来，倒是沈婷婷主动表白的可能性更大。 她知道张卫东同样喜欢着沈婷婷，但她坚信张卫东决不会脚踏两只船。 张卫东吃完饭后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你们两个又在说我什么坏话？” 今天发生的事情，让张卫东多少有些尴尬，就算是小夫妻之间再开放，再信任，也不可能毫无芥蒂的。所以他想打破这种尴尬。 “我们在研究男人女人与药及酒的关系，要不要加入我们的讨论？”齐悦一脸笑意的说道。 她像是完全摆脱了之前那个话题的纠缠，没有了任何的心理负担。 “一个女人一台戏，两个女人就是一部绞肉机啊，算了吧，我洗澡去了。” 张卫东也担心邹晓燕在他身上留下了什么印记，必须提前冲一冲。 “悦悦，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无地自容了。”见张卫东进了浴室，沈婷婷才向齐悦检讨起来。 “放心吧，这种事情，我不会告诉他的。但你必须心里清楚，我才是他最理想的守护神。” 沈婷婷不得不承认，在张卫东需要保护的时候，她少了齐悦那种随时掏枪的霸气；面对猜疑的时候，她又少了齐悦对张卫东的那份宽容和大度。 她自问自己真的不适合做张卫东的妻子。 她甚至连情人都不够格。 “今晚我到客房里去睡，你们去大床吧。”沈婷婷半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说。 “怎么，不想跟我一个被窝了？这就要跟我割袍断义了？” 齐悦可没有真恼。 既然是好兄弟，那自然就会有磕磕绊绊。大家只要明白了各自的位子，也就可以和平相处了。 哪怕今天张卫东跟沈婷婷两人被她堵在了卧室的床上，她也不会因此而彻底翻脸。 这就是齐悦的过人之处。 因为她深谙人性。 “我一个人霸着一张大床，而你们两人却挤在一张小床上，你不觉得特别讽刺吗？” 沈婷婷撅着嘴颇为自嘲的说道。 “你要是想热闹的话，我把他叫过来，咱们三个人睡一张大床好了。” “人家闻个味你都要翻脸了，充什么大方？”沈婷婷不禁翻了一个大白眼。 “我充大方？我都跟你直说了，你们可以好，但不能背着我！”齐悦也不禁眉头一皱争辩道。 “你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沈婷婷又是一头雾水的问道。她也是纳闷了，两人聊了一个下午，她怎么就没记得齐悦说过这一句？ 自己就算是记性再差，至于连这么明白而且重要的话都没有印象吗？ “那是你记性不好，我绝对说过的。”齐悦一本正经的说。 “那你能不能等卫东出来，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没问题的。这是我的态度。” 正说着，张卫东也穿着睡衣，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沈婷婷赶紧朝着齐悦使了个眼色，又朝着张卫东那边努了努嘴。 “卫东，今晚咱们都去大床睡吧。”齐悦沉着脸说道。 “哦。哦？” 张卫东刚刚应了一声，却忽然意识到这话颇好有歧义，于是又加了个疑问。 可沈婷婷却觉得，齐悦并没有兑现刚才她说过的话。于是，她又用胳膊肘轻轻的碰了齐悦一下，提示她对着张卫东重复一次。 “那个……往后你们两人可不能再背着我干坏事了。”齐悦面无表情的说道。 “哦，知道了。”张卫东觉得这不像是齐悦在跟他开玩笑，至少算是一次警告了。 但相对于普通家庭里的男女因此而闹得鸡飞狗跳，他已经幸运多了。 于是他爽快的答应着，便朝大卧室去了。 “齐悦同志，刚才你那话不是这么说的吧？”沈婷婷小声提醒了一句，她明显意识到，齐悦这就是在跟她玩文字游戏！ “难道你翻译过来，不是一样的意思吗？”齐悦却是反问道，“法不禁无罪。我不允许你们背着我做坏事，但也没有禁止你们当着我的面做啊？今晚咱们都睡这一张床上，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保证不会进行任何干涉，行吗？” 齐悦当即就摆出了一副大气大度又大方的姿态。 “齐悦，算我天真，又自作多情了一次。” 说着，沈婷婷从沙发上起来，直奔客房而去。 第459章 征服女友的歪理 回到大卧室的床上，齐悦侧躺在张卫东身旁，看着情绪有些低落的他。 “是不是觉得你媳妇心眼儿特小？” 因为侧着身子，她的身材优势更加突出了。她的整个身体，也散发着成熟的诱惑。 可由于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张卫东不（没）太（有）方（勇）便（气）主动与齐悦亲近。 “换了我，心眼儿会更小，”张卫东干笑了一下，“因为我更在乎你。” “幸好你还算不糊涂。” 似乎看出了张卫东的纠结，齐悦主动上前，将张卫东的脸，埋进了自己的怀里。 一阵清新的沐浴露的芳香，将张卫东包围。 他也紧紧的拥住了齐悦，吸闻着她身上的馨香。 “我知道今晚你没跟我说实话，可我说，我一点都没有生气，你信吗？”齐悦让自己的脸紧贴在张卫东的黑发间，温柔的说道。 张卫东默默的点了点头。齐悦温暖的胸怀，让他流连忘返。 瞬间，他的欲望，便膨胀起来。 齐悦感觉到了张卫东的强烈反应，便乖乖的钻到了张卫东的身下…… 等战火熄灭的时候，齐悦才感觉到，自己的嘴唇都要被张卫东给吸肿了。 这一次，全程四十多分钟的时光，竟然没有任何花样，可她却一直都是在充实的幸福中度过的。 这是她最满足的一次。 她感觉，张卫东的爱，深深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悦，明天，我想陪你一起回家看看你的父母。”张卫东说。 两人谁都没有着急去卫生间，而是依然轻拥在一起。 “怎么又想讨好我爸妈了？”齐悦的眼里，写满了幸福和满足。 “他们给我生了你这么好的老婆，我是不是得好好孝敬孝敬他们了啊？”张卫东振振有词，也理直气壮。 “油嘴滑舌！记得不要再买那么多东西了，我们在省城又没有什么亲戚，太多的东西他们吃不掉，也用不完，反而增加了他们的负担。” “媳妇你真好，这分明是在心疼我花钱啊！好的，这次只给你爸带点烟酒，然后再给你妈买点化妆品和衣服就行了。” “你可真会投其所好。我妈要是穿了你买的衣服，还不知道要炫耀到哪里去呢！” 张卫东笑而不语。他知道，齐悦的话，没有半点夸张。天下女人都有着共通的心理，丈母娘老唐自然也不例外。 拿下丈母娘，就拿下了全世界。 “想不想过去安慰一下那位？”张卫东还在考虑着给老唐买什么样的礼物的时候，齐悦却突然转移了话题。 “不要给你老公挖坑了好不？你们的坑太深了，老张我累死了都跳不出来！”张卫东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我过去陪陪她，你不会生气吧？”看着张卫东求生欲满满的那张脸，齐悦却依然温柔。 “去吧去吧，我正好可以睡一个囫囵觉。”张卫东笑着把齐悦推下了床。 齐悦抱了睡衣，直接来到了沈婷婷的房间。 听到齐悦的动静，沈婷婷便赶紧闭上眼睛，直挺挺的躺在那里装睡。 齐悦也不敲门，直接进屋，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齐悦在沈婷婷身上一阵摸索，沈婷婷再也装不下去了，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从前，两人睡在一起，都是局限于上三路的相互袭击。 可这一回，齐悦却突然改变了主意。 “想不想试试长吻的味道？而且，我的嘴里，还有他的口水呢。”齐悦一边说着，人已经贴到了沈大小姐的怀里。 “悦悦，你这个老污婆……” 沈婷婷还不等反抗，就已经成了齐悦的俘虏…… 次日，三人一起回省城。 齐悦主动上了沈婷婷的副驾驶。而张卫东自己开着他那辆二手桑塔纳。 “怎么不去陪着你未婚夫了？你忍心让人家一路独行？” 看到齐悦上来，沈婷婷就情不自禁的一阵脸红心跳。 “可我也不忍让你一个人那么孤独啊。”齐悦坏笑着瞟了沈婷婷一眼。 说着，她的左手，还有意搭在了沈婷婷握着档把的右手上。 此前两人也曾皮打皮闹，甚至袭胸亲嘴儿的事儿都没少干过，可经历了昨晚之后，沈婷婷却对齐悦这只手，变得特别敏感起来。 感受到沈婷婷的异样，齐悦却是笑笑道：“好好开你的车，可不要分神哟。” “你有没有告诉卫东？” “什么事？” “你别装糊涂！” “切！不就是女人正常的生理反应吗？”齐悦却不以为意。 “你要是敢跟他说了，你就死定了！”沈婷婷可不想让齐悦把她昨晚出丑的事情告诉张卫东。 “哈哈，看你那么开放的样子，原来这么保守啊，我还想让卫东也好好欣赏一下咱省城名泉的壮观景色呢！” “你……”沈婷婷又羞又恼，举拳要打。她的脸，顿时像一块红布。 “好好好，我不说就是。”齐悦赶紧举起了免战牌。 到了省城，沈婷婷一个人开车去了单位，齐悦又上了张卫东的车子，两人一起去商场给两位老人买礼物。 来到商场，张卫东直奔雅格狮丹服装专柜而去。 张卫东先给岳父挑了两套西装，包括衬衣领带和腰带。 这个牌子来自大英帝国，时尚又经典。张卫东想象，这么高档的西装，穿在岳父的身上，一定相当的帅气。 可那价格也是高得吓人，一套西装，就是一万多。仅仅是一件衬衣，就将近两千！都赶得上张卫东两个月的工资了！ “太贵了吧？”齐悦看了之后都不由的咋舌。 “你觉得我老丈人不配吗？”张卫东淡淡一笑。 这里没有眼浅的售货员被啪啪打脸的戏份儿，倒是一看到这么一对金童玉女过来，漂亮女售货员便非常热情的迎了上来，并且全程都一直保持着让人舒服的微笑。 “我爸那样的身份，穿这个也不合适吧？” 齐悦一直都被家里要求穿衣不能太奢华，必须保持劳动人民艰苦朴素的本色。 尤其是齐纬国，身为省委书记，如果浑身名牌，在齐悦看来，这多不像话？ “谁说我老丈人那样的人就得穿补丁衣服了？老思想！”说着，张卫东还在齐悦的头上轻轻的敲了一下。 女售货员看着眼前两人的样貌和衣着，便打趣着问道：“令尊是体制里的大领导吧？” 一般人，谁敢问津这么高档的衣服？ 售货员更是不傻。人家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人气质不凡，而且，绝对有钱！ “不是领导，就是个小小的国家干部而已。” “可以穿，完全可以穿的！高档的服装，不但可以提升本人的气质，还可以在外商面前提升咱们的底气呢！” 女售货员真会说话。 人家说的不错，就算你不是什么大领导，只是一个小干部，也有跟在领导身边与外商见面的机会不是！ “放心好了，不会给他老人家惹来麻烦的，这钱，可是我正道上来的，女婿给老丈人买衣服，天经地义，谁管得着？” 张卫东知道，目前还没有抓着官员名表和名牌衣服反腐的苗头，趁这机会，就让两个老家伙尽情的享受一下得了。 接下来，张卫东又结合着唐韵的身材，买了一套女式西装和两件风衣。 风衣一件是藏青色的，一件是咖啡色的，都能配合唐韵的肤色，增强她的气质。 张卫东划卡，一下子就消费了七万多。 女售货员接还张卫东的银行卡时，都是双手捧着，毕恭毕敬。 “你花这么多钱给他们买礼物，爸妈肯定会不高兴的。” 齐悦不是瞎担心，如果简单的表示一下，两位老人肯定会高兴，但一下子花这么多钱，本身就会增加两人的心理负担。 “媳妇多虑了。我就是想让他们知道，当官不是为了清贫的，你是不知道，有人贪了几十个亿，却每天都穿着旧衣服，骑着破自行车上班呢！你说那算是清官吗？” 齐悦哪里听说过这样的贪官，便笑道：“你可真能瞎吹！一个地级市一年的总收入才多少？” “所以说，假清贫的贪官才最可恨。” “你叫总有理好了。”齐悦辩不过张卫东，只好以这样的无赖方式结束辩论。 张卫东笑笑，让售货员全部打包装好，又给唐韵买了点化妆品，给老齐买了四条好烟，四瓶好酒，才离开商场。 “你这样走丈人家，一年能来几回？”出了商场，齐悦不禁责怪起来。 她不是虚情假意，而是真心替张卫东疼钱。 “我又不是每次都给他们买名牌，但我总得破费个一两回吧？不然，你说，我那么多钱，干什么用？你让我还有什么挣钱的动力？” “你当官是为了挣钱啊？”齐悦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没有钱，将来咱们的孩子，怎么享受更好的教育和生活？难道，你想着让他们也跟着享受你手里的特权吗？那才是犯罪的根源，知道不？” 齐悦再次被张卫东的歪理驳得没有话说。 “卫东，为什么你的话，听上去是歪理，可被你一通理论之后就成了无可反驳的真理了？” 齐悦也弄不明白，是不是张卫东使用了诡辩术，把她给忽悠糊涂了。 “因为我说的本来就是真理！” 两人一路闲聊着就回到了省委的家属院。 接到电话的老两口，早就在家里做好了饭菜等着了。 可是，看到小两口又是大包又是小包的从车上取下来的时候，齐纬国不禁又皱起了眉头。 “卫东，又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早已习惯了说一不二的齐纬国，觉得自己的话，在女婿这里似乎没有留下什么痕迹啊。 “下不为例，今年只买这一次！”看到老丈人生气，张卫东赶紧陪着笑脸保证道。 齐纬国不太关注名牌，但是一看这包装上“雅格狮丹”的名字，便知道是很不便宜的国外名牌。 可女婿刚来，他不想扫女婿的兴，便不再批评，先把女婿让了进来。 等到从厨房里跑出来的唐韵看到雅格狮丹一大堆包裹时，心里顿时一阵兴奋。 但她同时也是一阵惊慌。 “你们怎么买这么贵的牌子？”唐韵的脸上更多的是惊诧。 “你女婿说了，当官不是为了清贫。假清贫的贪官才最可恨。” 齐悦用了最简短的话，便把张卫东征服她的歪理论给抬了出来。 齐纬国听到此话，却也是不禁眉头再次一皱。 之前的愠怒，却是随之消散了不少。 他倒是想听听自家女婿关于清官贪官的高论了。 第460章 “清”和“贪” “卫东啊，你刚才那话倒是挺有意思的，”饭菜上桌之后，齐纬国一边给女婿倒茶，一边饶有兴致地问道，“说说看，你是怎么看待清官和贪官这个问题的？” 齐纬国想跟张卫东聊这个话题，也是出于对女婿政治认知的一次考察和引导。 年轻人现在看上去很正派，那也只是一个表面现象。 如果骨子里认知有问题，则对于日后的发展，却是致命的。 张卫东接过茶杯，不答却问道：“爸，你觉得什么叫清官，什么是贪官？” 齐纬国淡淡一笑，心说，你小子却考起老子来了，于是说道： “清官和贪官其实是华国传统文化中用来形容官员廉洁与否的两种典型形象。 “清官，是指廉洁奉公、公正无私的官员。清官通常以民为本，秉公执法，不徇私情，不受贿赂，生活简朴，深受百姓爱戴。历史上著名的清官如包拯、海瑞等，他们以刚正不阿、清廉自守的形象流传后世。 “贪官，则是指利用职权谋取私利、贪污腐败的官员。贪官通常以权谋私，收受贿赂，徇私枉法，生活奢侈，不顾百姓疾苦。贪官的行为往往导致社会不公、民怨沸腾，甚至引发社会动荡。历史上著名的贪官如和珅等，他们以贪婪无度、腐败成性的形象遗臭万年。 “清官和贪官的形象在华国历史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清官被视为道德的楷模，贪官则被视为社会的蛀虫。这种对比反映了华国传统文化中对官员道德品质的高度重视，以及对廉洁奉公、公正无私的追求。” 齐纬国发表完自己的高见之后，一脸成就感的看着自己的好女婿。 必须承认，一般的领导，即兴演讲的话，绝对没有齐纬国这样的水准。 如果不是在张卫东面前，那么，今天齐纬国的这一番演讲，就是无可挑剔的经典之作！ “爸，您高见！” 张卫东情不自禁的向着岳父翘了个大拇指。 张卫东的赞美，让齐纬国心里很舒服。 但齐纬国毕竟是官场老油条，他瞬间就能从张卫东看似赞美的评价之中，捕捉到了张卫东神情中的一丝遗憾。 很显然，这小子，并没有从内心深处，真正的夸我啊！老齐不由的暗叹。 “那你是怎么看的呢？”齐纬国认定，张卫东一定还有自己的看法。现在他特别想知道，自己的表述都这么完美了，你到底还能有什么可以补充的？ “我非常认同您的这个观点。”张卫东微微意识到，岳父的追问，已经表明，自己的小表情被他老人家彻底识破了。 也就是说，齐纬国已经看出来，自己并没有从内心深处认同他的观点。 “就没有什么可补充的了？”看到女婿的油滑，齐纬国竟然有些生气了。 心说，你小子竟然装起深沉来了！ “爸您说的很对，如果继续深挖的话，其实咱可以找到这两类典型的根源。所谓的‘清’和‘贪’，其实就是一个对自身职位认识的问题。” “这怎么说？” 张卫东的话，让齐纬国不禁眉头一皱，他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完全明白张卫东话里的含义。 张卫东继续说道：“所谓清官，就是能够认清自己职位所赋予的责任，知道什么是他应该去做的，什么是他不应该去做的。认清了这一点，自然就是清官。而贪官，则往往是没有认清自己职位的界限，或者是虽然认清了界限，但管得太宽，欲望没有边界，他的手，就会伸得很长，是为贪官。 “我们平时看到的，穿着补丁衣服，骑着破自行车去上班，并不是清官的标准，相反，有些贪了国家和百姓好多钱的官员，却常常拿着这些个外表当伪装，不知道欺骗了多少善良的群众。” 听到这里，齐纬国不禁肃然起敬。 他真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婿，年纪轻轻，竟然能有如此深透的认识。 是啊，所谓的贪官，不就是没有认清自己的职责，严重缺乏了边界感吗？ “那对于一个国家干部来说，怎样才能做到有边界感？” 齐纬国越来越觉得自己的女婿有意思了，于是接着问道。 他可不想被女婿从外面听来的某一句时髦的观点忽悠了，他要考察一下，这小子是不是真有什么自己的认识。 “我们的国家公务员法、国家监察法、甚至是刑法，以及各种与公务员职责有关的条例，都对各级官员的职责，有明确的规定和要求。能够照着那些要求去做，就是清官；反之，搞不清要求，甚至明知故犯，那就是贪官了！爸，我说的对吗？” 说完之后，张卫东恭敬的看着岳父，虚心的等待他老人家的评价。 “岂止是对，简直是太对了！今天老爸敬你一杯！” 老齐此时颇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 坐在一旁的唐韵和齐悦母女二人，也是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论述，都是不由眼前一明。 “卫东啊，不是你爸夸你，妈也觉得你说的好有道理啊。所谓的贪官，其实就是拎不清自己的责任，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却一样不少的做了！今天妈也跟着长见识了，来，妈也陪着敬你一杯！” “爸，妈，你们这是要折煞我啊？你们虽然没有手把手的这样教我，但是，我却从你们的言传身教中悟出了这样的道理！来，还是我来敬你们！” 说着，张卫东捧着杯子，站了起来，朝向二老举了举，然后一饮而尽了一半杯！ “我喝半杯，二老随意！”张卫东豪爽的说道。 毕竟是家宴，张卫东觉得，喝得太猛了，似乎不太合适。 “好好。”齐纬国竟然没有意见，而且直接把杯中酒全部喝了下去。 张卫东顿时就傻眼了，他老脸一红，赶紧将剩下的半杯酒，全部干了。 齐悦见此情景，不由捂嘴偷偷笑了。 “爸，妈，卫东说的对，是不是清官，可不在于穿得怎样，吃得如何，只要拎得清自己的职责，那就是清官，所以啊，我们给您买的这些品牌衣服，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完全不用考虑别人怎么说。” “那是你买的吗？”唐韵当时就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女儿。 确实，除了参加工作头一个月把工资上交给了老妈，不到十天又全都要回去了之外，他们就没有见过这个女儿什么礼物，倒是整天哭穷，说自己的工资不够花，反而还靠老妈的工资来救济。 “没有一个好女儿，您能有这么好的女婿吗？” 齐悦自知理亏，却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了一句。 “卫东啊，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有如此深刻的认识，实在不易，爸看好你。” 说着，齐纬国亲自把瓶，就要给张卫东倒酒。 “爸，使不得！我来！”张卫东吓得赶紧抢了酒瓶子来倒酒。 齐纬国笑笑，没再坚持，把瓶子给了张卫东。 “现在咱们国家经济高速发展，不少百姓分享到了政策的红利，富得流油，于是有些官员就心生不满了。你对这个现象怎么看？” 这不仅是目前的一个焦点问题，同时也是多少代来，有钱百姓与官员之间的矛盾之一。齐纬国也想试探一下，女婿在这一方面有着怎样的看法。 一个为官者，无论如何，都是避不开这个问题的。 “这个其实很简单，既然想当官，那就别指望着发财；而想发财，那就不要想着当官！既要又要，显然是行不通的。” “可是，当官注定了不能发财，这对于为官者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毕竟，为官一任，所付出的，并不比那些富翁们少啊。” 齐纬国倒是没有提到高薪养廉的说法。 “爸您说的对，这个问题，确实困扰了不少的干部。但是，您不觉得，当官也有当官的快乐和成就感吗？而且，这份成就感和快乐，绝不是一个商人挣了几个亿就能比得了的。人活一世，快乐从哪里而来？在我看来，对于正向能量的人来说，就是看谁能够给予这个社会和亲人更多的福祉。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其实当官和经商，本质上是完全一样的啊！” 唐韵在一旁听得入神，一脸惊喜的问道：“卫东，你这些高深的理论，都是从哪里来的啊？” “妈，我说了您可千万不能笑话我啊。”张卫东有些赧然的笑道。 “大家都是在表达自己的观点而已，咱们又不是搞辩论，哪有笑话一说？” 齐纬国早已被张卫东的这些新颖思想所感动，自然相信他接下来的话，也会很有道理。 “妈，您和我爸平时工作的情景，我确实从未见过，可是，二老带头做公益的那些画面，却一直都感染着我，我从您的眼神里，就能感受到您作为一个百姓的父母官，对于那些山区贫困孩子的关爱和愧疚。刚才我说是二老的言传身教影响了我，启发了我，二老可能觉得我是在拍您的马屁。可我一直坚信，一个真心爱着百姓的官员，又怎么可能拎不清自己的责任？” 张卫东一番不动声色的演讲，却是把岳父岳母感动得眼圈发红。 他们自知算不上多么高尚，但是，他们却自信不是贪官。 可是，被张卫东如此评价，却让二位领导也是心中有愧。 “卫东啊，你这样说，我们就更加惭愧了。再看你给我们花这么多钱买的这些高档服装，我们怎么穿得出去？。你可知道，这一件衣服，能够解决山区贫困孩子多少生活问题啊！” 齐纬国不由的慨叹道。 “爸，您爱民如子和穿几件好衣服，可一点都不矛盾的！这些东西，都是您的孩子拿了合法的钱孝敬您的。就算我们是您的女儿女婿，从某种角度来说，你也没有权力要求我们把自己的钱捐出去吧？” “嗯，是这个道理。”齐纬国也笑着点头承认。 “老齐，看见了吧，我女婿不管什么事情，都能拎得清清楚楚，这才是未来的栋梁之材呢！为了黎民百姓的福祉，你可得给我好好培养啊！” 此时老唐对女婿的喜欢，已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仅仅用青睐有加来形容，完全不够了，她彻底忽略了身边亲生的女儿齐悦，一个劲儿的往女婿面前夹菜。 “妈，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看着齐悦嫉妒的神情，张卫东求生欲满满的说着，又把岳母大人夹过来的菜，夹进了齐悦面前的盘子里。 第461章 给我个政法委书记干吧 聊完了清官贪官，张卫东又向岳父岳母汇报了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这顿家宴，张卫东陪着齐纬国喝了一斤五粮液，但都感觉很尽兴。 至少齐纬国觉得，这是他喝得最痛快的一次。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鸟，却是被张卫东一个小孩伢子上了一课。 这一课，他上得非常舒心，因为他对于为官的本质的认识，瞬间提升到了一个他花费毕生精力，都未必能够摸得到的高度。 有了这样一个认知，他就可以在自己的治下，任何一种场合，高屋建瓴，居高临下。 饭后，张卫东抢着要收拾碗筷，可唐韵却马上拦住了他，把这么重要的表现机会，毫不犹豫的交给了她的亲生女儿。 “来，卫东，到我书房里坐坐。” 齐纬国起身，招呼着张卫东，朝他的书房走去。 而唐韵则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服装的包装，回到了自己的卧室，将张卫东给她买的那套西装换到了身上。 穿上这身雅格狮丹之后，唐韵顿时感觉自己整个人都精神了几倍。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摸着那舒服的面料，唐韵感觉这仿佛不再是自己了。 之前自己穿的衣服也都不错，至少面料好，做工也讲究，甚至偶尔也要穿一些国内的牌子货，可是，她却从来没有哪一套，可以穿出今天的效果。 她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人靠衣妆，佛靠金妆”！ “齐悦，你看，妈穿着好看吗？” 激动的唐韵已经不能满足于自我欣赏了。 她必须把眼光挑剔的女儿拽过来一块儿鉴赏一下。 刚刚收拾完碗筷的齐悦来到妈妈的卧室，在大衣柜前，唐韵正站在那里孤芳自赏。 即使早就知道妈妈会因为这身衣服而气质大变的齐悦，此时看到唐韵时，也不禁惊呼出声了。 “妈，真的好漂亮啊！不，这还是我的妈妈老唐吗？”齐悦多少有一点点夸张，但更多的却是出自她的真心。 她惊讶的扳着唐韵的身体，转来转去。 “妈穿这套名牌，还能搭吗？”唐韵不无担心的问道。她其实想问的，并不是搭不搭，而是敢不敢穿出去招摇。 “当然搭了，非常的搭！我感觉这衣服简直就是为您而做的！” 在齐悦的赞美之下，唐韵的脸上，瞬间有了少女般的羞红和光彩。 “你不是在骗妈妈吧？”唐韵羞涩的问道。 “妈，你怎么连我都不相信了？你穿上这牌子，真的没谁了啊！我是真的服了您女婿的眼光了。太毒了！” “怎么，这是卫东给妈挑的？” “可不是嘛，他竟然连找人试穿都没有，直接定了号码和颜色的！” “真看不出来，这孩子还有这本事，他竟然还能挑得这么准，真是难为他了。”顿时，老唐不禁又忍不住要夸自己的女婿了。 “现在佩服您女儿的眼光了吧？”齐悦傲骄的撇嘴说道。 “要不是老妈我当时果断拍板，你们的事儿能成？” “妈，没有那么夸张吧？” “怎么不夸张？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你阮姨的心思吗？你别看他两口子看似毫不在意，可哪怕我跟你爸稍有犹豫，她们两口子都要捷足先登了！” 齐悦却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心说，要不是我坚持，你们早就给我搞吹了！ “对了，刚才卫东不是说你沈伯要在河山投资一个大型游乐园项目吗？晚上你把他们三口子请来，咱们一起坐坐，也让他们知道咱家的诚意。” 听到这里，齐悦不禁心里想笑。 她哪能不知道妈妈的那点小心思？她不就是想当着人家的面，炫耀一下她当初的独到眼光吗？ 不过，唐韵的这个提议，正好也符合齐悦的心意。 不管怎么说，沈三千在河山投资，那也是冲着张卫东而去的。或者说，这里面也有她老爸的面子。 无论如何，这顿家宴，也是要办的。 “爸那边没有问题吧？”齐悦是担心老齐工作脱不开身。 “咱们家里这点小事儿我说了就算。再说了，你爸晚上又没有别的应酬。” 母女说话的工夫，张卫东正在书房里跟岳父交流着。 “前段时间我就想让你到省里来过度一段，你有什么想法？” 在书房里，齐纬国竟然逼着女婿点上了烟，爷俩一块儿在里面放起毒来。 “爸，谢谢您的厚爱，可我刚刚提了副处，我一个才二十五的年轻人，提级这么快，就已经让许多人嫉妒了，要是再到省里过度的话，怕是惹人闲话。倒不如趁这个机会，让我下去一段时间，一来可以锻炼一下我的工作能力，同时也能积攒一段时间的基层经历。” “你真是这么想的？” 听到张卫东的想法，齐纬国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到了基层，确实挺锻炼人的，是啊，跟在领导的身边，许多事情会好办一些，基本遇不到阻碍，但是，你独挡一面的功夫，却必须经过真实的摔打才能练出来的！这个可一点都骗不了人哪！” 齐纬国也不想让张卫东升得太快，因为作为一个过来人，他非常清楚，一个干部，如果忽略了基层的锻炼，将来他这个岳父即使把他推到了高处，他也很难驾轻就熟，游刃有余。 与其在高处干得累累巴巴，倒不如在低一点的地方蹲着更稳当。 当了这么多年的领导，齐纬国当然明白拔苗助长的后果。 “你想去哪？” 一个年轻干部，能够主动要求下基层，而不急于追求拔高，在齐纬国看来，这是一种非常难得的品质和认知。 尤其是像张卫东这种占有如此优势资源的情况下，更是难能可贵。 一个二十五岁的人，竟然如此沉稳，不贪进，齐纬国自信就算是自己年轻那会儿，也绝对做不到。 “爸，您觉得，大泽市怎么样？” 听到大泽市这三个字，齐纬国不由笑了。 他不得不承认，女婿的消息够灵通。 前几天，刚刚立案侦察的王维同案，便是牵扯到了大泽市的一些官员。 只要某个地方出现了官员空位，那么调动起来，就会相对容易得多。 现在他虽然还不知道张卫东意向去哪，但可以肯定的是，女婿不想让老丈人为难。 比如说，地级市里的厅级官员出事，可以平行调动来填补，也可以由下而上提拔。这样，原来的处级干部就有机会提上来。 同理，副处级的干部，也就有机会补充到处级的位子上。 那么，副处级就会出现空缺。 这个时候，张卫东这个外地官员过来填空，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了。 “你准备去哪个部门？” “我想去花县。如果能负责政法工作的话，更好。” 张卫东就差直接说，“就让我做个政法委书记”了。 一般来说，政法委书记可是直接就进县委常委的。 齐纬国没有马上表态，却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这个可以考虑。 “还有什么条件吗？”在齐纬国看来，去大泽市的花县任职，绝对比不上在河山市委轻松。 因为目前的河山市，已经被自家女婿荡平了，就是邹晓燕这个生手，都可以垂拱而治了。 而大泽市的花县，对于张卫东来说，那可是一块生地，他去了之后，能不能融入都很难说。 曾经在青河县当过县委书记的齐纬国，非常清楚县级工作的复杂性。 但这正是考察一个人能力的地方。 如果张卫东是块金子，不管去了那里，照样发光，如果处处遇阻，也说明他真的需要好好的锻炼一番。 为了保证张卫东能够短时间内步入正规，他也得允许张卫东提点条件。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如果能把臧力力调过去，给我当个帮手，我想，我没有任何压力。” 张卫东可不想在岳父面前过分谦虚。 同时他也借此说明了臧力力这个看似普通的工作人员的重要性。 “臧力力？就是上次负责你安全的那个女特种兵吗？”齐纬国问道。 张卫东心说，她不就是我丈母娘给齐悦大小姐陪嫁的那个丫环吗？ “就是她。”张卫东点头说道。 “没问题。”落实了臧力力的身份后，齐纬国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他马上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 “对了，你沈伯要在河山投资的项目，不是指定了要你当负责人吗？你走了之后，怎么弄，总不能你人在大泽工作，却还担任着河山市的职务吧？”齐纬国突然苦笑道。 “爸，我准备请王越入点股份，这样，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张卫东神秘兮兮的说道。 “京城王家长孙王越？” 上次王越刚刚过来给他拜过年，他当然不会忘记。去京城汇报工作的时候，齐纬国还特意拜访过王老呢。 但是，让人家那么大的商业奇才参入到一个一切未知的项目中来，人家会答应吗？ “正是他，只要他挂一个名，我想，他不会拒绝的。”张卫东信心满满。 只见齐纬国却是捏着自己的下巴，想了一会儿，说道：“如此，甚好。” 正在这时，唐韵却是等不及了，她穿着那身雅格狮丹西装来到了书房。 “老齐，你看，卫东给我挑的衣服，怎么样？” 唐韵进了门就转了一圈，她是想让齐纬国，更是想让女婿看看。 “嗯，你这身材好，卫东的眼光也不错！”齐纬国由衷点头夸道。 “妈，你要是不说自己的年龄的话，真的没有人知道您都四十多了！” “说什么呢，妈都是五十多的人了！”唐韵被张卫东这一夸，更是瞬间满面春风，飘飘欲仙了。 “爸，把你的也换上，让我们看看帅不帅！”齐悦也过来拉起齐纬国去了他的卧室，逼着他换新衣服。 不一会儿，齐纬国全部换上，来到了客厅。 那一身新装，顿时让所有人眼前一亮。 就连唐韵也不得不承认，五十多岁的老齐，换上这套西装之后，整个人就年轻了十岁！ 而且整个人也瞬间显得高贵了许多。 “卫东，谢谢你了！”老齐情不自禁的咧嘴笑着说道。 “爸，客气啥？能孝敬您，可是我们小辈儿的福分。” “这孩子说话就是好听！老齐，我刚才跟悦悦商量了，想请三千他们一家晚上过来吃个饭，你没有别的应酬吧？”唐韵一句话，直接堵死了齐纬国的嘴。 “好啊，正好卫东也可以借着这个机会，跟三千商量一下投资的事宜。而且，我们两家也有时间没聚聚了。”齐纬国也附和着说道。 第462章 邪乎的花县 晚上刚到六点，沈三千一家三口便如约而至。 沈三千夫妇一进门，就被唐韵身上的雅格狮丹西装吸引住了目光。 “哎呀，唐姐，你这身衣服真漂亮！”沈夫人阮婧忍不住出声赞叹。 这对好姐妹平时见面不多，但阮婧清楚的是，她们这些姐妹们，不论是谁有了好衣服，那肯定是要找个理由坐在一起显摆一番的。 所以，在阮婧看来，今晚的所谓家宴，也有着唐韵炫耀衣服的嫌疑。 作为百亿富翁的老婆，阮婧见多识广，自然知道唐韵这身西装价格不菲，因而，摆一次小小的家宴来炫耀这身高档西装，也就不足为奇了。 唐韵不光脸蛋儿漂亮，身材那也是出类拔萃的好，被公认的衣服架子，同样的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特别出彩。 在阮婧的记忆中，由于身份特殊，让唐韵即使买得起，也不敢去涉猎那些扎眼的高档衣服。 今天这身雅格狮丹西装，是阮婧第一次见到唐韵穿国际名牌。 而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身西装穿在唐韵的身上，竟然是如此的耀眼。 在她的印象中，她那些富家姐妹们，哪个不是全身国际大牌子，可是，从来就没有人能够穿出唐韵如此的气质。 连一半都没有！ 唐韵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她甚至从阮婧的眼神里，读出了女人天生带有的那种嫉妒和羡慕，于是笑道；“这是我家卫东给我买的呢。” “卫东这孩子眼光真不错！也确实舍得花钱！得一万多呢！”阮婧也随口夸了张卫东一句。 她的目光，也不由转向了跟在后面迎客的张卫东。 唐韵虽然不买国际名牌，却也知道这牌子的价格，于是歉然笑道：“可不是，我自己都舍不得买。” “阮姨好。沈伯好。”张卫东趁机向沈三千夫妇打了个招呼。 “看见了没卫东，你妈这是向我们炫耀，馋我们呢！”阮婧的眼里，满满的都是对张卫东的喜欢，同时又藏不住“下手晚了”的悔意。 张卫东只是挠头傻笑，并不言语。 随后迎出来的是齐纬国和齐悦。 沈三千夫妇很快也注意到了齐纬国身上的新西装，沈三千笑道：“齐书记，您这身衣服真是衬得您又年轻了不少啊！” 齐纬国笑着摆摆手：“都是卫东这孩子有心了。” 沈三千看向张卫东，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卫东啊，你这次可真是给岳父岳母长脸了。” 张卫东谦虚地笑了笑：“沈伯过奖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沈婷婷也早已来到了齐悦身边，目光瞟着张卫东：“卫东出手果然不凡啊！” “你不知道，挨批评了！”齐悦俯在沈婷婷耳朵上小声道，可她眉眼之间和说话的语气，却是透着发自内心的得意。 而那一刻，沈婷婷心里却是五味杂陈——要是当初自己不那么傻傻的坚持只跟卫东做哥们儿，那么，今天家长的这份欢愉，就属于自己的父母了！ 不过，沈婷婷很快就平复了失落的心情。 众人落座后，唐韵便努力不露痕迹却又明显迫不及待地开始炫耀起女婿的种种优点。 沈三千夫妇听得连连点头，不时还附和几句。 齐悦在一旁看着，忍不住插嘴道：“妈，您就别再夸卫东了，再夸下去他都要飘起来了。” 唐韵瞪了女儿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卫东这么好，夸夸怎么了？况且你沈伯和你阮姨又不是外人。” 阮婧笑着打圆场：“唐姐说得对，卫东确实是个好孩子。不然，老沈也不会坚持这个游乐园的项目只让卫东来负责了。别人他都信不过。” 张卫东却赧然笑道：“阮姨过誉了。我一个小孩伢子，何德何能，都是沈伯看得起我，有意给我压担子锻炼我的。” 听到张卫东这话，沈三千却是忍不住一脸赞赏的笑了：“齐书记，就卫东这孩子的品格，也没谁了，只可惜，我担心将来早晚有一天他要离开河山啊。” 沈三千是个老油条，故意早早的在齐纬国面前，把自己的顾虑提出来，以便齐纬国提前打算。 “呵呵，还真让你说着了，我这就打算让他挪个窝儿呢。” 张卫东调动的事儿，虽然还没有动作，但在沈三千面前，齐纬国也不打算有所隐瞒，况且，这事早晚都要告诉沈三千的。 “挪窝儿？去哪？” 沈三千心里一惊，心说，这项目还没有审批呢，张卫东就要调动了？ 看来，这个项目八成是要泡汤了。 “沈伯，我打算去大泽市的花县，您觉得怎么样？” 既然岳父都不回避沈三千了，张卫东干脆提前向这位商业大亨提前作个报备。 一来听听沈三千这位商业大佬的意见，二来也让沈三千感受到自己对他的尊重。 “花县？据我所知，那个小县城，似乎有点儿乱啊。”沈三千笑道。 “怎么个乱法？”看到沈三千戏谑的表情，张卫东便更来了兴致。 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专门经商的沈三千，应该对各个地方的经济文化的了解程度，不会亚于齐纬国这种身居高位的官员。 为官者更在意的是官场生态与人际关系，而经商者，则要从各个角度进行考察，才会不让自己的血汗钱打了水漂。 多少血的教训证明，恶劣的营商环境，会让几乎所有的外来商人，乘兴而来，败兴而归，更有甚者，它会让你巨额的资本投入之后，血本无归。 “花县是一个很特别的地方，它不仅落后贫穷，关键是邪乎。不论多么清廉正派的官员，一到了花县，不是被同化了，就是被快速挤走。在花县有三股势力。第一股当然就是那一帮掌握着花县话语权的官老爷们，整个花县已经形成了与世隔绝的政治气候，外地的官员进来，那一定是水土不服。第二股势力，就是当地的大家族。多少年的传承和繁衍之后，使得这些大家族的势力，让任何一个外地官员，都不得不望而却步。他们用不着跟你亮膀子，秀肌肉，但是，你却不敢跟他们较量。而且，这些家族，都与整个花县的实权派，盘根错节，绝对让你‘剪不断，理还乱’。 “第三股势力，那就是依附于这两股势力的灰色人物了。