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守寡,重生主母再造名门》 第一章 嫁进楚家 “女儿啊,你竟敢和陆霈私奔!你真是你糊涂!” 母亲熟悉的声音把花向晚唤醒。 临死前的痛楚还历历在目,思绪万千之下,花向晚的手紧握成拳。 她重生了,重生到了和陆霈私奔那日! 前世,她心悦陆家公子陆霈。 陆霈父亲贪污受贿,举家流放,陆霈也被迫前往边境。 在手帕交林知锦的百般劝说下,她鬼迷心窍地选择和陆霈私奔,存了死志要和他在一起。后又屡次协助陆霈立功,助他回到盛京,一路辅佐他成为朝中一人之下的陆丞相。 可待到陆霈功成名就,他竟废了花向晚的手脚,日日夜夜地折磨她。 竟还说什么,此前落魄的模样全是与花向晚私奔所致,即使后来鸡犬升天,花向晚的存在也是日日提醒他,他是个靠女人的软饭公子。 他自认为自己天资不凡,聪慧勤奋,能做到如今的成就全靠自己,为什么一朝升天,功劳全叫花向晚占了去。 她求死不能,他却十里红妆迎娶他的青梅竹马林知锦,并且厌恶地告诉她对她只有利用,他看上的只有他宁平侯府嫡长女的身份,对她从无半分爱意,林知锦才是他的挚爱。 而林知锦,则和陆霈一起,刺瞎她的双眼,割断她的喉咙! 狼心狗肺! 花向晚抬眸,眼眶早已赤红。 “娘亲莫哭。”她抬手拭去母亲眼角泪光,软声道:“我不跟陆霈走了,爹娘让我嫁谁,我就嫁谁。” 闻声,苏蓉眸色亮了几分,“那便正好!昨日楚大将军带着他嫡长子上门提亲,你父亲已经答应了。” 闻言,花向晚恍惚了片刻。 前世父亲也为她和楚大将军的嫡长子楚峥旭定了亲,她宁死不从。 而楚家男丁没过多久就上了战场,忠肝义胆的楚家男儿全都死于那场战役,只剩下年纪尚小的小儿子楚怀野扶灵回京。 楚家,从此落败。 直至楚怀野权倾朝野,成为跟陆霈势均力敌的摄政王,楚家才振作起来。 好,那她就嫁给楚峥旭! 上一世楚家全族就是骁勇善战的,预计此战是大胜归来,但当时楚家一万精兵却敌不过敌军八千。 据传楚家和敌军私通叛国,故意输给敌军,虽然楚怀野留了一条命回到京城,却也蹲了好几年大狱,直到先皇去世,大赦天下,他才被放了出来。 后来,没过几年,楚怀野便以卓越的军功,位及权臣,并与新皇,也就是当今太子交好。新皇在位几年病逝后,托孤于楚怀野,他便成了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楚怀野成为摄政王的的第一件事,就是揪出了当年贪墨军饷的副将,替楚家平反。 所以要阻止楚家军全军溃败,只要调查出是谁私自替换了楚家军的粮食。 而这件事,也是上一世花向晚被关在地牢中,从地牢守卫口中听来的,那个时候她已经没几日活头了。 所以这一世,她只要阻止贪墨军饷的事情发生,便能协助楚家打赢那场仗,让楚家人活着回来,那时候她作为楚家主母,再慢慢报仇也不迟。 没过几日,婚事定了下来。 “向晚,你看看这嫁衣,你喜欢哪件?”苏蓉欢心雀跃的替花向晚选着嫁衣。 可花向晚处于深闺已久,哪还有半点有用的人脉,以往整日便是做着陆霈喜欢的诗词女红。 调查楚家军饷的事情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她十分焦急,并未看苏蓉递来的图纸,只是随意指了一张。 苏蓉看出了她的不上心,有些担忧:“向晚,娘知道这门亲事不合你心意,可这是你这辈子的大事,可不能如此草率。” 花向晚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忽然抬头,眼里亮晶晶的,问道:“母亲,我的嫁妆备好了吗?” “那是自然,金银珠宝各十箱,绝不会让你在楚家面前矮了一头。”苏蓉长舒一口气,只要不是忽然提出不嫁便好。 “娘亲,我不想要这些,我想将这些全部折算成粮食可好?楚家将门,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要上战场。我就是想为夫家尽一份力罢了。”花向晚极力掩饰,想出一个合理的借口。 听闻此言,苏蓉放心的同时又有些担忧,自家女儿被自己培养成如此心软的性子,待嫁过去挨了欺负可怎么办。 可苏蓉看着花向晚如此恳切,不忍心拒绝,便答应道:“那侯府的粮仓全都作为你的嫁妆,可好?” “谢谢娘亲!”花向晚知道自己的娘亲一向对自己有求必应,可这一世,必定不要再辜负爱自己的父亲母亲。 出嫁前一日,林知锦上了门。 “是妹妹未能帮上忙,都怪我!害得姐姐与陆公子有缘无分,又害得陆公子满腔情义终究落了空,可怜他为了姐姐彻夜难眠,痛不欲生。”林知锦假惺惺握住花向晚的手,言语间还在试图挑起花向晚的情绪。 “陆霈彻夜难眠,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莫非妹妹晚上与他同床共枕?”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拂开林知锦的手,笑得意味深长,“妹妹与陆霈交往倒是甚密呢。” 她心中冷笑,陆霈哪里是为了她彻夜难眠,他彻夜难眠,是因为她私奔不成,带去的金银珠宝他也就没了指望。再加上花家并没有因为她寻死觅活而妥协,那他便靠不了花家,行不了花家的便利了!更遑论利用她步步高升呢? “姐姐你误会了,妹妹实在是见不得有情人天涯相隔。姐姐你就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吗?”林知锦面色及其难看,但想到自己的任务,只能咬牙,好言好语地受着。 “林知锦。”花向晚不再与她装,她抬眸,目光锐利如刀,“你为何一再撺我与人私奔?” “他在你心中这么好,不如你随他去吧。”花向晚不欲多纠缠,起身唤过丫鬟,“你若担心你父亲不愿意,我来帮忙。” “送林小姐回去,顺便跟林侍郎和林夫人说说,林小姐心悦于陆公子,不如就给林小姐定下这门亲事吧。” 第二章 成亲即守寡? 她是宁平侯府嫡长女,侯爷又宠她入骨,安平侯府在朝中权势举足轻重,她如今怒了,说出的话代表的便是整个安平侯府。 林知锦被送回林府后,庆儿便端着侯府一等丫鬟的姿态,将花向晚的话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 林侍郎怒不可遏,当即一耳光甩在林知锦脸上。 “混账东西,你可知陆家是什么情况,竟敢生出这种见不得人的心思!” 他气得不止是林知锦所谓的心悦陆霈,更是她间接得罪了安平侯,他的仕途还得靠安平侯呢,这蠢女儿竟然去得罪安平侯的掌上明珠! 林知锦也很委屈,花向晚向来愚蠢,谁知道这个贱人竟然变聪明了!还把事情挑到了她父亲的面前。 林夫人乃林侍郎续弦,并非林知锦生母,巴不得林知锦丢人现眼,当即便捏着帕子,火上浇油道:“锦儿,我以为你平时收集陆公子的诗词画作皆出于欣赏,没曾想你竟然抱着这等心态。” “我看陆公子并非池中之物,将来或许前途似锦,不如这时候定下你二人的亲事,来个雪中送炭?” “你!” 林知锦眼眶通红,满脸怨恨的看向林夫人。 林夫人却不以为然,一切正中她的下怀,她笑吟吟的送走了庆儿。 出嫁当日,天还未亮,花向晚就被苏蓉叫起来,换上金丝银线绣制而成的火红嫁衣,梳妆打扮。 十里红妆,风光无限地嫁入了楚家。 瞧着镜中明艳动人的自己,花向晚愈发恍惚,她陡然想起到楚家出征那日,就是今日。 花向晚太阳穴狠狠跳了几下。 贪墨军饷的事情必定是早已发生的,而为何又没人发现这件事情? 必然是楚将军身边有了奸细,而且此人职级较高,能对军饷之事一锤定音,也必定是楚将军最信任的人。 会是谁呢? 一时间,花向晚心乱如麻,隐隐感觉自己错过了什么细节。 这场盛大的亲事过程繁复冗杂,花向晚一路上都在回忆前世自己有可能知道的所有细节,以至于拜高堂时都是昏昏沉沉的,即使按照喜娘的提醒去做,也出了好几处错。 直到她端坐在新房内,听到房门被人推开,她这才透过红盖头,朦胧间看清她的新婚夫婿楚峥旭的高大身影。 而楚峥旭似乎是满身寒意,只是冷声开口:“花小姐似乎并不心悦于我?” 花向晚吃惊回答:“夫君何出此言?” “我吃过喜宴,寻常人家成亲,新娘子不会如此精神不济,花小姐若是不愿意嫁,为何当初要答应。”楚峥旭语气中满含失落。 花向晚正欲开口解释。 一个副将神色匆忙直接闯入二人卧房:“将......将军,边境来报,敌国进犯,将士们今夜便要随楚老将军一同上战场。” 花向晚心中一惊,该来的还是来了! “夫君,我不是不愿嫁,只是心绪杂乱!”花向晚一把拉住要起身离开的男人。“夫君,且慢!我有话说!” 