他们要么跟某个掌握实权的官员有勾结，要么就是跟某个大家族关系密切，总之，凡是他们敢插手的事情，其他人根本就别想染指。呵呵，小小的花县，总共就那么点资源，你说，有这样三股势力霸持着，外人怎么能杀得进去？齐兄，你怎么会想到让卫东去那种地方呢？” 沈三千可不是有意挑拨这对翁婿之间的关系，而是他真心为张卫东担心。 那种地方，去了之后，无所作为是小事，怕的是，张卫东年轻气盛，又缺乏斗争经验，很有可能会被人家拿小布袋给装了！ 张卫东失了势，他在河山的项目怎么办？ 听说花县的政治环境如此恶劣，齐悦跟沈婷婷也不由替张卫东担忧起来，纷纷把焦急的目光投向了张卫东。 但她们知道，这种事情，有两个长辈在此，还轮不到她们两个小孩子插嘴。 “那依你之见，让他去哪里合适？”只见齐纬国神色依然，不露褒贬的问道。 “除了花县，哪个地方都行。”沈三千的语气和神情，彻底把花县的印象，一下子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看样子，你是在那里吃过亏了吧？”齐纬国呵呵笑道。 “都是陈年往事了，不提也罢。”沈三千挥了挥手，一副一切都已随风而去的豪情说道。 “沈伯，能不能详细说说当时的情形，也让我长长见识？” 对于当年沈三千在花县吃的瘪，张卫东真的好想听听。 “卫东，你不会是真的想往那个火坑里跳吧？”沈三千咧着嘴，显然是当年在花县的经历，让他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我就是想听听沈伯当年的精彩往事。”张卫东一脸嬉笑的说道。 “反正也没有什么丢人的，常在河边走，谁还不湿一回鞋呢？” 见张卫东这么有兴致，沈三千决定把自己被人坑了的往事，如实的说给张卫东听一听，也好让他对花县有一个深入的认识。 沈三千说，七八年之前，他应花县当地政府里一个朋友之邀，前去承包了一个云文石矿，并开了一间KTV歌厅。因为有朋友担保，沈三千一面开矿，装修歌厅，一面办手续。可云文石矿以及石材加工厂都开始上了设备运转了，歌厅也营业了，一切手续都还没有办下来。 结果就是，他那个朋友告诉他，手续因为政策的原因，办不下来了，而且，他因为无证开采，无照经营，还要面临着高额罚款！沈三千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虽然沈三千各种托关系多方打点，最后还是少交了点罚款了事，而之前所有的投资，全部扔在了两个项目上，连设备都没能拉走。 听完了沈三千的故事，张卫东跟齐纬国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碰在了一起。 第463章 龙潭虎穴也要闯 听完沈三千的讲述，张卫东和齐纬国对视了一眼，彼此心照不宣。 花县的情况确实比他们预想的还要复杂，尤其是沈三千提到的三股势力，几乎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权力网络，外人很难打破。 “沈伯，您当年在花县的经历，确实让人唏嘘，”张卫东沉吟片刻，缓缓说道，“不过，正是因为花县有这样的问题，我才更想去试试。” “卫东，敢情伯父说了半天，却反而坚定了你去花县的决心？你可知道，花县虽小，那可是龙潭虎穴啊！”沈三千万没想到，自己讲述的一番经历，不但没有把张卫东吓退，反倒是让他去花县的想法更强烈了，他不禁皱了皱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说道，“卫东啊，花县那地方，不是光靠能力和背景就能搞定的。那里的势力盘根错节，稍有不慎，就可能陷入泥潭，难以脱身。有些事情，可能即使你岳父也是鞭长莫及啊！” 齐纬国也点了点头，沉声道：“卫东，你沈伯说得没错。花县的情况确实复杂，尤其是你年纪轻，经验不足，贸然过去，恐怕会吃亏啊。” 张卫东毕竟是他的亲女婿，对年轻人来说，锻炼有必要，可是，如果用力过猛，那又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齐纬国深知基层工作的复杂性和危险性，非有必要，他真不想让自己的女婿去冒这个险。 更何况，省里这帮人，说不定正有人等着看他这个外来户的笑话呢。 张卫东笑了笑，神色从容：“爸，沈伯，我明白你们都是为我好。不过，正是因为花县有这样的问题，我才觉得有必要去闯一闯。如果大家都因为害怕困难而避开，那花县的问题就永远得不到解决。况且，我这次去，也不是单打独斗，有臧力力帮忙，还有你们做我的后盾，我相信可以应对。” 沈三千听了，不由得叹了口气：“卫东啊，你这份勇气和担当，确实让人佩服。不过，我还是建议你再考虑考虑。花县那地方，还真不是光靠勇气就能搞定的。之前有多少大能都在那里折了翅膀！” 齐纬国也沉吟道：“卫东，你沈伯的话不无道理。你要去花县，我不反对，但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尤其是对那三股势力，你得有足够的了解和应对策略才行。” 张卫东点了点头，郑重其事地说道：“爸，沈伯，你们放心，我肯定不会去打无把握之仗。花县的情况虽然复杂，但也不是没有突破口。我会先从基层入手，了解当地的实际情况，再逐步推进工作。” 见张卫东态度坚决，沈三千和齐纬国也不好再劝。 沈三千拍了拍张卫东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卫东，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不过，你一定要记住，花县那地方，不是光靠蛮力就能搞定的。你要学会借力打力，尤其是要善于利用当地的资源和人脉。” 张卫东点头应道：“沈伯，我明白。我会小心行事，绝不会贸然行动。” 齐纬国也补充道：“卫东，你这次去花县，虽然是为了锻炼自己，但也要注意安全。花县那地方，鱼龙混杂，稍有不慎，就可能惹上麻烦。你要时刻保持警惕，尤其是对那三股势力，一定要保持距离，不要轻易卷入他们的争斗中。” 张卫东郑重地点头：“爸，您放心，我会注意的。” 见张卫东态度坚定，齐纬国和沈三千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沈三千叹了口气，笑道：“卫东啊，你这孩子，真是让人又爱又恨。爱的是你有担当、有勇气，恨的是你太倔，不听劝。” 张卫东笑了笑，挠了挠头：“沈伯，您就别夸我了。我这人就是有点轴，认准了的事，非得试试不可。说不定我去了之后，还能替您一雪前耻。” 沈三千摇了摇头，无奈地笑道：“你这份心意沈伯心领了，你可千万别为了沈伯当年的那点破事儿而强出头。既然你决定了，那我也不多说了。不过，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可以随时来找我。虽然我在花县吃过亏，但毕竟在那里待过一段时间，多少还是有些人脉的。” 张卫东感激地说道：“谢谢沈伯，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齐纬国也笑了笑，拍了拍张卫东的肩膀：“卫东，既然你决定了，那就放手去干吧。不过，一定要记住，安全第一，工作第二。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张卫东深知，两位长辈并不只是嘴上说说，真正遇上事情，绝对会全力以赴，他的心里便更有底了，于是点头答应。 只是齐悦和沈婷婷心中担忧难以释怀。齐悦走到张卫东身边，轻声说道：“卫东，你换个地方不行吗？花县那地方，听起来就不太平。” 张卫东笑着拍了拍齐悦的手，笑着安慰道：“原来的河山太平吗？放心吧，有臧力力陪我一起去，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关键时候，你们不也能帮上一把吗？” 沈婷婷也走了过来，神色复杂地看着张卫东：“卫东，要是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你可必须跟我和悦悦说一声，不许你一个人闷着头蛮干！” 张卫东却是一脸轻松的笑道：“看你们这架势，好像我去闯的真是什么龙潭虎穴似的！” “卫东啊，你越是这么天不怕地不怕的，妈越是不放心你去了。那种地方，可不是闹着玩儿的。”唐韵也不由担心起来。 “那我就只去走个过场，尽量不跟他们争斗，也不跟他们同流合污就是了。” 为了不让大家担心，张卫东也只好口头上降低了自己的标准，不再提为沈三千报仇雪恨的话了。 晚饭结束后，沈三千一家告辞离开。 张卫东和齐悦送他们到门口，沈三千临走前还不忘再三叮嘱张卫东，去了花县，一定不要意气用事，首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才是正道。 张卫东只能一一答应。 送走沈三千一家后，张卫东和齐悦回到客厅。齐纬国和唐韵已经坐在沙发上，神色凝重。 见张卫东进来，齐纬国沉声说道：“卫东，你真的决定要去花县了？” 现在是自己家里人关起门来商量，他想听听张卫东的真实想法。 张卫东点了点头，神色坚定：“爸，我已经想好了。花县虽然情况复杂，但也正是锻炼我的好机会。我想，您刚来新东的时候，肯定也是面临着不少的困难，您看，现在的河山，不是已经有了明显的起色吗？如果我连花县这样的硬骨头也能给您啃下来，哪个混蛋还敢在您面前呲牙？” 张卫东的一番话，让齐纬国顿时一振。 他没想到，张卫东去花县，并不是只为锻炼自己，更是在帮着他这个岳父下一盘更大的棋。 “卫东，难为你了。”齐纬国知道，自己虽然贵为省委书记，甚至在别人眼里都是手眼通天的角色，可巴掌再大也捂不过天来。 更何况，省里那帮老家伙，一个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底下要是没有卫东这样的勇士为他拼杀，还真难做成什么大事。 “爸，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要是连您的女婿都瞻前顾后，前怕狼后怕虎，又怎么能完成您的夙愿？” “唉，我都老了，还谈什么夙愿？”齐纬国故作消沉的说道。 “爸，您给大领导的汇报，可不只是说说而已，可是一样一样都要兑现的呢。” “哈哈，看来，我还是让你小子用小布袋给装了啊！”听女婿这么一说，齐纬国顿时就笑了。 他故作消沉，只是想看看张卫东的心劲儿，是不是做事能一以贯之。 果然，这小子竟然连他向中央领导做的汇报内容都还记着。 由此看来，张卫东并不是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愣头青，更不是只会喊口号的嘴把戏，而是胸有全盘头脑时刻保持清醒的实干家！ 单凭这一点，这小子就值得他花点心思来培养。 “爸您言重了，谁能装得了您啊！”张卫东赧然一笑。 “今晚当着你沈伯的面，是不是没有尽兴啊，要不，咱爷俩再整上两杯？”齐纬国感觉自己面前坐着的，不是自己的女婿，而是一个百年难遇的知己。 “不能再喝了，孩子们还得休息呢。”唐韵生怕卫东喝多了，晚上不能与齐悦同床，便赶紧朝着老齐使了个眼色。 “那就算了，今晚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咱爷俩接着再——讨论！” 俗话说，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平时在酒场上，不管多大的局，总会是形形色色各怀鬼胎的人聚在一起，就算喝得再多，也难得畅快。 而张卫东却是他多少年来，几乎唯一可以完全推心置腹的人！ 就连沈三千这多年的老友都不能与之相比。 齐纬国带着几分遗憾去了自己的书房，而张卫东则被岳母唐韵安排着去浴室洗澡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了母女两人。 “悦啊，卫东要是去了花县，你们两个平时见面的时间可就少了。听妈的话，夫妻之间的感情，可是需要时常在一起才能维持的啊。要不要我跟你爸说说，把你也调过去？” “妈，你想让我们去开夫妻店啊？”齐悦一听老妈的话，就不靠谱。 “要不，你去大泽市局，卫东去花县，也能有个照应。” “妈，你放心好了，卫东不是蛮干的人，我还从来没见他做什么事不靠谱过呢。再说了，我爸好歹也是省委书记，过去都算是封疆大吏了，花县那帮宵小，就算是胆子再大，也不敢冲着省委书记的女婿乱来吧？” “那上次的袭击事件怎么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亏你还是刑警呢，连这点警惕性都没有，你让我怎么放心得下你们？” “妈，你找的那个臧力力不是一般的高手，有她保护，卫东绝对没事儿。只是我一时没有想好，让力力过去后，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角色才合适。” 事实上，对于臧力力的真正实力，唐韵并不完全了解。 不过，后来听齐悦说臧力力做的几件事情，唐韵才算知道了个大概。 第464章 做人不能太自私 齐悦也洗完了澡，回到自己闺房的时候，张卫东正在壁灯下躺在床上看书。 房间依然如原来那样温馨，所不同的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睡了那么多年的单人小床，却被唐韵换成了一米八的双人大床。 就连被褥，也换成了全新的蚕丝绸缎被和羊绒毯。 齐悦只裹着一条浴巾，长长的白腿，笔直而光滑，像纯洁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浴巾上面露在外面的肌肤，如春雪般晶莹。 她的身材本就无可挑剔，而此时那欲盖弥彰的高耸，在她抬手理弄刚刚吹干的秀发时，更是透着让人无法抵御的诱惑。 张卫东放下书，目光打量着齐悦那不止一次被他欣赏过的曼妙身材，依然不由的热血翻腾。 到现在，张卫东依然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几个月之前，他从未幻想过齐悦这个被多少富贵子弟垂涎的女孩，竟然会成为他张卫东的女人。 “我那些书，专业性太强，你居然也喜欢？”齐悦发现张卫东刚刚合上的书，竟然是一本犯罪心理学。 “不然我怎么打发这无聊的等你的时间？”说着，张卫东还张开了双臂。 “又贫。”齐悦嫣然一笑，顺势就滚到了张卫东的怀里。 张卫东还没动手，那松垮挂在齐悦身上的浴巾，便倏然滑落，让齐悦整个洁白的身子瞬间失守。 “咱妈真是太有心了。” 张卫东轻抚着齐悦那富有弹性的身体，像是把玩着一件精美的玉器。 只是这件玉器，充满了灵气，她的双臂下意识的护在胸前，依然带着几分羞涩。 “咋了？”齐悦的面色与眼神之间，春意盎然。 “你看，她把你的小床都给换了。其实，我更喜欢你少女时候用过的东西，那上面，会一直保留着你小时候的味道。” “你这个家伙，你不会是个练铜癖吧？” “你想哪去了？我是喜欢你从前到现在所有的一切。你忘了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了？你还记得自己初中时候的样子不？扎着两只小刷子，一副天真无牙的样子！” “你才无牙呢！没想到，那个时候你对我有企图了！你太不纯洁了！” “嘿嘿，你那时候的样子，不知道吸引了多少男生的目光。你没发现，就是那些男老师，都会情不自禁的想多看你两眼。” 张卫东没有说谎，不论老师学生，目光总会不自觉的在齐悦的身上驻留。 “我才不信，谁像你那么污。”齐悦被夸得脸又红了。 “那是你还不了解男人。” “要是早知道你这么不纯洁，就不跟你做哥们儿了！”齐悦娇羞的把脸贴到了张卫东的身上来。 “我要是不装得那么正经，你还能靠近我吗？不对，是不是你早就识破了我的阴谋，故意上当的？” “你好坏……” “老实说，是不是那时候你也是装出来的？我就不信，你们女孩子对帅气的男生没有感觉？不然，你跟婷婷为什么只喜欢跟我玩，而对其他的男生却冷若冰霜？” “你个自恋狂，我们是被你的勇敢打动了好不好？现在我真怀疑你跟那些社会上的小痞子是一伙的！”齐悦忽然明悟了似的抬起头来看着张卫东。 “你可冤枉死我了，当时我可是拼了小命去保护你们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你们两个丫头竟然那么不禁骗。哈哈……” “你这个大骗子！吃本姑娘一拳！” 齐悦刚要舞动双拳，却被张卫东抓住了两只手腕，她整个人便一下子趴到了张卫东的脸上…… 但很快，张卫东就翻身农奴把歌唱，在绝对封锁了她的言论自由的同时，又对齐悦进行了残酷无情的阶级压迫。 他一会儿深入浅出的讲道理，一会儿又暴风雨般的狂轰滥炸。 这样反反复复，来来回回，直到齐悦实在顶不住张卫东的疯狂攻击，又是叫爹，又是喊叫娘的，他这才饶过了她。 “是不是在我家里欺负我，觉得特爽？”齐悦的嗔怨中还带着几分满足。 “也不是，主要是在你的闺房里，感觉欺负的，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张卫东一脸坏笑的道。 “刚才还不承认！你这个练铜癖！”齐悦伸手就在张卫东的腰上狠拧了一把，疼得张卫东立马呲牙咧嘴。 “你这人高马大的，可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有你这么夸张的铜吗？我看你就是块铁好不好？” “你……”齐悦举拳要打。 张卫东赶紧举手投降，坏笑道：“其实我就喜欢你这样的铁哥们儿，一般人都降不了你！” “你这是夸人还是损人？”齐悦拉着脸故作生气的样子。 “当然是夸你了，你这样的水，轻易烧不开，可一旦开起来，又轻易退不下来，就像有后劲的酒，过瘾！” “可听着不像是好话。哪有这么夸人的？我都怀疑你喜欢陈梦娇那样的。” “为什么这么说？”张卫东不明白，齐悦为什么突然想到了陈梦娇来。 他可是好久都没有见到陈梦娇的人了。让齐悦这么一提，张卫东的脑海里，顿时又浮现出了陈梦娇那清新傲骄的小模样了。 “别看她表面看着高冷，实则是个内热的人，只要入了她的眼，男人不需要多大的力气，就能把她干晕了。”齐悦那神情，简直像一个有经验的过来人。 “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找个机会试试了。” “你敢？”齐悦立即虎起了脸，又举起了拳头。 “谁让你勾起我的好奇心了？” “我就是想看看，提到她的时候，你有没有反应。” “那你看出来了没有？”张卫东一脸坏笑的问道。 “可惜我考验的不是时候。对了，你想不想试试婷婷？她可是真心喜欢你的。” “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难道我都要试一遍吗？你把我当什么了？” “假正经，不说实话！你说对婷婷没有感觉，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 “咱们还是说说力力的事吧。你打算让她以什么样的身份去帮我？”张卫东不想再往婷婷身上扯了。 “让她继续做你的私人保镖，暗中保护你怎么样？”在齐悦看来，这是最安全也是最方便操作的一个方案。 “好不容易把她弄进体制里来，这样安排，对她也太不公平了吧？”张卫东真心不想再让臧力力当这种无名英雄了。 “那她总不能直接当你的司机吧？你一个副处级干部，能说得过去？” “先在河山提个副科，然后去花县局里任个副职怎么样？让省厅来操作，这事儿应该不难。”张卫东考虑的是臧力力日后的身份和待遇问题，这可是非常现实的一个问题。 总不能让臧力力给自己当一辈子保镖。 “那她怎么保护你？”齐悦考虑的，始终是张卫东的安全问题。 “保护我，有多种方式，她要是在局里担任一定的职务，至少可以保证我对花县公安局里的情况能够迅速掌握。不然，我去了花县，连个内应都没有，也是独木难支。你说呢？” “那就让她跟你住的近一点，随时可以保证你的安全。” “好吧，明天回去，我就跟晓燕书记商量这事儿。” “都叫的这么亲切了？”敏感的齐悦突然发现了张卫东对邹晓燕的称呼有些不对。 “都是听领导们这样叫她习惯了不是？”张卫东只好厚着脸皮一通解释。 “我只允许你向她出卖你的灵魂，可不许你出卖自己的肉身！这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 “你这也太霸道了，人家可是市委书记，想要什么，我不得给什么，哪有跟领导讨价还价的资格？” “你……” 齐悦立即反客为主，迅速出击，缴获了张卫东刚刚举起来的武器…… 次日上午，张卫东再次被齐纬国叫进了他的书房，翁婿两人商量了一番花县攻略。 当天下午，张卫东就跟齐悦驱车返回了河山。 因为事情紧急，张卫东顾不上休息，径直来到了邹晓燕的办公室。 由于是周日，办公楼上相对冷清。 秘书班子只有赵芊芊在办公室里陪着。 “什么时候启程？”听到张卫东要去花县的消息，邹晓燕神情有些黯然。 “怎么也得等游乐园的项目审批之后吧？你放心，我会时常回来的。”看到了邹晓燕的情绪低落，张卫东只能出言安慰。 “回来也是冲着你媳妇去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邹晓并不悦的翻了个白眼说道。 “我不是可以先向你汇报工作嘛？”张卫东终于发现，再大的领导，只要是女人，就永远免不了吃醋。 说着，张卫东就来到了邹晓燕的身边，在她的秀发间、耳垂上亲吻起来。 “你不知道，你走后，我的心会多么寂寞。”邹晓燕像小女人一样的嗔怨着，同时回应着张卫东的温存。 “我怎么会不知道。” “不行，这里太危险了，找个时间，还是去我那里吧。” 就在张卫东企图更进一步的时候，邹晓燕却慌乱的制止了他。 她迅速推开了张卫东，满脸潮红的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下急促的呼吸，同时快速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 “那个……你打算先让臧力力去哪个部门合适？”慌乱的邹晓燕连忙转移了话题，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快速恢复到正常状态。 “就公安局随便一个科室吧。只要是副科职位就行。”张卫东倒是马上就一本正经了起来，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好吧，你亲自联系一下组织部那边，让他们按你说的，安排好臧力力的考察工作，我一会儿给姚部长打个电话沟通一下。” 自从跟张卫东踏进了雷池之后，邹晓燕明显感觉到自己已经深深的中了张卫东的毒。 理智让她很想强迫自己，不要迷恋这个男人，可是，她的内心深处，却总会有一个很不安分的家伙，不停的在鼓动着她，让她难以入眠，无法静心的工作，甚至连吃饭都会觉得没有了味道。 张卫东离开办公室之后，邹晓燕顿时又觉得一阵空虚。 “唉，邹晓燕，你的定力哪里去了？” 坐在办公椅上的邹晓燕，喃喃的自语道。 来到河山之前，邹晓燕一直都觉得自己是一个极度冷淡的女人。 可自从张卫东走进了她的心里之后，她就像是中了毒一样，无法自拔了。 她很担心，再这么下去，早晚要出事的。 因为她非常清醒的知道，纸里是永远包不住火的。 “能滚多远就滚多远吧，省得老娘管不住自己……” 邹晓燕面对着张卫东即将离开的现实，不由的自我安慰起来。 第465章 快速布局 虽然是周末，姚建部长却在办公室里。 在去组织部之前，张卫东先去了宋拥军那里。 现在宋拥军虽然已经是常务副市长，可他依然兼着政法委书记的职务，因此，在去组织部之前，张卫东觉得，还是先向宋拥军汇报一声为好。 张卫东没有过多的解释这次臧力力提干的原因，只当是替邹晓燕传了个话。 宋拥军同样也没当回事，毕竟只是一个副科的任职，又是邹晓燕的专职司机，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便信口就答应了。 事实上，臧力力的工作调动，不需要宋拥军出力，他只需要知道就可以了。 “那一会儿我给刘明打个电话，让他安排一下。” “谢谢宋书记。” 张卫东没再说什么，只当向宋拥军卖了一个顺水人情。 在张卫东到达姚建办公室之前，邹晓燕已经给姚建打过电话，并且交代，关于臧力力的职级和具体职务问题，张卫东会过去详细说明。 因为之前张卫东曾经单独请过姚建一顿饭，所以，两人关系就格外融洽。这次张卫东特地来到姚建办公室，姚建表现得非常热情。 “老弟亲自过来了。”姚建客气的让座。 张卫东也拿出烟来给姚部长点上。 一般的副处级干部见到了姚部长这个副厅领导，那肯定是唯唯诺诺，规规矩矩，但张卫东就不同了。 这并不仅仅因为张卫东是齐纬国的未来女婿，更重要的是，这两人对上眼了。 而且，在姚部长看来，张卫东过来找他，不是为他自己办事，而是替邹书记跑腿儿。 “这又要叨扰姚部长了。”张卫东嘴上客气着，却不把自己当外人。 姚建呵呵笑着，起身要给张卫东泡茶，却让张卫东挡住了。 “邹书记的意思是，让臧力力同志，去市局治安大队，任副大队长一职，请姚部长考察一下。” 姚建微微一笑；“没问题。” 在姚建看来，臧力力做了一段时间邹晓燕的专车司机，领导有意提拔自己的亲信，无可厚非。让张卫东过来，无非就是走个过场。 就算是邹晓燕只打一个电话，组织部也会考虑市委书记的面子。 河山市是厅级，河山市公安局就是正处级，治安支队一般情况下，就是正科级，高配就是副处。那么治安大队就是副处或是正科级别了。所以说，让臧力力过去担任副大队长，级别副科，勉强也说得过去。 有了这个职位之后，再去大泽市的花县任职，臧力力就可以名正言顺的以副科身份，担任治安大队长。 这是张卫东提前为臧力力规划好的仕途路线。 一般来说，一个县的治安大队，要负责全县全面的治安工作，臧力力去花县担任治安大队长，就能保证张卫东在花县治安整顿的措施落实。 没有这么一个人作为呼应，张卫东的任何企图，都有可能落空。 尽管张卫东跟姚建的关系不错，但现在张卫东还不想把调往花县消息告诉他。 消息一旦走漏，就可能迅速传到花县那边。 如果花县那边针对张卫东提前布局的话，对张卫东来说，绝对不是个好事。 只有他跟臧力力两个人过去，势单力薄，很难与他们抗衡。 张卫东只能尽可能的做到出其不意。 然而，姚建却是突然提到了关于张卫东工作调动的话题。 “听说，老弟很快就要去省里了，真是太可惜了。啊，我可不是说老弟不该升迁，我是说，没法常跟老弟把酒言欢了。” “姚部长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张卫东却是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哪有不透风的墙？哥虽然不喜泛交，省里却也有几个狐朋狗友。”姚建自谦的说道。 “呵呵，能做姚部的狐朋狗友，那也不是一般人了吧，不过，这个消息肯定不准确。” “怎么，老弟不乐意去省里？”姚建看来，有着齐纬国这个老丈人做后盾，张卫东要去省里哪个部门不都是一句话的事？而且，到了省里，起点就高，将来提拔的速度自然就快。所以，如果张卫东不去省里的话，那一定是他本人或是齐纬国另有打算。 “姚部长也知道，我这刚刚提了副处，要是马上又去了省里，进入仕途快车道，岂不是故意招人嫉妒恨吗？” “话可不能这么说，依我所了解的，张秘书长每一步升迁，可都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甚至是豁了老命拼出来的啊，谁敢乱嚼舌头根子？”姚建没有恭维，而是实话实说。 他之所以愿意与张卫东结交，也正是因为他认定了张卫东是一个极有能力的实干家，他目前的一切，都是凭自己本事挣来的，而不是做了女婿换来的。 作为组织部长，姚建实在太清楚张卫东这段时间的功劳了。 “承蒙姚部长夸奖，可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了解我的过去，人家只知道我的老丈人是省委书记。”张卫东苦笑道。 “你啊，就是顾虑太多了，理那些闲言碎语干嘛？”姚建也不由的替张卫东愤愤不平起来。 “其实什么职位钱财，我的想法就是，只要气儿顺就行！”张卫东却大大咧咧的自我宽慰道。 “哈哈，老弟能想得开，也确实有着想得开的资本，有那么优秀的女朋友，而且马上就要结婚了，放眼整个新东省，又有几人能有说这话的底气。”姚建话中，也是透着几分发自心底的羡慕。 “姚部长说笑了，我这算是狗屁资本啊。不过，能够遇上姚部长这样的好领导，也是我的福气。” “你这家伙……”姚建点指着张卫东，面带笑意，已经没法再说什么了。 “姚部长，过两天，我再找您喝酒。今天就不打扰了。” 事情办完，张卫东随即起身告辞。 回到邹晓燕那里，张卫东把两处的情况汇报了一下。 “我倒是把老宋那边给忘了呢。我现在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说一声？”邹晓燕听张卫东说，他还去了宋拥军那里一趟，这才想起该给他打一声招呼。 “你随便吧，其实打不打都一样。” “那我也不能搞一言堂吧？况且，力力又是我的司机。” “那你就打一个吧。”在张卫东看来，这都是无所谓的事。 “你这家伙，去之前，也不先提醒我一声。”一边拨着座机号码，邹晓燕忍不住还嘟囔了张卫东一句。 张卫东只是笑笑，也不争辩。 待邹晓燕打完了电话，张卫东才说：“我是不是先跟臧力力透个气？” “这么点小事儿，用得着向我请示？” “那我去了。” 张卫东刚转身要走，邹晓燕突然又喊住了他：“回来。” “还有什么事？”张卫东不明所以的折了回来。 “亲我一个。” 邹晓燕瞬间俏脸微红。 这是邹晓燕在办公室里，第一次向张卫东提出要求。 哪怕在她自己的房子里，与张卫东曾经数次颠鸾倒凤，但是，在办公室里，主动向张卫东提这样的要求，真的是头一回。 邹晓燕知道，从今以后，哪怕张卫东不是调往花县，也会调到别的地方去，两人的交集，将会越来越少。 甚至会有一天，他们两个，还有可能会成为路人。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她的年龄会越来越大，而张卫东的职务会越来越高，极有可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就会越过她。 那个时候，她这个半老徐娘，自然将不再是张卫东这个政治新秀的盘中餐了。 张卫东很投入的满足了邹晓燕的要求。 当两人分开的那一刻，邹晓燕依然搂着张卫的腰，仰着脸，十分深情的望着他。 “燕子，你这是咋了？”张卫东被邹晓燕看得有些发毛。 她刚才的表现，真的有些异常。 “我好怕有一天会失去你。”邹晓燕说这话的时候，眼里微微有些湿润。 并不完全因为她对张卫东恋恋不舍，更多的是她瞬间就想到了容颜易老这个词，已经发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毕竟，她已经三十六岁了。 对于女人来说，并不年轻了。 转眼就是四十的女人，如果除了手中的权力之外，自己还能给张卫东这样的男人，提供什么样的情绪价值？ 一想到这些，邹晓燕就不禁悲从中来。 “小丫头，你都瞎想什么啊？”张卫东一把将邹晓燕拥进了怀里。 瞬间，邹晓燕的心里，一阵温暖。 “我不指望别的，日后相见，你还能叫我一声燕姐就行。”邹晓燕把脸埋在张卫东的胸口上，喃喃的说道。 “放心好了，你是我永远的燕姐。” 说着，张卫东还特地在邹晓燕的额头上，轻轻的吻了一下。 “快去吧。” 邹晓燕是个知性的女人，她没有继续缠绵，而是轻轻的推开了张卫东，而且面带笑靥。 此时的张卫东并没有完全设身处地的体味到此刻邹晓燕的心情。 作为一个仕途正处在上升期的男人，张卫东又怎么会换位到一个将近四十岁女人的心情上去呢？ 回到办公室，张卫东就直接拨通了臧力力的手机。 “东哥？你回来了吗？”臧力力知道昨天张卫东陪着齐悦去了省城。 “你在哪，有个事儿，想跟你聊聊。” 张卫东不想再把臧力力喊到办公室里来，赵芊芊就在外间。张卫东渐渐有了一点与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当你跟一个女人谈秘密事情的时候，最好不让另一个跟你好的女人知道。 不然，你就在那个女人的心里，播下了仇恨的种子。 “我在宿舍里。” “好的，我马上过去。” 今天是周末，三楼上，就只有臧力力一个人住着。 五分钟之后，张卫东来到了臧力力的宿舍。 张卫东刚一进门，就被臧力力抱了一个结实。 “我可不是来跟你幽会的，而是来谈工作的。”张卫东一本正经的提醒了一句。 “什么工作，还得跑到人家的宿舍里来谈？”臧力力嘟着嘴，夸张的波浪，狠狠的拍打着张卫东的心脏。 “两个消息，一个坏消息，一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一个？” “先听好消息。”臧力力心态好，依然满脸兴奋的笑着。 “你马上就提干了，去市局任治安大队副大队长。”张卫东也没有卖关子。 臧力力的大眼睛忽闪了五六秒，便猜到了所谓的坏消息：“你要去别的地方任职吗？” “你怎么知道？”张卫东顿时好奇的笑了，按说这个时候齐悦不会先告诉她的。 而且刚才看她的神情，应该是思考了一番才得出的结论，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 第466章 与绯闻好友道别 臧力力根本不管张卫东的疑问，却是直接把张卫东扑倒在了床上。 “力力，大白天的，小心让人看见了！” 张卫东被臧力力的火热吓了一跳，他拼命的挣扎着要起来。 “今天是周末，芊芊去了办公楼，这座楼上就咱们两个人，先让我好好的报答一下你的提携之恩行吗？”臧力力霸道的压住了张卫东企图挣扎的身体。 “你先让我把话说完……” “我不听，我怕听了就没有兴致了。” 说完，臧力力直接封住了张卫东的嘴，强行解开了张卫东的衣服，来了一个霸王硬上弓。 中间，张卫东数次想跟臧力力交待一下后面的事情，可每一次都被臧力力粗暴的打断：“不许说话……” 张卫东被折磨了将近一个小时。 事毕，张卫东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好奇的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我要调走的？” 臧力力却不紧不慢的扣着扣子，自信无比的说道：“我去年秋天才刚刚入编，如果不是急着要走，你又何必这么匆忙的给我提干？” “自作多情了不是？胸大无脑！”张卫东在臧力力那傲人的高耸上轻拍了一下笑道。 “难道我说的不对？”臧力力眨着大眼睛，似乎不太相信。 “猜对了一半。我将赴花县任职，需要你去给我打个前站。”张卫东只用一句话，便简短的把臧力力的任务说得明明白白。 “大泽市的花县？那里可是又穷又柴，历来都是官场小白的禁地，就是官场老鸟去了，都得折一根翅膀，是个标准的烫手山芋啊，你为什么要去那种破地方？” “你知道的还不少。你去过？”臧力力的见闻，还是让张卫东有点意外。 “我几个战友就在那里当差，所以对那边的风土人情，略知一二吧。” “我倒是没有想到，你的人脉还挺广的呢。这样的话，你去就更合适了。”听臧力力这么一说，张卫东对于花县之行，信心更足了几分。 “难道东哥还有其他的人选？你不会想着把陈梦娇也带过去吧？” “什么意思？你想让我给花县来一个大换血吗？”张卫东哈哈笑道。 “告诉东哥一个秘密，你就是把那边的全部抓了，也冤枉不了几个！” “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吗？”张卫东深知流言的威力有多大，这一传十，十传百的，最终便把整个花县官场，说成了一个大粪坑。 “听我战友说，反正那边好人不多。” “先别妄下结论，这个世界上，还是好人多，有时候我们觉得坏人到处横行，那是因为好人受到了压制，不敢出头而已。但你要相信，邪不压正，只要有勇敢的人带头站出来，善良的人，自然就会出来响应。所以，去了花县之后，咱们还是要依靠群众的力量，多听多看多调查。而且，你要相信我，这次咱们的花县之旅，必将有重大的收获！” “东哥这么有信心，那我还担心个球啊？” “说不定到时候还会让你丫头捡个一等功呢。”张卫东的情绪，不但没有被臧力力道听途说的传言吓倒，反而是信心大增。 “要是真让我立了一等功，我拿什么报答你啊？除了这点可怜的姿色，我可是再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了。”臧力力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而张卫东哪能不知道这丫头的鬼主意，她不就是明摆还馋他这个大帅锅的身子吗？ 张卫东却是神情严肃的提醒道；“虽说是捡，但也没有那么容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我懂的。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对了，东哥，去了花县，咱们的住处怎么安排？” 臧力力一来是图张卫东的身子，更重要的还是考虑他的安全。毕竟住得近一点，她就可以随时保护她的东哥了。 到现在，臧力力已经认定，在这个世上，除了父母之外，张卫东是唯一在乎她的人。 如果张卫东出了事，那将是她这一辈子最大的损失。 “我还没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张卫东很清楚，以他这样的身份去花县，势必会引起花县各派的注意，而他的住处，也一定会成为那些人关注的一个焦点。 从宿舍楼下来，张卫东便有了想请陈梦娇吃饭的念头。 陈梦娇虽然高冷，但正如齐悦分析的那样，只要跟她对了眼，她自然就不会拒人于千里之外。 张卫东想，齐悦刚刚回来，局里一大摊子事情需要她办，估计连吃饭的时间都不宽裕，干脆不跟她打招呼了。 邹晓燕嘛就算了，男秘书带着女领导出去吃饭，太扎眼了，还是少给自己惹些麻烦。 于是，张卫东便上了自己的车子，给陈梦娇打电话。 “东哥。” 看到手机屏幕上“张卫东”三个字的时候，陈梦娇的小心脏就开始突突的狂跳了起来。 这是陈梦娇长这么大，遇见的第一个能让她心动的男孩，遗憾的是，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 但这并不妨碍她与张卫东有更加深入的感情交流。 在陈梦娇的意识之中，如果不能与张卫东发生点什么的话，这才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在忙什么呢？”张卫东故意拖着长腔问道。 这样会给对方一种他很悠闲（无聊）的感觉。 “我在忙着等东哥请我吃饭啊。” 娇羞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陈梦娇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直接颠覆了张卫东一直以来对她的印象。 隔着电话，张卫东似乎看到了陈梦娇那张清秀而不失灵动的羞涩脸庞。 经验告诉张卫东，陈梦娇在别人面前和跟在他的面前，完全就是两个人。 两人一起泡温泉时，陈梦娇身体挂在他的身上，满脸娇羞的样子，依然浮现在张卫东的脑海里。 “呵呵，我本来是没打算请人吃饭的，可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不出点血的话，就太不像话了。说吧，想吃什么？”张卫东一副任人宰割的口气说道。 陈梦娇试探着想说“我想吃你！” 可这样的话，太偏离她原来的人设了。刚才那句话，就已经让她在没人的情况下都脸红心跳了，更何况这么露骨！ “我听你的。”陈梦娇的声音，比起之前，不知道温柔了多少倍。 但这并不是陈梦娇刻意改变的，而是她在不知不觉中的一种变化。 “好吧，咱们就找个没人的地方。” “去没人的地方吃啥？”陈梦娇是故意挑刺张卫东这个语言大拿的。 “没有吃的，那就你吃我，我吃你呗。” 听到张卫东这句话，陈梦娇顿时就不会了。 而她的脸，瞬间像是发烧一样的烫了起来。 幸亏办公室里没人，不然，她的窘相，一定会让人笑话死的。 “我在哪儿等你？” 好一会儿之后，陈梦娇才回了一句，但那声音，已经低的要听不见了。 “咱别偷偷摸摸的了，我这就去你们办公楼下，十分钟之内到。” 张卫东考虑过，若是让梦娇在大门外等他，反而更会让人猜测，还不如直接去办公楼前集合，那才光明正大。 “好的。” 挂断电话之后，陈梦娇赶紧去了一趟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回到办公室快速换下了制服后，又补了妆，就急忙下了楼。 两人来到了郊外一家偏僻的农家乐。 张卫东很懂得农家乐的上菜风格，一个是菜品干净，价格却实惠，第二就是量大，不抠搜。 但问题来了，只有两个人，这菜怎么点？要一只鸡，这就得吃不了兜着走。 张卫东最终跟老板商量了一下，每一样，都只弄一点点，多搞几样。比如说，他们只要一根鸡翅，一条鸡腿，两小碗鸡汤。地菜炒鸡蛋，也是三分之一盘，依此类推，他们点的菜有七八样，但加起来，却不到两大盘。 开始的时候，老板有些为难，担心剩下的材料不好卖了，可在张卫东的再三忽悠下，又加了十块钱，老板终于答应了。 最后张卫东要的菜全部上来的时候，陈梦娇竟然一脸的惊喜。 “我还是头一次这样吃法呢。”她兴奋的看着上桌子上琳琅满目的饭菜，顿时食欲大增。 “这老板笨，脑筋不转弯，自己不懂得变通，只能让顾客教他了。”张卫东不无得意的炫耀起来。 没想到，张卫东说这话的时候，农家乐老板就站在包间的门帘之外。 他刚一说完，人家就掀开帘子说道：“这位老板你不知道，我们这样做菜，得花费不少时间呢，炒一丁点鸡蛋，程序也是一点都不能少，太不划算。” “那你熬一锅大白菜倒是省事儿，我就问你，有人来吃吗？”张卫东没好气的回怼了一句。 见状，老板只好怯怯的放下了门帘退了出去。 饭后，两人又喝了一会儿茶，才出门上了车。 张卫东慢悠悠的开着，降下了车窗，车外的晚风拂在两人的脸上，暖暖的。 这个时候，谁都不想马上分开，但谁都没说到什么地方去。 好久，陈梦娇才幽幽的说：“咱们找个地方走走吧？” 于是，张卫东把车子开到了一条小路上，来到了一片荒野前。 下了车，两人朝着前方慢慢走去，最后站到了一起。 两人仿佛完全醉心于徐徐而来的晚风之中，谁都没有说话。但都又好像心里有许多的话，要跟对方说。 “过段时间，我可能就要走了。” “去哪？”陈梦娇似乎并不惊奇，在她的心里，张卫东离开河山，那是早晚的事，而她，一个检察院的小职员，说不定一辈子都要呆在这里了。 “花县。” “为什么要去那里？” 陈梦娇对花县没有什么概念，她只是单纯的以为，张卫东要走，那也应该是去省城那样的地方发展。而花县，她却从来没有听说过，自然就是个小地方。 “人生总是这样，不能一直都是高歌猛进，也需要有低谷的时候沉淀一下吧。” “你又没犯错误，难道，是因为咱们……” 陈梦娇以为，张卫东被发配到那样一个破地方，肯定是因为上次照片的绯闻，而惹恼了他未来的老丈人。 不然，怎么会跨市调动一个副处级的干部呢？ “不要那么敏感，我的调动与你无关。”张卫东见陈梦娇如此自责，便出言安慰着，并顺手拥住了她的蜂腰。 虽然隔着风衣，但张卫东依然清晰的感觉到，对方的娇躯还是因为他的大手触及而情不自禁的一颤。 但她没有丝毫的躲闪和反抗，反而是顺势靠到了张卫东的怀里。 夜幕渐渐合拢，这片荒野上，他们两人的身影，也被淹没在了黑暗之中。 曾经高冷的陈梦娇，慢慢转过了身体，双臂环住了张卫东的腰，仰起了脸，双唇翕动。 她双目微闭，那长长的睫毛，轻轻的颤抖着，由于过分的紧张和激动，她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张卫东俯下头，慢慢噙住了她的芳唇。 一阵拥吻之后，张卫东拥着陈梦娇，慢慢坐下，然后，一起倒在了那块平整的石板上…… 第467章 情债 就在陈梦娇意乱情迷，以为张卫东就要更进一步的时候，张卫东却拉着她坐了起来。 夜幕四合，晚风也变得有些清凉，张卫东为陈梦娇重新披上了风衣，并系好了衬衣的扣子，怕她着凉。 “我去花县，不是你理解的被贬，是我自己要求去的。”张卫东不想让陈梦娇有太大的心理负担，于是便把自己主动要去花县的原因，大致的告诉了她。 回想张卫东在河山遇到的那些凶险，陈梦娇就更加担心花县那边的情况了。 “没事儿的，那里又不是什么刀山火海、龙潭虎穴，他们还能吃了我？”张卫东捏着陈梦娇的脸蛋儿安慰道。 “那，齐悦姐也会去吗？” 陈梦娇觉得，齐悦是当刑警的，又有与张卫东相当的职务，她也去的话，对张卫东来说，肯定更安全一些。 “我去花县，本来就是为了避嫌的，再带她去，岂不是更被人说三道四了吗？这次我会带臧力力过去。她去治安大队。” 听说臧力力也要去，陈梦娇心里顿时就有了点小小的醋意，不过，她还是能够理解张卫东如此操作的用意，便试探着问道：“那我能不能过去找力力玩？” “你们两个能玩到一起？”张卫东故意的，其实他早就知道陈梦娇不过是打着找力力的幌子而已。 “她不跟我玩，不是还有你吗？”梦娇害羞的用胳膊撞了下张卫东一下。 “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去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就可以无所顾忌了，要是被他们发现，说不定你就第二次成了我的绯闻女友。”张卫东不由的出言提醒了一句。 “反正我有办法。”陈梦娇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不如我在那边给你租个房子吧，你可以去那边过周末。” “你最好别是给我买，万一被人家查出来，就算是花县那帮人不搞你，齐悦也不会饶了你的。到时候我自己过去租个房子，在不影响你们小夫妻的情况下，咱们就在那里见面。” 虽然今天晚上，两人并没有走到最后那一步，但是，在陈梦娇的心里，张卫东，已经成了她的人。 在此之前，一向高冷的陈梦娇，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竟然会心甘情愿的去做一个明知道不会有任何结果的第三者！ 而且还不是为了钱的那种。 对于陈梦娇的提议，张卫东未置可否。 两人坐在那里又亲热了一阵，这才依依不舍的回到了车上。 张卫东回家一个小时之后，齐悦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去。 于维同的案子，千头万绪，又是调查，又是取证，整个专案组被折腾得不轻。 好在案情已经明了，用不着再防着这个防着那个，刘明又增加了些人手。 第二天上午，邹晓燕召集市委市政府主要领导，商讨了建设大型游乐园项目的具体事宜。 由于大家意见比较一致，当天上午，就形成了决议。 根据沈三千等投资人的要求，市委市政府决定，在市文旅局下面，临时成立“河山游乐园项目组”，级别副处级，由张卫东担任项目组组长，负责整个项目的规划和建设进程。另外又从几个与之有关的局里，抽调了三人，协助张卫东。 除此之外，经张卫东提名，市委领导同意提拔李定一为科长，刘铁为副科长，进入项目组，协助张卫东。 当天下午，沈三千等投资人被邀请到河山，与河山市政府商讨游乐园建设项目事宜，并于傍晚签定了合同。 晚上，在河山大酒店，邹晓燕设宴招待了沈三千一行投资人。 席间，唯一缺席的投资人，就是京城王家王越。 他可是整个项目顺利运转的重要保证。 王越虽然今天没到，但是他在电话里向张卫东保证，他会亲自出席游乐园的奠基仪式。 合同签定完之后，当晚，张卫东就安排李定一在家负责找人设计项目徽标，让刘铁第二天陪他去京城提交审批材料。 为了节省时间，张卫东特地申请了几个重要的印章带在身上。 次日一早，张卫东与刘铁两人一车，便向京城出发了。 在路上，张卫东就提前打电话给了项目审批处的处长熊伟，询问了需要的所有材料。 有些数据，都是张卫东在车上打电话，让河山的工作人员，临时去现场测量的。 到达京城之后，两人先住进了宾馆，根据所报数据，让临时雇佣的测绘人员，绘制了平面图。 晚上，张卫东带着刘铁，约请了熊伟等有关领导。 他还特地叫上了邹晓燕的老公赵凡。 这次带刘铁出来的目的，就是让他陪酒，因为张卫东知道，这个家伙酒量大得很，平时都能喝二斤多高度白酒。 这次果然刘铁的酒量派上了用场。包括熊处在内的所有领导，都被喝得非常尽兴。 当然，除了喝酒，张卫东还给一众客人，都准备了丰厚的礼品。 按照正常的程序，这样的项目审批，少说也得半个月，可在张卫东的运作之下，熊伟表示，三天之后就能拿到结果。 别看只是上面盖个章子的事，但这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 当张卫东带着审批结果回到河山的时候，河山市委市政府一众领导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两手空空的张卫东，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拿到了项目审批结果。 可他们却不知道这两个人在去京城的路上，在宾馆里，花费了怎样的心血，才完成了这个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 在邹晓燕的办公室里，邹晓燕抱着张卫东，无比激动的说：“姐这回真的服了你了！” 因为她确实知道，这样的任务，会有多么的难。 多少项目审批，材料准备不管多么充分，都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才能有个结果，而张卫东居然只用了三天，就全部完成了！ “要不是你岳父从中作梗，我真不会让你走。” 邹晓燕说的是真心话。 有张卫东这么一员能够为她冲锋陷阵的猛将，邹晓燕是多么的省心！ 可她也明白，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既然爱他，就不能阻挡他前进的脚步。她必须舍得放手。 “姐，等你当了省长的时候，说不定我就能给你当市长了呢。”张卫东却总是一副乐观的心态。 “你以为省长是那么好当的？我现在连个省委常委都不是。”想到市委书记与省长之间的漫长距离，邹晓燕顿时就没有了信心。 “你应该是你们邹家最有希望进入省部级的人选了吧？他们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托举你的。”张卫东目前对于邹家的实力，也不是太清楚。 “邹家这样的家族，实在太多了，将来进入副省部级，可能就是我的极限了。到了那个层次，邹家几乎就没有什么发言权了。再说了，到了那时，我都成老妈子了。”邹晓燕苦笑道。 “只要你想，我可以帮你。” “你已经为我做的够多了，再欠你的，我拿什么去还？”邹晓燕眼看着张卫东有齐纬国提携，她这个市委书记的存在，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燕姐言重了，不是你欠我的，而是我要还你的债。” “傻小子，你欠我什么了？”邹晓燕俏脸一阵红润。 “没有燕姐，就没有我张卫东的今天。你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张卫东说的情真意切，把邹晓燕好生感动。 “该说感谢的是我，是你让我真正做了一回女人。如果不是担心影响了你跟齐悦的感情，我愿意天天任你驱使。”邹晓燕咬着嘴唇说道。 张卫东怎么也没有想到，如此肉麻的情话，竟然能从邹晓燕这个无比矜持的女人嘴里说出来。 “姐这么说，我都无地自容了。” “说真的，要不是考虑到会影响我的工作，我真想现在就给你生个孩子。” “你跟赵凡的事情怎么样了？” “下个月，我们就协议离婚。要是你不反对的话，我们现在就可以……” 后面的话，邹晓燕没有说出来，但张卫东却明白她的意思。 “算了吧，你的身份太敏感了，不要给自己找麻烦。再说，生个孩子，可不是个简单的事，实在不行，以后你领养一个就是了。” “不能跟你生一个孩子，真的太遗憾了。”邹晓燕摇头叹息。她不是在演戏，而是说出了她真实的想法。 “天道忌满，人道忌全，有些事情，或许留有一点遗憾，才是真正的美。两情相悦的男女，要是真正走到一起成了夫妻的，反倒觉得没啥意思了，倒是那些最终没能走到一起的，倒是天天想着对方的好，不是吗？” “你这张嘴啊，姐是说不过你了。”邹晓燕摇头笑了。 “姐能那样说，我心里就已经很感动了。”张卫东也是发自肺腑的说道。 “等你什么时候去花县，姐给你搞个小仪式。” “姐打算以什么样的方式给我饯行？”张卫东一脸坏笑的看着邹晓燕。 “别想多了，姐都这把年纪了，可经不起你这小牛犊子的折腾。到时候姐拿出一个月的工资，请你吃顿饭。” “吃饭哪能花你的钱，到时候我跟齐悦请你。” “我都忘了你是千万富翁了。”邹晓燕嫣然一笑。 从邹晓燕的办公室里出来，刚进秘书办公室，张卫东就碰上了赵芊芊那万分期待的眼神。 站在那里，两人四目相对。 犹豫了一会儿，张卫东才说：“你过来吧。” 赵芊芊乖巧的跟了进去。 还不等张卫东走进里面的办公桌后，赵芊芊竟然从后面一把抱住了他。 “芊芊，你怎么了？”张卫东有些莫名其妙，却也没有推开芊芊。 “东哥你真的要走了吗？”赵芊芊死死的抱住了张卫东的腰，那样子像是怕张卫东跑了一样。 “听谁说的？”张卫东自认为去花县的消息，没几个人知道。 “邹书记说，让我尽快接手你的工作，说你要调到别的地方去。” 张卫东暗松了一口气。 “是的。”张卫东慢慢转过了身子，他现在还不想让赵芊芊知道得太多，却也不想瞒得太严实了。毕竟，两人的关系摆在那儿。 “人家要是不问，你是不是就永远都不跟人家说了？”赵芊芊很委屈的抽泣起来。 特别是这段时间，张卫东与赵芊芊见面的次数很少，就更不用说单独在一起了。 这些日子里，她一直都有一种被人抛弃的孤独感。 “我又不是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张卫东抚摸着芊芊的头安慰着。 “可你好长时间都没理人家了，是不是我哪儿惹你不高兴了？”赵芊芊自然想起了上次特地穿了吊带衫在他面前晃悠的情景。 张卫东并不是一个头脑一热，就忘乎所以的人，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的这些情债，都是从他发迹开始的。 但对于赵芋芊，他依然有些愧疚。他很担心，由于自己的放纵，会让跟他好的这些女孩子，失去应有的幸福。 “芊芊，你是一个好女孩，将来可是要嫁人的。”张卫东不得不提醒她这些。 “我是自愿的，我又不会赖上你。” “好了，我一时半会儿不会走的，到时候，我一定让你尝尝我的厉害！” “不许骗人！”得到了张卫东的承诺后，赵芊芊这才抬起了头，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放心吧，我又不是傻子！” 第468章 周密部署 就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张卫东对赵芊芊这个纯情小妹，进行了全方位无微不至的身心安抚。 之后，张卫东便立即着手去花县前的一些准备工作。 目前，臧力力人事关系已经去了市局，但张卫东并没有让她过去上班，而是派她偷偷去了花县进行一些针对性的暗访。 张卫东对于臧力力的能力，已经到了无比依赖的地步。 只要张卫东想要什么信息，几乎就没有臧力力弄不到的。她不但功夫了得，最厉害的，还是她那双顺风耳。 当兵那会儿，臧力力就是特种部队里最顶尖的侦察兵，如果不是那次执行任务时，因为冲动而杀死了目标人的话，或许她今天就不是这样的身份了。 就臧力力的军事素质而言，不管是隐蔽、侦察、生存、通信、战斗，还是情报评估，任何一项技能，几乎都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 现在，臧力力就是张卫东手里的一张王牌，一个宝贝疙瘩。所以，臧力力的真正实力，张卫东很少向外人透露，即使是刘明，也只能略知她的一点皮毛而已。 这次暗访花县，张卫东只给臧力力画了几个重点，其他的事情，全凭臧力力自行灵活掌握。 接下来，张卫东的全部精力，便在游乐园的奠基仪式上了。 看似一个简单的奠基仪式，但对于张卫东的仕途，以及对于整个项目来说，都是极其重要的一环。 所以，张卫东相当的重视。 他必须保证每一个环节，哪怕是再小的一个细节，都不能出现意外。 下午三点多，李定一就兴冲冲的直奔张卫东的办公室来汇报工作。 “老大，奠基仪式的日子我找人选好了，您过目。” 李定一直接把一张纸条递到了张卫东面前。 自从去了数字建设中心之后，李定一就渐渐改变了对张卫东的称呼。 张卫东看过日期和吉时之后，不由的笑了。特别是那张纸上，竟然还记了虎豹的字样。张卫东一猜，就知道这是本地有名的风水先生陈半仙写的。 “花了多少礼金？”张卫东并没有嘲笑李定一迷信之类的。 “一点小钱儿，我自己出了就是。”李定一不想说出具体的数目。 “我问多少。”张卫东故作不耐烦的说道。 “六百。”李定一只得实话实说。 “都是你半个月工资了，还小钱儿？”张卫东瞪了李定一一眼。 “能为老大花这点钱，算得了什么，你老对我可是不薄啊。”李定一嘿嘿贱笑道。他一口一个你老，却没有半点咒骂张卫东的意思。 他是在玩笑之中，表达了对张卫东的一种尊敬。 “滚。”张卫东笑骂了一句。 李定一确实感激张卫东，如果没有张卫东的提携，李定一现在还得呆在秘书科里当一个普普通通的老秘书呢。而现在，他却是实职正科的身份了。 李定一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张卫东马上从包里抽出了一沓百元大钞，差不多两千几的样子。 “留下你花的礼金之外，剩下的你们几个吃点好的补补身子吧。这段时间把你们累坏了。” 李定一连忙摆手表示不要。 “这不是公家的钱，是我自己的，犯不了错误。”张卫东嗔道。 “那我就更不能要了，办公家的事，还要花你个人的钱，哪有这样的道理？” “我是百万富翁，你不知道啊？”张卫东不无得意的笑着白了李定一一眼。 张卫东深知，一个年轻的国家干部，不卡不拿，单是靠那点死工资，真的应付不了太多的事情。他相信李定一的人品，这人以前嘴碎不假，也有点小傲气，但要是被中意的领导用起来了，那就是一条疯狗，不，是一把干活的好手。 “你有再多的钱，那也是你自己的，再说了，为了这么大的项目顺利落地，我李定一花这点钱，就算是为了河山父老，我也觉得值了。” 张卫东并不认为李定一说的是场面话，而是发自肺腑的真性情。因为这些日子张卫东带着李铁到处跑的辛苦经过，他也是通过李铁的嘴，知道了不少。 现在，他不光是感激张卫东对他个人的提携之恩，更是被张卫东一心扑在事业上，为河山老百姓谋福祉的那种精神所感染。 “你这觉悟不低啊。”张卫东开着玩笑戏谑道。 “比起老大差了十万八千里。”李定一嘿嘿一笑。 “那个，过段时间，我可能就要走了。忙过了这事，咱们找个机会喝点儿。” “老大要去哪？”李定一并不知道张卫东要去花县的事。 听到张卫东要离开河山，李定一心里顿时一紧。 一来两人早已尽释前嫌，渐渐投机。二来张卫东绝对是他在河山的依靠。 “还没有定下来。”张卫东淡淡说道。 “这……”李定一搓着两手，眼圈儿瞬间就红了。 作为一个大男人，不可能像女孩子那样卿卿我我，缠缠绵绵。但男人也有难舍难分的时候。 “别出那个死样子，多么肉麻，我受不了。我还在这个地球上，又不是兄弟们不见面了！说不定哪一天我又转回来了呢。” “那，什么时候你有空，我请客。”张卫东的话，顿时又让李定一充满了对于未来的信心。 “好的。对了，你是我的助理，这个项目，我不在的时候，你必须全权负责，凡事都要多长个心眼，不能随便相信任何人，绝对不能给我掉链子！” “放心吧老大，不懂的，我就会学，决不给你老丢脸就是。我别的本事没有，认真是肯定的！” “但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手再大也捂不过天来，工程量太大，你需要培养几个可靠的帮手才行。另外，不管对方是什么样的背景，凡是想害朕的，一律都不鸟他们。凡是拿不定主意的事情，第一时间打电话告诉我。” “没问题！”李定一立即给张卫东打了个敬礼。 张卫东笑笑，摆了摆手，示意李定一可以走了。 出了张卫东办公室，李定一立即像是领了尚方宝剑，底气十足。 对于张卫东来说，他的确需要李定一这么一个人。毕竟马上就要离开河山，人不在，项目的启动就会遇到太多的困难。毕竟，任何事情，都需要人去操作。 而李定一，则是张卫东眼里，相当靠谱的一个人。 李定一虽然年龄比张卫东大了几岁，但是，现在，张卫东就是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 这个恩情，无以为报。 很快，沈三千电话告诉张卫东，王越公子打到了项目账号上八千万资金。 在张卫东看来，这个数目，不多也不少。 如果多了的话，就会占股太多；少了的话，就不足以显出王越对这个项目的重视。 所以说，八千万，恰到好处。 因为王越早就明白张卫东非要拉他投资这个项目的用意，无非就是拉他王家这面大旗做虎皮而已。 张卫东立即给王越打去了电话。 “王哥，谢谢了。”张卫东语气恳切而又真诚。 “弟弟你可是太客气了。需要跟你说明的是，我投入的资金不多，主要是不想让沈会长他们担心我将来分他们的红利。” “哥，我懂。对了，今天特地向你汇报一下奠基仪式的日子，你方便吗？不行的话，我另改日期。”张卫东既要考虑对方的时间，同时又强调必来的请求。 “这么重要的项目，哪能随便改日期？没有方便不方便的，到时候，我一定过去。” 王越的语气很肯定。张卫东也就吃了一颗定心丸。 这看上去是个小事儿，如果届时王越不能如期到场，那么，包括沈三千他们，也就会怀疑王越对待张卫东的诚意了。 王越自然也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这段时间，王越的一些商业实践，都在不断验证着张卫东先前传授给他的那些东西。 这让一向都以商业奇才自居的王越，对张卫东的神奇预测，佩服得五体投地。王越甚至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把这一阶段验证过的东西，全部向他爷爷王冠林进行了汇报。 就连王冠林也不住的赞叹：卫东这孩子，真是个奇人哪！ 王冠林还特意把自己的儿孙们召集在一起，提出了严重警告：往后，你们不管是谁，都要给我好好的敬奉着这个年轻人！只要你们能做到这一点，他就是我们王家的守护神！ 张卫东把王越来河山参加奠基仪式的事情，也向他未来岳父如实作了汇报。 听到这个消息的齐纬国，万分激动。 他再次意识到，自己家的好女婿，可真是他的福将！ 他告诉张卫东，不管王公子什么时候来河山，一定提前告诉他一声，他不但要参加这个奠基仪式，还要单独跟王公子见上一面。 对于岳父大人这样的要求，张卫东自然笑纳。 张卫东心里非常清楚，齐纬国这样的举动，实是王齐两家共同的愿望。 对于王家来说，多一个有前途的追随者，就意味着王家的实力瞬间壮大了。 对于齐纬国来说，无疑多了一座靠山。 眼光长远的齐纬国瞬间就意识到，自己已经进入了一个“王家-张卫东-齐纬国-王家”的美妙循环！ 有了这个大循环，他齐纬国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提携自己的女婿，而女婿与王家的关系，又会让王家心甘情愿的提携他这个岳父。 而不管是齐纬国还是张卫东，翁婿二人，对于王家的未来的事业布局，那可都是不小的助力。 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张卫东就不仅仅是齐纬国的好女婿，更是助力他仕途的宝贝疙瘩了。 张卫东非常清楚，齐纬国所说的单独见上一面是什么意思。 那么，作为王家孙子辈上的商业奇才，王越会答应齐纬国这个请求吗？ 张卫东并不急于得到答案，他想在王越出发的前一天，再征求王越的意见。 第469章 焦急的等待 齐纬国借王越将来河山参加游乐园项目的奠基仪式的机会，跟王越单独见一面，目的就是增进与京城王家的感情。 这一点非常重要。 有了王家的支持，齐纬国就有了在上面替他说话的人。 但是，现在他并不确定王越能不能给张卫东这个面子。 张卫东跟王越关系确实比较好，过年女儿订婚的时候，王越还亲自到场送了一张二百万的卡。 可是，毕竟王越是整个王氏集团的掌舵人，事务太忙，每天都不知道要见多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应酬不断。 出点钱支持一下张卫东负责的项目，这个对于王越来说，真的是小菜一碟。 但是，你若要他亲自出席河山游乐园的奠基仪式的话，还真不能仅仅凭着所谓的关系好就可以的。 也就是说，在齐纬国的眼里，女婿张卫东目前的分量，或许根本不足以让王越从京城特地跑到河山来，出席这么一个他并不看重的项目的奠基仪式。 这样一想，齐纬国便猜到，上次王越出席了女婿女儿的订婚仪式，极有可能真的只是路过。 此刻，他忽然觉得，自己向女婿提出的与王越单独见上一面的要求，真的有些自作多情，难为女婿了。 所幸自己也损失不了什么，顶多最后就是自己空等一场罢了。反正此事又没有外人知道。 事实上，这段时间里，有这种想法的人，不光是齐纬国，即使对张卫东无比信赖的沈三千，也是处在焦虑之中。 要知道，王越能否出席这次奠基仪式，意义重大。 王越来了，那就等于替张卫东他们站了台。 没来，就证明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在意你。 沈三千在商海里摸爬滚打几十年，他深知这些商业大佬们的眼光能有多高，张卫东确实有本事，人品也好，但是，张卫东这样一个草根出身的官场新秀，哪怕在普通人眼里贵为省委书记的女婿，也不足以撑起王家人的眼皮！ 此时此刻，沈三千心里盘算着，如果这次王越不能露面，那么，就意味着整个项目在未来的路上，难有保障。要想不让他和其他投资者的心血付之东流，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想个办法，停止投资。 因为，他已经从女儿沈婷婷的嘴里得知，张卫东马上就要离开河山了！ 当然，如果王越今天能够发来一封贺信，让某位重量级领导，在奠基仪式上郑重其事的念一念，也算是为这个项目，续了一份保障，他还可以考虑继续投资。 就在大家这样的担心中，奠基仪式的日子也终于到了。 在举行仪式的头天上午，张卫东再次打电话给王越落实他的行程。 王越表示，明天上午，他会准时抵达。 “那真是太好了，到时候一定把航班告诉我，我亲自去机场迎接！” “你千万别客气，我自有安排。” “那怎么可以？我必须亲自接你。对了，我岳父还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王哥能不能来得及？”张卫东说得非常客气，不想给王越太大的压力。 “啥事这么客气？”王越在电话里不由一笑。 “他想在你到河山之后，先跟你单独见上一面。” 张卫东提出这个请求之后，对面沉默了数秒。 “你岳父也要出席这个仪式吗？”王越问道。 “是的，听说你要来，他决定亲自过来参加仪式。”张卫东也是特别强调了岳父过来的直接原因，是听到王公子到场。 “那这样吧，我直接去省城万佛市就是了，然后我跟齐书记一起去河山，卫东，你看怎么样？” 王越的这一安排，实在出乎张卫东的意料。 他能答应与齐纬国单独见上一面，就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了，而现在他居然直接去省城，然后再跟岳父一同来河山！ 这态度，那还能说啥？ “越哥，那真的是太好了！我这就转告我岳父！” 在张卫东看来，这样的安排最理想，对于双方都有排面，而且也更加方便。 “接我们的事，你就不要考虑了，只管忙你那边的事情就是。” “好的，谢谢越哥！”张卫东在电话里丝毫都不掩饰自己的激动。 王越笑了笑挂断了电话。 一分钟之后，张卫东马上就打给了岳父。 齐纬国接到张卫东电话的第一反应，就是王越不来了！ 昨晚他也反复考虑过张卫东跟王家的关系。在齐纬国看来，到目前为止，王家人已经算是给了他跟张卫东天大的面子了。王家再也没有与他们翁婿二人继续交好的必要。 可当他听说王越不但过来，还要直接去省城与他会面时，齐纬国都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子，你不会忽悠我吧？”齐纬国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身为省委书记的他，真的太了解这些大家族的处事风格了。 “爸，这种事情，我敢跟您开玩笑吗？” “那他没说什么时候，怎么来吗？” “这个倒是没说。他只告诉我，不需要我接你们，只管忙河山这边的事情便是。爸，我觉得王公子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您安心的等着就行。” “那……合适吗？”齐纬国却想在王越面前有所表现，以免让王越觉得自己太不懂事。 “怎么不合适，反倒是我再打电话落实的话，可能会打扰了人家，您说呢？” “那好吧，我就在省城耐心的等着。卫东啊，多亏了你了，感谢的话，爸就不说了啊。” “爸，看您说的。怎么突然跟我客气起来了？”张卫东也是笑着说道。 “好，等去了河山咱爷俩见面再聊。” 从电话里，张卫东都能感受到岳父齐纬国那激动的心情。 别看是省部级大员，如果没有坚硬的后台，说话也是缺乏底气的。 可如果能够被王家接纳的话，那情形可就大不一样了。 在给沈三千打电话的时候，张卫东只说明天王越会来，但什么时候来，怎么来，先去哪，这些情况，张卫东却是一个字儿都没有提。 当天上午，张卫东就带着项目组的所有工作人员，来到了仪式现场，把每一个环节的准备工作，全部检查了一遍，直到确定一切都是按照计划准备的之后，他这才放下了心来。 如果放在以前的话，工作做到了这个份儿上时，李定一就会要求大家喝上两杯了。 但是，现在他也变得非常谨慎了。 不到最后的胜利，香槟是不能过早打开的！ 第二天一早，李定一就亲自带领项目组以及临时雇佣工，提前进入现场，进行仪式的布置工作。 这一次，张卫东提前对整个仪式的所有程序，都做了详细安排。 包括音响、红地毯、嘉宾入场签名墙、主持人致辞及项目介绍、政府代表发方、企业高层发言、项目负责人张卫东自己的项目规划详细讲解、嘉宾共同执铲培土的铲子、嘉宾合影站位与座次、媒体采访关键人物、嘉宾退场安排，甚至连媒体发稿审查等具体细节，张卫东都安排了专人负责，力保万无一失。 张卫东此前从未搞过这些活动，但他见得多，所以考虑得也比较具体。 直到每一位负责的同志向他一一汇报之后，张卫东又在脑子里把这些东西重新过了一遍，确定万无一失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去吃了点东西。 他没敢吃得太饱，就是怕吃饱了之后脑子会成了浆糊。 奠基仪式定在上午十二点八分举行。 可是，一切就绪之后，张卫东却突然间想起了一件事。 如果王越八点以后乘飞机去省城的话，怎么也得将近十点才能与齐纬国见面。 就算两位大佬省城会晤安排得再紧凑，也得面谈半个小时才会从省城向河山出发。 这样一算，无论如何，王越跟齐纬国两个最最重要的嘉宾，是绝对不可能在十二点之前赶过来的！ 到了十点多，沈三千就已经沉不住气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打听张卫东，王公子是否已经登机。 可张卫东却都是千篇一律的回答：“不用担心，王公子肯定会来的。” 按照沈三千的理解，如果王越真的要来的话，这个时候张卫东完全应该接到那边的信息了。 乘飞机来河山的话，张卫东却连接机的人都没有安排！ “卫东，你派人去接机了吗？”沈三千担心的问道。 “王公子说不需要我去接他。” “你这孩子，这可是必须的礼数啊，人家老远的飞过来，咱起码不得有个态度吗？”沈三千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可张卫东却依然跟没事儿人似的。 那感觉，好像整个奠基仪式，与他张卫东就没有什么关系一样。 他都开始怀疑，张卫东这小子，在项目落地前后的态度，变化也太大了！难道说，是自己看错了人？ 不光沈三千着急上火，就连沈婷婷这个主持人，都开始担心了。 “东哥，王公子不会放了咱们的鸽子吗？” 要是王越今天不露面，她早已准备好的主持词都得改。 “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王公子一定会在十二点前到达。” 张卫东信心十足的说道。 尽管张卫东心里也有几分担心，但他必须让其他人扫除疑虑。 各路嘉宾已经陆续到达，他们也在主持人沈婷婷的指引下，一个个来到了嘉宾入场签名墙上签了字。 一切都在按原计划进行着，整个场面搞得红红火火，热闹无比。 可沈三千夫妇，以及其他投资人的脸上，却是一片愁云。 只有邹晓燕气定神闲，面带笑容。 因为张卫东昨晚就把王越的行程告诉了她。 她坚信，张卫东决不会忽悠她。 第470章 意料之外 时间很快来到了十一点四十。距离奠基仪式开始，不到半个小时。 不光是沈三千夫妇彻底不抱什么希望，就是张卫东都不由的担心起来。 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到岳父一个字的信息，似乎已经证明，王越不可能再来了。 然而，就在众人一片叹息声中，天空中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巨大的轰鸣。 人们抬头循着声音望去，只见天空中一个黑点，朝着这边移动着。 那黑点越来越大，人们渐渐看清了，那竟然是一架直升飞机！ “王公子不会是坐着直升机过来的吧？” “不清楚啊，现在就算是有钱，飞机好像也不是随便能开的吧？” 人们的目光全都投向了空中，聚集在那架军绿色的军用直升机上。 飞机渐渐靠近，却没有直接从头顶上飞过去，而是明显降低了飞行速度，绕着整个游乐园的定址飞行了一圈。 “一定是王公子来了！不然，怎么会在咱们头顶上盘旋呢？”沈三千第一个惊叫出声，他的脸都瞬间变得红润起来。 沈婷婷也抬头望着空中的直升机。 她心说，张卫东这小子面子可真大啊！人家竟然乘直升机过来出席奠基仪式了！ “你个混蛋，也不早跟人家说一声，害得人家好一阵担心！” 当着众人的面，沈婷婷竟然一记粉拳砸在了张卫东的身上。 而站在不远处的齐悦，却是不由一笑，完全没有吃好闺蜜的醋。 刚才从沈婷婷那焦急的眼神里，齐悦就知道，张卫东一定没有提前把王越先去省城再来河山的消息告诉她。 单凭这一点，她就可以确定，张卫东对她这个未婚妻的宠爱，远胜过任何人。 张卫东能做到这一点，她就非常知足了。因为在齐悦的心里，沈婷婷是唯一有资格可以跟她争宠的女人。 直升机慢慢降落在了距离主席台不远的一片空地上。 机舱打开，让人们倍感意外的是，齐纬国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齐纬国笑容满面的向人们招手。 场地上一片热烈的掌声响起。 紧接着，王越从飞机上走了下来。 又是一片雷鸣般的掌声。 两人相互礼让了一番之后，只好一起朝着主席台方向走了过来。 张卫东、邹晓燕、沈三千等人，纷纷快步迎了上去。 “齐书记，王公子。” “王公子，齐书记！” 问候声不绝于耳。 齐纬国和王越同时向人们微笑致意。 整个现场顿时沸腾了起来。 谁都没有想到，王越真的能来，而且还是跟着省委书记一起乘直升机来的！ 说明什么？说明王越先是去了省城，与省委书记齐纬国见了面之后，人家才来的！ 这里面可是瞬间透露出了巨大的信息量。 沈三千夫妇立即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张卫东。 从前内心的后悔，更是加浓了数倍。 如果张卫东是他沈三千的女婿，那又会是什么样的情形！ 现在他恨不得立即把正在热情洋溢地解说着的女儿沈婷婷拉过来，当众扇她几个巴掌——一起同学了那么多年，竟然让齐纬国的女儿抢了先！ 你个不识货的傻丫头啊！沈三千似乎感觉到自己的肠子都是青的了！ “你那是啥表情啊？”在一旁看到沈三千眼神不对的妻子阮婧，不由出声提醒了丈夫一句。 “我……突然肚子疼。”沈三千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更加痛苦。 “我看卫东这孩子对咱婷婷也不差。谁说最好的归宿是结婚啊？”阮婧很不服气的瞥了丈夫一眼，“有着缺憾的人生，才是最美的人生。” “夫人，此话怎讲？”沈三千不明白，阮婧为何突然冒出了这样的理论？ “自己想去！”在热闹的气氛中，阮婧哪有什么心思给沈三千解释，此时她的目光，早已聚焦到了被众官员簇拥着的齐纬国身上。 而她的眼神之中，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欢愉和神往。 沈三千瞥了夫人一眼，似乎明悟了什么，但他却马上快步朝着王越那边走去。 他跟齐纬国也算是多年的老朋友了，即使在这样的场合下，他也用不着与齐纬国有过多的寒暄。 相反，与京城王家王越，虽曾有过见面的机会，却不曾打过什么交道，这次借着张卫东牵线的机会，他必须加强跟王越的联系才是。 “王公子！” 沈三千终于抓住了一众官员与王越刚刚寒暄结束的一瞬间，立即冲到了最前面。 “我叫沈三千，是卫东的朋友！” 沈三千猜测，按照常理，已经给项目投资了的王越，绝对应该知道沈三千是何许人也了。可是，为了表明自己跟张卫东的亲密关系，他特地强调了这一句。 “沈董你好。”王越也是热情的与之握手。 “王公子，三千仰慕已久啊！”沈三千使劲握着王越的手，攀附之情溢于言表。 “沈董客气。彼此彼此。” 看到后面还有人挤过来，沈三千却不肯退让，继续握着王越的手还想再多增进一下双方的友谊。 直到后面的人催促了，沈三千这才放手。 “王公子，阮婧。幸会。”阮婧不知道从哪里适时的来到了王越的面前，伸出她那白皙的玉手。 “阮姐，幸会。” 看到阮婧的一瞬间，王越似乎突然想到了阮家，便面带微笑的跟阮婧握了握，并称呼了一声阮姐。 阮婧没有多余的寒暄，而是带着极其亲和的微笑，自觉的退到了一边。 而沈三千则一直追随着王越，不离左右。 阮婧却是趁机来到了齐纬国的身边。 “你来了？”说话时，阮婧的眉眼之间，尽是风情。 “你们这么大的动静，我不来合适吗？”齐纬国笑了笑，目光在阮婧姣好的面庞上停留了那么一瞬，但很快又避嫌似的移开。 “我却没想到你会跟着王公子一起过来。你这保密工作倒是挺到位的啊。”阮婧言语之中，微带着几分嗔怨。 “是王公子临时动意，不瞒你说，王公子去了省城，我都没来得及通知卫东。不好意思啊，让你们担心了吧？” “是替你担心了一阵，不过，看到王公子跟你一同过来，我也替你高兴。” 虽然周围还有别人，但阮婧说的这几句话，却是把音量控制得恰到好处，正好可以只让齐纬国一个人听到。 说完之后，阮婧主动闪到了一边，以便其他市级的领导上前跟齐纬国说话。 齐纬国跟王越两人长时间都是整个会场的焦点。 奠基仪式进入正式程序，由沈婷婷这个主持人致辞，同时对游乐园项目进行简单介绍。第二项就是政府代表邹晓燕发言。 在这里，职位最高的政府官员是齐纬国，但这是河山市引来的项目，因此，邹晓燕就理所当然的成了政府代表。 