见眼前新妇如此,楚峥旭话语中多了些能捕捉到的雀跃:“娘子,今日是我对不住你,待我回来,定向你请罪!” 而花向晚眼见着那副将就要将楚峥旭拽走,立马阻止,冷声吩咐:“莫非你不知道今晚是我与你们楚将军的洞房之夜,闯入洞房便是于理不合,硬将我夫君从床榻上拽走,我从未听过这规矩!” 那副将抬起头来,看着花向晚。 花向晚却隐约从那副将眼中看出了几分杀意。 会是他吗? 花向晚心中多了几分警惕,后背叫汗沁湿了一片。 话音落下,楚峥旭命令副将先行退出,随后他就要脱去喜袍,换上冷硬的盔甲。 花向晚鼻子一酸,出征一事,她劝不了楚家这些铮铮男儿,他满腔热血,一心为国,忠心不二。 旋即她起身,亲自帮他取来盔甲。 适时开口:“夫君,我知道前线战事紧急,可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难道不是铁律?如今急匆匆上战场,若是粮草出了问题,那千百将士便是白白送命。” 楚峥旭闻言,吃惊的转过头来:“向晚......我还以为......” “大哥,整装待发了。” 几个英气少年出现在门口,“嫂嫂好。” 楚峥旭唤了声“二弟”、“小弟”。 她抬眸,一眼认出来其中一人就是后来权倾朝野的楚怀野。 他年纪尚小,面容十分俊秀出挑,笔直地站在那里,已是一身正气。 至于另一个,应是楚将军收养的儿子,在将军府排行第二,是楚将军战死的副将遗孤。 花向晚沉默地将盔甲递给楚峥旭。 “此行突然,敌军定然有备而来,楚峥旭,你们要防敌军,更要......防着内奸。”她朝着楚峥旭的背影大声喊道。 楚峥旭身形一顿,却因时间紧迫,不能停留,只交代楚怀野安抚好她。 “嫂嫂。” 少年的声音将她的思绪拉扯回来。 她回头,对上楚怀野那双如漆似墨的眼睛,心尖顿时一颤。 险些忘了,楚怀野虽小她三岁,却在父兄战死后撑起整个楚家,绸缪算计,步步为营,还还了覆灭的楚家一个清白。 这件事犹如一座山压在花向晚心上,令她坐立难安。 而楚怀野此刻略显锋芒的眼神更是让她如芒在背。 缓和片刻,她便正对上楚怀野的目光,郑重其事道:“攘外必先安内,若军中将士一心一意,定当所向披靡,若有人居心不良,便能轻易覆灭我朝将士。” 见楚怀野眸底带着几分审视,她继续道:“先查军粮,若是军粮有问题,持我手牌,去叫我父亲将侯府粮仓打开,粮仓中的粮食,便够撑三个月。” 她不敢说楚家将会在此战覆灭,怕不仅没人相信,更会动摇军心。但她不愿悲剧再次上演,即使会被误解,也执意将此事挑明。 她相信楚怀野能从敌军的铁蹄下活着回来,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 所以此事交给他,必能成。 “我明白了。” 楚怀野沉默着点头,心下已经对这个美若天仙的嫂嫂改变看法。 第三章 早作准备 他曾以为花向晚跟着她父亲舞刀弄枪,性子豁达,但也比不上大哥那般沉稳睿智,如今看来,花向晚心思稳重,是个能交托家里的人。 楚怀野郑重的向花向晚行了一礼。 楚家军队行色匆忙,连宾客都未全部离去,便留下一个楚怀野处理家事,军队先行一步。 待送走所有宾客,他再迎头赶上。 见楚怀野有条不紊的安排前院事务,花向晚愈发欣赏他,难怪他前世能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甚至隐隐压了陆霈一头。 花向晚只恨前世的她满眼都是陆霈,连楚家父子战亡这般悲怆的消息都不曾关心。 如今只能尽力回想前世细节,又暗中命人准备了些保命的药材,尽数装好,并亲笔书信,将其装在药材中,送到楚怀野的院子。 而她换上一身轻便的浅蓝春衫,去往前院。 见楚夫人满脸憔悴,还要撑着身子应付往来宾客,她疾步上前,稳稳扶住摇摇欲坠的楚夫人。 看向对面不断试探的林侍郎,莞尔一笑:“今日事发突然,父亲和夫君已经启程,具体情况我等妇人也不清楚,林侍郎若有什么不解之处,明日大可在朝堂上问问圣上。” 林侍郎本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被花向晚这么一怼,顿时无话可说,讪讪离开。 “母亲,儿媳既然进了将军府大门,便是楚家人,剩下的事情交给儿媳处理就好,更深露重,母亲回去为小弟再准备些东西。” 见她面无颓废之色,还能淡然应付林侍郎的试探,楚夫人心安了几分,当即便把眼下事情交给花向晚,她则为即将离开的楚怀野准备东西。 得知花向晚还给楚怀野准备了药材,楚夫人愈发喜欢心思细腻的花向晚了。 前院,花向晚井井有条的安抚好诸位宾客,便神色匆忙的去了楚怀野的院子。 听楚夫人一再嘱咐楚怀野和他父兄注意安全,花向晚心中愈发酸涩。 了不起的不仅是楚家男丁,还有从始至终都提心吊胆,为丈夫儿子日夜祈祷的楚家女眷。 “母亲,小弟。” 她敛了心底冷意,快步来到母子二人跟前,道:“母亲,东西都准备好了,我还命人暗中搜集各种药材,购买粮食和冬衣,明天一早就能暗中送去边境。” 这话一出,楚怀野看向花向晚的眼神愈发欣赏。 “嫂嫂考虑得十分周全。” “另外,粮草果然有问题,我已经命人去侯府的粮仓运了粮食送往前线,嫂嫂不消担心。” 楚怀野似乎是知道花向晚在担心什么一般,开口:“嫂嫂提醒的内奸一事,粮草的事情依已然证实,我必不会打草惊蛇,但也会将内奸揪出来。” 经此一事,花向晚终于将心放回肚子里,想着楚家众将士总算是躲过一劫。 “我不能随你们上阵杀敌,便做你们最坚实的后背,粮草、药材、冬衣,缺一不可。” 盛京已然进入春天,边境苦寒,白雪皑皑,寒冷如刀。 “多谢嫂嫂。”楚怀野拱手向她行了一礼,便看向楚夫人,再次作别。 楚夫人亦不再多言,目送楚怀野策马离开她的视线。 “母亲,夜深了,我扶您回去休息。”花向晚搀着楚夫人回府。 “委屈你了。” 楚夫人拍了拍她手背,眸中满是慈爱。 她清浅一笑,道:“无妨,父亲和夫君他们所为皆是保家卫国的大义之举,我能做的,就是尽可能让他们无后顾之忧。” 楚夫人闻言,眸色愈发温和。 然,纵使她百般防范,噩耗还是来了。 楚家军得胜凯旋,却在归途于白崖岭被敌军包围,楚家军,全军覆没,众将士抵死血战,至也没有投降。 本来楚家军此战大捷,但奈何回程时军队被分割成几块,逐个击破,唯独年纪尚小的楚怀野活了下来。 此外,无一人生还。 接楚家众将士灵柩回京那日,楚怀野似是突然成长了,少年更加沉默,英气的脸上多了几分的肃杀和冷冽。 他笔直地骑在马上,在队伍的最前面,身后是一个又一个的棺材,里面装的是他的父,是他的兄。 他不流一滴眼泪,眼底的冷意深不见底。 花向晚在门口迎接,楚怀野跳下马,见了她,声音中带了几丝痛苦的颤抖:“嫂嫂。” 他终究小了她三岁,见了她,还是露出了几分软弱。 花向晚眼眶酸涩,看了看周遭或同情或不怀好意的众人,她深吸一口气,拍了拍楚怀野的肩。 她扬起声音:“开门!将士们,回家了!” 话音刚落,她余光瞥见一路坚强隐忍的少年红了眼眶。 后来的几日,楚府愁云惨淡,花向晚叹了口气,思绪有些恍惚。 前世楚家战败后,楚家一蹶不振,除了楚将军的侧夫人卷走楚家家财,离开盛京,其余女眷,均齐心协力,竭力撑起整个楚家。 想到那位侧夫人,花向晚眸色幽暗了几分。 先平内,再对外,如今楚家出了大事,必须先镇住这侧夫人。 楚怀野还小,根本无力应对内宅之事,只有她来才可以。 她一定要为楚怀野扫清障碍,辅佐他成器,届时,她不仅要陆霈和林知锦死无葬身之地!还要查出害了楚家数万将士的内奸,凌迟谢罪! 这一夜,花向晚辗转难眠,思忖一夜,决定从楚家内宅开始整顿。 天边刚泛起鱼肚白,花向晚便更衣洗漱,前往楚夫人的院子,请安问候。 楚夫人已把花向晚当成亲生女儿看待,见她前来,立刻让人添一副碗筷,让她一块用早饭。 楚夫人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几十岁,花向晚心下酸涩,只得默默地陪着她。 不一会,下人便来报,说侧夫人来了。 侧夫人徐氏跟楚将军本是青梅竹马的表兄妹,自幼没了双亲,由老夫人亲自抚养长大,嫁给楚将军为妾。 她表面不争不抢,一无所出,实则一直在暗中搜刮将军府的钱财,填进她自己的口袋里。 花向晚搅弄着碗里的燕窝粥,不动声色的看了楚夫人一眼。 第四章 整治内宅 见楚夫人神色无异,想必跟徐氏关系还行。 “母亲,儿媳今日前来,还有一件事想请教母亲。” 在徐氏进门时,她恰好开口,“如今府上人心散乱,母亲也无心管事,儿媳认为,应当培养怀野了。首先府上的财账应当由怀野来管,财账乃一府之根本,怀野从这里入手是最好。儿媳在娘家时也管过财账,也可以帮助怀野。” 