邹晓燕再一次展现了她即席演讲的风采。 这几个月来，张卫东的超前思想，早已把邹晓燕的认知提升到了普通人难以企及的高度，根本不需要张卫东写稿子，她便信手拈来，脱口而出，便能引来阵阵掌声。 刚开始只以为不过是一个地级市，不可能有什么内涵的王越，此时听了邹晓燕高屋建瓴的演讲之后，也是不由的引起了内心的巨大震动，并情不自禁的鼓起了掌。 在他的带动之下，全场掌声雷动。 然后就是企业代表发言。 这个环节，当初是做了两手准备，如果王越不来，就由沈三千作为企业代表发言。 稿子都写好了，沈三千甚至还在女儿的悉心指导下，熟读了好几遍。 如今既然王越亲自驾到，沈三千自然就心甘情愿的把这个企业代表的位子让给了王越。 王越没有唱高调，而是从河山市的区位优势，再到整个国家的战略方向，谈到了这个项目的重大意义和美好前景，最后是良好祝愿。 王越的演讲虽然中规中矩，但非常朴实，没有任何华而不实的腔调，同时又有着很强的鼓动性。演讲结束，也是引来了长久不息的掌声。 王越讲完之后，沈婷婷把张卫东请到了发言台上。 张卫东作为项目负责人，对整个项目的规划进行了画龙点睛的讲解，并没有耽误多少时间。 他这种精炼的表达，令所有在场的听众，对张卫东的发言，有了极高的评价，他既没有敷衍，更没有卖弄文采，而是不卑不亢，从容不廹。内容上既能立足现实，又有着长远的眼光，整个讲话，令在场所有听众不停的交口称赞。 按照原定的程序，讲话到此就可以结束了。可沈婷婷不愧是省台主持人，张卫东仅仅是使了一个眼色，沈婷婷便心领神会，无缝衔接的把齐纬国请到了发言台上。 齐纬国没有任何推辞，径直走到了台前。他的发言水平早就被河山人领教过的。 今天，在这么重大的场合下，齐纬国的发言更是异常精彩，他妙语连珠，不时引来阵阵掌声。 就连身为河山的第一才子的张卫东，都不得不佩服这位省委书记风趣幽默而不失睿智的演讲水平。 他先是高度赞扬了以王越为首的，游乐园项目投资人高瞻远瞩的长远眼光和敏锐的商业智慧，接着又赞美了一番河山人在奔向小康社会的实践中，勇敢走到全省最前列的开创精神。 “我相信，在河山市委市政府的英明领导下，河山人民的未来，一定更加美好！” 最后这句看似口号式的祝福，可在前面一系列的铺垫之下，便成了一种肉眼可见的瞻望！ 讲话完毕，全场再一次掌声雷动。 奠基仪式，终于来到了嘉宾共同执铲培土的环节。 与会的所有媒体都举着长枪短炮，凑到了最前面，对准了这些执铲的嘉宾。 而在这众多的媒体之中，有一位重量级的记者，那就是她的话筒上带着“中央电视台”的一位美女。 与她并行的一位男子，扛着摄像机，被大家让到了最好的位置。 就连张卫东都不曾注意，这里竟然还有央视记者！ 而他的印象之中，自己可是从来都没有邀请过央视的人啊！ 难道是有人冒充央视记者过来搞乱的吗？ 一想到这里，张卫东的心，顿时就紧张了起来。 第471章 意外的央视记者 张卫东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位自称是央视记者的美女身上。她举止从容，话筒上的“中央电视台”标志清晰可见，旁边的摄像师也显得专业而熟练。 张卫东心中疑惑，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他知道，在这种场合下，任何慌乱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猜测和麻烦。 “邹书记，您看那边。” 张卫东低声对身旁的邹晓燕说道，眼神示意她看向那位央视记者。 邹晓燕顺着张卫东的目光望去，眉头也微微皱起。 她轻声回应道：“我们并没有邀请央视的记者过来，难道是省里安排的？” 张卫东摇了摇头：“省里如果有安排，肯定会提前通知我们。而且，王公子和齐书记都没有提到这件事。” 邹晓燕沉吟片刻，低声说道：“那就先别声张，看看情况再说。如果是冒充的，等仪式结束后再处理。” 张卫东点了点头，心中却依旧有些不安。他知道，央视记者的出现，意味着这个项目的曝光度将大大提升，但如果对方是冒牌的，那可就是另外一种结局了。 奠基仪式继续进行，嘉宾们纷纷拿起铲子，象征性地为游乐园项目培土。 张卫东站在一旁，目光不时扫向那位央视记者。她正专注盯着着现场的情况，时不时还与身边的摄像师低声交流几句，显得很是专业。 “难道真的是央视的记者？”张卫东心中暗自思忖。他决定在仪式结束后，亲自去确认一下对方的身份。 仪式结束后，张卫东快步走向那位央视记者。他微笑着伸出手，礼貌地说道：“您好，我是张卫东，河山游乐园项目的负责人。感谢您今天的到来，不知道您是央视哪个部门的？” 正所谓先礼后兵，在搞清对方的真实身份之前，张卫东态度非常谦虚而诚恳。 那位美女记者微微一笑，握了握张卫东的手，回答道：“张总您好，我是央视财经频道的记者李雪。这次是受台里指派，专门来报道河山游乐园项目的奠基仪式。” 张卫东心中一震，财经频道？他记得自己并没有联系过央视财经频道，更别提邀请他们来报道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问道：“李记者，不知道是谁安排您过来的？我们这边似乎没有接到通知。” 李雪笑了笑，说道：“是王越先生联系的我们台里。他说这个项目非常有意义，值得报道，所以我们才特地赶过来。” 张卫东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王越的安排！他心中一阵感激，同时也对王越的影响力感到震撼。能够直接联系央视财经频道，并且让对方派记者前来报道，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原来如此，真是感谢王公子的安排，”张卫东笑着说道，“李记者，你们什么时候来的？食宿又是如何安排的？我们事先一点都不知情，实在是慢待了。如果有任何需要配合的地方，尽管告诉我，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李雪点了点头，说道：“谢谢张总，我们的食宿，全是由台里报销，不需要劳烦你们。我们可能会在河山待几天，深入了解一下项目的具体情况，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方便安排？” “当然方便！”张卫东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我会安排专人陪同您，确保您能够全面了解项目的进展和规划。” 李雪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与摄像师一起走向了齐纬国。 张卫东猜测，这一定又是王越安排的。 他也不再打扰，却把李定一叫到了跟前。 “今天中午，务必安排好两位央视记者的食宿，他们在河山这几天的所有食宿，都由政府开支！” 李定一领命而去。 张卫东证实了两位记者的身份之后，转身走向邹晓燕，低声说道：“邹书记，那位央视记者是王公子安排的，看来他对这个项目非常重视。” 邹晓燕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王公子果然不简单，连央视都能请来。这样一来，我们的项目曝光度会大大提升，未来的发展也会更加顺利。” 张卫东深以为然，心中对王越的感激之情更甚。 他知道，王越的这次安排不仅仅是为了支持项目，更是为了给齐纬国和自己站台。 有了央视的报道，齐纬国的政绩将更加突出，而自己今后的仕途，也必将更加顺利。 过了一会儿，刚刚接受完采访的齐纬国和王越走了过来。 齐纬国笑着对邹晓燕说道：“邹书记，今天的仪式非常成功啊！” “是啊，仅仅从这个奠基仪式的筹备来看，你们河山的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啊。”王越也不由赞叹了一句。 “这可都是张卫东的功劳，我这个市委书记，就是个甩手掌柜。”邹晓燕不无得意的笑道。 张卫东却连忙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而且，王公子的支持才是关键中的关键。” 王越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卫东，你太客气了。这个项目本身就有很大的潜力，我只是顺手推了一把而已。” 齐纬国看了看王越，意味深长地说道：“王公子，非常感谢你对河山发展的鼎力相助。不光是河山的未来，我们新东省的发展，今后都要仰仗王公子了！” “如蒙不弃，当尽绵薄之力。” 正在几人寒暄之际，沈三千却风风火火的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急切。他对张卫东说道：“卫东，刚才那位央视记者是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有央视的人来？” 张卫东笑着解释道：“沈伯，那位央视记者是王公子安排的。他们会对项目进行深入报道，这对我们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助力哪！” 沈三千一听，顿时喜上眉梢，连连点头：“太好了！有央视的报道，我们的项目肯定会引起全国的关注！王公子，有劳了！” 王越笑了笑，说道：“沈董，您放心，这个项目的前景非常好，未来一定会成为河山乃至全省的标杆。” 沈三千激动地握住王越的手，说道：“王公子，真是太感谢您了！有您的支持，我们一定会把项目做好！” 王越点了点头，随后对张卫东说道：“卫东，我明天就要回京城了。这边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系我。” 张卫东郑重地点头：“王哥，您放心，我一定会把项目做好，决不辜负您的期望。” 之后，在邹晓燕的引领之下，王越和齐纬国一共上了她的那辆黑色奥迪A6。 就在这时，沈婷婷走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调皮的笑容：“东哥，今天的仪式真是太成功了！你可是大功臣啊！” 沈婷婷可不是虚言恭维，她曾主持过十数次类似的活动，但从来没有一次能像今天这样精彩而又完美。 如果不是事前有着精心而又细致的策划，断不可能收到如此的效果。 这充分证明了张卫东过人的指挥才能和强大的责任心。 张卫东笑了笑，说道：“婷婷，你今天的表现也非常棒，如果没有你的主持，今天的仪式，也不可能这么精彩。” 沈婷婷得意地扬了扬眉毛：“那当然，我可是资深的主持人，这点小事当然难不倒我。” “你啊，说你胖，就开始喘了。”要不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张卫东都禁不住要捏她的脸蛋了。 “你们两个不会又在商业互吹了吧？” 正在这时，负责安保的齐悦也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谁在商业互吹了？东哥说的分明就是实话好不好？”沈婷婷不服气的争辩道。 “光会主持可不行，到时候我可要跟东哥看你们省台的报道效果的。”齐悦这是在提醒沈婷婷，她后面要做的事情还早着呢。 “放心吧，我们还要跟央视的节目一决高下呢。对了，东哥，央视的记者是是谁请来的？”沈婷婷好奇地问道。 在此之前，她可是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张卫东简单解释了一下，沈婷婷顿时瞪大了眼睛：“王公子真是太厉害了！连央视都能请来！” “人看着怎么样？要不要我给牵个红线？”张卫东突然一本正经的问道。 “谁人怎么样？”沈婷婷明知故问。 “哦，忘了，你看我这记性，王公子好像已经有女朋友了。”张卫东突然又拍了拍脑门说道。 “滚！”沈婷婷咬牙切齿的举拳要打。 张卫东赶紧笑着闪到了一边，去跟李定一他们，进行撤场工作了。 见张卫东走远，沈婷婷却凑近了齐悦，小声问道：“悦，让卫东去花县，你能放心吗？” “这有什么不放心的？”齐悦不以为然的反问道。 “他一个人去也就罢了，却还要让力力一起陪着，你就不怕力力她给你来一个监守自盗？” “东哥连你这么有魅力的女人都能扛得住，我又何必担心臧力力挖我的墙角？” “日久生情你听说过没？”沈婷婷就看不惯齐悦这种盲目的自信。 因为她已经用自己的亲身经历，证明了男人是不靠谱的。 只是她现在没法跟齐悦说。 “力力不是那样的人，你可不要诬蔑人家。” “人心隔肚皮，你怎么就知道她是不是那种人？大波女人更骚，你连这点常识都不知道？” 听着沈婷婷的大波理论，齐悦顿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嫉妒人家？我听说有一种软膏挺管用，你要不要试试？”齐悦盯着沈婷婷的胸脯，一阵坏笑。 “死一边去！”沈婷婷没好气的骂了一句。 她是真心替齐悦着急。 虽然臧力力一直都表现得好像不解风情、不近男色的样子，可在沈婷婷的眼里，这却是最危险的一种女人。 因为，她们太善于伪装了，一般人往往不会对她存有戒备之心。 “照你这么说，难道我还要给东哥上一把锁了？” “反正去了花县之后，你不能让他们住得太近，不然，太方便了，早晚会出事！”沈婷婷的语气非常肯定，好像她已经看到了结果一样，“对了，今天力力怎么没来？她不会已经去花县了吧？” “你还是少操点别人的心，关心关心自己吧。你要是真的看上了王公子，我可以让东哥给你们牵牵线。”齐悦觉得，嫁给王越，对沈婷婷来说，或许是一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我又不是没长嘴，用他牵线？”沈婷婷没好气的白了齐悦一眼。 第472章 主动出击不留遗憾 游乐园项目的奠基庆典宴，由河山市政府和投资方，在河山大酒店，共同主办。 参加欢庆宴会的人可不少，但最重要的一桌，便是以王越为首的投资方，和以邹晓燕为首的政府方面负责人，以及以嘉宾身份参加这次盛典的省委书记齐纬国。 而大家刚刚落座之后，王越便目光环视了一圈，微笑着问道：“怎么今天的主持人沈婷婷老师没有来？” 事实上，由于沈婷婷是沈三千的女儿，又是张卫东和齐悦两人共同的闺蜜，她便自然被划到了齐悦那桌上去了。 听到王越特地提到了女儿的名字，沈三千夫妇立即对视了一眼，不明所以。 “那个，小女跟她同学齐悦在一起，再说了，一个小孩子家的，也不适合掺和到咱们中间来。” 沈三千听到王越提到女儿，心里当然高兴，但他也知道分寸，万一人家只是看在他们父母的面子上客气一下，他怎么好就顺着杆子往上爬？ “婷婷老师可是今天这个重大活动的主持人，活动举办得如此成功，也有婷婷老师不小的功劳啊。” 听话听音儿，张卫东立即猜到了一种可能，王越或许真的对沈婷婷有好感才会这么说的。 “是我安排失误了！”张卫东立即笑着站了起来，把责任揽到了自己的身上，“我这就去喊她。” 张卫东想过，自己喜欢婷婷不假，可是，他注定了不可能给婷婷一个完美的家庭，他是真心希望婷婷能够找到一个年轻有为的小伙子嫁了，他也就心安了。 不然，他会愧疚一辈子的。 之前张卫东说王公子已经有女朋友了，那不过是为了逗婷婷的。 现在张卫东还不能肯定，王越是不是真的对沈婷婷有什么想法。 但即使单从王越的身份地位，以及今天沈婷婷作为主持人这一实际情况来说的话，也应该让她参加这一桌的。 沈婷婷好歹也是省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而不是什么婚庆公司的普通主持。 没把沈婷婷安排进来，张卫东都觉得是自己草率了。 齐纬国朝着王越赞赏的点了点头。 阮婧作为沈婷婷的母亲，对于王越这一举动，更是由衷的感激。 她朝着王越投去了感激的一瞥，嘴上却说；“王公子客气了，她不过一个小孩子家的，哪一桌吃不一样？” “咱们还是论功行赏吧。”王越也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开着玩笑说道。 张卫东立即去了另一个包间，把沈婷婷喊了出来。 “王公子点名要你过去。” “我不去，除了大老板全都是大领导，我过去干嘛？” “你是今天的主持人，你可以理直气壮的坐那桌的。而且，你要是拒绝了，可能要错失一段良缘哦？” “张卫东，你别拿我开涮了好不好？你不是说过了，王公子已经有女朋友了吗？” “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真了。” “那也不去，所谓的豪门，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吸引力。”沈婷婷说得非常果断而干脆。 “你不会真要打一辈子光棍儿吧？那样的话，你会把沈伯和阮姨急疯了的！” “除非能遇上跟你一样的。”沈婷婷翻了翻皮，小声嘟囔了一句。 “你意思是非要找一个跟我一样草根的小秘书，然后让他一步一步从山根往上爬吗？你就喜欢看人爬山呗？”看着沈婷婷一根筋的样子，张卫东都要气笑了。 “那些豪门公子，都是一身的臭毛病，我才不跟他们为伍呢。” “你这叫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好不好？谁说豪门公子就一定不行了？我看，王公子就是个很不错的男人，有事业，也有人品，我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那你咋不让齐悦嫁给王越，咱们两个结婚？” 张卫东再次无语。 “你……对了，这都不过是我个人的猜测而已，咱们就不要在这自作多情了。听话，赶紧过去吧。” “那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要是王公子真的看上了我，你会不会吃醋？” 沈婷婷眨巴着大眼睛，死死的盯着张卫东，等着他的回答。 张卫东刚要开口，忽然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 张卫东如果说不吃醋，那就证明张卫东不在乎她。 可如果说吃醋呢，沈婷婷正好找到理由直接拒绝跟王越交往。 “凡是漂亮的女人结婚，我都会吃醋。”张卫东也是实话实说。 听到这话，沈婷婷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这个贪婪的家伙！你还想把天下所有的美女都占为己有啊？你也太霸道了吧？” “婷婷，吃醋只是一种最原始、最朴素的情感反应，但我的理智却告诉我，让她们都能找到真心真意爱她的男人，那才是最正确、最科学的选择。我说的对吗？” “你这个滑头，根本就没有跟我说实话！” “那你到底去不去？不要让人以为你是狗肉上不了大席好不好？”张卫东焦急的催促道。 “你说谁上不了大席？不就是跟他们吃个饭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沈婷婷竟然撇下张卫东，独自一人朝着王越所在的包间走去。 张卫东心里一笑，心说：“果然禁不住激将。” “各位领导好，各位商业精英们好！” 沈婷婷刚一进包间，就认真的鞠了一躬，然后又满面春风的问了一声好。 她在称呼这些商业大佬们时，特意冠之商业精英的称呼，这就是一种学问了。 要知道，商业精英比起大老板或是董事长这些称呼来，那可是洋气多了。 哪怕连她的父母沈三千夫妇也包括进去了，沈婷婷都没觉得有什么不合适的。 因为他们确实也担得起这个称呼的。 “婷婷真不愧是主持人，职业素质就是高啊！” 不等王越开口，齐纬国率先赞了沈婷婷一句。 “齐叔过奖了。” 沈婷婷嫣然一笑。 她觉得，在这个场合，称呼齐纬国的职务，反倒显得生疏了关系，还不如这一声“齐叔”让人感到亲切。 沈婷婷出于职业习惯，目光在包间里扫视了一圈，可当她的目光与王越相遇时，却看到王越的眼神里，竟有一种别样的光彩。 那绝对是一种发自内心深处的欢喜之情！ 沈婷婷心里顿时一慌：难道，张卫东说的是真的吗？ 王越看上我了？ “婷婷老师的主持风格，是我见过最好的，没有之一。哪怕央视的节目主持人，也不能例外。”王越直言不讳的说道。 “王公子您就别夸她了，不然，她尾巴可都要翘到天上去了！”阮婧听了王越对女儿主持风格的评价，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可嘴上却是在谦虚着。 “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喜欢虚夸别人，一贯实事求是。婷婷老师的主持，热情活泼，却不矫揉造作，非常难得。我说非常难得，是因为这种风格，并不是模仿就能做到的，也绝对不是刻意练出来的。而是缘自其性情里的那种真！” 听了王越的赞美之词，沈婷婷立即双手捂住了脸。 她既得意，又害羞。 “王公子，不要再夸了好不好？你们再这样，我可要找个地缝儿钻进去了！” 众人哈哈大笑了起来。 沈婷婷没在别处落座，而是直接坐在了母亲阮婧的身边。 齐悦长时间不见沈婷婷回去，正想出来寻找，却见张卫东给发了一条短信：有戏！王公子看上了沈婷婷！ 齐悦马上回了一条：“必须撮合成功，不然就证明你有想法！” 看着齐悦回复的那条短信，张卫东顿时无语。 不过，张卫东非常能理解齐悦的心情。 爱情是自私的，这是谁都改变不了的事实。 更何况，在张卫东的眼里，王越已经算是他所见过的豪门公子当中，最有教养，也最有出息的一个。 沈婷婷如果能够有此归宿，她的人生，也算是相当的完美了。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沈三千夫妇，也是非常希望女儿能够嫁到王家的。 那么，现在就只有沈婷婷一个人可能存在着未知因素了。 张卫东清楚，沈婷婷之所以不肯随便嫁人，最根本的原因，就是在婷婷的心里，他已经属于白马王子一般的存在。 毕竟，张卫东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东西，都在不经意之间，打上了少女们心目中“真男人”所有的烙印。 所以，要想让沈婷婷一下子把他从自己的心底里抹去，真的太难了。 宴会结束后，王越还特地找了一个机会，亲自向沈婷婷要到了她的联系方式。 作为一个主持人，对方又是如此显赫的身份，沈婷婷没有理由拒绝王越的这个普通要求。 “婷婷，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已经关注你很久了，但是，我们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好吗？” 站在沈婷婷面前，曾经在商海里叱咤风云的王越，脸上竟然现出了羞涩。 那一刻，如果换了其他任何一个女孩的话，或许都会激动得跳起来了。 但沈婷婷的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王公子，我……可能并不适合你。” 沈婷婷说的非常真诚，绝对不是故作姿态。 听到这话，王越却是赧然的笑了：“适合不适合，咱们接触一段不就街道了？放心，我不会强迫你的。” 王越说得更十分诚恳，丝毫都没有那种豪门子弟的骄横与高傲。 王越这种性格和态度，也让沈婷婷放下了戒备。 “好吧，我们就先做个普通朋友吧。” 盲目拒绝是没有道理的，就算是不愿意与之深交，沈婷婷也不打算双方搞得太僵。 “好的，就先做个普通朋友！”王越激动得就像是得了什么大奖似的，脸都红了。 王家实力雄厚，但王越读书到了三十岁，才开始经手家族事务，尽管经历了一些锻炼，但说起来，也依然只是一个孩子。 之前在大学里，不知道有多少校花曾经想方设法的接近他，想成为他的女朋友，可刚一见面，就被王越果然的拒绝了。 因为，王越从那些追他的女孩的眼里，不是看到了风尘相，就是功利性太强，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即使国外留学时，同为留学生的一个女生，各方面条件也是相当不错了，王越依然没有理人家。 而自从去年偶然看了新东省电视台一档栏目之后，沈婷婷非常出色的主持风格却是深深的吸引了他。 只可惜由于生意太忙，又没有人引见，王越便一直没有机会与沈婷婷相识。 今天出席这个活动，正好让王越逮住了这个大好的机会。 不论成功与否，王越都决定试一试，不让自己的人生，留下这个遗憾！ 第473章 下马威 一个星期之后，张卫东趁周末陪着齐悦一起去了省城。 周一上午，张卫东在省委组织部干部培训处的处长闫同辉的陪同下，前往大泽市委组织部报到。 虽然两人之前并不熟悉，甚至都没有见过面，但是，对于张卫东的口碑和事迹，闫同辉却早有耳闻，一见之后，更是对张卫东好感有加。 俗话说，好看的皮囊是与人交往的通行证。 就算是男人跟男人打交道，第一印象也是相当重要的。 张卫东给人的第一印象，那就是正直，有魄力！ “卫东啊，虽然咱俩从未谋面，但是，对于你的情况，我还是比较了解的。不是我看在齐书记的面子上刻意恭维你，对你这次花县任职，我还是寄予厚望的。但是，花县情况复杂也是事实，希望你能旗开得胜，也让花县治安有一个明显的好转。” “谢谢闫处长的信任，我一定会努力的。” 在路上，闫处长把自己对花县了解的一些情况，也大致透露给了张卫东。 张卫东深表感谢。 张卫东在大泽市花县的任职，是三天前，就由省委组织部通知了大泽市委。 一到大泽市委组织部，闫同辉就对大泽市的组织部长陈军说：“陈部长，张卫东同志，可是省委组织部重点培养的对象，人我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让他在你这里受了委屈哟。” “感谢省委对我们大泽市工作的支持啊！我一定会照顾好卫东同志的！”陈军也说着冠冕堂皇的场面话。 交接非常简单，闫同辉只坐了不到十分钟，就乘车返回省城了。 由于是省委组织部派人陪同，张卫东特地没有开自己的车子。 张卫东在市委组织部呆了不到半个小时，陈辉就派组织部副部长王平，陪同张卫东去花县报到。 王平是副处级，与张卫东平级，派他陪同张卫东报到，也算合情合理。 一进花县县委大院的时候，气派的办公大楼，就让张卫东心里一震。 他怎么也没想到，外面传言一穷二白的花县，竟然会有如此气派的办公大楼。 那一瞬间，张卫东就对整个花县领导，有了一个说不出来的评价——一群蛀虫啊！ 车子刚刚驶进县委大院，就见办公楼里迎出来一群颇有派头的人物。 张卫东看着那一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都已经能够马上喊出他们的名字了。 因为在此之前，他可是没少做过了功课。 臧力力早就把花县县委县政府府每一位大神的照片，发到了张卫东的邮箱里。 甚至连这些人的某些底细，都罗列在了他们的名字下面。 打头的那位已经明显谢顶的中年男子，就是花县县委书记单文治，后面的那位胖乎乎的大背头，就是外号酒坛子的县长卢志强。 后面跟了一大群干部，男多女少。 “卢书记！” 下车之后的王平，一脸笑意的喊道。 “王部长，欢迎啊，又给我们花县输血来了！” 单文治也是笑着上前，亲切的握住了王平的手。 几乎所有出来迎接的人都与王平握手，却把张卫东晾在了那里。 那情形，就好像是王副部长来花县视察工作，而张卫东只不过是跟在他屁股后面的一个小跟班！ 如果换了别人，或许早就承受不住那种被人冷落的尴尬了。 可张卫东却没有那么经不起打击。 他甚至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此时他神情淡然的站在那里，面带微笑，毫无愠色。 “王部长，你给我们送的人呢？” 单文治的目光，直接掠过了不远处的张卫东，却向着大门之外张望。那架势，好像是在寻找还没有赶到的车子。 “这就是省委给你们送来的年轻干部张卫东同志！” 至此，王平这才意识到，花县的领导们，竟然只把注意力放到了他这个副部长的身上了，完全忽略了身后张卫东的存在，他顿时有了些微的尴尬，笑着介绍起来。 “哎哟哟，疏忽了，疏忽了！刚才我还以为是王部长的小秘书呢。真是对不住了，张卫东同志！” 说笑之间，单文治这才朝着张卫东伸出了手，但人却还站在那里。 张卫东也不计较，毕竟人家官大一级，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于是张卫东上前一步，同时伸出了双手。 他身形微微前倾，脸上的笑容却与之前没有多大的变化：“单书记，您好。” “小伙子，年轻有为啊！” 说着，单文治抬手就要去拍张卫东的肩膀。 而张卫东却是立即笑着伸手挡住：“单书记，我肩上有伤。” “啊哈哈，不好意思。”单文治微带尴尬的只好把手停在了半空。 与单文治的手分开之后，张卫东马上就握住了卢志强的手。 “卢县长，多多关照。” 后面，张卫东与前来迎接的县委县府领导们，一一握手。 每跟一个人握手的时候，张卫东都同时喊出那人的姓氏和职务。 而且，这个过程，还是在单文治和卢志强两人都没有替他介绍的情况下发生的。 如果说能够知道县长和书记的姓来，一点都不奇怪，因为王平在跟他们握手的时候，都是特地喊了“单书记”“卢县长”的。其他人，王平都没有说出他们的姓氏，甚至只是握了个手而已。 所以，被叫到的人，全都是心里震惊。 “张书记厉害啊，刚来就能叫出他们的职务和姓氏来！一定是在来之前，把我们这些人，都从头到尾研究了一遍吧？” 单文治这话，明着是夸，实质却是在贬。 他本来想故意让张卫东主动求着给他介绍的，却没想到，人家竟然连介绍的环节都给你省了！ “我怕的就是单书记忘记了给我介绍，所以只好提前做了点功课。” 张卫东也毫不避讳而且不软不硬的说道。 而他的心里却是不由暗骂了一句：“老狐狸！” “不服不行啊，年轻人的记性就是好，而我们这些上了点年纪的人就不行了，只顾了跟王部长说话了，竟然连这么重要的环节都给忘了，卫东书记，你可千万不要介意啊！” “我就是介意，我能转身就走吗？”张卫东却是风趣的笑道。 几句对话之后，王平顿时感受到了张卫东言辞的犀利。他自认就算是他遇到了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如张卫东这般镇定自若的。 不过，他也不由替张卫东担忧起来。 在他看来，张卫东年轻气盛，或许在话头上能一时占得了上风，可是，若是跟他们斗起法来，你张卫东却未必是人家的对手啊！ “行，就凭年轻人这股子劲头，我看一准能胜任政法委书记的重担。走，咱们去楼上说话。” 单文治大手一挥，豪气冲天的说道。 于是一行人又转过了身子，朝着办公大楼里走去。 这次依然是县委书记单文治走在前头，身边与他并行的是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王平。 几乎没有人礼让张卫东往前走，而是纷纷往前抢着，生怕落在了后面似的，却将张卫东这个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扔在了后面。 只有一个身材瘦削的四十出头的男子，特意留了下来。 “张书记请。” 此人是常务副县长贾志明。 “贾副县长您请。”张卫东不肯走在前面，而贾志明却执意拉住了张卫东的手。 张卫东心里暗叹：此人可交也！ 在众人都在以各种形式打压他这个外来户的时候，贾志明这个常务副县长，居然还能照顾他的面子，实在需要一种非凡的勇气。 在县委的小礼堂里，单文治主持了这次见面会。 在会上，先是王平代表大泽市委市政府，宣读了张卫东的任命文件，然后又套路化的提了几点要求，让大家团结一致，把花县的工作做好。 之后就是张卫东表态发言。 “我一定会在花县县委县政府的正确领导下，认真履行自己的职责！” 张卫东的发言，短得不能再短。 他刚一说完，就听单文治笑着说道：“你听人家张书记讲话这水平，汤水不漏啊！正确领导，要是不正确，人家可是要提意见的。” “难道单书记还打算进行错误领导吗？”张卫东也是一脸笑意的反问道。 “呵呵，玩笑话，玩笑话。”单文治可不敢在这样严肃的问题上再做文章了。不然，他可就真的要犯错误了。 单文治赶紧打住玩笑，进行了总结性发言。他程式化的感谢了上级领导对花县工作的大力支持，同时又虚夸了几句张卫东之前工作的成绩。然后是提出希望。 所有的讲话，都是程式化的语言，没有半点新意。 本来进行到这里，这个见面会应该就结束了，可张卫东没想到，单文治却突然狗尾续貂的增加了一个根本没有必要的互动环节：“卫东同志跟大家都是初次见面，为了张卫东书记今后在我们花县更好的开展工作，给大家几分钟的时间，相互了解一下。” 张卫东心说，你这个老六，你是真的想让我们相互了解的吗？ 由于暂时不知道对方葫芦里装的是什么药，张卫东自然也不好说什么，王平也是微笑着等待下面的环节。 会场上顿时有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等待了大约半分钟的工夫，一个四十五六岁的中年男子，却突然笑着说话了： “张书记好年轻啊，有二十五岁没有？” 这位就是花县政法书记副书记房伟。 前段时间太忙，张卫东主要了解的是县委县政府领导，按说一个正科级的政法委副书记，还轮不到张卫东去关注。 但由于房伟也是政法口的，又是自己的直接下属，他当然需要提前了解。 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个家伙竟然第一个向他开枪了！ “我刚二十五。”张卫东微微一笑说道。 他从房伟的神情和语气之中，已经明显感受到了对方的敌意。 “二十五岁的副处，真是令人羡慕啊！张书记，你能不能给我们传授一下，你这么年轻，是怎么升到副处级的位子上的？” 这个话题非常大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张卫东是全省最年轻的副处，而且还是省委书记齐纬国的未来女婿。 可这个家伙就敢提！ 还是当面提的！ 张卫东心说：“老小子，你有种！” 只见张卫东神情一冷，目光盯着对方的眼睛问道：“房副书记，你是想从我身上学习升官之道呢，还是要学习与犯罪分子斗争的经验呢？” 不管张卫东在升任副处级之前做出了怎样的成就，只要他与省委书记沾上了关系，自然就会有人怀疑他的升职有什么猫腻。 即使其他人没有像房伟这样直接，心里也会在嘀咕。他不如，就借着这个家伙的质疑，做出一次解答吧。 显然，房伟并没有想到，张卫东的反应如此激烈而又犀利。一句话直接问得房伟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恢复了进攻的姿态，强装微笑的说道：“张书记怎么理解的，就怎么给我们介绍好了，我们都不苛求的。”说完，房伟还故意朝着其他人看了一圈，似在炫耀他的勇敢。 毕竟这是一个十分敏感的问题，即使在心里对张卫东有太多的质疑，也不好当面提出来。 “你先去抓一个全国通缉的A级要犯，再破获几起大案要案，然后捣毁两个黑社会性质的犯罪团伙，我看也就差不多了。对了，房副书记在公安局长的位子上也呆了多年，想必成就不会比我少吧？怎么这般年纪了，居然还是个正科呢？” 张卫东说最后几句话的时候，却是皱着眉头，一副不能理解的同情神色。 但谁都听得出来，张卫东这哪是同情啊，分明就是嘲讽。 而且还是赤罗罗的嘲讽！ 房伟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到了极点。 本来想让张卫东难堪的，不想却是弄了自己一个灰头土脸。 毕竟，他无论如何，也拿不出张卫东这样耀眼的成绩。 有人在暗叹张卫东的加怼技术，也有人在质疑张卫东取得的所谓成就，会不会是捡了别人的便宜。 只有贾志明脸上露出了钦佩之色，同时又对房伟露出了轻蔑之意。 不过，房伟终究是多吃了几年干饭，他没有就此认输，接着又冷笑一声，说道：“张书记能在河山市政府秘书的位子上都能做出如此成绩，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你们河山的治安实在太差了！” 此话不但讽刺了张卫东狗咬耗子多管闲事，同时还讽刺了河山市的治安环境之恶劣。 其用心之恶毒，张卫东哪能听不出来。 第474章 写意的反击 房伟对张卫东的反击，顿时让一众花县官员不禁叫好。 但是，很快他们就被张卫东打脸了。 “房副书记，咱们也不能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上没有脏东西就整年不洗澡了吧？而且据我所知，‘5.17’大案的赵文赵武兄弟，也曾流窜到咱们花县作案并枪杀一人，根据审讯记录，这两人作案之后，还在花县呆了一段时间，不知道当时的房局长查到一些线索了没有？” 说到这个案子，房伟当时就红了脸。 “你们不过是运气好而已。”房伟嘟囔着说道。 “我看房副书记你就是死鸭子嘴硬，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没有跟你辩论的必要了。其他同志，对我张卫东还有什么疑问的吗？我今天在这里一并解答。”张卫东居然摆开了架势，要跟人打擂台。 见单文治掏出烟来抽着看起了热闹，张卫东当即也掏出烟来点上了一根，长长的吸了一口。 会场瞬间陷入了一片静寂之中。 因为张卫东这一句话，立即把自己放在了整个花县县委县政府其他官员的对立面上。 王平此时心里既慨叹张卫东是一员虎将，但同时也觉得他这个作战策略有些欠考虑。 你这不是明摆着要犯众怒吗？ 在王平看来，张卫东此举实在不够明智。 这是一个非常美妙的瞬间。 因为这等于张卫东同时向整个花县县委县政府发起了挑战。 如果没有人应战的话，那就等于整个花县县委县政府都败在了张卫东的手下。 但，这样一来，你可能赢吗？ 要知道，这花县，可是又穷又柴的地方！ 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而这花县的官员们，哪一个也不是省油的灯啊！ 果然，在沉默了两分钟不到的时候，就有人向张卫东发问了。 没办法，你把枪口都指着人家了，人家能不向你开枪吗？ “呵呵，卫东书记，我不是故意刁难你啊，我也只是好奇，你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市政府的秘书而已，却为什么偏偏让你碰上了那么多的案件？这是偶然的，还是你刻意参与的呢？我不是反对你参与这些案件的侦破啊，我就是想问问，你是有这方面的擅长和爱好吗？” 让张卫东没有想到的是，县长卢志强却也向他发起了提问。 这个问题不可谓不尖锐。 什么偶然还是刻意，不就是在质疑，为了往张卫东身上堆功劳，而刻意让他“碰上”的吗？ 听到这样的质疑，张卫东依然没有生气，尤其是在他与齐悦的关系公开了之后，这样的质疑，实在是再寻常不过了。 更何况，有些危险动作，还是他跟齐悦两人一起完成的呢。这就更加令人生疑了。 这个问题稍有不慎，就可能让张卫东，甚至带上齐悦，一起陷入更加麻烦的境地。 “不怕你们笑话，刚才房副书记不是说我们运气好吗？事实是恰恰相反，几个大案的要犯，都是为小弟出头而自己主动找到了我们头上的。也是巧了，我和我爱人平时都比较喜欢留意一些大案信息，才认出了犯罪嫌疑人。说真的，当时我也是特别害怕。对了，我不知道你们会不会怀疑，这些犯罪嫌疑人，是为了讨好我未来的岳父大人而有意找上我们的吧？” 张卫东完全是笑着提出这个问题的。 那神情，好像他真的担心有人心存这样的疑惑。 张卫东甚至毫不避讳自己与齐纬国之间的翁婿关系。 张卫东的提问，果然让几个人发出了笑声。 “另外，传说中，我们市里几个被我扳倒的腐败分子，也都是自己主动撞到我的枪口上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河山打听打听。他们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找我的茬，结果，却被我反杀了。远的不说，就说刚刚被逮捕的王维同吧，他竟然在赵大鑫跳楼后的第一时间里，就冲到了现场，对我进行栽脏陷害。不仅如此，他还雇佣杀手，去省城暗杀我，结果大家可能也听说了，刺杀我的杀手都被活捉了。这还不算，在我参加完省人代会回河山的路上，王维同再次制造车祸，想弄死我，甚至在车祸之后，安排社会混混追杀我。你说，他要是不这么嚣张，我能那么快就找到他的头上吗？” 说到这里的时候，张卫东脸上竟然露出了很猥琐的笑容。 不得不说，张卫东的这番话，顿时就让在座的人们心中犯起了嘀咕：这小子是个灾星啊，一个个不但没有弄死他，却反而全都被他反杀了！以后可得离他远一点才是！ “市委副书记韩振邦我就不说了，就说那个韩星吧，他本来当着后勤办主任好好的，我只是向他提了一个食堂整改的建议，他便对我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结果我稍一调查，竟然发现这家伙是个大贪污犯！” 张卫东举了韩星的案例，更是对这些花县官员们进行了一次一万点的暴击。 顿时，会场里又陷入了更加可怕的静寂之中。 他们在张卫东的描述中，共同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谁与他张卫东作对，谁就不会有好下场。 整个会场里，只有贾志明一人坐在那里坦然的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其他人的脸上，都不同程度的带着很不自然的表情。 “所以说，偶然之中存在着必然，凡是违法犯纪的，早晚有一天就会被法办，而我之所以在这些斗争中取得了一点点成绩，那也是因为我一直坚守着与一切违法犯罪不共戴天的人生信条！卢县长，我这个回答，您可满意吗？”张卫东再次笑容可掬的问道。 “卫东同志说得非常好，作为党员干部，人民的公仆，我们就得有着与违法犯罪坚决斗争到底的勇气和决心！” 卢志强尴尬的附和着，同时带头鼓掌。 会场上随之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这一轮对决，张卫东哪像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他简直就是一个在公安战线上战斗多年的老油条啊！ 单文治都听得暗暗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本来是一场针对张卫东的“交流”战，竟然演变成了张卫东炫耀他个人辉煌战绩的一次首秀。 “好了，大家就不要问这问那的了，我知道大家并无恶意，只是出于好奇，或者是希望能从张卫东同志的身上，学到一些宝贵的斗争经验。张卫东同志是经过省委组织部严格考察的年轻干部，是输送到我们花县的新鲜血液，我相信，有了卫东同志的加入，我们花县的各项工作，一定会更上一层楼。对了，为了表示对张卫东书记和王平部长的欢迎，我提议今天中午，在我们花县招待所，给张卫东同志举办一个小小的接风宴，也算是我们的欢迎宴。今天所有在座的副处级以上干部，都要参加。散会。卫东同志到我办公室一下。” 出了小礼堂会议室，张卫东、王平，跟着单文治一起去了他的办公室。 这一次，单文治并没有只顾跟王平说话，而是特地等了张卫东两步，与他并行着说笑起来。 “开始我还担心卫东同志年龄太小，缺乏工作经验和魄力，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啊！” “单书记过奖了，我只会怼几句人而已，哪算得上什么魄力？”张卫东故作谦虚的笑道。 “会怼人，怼得有艺术，这就是本事！”单文治一边走着一边夸道，那态度，与刚见面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 “好，那我以后就多怼他们几次。”张卫东也是笑着点头说道。 进了办公室，秘书赶紧给三位领导泡上了茶。 “对了，前两天调来当治安大队长的那个女同志，不会是卫东书记特地带过来的吧？”单文治一脸笑意的问道。 第475章 我是来服务的 单文治提出的这个问题，一般人还真不好回答。 若说是，那就证明了张卫东对花县公安同志的极度不信任。 说不是，明显就是做贼心虚，当场就在单文治面前跌了气势。 王平副部长坐在一边抽着烟，冷眼旁观着，他也想听听张卫东如何应对这么尖锐的问题。 却见张卫东不无得意的笑着说道：“臧力力是我特意从河山带过来的一员虎将。上次就是她救了我一命。” 张卫东一方面介绍了臧力力的工作能力之强，同时也向单文治强调了他与臧力力之间的私人关系。 我现在就把这两样都摆在这儿了，日后你老小子要是胆敢对臧力力动什么歪心思，定斩不饶！ 张卫东毫不避讳的回答，很显然刺到了单文治那根敏感的神经。 “卫东书记，你这是有多么不信任咱们花县的同志啊，要是让他们知道了，得让他们多伤心哪。” 单文治这个县委书记，可不是上面白给的，人家好歹也是杀出了重重围困，才抢到这个宝座的，哪能就轻易让张卫东这么轻松的过关了？ 他果然就对张卫东这种直言不讳的回答，给予了一个不轻不重的回击。 对同志不信任，这可是一顶不小的帽子。 听着单文治这看似轻描淡写的反击，王平也是替张卫东担忧起来，心说，你年轻人说话办事竟然毫无思量，信口开河，怎么不会被人抓住你的小辫子？ 唉，还是年轻了啊。 而就在王平心中暗暗叹息的时候，张卫东却嘴角一撇，笑问道：“单书记不会因为我这个外来户占了政法委书记这个位子，就觉得省委市委领导不信任咱们花县的所有干部吧？” 张卫东以问作答，不可谓不高。他甩出来的这个问题，直接就将单文治扔到了省委市委的领导面前。因为王平此时就坐在这儿！ 但凡你单文治有半点犹豫，或是表现出对上级领导的任何不满，那都会让身为市委组织部副部长的王平给你狠狠的记上一笔！ 甚至还会将小报告直接打到省里去！ 王平听后，心中不禁又是暗暗赞叹了一回。 他的脸上也露出了钦佩之色。 他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头脑，根本就不仅仅是思维敏捷那么简单。你以为的进退两难，在张卫东这里，根本就不存在。 那一刻，王平的内心，不禁思绪翻腾。如果换了他，是绝对不敢跟这个年轻人轻易较量的。 也难怪人家会成为省委书记的乘龙快婿了！不说是人中龙凤，至少也是年轻一辈的翘楚！ “这个绝对不会，怎么可能呢？上边安排自然有上边的考量。卫东书记自己从河山带人过来，肯定用着更顺手一些，反正都是为了工作嘛。我不过是顺便了解一下，如果卫东书记需要，有些事情，我可以提供一些方便。” 单文治这一推一拉，竟然让张卫东有些捉摸不透了。 “多谢单书记了。如有必要，我一定会叨扰单书记的，只望到时候单书记别嫌我麻烦啊。”张卫东也是留了一个活话儿，面带感激的笑着说道。 虽然花县官场不好混，但张卫东可以肯定的是，整个花县官场，也绝对不可能铁板一块，他们几股势力，也都是各怀鬼胎。只不过在面临“外敌”入侵的时候，他们往往很容易“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仅仅是这一点，外地官员进来，就很难从他们的重重围困中突围出来。 “卫东书记说笑了，我这个书记，就是为大家服务的，怎么会怕麻烦呢？我怕的是你们信不过我这个老头子啊。”单文治这说话的水平，也让张卫东不由心生佩服。 “我可能信不过别人，怎么会信不过单书记？”张卫东也是打着哈哈说道。 至少从开会到现在，聊了小半天，张卫东都没有得出明确的判断，单文治对自己的真实态度是什么。 但张卫东已经不是真正二十五岁的单纯少年，自然不会幼稚的认为，单文治跟他说这些话，只是为了拉拢自己。 当然，这种可能性也是有的，毕竟花县的势力也是分了好几股。按照一般的情况来分析，至少卢志强跟单文治肯定尿不到一个壶里去的。县委书记跟县长两人背地里暗掐，这是各地官场再平常不过的剧本。 而背后有着省委书记背书的张卫东，自然就成了几方势力争相拉拢的对象。 不过从今天的开场来看，这双方都没有一见面就向他抛出橄榄枝，相反，他们都是把他当成假想敌一样的试探了一番。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张卫东在外面名声太大，且有“官场杀手”之称，并不排除他那个书记岳父背后有什么特殊的运作，今天见面，他们总得先试试张卫东的斤两再说。 如果张卫东只是一个绣花枕头的话，他们就只当他是个摆设，完全没有拉拢的必要。 相反，要是张卫东刚一现身，就对着花县这帮本地官员目露凶光，那他们肯定是要联手抗敌了。 花县政府招待所，并没有完全改制，只是对外进行了承包而已，目前仍然是国有企业的性质，并保留着政府接待功能。 时间到了十二点，单文治约着王平副部长和张卫东一起上了他那辆奥迪A6。 张卫东心中不由感慨，当初韩星为给邹晓燕买那辆A6的时候，还费了好大的心思，生怕引来群众以及其他官员的闲话。 没想到，单文治一个小小的县委书记，竟然就如此高调的坐上了这个级别的车子。 看来，越是基层的组织，就越有天高皇帝远的优势。 卢志强的身边是一辆崭新的帕萨特。 路过卢志强那辆车子旁边的时候，张卫东看似不经意的朝着轮胎瞥了一眼，捕捉到了上面的数字信息，那竟然是当年的新车子！ 不出意外，卢志强是刚刚当选县长之后，马上就买的这辆新车！ 县长换新车，并不能证明他就是一个贪官，但至少可以说明，这个卢志强，绝对是一个享受型的家伙。 看到张卫东和王平副部长一同上了单文治的车子之后，卢志强的眼中，瞬间闪过了一丝玩味神色。 但他很快就释然了，单文治可是老资格的县委书记，他这个县长刚刚爬上来，单文治自然不会在公众场合上给他太多的排面。 毕竟，有些时候，排面，就意味着权力。 很显然，单文治现在还不想给卢志强太多的权力。他就是在向卢志强释放一种信号——你还不够资格，任何资源，都得先尽着我挑！ 张卫东初来乍到，整个花县领导层都还没有摸清他此次来花县任职的真正意图。 但单文治却必须保证，张卫东这个新势力，即使不能被他这个县委??拉拢，至少也不能马上就让他倒向卢志强那边去。 细心的张卫东上车之后，居然从后视镜里发现，房伟这个家伙居然上了卢志强的车子。 毫无疑问，这个房伟，就是卢志强身边的一条狗。 张卫东甚至怀疑，今天上午的见面会上，房伟对着他狂吠的那两声，应该就是卢志强对他这个“生人”实力的一次试探。 另外还有一种情况，房伟也是借此机会，向张卫东这个抢了政法委书记位子的外来户，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情绪。 但在张卫东看来，房伟这个政法委的副书记，充其量就是一个大局长，想直接升任政法委书记，几乎没有任何可能性。政法委书记这个位子，毕竟是县委常委，不是老资历的副处，想都别想。当然，上面有意重点培养，那就另当别论了。 所以，房伟今天朝张卫东呲牙，如果是为了发泄内心不满情绪的话，根本没有道理，纯粹就是自作多情。 进了一个很大的包间之后，单文治身为班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主位上，王平身为上级领导，虽然只是副处，却也被单文治请到了他的右侧，坐为主宾。 张卫东就被他安排在了自己的左侧。 张卫东一再谦让，因为排位在他前面的还有好多领导。 不管是论年龄，还是论职位，他都不能坐这个位子。 “卫东同志今天是客，其他人就不要攀比了。” 单文治一句话就定下了乾坤。 后面的县长卢志强，政协主席裴洪涛，专职副书记赖小冬，常务副县长贾志明，县纪委书记焦红梅，组织部长辛长亭，宣传部长耿晓晓，统战部长陈辉，以及一众副县长，还有身为县委常委的办公室主任梁光明，都各自找到了座位。 房伟因为职位最低，他又不敢提前落座，只好站在那里，等着其他所有领导入位之后，他才可以坐下，便有些尴尬。 而就在这时，单文治却好像突然看到他的样子，看似随便的问了一句：“房伟你怎么也来了？” “单书记，我……我是过来服务的。”房伟尴尬的笑着，赶紧解释起来。那一瞬间，张卫东只见房伟满脸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样子。 要知道，单文治可是目前花县的一把手，而房伟不过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大局长而已，他的命运，全部捏在单文治的手里呢。 单文治没有那个本事让房伟直接入常，但是，若想阻止他入常，那还真就是一句话的事。 在来之前，房伟也是特地征求过卢志强的意见的。 因为散会的时候，单文治特别强调了一句，今天与会的所有副处级以上干部，必须参加张卫东的欢迎宴会。 对于这个要求，房伟同志的解读是，副处级以上领导，必须去，不能无故缺席；而他这个正科的与会人员，可以去。实在有事，也可以不去。 但他又觉得只有他一个正科，去了之后，会不会被单文治认为他要强融领导的圈子。 上午的参会资格，就是卢志强特地为他申请的。理由就是，张卫东是政法委书记，房伟这个政法委第一副书记，有必要快速与张卫东接上头，以保证政法委工作的无缝隙衔接。 于是单文治就不加思索的答应了。 按照常理，单文治在宴会上，应该不会对来参加宴会的房伟说什么的。 可他却偏偏就问了这么一嘴。 看似不经意，但卢志强明白，单文治这就是故意的要房伟难堪，从而实现打脸他卢志强的目的。 但单文治的厉害之处在于，他虽然皱着眉头问了一嘴，但在房伟尴尬的解释了一句之后，却再没有了下文。 这就让卢志强所有的反击准备，全部白费。 接下来，尴尬的事情就来了，由于房伟自己解释说是过来服务的，单文治又没再说什么，于是，在所有的县委县政府领导们都坐定了之后，房伟就只能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站着了。 那样子，就跟小学生被罚站一般。 毕竟他不是二十多岁的小年轻，这种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单文治没有发话，房伟就不敢离开包间，更不敢擅自找个位子坐下，不然，单文治若是再问他一句：还有坐着服务的吗？那房伟就是自找难看了！ 而且，房伟发现，现在正好一人一座，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房伟甚至怀疑，办公室主任梁光明就是严格按照单文治的要求，按人头摆放了这么多椅子的！ 这里没有他的座位！ 可是，难受的不只是房伟本人。卢志强也受不了了。 谁都知道，房伟是他卢志强的狗腿子。房伟站在那里卖甘蔗，他卢志强脸上就不光彩。 于是，只见卢志强瞥了房伟一眼，冷着脸沉声道： “房伟，领导们都坐好了，你还不赶紧找个地方坐下，站在那里干什么？显你长得好看吗？” 这一下，房伟可真的为难了，他可是亲口向单文治声明自己是过来服务的啊，现在若是再按照卢志强的要求坐下的话，单文治会怎么想？ 在那一瞬间，房伟求生欲满满的将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上的单文治。 如果单文治不发话，房伟还真的不敢坐。 尽管房伟估计，就算是他坐下了，单文治跟卢志强大概率也不会当众掐起来，但是，事后单文治若是想给他房伟弄一双小鞋穿穿，却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 第476章 欢迎宴会 就在房伟不知所措的时候，却见单文治看都没看房伟，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服务员，给你们房书记拿把椅子。” 这一句话，便让房伟顿时松了一口气。 不然，他就得继续在那儿站着卖甘蔗。 “谢谢单书记！谢谢单书记！” 房伟一连两个谢谢，可见此时他对单文治是有多么的害怕和感激。 而单文治的这一句话，便将前面卢志强的那一句责骂，全部盖了过去。 这一刻，权力的力量和魅力，被单文治诠释得淋漓尽致。 椅子很快就搬了过来，但是，接下来如何安置这把椅子，却成了一个大难题。 而这却正是单文治要看的一场好戏。 虽然说房伟是卢志强的一条狗，但刚才房伟的窝囊表现，实在让卢志强失望透顶，他断然不可能再让房伟过去坐在他的身边。 而其他人也全都在看单文治的脸色行事，自然就不可能向房伟示好。 就在房伟尴尬为难之际，却听张卫东说道：“房书记，你是我的兵，就坐我旁边吧。” 这个时候，房伟过去还是不过去？ 不过去，他实在没地儿可去，根本就没有人愿意腾地方让他把椅子安下。 要是过去，回想上午在见面会上，他一个正科的副书记，居然直接当众顶撞自己的顶头上司，他自己都觉得害臊。 最后还是单文治发了话：“人家卫东书记让你过来你就赶紧过来好了，还拿捏个什么劲？你让全桌子的人都等着你哪？” 听到单文治这话，房伟只好赶紧提了椅子，朝着张卫东的方向走去。 该说不说，张卫东此时表现得足够大气，他好像完全忘记了上午刚刚发生的小插曲，站起身，主动把自己的椅子向单文治一边挪了挪，并且笑道：“单书记，我可不可以向您靠拢一下？” 这话说得，单文治瞬间就开心的笑了，说道：“还是卫东书记豪气。” 房伟讪笑着朝张卫东干笑了一下：“谢张书记。” 于是，紧挨着卫东的另一侧的人便自觉的依次挪动了椅子，让房伟把椅子安了下去。 整个包间里的人都蒙了。 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房伟被单书记嫌弃了，没有一个敢接纳房伟的，张卫东却接纳了，张卫东不但没有被单文治责怪，反而受到了单文治的赞赏！ 这还有逻辑可言吗？ 房伟本来是卢志强的一条狗，上午还朝着人家张卫东汪汪来着，可转眼之间，就温驯的坐到了张卫东的身边！这又是多么的讽刺？ 没有人想得通，在那个时刻，张卫东怎么会跟所有人想的完全不一样，却收到了意想不到的一个结果？ 而且，整个过程中，张卫东没有一丝一毫的造作，却尽显男人的豪气。 就算是在场一个个自认官场的老油条们，也不可能做得如张卫东这样完美！ 接下来，自然是单文治的开场白。 “各位，今天，市委组织部王部长亲自给我们花县送来了一名干将。卫东同志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有着响当当的口碑和名气。” 张卫东摇头憨笑。 “他从秘书工作做起，却是协助公安部门破获了一个又一个大案，亲自主持捣毁了两个犯罪团伙。他勇斗歹徒，甚至亲自参与了杀人狂魔的抓捕行动，可以说屡立大功。但是，张卫东同志却从未邀功。” “单书记，您这都把咱们的酒宴办成了我的表彰大会了，您让我无地自容啊！” 张卫东也是被单文治的开场白弄得不好意思起来。 俗话说的好，人不怕怼，就怕捧。 任张卫东再刚正，也被单文治给捧得有些招架不住了。 “不，我说这些，并不是为了抬高你个人，而是想让在座的每一位花县干部明白，我们与兄弟县市，有着什么样的差距。据我了解，卫东同志在河山任市长秘书和副秘书长期间，亲自跑京城，要来了河山市区环城公路的建设资金。请问我们在座的那一位能做到？而更让我感到震撼的是，最近，河山游乐园项目已经启动。这可是十数亿的项目啊！你们是不是想都不敢想？我知道，张卫东同志调到我们县里来任这个政法委书记，或许有人心里不服气，毕竟人家只有二十五岁嘛，但是，你看一看人家取得的这些成绩，再看看咱们自己弄了些啥，你不觉得自己脸上害臊吗？” 说着，单文治竟然当众在自己的脸上拍了起来。 那一刻，张卫东就感觉仿佛这老家伙是在拿着他张卫东的手，啪啪的扇他单文治的脸。但他什么也不能说，只能默默的听着。 “说句真心话。我这个县委书记都感觉到没脸见人了！卢县长，现在卫东同志既然成了我们的同事，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嘛，我觉得下一步，我们得好好向卫东书记取取经，先把咱们的招商引资，也好好的搞一搞了。” “单书记说的是，我们花县的经济，是得好好的搞一搞了。”面对单文治的倡议，卢志强也只得应声附和。 “我提议，为了表示对省委市委，特别是王部长的感谢，以及对卫东同志的热烈欢迎，大家干了这一杯！” 单文治一站，全桌子的人都跟着呼啦一下站了起来。 一时间，张卫东竟然成了整个宴会的焦点。 而那一刻，张卫东的心里，却不是由衷的感动和兴奋，反而是一种深深的焦虑。 这个单文治真的是太会使手段了。 即使像他早已清楚对方某些底细的人，都会被他这种拉拢的手段所裹挟，更何况是别人？ 张卫东不由有了一种强烈的预感，花县之行，恐怕不会那么顺利。 与河山市委书记常康相比，这个单文治似乎更加长袖善舞。 而且，今天中午的局势充分证明，单文治在花县，拥有着无比强大的权威。而如今卢志强之所以还有些与之争一争的底气，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来是他有着自认为比较强硬的后台，二来是他被刚刚取得的胜利，冲昏了头脑。 或者二者兼而有之。 但若论手段，卢志强明显跟单文治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既然单文治先向他抛出了橄榄枝，那就顺手先接着好了，至少可以借助单文治之手，先把对面一部分蛀虫挖出来再说。 到时候等卢志强那一边急眼了，自然就会主动出击，向单文治发起进攻。 整个欢迎宴会，在单文治的主持之下，热烈而又隆重。 这不仅会让张卫东心生感激，还可以让来送张卫东的王平副部长觉得很有面子。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两点才结束。 张卫东的住宿，就按照从前的惯例，安排在了县府招待所四楼的一个套间里。吃饭也是在招待所。 这就让张卫东有些为难了。既然是县委安排的，就不能不接受。 可是，一旦接受了，那么张卫东今后的一举一动，就全都置于单文治的视野之下！ 更操蛋的是，张卫东想跟臧力力单独见个面都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卫东书记，今天你头一天上班，就不用过去了，先让他们把你的办公室收拾好了再说，今天下午，你就安心的睡一觉得了。” 宴会结束的时候，单文治特别嘱咐了张卫东一句。 张卫东只能乖乖的听话，在送走了一众领导离开招待所之后，他便准备直接上四楼自己的专属房间，先美美的睡上一觉。 张卫东刚返回大厅，就见两个漂亮的女服务员一前一后朝着他走来。 “张书记，您好，我是招待所的经理于颖，今后，您的饮食起居，都由梅思妍负责。有什么需要，您可以直接找我，也可以找小梅。现在就让她带您回您的房间吗？” “好的。” 张卫东喝得有点多，没办法，所有人，甚至连王平都向他敬酒，现在他感觉酒劲有点上来了，很想立即回房间好好的休息一下。 梅思妍走在前面，这姑娘一米六二的样子，不光脸蛋姣好，身段也是凹凸有致，特别是走起路来，张卫东的目光便不由的被她那丰满的臀所吸引。 她是那种并不胖，却很丰满的类型。 更美妙的是，梅思妍的臀，看似与其他女孩没有太大的分别，却特别的性感，只是看上一眼，都会让人浮想联翩。 梅思妍打开房门，先进去手扶着门框，再请张卫东进去。 她把房间里的设施一一指给了张卫东，并把一些需要注意的事项，也告诉了张卫东。 梅思妍看上去刚有十九的样子，说话声音很好听，虽然面对张卫东的时候微微有点紧张和羞涩，但她表现出来的整个形象，却是让张卫东看着很舒服。 如果让张卫东第一眼就感觉到女孩刁钻古怪的话，他是绝对会想办法让他们换人的。 而这个梅思妍却看上去比较朴实单纯，张卫东才觉得放心。 “好了，你去吧。我想休息一下。” 张卫东虽然年轻，却也知道瓜田梨下，必须避嫌。 “张书记，要是有什么吩咐，您打这个电话就行。”梅思妍指着座机旁边的那个号码说道。 “好的。” 梅思妍带上门离开，张卫东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与此同时，花县城内，芙蓉路上的一家KTV歌厅里，在经理室的老板椅上，半躺着一个光头青年，虽然是阳历三月，天气尚冷，但光头却只穿一件白色T恤，袖子撸到了胳膊肘以上，小臂上面，脖子间，都纹着鲜艳的牡丹。 他面前宽大的办公桌上，放着一张放大了的正面工作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刚刚在招待所里睡着了的张卫东！ 在他的前面，站着七八个描龙画凤、染着各色头发的青年。 “这个人，你们全都给我认好了，以后不管在什么地方碰上，都不许你们冒犯了他，要是他来到了咱们家，你们必须一个个给我像爷一样的供着！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众人齐声应道。 “谁他妈要是不长眼，给我冲撞了这尊杀神，我跟你们全家过不去！”光头恶狠狠的瞪着眼前的几人吼道。 “知道了！”众人再次应道。 “现在，你们谁给我出个点子，怎样才能跟他接触一下？” 第477章 现在就试试 光头青年叫焦向东，三十岁，是芙蓉歌厅的老板。 “东哥，男人一辈子都改不掉的两个弱点，一个是贪财，一个是好色。这个张卫东听说只有二十五岁，年轻气盛，肯定那方面的需求特别旺盛，听说马上就要跟省委书记的女儿结婚了，正是用钱的时候。所以说，搞定他并不难。” 一个小弟上前献计。 “这个还要你小子说？我是问，怎样才能接近他！” 焦向东很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将手中的烟灰朝着面前的烟灰缸里用力的弹了两下。 “东哥，你可以直接上门去拜访他嘛，反正以前外来的官员，都是安排在招待所里的，我招待所里有人，一打听便能知道他的房间号。”另一个人上前说道。 “要是这个法子可以，我用得着问你们了吗？你也不看看，就老子这形象，怎么去拜访？人家会给我开门吗？蠢猪！” 一声责骂之后，那人便自觉的退到了后面。 “对了，东哥的姑姑不是纪委书记吗？就让焦书记出面约一下，那个姓张的还不乖乖的出来吗？”有人恍然大悟的提了一句。 “我姑姑说了，这个人出了名的又臭又硬，在河山的时候，就得了‘官场杀手’的恶名，很不好打交道，这一次，我姑姑已经明确拒绝为出面了。”焦向东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东哥，我有一计，保准能成！” “快说，别跟我卖关子！” “从咱们歌厅的美媚里面挑一个有点姿色的女孩，跟他制造一次偶遇，不出三天，绝对可以把姓张的拿下！”这人信心十足的样子。 这个建议，还真让焦向东动心了。 “让谁去呢？”焦向东目光盯着那人，心里也在盘算着。 “妍姐应该可以吧？”提出这个方案的那人说道。 “你妈，妍姐是东哥的马子，你想让东哥戴绿帽子啊？亏你想得出！”旁边先前提建议被否了的家伙立即瞪大了眼睛斥责起来。 然而，焦向东却并没有因此而生气，而是陷入了沉思之中。 如果能够拿下张卫东，别说只是一个马子了，就算是自己的媳妇那又何妨？ “不过是让王妍制造一个让我们见面的机会而已，又不是陪他去睡觉，这有什么？”焦向东多少还是要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 “可是，万一那姓张的看上了妍姐怎么办？你以为哪个当官的不好色啊？” “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你们就说，这个法子到底好使不好使？” 现在焦向东完全不再考虑自己会不会被戴绿帽子了，他真正关心的，是能不能将张卫东这个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拿下！ 据他打听来的消息，治安大队长都换人了，而且也是从河山调过来的，他怀疑，这个新来的女大队长，极有可能，就是过来替张卫东办事的打手。 对方来势汹汹，他必须提前部署，不然，等到人家向你出手了，一切都来不及了。 “东哥，难道，那姓张的真的连你姑姑的面子都不给？”众人的心目之中，当官的都是相互利用，相互提携，怎么也不可能做得太绝了。 “你也太天真了，你以为河山那帮被他整下来的官员就不想跟他交好吗？”焦向东觉得自己这帮小弟的认知实在太过低下，根本就没法跟他们交流。 “东哥，在我看来，所谓的反腐，其实不过就是派系斗争的遮羞布罢了，哪有真正一心为公的官啊？都是他们往自己的脸上贴金而已。所以我觉得，只要咱们使用美人计，别弄得太露骨，那人就一定会上钩！” 焦向东又抽了一会儿烟，沉思半晌，说道：“虎子，从今天起，你就负责观察张卫东的出行规律，时机成熟之后，立即让王妍上场！” “东哥，你真的要让妍姐上场吗？”先前反对的那人再次提醒焦向东。 “滚，都他妈什么时候了，我要是被人弄了，还有什么狗屁的马子？你们一个个都会作鸟兽散了！”对于哪头轻哪头重，焦向东肯定要比自己那些手下明白得多。 见东哥生气，众人都不敢再说什么了。 而且他们仔细想想，还是东哥说得有道理，留得青山在，才能有柴烧。 山头都没了，那今后弟兄们还嚣张个屁啊？ 众人散去，焦向东一个人来到了三楼。 在一间休息室里，一个身高一米七的年轻女子，正躺在一张床上休息。 焦向东推门而入。 “东哥？” 女子赶紧坐了起来。 她面容姣好，二十左右的样子，只是化着较浓的妆容，脸上的脂粉气，让她少了几分清纯。 “妍，哥想问你个事儿。”焦向东欲言又止的样子。 “啥事？”王妍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问道。 她已经感觉到今天的东哥有些异常。 “哥要是让你为了哥而牺牲点什么的话，你愿意吗？”焦向东有些不敢去看王妍的眼睛。 “东哥不会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吧？”王妍不傻，一看焦向东这副为难的样子，就知道是遇上难事了。 “是的，最近，花县好像要变天了。先是来了一个女治安大队长，接着又来了一个政法委书记，而这两个人，都是来自河山市的，那个男的，还被称为官场杀手，已经办了不少的河山官员。所以，这次，我姑也帮不了我的忙了，我想让你出马，替哥摆平那个男人。” 虽然心中几分不舍，但是，焦向东的思路却是异常清晰。 “东哥要我怎么做？”王妍瞬间就明白了焦向东的意图。 “现在除了你，没人帮得了我，我也是没有办法了。你看……”后面的话，焦向东没有说出来，他想，凭着王妍的聪明，肯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见王妍没有说话，焦向东接着说道：“你放心好了，事情办成之后，我依然会像现在这样爱你的。因为，你这是为我作出的牺牲，哥永远都记得你的好。” 说着，焦向东就拥住了王妍，在她的脖颈间亲吻起来。 “东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道。”王妍声音很小，但焦向东听得出来，王妍伤心了。毕竟，被自己喜欢的男人亲手送出去，是一件多么令人悲伤的事。 这事儿如果放在一个三十岁往上的女人身上，或许屁事都不是，甚至她还会暗自庆幸又多尝了一个男人的味道。 但刚刚二十岁的王妍，还算是一个纯情少女。 “妍，你看，你的初夜，都被别人拿去了，我不照样喜欢你吗？”感受到王妍的伤心后，焦向东只得出言安慰。 “只要是为了东哥，我愿意……” 然后，焦向东拥着王妍倒在了床上。 忽然间，一股怒火涌上了焦向东的心头。 他迅速扒掉了王妍的睡衣，压了上去…… 张卫东睡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之后，就被一阵手机铃声叫醒了。 拿起手机一看，是臧力力打来的。 “东哥，听说你已经到了，现在在哪？” “我被人囚禁在招待所里了。” “怎么回事？”臧力力立即紧张了起来。 “我吃住都被安排在招待所里，你说是不是跟被囚禁了一样？”张卫东打趣道。 “你不要吓我好不好，我还以为出什么状况了呢。中午喝醉了吧？” “还好，现在酒已经醒了。” “我现在可以过去看你吗？” “看什么看，我又没病。” “那——怎么跟你见面？”臧力力觉得用电话联系，不如看着人得劲儿。 “晚上八点，你弄辆车子，千万不要开警车。到时候听我的电话。” 张卫东洗了把脸，就步行去了县委办公大楼。 当张卫东来到三楼，看到一间办公室里正在往里搬桌椅的时候，便知道，这应该就是自己的办公室了。 只是那墙上刚刚刷了新漆，里面还有一股油漆的味道。 “张书记，我是您的秘书冯晓刚。这是您的办公室，明天您就可以进来办公了。” 张卫东忽然发现，自己刚刚还是秘书的身份，竟然也有为自己服务的秘书了。 那种不可思议的感觉，让张卫东竟然有些不太适应。 “小冯，以前这是谁的屋子？” “是——”冯晓刚的眼神有些闪烁。 见冯晓刚欲言又止，张卫东便不再追问，而是直接朝着前面走去。 那边门头上挂着县委办公室的牌子。 冯晓刚立即追了上去，小声说道：“是前政法委书记王秉忠的办公室，王书记在任上就跳楼自杀了！” 张卫东停下了脚步。 “如果想做我的秘书，就必须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准吞吞吐吐的！”张卫东看着冯晓刚战战兢兢的样子，很生气的说道。 在他看来，如果连自己的秘书都不能跟自己一心的话，那这个秘书不要也罢。 因为他不管是跟着杨金余还是邹晓燕，可都是毫无二心的。 哪怕杨金余最后出了事，张卫东都没有说他半句坏话。 “张书记，我错了，今后一定改！”冯晓刚低头说道。 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听上去好像很坚决。 这个跟著名导演几乎同名的年轻人，看上去二十四五岁的样子，但明显他的工作经验和阅历，都没有他这个二十五岁的人丰富。 然后，张卫东跟冯晓刚交换了手机号码。 “我住在招待所307房间，如果手机万一打不通，有事可以直接去那里找我。” “好的张书记。您还有什么事？” 张卫东接着掏出一沓百元大钞递给冯晓刚。 “现在去给我买一辆自行车，放在大院里。” “什么牌子的？” “永久吧。”张卫东记得，这个牌子的自行车，应该还有。再过几年就够呛了。 他知道，接下来就得长住沙家浜了，没有一辆像样的自行车怎么能行？关键是骑车还可以锻炼身体。 如果天天开车的话，这身体很快就废了。 不到半个小时，冯晓刚就把张卫东要的自行车骑了回来，并停放在了大院的车棚里。 张卫东要了车钥匙，二话不说，骑上车子，就去县城里转悠去了。 正准备跟王妍展开第二轮战斗的焦向东，刚刚爬到王妍的身上，却突然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 这个时候，他本不想接这个电话的，可是，那烦人的铃声却一直响个不停。 他只得接了起来。 “东哥，姓张的出来了，而且是一个人骑着一辆自行车在大街上转悠！”负责观察张卫东出行规律的虎子在电话里报告。 “还有什么情况？”焦向东被突然打断，心情有些不爽。 “东哥，我觉得这正是让妍姐制造偶遇的好机会！可不可以现在就试试？” 第478章 偶遇 焦向东听到虎子的建议，心中一动。 他看了看身下正在意乱情迷的王妍。 那颀长的双腿，那妖娆的而玲珑的全身曲线…… 再回想起刚才王妍的各种香艳姿态，焦向东心中万分不舍。 他非常清楚，一旦自己的计划成功，那么，刚刚他所享受的这一切，就全都被另一个男人所享有！ 一想到自己心爱的女孩，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下承欢的情景，焦向东的心，就像是被人狠狠的抓了一把。 但是，他没有办法，要想保住自己在花县的一切，他就必须拿捏住这个男人！ 而能够拿捏住这个男人，唯一的办法，就是依靠王妍的美人计了。 最后，他终于狠下了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好，就按你说的办。你马上安排人跟着张卫东，随时报告他的位置。我这就让王妍准备。”焦向东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他低头对王妍说道:“妍，咱们的机会终于来了。那个张卫东现在正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在街上转悠。你马上收拾一下，去制造个偶遇。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 接下来，焦向东把详细的计划告诉了王妍。 王妍点点头，虽然心中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起身开始整理妆容。 “记住，只有拿下这个男人，我们的一切幸福才能保住！”焦向东叮嘱道，“还有，他可是个老狐狸，千万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我知道了，东哥。”王妍轻声应道，眼中似乎有些决绝。 去年，她以处子之身，被焦向东送给那个男人的时候，心情似乎也没有如此复杂。毕竟，焦向东后来确实没有食言，一直对她不薄，可以说，在焦向东的能力范围之内，几乎都是有求必应。这一回，就算是自己对焦向东的一次报答了！ 十分钟后，王妍换上了一身休闲服，化着淡妆，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她拿起包包，准备出门。 “等等，”焦向东突然叫住她，“把这个戴上。”他递过来一副墨镜。 王妍戴上墨镜，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神秘动人。 “去吧，小心点。”焦向东拍了拍她的肩膀，眼中充满了不舍。 王妍点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与此同时，张卫东正骑着自行车在花县县城里转悠。 初春的午后，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街道两旁的梧桐树还没抽出嫩芽，柔软的枝条已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张卫东骑过一条条老街，青石板铺就的路面在车轮下发出轻微的咯吱声。路边的店铺大多还保留着上世纪的建筑风格，去年的爬山虎的印迹，清晰的留在了斑驳的墙面上，给这座小城增添了几分古朴的气息。 偶尔有几辆自行车从身边驶过，车铃声清脆悦耳。街边的茶馆里，老人们围坐在一起下棋聊天，悠闲自在。 远处偶尔传来小贩的吆喝声，夹杂着油炸小吃的香气，勾起了张卫东儿时的回忆。 张卫东慢慢的骑行着，眼里心里，感受着这座小县城的呼吸和脉搏。 “多好的小城啊！” 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发生在这座小城里的故事，张卫东怎么也想象不到，如此美丽的小城里，竟然隐藏着那么多肮脏的交易。 刚刚拐进了另一条街道，张卫东就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正在路边从容的走着。女孩戴着墨镜，看不清全貌，但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气质。 张卫东不由得放慢了车速。 因为如此优雅的一个女孩出现在这样一个古朴的小县城，实在有些突兀。 而当张卫东的车子超过女孩之后，他回头一看，女孩姣好的容貌，更是让他有些惊艳。 张卫东第一判断就是，这是一个从外面进来的美女！ 但张卫东也没再多想，便骑着车子继续前行。 