楚夫人不置可否:“你倒是直接,也不怕我多想。” “我既嫁进楚家,便应当为楚家出力,做些力所能及之事,如今府上男丁男丁仅有怀野一个,他必须成长起来,在楚家真正掌事,才得以庇佑楚家不倒。” 花向晚坦荡道,“母亲也不用担心儿媳有私心,我侯府的钱财也见得多了,不必担心我别有用心。反而是要警惕万一财账大权落入他人手里,那对楚府来说才是大不利。” 说罢,花向晚若有似无地瞥了徐氏一眼。 徐氏面上一怔,眼睛微眯,露出几丝不易察觉的狠意。 花向晚将徐氏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徐氏当然是急了,以往楚府的财政管理十分宽松,她一直中饱私囊,藏了无数的金银珠宝。楚家垮了以后,她更是一人掏空楚府金银不辞而别。 徐氏留在楚家也是享尽荣华富贵的,却偏要冒险远走。 花向晚看着徐氏,心中隐隐觉得自己接近了一个阴谋,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她隐隐觉得徐氏和楚家这次的战败有关系。 徐氏忍了半晌,终是没忍住,阴阳怪气地开口道:“你倒是心思活络,老爷尸骨未寒,你就想着在楚府一手遮天了?你想抓住府上的财政大权,还想拿捏怀野是吗?” 花向晚并不让她,她底气十足:“我安平侯府财力丰厚,有谁不知?我何须如此?倒是你,如此着急是为哪般?” 语罢,她看似无意地看了一眼徐氏的发钗,闲闲道:“你头上那支钗,若是我没看错的话,应当是虎丘国进贡的上等玉钗吧?举国仅有三支,一支在天子国库,一支赐给了我娘,还有一支,便是赐给了楚家。” 徐氏面色巨变。 花向晚冷笑:“只是,圣上赐给高门贵族的钗,与我母亲言明了只有主母才配享得,为何这支钗竟会在你的头上!你只怕已经不担担是私藏库房宝物,而是以下犯上!你究竟是不敬母亲,还是不敬圣上!” 花向晚出生高贵,高门贵女的规矩她了如指掌,如今更是信手拈来。 这徐氏在楚府横行惯了,楚府女眷不多,再加上楚夫人不喜争抢,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竟容得这徐氏这般招摇放肆了! 徐氏早已面色惨白。 楚府从来无人与她计较,更何况那人说过,会保她。 楚夫人不管事,时间久了,她在楚府也就没了任何掣肘,没想到竟然被花向晚这般点了出来! 花向晚正要再说,余光却看见门口少年高瘦的身影。 “那是……那是老爷送我的!” 徐氏现在百口莫辩,只能把已死的楚老爷搬出来当挡箭牌。 “父亲现在已经身故,纵然也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花向晚听到徐氏的辩解不以为然,看到她说话结巴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说谎话。 “你!” 徐氏向来在府中嚣张惯了,接连遭到花向晚的质问,脸色已然很是难看,此刻更是恼羞成怒的瞪着她。 “既然你问心无愧,那让怀野来管理府中琐事又有何妨?” “如今楚家只剩下怀野,更是要多加历练,想必,老爷的在天之灵也会赞同我这个提议。” 一旁的楚夫人听到花向晚说的一番话,觉得很有道理,想到往日,老爷再世时对家中儿子们的教导。 这时,楚怀野从屋外走进来,先是对楚夫人行了一个礼,再又对花向晚行礼。 “嫂嫂。” 花向晚看到楚怀野进来,见他行礼,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楚怀野行完礼后,目光落在了徐氏的身上,刚才来到这里,把屋内的一切对话听的清清楚楚。 徐氏看到楚怀野的眼神,直接吓得一哆嗦,以前都没有发觉,这个楚家的小儿子会有这么凌厉的一面。 “怀野,你来的正好,刚才你嫂嫂提出,要你来管家中的事务,你认为如何?” 楚夫人一时间拿不定主意,可心底还是觉得,花向晚说的那些话很对。 “若是母亲和嫂嫂的寄望,儿子愿意接下此事。” “父亲在世时也曾教导儿子,要儿子多学,以此来维护楚家,只是现在……” 楚怀野听到楚夫人的话,转头面向她,双手抱拳躬身道。 “怀野,嫂嫂相信你一定能够做好这件事的。” 花向晚就知道楚怀野不会不答应,现在听到他的回复,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吧,既然你嫂嫂也支持,事情就这么办吧。” 楚夫人看到楚怀野脸上的坚毅,又想到楚家最近发生的事情,心想眼下只有如此,如今能够依靠的只有她这个儿子和花向晚了。 她不是不知道徐氏在府中做的事情,但想着没出什么大事,一直都没有去管。 可现在,徐氏还想要像往常一样,那肯定是不行的。 楚夫人再次看向花向晚,心里觉得很高兴,没想到楚家还有这样的福分,娶到她这么好的儿媳妇儿,只可惜…… “母亲,你不要难过了,怀野去打理府中的家事,那就由我来照顾您。” 花向晚看到楚夫人脸上的难过,想到她一定是在思念已故的楚老爷和儿子,出声安慰道。 “好。” 楚夫人听到花向晚这么说,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徐氏在一旁听的咬牙切齿,看着眼前的其乐融融,眼里满是恨意。 她倒是小看了这个花向晚,才嫁来多久就想要霸占楚家,还敢提出把管理楚家的大任转给楚怀野。 徐氏本以为花向晚从此守了寡,无人可依靠,以后就可以随便拿捏,哪想到现在弄的什么都没有,直接被断了财路。 第十三章 莫名亲近 “宋大小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也没有必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羞辱我!” 宋萱听后都觉得可笑,看来林知瑶如今也看不清楚自己的地位。 “羞辱你都自降本郡主的身份。” 林知瑶听后也只能强忍心中的怒火。 不过今日的花向晚倒是引起了宋萱的注意,倘若平时这丫头早就气急败坏的替林知瑶反击了。 可今日不仅在旁一言不发,而且总觉得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怎么了?本郡主脸上有花吗?” “没有!” 对于花向晚的坦诚宋萱反倒有些招架不住。 “那你在看什么?” “我只觉得店里有一只银钗与郡主的气质搭配起来甚是和谐!” 花向晚说完就起了一只莲花银钗,上面搭配着流苏点缀,整体看起来的效果便是俏皮可爱。 宋萱一眼望去也有些心动,可她今日并不想给花向晚这个面子。 “这种钗子本郡主的闺房里到处都是,不过是些不入流的货色,没想到你看人待物的眼光竟出奇的一致!” 花向晚听后不卑不亢的前去付钱,而后将打包好的钗子递到了宋萱的面前。 “这东西是我送给郡主的,倘若郡主看不上,便摆在梳妆台里就算落灰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花向晚其实在内心深处还是感谢宋萱的,当初自己与陆霈私奔之后宋萱曾给予自己一些帮助。 她还记得上辈子宋萱脸上已经褪去了现在的俏皮可爱,满脸凝重的跟自己说明了后果。 “你这一去很有可能会一路逃亡,在这世间最不值钱的便是男子的真心,你又何苦把自己搭进去?” 可时的自己早已被陆霈迷了心窍哪还听得进去别人的劝说? 宋萱瞧着无法劝自己悬崖勒马,只得将身上现有的银钱赠予她。 “我能帮你的不多,倘若日后有用得到我的地方一定不要客气!” 花向晚在看到如今的宋萱在自己面前骄横跋扈内心还是庆幸的。 至少上天给了自己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真心对待自己的人,她绝对不会再次辜负。 宋萱不情不愿的接下了银钗,其实她本身还是挺喜欢和花向晚接触的,只是无论用尽了什么办法都对身旁的林知瑶万分抗拒。 尤其是背后见过林知瑶用的肮脏手段,便越发的看不起她。 如今花向晚主动向自己示好,宋萱也不想在这尴尬的待下去,瞧着林知瑶就觉得心中厌恶。 “我们还要去别的地方逛,就不会与你浪费过多的时间,下次可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就算被当街羞辱,林知瑶也只能强忍着脾气规规矩矩的行礼。 “刚才郡主对我如此羞辱,为何你……” 林知瑶对花向晚刚才的表现有些生气。 花向晚还有更大的礼物要送给林知瑶,为了不让她对自己起疑心,也只能耐心劝导。 “你也说了她的身份是郡主,而我是楚家的大少夫人,就算我什么都不考虑,也要考虑楚家不是?” 此时花向晚主动为她挑选了一只朴素的玉钗。 “瞧着这个钗子如今和你这一身搭配倒是和谐!” 说着就让店小二打包递给林知瑶。 其实在这两天的相处当中,林知瑶也已经渐渐的感觉到花向晚对自己的疏远。 她总觉得是自己之前做过的某些事情,被花向晚所知晓,否则她怎么会对自己越来越陌生 直到将钗子握在手里,林知瑶才将自己对花向晚的疑虑消解。 花向晚看出了林知瑶的不满只能开口解释。 “我知道你心中还是对我刚才的表现有所怨言,可你也知道我婆母的雷霆手段!” 对于楚夫人林知瑶可真是深有体会,想必花向晚在楚家的日子也不好过,直到此刻林知瑶内心才得到了无比满足。 “不管怎么样,楚夫人都是真心待你的!” 林知瑶自己都未有所察觉,在说出这句话时,她的内心带有一丝窃喜。 因为她觉得楚夫人今日对花向晚的表现,只不过是在外人面前。 而花向晚在楚家真正的日子并不好过。 殊不知自己所想到的东西都是花向晚想让她想到的。 天色渐行渐远,二人也回到了各自的府上。 楚夫人听闻儿媳归来立刻前去院子里。 “今日逛的可还舒心?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看上的东西可都让人送回来了?” 花向晚柔情的握着婆母的手。 “母亲,如今我都已经嫁为人妇,您这样会把我宠坏的!” 楚夫人听后莞尔一笑。 “自己的女儿我不宠,还等着谁来宠?” 花向晚搀扶着楚夫人回到院子之后,将今日的经历全都讲述了一遍。 其实楚夫人在之前接触过宋萱觉得那孩子不过就是有一些骄横,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知晓明理的。 可对于儿媳身边的那个林知瑶她实在是不想多说什么。 不过为了防止自己的儿媳被人坑骗,楚夫人纠结犹豫之后还是决定提一嘴。 “我瞧着你与林家那个丫头关系不错,身为母亲是鼓励你主动社交的,只是我觉得你不要拘泥于一个人。” 花向晚听出了楚夫人的委婉劝解。 “我明白了母亲!” 楚夫人听到花向晚的回答才恢复笑意。 “我觉得宋萱那个小顽童就挺不错的,等改天宴请一下!” 花向晚点了点头。 二人又唠了一会儿家常,花向晚服侍楚夫人休息了。 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林知瑶现在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让徐氏将那些东西全都吐出来。 再仔细思索之后花向晚想到了一个损人不利己的招数,倘若自己让人用火折子点燃周围的杂草。 到时候就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能够踏进那个房间,不管到时候是用什么理由挪进去的东西,都要完完整整的还回来。 花向晚想到即将提楚夫人出了心中的那口恶气,就不由得笑出了声。 “少夫人如今天色已晚,不如由奴婢们侍奉着您洗漱,待到结束之后也好休息!” 就这样花向晚收拾妥当后躺在了床榻上,上辈子她从来都没有见到过自己的丈夫。 而这辈子虽然只有短短一面她楚峥旭也明白她的丈夫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若非有楚家的男儿在战场上拼命厮杀,也不会换来这满朝的安宁,如今她既然已经担负起了楚家儿媳的重任。 必然是要将楚家还有楚怀野照顾好。 花向晚在思索中渐渐进入了梦乡。 第十四章 退路 许是因为今日与林知瑶接触的原因,花向晚梦到了上一世,林知瑶看见自己悲惨模样的狂笑。 “花向晚,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若非你处处高我一头,我又何必在你的身影下蒙灰?” 花向晚痛苦的挣扎着。 “我把你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无论拥有什么样的东西,我都会主动的跟你分享!” 林知瑶冷笑一声:“如今这一切不也是你给我分享的吗?现在站在霈哥哥身边的人是我!” 陆霈那个自己深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就在旁边冷眼旁观。 “你是我为你筹谋的这一切,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那你可知在我看见你的每一个瞬间,都会让我想起不堪的过往?” 林知瑶就那般无情的踩在了自己的手上肆意的践踏着。 “就算是侯府的嫡女,又能如何出境?还不是跪在我的面前摇尾乞怜!” 林知瑶要在看不到自己如此悲惨时居然露出了嘲讽。 等到陆霈走后丑陋的嘴脸更是一览无余。 “其实我告诉你,我根本就不喜欢他,就是喜欢抢你的东西,我就是想让你亲口承认自己的失败!” 自己凄惨的看着林知瑶,心中有不甘有恨意,可好像一切都晚了。 “那你当初乖乖嫁到楚家虽然当个寡妇也不至于如此悲惨,只可惜你压错宝了!” 林知瑶用力的踩在自己的手上。 “如今霈哥哥把你囚禁在这儿为了的就是让我折磨你!” 花向晚看着林知瑶拿着刀对着自己刺来感受到了强烈的痛意。 她再一次经历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好像要溺亡,突然惊醒,开始猛烈呼吸。 直到这一刻,花向晚才觉得原来活着是一件如此幸运的事情。 而这次经历的梦境许是告诉她上辈子的不甘心。 只是她再也没有办法平复内心的烦躁,能在床榻之上坐到天明。 “林知瑶,我把你当做最好的朋友,陆霈我明明那么苦心的为你筹划,可你们二人居然狼心狗肺!我不会再放过你们。” 花向晚如今只要将自己所遭受的折磨十倍百倍的换到他们二人身上。 只可惜陆霈现在已经被流放,那林知瑶就不要怪自己无情无义了。 不过陆霈的可怕之处更让自己心惊胆战,花向晚觉得自己应该让楚怀野提前做好准备。 “虽说对于陆霈的报复也应该展开了!但更重要的事保护楚家,如今楚夫人身弱,怀野年纪尚幼一切都得好好筹划!” 花向晚在梳洗妥当之后来到了楚夫人的院子里侍奉婆母。 “你这丫头,如今这院子里又没有外人,你平日里还需要多休息,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在我这老婆子的身上!” 其实楚夫人其实并不抗拒花向晚一直陪在自己的身边,只是担心自己虚弱的身体会成为她的累赘。 可花向晚并不这样认为,她觉得若是自己上辈子并没有悔婚,楚家也不会在一夜之间经历那么多的悲惨。 “母亲您若是把我当成您的女儿,就让我陪着您吧!” 如今自己也就当赔罪了,更何况自己也没有其他的事情。 相比于楚家的女眷楚怀野更辛苦些。 这些日子一直在忙于应付,除了安心学习之外,管家也带着这位小少爷前去照看了自家的铺子。 “小少爷,这是各铺子的掌柜,每月初的时候,他们都会拿着各自的账本前往府上,到时候他们会核对好自己的账目!” 楚怀野认真的与每一位掌柜交谈,包括在来之前就已经详细的掌握了他们的情况。 父亲和大哥为他挑选的这些掌柜,个个都是淳朴忠心之人。 所以楚怀野与他们的交谈也显得格外贴切。 “柳掌柜家中母亲今年大寿,到时候府里拨三十两为老人家祝寿!” “马掌柜,听说家里多添了孩子!到时候府里拨二十两!” ……… 楚怀野这次与掌柜们的见面,不管大小多少都有赏赐。 管家瞧着小少爷在面对各位掌柜如鱼得水时,也觉得心里的那块大石头落了地。 其实这些天他能瞧见小少爷飞速般的成长,但他也对小少爷今日的举动有些担忧。 “若是第一次见面就拨这么多的银子,会不会养起他们的贪欲?” “楚家一向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不仅仅是相信大哥和父亲,更是相信这些掌柜!” 管家如今也能看得出来,这位小少爷比老爷和大少爷更加的果断更有笼络人心的能力。 楚怀野在查看完商铺之后,又去了田庄,毕竟以后由他来接管必须要详细的了解每一个管事的人。 每一个掌柜的包括管事的人都对这位小少爷赞不绝口。 “我瞧着小少爷也不简单!” “楚家哪有什么简单的人。” 虽说这些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但楚怀野还有更重要的一件事情没有做,那就是安抚将领们的遗孀。 “管家,过几日我要去许庄一趟!” 管家有些疑惑许庄大多都是牺牲将领的遗孀小少爷为何前去! 楚怀野并没有做过多的解释,再将府里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之后,主动来到了人牙子处。 “给我找几个会武功的,最好是孤身一人的!” 楚怀野说便从怀里拿出了一大堆的银票。 人牙子瞧见后特地挑选了几个年龄小武功强的。 “客管您就放心,这几个如今在这世间就是孤身一人没有任何的牵绊,并且现在年纪小!他们身上都有蛊虫如果背叛直接杀死寄主!” 一共是六个人,楚怀野眼睛都没眨一下直接全部带了回去,为了不让母亲和嫂嫂害怕,他特地将这几个人安排在庄子上。 在临出发之前,他特地向这些人交代。 “我不想要威胁你们什么,想把你们当成兄弟一样对待,倘若有人不想为我卖命,现在可以离开,到时候我也会派人给你们送去解药。” 楚怀野知道他们身无分文又是孤身一人,也替他们想好了退路。 “离开的人我会给你们足够活下去的银子,倘若没有选择离开的人,从今日起我们便是兄弟从今往后出生入死,在这个过程当中,你们会饱受折磨,所以你们现在还有选择的机会。” 六个听后他们在这世间已经没有任何的牵挂,想必也融入不了普通人的生活,所以一致决定加入楚怀野。 第十五章 训练 因为楚怀野目前并不了解他们的武力情况,所以在到达院子后,为他们安排了一场试探。 毕竟只有试探过后确定了他们的基础,楚怀野才能根据他们的天赋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楚怀野特地找了不同的师父,在进行短暂的试探之后,楚怀野大概明白了他们的水平。 于是决定先为他们取了名字,分别为风萧易水寒冬,也算是另一种方式记住楚家的遭遇。 之后楚怀野根据他们的能力为他们挑选了适合的武功师父,三个月之后他们就会有很大的提升。 “接下来你们的衣食住行都在这个院子里有专人为你们服务,三个月之后,我来验收成果!” 楚怀野为了防止他们在这个过程中偷懒特地将后果提前说明白。 “若是到了时间你们其中有不达标的,便自行离开,我楚家从不养废物。” 楚怀野在说完之后就离开了,如今府里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他来处理, 六个人也算是天资聪慧之人,在武功修行上,只需要师父点拨就可以悟得其中的道。 楚怀野回到府上之后先去向母亲请安,才回到账房研究那些账本,本以为自己能够尽快结束。 只是没想到府上账目有大部分的贵重物品不见了踪影。 再加上之前嫂嫂不管想尽什么样的办法,都要让执掌中馈的权利挪回到自己的身上,楚怀野觉得这一切跟有问题。 但仔细想来除了徐氏之外无人会在意这些财宝。 为了确定自己心中的猜测,楚怀野决定先去试探试探嫂嫂,看看能不能从她那儿找到什么线索。 而花向晚对于他的突然到访也并不吃惊,想来也调查出了账本的事情。 “嫂嫂,今日我在查看账本是发现库房里少了许多登记在册的名贵珍品!” 花向晚并未回应只是默默听着。 花向晚的举动让楚怀野心中的怀疑越来越重。 “难不成嫂嫂之前知道这件事情是何人所为?” 花向晚依旧不语,只是从嫂嫂的表情中楚怀野已经猜到了幕后之人。 “没想到徐氏胆子居然这么大,我如今就派人让她把东西都放回原处!” 若非自己查看账本又怎么可能会得知真相? 还未等楚怀野走到门口,花向晚便叫住了他。 “就算你现在去了就能找得到东西吗?她就会乖乖的把东西全都交出来吗?” “可如今家里账面上有所亏空,总不能任由着她将东西私吞下去!” 花向晚知道楚怀野的想法。 “你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她可以直接咬死不认,如今母亲身体虚弱,若是她前去执意打扰你可想过后果!” 听到嫂嫂的一番言论,楚怀野只能平复自己愤怒的内心。 “如今徐氏一门心思想要将东西典当出去,你这样除了打草惊蛇并不能把东西拿回来。” 楚怀野对于徐氏有种与生俱来厌恶感,若非她的存在抢走了父亲对母亲的宠爱,母亲又何必会处处忍让。 如今父亲尸骨未寒她却用了这样肮脏的手段将自己摘出去。 “那依嫂嫂所见应该如何?” “如今这些日子留着她还有大用,平日里对她稍微恐吓些就可!” 楚怀野虽不知嫂嫂有什么打算,但还是决定听从。 “一切但凭嫂嫂安排。” 花向晚对于楚怀野的举动感到暖心,没想到楚怀野并没有询问自己缘由。 “既如此,那怀野就先退下了。” 花向晚点头示意后就一直在房间内盘算着如何能够利用徐氏下一盘棋。 可她突然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脏出现了强烈的不适,与此同时被流放的陆霈也在昏迷中苏醒。 瞧着自己如今居然跟一堆囚犯关在一起,他直接站起身来开始指责侍卫。 “为何会绑着我?你们难道现在不知道我是什么身份吗?” 只可惜如今的他现在身份是罪臣之子,侍卫在听后直接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瞧清楚你现在的身份,若是你未被流放我们兄弟几个还会对你有所尊重,可如今你的身份,给我们提鞋都不配。” 侍卫的一番话让陆霈陷入疑惑,低头看清楚自己的衣裳才明白了自己的处境,看来自己如今是重生了。 他记得当时自己带着林知瑶前去奚落花向晚。 自己因为有事情处理就先离开了,只是不知为何夜间的自己迷迷糊糊的走到了池塘边。 竟然不注意掉了下去,只因自己并没有随身携带侍卫的习惯,导致了自己一直在水里挣扎 只是没想到再睁开眼居然已经回到了自己刚被流放之际。 陆霈并不认为是自己作恶多端,反而觉得是上天觉得自己上辈子那条路走的过于缓慢。 “看来就算是上天也想再给我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陆霈知道自己上辈子离不开花向晚的帮助。 当初因为自己做的某几个错误的决定才会导致自己上位时间缓慢。 如今只想着再重新和现在的花向晚搭线,全按照她的计划前行,自己用不了多久就能达到丞相的位置。 “按照前世她这个时候应该果断的与我决定私奔才对,为何迟迟没有出现?” 陆霈对花向晚现在的表现有些怀疑,但他还沉浸在自己即将成功的喜悦之中。 而也就是这么一瞬间,花向晚的心脏陷入了极度痛苦。 等到花向晚恢复过来后觉得这是上天在给自己的警醒。 “从来都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来这几日行为处事还是应该再小心一些!” 只是没想到这个过程当中徐氏居然敢前去骚扰楚夫人,花向晚特地交代下人不得让徐氏靠近。 其实花向晚能够猜到徐氏的想法,不过就是想趁着现在和楚夫人搞好关系摆出自己的弱者姿态。 到时候不管自己出现任何过错,只要将死去的老爷搬出来,楚夫人一定会谅解自己。 只是她不会算到自己会对院子里的人下死命令,有这样的指令下人们怎敢将徐氏放进去? “抱歉徐姨娘,如今夫人的身体还在虚弱之中,倘若与您接触恐怕会传染给您!” 徐氏之前都是可以随意进出楚夫人的院子,如今被拦下心中自然愤愤不平。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如今是想要陪伴姐姐你们这些卑贱的人怎么敢拦我?” 徐氏如今只想靠着胡搅蛮缠能够混进楚夫人的院子里。 倘若今晚不能够将这件事情落实,她总觉得心里悬着块石头。 毕竟楚夫人都已经忍了自己大半辈子了,轻易的不会将情绪爆发出来。 倘若自己住进她的院子,花向晚就不会对自己的院子有任何想法,那些藏起来的珠宝自然而然属于自己。 第十六章 强迫 毕竟有了楚夫人的庇护花向晚是不敢动自己的。 “若今日你们不肯将我放出去,那便让我直接一头装撞死在这儿?!” 听到这里,下人根本就不敢对姨娘有任何僭越的行为,只能派人前去请花向晚。 “大少夫人,如今姨娘正在夫人院门口发闹,底下的人根本就不敢……” 花向晚没想到徐氏居然敢在母亲的院子前发疯。 “我跟随着你一起过去看看!” 说话间花向晚就来到了徐氏的面前。 “见过徐姨娘!” 瞧着花向晚徐氏明白了这一切都是这个丫头片子的主意,不过想到楚夫人这辈子没有斗过自己,一个小丫头片子又有何惧。 “今夜我只是想和姐姐说说话,怎么这些下人还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要给姐姐下毒!” “如今母亲身体虚弱,我们作为儿女自然是希望母亲能够好好休息,所以希望姨娘能够体谅我们的一片苦心。” 徐氏没想到花向晚会以这个为理由可那又如何。 “我与姐姐多日未见……” “既然姨娘已经与母亲多日未见,不如再勉强一下自己,等到明日再来与母亲叙旧!” 