而就在这时，张卫东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张卫东不禁回头一看，一辆面包车上，冲下来两个壮汉，拽着刚才路上的那个美女就往车上拖。 “干什么！住手！”张卫东立即飞身下车，车子一扔，朝着面包车冲了过去。 好歹自己是练过功夫的，而且，张卫东也有过跟歹徒搏斗的经验，他可不想让坏人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为非作歹。 眼见张卫东这个一米八几的大个儿朝这边冲了过来，那其中一个歹徒，抢过了美女手中的坤包，说道：“快走！” 两名歹徒一把推倒美女，返身就冲到了车上。 面包车避开了张卫东，朝着前方急驰而去。 张卫东再回头看时，发现女孩已经被推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看明白那辆面包车是追不上了，张卫东干脆返了回来。 “你什么情况了？”张卫东不敢轻易去扶女孩起来。 倒不是因为担心被讹，这个时候的人心，还没有完全坏掉。 他担心的是，会不会因为自己的拉扯而让女孩第二次受伤。 “我……好像脚崴了。”女孩的脸上，满是痛苦的表情。 “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 “不用，麻烦把我扶起来就行。”女孩的眼里，充满了无助和痛苦。 张卫东看看四周没有人，只好把女孩扶了起来。 女孩很漂亮，也很丰满，张卫东尽量避免触碰到女孩身体比较敏感的部位。 可刚把她扶起来时，女孩身子却突然一歪，身体就抵在了张卫东的胸前。 女孩胸前那鼓鼓的弹性，不偏不倚的就压在了他的胸口上。 张卫东不由一阵紧张。 自己可是本县的政法委书记啊，要是万一被人拍下了照片，说不定还会引起一些误会。 “让我看看你的脚吧。”说着，张卫东蹲下来，查看女孩的脚伤。 脚踝已经破了皮，再看女孩的站相，他判断似乎扭到脚了。 “能自己走吗？”张卫东关心的问道。 女孩试探着走了两步，结果差点摔倒，张卫东赶紧上前扶住了她。 “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谢谢你。”张卫东掏出手机来想叫一辆出租。 “算了，这里离我住的酒店不远，麻烦你扶我一下就行。再说，这里打不到车的。” 张卫东只好放弃了打车的念头，推回了自己的自行车，把女孩扶到了车子上。 可能是为了安全，女孩坐好之后，自觉的两手半搂住了张卫东的腰。 张卫东印象之中，好久都没有这样骑车载过女孩了。 不知道实情的看见了，还以为这是一对情侣骑着车子在压马路呢。 不到五分钟的光景，两人就来到了一家小酒店的门前。 张卫东抬头看了看酒店的名字：“三合酒店”。 其实就是一家普通的旅馆。 “大哥，能送我上去吗？” 女孩的眼里露出了哀求的目光。 都送到门口了，还差了再上楼了吗？ 于是，张卫东锁了车子，便搀着女孩的胳膊，朝楼上走去。 或许是因为女孩脚伤得比较严重，整个楼梯上，女孩的半个身子，都是紧贴在了张卫东的身上。 她那温热的丰满，让张卫东不由的有些想入非非了。 好在很快就来到了房间门前。 女孩掏出钥匙，打开了房间。 女孩刚一坐好，就吩咐张卫东下楼给她买跌打伤药。 张卫东只好下了楼，找药店给她买药。 下了楼，张卫东立即掏出手机给臧力力打了个电话。 “这边发生了一起开车抢劫案，你立即带人过来，顺便录一下口供，了解案情。”然后，张卫东又告诉了案发地点以及女孩的房间。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却发现女孩竟然已经换上了一套非常性感，充满了诱惑的睡衣！ 不得不说，换上睡衣的女孩，更有了女性的魅力。 “大哥，能帮我上药吗？”女孩再次露出了乞求的目光。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真的让张卫东不忍拒绝。 此时的张卫东也有些疑心，你睡衣都能自己换了，难道还上不了药吗？ 但转念一想，帮人就帮到底吧，谁让咱心疼美女的。 于是，张卫东便蹲下来，仔细的替女孩上起了药水。 女孩的脚踝都是那么的好看，皮肤很细腻，如同白玉，小腿也是那么的匀溜，手指触碰之处，都会让张卫东产生联想。 只是，在他上药的过程中，目光不由自主的瞥到了她睡裙的里面。 那雪白的大腿内侧，似乎还隐隐约约的刺了个字。 出于好奇，他再次往里瞥了一眼。 这一回他算是看清了，那竟然是一个红色的“忠”字。 如果不注意，还以为是露红了呢。 毕竟那是人家女孩子的隐私，张卫东没好意思开口去问。 上好了药之后，女孩却露出了非常为难的神情。 “大哥，我有个事儿想请你帮个忙。” “你说。”张卫东痛快的说道。 “我叫王妍，是省报的一名记者，这次来花县，是来采访的。可我的手机、银行卡，还有工作证，全被他们抢去了。你能不能先借我几百块钱？等我回单位了之后，一定还给你。” 女孩说的相当可怜，似乎也不算离谱。 毕竟人家开口才要了几百块。 “要是没有钱，我连住宿费都结算不了的，这几天都得饿肚子。”说着，王妍的泪就流出来了。 张卫东二话不说，就掏出了五百块，放到了女孩的铺上。 “我在县委工作，我叫张卫东，如果还需要什么帮助的话，你可以打我的电话。”张卫东找到了纸笔，写下了自己的电话号码。 “谢谢你，大哥！” 看到这一切的王妍，眼含着感激之情。 突然，她竟毫无征兆的扑进了张卫东的怀里，小声哭了起来。 张卫东顿时就慌了。 这孤男寡女的，独处一室，还抱在一起，张卫东顿时有了一种不安的情绪。 但是，说真的，女孩身上那种淡淡的香水味道，却是不由自主的沁入了张卫东的肺腑之中，让他的雄性荷尔蒙瞬间快速的分泌出来。 “王……王妍，不要这样。”张卫东轻拍着王妍的香背，却不好意思用力的推开她。 “要不是你，我今天可能就落入坏人之手了。大哥，我无以为报，你就……要了我吧。” 一边哭着，王妍竟仰起了带着泪痕的脸，将自己的红唇送了上去。 张卫东哪敢去接，他只能努力与王妍保持着距离。 但是，直到现在，张卫东依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异常，他只当这个女孩太不自重，为了这么一点点小事，竟然就要以身相许。 “小王同志，你听我说。我帮你是应该的。但你不应该这样。” 考虑到对方脚上有伤，张卫东不敢用力去推开王妍。 可是，见张卫东没有推开自己，王妍便大了胆子，直接上手去解他的衣服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张卫东却突然听到了外面走廊上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张卫东还没怎么反应过来的时候，本来关着的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了。 呼啦一下子涌进来七八个壮汉。 为首的，便是芙蓉歌厅的老板，光头男焦向东！ “卡卡卡……”一连数声相机快门的声音响起。 张卫东与王妍抱在一起的情景瞬间就被对方拍了下来。 “你们是谁？”张卫东顿时明白了之前发生的一切。 他好后悔，自己怎么就这么大意呢！ 可他怎么能想到，自己刚来的第一天，只不过是骑着车子出来随便逛逛，竟然就被仙人跳了！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更是让张卫东意想不到。 第479章 巴掌伺候 县政法委书记在自己的治下遇到仙人跳，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但是，今天张卫东在花县就遇到了。 而事实是，这似乎比仙人跳还要厉害。 “张书记，在下焦向东，芙蓉歌厅的老板。” 焦向东并没有对张卫东喊打喊杀，而是朝着张卫东双手抱了抱拳，并通报了自己的姓名。 “你想干嘛？” 对方的态度，让张卫东不由皱起了眉头。 他确信，在设计这个仙人跳之前，对方是早就认识自己的，而且，他们应该早就跟踪了自己。只可惜自己太过粗心大意，没想到光天化日之下，他们也这么狗胆包天。 “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张书记交个朋友。上礼。” 说完，焦向东一摆头，一个小弟，便从后面挤过来，将一个很大的帆布包递了过来。 “张书记，这里面是三十万，算是小弟给您的见面礼。如果嫌少，尽管开口。” 说着，焦向东亲自打开了包，里面立即露出了一沓沓百元大钞。 “出手够大方的啊！你们这是双管齐下吗？”张卫东极度松弛的笑着。此时的他反倒放松了下来。他转头看向了刚才还扑在他怀里，准备给他宽衣解带的王妍。 王妍面露复杂的神情，什么话都没有说。 “能交上张书记这样的朋友，花这点钱，值。张书记，能不能给小弟这个面子？” 张卫东没有回答，却是将手伸进了兜里。 后面一众小弟顿时紧张了起来。 要知道，张卫东可是政法委书记，说不定会带着枪的。 但最后张卫东掏出来的，却是一盒香烟。 他弹出一根，点上，慢慢的吸了一口。 “焦向东，你姑姑应该是纪委焦红梅书记吧？” 张卫东神情淡定的看着焦向东问道。 “是的，张书记消息很灵通啊，如果张书记能给我这个面子，我也一定会告诉我姑姑，你在花县的这段时间里，处处给你面子。怎么样？咱够场面，也够公平吧？” “公平？你带着这么多人，用这样的方式跟我说话，这算公平？” “没办法啊，我这样的身份，我很害怕张书记不肯见我，所以，今天就只能出此下策了。得罪之处，万望张书记海涵了。” 焦向东嘴上说着客气的话，但是，霸道却是他一惯的风格。 张卫东心里暗叹，当年怪不得沈三千那样的人物都谈花色变，一直不让他过来呢，原来这帮人就是用如此卑劣下作的手段对付外来投资商的啊！ 既然有如此恶劣的营商环境，花县又怎么可能发展得起来！ “那如果我不要这些呢？”张卫东估计着，臧力力他们应该来的时候了。 他也在故意拖延着时间，单凭他一个人的力量，肯定对付不了这帮社会人，更何况对面站着的，全是体格健壮的青年。 他可不想刚来花县挂彩。 就算是过后这帮人受到了惩罚，自己遭了罪不说，还要被花县那帮坐地虎们嘲笑。 “当然了，张书记如果不喜欢钱，我可以给你换一样男人更喜欢的东西。你看她行吗？放心，我说话算话，只要张书记愿意，我可以让她一直都陪着你。” 焦向东朝着王妍努了努嘴，说得掷地有声。 张卫东笑了笑，但马上就摇了摇头，说道：“我没看上。” 听到这话的王妍，脸上顿时就绿了。 任何女孩都喜欢听男人说喜欢，这个“没看上”对她的刺激和打击真的太大了。 “那张书记想要什么，车子还是房子，尽管说，只要我焦向东能办到的，我绝对满足你！” “你手里还有什么产业？”张卫东不怀好意的笑着，让对方有些猜不透他的意图。 “什么意思？” “你就说，还有什么产业？” “我还有个云文石矿，怎么，张书记是想入个干股吗？”焦向东马上就想到了这一层。 因为，目前来说，他的那个云文石矿，真的很赚钱，如果不是他那个当纪委书记的姑姑罩着他，单是凭着他这混子的本事，根本是保不住的。 那可是一块大肥肉。 他没有想到，张卫东一来就瞅上了他的云文石矿！ “我没猜错的话，那个矿，也是你从别人的手里抢的吧？”张卫东长长的吐了一口烟，那烟雾朝着焦向东的脸上直喷了过去。 这是一个极具污辱性的举动，但焦向东却不以为意，躲都没躲，任那一阵白烟从自己的脸上掠过。 “张书记不要听信传言，那可是我花了真金白银，从政府的手里买来的。不信你可以去查，付款凭证我还留着呢。要是张书记对我的云文石矿感兴趣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干股就算了，我对那些都没有兴趣。”张卫东说道。 “张书记到底想要什么，咱们用不着拐弯抹角。你看，我为了达到目的，都走到这一步了，你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 “我不是不好意思，我是怕说出来之后，你会打我啊。”张卫东哈哈大笑了起来。 听到张卫东这么说，焦向东顿时回头看着他的小弟们笑了。 因为在他看来，这是张卫东准备与他合作了。只是，有可能，张卫东的要求会很高。 难道，他是想独吞整个云文石矿吗？ “张书记不妨说说看，如果我能接受的话，咱们可以谈的。” “我想让你把现在拥有的这些东西，全部吐出来，然后进去坐牢。” 听到此话，焦向东登时就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不过，很快他又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张书记想送我进监狱？张卫东，那我告诉你，有你这样想法的人，可不止你一个！不过，前一个有这种想法的人，已经坟头草都快一人多高了！” “有没有胆量告诉我，你说的那个人是谁？”张卫东也是好奇的问道。 焦向东慢慢来到了张卫东跟前，附在他耳边小声说道：“他前些日子已经跳楼了。” 张卫东心下一惊，他一猜就知道，除了前任政法委书记王秉忠，还能是谁？ 身子撤回去之后的焦向东，观察着张卫东神情的变化。 他相信，任谁听到这个消息，都会心生恐惧的。 身为一个县的政法委书记，最后竟然走到了自己跳楼的地步，由此可以想见，这个焦向东得有多么的阴险和凶残！ 在来之前，张卫东也曾经设想过在这里工作的许多危险，但是，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里的实际情况，竟然远远的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看到张卫东神色淡然，并无惧色，焦向东便知道，这个张卫东确实是一个极难对付的高手。 因为根据他的经验，凡是外地来花县的官员，没有一个，能够像张卫东这样，面对威胁和利诱，表现得如此镇定。 通常的情况是，只要他拿出准备好的礼物，对方都会在战战兢兢中，老老实实的收下。 而张卫东却完全不同。 单是张卫东这份胆量，就足以让焦向东心生佩服。 “张书记，你总不会希望刚来花县，就落一个身败名裂的下场吧？” 焦向东再次出言威胁，毕竟，他也不好今天就在这里，把张卫东打个半死，或是直接弄死，拖出去埋了。 他那个当纪委书记的姑姑曾经非常严厉的叮嘱他，这个张卫东，不同于普通的外来干部，人家是有后台和背景的，就算是抓不到焦向东的任何证据，一旦被人家怀疑到了你的头上，你连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焦红梅对侄子的警告可不是危言耸听，身为纪委书记的焦红梅，对于这一点，早就有了清醒的认识。 所以，她不得不提醒自己的侄子，千万不要对张卫东动粗。不然，他不会有好下场。 张卫东也想好了，如果对方真要动手的话，他会先制住这个光头焦向东，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只要先把焦向东制服了，其他的人，自然就会有所顾忌。 当然，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走这一步的。毕竟对方人多势众，万一那帮家伙不顾大局，那他可就真的惨了。 就在张卫东内心焦急之时，却听到了外面走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臧力力带人来到了酒店附近后，并没有立即让人过来，而是先让车子停在了距离酒店足有三十米远的地方。 她并不是提前想到了这里发生的意外，而是担心张卫东跟那个被救的女孩在房间里发生点什么，万一被自己的队员撞见了，说不定又会传出什么谣言，影响了张卫东的光辉形象。 于是她就让一起来的队员等在车上，她一个人走进了这家酒店。 可是，当她刚刚进楼之后，便听到了楼上异常的动静。 她启动了自己的听力之后，竟然听到了前面的那些对话。 为了不打草惊蛇，臧力力便一个人上了楼。 当一身警服的臧力力出现在楼上的时候，那帮混混也看到了她。 “警察来了！” 一个混混小声喊了一句。 众人立即回头看去，结果他们看到的是，只有臧力力一个女警朝这边走了过来。 说真的，早就跟当地警方混熟了的焦向东，怎么可能会害怕警察呢？ 说句不好听的，有些警员，见了焦向东，不单是客气，甚至还有几分害怕。 因为，他们都知道，焦向东的所有产业，都被花县警方列入了免检范围！ 更何况，人家还有一个当着纪委书记的亲姑姑呢。 要想在警察队伍里继续混，这样的凶神，谁敢招惹？ “怎么回事？”臧力力气宇轩昂的径直走了过来。 混混们自觉的闪开了一条道，将臧力力让了进去。 “这位是——”焦向东也转过身来打量着臧力力。 这是一张生面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臧力力长什么样，只听说河山来了一个大波女警察，还成了他们的治安大队长。 “我是治安大队的，你是谁？”臧力力其实早就对这个焦向东了如指掌。 她犀利的目光如剑一般盯着焦向东双眼说道。 “在下是芙蓉歌厅老板焦向东。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新来的臧大队长吧？” 治安大队里很少几个女警，焦向东都见过。 除了大队长，这人还能是谁？ “怎么回事？” 臧力力一脸严肃的问道。 “哈哈，没事儿，我们就是想跟张书记交个朋友。”焦向东毫无惧色的说道。 “他们想贿赂我，你看，他们先是使用了美人计，一计不成，又拿钱贿赂我，我不答应，他们就开始威胁我了。这是他们要给我的钱！” 张卫东指着一个小混混手里的那个帆布包说道。 “你连政法委书记都敢威胁？真是找死！”说着，只见臧力力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的抽到了焦向东的脸上。 焦向东哪会想到，这个大波女警竟然一言不合就上手啊。 他身边的小弟刚要动作，就见焦向东立即抬手制止了他们。 跟警察动手，怎么会有便宜占？ “他说的是不是真的？”臧力力并没有马上收手，而是一把采住了焦向东的衣领，厉声喝道。 臧力力这一巴掌打得够狠，一下子把焦向东打蒙了，此时的焦向东眼睛都睁不开了。 “警察同志，你能不能先放开手？”焦向东哪受过这样的待遇，心里不服，嘴上也很硬。 “啪！”又是一耳光，狠狠的扇在了对方的脸上。 “我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不是，是他栽脏陷害我！”焦向东大声争辩道。 “他只身一人，又是初来乍到，而你们一群人把他堵在房间里，还说是他栽脏陷害你？” 说着，臧力力提起膝来，朝着焦向东的裆部就顶了过去。 “啊——”焦向东一声惨叫，当场就晕倒在了地上。 其他几个壮汉一看这情形，哪还忍得住，立即就朝着臧力力扑了过来。 一场混战，瞬间就拉开了序幕！ 第480章 姐想请你吃个饭 在臧力力一个提膝将焦向东顶倒之后，其他七八个人瞬间就朝着臧力力疯狗一般扑了上来。 他们早就听说这个女警是退役军人，身上有点功夫。 但是，他们却没想到臧力力的功夫竟然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就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只见臧力力闪转腾挪，肘拳闪电般击出，只用了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就把八个壮汉全部放倒。 更恐怖的是，这八个人，不是断胳膊，就是断腿。 当场，整个楼上鬼哭狼嚎。 呆在警车上的四名警员，听到楼上有打斗的声音，以为自己的队长出事了，便一齐朝着楼上冲去。 可是，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却发现，走廊里，房间里，已经躺了九个汉子。 而其中一个，就是平时让他们闻风丧胆的花县“东哥”焦向东！ 这一下他们可是开了眼了。 因为，自从他们入警以来，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一个警察敢打“东哥”的。 凡是警队里的人，全都知道，东哥的亲姑姑，就是县纪委书记，“铁面无私”的“女包公”焦红梅！ 可是今天，他们的臧队长，竟然就出手了，而且看这情形，一个个都被臧队揍得不轻。 难道，这九个壮汉，全都是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挨打的吗？ 不然，臧力力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有如此强悍的战斗力呢？ “臧大队，你没事吧？”第一个冲上来的队员难以置信的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这帮家伙太可恨了。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竟然敲诈威胁咱们的政法委张书记。他们甚至在我警告之后，还围殴我们，他们已经构成了袭警。”臧力力轻轻拍打着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很是不屑的说道。 此时房间里只有两个人站着，叫王妍的女孩，早已被眼前的场面吓得双手抱头，蹲在了地上。 这时他们才朝着身材高大的张卫东看去。 难道这个看着年龄不过二十五六岁的大帅锅，就是传说中的政法委书记，省委书记的亲女婿？ 那一瞬间，众人的眼里，顿时就喷出了裹挟着羡慕和嫉妒的蓝色火焰。 “报告张书记，我是特勤中队的叫曹宏伟，前来执行任务，请指示！” 第一个人在一愣神之后，马上对着张卫东打了一个警礼。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一共四人，整整齐齐的站在了房间门口，呈纵队站好。 “你们来得很及时，非常好。”张卫东也还了一个敬礼，又压压手，然后转向臧力力，“赶紧把这些人押回治安大队吧。” “是！” 臧力力在自己的队员面前，表现得非常严肃。她立即打了一个立正，又向张卫东行了一个标准的警礼。 接下来，臧力力一个电话，整个治安大队的特勤中队全体出动，朝着三合酒店奔来。 别看臧力力来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臧力力是什么性格，就算是手下的人对她再质疑，也不敢不听从她的命令。 这就叫军令如山倒。 她的说一不二的管理风格，顿时就让整个治安大队跟之前有了云泥之别。 不到十分钟，四辆警车就直接干到了三合酒店的楼下。 放在以前，即使是特勤中队的人，也不敢轻易冒犯焦向东这个所谓的钛子党。 但是，今天却不同了，不但臧力力这个强悍队长下令，更有张卫东这个新来的政法委书记现场指挥，谁敢不听？ 他们不但对这些已经断胳膊断腿的家伙们，毫不同情的给整上了银手镯，顺带还要在他们的屁股上面，狠狠的踹上两脚。 唯一没有被打的，就是焦向东。 毕竟，人家有一个当着纪委书记的姑姑。现在形势还不是十分的明朗，一般情况下，他们还不敢轻易造次，也免得给自己的老大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但至于那几个杂毛就无所谓了，随便揍几拳，踹几脚，都是可以尽让的。 当这一女九男被从酒店里押出来的时候，路上便有人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指点起来。 尤其是当他们从被押的人群当中，认出焦向东的时候，围观的人更是好奇不已。他们顿时议论纷纷。 “那不是芙蓉歌厅的老板东哥吗？他怎么也被抓起来了？”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竟然太岁头上动土？” “肯定是个新来的雏儿，不得这儿的形势吧？” 十个案犯，被分别押到了四辆警车上。 “张书记，你确定要把我们送到警局里去？” 临上车的时候，焦向东停住了脚步，用阴毒的目光看住了张卫东问道。 “那你想去哪？”张卫东好笑不笑的反问了一句。 “今天咱们之间，完全就是个误会，我也是不得已才用了这不太文明的法子，但我对张书记绝对没有任何的恶意。你要是真的把我铐到局子里，那性质可就真的不一样了。” “怎么个不一样法？”张卫东眼神冰冷。 “那我就实话告诉你，就今天这事儿，你就算是把我铐进去了，也治不了我任何罪名的，但是，咱们的缘分却很难继续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后果？” “你汤姆威胁谁呢？” 臧力力早就听不下去了，竟然敢当众威胁自己喜欢的男人，啊不，竟然敢威胁我最敬佩的公安领导，真是活腻味了！ 臧力力可不惯着什么钛子党，她当着众人的面，朝着焦向东的屁股就是一脚。 这一脚虽然不至于把人打坏，可是，污辱性却是极强。。 尤其是在大街上，当着花县百姓的面，被治安大队的一个女人打了，焦向东觉得，这是他今生最丢人的事。 “你们都看见了，公安打人了！”焦向东当场就叫喊起来。 说真的，焦向东对臧力力这个女人，既恨又怕。 如果不是因为新来了一个政法委书记，他真想找个机会睡了这个女人，也让她尝一尝自己的厉害。 “难道你想让我到小屋里揍你？”说着，臧力力上去又是一脚。 这一脚直接把焦向东一下子踹进了警车里。 焦向东果然老实了。但他的眼神里却是充满了不服气。 因为他坚信，就算是张卫东今天把他抓进去了，还得乖乖的把他放出来。 一旦让他寻到了机会，他一定会让这个女人加倍奉还。 案犯全部被押到了治安大队。 由于自己的办公室还处在装修阶段，张卫东也跟着去了公安局。 他是骑车子去的，所以就晚了一会儿。 公安局的人可不认识张卫东。他的工作证也还没有办下来，于是，他只好掏出了身份证给门卫看。 “我是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张卫东。” 张卫东神情威严的向门卫解释道。 可是，门卫并不知道新换的政法委书记叫什么名字，更没有见过张卫东这个人，而且张卫东又是骑车子一个人来的，连个跟班都没有，谁知道他是什么身份？万一是冒充的呢？ 门卫只好打电话询问领导。 此时公安局长魏智和正在用手机跟人通话，结果桌上的内部电话就响了起来。 一听有人自称是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到了门口，魏智和立即快速结束了与对方的通话，一路小跑来到了大门口。 上午的见面会，魏智和没有参加。他自然也不认得新来的政法委书记是黑的还是白的。 但是，宁信有不信无的法则却是通用的。 魏智和可是个人精，他宁愿通过其他任何一种方式来验证来人的身份，也决不可能当场去质问对方的身份。不然，万一是真的，今后还怎么跟领导相处？ “张书记，真是不好意思，不知道您亲自过来，失礼了！”魏智和赶紧上前一步，双手握住了张卫东的手。 “不好意思，我的工作证还没有办理。臧队长他们已经回来了吧？” “回来了，刚刚回来！”魏智和赶紧回答。 刚才，他在办公室里的时候，就已经把焦向东被治安大队抓进来的情况，向纪委书记焦红梅进行了电话汇报。 两人还没有完全确定下应对方案呢，张卫东就骑车过来了。 此时的魏智和算是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境地：他如果放了焦向东，那势必得罪了张卫东；可如果真的拘留了焦向东的话，那就直接把焦红梅这个实权派给彻底的得罪死了！ 魏智和一边跟张卫东寒暄着，一边脑子里快速的盘旋着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如何才能让双方都过得去？真的是为难死宝宝了！ 张卫东跟着魏智和一起来到了局长办公室。 魏智和亲自泡茶敬烟，殷勤得够呛。 这期间，张卫东发现，魏智和额头上的汗珠子都冒出来了。这都是烧脑的事情，他能不冒汗吗？ “张书记，都是我的工作没有做好，让您受惊了。”魏智和一边给张卫东泡着茶，一边赔着不是。 “魏局不必太自责，这个与你本人，好像也没有太直接的关系。”张卫东很和气的说道。 “谢张书记理解，不过，我一定要好好的教育教育这个焦向东，真的是无法无天了，赚了几个臭钱，就不知道姓什么了，竟然冒犯到您的头上！” 魏智和很明白，这个时候，他需要好好的给张书记泄泄火，只要张卫东内心的怒火败下去了，那他这边的工作就好办多了。 “你跟这个焦向东打交道多吗？”张卫东并没有在接下来的案件处理程序上纠缠，他的想法很简单，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你按照原则做事就行。 “这个怎么说呢，张书记可能还不知道，这个焦向东是纪委焦书记的亲侄子，有几个机会，我也曾跟着焦书记一起，跟这个家伙吃过饭。” 魏智和之所以如此说明两人的关系，也是想提醒张卫东，这个焦向东可是有后台的，下一步您想怎么办，可一定得考虑好周全啊，千万别大水冲了龙王庙。 如果张卫东能够看在焦书记的面子上，有意要放焦向东一马的话，那他这个中间人就好做多了。 现在他既没有承认自己跟焦向东关系密切，也没有为了漂白自己而完全撇清与焦向东的关系。 这样一来，他魏智和就有了一个比较大的缓冲地带，不至于被夹在缝隙里活受罪。 “焦书记有没有向你求情？” 让魏智和觉得既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是，张卫东竟突然问了他这样一个问题！ 他瞬间就改变了之前对张卫东的心智判断。 这分明就是一个老道的官场油子啊，哪有半点年轻人的鲁莽和幼稚？ “没有，这个绝对没有！焦书记向来还是很讲原则的。她对自己这个侄子也是恨得不要不要的。但是没有办法啊，毕竟血浓于水嘛，有些时候，只要事情不是太大，总得给焦书记一点面子。” “哦。”张卫东未置可否的点了点头，却没再说什么。 “对了，张书记，今晚有安排吗？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向您汇报一下工作？”魏智和讨好的看着张卫东的脸色问道。 “今晚不行啊，我还有个事儿，改天吧。”张卫东没有一口回绝。局长向政法委书记表示亲近，汇报一下工作，也是正常情况，张卫东自然没有必要板起脸面来吓人。 可是，话音刚落，张卫东的手机就响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 张卫东随即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 “张书记，我是焦红梅，不好意思，上午没来得及加你的联系方式，冒昧了。”对方马上传来焦红梅柔和而又客气的声音。 “焦书记客气了，什么事儿？”虽然早就猜到了对方的意图，张卫东还是要明知故问。 “今晚方便吗？姐想请你吃个饭。”隔着电话，张卫东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和善和温柔。 第481章 我听弟弟的 一般人遇到这样的情况，还真不知道如何处理了。 但张卫东却不是一般人，他的脸上，竟然毫无为难之色。 他知道，焦红梅在这个节骨眼上请自己吃饭，其真正目的，真的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了。 要是一口回绝，那就证明张卫东不打算给对方半点面子，是铁了心要收拾焦书记的侄子了。 可如果真的去了，回头还怎么收拾焦向东？那岂不是等于自己这次白白让焦向东给欺负了吗？ 到底去还是不去？ 此时坐在一旁的魏智和心里比张卫东更着急，他就是想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张卫东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焦书记，我今晚确实有事的，我刚才都已经拒绝过魏局了。”张卫东实话实说。但也没有把话说死。 他只想看焦红梅的态度是不是急切而诚恳。 果然，焦红梅接着说道：“张书记啊，我知道，你刚来花县，许多事情还没有安顿下来，不过，姐也正是这个原因，才特意请你吃这顿饭，给姐一个面子，行吗？” 焦红梅语气特别诚恳，甚至带出了哀求。 对方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张卫东觉得火候也差不多了，于是笑道：“既然焦书记给面子，那我就不客气了？” “真是太好了，谢谢了啊卫东书记，一会儿我让司机开车过去按你。”听到张卫东终于答应接受她的邀请，焦红梅顿时喜出望外的笑了。 她甚至直接把张书记改成了“卫东书记”，以示亲切。 “好的。”张卫东满口答应。 挂断电话之后，魏智和也是暗中松了一口气。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双方言和的可能性非常大，也就是说，他这个中间人就不用左右为难了。 出乎魏智和意料之外的是，张卫东竟然要把他也捎上。 “魏局，你不是正好今晚也没事儿吗？要不一起去吧？” “焦书记又没叫我，我去了不好吧？”魏智和当场就为难了。 如果刚才焦红梅在电话里说一声，也让他这个公安局长一起过去的话，他肯定顺溜的答应着，可是——人家一个字都没提他的名字，他怎么好意思吃蹭饭？ “有什么关系，听你刚才说，不是跟焦书记也很熟吗？再说了，我带你过去的，焦书记应该不会有意见吧？” “这——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中午我酒喝得有点儿大，晚上替我挡一挡酒。一会儿焦书记的车子来接咱们。”张卫东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那行，我去！”魏智和立即答应下来。 “焦向东关在哪个屋里？我过去看看。” “张书记，我带你去！” 一听张卫东在去赴宴之前，还要先去看看焦向东，他赶紧主动要求亲自带他过去。 事实上，张卫东答应赴宴，并且主动要求带着魏智和过去的目的，就是想通过魏智和的手，把焦向东放了。 这样一来，既送了焦红梅一个人情，同时还给了自己一个台阶。 他非常清楚，就今天焦向东这个案子而言，如果到了刑侦那边，如果他们执意以证据不足为由，而无罪释放焦向东的话，他仅凭着一己之力，还真不能把案子翻过来。 毕竟，在整个花县，他可以用的人手，也就是臧力力一个人而已。如果拼了老大的力气，最后却依然不能把焦向东治罪的话，不但无助于增加自己的威信，反而还会让整个花县官场看了他的笑话。 现在，他急需要找一个在公安局里，能够掌握一定权力，同时还能听他话的人，与他结为同盟。 不然，花县就是一块铜墙铁壁，很难打开局面了。 而今天这头一脚踢得好不好，就是关键。 他相信，今天先把焦向东放了，那么，接下来的许多事情上，焦红梅一定会投桃报李，也给他方便的。 这就叫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而不能死心眼的一个人战斗。 毕竟臧力力的职位太低了，在重大决策方面，她是完全帮不上什么忙的。 臧力力的作用，就在于可以随时帮他搜集情报和证据，从而最后将自己的打击目标，一击毙命。 魏智和带着张卫东来到了关押焦向东的屋子。 此时，臧力力正负责亲自审问焦向东。 见张卫东跟魏智和同时进来，臧力力赶紧起立并向两位领导敬礼。 “焦向东，你看清楚了，这是新来的政法委张书记！你净办些混球的事，还不赶快给张书记认个错儿？” 魏智和跟着进来的目的，就是替焦红梅传递一个信息，只要诚恳的认个错儿，事情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注意了，魏智和已经把焦向东的案件，定性为错儿！ 关键就是一个态度问题。 只要焦向东态度好了，一切都没有问题，毕竟，张卫东都已经答应去赴焦红梅的宴请了！ 所以，魏智和很害怕焦向东这小子弄不清形势玩砸了。 焦向东也从魏智和频频的眼色之中，猜度到了一些信息。 “张书记，今天我就是个混球，惹您生气了，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就把我当个屁放了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戴着铐子的焦向东，双手捧在一起，朝着张卫东连连道歉，表情和语气，都十二分的诚恳。 看到焦向东的态度尚可，魏智和脸上不可察觉的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道歉有用，还要公安局干什么？”一旁的臧力力却不领他这个情，登时就厉喝了一声。 “焦向东，现在不说我有什么后果了？”张卫东早就想好了，他过来亲自看看焦向东那股子嚣张气焰在还不在，如果他依然像抓他的时候那么嚣张的话，他可就有理由告诉焦红梅了，你看，你侄子到现在都不服气，我怎么饶过他？ “张书记，我就是个混蛋，一时说了错话，您放心，我再也不敢了。从今以后，要是我再敢对您不敬，您就直接把我扔到监狱里去！” 见焦向东如此态度，张卫东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就出了审讯室。 快到办公大楼的时候，却见一辆帕萨特，直接停在了办公楼前。 一个年轻的平头小伙子，快速下车，来到了两人面前：“张书记，魏局长，我们焦书记让我过来接你们。” 魏智和却是一愣，因为自从他答应了跟张卫东一起赴宴之后，就没见张卫东打电话，也没发短信，焦红梅是怎么知道他也要去的？ 难道，是焦红梅临时对司机做了安排？ 还是司机看他们两个在一起才出于礼貌这样说的？ 他略一思忖，觉得前一种可能性更大。 因为他的级别不够，司机完全可以直接说焦书记请张卫东吃饭，不喊他这个局长，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当然了，从公安局里捞人，怎么也得给他这个局长一点面子的。所以，不管怎么说，他去了，也不算是大逆不道。 “张书记请。”魏智和快步到来了车旁，亲自给张卫东打开了右后车门。 张卫东也不谦让，直接坐了进去。 张卫东比魏智和小了十几岁，可是，此时的情景却是没有丝毫的违和感。 魏智和自觉的上了副驾驶位。他不知道焦红梅是不是已经去了饭店。 “焦书记已经去山庄了，咱们直接过去就是。”司机发动了车子之后说道。 车子来到了县城郊外。 在一片树林的掩映之中，车子驶到了一个山庄面前。 山庄门匾上有金色行草三个大字：“溪谷轩”。 下车之后，张卫东发现，这个山庄就建在一面山坡的半腰上，四周被翠竹环绕着。前面正是一道不算很深的峡谷。站在停车坪上，就能听到山谷里的溪流声和山中的鸟鸣。 如果是夏天，这里肯定是一个避暑的好去处，即使在这还没有繁花盛开的季节，这里也是春意盎然。 “张书记，快里面请。” 张卫东正在观赏着这里的优美景色，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了焦红梅那柔和而不失热情的声音。 张卫东回头，正好看见朝他走来的焦红梅。 今晚焦红梅穿了一件浅灰色的毛衣，下面则是一条黑色的春季喇叭裙，再配上黑色的尖头小皮鞋，更显得她风姿绰约，美艳动人。 只可惜岁月不饶人，仔细看她的脸，几道鱼尾纹，便暴露了她的年龄。 “让焦书记久等了。”张卫东客气的笑着，走上前去。 不等张卫东伸手，焦红梅却已经主动伸出了她那白皙的手来。 张卫东非常自然的与她握在了一起。 细长而又温润的手，足见这个女人常年不沾阳春水。 “焦书记这出了名的铁娘子，今天却颇有国色天香的味道啊。”张卫东恭维了一句。 