徐氏亲自以为没有把柄在花向晚手上,当然不可能再容忍她对自己如此态度。 “许是老爷离世早,如今我也过上了这般被人嫌弃的日子!” 徐氏便说开始装作抹眼泪,就是要让在场的下人多看看花向晚是如何凭身份对自己进行欺压。 “姨娘说笑了,你们还不将姨娘送回去?” 花向晚直接摆出了自己的身份,姨娘与大少夫人孰轻孰重下人自是明白。 徐氏怎能容忍自己遭受如此不公。 “花向晚,别以为你嫁进楚家当了大少夫人就可以在这里颐指气使!” 花向晚没有因为她说的这番话而动怒。 “姨娘,请吧!” 徐氏并未达到目的自然不会善罢甘休,直接站在院门口开始大声喧嚷。 “难不成姐姐就在院子里看着你的儿媳如此欺负我不成?” 楚夫人如今尚未歇息能够听到门口的吵闹声只觉得无奈。 为了防止儿媳和姨娘之间产生矛盾她便走了出来。 “母亲,您身体尚未恢复怎可在这院门口吹风快快回去歇息吧!” “哼!”徐姨娘冷眼看着花向晚越发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个刚成了寡妇的丫头片子。 “姐姐,如今有了儿媳这院门口,居然还有“重兵把守”,知道的以为是您儿媳的孝心,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府里是有谁要谋害主母!” 楚夫人不想与徐氏争辩态度,这些年来自己也一直对她容忍有度,可楚夫人却见不得她对花向晚存有偏见。 “向晚自始至终对待我这个母亲都是恭敬有加,今晚的这个举动也只是为了让我尽快恢复身体,若是姨娘觉得不满,大可以跟母亲说。” 徐氏没有想到楚夫人会选择跟她硬刚,若是这件事情劳烦了老夫人,到时候只会让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姐姐何须动怒,妹妹只不过是提出了一个意见,今夜只是因为妹妹梦见了姥爷才想着过来跟姐姐诉诉苦!” 花向晚此时想直接撕烂徐氏的嘴,她明知道楚夫人对楚老爷和儿子的死耿耿于怀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提及。 “这些日子在向晚的开导下,我也渐渐的缓和了自己的情绪……” 花向晚其实能够在楚夫人的语气当中听出她的悲伤,所以直接将话茬夺了过去。 “姨娘心里有哪不痛快,不如告诉我这小辈儿也让我好为姨娘分忧,省的姨娘觉得我一心都扑在母亲的身上而忽略了您。” 花向晚说完特地挽上徐姨娘的胳膊,但在无人注意之处擒制着徐姨娘。 徐氏没想到自己居然在花向晚面前一次次的吃瘪,可如今自己动弹不得又能说什么。 “如今姨娘已经见到我母亲了,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事情,若是不嫌弃也让我在一旁听上两耳朵!” 徐氏瞧着面前这伶牙俐齿的小丫头,心里确实恨极了。 “今日我瞧见姐姐的身体和情绪渐渐恢复,我心里悬着的这块石头也算是落了下去,如今便不打扰姐姐休息!” 直到徐氏说完这番话花向晚才直接将她放开。 此刻花向晚无比庆幸自己年幼时跟随着祖父学武。 当初只是为了在陆霈面前露出几个招式,没想到今日居然派上了大用途。 相比于花向晚带着重生的本事在楚家如鱼得水,陆霈在流放之路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当初他能走到丞相之位,完全是靠背后的军师花向晚。 如今虽是重生一次可会的本事却是寥寥无几。 更何况他的灵魂已经完全适应了上辈子的奢靡,又怎么能够强撑下来这一路的流放之苦? 从他的衙役也是吃尽了苦头,心中便冒出了将其抛尸荒野的想法。 “陆公子,如今您这般耽搁时间,我们也不好向圣上交代,与其这样浪费时间不如我们哥几个给你一个痛快?” 陆霈如今重生一次怎么能把小命交代带在这荒郊野岭。 “各位,我陆家虽如今惨遭流放,可以后未必依旧落魄,若各位今日放我一条生路,等来日我一定报答几位!” 瞧着陆霈贪生怕死的模样几个衙役也略感无趣。 毕竟本意就是想要逗逗他。 “本以为这陆家公子清高不入俗世,没想到也是同样的贪生怕死,实在是无趣的很。” “要我说还是直接将它压到流放之地,到时候还能获得当官的几个赏金,杀了他这样的人,我都觉得是脏了我的刀!” 陆霈虽心中对这几人已经开始憎恨,可奈何自己手无寸铁也无法对其进行反抗。 陆霈抵达流放之地后心中还是不免期盼花向晚能够与他互通书信,如此自己才能够借助花向晚的能力回到京城。 可如今都过了半个多月依旧没有从京城传来消息,陆霈心中开始打鼓开始渐渐怀疑是不是自己之前对花向晚太过于冷淡。 不过为了能够获取帮助他还是决定自己亲自书信一封。 只要花向晚看到自己的书信一定会迫不及待的选择帮助。 如此这般自己回京城的日子便指日可待。 想到这里陆霈就压抑不住心中的喜悦,立刻开始想办法通过各种途径获取笔墨纸砚。 第十七章 帮忙 林府内 林知瑶同样在家等了数日不见花向晚对自己的邀约。 要知道在她未出嫁之前几乎日日都会让人送来拜帖。 可自从嫁入楚家若非自己前几次去寻找,想必她早就已经忘记了自己。 “姑娘,还在等花大小姐?” 林知瑶微微叹气进京城内与她亲近的人唯有花向晚一人,其他那些拜高踩低的人,根本不屑于理会自己。 可为了能够尽快的和那些贵女们打为一片,林知瑶只能让花向晚帮助自己。 “等到用过早膳后,派人前去楚家送拜帖。” “诺!” 林知瑶在让婢女对自己梳洗时特地带上了之前花向晚为自己挑选的玉钗。 楚府 楚怀野在战场上回来之后便一直派人暗中调查当初事情的真相。 他并不相信凭着父亲和兄长的本事无法逃脱,可如今自己能力卑微,能查到的东西寥寥无几。 “若是我有能力便可以为父亲还有兄长洗清冤屈,并非在这里苟且偷生!” 凌雨反倒觉得小少爷没必要把过错都归结于自己。 “小少爷,您的能力向来出众,只是如今事情紧急,才会使您相对来说有些困难,但您明年就可以参加府试!” 凌雨这一番话点透了楚怀野,倘若自己当上了秀才那便属于选择了为官的仕途。 到时候凭借着自己的努力,真正踏入朝堂之上时,便可借由此向圣上提出重新调查楚家冤案。 “如今还有一年的时间,对我来说足够了!” 楚怀野决定先与嫂嫂商议一番,便派人将花向晚请到了书房内。 花向晚虽不知为何但想来楚怀野应是重要的事情与自己商议,便在下人的引领下来到了书房! “怀野!” “今日有重要的事情与嫂嫂商议,所以才会如此仓促请嫂嫂前来书房!” “无妨!” 等到花向晚坐下,楚怀野便将自己想要去参加府试的消息重述了一遍。 “如今父亲和兄长含冤而亡,每每夜间,我便能回想起他们护着我时的场景!” 花向晚此刻明白楚怀野心中的压力有多大。 但是她也不是很建议可以采用这样的方法,可楚怀也现在对于自己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 “如今楚家的大小事宜都扛在你的肩上,倘若再加上府试你的身体,可否能够承受得住?” 楚怀野苦笑一声。 “嫂嫂严重了,大多事情都是由嫂嫂来处理,怀野并未帮上什么忙!” 花向晚总觉得自己在这个过程当中似乎忘记了他也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因为自己只记得他上辈子有多么厉害。 所以自以为他不需要任何帮助。 可如今看来他也不过是个十六七的孩子。 “嫂嫂明白你是想为父亲和夫君申冤,于情于理嫂嫂都没有任何的理由阻拦你,只是希望你能注意自己的身体。” 楚怀野听后便对花向晚郑重的行礼。 “若非嫂嫂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操持着,楚家也不可能在短时间之内恢复过来,我能做的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参加府试。” 花向晚知道楚怀野只是通知自己所以并没有太过于反对。 在结束交谈后花向晚来到了后花园一时间陷入了迷茫。 她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不应该将所有的重任都交到楚怀野的身上。 所以当花向晚看向夜空时问出来自己心中的疑虑。 “若夫君在世是否会责怪我对于怀野实在是太过于严厉?” 可如今楚家就只剩下楚怀野一人,他身后没有任何的依照只能靠自己。 花向晚一时之间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何决断,兜兜转转之际来到了楚夫人的院中。 