焦红梅却非常开心的笑了起来：“卫东书记可真会夸人，姐都是土埋半截的人了，哪还有什么国色天香啊！” “焦书记，还有别人吗？” “就咱们三个人，坐着说说话儿。这儿的景致还行吧？” 焦红梅很是贴心的问道。 “不错，这儿的景色跟焦书记一样美。” “卫东书记真会说笑，你可羞死老姐了。” 说笑之间，三人来到了里面的包间。 这家饭店是三层的小洋楼，但在建筑风格上，却是完全抛弃了传统洋楼的设计，颜色与样式，都与周围的苍翠景色，融为一体。 坐在包间里，就可以透过窗子，欣赏到外面的山色，听到山谷里的水声。 三个人分主宾坐定之后，先是上了桔梗等几样山里的野菜，接着就上来了一条烤羊腿。 那羊腿烤得焦黄流油，看着就有食欲。 “这是正宗的跑山羊，鲜嫩极了，来，先尝一尝，垫垫肚子。”焦红梅把烤羊腿转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魏智和则很长眼力劲的摁住了盛羊腿的盘子，不让滑动。 张卫东不禁感慨，下次一定带齐悦到这地方吃上一顿，在河山的时候，还真没有这样的好东西。 然后，在焦红梅的吩咐下，魏智和打开了一瓶年份茅台。 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当魏智和给焦红梅倒酒的时候，她竟然坐在那儿一动未动，尽着魏智和将她那三两的杯子倒得满满的。 “张书记，你头一天来到咱花县，姐有幸把你请来，为了表示对张书记的欢迎，姐干了这一杯！” 刚才魏智和给焦红梅倒酒的时候，她没有推辞，就已经让张卫东意外了，没想到的是，焦红梅站起身来，将那一大杯白酒，一饮而尽！ 这可是张卫东亲眼看着，从同一个瓶子里倒出来的高度白酒。 而她却是一口灌了下去。 然后，焦红梅将手中酒杯倒了过来，一滴未剩。 “卫东书记，姐够意思吧？”焦红梅喝下了一大杯白酒之后，竟然脸不红，也没有任何痛苦的表情。 “焦书记不愧是女中豪杰啊！我张卫东自愧不如！”张卫东也不禁笑着摇头叹道。 “焦书记，我也陪一杯。” 还不等张卫东表态，就见魏智和这家伙突然站了起来，以同样的姿势，干出了一杯。 张卫东已经别无选择了。 总不能人家一个女流都干出来了，他一个大男人却只喝一小口吧？ “焦书记，你真是难为我啊。”张卫东拿着杯子，一脸发愁的表情。 “卫东兄弟不必为难，我也不清楚你的酒量，你就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看着喝就可以了。” 张卫东心里暗忖，你好一个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还看着喝？我又不是你的领导，你让我怎么看着喝？难道我忍心欺负你一个女流之辈吗？ 这好歹也是头一杯酒啊，我怎么好上来就怯阵？ “焦书记，那我就舍命陪美女吧。”张卫东也站了起来，先是夸张的做了一个深呼吸。 然后仰起脖子，大口的灌了进去。 只是喝完之后，张卫东只感觉喉咙里像着了火一样的难受，同时一脸痛苦的表情。 “快给张书记倒水！”焦红梅眼见张卫东一口喝下这一大杯之后有些难受，便赶紧吩咐魏智和伺候茶水。 “焦书记，我提个建议，后面咱不这么喝了行吗？”张卫东一边擦着嘴，一边商量道。 他很清楚，今晚焦红梅是为了捞她的亲侄子才这么拼命的，既然准备放人了，他又何苦让对方记恨自己？ “好，我听弟弟的。”焦红梅对张卫东的称呼再次亲近了一步。 第482章 为了自己 接下来，三个人确实没有再像第一杯那样一口闷，而是每次只倒小半杯，一杯分为两次喝。 但焦红梅却依然不失之前的劲头和热情。她按照张卫东的建议，每次都是小半杯的倒酒，然后两口一个。 于是焦红梅跟张卫东两人频频碰杯，张卫东也没少喝。 喝到晚上九点多钟的时候，张卫东粗略的算下来，自己也喝了一斤白酒。而焦红梅稍多一点，差不多有一斤二三两的样子。 在这期间，焦红梅竟然只字未提亲侄子焦向东的事情，这可把魏智和给急坏了。 因为他正等着两位领导协商好了之后，他再去执行的。 “智和啊，你去外面看看，弄点时鲜的水果来给我卫东弟弟解解酒。” 此时的焦红梅已经喝得有了些许醉态，她一边盯着张卫东那英俊的脸庞，一边吩咐着魏智和局长。 魏智和虽然也喝了不少白酒，但是，他却一直保持着相对清醒的状态。 要是几杯酒就醉了，谁要你干事？ 听到焦红梅的吩咐，魏智和顿时就明白了领导的意图，于是便很见机的离开了包间。 此时包间里就剩下了焦红梅和张卫东两个人。 “卫东弟弟，今晚我真的太感谢你了，我真没想到，你初来乍到，还能给姐这么大的面子。所以，我必须单独再敬你一杯酒。” 说着，焦红梅已经来到了张卫东的面前。 她站着，张卫东自然也得跟着站起来。 “焦书记，今晚咱们喝得已经够多了。再说，你这也太客气了吧？应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你看，我刚来，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倒是大姐你把我请到了这么高档的地方来。” 张卫东也转过了身来，面对着焦红梅，满面感激之情。 “恕姐唐突，姐想跟你喝个交杯酒，算是姐交下了你这个弟弟。”借着酒劲儿，焦红梅的话，也显得自信了许多。 焦红梅脸上出现了酡红，却是更加青春了一些，特别是她看张卫东的眼神，含情脉脉，那样子直如十八岁的少女一般。 “交……交杯酒？”张卫东有点苦笑。 她一个四十出头的老女人，竟然要跟他一个二十五岁的大小伙子喝交杯酒，你这不是明摆着要老牛啃嫩草吗？ “行不行吗？”见张卫东还在犹豫，焦红梅竟然用自己的身体轻轻的蹭起了张卫东的胳膊。 别看焦红梅年逾四十，却是风韵犹存。特别是有些紧身的毛衣，被那山峰高高的顶起，很是诱人。 “这……不好吧？”张卫东似乎已经猜出了焦红梅的心思。 “你还怕被人看见吗？这包间里就咱两个人，再说了，咱只是喝酒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就算是做了，那又怎么样？你还怕姐这个纪委书记跟你玩什么仙人跳咋的？”焦红梅眉眼如丝的望着张卫东，胸前那突起的双峰，已经压到了张卫东的身上来。 张卫东已经清晰的感觉到了她的温热。 “不是，焦书记，有什么话，你直接说就是。”今天张卫东一直等着焦红梅出口提释放她侄子的事。 可没有想到，三个人喝酒，都干出四瓶了，焦红梅愣是没提焦向东一个字。 “姐只想说一句话，姐喜欢你……” 说完，焦红梅直接把身子贴到了张卫东的怀里。 “焦书记……”张卫东一下子慌了。 这一环节，真的出乎张卫东的预料。 他原想，焦红梅好歹有着纪委书记的身份，外号铁娘子，而且都四十出头的人了，怎么会如此不矜持？ 不管张卫东怎么说，焦红梅都不肯挪开。 “好弟弟，姐有点醉了，你扶姐一把行吗？” 张卫东手里端着酒杯，生怕洒到了焦红梅的身上，弄湿了她的衣服。 况且焦红梅手里也有半杯白酒，正在摇摇晃晃的。 他只好把两人手里的杯子，全都放到了桌子上。 也就是那一刻，焦红梅竟然直接抱住了张卫东的腰。 “好弟弟，我知道我年龄大了，配不上你，可姐可以用别的方式满足你，你放心，只要弟弟愿意，你想咋样都行……” 焦红梅伏在张卫东的怀里，掩饰着自己的窘迫。 “焦书记，你起来行吗？你这样的话，我可真的生气了？” 焦红梅自己说不会跟他玩仙人跳，但谁又知道呢？如果这个时候突然闯进一拨人来，对着他们卡卡卡的拍上几张艳照，自己可就真的出了大名了。 要是焦红梅再叫喊着张卫东非礼她的话，那就更说不清了。 “要不，姐就给你吹一曲吧？” 听到这话，张卫东感觉头都要炸了。 在来之前，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焦红梅为了捞她的侄子，竟然能够如此豁得出去。 “焦书记，不要再胡说八道了好不好？” 这个焦红梅虽然有点姿色，但她毕竟已是四十一岁的女人了，张卫东再腰馋，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食。 要是这事儿传了出去，且不说自己要担什么风险了，他都没脸见人了？ 而出乎张卫东意料的是，焦红梅不但没有分开，反而动手解起了他的腰带。 张卫东赶紧制止了她。 “焦书记，焦大姐，你听我一句话行吗？” 在张卫东的一再拒绝后，焦红梅终于停止了进攻。 但她的脸色却有些难看。毕竟一个四十出头的女人，在百般撩拨之后，人家竟然没有接受她，这让她瞬间有了一种巨大的挫败感。 “你说吧。”焦红梅无精打采的站在了那里，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尴尬而又悔恨。 如果不是借着醉酒的掩饰，她真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你今晚请我来的目的是什么？”张卫东坐回了椅子上，因为刚才与焦红梅的纠缠而有些气喘吁吁。 “卫东书记，我知道，你肯定以为我是为了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但是你错了，我就算是这次把他捞出来了，他下次肯定还会给我惹事，他的屁股，我永远都擦不干净的。我找你，是为了我自己。” 焦红梅半低着头，不敢去看张卫东的眼睛。 “为了你自己？”张卫东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我在纪委书记的位子已经干了五年了，可我才四十一岁，我想再往上动一动。人都说了，要想提拔，得上面有人，我希望你就是我上面的那个人！如果我现在能够坐到正处的位子上，说不定在退休之前，还能走到副厅那一步。可如果就这样不动，等我退休，我怕连个正处都混不上了。” “焦大姐，职位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况且，你现在已经贵为副处，这在大多数的公务员队伍里，已经是凤毛麟角的存在了，你知道，有的人，干了一辈子都混不上一个正科呢！” “可是，你不知道，我二十岁踏入仕途，可我在这条道路上，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为了追求进步，我一辈子都没有结婚！” 说到这儿的时候，焦红梅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 显然，在付出了这种巨大的代价之后，焦红梅开始有些后悔了。 看到焦红梅哭，张卫东顿时就有些不知所措了。他的心里，竟然有了那么一丝丝的颤动。 说实话，基于之前自己那些苦逼的经历，张卫东对于焦红梅的人生完全能够共情。 只是外人很难想象，被称为铁娘子的焦红梅，也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可一直让她当着自己的面这么哭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焦大姐，喝口水吧。”张卫东倒了一杯热茶，放到了焦红梅的面前，又撕了一张纸巾递到了她的手里。 “谢谢你。”焦红梅抬起梨花带雨的脸，感激的看了张卫东一眼，“让你笑话了，姐失态了。” “不会的，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张卫东不是铁石心肠的男人，尤其见不得有点真诚的漂亮女人在他面前哭鼻子。 听到这话，焦红梅竟然扑哧一声破涕为笑了。 “是不是觉得姐是一个放浪形骸的女人？”焦红梅依然泪眼婆娑的问道。 “说哪里话，你能跟我说这些，也是姐对我的信任，我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 “说真的，要是年轻那会儿我能遇上你，我宁愿不走仕途，拼了命也要嫁给你的。”焦红梅用纸巾擦着已经有些红肿的眼说道。 “焦大姐夸张了，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好？其实我也是一个很俗气的男人，接触久了，你就知道了。”张卫东有些尴尬，让一个大自己十几岁的女人表白着，他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姐没有说瞎话，你是那种可遇不可求的男人，在这个世上，你这样的男人真的太少了。请原谅姐的不自量力，姐没有别的要求，就在这儿，抱抱姐好吗？” 张卫东知道，一个女人如果不是太放浪，能够当着面说出这样的话来，已是相当不易，如果再强硬的拒绝的话，或许，这个女人心中的那份渴望，就会变成一种难以想象的仇恨。 张卫东来到了焦红梅的面前，张开了双臂。 焦红梅满眼欢喜，再次扑到了张卫东的怀抱里。 “好弟弟，从今往后，姐再也没有什么遗憾了。你在这儿要是有什么地方需要姐，你只管说话，凡是姐能帮你的，绝不含糊。” 焦红梅伏在张卫东的怀里，说着梦呓般的情话。 虽然张卫东不会完全相信这个女人的话，但此时的他，心里也有些感动。 而且焦红梅温热的身子，也让张卫东多少有了一些感觉。 他忽然意识到，魏智和已经去了好久，却还没有回来，说不定此时正面外面偷听着呢。 “焦书记，去搞水果的魏局怎么还没有回来？要不，咱们先喝会儿茶，等一等吧。”张卫东试探着让焦红梅离开自己的身体。 血气方刚的他，又喝了那么多的酒，怎么能经得起这样一个女人长时间的纠缠？ 他很担心魏智和一步闯进来，看到眼前的一幕。 “我这就叫他。”焦红梅不好意思的从张卫东的怀里起来，一脸满足的笑着，拿起桌上的手机，开始拨打魏智和的电话。 很快，魏智和就提了一兜子水果回到了包间。 “水果都很新鲜，可惜是大棚货，口味肯定比不上露天的。”焦红梅亲自摆弄出那些水果来，挑着往张卫东面前放。 看到眼前如此和谐的一幕，魏智和便知道，今晚的两位领导应该相处得非常愉快。接下来如何处理焦向东，他的心里也大体有数了。 散局之后，三人一起上车，先把魏智和送到家，焦红梅又亲自把张卫东送回了招待所。 “焦书记请回吧，谢谢今晚你的盛情款待，改日我再请焦书记。” “你这就太客气了，走吧，我送你上楼，顺便也看看你的住宿条件怎么样。” 焦红梅二话不说，拉着张卫东的手就一起上了三楼。 一进房间，焦红梅就毫无征兆的抱住了张卫东。 “今晚我那些酒后之言，你千万别当真，我都这么大岁数，也不想再折腾了。至于我那个不争气的侄子，你用不着为难。能有你这么个好弟弟，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焦书记，看在你的面子上，你侄子这次的事情，我不会太深究，但是有句话我得提醒你，这个焦向东，不是省油的货，早晚会闯出大祸来，你最好不要被他连累。” 为了安抚一下这个女人的心，张卫东第一次抬起手来，在她那尖尖的下巴上轻轻的捏了一下。 只这一下，焦红梅的脸顿时就热了起来，她的心脏也突突的狂跳着。 瞬间，她像是一下子回到了少女时代，眼里含情脉脉。 “谢谢你，我知道了。你放心，往后，他的事情，我再也不会管了。”焦红梅仿佛突然间明悟了什么，神情非常坚决。 焦红梅知道，今晚毕竟只是第一次跟张卫东接触，要想短时间实现感情的突破，几乎不太可能。 “这么晚了，姐就不打扰你休息了。好好睡吧。对了，听姐的话，住在这样的地方，一定注意安全。花县的水很深，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说完，她主动踮起脚尖，用她的脸在张卫东的脸上蹭了一下，这才莞尔一笑，退出了张卫东的房间。 送走了焦红梅，张卫东这才拿出手机查看臧力力的短信。 第483章 就是气死你 臧力力下午就已经从张卫东对焦向东的态度上，预感到了什么。她知道张卫东参加了焦红梅的宴请之后，很可能会对这个焦向东网开一面了。 看过了臧力力的每一条短信之后，张卫东进行了以下回复：“明天把他交给魏局便是。王秉忠的死可能与他的女人有关。你也可以从那个王妍入手调查，她的大腿内侧刺着一个忠字。” 虽然在感情上臧力力不想放过焦向东，但是，她也知道张卫东这是为了大局，只能作出一些让步。或者是张卫东有意放长线，钓大鱼。 于是她在短信里回道：“知道了。” 让臧力力心里膈应的是，张卫东居然知道王妍这个红尘女子隐秘部位的纹身！ 她不禁有些怀疑，下午在三合酒店的房间里，张卫东是不是跟王妍做了什么。 第二天一早，张卫东让臧力力上班之后去县委找他。 张卫东来到县委大院的时候，秘书冯晓刚就已经带人把书记办公室收拾完毕。 “张书记，您看还需要什么？”冯晓刚站在那里，规规矩矩的请示道。 “梁主任在吗？”张卫东坐下后问道。 “在。”冯晓刚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张卫东接着摸起了座机，照着旁边打印的一张机关内部电话一览表，给梁光明打了过去。 响了两声之后，对方就接起了电话。 “张书记，我是梁光明。” “你过来一下。”说完之后，张卫东便挂断了电话。 梁光明正等着对方说什么事呢，张卫东就挂断了！ 自己都四十多的人了，而张卫东一个二十五岁的小屁孩儿，竟然对他颐指气使！还打电话让他过去？这让梁光明心里很不舒服。 但梁光明还是忍着不爽来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梁主任好。” 梁光明刚进办公室，冯晓刚就跟他打了个招呼。 梁光明理都没有理冯晓刚。 梁光明不仅是办公室主任，同时还是县委常委。 在县委常委与一个普通小秘书之间，横着一条不可逾越的鸿沟。 更何况，刚才张卫东那种命令的口气，让他很不爽，这股怒火，他还没有发泄出来。 “张书记，有什么事？”一进办公室，梁光明就面无表情的问道。 梁光明这个县委办主任，在非常委的人眼里，还有点地位，但是与其他常委相比，却是排名最末位的那个。 甚至在其他常委的心中，他也不过是一个更有前途的大秘书而已。 “咱还有其他能用的办公室没有？”张卫东都没有让座，但他却是一脸微笑的看向梁光明。 “没有了。每一间屋子都在用着。” 梁光明从张卫东的笑容里，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开始有些心虚了。 这正是张卫东把他叫过来的目的，而且，还要当着秘书冯晓刚的面。 别看两人都是副处级，同是常委，甚至梁光明还占着年龄上的优势。但是，张卫东却县委五书记之一。 有些事情，是必须先上书记会议进行讨论之后才能上常委会的。 梁光明这个副处就没有在书记会议上发言的资格。 “那要不，咱俩换换吧。”张卫东依然保持着脸上的微笑。 但是，谁都看得出来，张卫东的笑容里，明显带着几分玩味。 “为什么？”梁光明根本就没想到，张卫东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不悦的情绪，让他的语气也显得十分不友好。 “你同意换咱就换，不同意就拉倒，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张卫东突然间就变了脸色，而且他变脸的速度之快，简直让人反应不过来。 “张书记，你对办公室的安排有意见，可以提出来，你发这么大的火是为什么？” 来的时候，梁光明心里就已经有些不爽，没想到见了面之后，张卫东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尽管自己是为一把手单文治服务的，但如果哪位常委要跟他面对面的较量了，他一个县委办公室主任，还真没有那份胆量。 毕竟，能够升到他前面去的，也绝不是善与之辈。 更何况张卫东年仅二十五岁，就是五书记之一了！ 张卫东可不会顺着对方的疑问去回答，他冷声反问道：“梁主任是觉得我这样说话不够友好是吗？那请梁主任给我示范一下，我该用什么样的语气向你请示工作？” “张书记，你这样说话有意思吗？我都不知道什么情况，你却突然对我发这么大的火？如果你对我工作有什么意见，可以直接提出来嘛，何必这样阴阳我？” 梁主任明明知道张卫东是在阴阳他，却也不好太发作，毕竟张卫东的地位以及背景，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办公室主任可以挑战的。 “梁主任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阴阳你？”张卫东抓住了这一个词儿展开了反击。 实际上一直都是他在主动出击梁光明。 两人都是笔杆子出身，张卫东又怎么会在嘴皮子上输给这个姓梁的？ 今天张卫东故意找茬，并不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嘴皮子功夫，他就是要向对方释放一个信号：你在不拿我当回事之前，必须先考虑一下后果！ 梁光明故意把一间凶宅安排给他这个外来户，分明就是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虽然张卫东也是一个无神论者，但是，国人都讲究这个，而且，事实上，尤其是晚上一个人呆在办公室里的话，根本没法不去联想那些恐怖的画面。 梁光明如何给张卫东解释阴阳这个词儿？他就算是讲得再明白又有什么意义？张卫东分明就是在拿捏他。 站在那里寻思了半天，梁光明也没有找到可以回击张卫东的话，更没有找出一个能让张卫东吃瘪又不好发作的合理安排。 而更操蛋的是，梁光明清楚知道张卫东今天为什么要对着他发火，他却不可以自己说出来。一旦说出来，自己就会落入被动局面。 “那张书记想去哪一间？”梁光明只能作出退让。 “哪间合适，就由梁主任决定吧。”说完之后，张卫东转过身体，面向着自己的办公桌。 该说不说，这桌椅等办公用具，全部都是新的。 梁光明张了张嘴，最后却是什么都没有说，转身走了出去。 亲眼目睹了这次小小的战斗场面的冯晓刚，竟然不由自主的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兴奋。 要知道，梁光明作为办公室主任，对手下的这些秘书们，那绝对是颐指气使，呼来喝去。 但没成想，梁光明这个大牛，在这位年轻的政法委书记面前，却连狗屎都不是，一个回合就败下了阵来。 冯晓刚眼里不禁闪烁着崇拜的目光。 他看到梁光明吃瘪，心里就解气。 昨天，他刚刚领教过这位上司说一不二的脾气，但当时的冯晓刚却一点都没有生气，反倒是在第一时间改正了之后，马上就投进了这位新领导的怀抱。 反观今天梁光明，虽然失败了，但心里却很不服气，总觉得张卫东是在借着职位压人。 可这个世界上，哪一个又不是凭着地位和背景压人的？你要是没有地位和背景，谁会心甘情愿的被你压？ 梁光明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就气得抓起杯子，大口大口的灌了半杯子水。 他受过几次窝囊气，却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窝囊气，他感觉像是无缘无故被人欺负了一顿。 他重重的将杯子砸在了办公桌上，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原委。 一定是冯晓刚这个小兔崽子搞的鬼，因为张卫东刚来，断不会知道，这间办公室就是刚刚跳楼的前政法委书记王秉忠的。 想到这一层，梁光明马上就给冯晓刚打去了电话。 此时冯晓刚正在张卫东的办公室里记录张卫东的工作要求和安排。 “张书记，梁主任叫我。” “去吧。” 张卫东其实已经猜到了梁光明电话喊冯晓刚的原因，但他什么都没有说。 在他看来，年轻人的成长，是需要一些经历的。只有他亲身经历了之后，才能有所进步。 果然，冯晓刚一进梁光明的办公室，梁光明就劈头盖脸的指责起来：“冯晓刚，是不是你告诉张书记那间办公室死过人的？” “是。”冯晓刚几乎没有任何的犹豫。 “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冯晓刚毫不迟疑的回答，顿时让梁光明气炸了。 在他看来，这就是冯晓刚在挑战他这个办公室主任的底线和威严。 “梁主任，我怕你是误会了，当时张书记问之前这间办公室是谁的，我没说，可张书记接着就要来找你了。我只得说了实话。” 解释这件事的时候，冯晓刚没有太多的担心和害怕，而是比较坦然。 听了冯晓刚的解释之后，梁光明先是愣了一下，但很快就缓和了态度。 他觉得冯晓刚做得也没什么错，如果冯晓刚不说，可能张卫东就会直接找到他的面前。那个时候，他可能会更加尴尬，说不定结果会更糟糕。 “晓刚，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过去服务张书记吗？”梁光明慢慢坐了下来。 冯晓刚摇了摇头。他心里却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知道为什么派我过去？ “你要记住了，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领导们可能随时离开，但是，咱们做服务工作的，却要在这儿呆很长时间。而且，服务哪位领导，是由办公室决定的。也就是说，不管为哪个领导服务，你永远都是我的兵！明白吗？” 说完之后，梁光明还特地抬起头看了冯晓刚一眼。 “知道。” 冯晓刚站在那儿面无表情的回道。 “领导每天的日程，必须报告办公室掌握，以免发生纰漏。” 反正这都是之前就有的规矩，冯晓刚同样答应着。 “好了，去吧。” 但冯晓刚并没有走。 “你还有事？”梁光明不解的问道。 “请问梁主任，张书记的办公室安排在哪一间？” 梁光明捏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却又反问冯晓刚：“你觉得哪间好？” 冯晓刚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个我无权做决定。” 看着冯晓刚的态度，梁光明比较满意的笑了，说道：“那就让他去306的档案室吧。不过，这两天大家都比较忙，没工夫帮他收拾，就外后天吧。先让张书记坚持一下。” 梁光明相信，他这个理由，张卫东断然挑不出任何毛病的，就是让你干受气！ 冯晓刚回到张卫东办公室的时候，臧力力刚到。 “张书记，梁主任说，让您搬到306的档案室，不过，他说这两天大家都忙，没工夫帮您收拾，让您再坚持两天，大后天再搬。” 张卫东知道，梁光明这就是找借口，故意难为他的。 他笑了笑说道：“没事儿，不就是几两张桌子几把椅子的事儿吗？我们自己收拾。臧队，你给我叫几个人来，帮我收拾一下办公室。” 臧力力二话没说，掏出手机，一个电话，十分钟之后，两辆警车就开到了县委大院。 306是档案室，里面有六个木制的档案柜，每个档案柜都盛满了档案材料。 但是，在十二名治安大队警员的一番忙碌下，不到半个小时，六个档案柜全部搬到了张卫东原来的屋子，并把新办公室打扫得干干净净。 梁光明站在走廊上，目睹了这一切，他气得脸色发青却也没有办法。 “冯秘书，明天去给我整几盆兰花。” “没问题！我现在去可以吗？”冯晓刚见臧力力在此，也故意回避一下。 “去吧。” 冯晓刚便骑了车子，去了花卉市场。 臧力力关上门，坐到了张卫东的对面。 “来的时候，我已经把焦向东的案子，交给了魏局。我猜，他会马上就把人放了。” 臧力力还是有些不甘心。 “放就放了吧。他就是一个小杂毛。”张卫东无所谓的说道。 “可是，昨天焦向东威胁你的话，还记得吧？他自己都承认王秉忠的死与他有关。” “你也信？要是真的与他有关的话，他敢当着我的面承认？”张卫东觉得臧力力在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比较欠缺。 “既然与他无关，他为什么要把这种人命关天的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呢？” “你见哪个杀人犯在破案之前对着政府官员声称是自己杀了人的？他不过是为了装大尾巴狼吓唬我而已。一个二百五。” “东哥你骂人？”臧力力不悦的撅起了嘴。 “我是说那个焦向东二百五。下一步，你有两个任务，一是去查一下嘉禾地产，它的项目都跟什么公司有业务往来。这些公司的幕后主人是谁。第二，了解一下王秉忠的死因，他有没有解剖报告，是哪个法医负责解剖的。” 张卫东马上就给臧力力布置了新任务。 “第一个明天再开始调查，第二个我知道，王秉忠死后，家属第一时间就强烈要求尸体解剖，他老婆不相信丈夫会跳楼自杀，负责解剖的是县公安局法医赵鹏程。” “对了，顺便再查一下那个王妍，除了是焦向东的马子外，还跟什么人有不正当的关系。” 第484章 重新定性 张卫东弄了这么大的动静搬家，就是故意打梁光明这个办公室主任的脸。 你不让你的手下给我干活，那老子就用自己的“亲兵”好了！ 现在，梁光明不但阴谋落空，反而让自己成了一个笑话。 梁光明心里很明白，张卫东之所以不等到大后天搬家，就是故意让他知道，离开了他梁光明，该办的事，他照样办。 虽然双方都别扭着，但作为办公室主任的梁光明却不能装作没看见。 他只好来到了张卫东已经收拾好了的办公室。 “张书记，你可是真够急的啊，我都跟小冯说过了，这两天同志们都忙得很，等大后天就给你搬过去。你看这——真是不好意思了。” “梁主任的手下都是大忙人，我这么点破事儿，哪好意思惊动你的人。”张卫东淡淡一笑。 梁光明听出来，张卫东又开始阴阳他这个办公室主任了。 可他却装作听不懂，依然假装关心的问道：“张书记，还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啊。” “放心，以后少不了麻烦梁主任的。” 张卫东的神情和语气，让梁光明不禁后背有些发凉。 “呵呵，张书记千万不要客气，办公室的工作，就是为各位领导服务的嘛，有事儿尽管说就是，用不着不好意思。”梁光明干笑着走出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很快，冯晓刚一下子就买来了四盆兰花。 张卫东看了兰花的品种，还比较喜欢。 他掏出钱来给冯晓刚，冯晓刚却坚决的拒绝了：“张书记，这算是我一点小小的心意，您千万不要跟我计较了，行吗？” 见冯晓刚的语气很诚恳，张卫东也不再坚持，又把钱收了回来。 他知道，秘书在意的，并不是你是不是花了他的钱，而是你能不能日后提拔人家。 哪怕是能在关键的时候替人家说一句好话也行。 “小冯，坐会儿，咱们聊聊。” 于是冯晓刚就坐了下来。 “王秉忠书记跳楼的那天，你在吗？”张卫东现在觉得，整个办公大楼里面，也就这个小冯秘书似乎可以跟他说实话。 “在。” “能不能把你所知道的情况，跟我说说？” 冯晓刚知道张卫东是想了解当时整个事件的真实过程，于是，不等张卫东一句一句的追问，他便把当时他所看到的情况，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张卫东。 根据冯晓刚的描述，王秉忠跳楼的时间，是下午三点左右。当天中午，王秉忠是跟嘉禾地产的老总彭大成一起喝的酒，人也是嘉禾地产老总和他的司机肖占军一起送回来的。 冯晓刚亲眼看到，司机肖占军从王秉忠的办公室里出来。 “肖占军是什么时间从王书记办公室里出来的？” “时间我记不清了，但我看到，他们出来之后，又去了单书记的办公室。这些情况，公安在调查的时候，我都讲过。” 冯晓刚说这最后一句的时候，眼神还有点躲闪。这就引起了张卫东的注意。 他为什么要特别强调这个？ 显然是不愿意被人反复调查。 也就是说，他有心理上的负担！ “没关系，我只需要知道真相，用不着你出庭作证。凡你知道的，但讲无妨。” 张卫东看出来，冯晓刚隐瞒了一些情况。而且，应该是至关重要的情节。 冯晓刚并没有立即回答，他显然是在挣扎，考虑要不要跟张卫东说实话。 “也许，你记不清王秉忠坠楼的时间了，但你应该在那个时候，发现了什么，对吗？” 张卫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见冯晓刚嘴唇发抖，眼神闪烁，同时又带着几分惊恐。 “我听到楼下有人喊‘有人跳楼了’的时候，我就从对面的办公室里冲了出来。当时整个走廊上，没有一个人，我第一个念头就是去喊王书记，可是，我打开他的办公室门后，却发现里面是空着的。但他的窗子却是开着的。我从窗子往下一望，正好看见下面躺了一具尸体。当我从王书记办公室里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肖占军从对面的卫生间里出来。 “他朝我微微一笑，就朝着单书记的办公室去了。我当时就有一种直觉，跳楼的那个人，一定是王书记，而王书记的跳楼，一定与肖占军有关！张书记，我不相信王书记是跳楼自杀的！” “那你有什么证据没有？” 冯晓刚摇了摇头。他接着说道：“一直等到肖占军进了单书记的办公室之后，我才进了卫生间，每一个格子间我都检查过了，没有一个人。我从卫生间出来后，就向单书记汇报了有人跳楼的事。” “当时单书记的屋里还有谁？” “嘉禾地产的老总彭大成正在那里跟单书记喝茶。张书记，王秉忠书记刚回来的时候，我还给他泡了一杯茶，虽然能看出来他喝了酒，但绝对没有醉态，精神状况也比较正常，他怎么会突然就跳楼了呢？” 说完这些，冯晓刚咽了一口唾沫，好像有意缓解一下自己的紧张情绪。 “你看到肖占军出现在卫生间的事情，你跟负责调查的人说了吗？” 张卫东考虑，这应该是整个案件的关键所在。 “没有。正因为我的直觉认为肖占军与王书记的跳楼有关，我才没敢说这个细节，因为我知道，仅仅因为这一点，根本不可能给肖占军定罪，可一旦肖占军被警方调查，他就知道是我告了密。我觉得这样的作证，没有任何意义，反而还会增加我被他们报复的风险。他们连政法委书记都敢害，更何况我一个小小的秘书了！” 听完冯晓刚的叙述，张卫东点了点头。 “你放心好了，这件事，就当我没有听过。”张卫东过去拍了拍冯晓刚的肩膀，以示安慰。 “谢谢张书记的理解。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故意隐瞒实情？” “没有关系，只要你跟我说了就问题不大了。你说的没错，即使你说了这个情况，也未必能把肖占军怎么样，反而会增加你的危险。” 从刚才冯晓刚的描述以及他的担心来看，张卫东觉得这个冯晓刚对于自己的处境，还是有着比较清醒的认识的。他说的没错，就算是他向警方全部说了自己看到的情况，肖占军也不可能被抓。 现在张卫东急需的，就是王秉忠的尸检报告。 当然，张卫东想要的，并不是明面上的那份，而是没有公开的那一份！ 基于对法医的了解，张卫东相信，只要找到了赵鹏程，王秉忠坠楼的真相，就有被揭开的可能。 他马上给刚刚离开不久的臧力力打电话，让她把法医赵鹏程叫出来，他想单独见见这个人。 十五分钟之后，在一条偏僻的道路一旁，张卫东上了臧力力开出来的那辆警车。 一个年龄在三十七八，中等个头的警服男子，坐在后排。 张卫东直接坐了上去。 “张书记您好。”赵鹏程立即向张卫东敬了一礼。 张卫东还礼之后，又主动伸出手，算是初次相识的礼数。 他开门见山的问道：“王秉忠的尸检是你做的吗？” “是的，张书记。” “公布的尸检结果，跟实际尸检的结果，有多大的出入？” 张卫东问的太直接了。 他早就想好了，在这个问题上，他跟赵鹏程之间，根本不需要做太多的铺垫。 “有一个很关键的地方，我跟魏局意见不太一致。”赵鹏程的回答，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其中的原因，可能是他早在来时的路上，就已经做过了思想斗争，或者，在张卫东来到花县的那一刻，赵鹏程就做好了说出实情的准备。 毕竟，这件事情，并不是他一个人知道。 “知道这个情况的人还有谁？” 张卫东的提问，绕过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疑问，直奔主题。 “只有魏局长。” “出入点在哪？” 张卫东并没有与对方对视，而是目视着前方，只让耳朵去听赵鹏程的讲述。 “王秉忠的颈椎有暴力性拧断损伤。但魏局长不让把这一条写进去。只允许写颈椎折断。他的理由是，一旦这样写了，就会立即将案件性质确定为他杀。而结案的难度就会大大增加。” “从一个法医的角度来看，你觉得这样做对吗？”张卫东明显是故意在给赵鹏程施加心理压力。 “可当时魏局长坚持认为，王书记的颈椎断裂，很可能是他在坠落过程中造成的。但不管怎么说，王书记在坠地之前应该已经死亡。” “那为什么不会是落地的时候造成的损伤？”张卫东这么问的目的，就是想通过赵鹏程这个法医的分析，排除他心中的疑问。 “根据颈椎断裂的情况来看，必须是大角度快速度的暴力偏扭，才会造成那样的损伤。所以我排除了落地撞击损伤的情况。” “呵呵，这个我不太懂啊，看来，魏局也懂些法医啊。”张卫东自嘲的笑笑说道。 “魏局曾经是我的师傅。他也是法医出身。” “哦？原来这样。” “所以说，魏局对我的分析否定之后，我便接受了他的结论。但我的心里，还是坚持王书记在坠楼之前，颈椎被暴力性拧断。但这个只能作为我的保留意见了。” “除此之外，检测显示，王书记体内酒精浓度是百分之零点零五，按说，还不算是醉酒状态。” “赵鹏程同志，如果我想重新给这个案件定性，你愿意给我出具那份尸检报告吗？” “可是，张书记，正如魏局说的那样，万一破不了案子，你却会给自己惹来许多麻烦的啊！” 赵鹏程很想知道，这个新来的政法委书记，到底有几分把握，能够给王秉忠翻案？ “那你想过了没有，如果通过其他渠道破了这个案子的话，你原来出具的那份尸检报告，又会给你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第485章 从女人入手 法医，并不是一个什么人都可以从事的职业。 医学解剖是最基础的要求自不必多说，单是在学习期间的职业道德教育，就与普通的医学大不一样。 另外，在你跟着导师学习的过程中，导师考察你的，并不仅仅是专业知识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要考察你对伤害造成的因果分析是否符合逻辑。 而这个逻辑，就是保证公正最基本的素养。 这样，在长期的学习和实践中，你的判断，就一直贯穿着公正的思维和道德。 张卫东对赵鹏程抱有希望，就是基于他对法医这种职业的深度了解。 “张书记，我愿意推翻之前的鉴定结论。” 在张卫东的思想攻势之下，赵鹏程很快就作出了承诺。 “可是，尸体已经火化了，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这个完全没有问题，当时的光片还保存着，根据光片，就可以判断。” “谢谢赵法医的坦诚。这个事情，你先不急，时机成熟之后，我自会通知你的。” 张卫东当然不会让赵鹏程贸然就站出来推翻之前的鉴定结论。他需要让臧力力对肖占军和彭大成以及相关人员进行足够的调查之后，才能启动这一步程序，以免打草惊蛇。 根据赵鹏程的表现，张卫东基本确定，这个赵鹏程，完全可以吸收到自己的阵营里来。 他尤其看重的，当然还有赵鹏程作为法医的权威和地位。 有了这样一个人的支持，今后自己的工作，就会顺利得多。 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他张卫东本事再大，也不能一个人打天下，更何况如今的花县，情况如此复杂。 而且，他还没有坐稳屁股，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已经被重重复杂的人际关系给包围了。 焦红梅跟焦向东、魏智和，单文治跟彭大成、肖占军，县长卢志强和政法倭副书记…… 还有那个办公室主任梁光明，现在张卫东还不清楚他是跟谁一伙的。 反正目前来说，真正跟自己一心的，了了无几。法医赵鹏程跟秘书冯晓刚可以作为中坚分子。焦红梅还不一定，那个常务副县贾志明，只能先观望一段。 