楚夫人并不知道花向晚的忧愁,只一味的分享自己的喜悦。 “向晚快来,这是我今日派人从府外找出来的几株名贵花草!” 楚夫人未发现花向晚如今整个人都散发的忧愁。。 “怎么样?前些日子那人还跟我说这花草……” 未等楚夫人说完花向晚便主动打断了话题。 “母亲。” 看到花向晚严肃的表情,楚夫人先是将手中的工具放下而后遣散了婢女。 “怎么啦?” 花向晚便将今日之事全部说了一遍。 “母亲,我总觉得怀野有心事。” 楚夫人担心花向晚多想直接开口宽慰她。 “这孩子平日里总把事藏在心里从不主动与别人诉说,如今肯将这件事情与你商议,那便代表着他把你当成了最亲近的家人!” 只是当楚夫人说到这里脸上略带苦涩。 “自他出生之后,我的身子骨便一直虚弱,他从小便是由他大哥养大的,所以和我之间或许显得生疏些!” 母亲的这一番话也让花向晚明白为何楚怀野为何难以抉择时才将事情告诉自己。 “母亲希望你能够给他一些正向的反馈,或许在他心中,现在把你当成了他的大哥!他向来都是做事果断的性子,如今也许有些累了!” 花向晚不知如何宽慰母亲只能先应下。 “母亲,我明白了!” 楚夫人心存感激的看着花向晚开口。 “孩子,其实我对你更多的是感激,感谢你没有在楚家出事的时候果断离开,感谢你在这个过程当中一直事无巨细地帮助着楚家!” “母亲,我既然已经嫁到楚家,那便是楚家的一份子,您是母亲是长辈应该是我感激您!” 其实楚夫人更多想说的是,如今她的身子或许支撑不到怀野成年之后。 也许过不了几年,便前去陪着夫君和大儿子,她不忍心让自己的小儿子再一次经历骨肉分离的痛苦。 所以这就是为何在听说儿子主动去跟大儿媳商量时自己并没有做出太多反感的情绪。 “若有一日怀野需要你的帮助,母亲请求你看在母亲的份上帮他一把!” “母亲何苦这样说,如今我是楚家的一份子,怀野就是我的亲弟弟,不管他出现任何问题,作为大嫂我都一定会竭尽全力的去帮他!” 听到这里楚夫人才觉得略微心安,她已经有太多太多的对不起想要跟小儿子诉说。 “他本应该在衣食无忧安逸的环境下长大,是我做母亲的没有做周到!” “母亲,您从来都没有任何的过错,您赋予他的生命便已经是这个世界上最伟大的举动,从来都没有责怪过任何人,有些事情或许是他人生中必须要经历的。” 花向晚说完以后开始直接转移话题,聊到了花卉上。 “我来时母亲说有这两株名贵的花草,只是我未曾看出他们有什么不同?” 楚夫人听后感受到了这孩子的孝心,便接着顺着花向晚的话茬说了下去。 第十八章 解释 仔细的为她解释。 “这两株花草在未开花之时,枝叶虽然一样,但是等到开花之际,他们的花呈现出两种不同的颜色,甚至很有可能会出现并蒂花!” 花向晚第一次发现楚夫人对待花草有如此深的研究。 看来自己接下来可以派人多去寻找一些奇珍异草供楚夫人观赏。 “不过那个人也送来了两个竹子,说是只需要水培,不需要入土便可以养活。我听着好奇,便让他直接送了过来!” “我倒觉得那人说的稀奇,不如母亲试试,若不能成功儿媳便亲自前去找上门,让他赔付!” 楚夫人听后只觉得自己的儿媳如今越发的可爱。 “你呀,莫要仗着我的宠爱便在外肆意妄为,这若是让外人得知,岂不是背后笑话你?” 花向晚后特地将身子歪到了楚夫人的身上。 “母亲撑腰,我从不在乎有任何人的笑话,你这么相信母亲,一定会站在我的身后!” 楚夫人瞧着面前这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也无可奈何。 “前些日子我瞧着京中有几家商铺上了一些新鲜款式的衣裳,若母亲赏脸不如跟随着儿媳一同前去量裁几身,想来怀野也需要换上几件新衣服!” 楚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花向晚看到楚夫人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 如今花向晚觉得只要能够减少楚夫人独处的时间,就能够缓解她心中的抑郁情结。 “那便麻烦母亲了。” 说话间花向晚直接挽上了楚夫人的胳膊。 两人在街上闲逛时便碰到了宋萱。 “见过楚夫人,楚大少夫人!” “郡主!” “萱儿!” 宋萱看来是天真烂漫的性格,小时候又得楚夫人的照顾,一见面就兴奋的不行。 “没想到楚姨母如今还记得我,前边些日子母亲还念叨着说要前去探望您,只是这些日子偶感风寒!” “你这丫头如今也算是过了及笄,到了说亲的日子了也该稳重些!” 宋萱冲着花向晚无奈的翻了个白眼。 “楚姨母这话题也就是您敢这么说,就连我母亲说我都要与她翻脸!” “这丫头片子,现在可真是越来越难管!” 宋萱在楚夫人面前撒娇。 “不知道楚姨母这是打算去哪儿?” “今天想着带着向晚一同前去铺子里采买几身衣服!” “若楚姨母不嫌弃,我也想要跟你们一同前去。” 楚夫人久未见这小丫头片子怎好拒绝。 只是两人出门后林知瑶才派人将拜帖送过来恰巧错过。 林知瑶左等右等丝毫不见花向晚的回信。 “照理来说她早就派人来送信或者派人来接了才是,怎么今日等的时间这般长?” “许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耽搁了,但姑娘又何必非要今日与花大娘子见面,不如先去铺子里转转?” 林知瑶想着再等等,只是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她也觉得烦躁便同意了丫鬟的提议。 林知瑶向来喜欢穿些花枝招展的衣服,便带着婢女来到了裁缝铺子。 不曾想看到了里面的花向晚和宋萱。 脸上挂着的笑容瞬间塌了下去,她从来都没有将花向晚当做自己的姐妹,可此时她却与日日排挤自己的人呆在一起。 “我原以为她一直对待我如同姐妹一般,没想到我只是她的消遣!” “小姐本就不该对于花大娘子付出太多,只是姑娘不去打个招呼吗?” 林知瑶听后果断的摇了摇头。 “那位郡主在场我又怎敢上前?难道上次的羞辱还不够吗?花向晚明知道她对我如此那般的羞辱,竟然还能够做到毫无忌讳的与她在一起!” 此时林知瑶心中恨意已经达到顶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她觉得花向晚其实也只是喜欢自己对她谄媚的样子。 “果然,这世间哪有人有真情?有的不过就是相互利用!” 林知瑶不想再看见她们心烦,本想转身离开没想到被宋萱发现了。 “这不是林二小姐吗?今日怎么得空出来了?难不成是知道我在这铺子里特地来偶遇的?” 听着宋萱冷嘲热讽的语气,林知瑶难掩愤怒。 “郡主又何必次次都针对于我,这铺子本就是普通百姓闲逛,若郡主有意不如直接将这铺子包下来,省得别人进来!” 宋萱日本想着楚姨母在场,自己与她不再针锋相对,没想到这丫头片子竟不知好歹。 “你哪句话觉得我是在针对你,我不过是好心来询问,却换得如此结果,看来以后还是不必再与林小姐说太多的客套话!” 林知瑶如今不仅在身份上地位上与宋萱不对等就连说话都要被她挟制。 “郡主不想看到我,那我现在离开即可,又何必惹得郡主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让我难堪?知道的以为郡主心直口快,不知道的还以为郡主是次次针对我!” 周围的人听到吵闹声,自然是想要过来凑个热闹。 花向晚本来陪着楚夫人正在测量尺寸,还将楚怀野的尺寸也告诉师傅,只是没想到听到了外间的吵闹声。 而楚夫人的尺寸还未量完,所以花向晚便决定自己先出去探探虚实。 “母亲您先在这儿我去看看!” 楚夫人并不知道外边究竟发生了何时,也未听到争吵声。 “嗯嗯。” 等花向晚出去后便看到林知瑶面红耳赤的和宋萱在争吵。 “大庭广众之下,你们两个人又何必让别人在这看笑话,有什么事情难道不能私底下说清楚吗?” 林知瑶听到花向晚的这番话更觉得心中委屈。 “难不成郡主次次针对我,我都要忍气吞声,我虽然在家世和地位上比不过郡主,但也不必次次都要我来忍让吧!” 林知瑶这番话都让宋萱感觉到无语。 只是今日宋萱是陪同这母亲,花向晚只能先出言提醒林知瑶。 “我从没有让你次次退让,只是你也知道百姓之间的传言有多么的可惧,难不成你真的要在这些人面前丢人?” “不说郡主跟你说的那些话,究竟是针对你还是好心的跟你聊天?你也应该考虑清楚,我不让你在这里继续丢人,到底是为了你着想还是为了她着想?” 林知瑶听后默不作声,宋萱在一旁只觉得林知瑶脏了自己的嘴! 倘若自己刚才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和这个小贱人有什么过多的交谈,也不至于现在跟吃了苍蝇一般恶心。 