至于魏智和，在张卫东的眼里，就是一个老油条。 而县委书记单文治，明显是想拉拢他，以求不向他开炮而已。 他这个省派的政法委书记，突降花县，什么事儿都还没有干，瞬间就成了他们的公敌，这让他有了一种举步维艰的感觉。 臧力力很快就带着赵法医回了公安局。 张卫东没有回县委大院，而是从秘书冯晓刚那里要了王秉忠老婆的联系方式，骑着车子，直奔民政局。 王秉忠老婆于燕在县民政上班，她是跟着老公一起过来的。 刚接到张卫东电话，听说要了解她丈夫一些情况的时候，于燕是很抵触的，但当她听说张卫东是从外地调来的时候，便有了一些犹豫。 张卫东考虑到一男一女的因素，便没有约于燕出来，而是直接提出来去她的办公室。 于燕终于同意见面。 张卫东进去之后，显然让于燕吃惊不小。 她完全没有想到，一个接替他丈夫的副处，竟然会是这么年轻的小伙子。 “恕我冒昧，你多大了？”于燕甚至有些怀疑张卫东的身份了。 “我二十五岁，我是通过晓刚要到你的联系方式的。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张卫东，来自河山市政府，目前是花县政法委书记。你不妨给晓刚秘书打个电话核实一下。” 张卫东很大方的说道。 于燕脸上一红，笑道：“不必了，是我没有见过世面，我就是没有想到，还有你这么年轻的政法委书记。” 于燕为自己的谨慎而感到有些窘迫。 “要是你知道了我的经历，或许就不觉得我年轻了。”张卫东也是自嘲的笑了笑说。 于燕是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人，虽然不能说多么漂亮，但气质这一块却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或许是因为刚刚家中出了变故，她的衣服从上到下，由里到外，全是非常素雅的格调。但这似乎更加衬托出了一个女人不为世俗羁绊，超凡脱俗的别样气质。 “有些问题，我可能会问得比较直接，请于燕同志不要介意啊，另外，我不代表组织了解情况，不会做任何记录。请不要有什么顾虑。” “好的。” 于燕离开了自己的办公椅，坐到了下面的沙发上，与张卫东正好可以面对面。 “我事先说明一下，我没有对王书记的任何偏见和恶意揣测，只想了解真实的案情，希望你能理解。你知道王书记生前跟一个叫王妍的女孩发生过关系吗？” “张书记，我丈夫人都已经死了，你们不会是想在他死后，再给他安上一个生活作风糜烂的罪名吧？” 尽管之前张卫东一再声明，但于燕还是误会了他。 这个没有办法，张卫东心里怎么想的，于燕并不知道，她根本无法单从张卫东的言语中做出正确的判断。 “于大姐，我了解的情况，可能对王书记的死因至关重要。” “你们不是已经得出结论，说我丈夫是跳楼自杀的了吗？这还有什么好问的？”于燕表现得非常反感。 张卫东顿时感觉到两人的谈话陷入了僵局。 可他又不能直接对于燕说出赵鹏程尸检的实情。 “难道说，于大姐真的相信王书记是跳楼自杀的？”张卫东知道，必须让于燕相信，自己的这番调查，是为了给王秉忠一个说法。 “我不相信又能怎么样？人都已经火化了。”于燕的眼里已经有了泪花。 她当时是坚决要求保留尸体的，可是，县委派人反复做她的工作，除了正常的抚恤金以外，嘉禾地产的老总彭大成，也因为中午与王秉忠一起喝了酒，而对家属给予了六十万现金的经济补偿。 这个数目，在当时来说，已经非常可观，但对于燕来说，却根本无法修复她精神上所受到的严重打击。 “于大姐，作为王书记的继任者，我同样非常怀疑王书记跳楼自杀的结论，但是，我手上并没有任何证据，你听明白了吗？我需要证据。而现在连你都不信任我，可能最后就是这样的结果了。如果你能坚信，王书记不会无缘无故的跳楼自杀，我还是希望你能真诚的配合我的调查。” 张卫东万不得已，只好把自己的真实目的告诉了于燕。 至于她信还是不信，只能听天由命了。 “你跟我们家老王以前认识吗？”于燕之前从未见过张卫东，她不太相信，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会为了她的丈夫鸣不平。 “我不认识王书记，但我也是一个外来户。王书记不明不白的走了，你不甘心，我同样也希望弄清事情的真相。所以说，咱们两人的利益，是一致的。现在你能理解了吗？” 经过一番沟通，于燕终于暗暗在心里开始接受这个年轻的政法委书记了。 “张书记，请原谅我对你的不信任。我们两口子来到花县，没有一个认识的人，我接触最多的，也就是老王的秘书小冯了。小冯是个不错的年轻人，但是，我也知道，他就是一个小秘书，就算是他知道了什么真相，也不敢告诉我的。” 于燕满脸的歉意，但同时也有几分伤感和无助。 “于大姐，”张卫东主动向于燕伸出了手，“请你相信我，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瞒你说，我过来的时候，还带了一个非常不错的助手。”张卫东信心满满的笑着说道。 他必须给这个女人以信心，不然，她是不可能愿意说出她所知道的真相的。 于燕不好意思的握了张卫东一下。 张卫东的大手非常有力，让她顿时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安全感。 瞬间，于燕的眼里，滚动起了情绪复杂的泪花。 “我听老王说过，他被人算计了，对方就是一个叫王妍的，他说，那是焦向东的一个马子。那天晚上，彭大成请他喝酒，但是，当他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已经被脱得光光的，还跟一个一丝不挂的女孩子躺在一起！那个女孩就是王妍。” 于燕平复了下自己的心情之后，慢慢的说道。 “后面的事情你应该猜到了，老王跟那个女孩睡在一起的情景被焦向东拍了照片，还威胁说老王强暴了他的女朋友。就这样，从那以后，老王便没法再去过问芙蓉歌厅以及与焦向东有关的任何案件。焦向东也就更加嚣张了。他成了整个花县的黑道大哥，都称他东哥。” “可是于姐，你不觉得，老王经历的这次仙人跳，其实与彭大成有着更加密切的关系吗？” “我的怀疑也是后来才有的。因为，老王跟王妍的事情，也不是一开始就让我知道的。直到后来，老王说起，嘉禾地产被不少人举报围标等黑幕，老王还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问题，嘉禾地产每次中标之后，几乎所有的施工项目，却都交给了一个叫‘恒远建筑’的公司承包。而且，根据老王暗中调查的一些情况看，整个地产项目的利润，几乎全被恒远建筑拿走了！老王说，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就是嘉禾地产，其实只是一个空壳子，专门替那家恒远建筑揽项目的，要么就是嘉禾地产被恒远建筑威胁了！这也正是老王经常愿意接受嘉禾地产老总宴请的原因。他是想了解其中的真相，可没想到……” 听完了于燕的叙述后，张卫东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了一个正直而高大的形象。 他不敢马上得出结论，认定王秉忠与那个王妍没有发生任何的关系，但是，他却可以肯定，王妍大腿内侧的那个刺字，都是一个阴谋。 王秉忠果然被人阴了！ 他自己刚来的第一天，不就差点入了焦向东的套吗？ 在来花县之前，张卫东还曾经有一种莫名的自信，觉得他一个省委书记的未来女婿，对方不敢轻易造次。 但现在看来，自己还真的太高估自己了。 或许，拿下他这个官场新贵，才是他们最大的成就。 张卫东隐隐意识到，这些阴谋的背后，似乎有一只更大的黑手，正在向他伸来。 第486章 又是省里大佬 “于大姐，今天你提供的这些情况非常重要，至少让我知道了王书记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尽可以相信，王书记不会白白牺牲，杀害他的人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虽然张卫东目前还没有其他证据，但是，从于燕的言谈之中，他已经大概了解到了王秉忠的为人。 而且，根据他从冯晓刚嘴里得到的情报，他也可以基本断定，王秉忠的死，绝对与彭大成跟肖占军有关。 他的脑海里，甚至已经浮现出了肖占军用力拧断王秉忠脖子的凶残画面。 不出意外，应该是彭大成觉察到王秉忠对他的怀疑或是调查，在收买未果的情况下，才对其痛下了杀手。 从这个信息来判断，焦向东只不过是某人手里的一把枪。 而焦向东很有可能自己被人当枪使了之后，却依然一无所知。 张卫东骑行在回县委的半路上，就接到了魏智和的电话。 “张书记，经过一番审讯之后，焦向东除了昨天犯下的那事儿之外，并没发现其他违法犯罪线索，您看，需要给他一个什么样的惩罚？” 魏智和因为参加了昨晚的酒局，想当然的认为，张卫东一定会非常麻利的同意放焦向东一马的。 这是魏智和根据昨晚焦红梅跟张卫东最后的融洽关系作出的判断。事实上，直到他回家之后，他也没有接到张卫东和焦红梅的任何指示。 “魏局长，你好有意思啊，如何惩罚焦向东，是我这个政法委书记能够决定的事吗？” “那……”魏智和完全没有想到张卫东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本想在释放焦向东之前，先征求一下张卫东的意见。这确实是对的，然而，他的问法，却是犯了一个大忌，因为，他直接把责任推到了张卫东的头上。 他应该采取的正确做法是，公安局先给出一个处理意见，然后再向张卫东请示就行了。毕竟，张卫东既是当事人，又是政法委书记。 “如何处理，是不是应该由你们公安局根据审讯结果先拿出一个意见来？你们以前都是这样办案的吗？” “张书记，我错了。”魏智和当即就坐蜡了。 他开始有些摸不准张卫东的脉搏了。 若是拘留焦向东，必然要得罪焦红梅。 可如果直接放了焦向东，那就把张卫东得罪死了。 “真是操蛋啊！” 在张卫东挂断了电话之后，魏智和狠狠的拍了下自己的脑门儿，又在心里暗骂了一句。 不过，即使在心里，他都没敢指向张卫东，他骂的是他自己。 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直奔结果而去的这种做法，本身就很操蛋。当初自己为什么不直接建议拘留焦向东呢？那样才能表现自己对这位新政法委书记的忠心啊！ 但事情已经过去了，他只能再去补救。 只是，后来补救出来的东西，就远远没有那样的效果了。 张卫东挂断了魏智和的电话之后，马上又打给了臧力力。 “你现在就给我重点调查一下，王妍还跟哪些人发生过关系。记住了，这个非常重要，情况越详细越好。我相信你一定会有自己的办法。” “放心东哥，我一定完成任务！” “我现在就去你们局里。” “好的东哥。我等你。” “我不是找你，我去魏智和那里。” “知道了。”臧力力拿着手机，不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二十分钟之后，张卫东骑车来到了县公安局。 这次门卫认得他了，远远的，不等张卫东来到大门跟前，门卫就忙不迭的打开了大门，并马上给他行了一个警礼。 张卫东点头一笑，直接骑行到了办公大楼前。 张卫东推门而入，把正在生着闷气的魏智和吓了一跳，刚要开口大骂，见来人是张卫东，便赶紧换上了一副笑脸，急忙迎了出来。 “张书记，您也不打个招呼，我让人开车过去接您。”魏智和陪着小心和笑脸一再解释着。 “我这样活动活动腿脚就很好。焦向东释放了吗？”张卫东明知故问。 “没有张书记的话，我哪敢擅自处理，我正想听听您的意见呢。”此时魏智和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怨气。仿佛刚才张卫东怼的人不是他。 “我能单独见见焦向东吗？”张卫东吸了一口魏智和给他点上的烟。 “能，当然能，必须能！现在吗？”魏智和殷勤倍至。 张卫东点了点头。 魏智和本想陪着张卫东一起去的，但忽然想起张卫东要求单独见面的话来，便只好问了一句：“张书记要不要我陪您过去？” “不必了。” 张卫东起身出了魏智和的办公室，来到了关押焦向东的那间屋子。 虽然说臧力力已经将人移交给了魏智和，但关押的地点却没有换。 打开房门，一道光亮射进了屋里。 被铐在椅子上的焦向东下意识的扭头避开了射进来的那道亮光。 张卫东不知道昨天夜里焦向东是怎么度过的，但至少在他进来的时候，这家伙还是被铐在铁椅子上。 这个魏智和还算懂得规矩。 “张书记，我错了！”一见张卫东进来，焦向东就赶紧赔起了不是。 “我想问你几个问题，必须老老实实的回答我，这决定着你今天能否走出这间屋子！” 张卫东态度极其严厉。 他不管焦向东是不是已经知道了昨天晚上的酒局，他只想让这个自称东哥的家伙明白一点，他的自由，牢牢的掌握着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手里！ “张书记尽管问就是，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焦向东诚恳而又急切的表达了自己的态度。 “你第一次设计陷害王秉忠是在什么时候？” 张卫东点上一根烟，慢慢的抽着。 焦向东从昨天下午被抓进来，就没有抽过一根烟，实在是馋坏了。 他很想向张卫东讨一根烟抽，却又怕张卫东会揍他。他的那些手下都被臧力力打伤了，他是唯一的幸免者。 于是他用力咽了一口唾沫。 “我……我没有陷害过王书记。” 刚听完这句话，张卫东二话不说，起身就往外走，同时对着门口的警卫说道：“没有我的命令，这间屋子，谁都不许打开！” “张书记，我说！我说啊！我现在就说！” 张卫东的身后传来焦向东绝望的喊叫声。 他没有想到，明明自己的姑姑已经跟张卫东达成了一致，可张卫东为什么依然不肯放过他？他隐隐意识到，如果不向这位官场新贵纳点投名状，怕是过不了这一关的。 张卫东停下了脚步，回过头来，玩味的看着焦向东：“你确定不再胡说八道了？” 焦向东拼命的点头，保证道：“我一定说实话，不然，就让老天霹了我好了！” 张卫东随手从旁边拿起了一瓶辣椒喷雾。 “张书记……我真的说实话的，你千万不要……” 看到张卫东在把玩那瓶喷雾的时候，焦向东顿时就吓慌了。 “还是刚才那个问题，开始吧。” “张书记，能给我根烟吗？”焦向东可怜兮兮的乞求道。 直到昨天晚上，焦向东还坚持认为，他那个当纪委书记的姑姑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就把他捞出去的。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昨晚魏智和却明白无误的告诉他，如果没有张卫东这个当事的人话，谁也救不了他！ 而且魏智和告诉他，昨天晚上，从头到尾，他就没有听到焦书记提过救他的事，他本人也没有接到张卫东关于释放焦向东的任何指示和暗示！ 可见这个张卫东不好说话已经到了什么程度。 到此，一向飞扬跋扈的焦向东，这才意识到，自己遇到了一个多么强硬的对手。 现在他见张卫东一个人进来，居然开始把玩手中的那瓶辣椒喷雾，他就担心，张卫东会不会突然对他动用手段了。 这种东西的滋味，他可是曾经领教过的，那年自己因为打架斗殴被关进了拘留所里了，就是因为号子里有人打架，管教直接拿了一瓶辣椒喷雾，从门外喷了进来，一瓶喷完之后的结果就是，整个号子里的所有人，全都痛苦不堪的捂了眼睛蹲了下去。 数个小时之后，都睁不开眼睛。 那种痛苦滋味，你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根本想象不出来的。 张卫东掏出一根，递到焦向东的面前，焦向东颤抖着双手接过，放进嘴里之后，又眼巴巴的乞求张卫东给火。 可张卫东没有理会他的可怜：“别跟我讲条件，想说就说，不说拉倒。” “我说，我说！” 焦向东这才告诉张卫东，一年前的一个下午，嘉禾地产老总彭大成告诉他，晚上他要跟新来的政法委书记王秉忠吃饭。如果焦向东想搞定跟这个人的关系的话，晚上酒局中途，可以找个理由过去敬酒。当时彭大成还对他进行了许多的暗示。于是就在当天晚上，焦向东早早等在隔壁包间里，趁着过去敬酒的工夫，偷偷向王秉忠的酒里下了东西。 让王秉忠最后就范的是，焦向东不光是拍到了王秉忠跟王妍并排躺在一起的画面，他还想法把王秉忠的精，弄到了王妍的小裤上！ 至今，那条小裤，还保存在焦向东的柜子里！ 王秉忠一下子就被锁喉了。 “那你告诉我，当时王秉忠到底跟王妍发生了关系没有？” “没有，是我们用别的手段……” “你还对哪位领导用过这样的手段？” “没有了，说实话，只要他们知道我的姑姑是焦红梅，他们一般都会给我三分薄面。” “你向相关利益人，提供过多少次美女服务？都是谁，具体时间。” “张书记，我说了之后，你不会把我弄进监狱里去吧？” “不会，我可以把这些给你算立功表现。” 焦向东并没有立即回答张卫东的问题，而是又要了一根烟。 直到抽完之后，他才告诉张卫东，王妍还是处子的时候，彭大成把她借了去，说是帮助他送给省里一位大人物，那样，他就可以在省级领导里有靠山了。 但彭大成并没有告诉焦卫东，省里的那位大人物到底是谁。 之后，彭大成又以同样的借口，向焦向东索要过几次处子之身的女孩子。但至于送给了谁，焦向东一概不知情。 “你知不知道，承包嘉禾地产工程的那个老板是谁？”张卫东记得王秉忠的老婆于燕说过，嘉禾地产的所有工程，几乎全部承包给了一个叫“恒远建筑”的公司。 “那个老板叫王楷，是省城里的一个建筑公司的总经理。我还跟那人一起吃过饭。” 听到这里，张卫东基本清晰了，这个嘉禾地产，其实就是省城恒远建筑的一个白手套！ 而至于恒远建筑背后老板是谁，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一个小小的县城的业务，都不会被放过，由此可见，那家恒远建筑公司的触角，肯定已经伸到了全省的各个角落！ 不过，张卫东也因此而更加感觉到了自己一个人力量的渺小。 就算是他知道了这其中的内幕，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这个小小的县城里的副处的力量可以调查的。 “岳父大人，接下来，可能又得您老出手了！”张卫东不禁心中暗叹。 第487章 疑云重重 “东哥，王妍已经招了，她前后与十几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但大部分她都不认识。” “卧槽！”张卫东不禁爆出了粗口。 难道说，这个王妍就是一个专门卖的，而且，专挑陌生人下手？ 但接下来臧力力的话再次让张卫东无语。 “几乎每一次，都是由那个彭大成作中，这里面王妍唯一认识的人，就是一个叫单宇的，听说，他是咱们单书记的儿子！” 张卫东心里不由一震。 原来，单文治的儿子也在其中！就因为自己的老子牛逼，单宇就可以给焦向东这个所谓的花县老大戴绿帽子！ 也就是说，嘉禾地产的老总彭大成，原来就是一个皮条客！ “王妍还提出了一个要求，千万不要把这个情况告诉焦向东。” “为什么？” “王妍说，焦向东准备娶她当老婆。” 听到这里，张卫东不禁哑然失笑。 他并不相信，彭大成给王妍牵了那么多次数的红线，焦向东会不知道？ 他为了寻找省城里的靠山，甘愿把身为处子之身的女朋友送给别人使用，这心得多大啊。 焦向东连她的初夜都拱手送人，他又怎么会在意王妍是不是跟其他的男人睡觉呢？ 也不知道他要娶王妍当老婆的话是真是假。 莫非，这个王妍那方面的功夫就是厉害，以至于焦向东明明知道王妍被别的男人睡了之后，还要娶她为妻？ 从臧力力审讯王妍得到的信息中，张卫东似乎抓住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单宇！ 单文治的儿子！ “你知道那个单宇是做什么的吗？” “王妍说，她只知道单宇在省城，具体做什么不清楚。” “通过彭大成和单宇，查一查王妍到底跟哪些大佬发生了关系吧。另外，重点调查一下恒远建筑的背景。” 张卫东潜意识里觉得，这个恒远这两个字似乎有些耳熟。 印象之中，好像有一个恒远集团。 按道理来说，企业的名字，不会太过相近，恒远两个字如果完全一样的话，那就证明，这个恒远建筑，就是恒远集团旗下的企业。 由此看来，恒远集团应该背景不小。 现在张卫东多少能够捋出一点头绪来：王秉忠不是死在了一般人的手里，而是死在了一位神秘大佬的手上！ 政法委统领公检法，所以说，政法委书记，要是认真去做的话，那就是一个十分敏感的位置！ 而作为政府部门的县长副县长，经济任务完成情况就可多可少，招商引资数额也是可大可小，老百姓的生活水平提高程度也没有什么具体的数字目标。 但是，在政法领域，案件发生了多少起，侦破了多少起，尤其是面对外地客商的投诉和负面宣传时，你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说置之不理，那是不可能的。 尤其是对于一个心系百姓，还要脸要腚的官员来说，那些数字，却会啪啪的打你的脸。 有时候，上面某个领导过问一句哪个案子怎么样了，都会让你瞬间满头大汗。 然而，张卫东在了解了花县的基本情况和突发状况之后，却偏偏挑了这样一个极具挑战性的岗位。 事实上，王秉忠走后，空出来的这个政法委书记之位，并非专门为张卫东准备的。 在此之前，花县本地的人想干，但大泽市委却看不上花县推荐的本地干部。大泽市委想从其他区县调配一个得力干将过来，却又存在着几个方面的困难。一是能力强、关系硬的，人家不想来；二是能力平平、背景弱一点的，人家根本就不敢来！ 虽然王秉忠坠楼定性成了跳楼自杀，但是，是个有点头脑的人就明白，王秉忠死得不明不白！ 那么，王秉忠的继任者，如果来了花县，就只有两条出路，要么同流合污，要么就被对方灭口！ 既然大家都知道了这是一处凶宅，谁还敢硬着头皮往里闯？ 是嫌自己活得太长了吗？ 现在张卫东感觉到这事儿很头痛啊。 如果要深挖，这条根还连着省城里的那棵大树！ 不挖，它却已经伸到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昨天这个焦向东的临时起意，实际上并不是偶然发生的，而是之前这个犯罪团伙对付正直干部手段的一种惯性。 也就是说，张卫东这次差点入了焦向东的套，完全归功于省城的那个神秘人物。当然，到目前为止，张卫东还没有确定，这个恒远建筑，到底是不是与恒远集团真的属于母子关系。 张卫东审完了焦向东之后，便离开了公安局。 魏智和愣是没敢再问一句，到底放不放焦向东，什么时间放。 他可是愁坏了，因为从昨晚跟着去喝了这顿酒之后，他就一直没有给焦红梅打个电话汇报一下焦向东的情况。 因为他压根就不知道如何汇报。 要是焦红梅只是一个跟他平级的官儿也就罢了，偏偏人家比自己高出一级！ 直到下午三点多的时候，魏智和这才硬着头皮给张卫东打电话请示。 “张书记，对焦向东的审讯已经结束，从口供来看，除了昨天与您有关的这次敲诈事件之外，暂时没有发现其他违法犯罪线索。公安局决定，对其延长羁押，继续调查有关线索。您看，可以吗？” 张卫东要的就是魏智和的一个态度，他既然都做出了延长羁押的决定了，多少也算是给了他这个当事人一点面子，而没有太过枉法。 “延长就算了，放了吧。” “好的，我会马上按照张书记的指示办理！” 魏智和因为摸不清张卫东的脾气，这回终于听到了一个确切的结果，便暗中松了一口气。 稍稍等了一会儿，魏智和这才给焦红梅打去了汇报电话。 焦红梅只回了三个字：“知道了。” 被焦红梅冷淡的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魏智和后槽牙都差点咬碎了。 他深感在领导的夹层中生存的艰难。 然而这种内心的痛苦，他却无法对人诉说，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自己明明替焦红梅出了力，担惊受怕，可他不但没有得到对方一句感谢的话，却是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 “草他……”后面的话，魏智和还是生生的压了下去。 要是换了任何一个级别在自己之下，哪怕都是同级的干部，他们若想求自己网开一面的话，哪一个不得十二分小心的巴结着他魏智和？ 接近四点钟的时候，冯晓刚敲门进来。 “张书记，嘉禾地产老总彭大成求见。” 张卫东正想接触一下这两个犯罪嫌疑人，没想到，人家这就送上门儿来了。 现在他得到的一切消息，可以说，都只能算是一面之词，他很担心自己先入为主，形成了思维定势，从而造成了误判。 所以，不管目前形势对于嘉禾地产多么不利，他还是要见见这个彭大老板。 “人在哪？” “已经到了大院门外，如果张书记允许的话，他就进来。” “让他上来吧。” 于是，当着张卫东的面，冯晓刚马上给彭大成回了一个电话：“彭总，张书记正好有空，你这就上来吧。” “谢谢冯秘书！”对方电话里的声音也是比较客气，很是感激。 不到五分钟，一身西装、大腹便便的彭大成，在冯晓刚的引导下，来到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张书记，打扰了！”彭大成躬身而入。 “彭总客气了。请坐。冯秘书，给彭总上茶。” 两人刚一见面就寒暄起来。 张卫东本想一起见见那个司机兼保镖肖占军来着，却没想到只是彭大成上来了。 泡上茶之后，冯晓刚就出了办公室，在对面的屋里等候着吩咐。 “张书记，虽然是初次见面，但我感觉却是一见如故啊，可能这就叫缘分吧！” 彭大成既不过分的洒脱，也不怎么拘束，总之，他让张卫东感觉这是一个很儒雅的商人。 如果不是早就从王妍那里了解到了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或许，张卫东都要被这个家伙的假象给迷惑了呢。 当然，或许王妍的话里有着太多的水分，或者，早就有人提前教她这么说的。 总之，真相打开之前，一切都存在可能。 “请问彭总，今天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张卫东完全是一副热情服务的领导干部形象，而没有任何的防范神情流露出来。 “嘿嘿，那我就直说了，听说张书记刚来，我想请张书记吃个饭，不知道张书记能不能赏光？” 彭大成并没有那种居高临下、自来熟的神情流露出来，倒是比张卫东更加谦和。那感觉，好像张卫东若是去了，对他这个地产老总来说，真的就是一种莫大的荣耀似的。 张卫东却是讪然一笑，说道：“彭总说笑了，我一个小小的公务员而已，谈得上什么赏光？” “张书记客气，我说的却是心里话，张书记的大驾光临，对我们的企业，那就是真正的保驾护航啊。”彭大成的神情很是真诚。 看这家伙的面相，张卫东不禁怀疑，之前他们那些人所说的话，都是真的吗？ 他甚至开始怀疑，秘书冯晓刚的话，是不是真的了！ “呵呵，既然彭总诚心实意，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在什么地方？” 张卫东必须事前通知臧力力知道吃饭的地方，让他一个人过去，他还真担心出什么妖蛾子。 “溪谷怎么样？” “哪里都行，一切由彭总决定。” 张卫东猜测，在小小的花县，不会还有个重名的地方吧。溪谷应该就是昨晚他跟焦红梅一起去的那个溪谷轩山庄了。 张卫东不想再求证，因为再问的话，对方极可能会问，张书记去过？那岂不是没事儿找事吗？ “张书记真是个痛快人！好吧，五点半之后，我让司机过来接你。如何？” “好的。” 于是双方握手告别。 彭大成上来的时候空着手，回去的时候，依然是空着手，好像双方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其实就这件事，在电话里完全可以说得清楚，定得下来。 但是，彭大成就是为了表达自己对这件事情的重视，才特地一个人跑上来，跟张卫东见了面，当面商量。 相比而言，焦红梅那么大的事情，却是只打了个电话约请的。 当然，她主要也是为了避讳大楼里的目光。 这就是商人跟官员的区别。 你别看商人在场合上都会对官员毕恭毕敬，但谁也不知道，在背地里，某个官员，会不会在那名商人的面前去捡用肥皂。 因为有些人，不过是背后某些财团巨贾扶持的提纯木偶。 “张书记，您真的要去参加姓彭的宴请吗？” 彭大成走后，冯晓刚再次走进了张卫东的办公室。 “怎么了？”张卫东淡然问道。 “张书记，不是我说话不吉利，王书记就是跟姓彭的喝了酒之后出事的。”冯晓刚眼神之中充满了恐惧。 显然，王秉忠的坠楼事件，在冯晓刚的心里，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小冯，谢谢你的提醒，不过，我觉得王书记出事，与跟彭总喝酒之间，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张书记……”冯晓刚张了张嘴，却又作罢。 身为一个秘书，对领导的决定指手画脚，那可是大忌。 更何况，从张卫东的话里，冯晓刚似乎听出了什么——王秉忠之死，与跟彭大成喝酒竟然没有关系？ 第488章 溪浴 张卫东看出了冯晓刚心中的疑虑，于是问道：“是不是觉得他们有着重大作案嫌疑，我这个政法委书记，就不应该接受他们的宴请了？” “张书记，是我多嘴了。”冯晓刚低着头，但他的脸上，明显有着不愿透露心迹的神情。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在真相没有搞清之前，对待任何人，我们都要保持一种平和公正的心态才对。你觉得，仅仅因为怀疑人家，我就要对人家横眉冷对吗？” “张书记，我能理解。” 张卫东看得出来，冯晓刚现在是口服心不服，但他也不想过多的向他解释。 同时，张卫东也担心冯晓刚出于对王秉忠的尊敬和信任，很可能会产生对彭大成他们的严重偏见。 刚到五点半，彭大成就打来了电话，说司机一会儿就过去了，他可以下楼了。 果然，张卫东来到办公楼前的时候，一辆奥迪A6已经停在楼前。 一个身材高大而又非常威猛的年轻男子，从驾驶位上下来，朝着张卫东迎了上去。 “张书记，我来接您。请上车吧。” 迎到张卫东之后，青年男子立即来到了右后侧，打开车门。 待张卫东上车之后，他关了车门，又快步上了驾驶位上。 车子启动，缓缓驶出了县委大院。 虽然没有与这个年轻人对视很久，但是，张卫东却从这个人的眼睛里，感受到一种极其少见的一种狠劲。 从这个人的身上，张卫东明显能够感觉到一般人身上并不存在的血腥味道。 这种味道，即使在臧力力的身上，他也从未觉察过。 车子朝着郊外驶去的过程中，张卫东的脑海里，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王秉忠被这个人用力拧断脖颈的情景。 虽然张卫东个头很高了，但要论起战斗力，他这个曾经的散打爱好者，也自认不是人家的对手。 如果两人生死相拼的话，张卫东判断，自己可能连一个回合都撑不下去。 而今天晚上，自己所依仗的，只有臧力力一个女孩。 他知道臧力力身手了得，但是，对上这样一个暴力机器一样的杀手，结果会是如何，张卫东想都不敢去想。 但是，现在没有办法，他只能期望，至少今天他们不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司机不时会从后视镜里看一眼后面的情况。 “张书记好年轻啊！真没想到，您二十多岁的年纪，竟然就走到了副处级的位子上，可见张书记不光是有人助力，取得的成绩也决不一般。”司机一边开着车子，一边夸着张卫东。 “你以前当过兵了吧？” 张卫东淡淡一笑，便将话题引到了对方的身上。 对方咧嘴一笑，不无自豪的说道：“当了几年特种兵，不怕张书记笑话，我还在全军区的比武中，拿过散打冠军呢。可惜，犯过错误，兵就当不成了，回来给人开车混碗饭吃。” “兄弟能得彭总器重，可不简单啊。”张卫东不清楚，这个司机是不是冯晓刚嘴里的那个肖占军。 “张书记过奖了，对了，我叫肖占军，您叫我占军或是小肖都行。” “肖老弟哪里人？” “冀洲。” 一番简单的交流之后，车子很快就出了县城。 来到溪谷轩，彭大成早在停车坪上等候着，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位亭亭玉立的西装女子，年龄大约二十多岁。 “张书记快请。”彭大成的热情，绝对是商人格式的，跟昨天焦红梅那种，截然不同。 “张书记好。”年轻女子也上前跟张卫东握了手。 女子的手温润而柔软。 “这是我们的法务李晴律师。” “你好李律师。” 于是张卫东与彭大成一起进了包间，李法务紧随其后。 食谱与昨天没有太大的分别，只是花样上面，似乎比昨晚那一桌更加丰富一些。 肖占军也在一旁作陪。 肖占军的存在，给了张卫东一定的压迫感。 他的想象之中，如果这个人突然出手，他可能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张卫东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惧怕，毕竟，这是在山庄里，他相信对方断不会在这样的地方对他下手，更何况，到现在为止，自己并没有做出任何对他们不利的事情来。 “彭总，突然请我来吃饭，是不是公司遇到了什么难处啊？”张卫东呷了一口茶问道。 他希望给对方一个印象，大家可以直奔主题，免得太浪费时间。 “不瞒张书记，最近我们可是遇到了大麻烦了。” “说说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王书记，也就是你的前任，他坠楼的事，你应该听说了吧？虽然案子基本已经定性，而且我们也赔钱了，但是，外界的舆论对我们很不利啊，不少不明真相的群众，都以为是我们害死了王书记，你说，我们找谁说理去？” “这个案子，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听到任何人向我汇报，只是听说过王书记的坠楼事件。”张卫东沉吟着说道。 “外界并不知道我跟王书记的交情，不瞒张书记说，自从王书记来了之后，对我们公司的一些法务问题，给予了许多指导，我对这个人非常感激，我怎么可能会存心去害王书记呢？不过，那天也都怪我，没有劝住王书记，让他多喝了几杯。所以，出于道义，我们主动赔了家属一点钱，为的是买一个心安。” “那依彭总之见，王书记会是因为什么情况而跳楼呢？”张卫东明显能够听出来，彭大成有意在撇清自己。 “男人嘛，除了钱，便是女人了，处在他那个位子上，或许是遇到了什么处理不了的麻烦吧？” “彭总能不能说得详细一点？”张卫东猜测，彭大成开始编故事了。 “你们两个先回避一下，我跟张书记说几句悄悄话。”彭大成毫不在意的将两个手下驱逐了出去。 等包间里只剩下两人的时候，彭大成这才说：“王书记生前私下里跟我说过，他被一个女子缠上了，而更要命的是，人家手上掌握了一些非常结实的证据。这事太操蛋了，放在谁的身上都不好解决。为了不让王书记的名声受到伤害，这事儿我跟谁都没有提过！”彭大成小声说道。 “警方调查彭总的时候，也没有说过吗？” “没有，我这个人比较讲义气，从不会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出卖朋友，哪怕是我差点被警方误会了，我都没有对他们说起过此事。” “那个女子是谁？”张卫东隐约已经猜到了接下来的剧情，但他还是想看看彭大成如何解说。 “去年有一次，王书记酒后没有把持住，被人仙人跳了。唉，这事儿我真不敢说出来啊，要担风险的。”彭大成一脸为难的样子。 “呵呵，既然彭总不想说，那就不要为难了呗。”张卫东淡淡一笑，表示自己并不是好奇宝宝。 因为他料定，彭大成今晚把他叫来，就是要向他讲故事的。 至于目的，那就是撇清自己。 “其实对张书记说了也所无谓，我相信张书记不是那种到处乱说的人。王书记被东哥下套了！” 接下来，彭大成便把焦向东如何以王妍作诱饵，又拍了两人的照片，还拿到了带着王秉忠DNA的小裤之类的事情，讲得绘声绘色。 至于他自己宴请王秉忠设局的事情，却是只字未提。 张卫东心里不禁感叹，这个彭大成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讲了一大堆，真的让人真假难辨。 哪怕是他早就从焦向东和王妍嘴里已经得到了一些口供，他依然难辨真伪了。 “其实那个叫王妍的女孩，是焦向东的一个马子而已，专门用来钓人的。不过，听焦向东自己说，王妍那个女孩，那方面的功夫确实是好，张书记要是想玩的话，我可以给你联系一下。” 彭大成突然以玩笑的方式问道。 “彭总是存心想害我？”张卫东也笑着道。 “呵呵，张书记有所不知，王妍在焦向东手里，是一只钓饵，但在我的手里，就是一只温驯的猫，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她绝对不敢跟我玩什么花样。当初王秉忠老弟就是太小心了，连我都防着，生怕我知道了他找女人的事，结果自己去勾搭王妍的时候，却是正好被焦向东拿捏了！焦向东就是个小人，心太他妈黑了！对了，张书记应该知道焦向东的背景吧？” “他不是焦书记的侄子吗？” “看来张书记消息够灵通的啊，刚来几天，就了解得如此详细。” 说完了王秉忠的事之后，肖占军跟李晴才被喊了回来。 四人喝了点红酒，吃完了饭，只喝了不到十分钟的茶，彭大成就说要撤。 张卫东便觉得有些蹊跷，他想，今晚彭大成把他请来，断不会只是喝酒吃饭说王秉忠的事这么简单的。 果然，车子驶出溪谷轩之后，并没有开往县城，而是拐了个弯，朝着山谷里面继续行驶。 法务李晴坐在副驾驶上，彭大成在后面陪着张卫东。 张卫东不由开始紧张起来。 “彭总，这是去哪？”即使在黑暗之中，他也能确定这绝对不是开往县城的路。 他表面装得依然镇定，但心里却是慌得一批。 “老哥带你找个特别的地方快活快活去。”彭大成也不说去哪，却是神秘的笑着说道。 看彭大成那轻松而神秘的表情，张卫东觉得，应该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他只能心中祈祷，臧力力能够像过去一样，机智灵活的跟上他们，最大可能的保护他。 可是，旁边就坐着彭大成，张卫东连个短信都没办法发出去。 唉，一切只能听天由命了。 车子沿着山谷往里走了二三里地，停在了一片建筑面前。 如果不是到了跟前，根本就发现不了这里竟然还有这么一片红瓦的建筑！ 张卫东心说，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应该不会还藏着什么会馆吧？ 让张卫东稍稍心安的是，在这片建筑前的平地上，居然还停了几辆豪车！ 有人就好。他们总不会在这里对自己下手的。 “溪浴”！ 昏暗的夜色下，两个被画成了美女的汉字，生动的闪着诱人的光芒。 “这里可带劲了！对了，张书记不会已经来过了吧？”彭大成玩味的笑着问道。 张卫东赶紧摇了摇头。 “这里是会员制，价格是贵了点，但是，爽啊！”彭大成完全是一副相当陶醉的神情。 他带着张卫东走进了大厅，拿着一个卡片，往服务员面前的一个机器上刷了一下，吱的一声。 “几位？要伴儿吗？” 女服务员问道。 “我们自带着。”彭大成说道。 然后，给了两张卡，彭大成一张，李晴一张。 “你带张书记去那边。” 张卫东从来就没有到这种地方来玩过，都不知道是什么程序，一切都只能听从李晴的指挥。 两人来到了一格子间，李晴把门一插，张卫东顿时慌了。 “这是干什么？” “张书记，赶紧换衣服吧，这里的泳装都是全新的，不用担心。” 当着张卫东的面，李晴居然直接脱起了衣服…… 他无法想象，刚才一直都非常淑女的李律师，竟然当着他这个陌生的男人，就在同一个格子间里换起了泳装？ 看着李晴那光滑的身子，张卫东已经不知所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