宋萱不想要在外面与她争论太多。 “我先进去陪楚姨母了。” 花向晚也派身旁的丫鬟将围观的百姓解散。 如今店铺里只剩下了花向晚和林知瑶。 第十九章 针锋相对 许是因为感觉到花向晚对自己的态度越来越冷淡,又或许是因为花向晚这次没有站在自己的身后,林知瑶直接开始爆发起了自己的脾气。 “之前你从不是这样的,无论发生什么样的问题,你永远都只会站在我的身边,为何现在要替她说话?” 花向晚听说之后都觉得可笑,难不成自己每次都要对她好? 那上辈子的自己的确是这么做的,可换来了什么样的结局? “我如今已经嫁作人妇,不管夫君如何,我都应该恪守一个媳妇的本分,难不成我不管不顾楚家的名声,直接在这大街上替你大呼小叫不成?” 其实整件事情是因为林知瑶混淆了自己的身份,她虽是嫡亲的二小姐可再怎么样也比不上宋萱。 之前也是因为自己当初真心的把她当成朋友,所以才各种替他出头哪怕被她当枪使了也无怨无悔。 可经历了上一世花向晚明白林知瑶这种内心扭曲的人,这世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妄图感化她。 为了防止将话题再引到自己的身上,花向晚主动提及了他们家的矛盾。 “更何况难道不是我在帮你解围吗?若是这件事情真的传到了你父母的耳朵里,他们还会再让你接着出门吗?” 花向晚的一番话直接让林知瑶闭上了嘴。 倘若这件事情真的让父亲再次丢人,想必自己再也没有出来的理由,母亲也会为自己的行为蒙羞。 “我知道了。” 宋萱在回到楚夫人的身旁之后面色明显不悦。 “怎么了?谁欺负你这个小丫头了?”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林知瑶呗!” 楚夫人听后就跟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先让为自己量裁尺寸的师傅出去了后也开始诉说自己对林知瑶有多么的不满。 “也不知道向晚究竟是被她灌了什么迷魂汤,这样的朋友竟然还有脸前去楚家三番四次的做客!” 楚夫人一提到这件事情就满脸愁容,虽然她真心的把花向晚当成女儿,可再怎么样也不能插手儿媳的交友。 “楚姨母要我说,你就直接派人将她赶出去才对!” 宋萱明显的能够感觉到,林知瑶只是将花向晚当成自己向上社交的工具,并且还处处算计花向晚的银子。 为了能够让楚姨母更加厌恶林知瑶,宋萱直接把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就是若凭着林家的那些月银,怎么可能会将一个女儿养得如此奢靡?绝大多数都是她从向晚的手中囫囵过去的!” 楚夫人不知道这其中的内情,毕竟她也不敢太确定宋萱说的就是事实。 “楚姨母,在此之前我都已经打探清楚了,不然我也不可能对她怀有这么大的敌意。” 这件事情已既然经得到了证实,楚夫人心中自然是对林知瑶又多了几分的不满。 “一个小小的户部尚书,竟能将女儿养成这副模样?” 楚夫人势必要为自己的儿媳找到公道。 花向晚在外面铺子里一言不发地盯着林知瑶,林知瑶也感觉到了尴尬只能开口解释。 “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是我做错了,只是我一时之间也没有忍住,本来过了早上派人将带铁送到了楚家可至今未得到回信!” 听到林知瑶的这一番话,花向晚都觉得自己心累。 “如今我都已经嫁做人妇,已经不像出阁之前如此随意,就算你前去送了拜帖,我也不可能次次都有回应!” 说话间楚夫人在宋萱的陪同下便走了出来。 “本以为经过上一次户部尚书会对你有所管教,没想到你如今还是一如既往,不知我这儿媳究竟是何处得罪了你,只要有你的邀约,必须要到场?” 楚夫人的一番话直接给林知瑶定了罪。 “楚夫人,我从未有过这样的想法!” “难不成这件事情还是我冤枉了你?可能也是我老眼昏花,如今竟连话都听不清!” 花向晚明白母亲这是为自己抱不平,便在一旁并未多言。 “向晚,我从来都没有这样的意思,你一定要相信我。” 宋萱在一旁更是冷眼旁观地看着如今口不择言的林知瑶,自己与她相同辈分可楚夫人始终是压她一头。 而且楚夫人在楚家不屑于理会徐姨娘,并非是因为自己的能力不够,所以在面对林知瑶的一些小把戏早就已经看透。 “你有没有这样的心思?你心里是最清楚的!今日是我让她前来陪着我一同闲逛,若林姑娘愿意可跟随着我们一起,若不愿我也不希望在这个过程当中,让我儿媳背负什么罪名!” 这番话彻底把林知瑶架在了上面,为了能够在楚夫人面前获得好感,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跟随着人家一同闲逛。 可心里却对花向晚和宋萱逐渐厌恶。 对于花向晚现在所得到的一切,林知瑶都决定慢慢毁掉,毁掉一个女子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清白。 所以林知瑶决定这个过程当中撮合陆霈,只要他们之间有情谊互通的迹象,到时候楚夫人也会对花向晚厌弃。 可自己自己还不知道应该如何勾搭上陆霈。殊不知她的想法都已经被花向晚知晓。 毕竟像她种有仇必报的人,不可能这么轻易的容忍别人对自己的侮辱,不管是什么样的身份。 这一行人走到首饰铺子,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盘算,只是宋萱单纯为了恶心林知瑶。 “楚姨母,我倒觉得这个首饰极其衬托您!不知道林姑娘觉得这东西如何?” 经过了刚才的教训,林知瑶现在也学会了藏起自己的锋芒。 “楚夫人雍容华贵,自然是配得上任何首饰,郡主挑选的也极具眼光!” 瞧这林知瑶现在卑躬屈膝的模样,宋萱心中别提多畅快了。 “你这丫头平日里便是嘴甜。现在一把年纪,不需要带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楚夫人说完特地看了一眼今日穿的略微招摇的林知瑶,林知瑶也只能将不满的情绪隐忍下去。 可心里在恶毒的咒骂。 “不过是死了丈夫和儿子的一个可怜妇人,若非圣上可怜他们楚家现在早就已经落魄,不知道在自己面前充当什么样的长辈!” 花向晚在无人注意时偷偷看向林知瑶瞧见她的眼神,便知道这女人心口不一。 其实有那么一瞬间她也非常的佩服林知瑶。 虽对自己的各种做法都看不顺眼,但还要强忍着心中的恶心与自己装作姐妹情深。 这样的做法属实也是委屈了她。 两个时辰后。 林知瑶不想要再与她们接着浪费时间今日自己出来的目的并不是单纯的闲逛,所以便想着如何寻找借口离开。 第二十章 离开 “楚夫人,向晚我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先走一步!” 宋萱听后冷笑一声,莫非她早就已经摸透林知瑶的脾气秉性,如今也会被这一句话蒙骗。 “林姑娘,今日穿的如此漂亮,怎甘心立刻回去?” 林知瑶被宋萱戳穿了真面目之后面露难色,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楚夫人如今只是想给林知瑶一个教训不想做的太过分。 虽看不惯林知瑶的做法,但还是要给户部尚书个面子 “既然林姑娘还有重要的事情那我们也不便强留!” 花向晚也客客气气的跟林知瑶告了别。 “那我就先告辞了!” 林知瑶强撑着自己的脸色,在婢女的搀扶之下离开。 “姑娘又何必在她们面前如此隐忍,这件事情与咱们有何关系?分明是郡主……” 林知瑶难道不懂得这其中的道理吗,只是碍于楚夫人在场,无论再难堪她也只能忍着。 想要借助花向晚的身份重新回到那群贵女的宴会之上与宋萱之间的交锋肯定是不在少数。 如今也瞧清楚了宋萱和楚夫人之间的关系,自己更是不能冲动行事。 倘若这一次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与她产生了冲突,到时候对于自己而言得不偿失。 与其这样浪费事间还不如想想如何帮助陆霈与花向晚联系上。 婢女不知道主子的想法,只是觉得主子如此打扮若是回府岂不可惜。 “那我们可还去别的店铺里看看嘛?” “算了直接回府吧!” 林知瑶不想要再接着遇见她们就只能乖乖回去,不然不知道接下来碰见自己还会遭遇什么冷言冷语。 铺子前的宋萱看着渐渐离开的林知瑶。 “要我说还是姨母太过于心善,这样的人要是出现在我的身旁,绝对不会让她如此幸运?” 楚夫人谈了口气,她知道宋萱也是个心直口快的孩子,可是这样的脾气未来是要吃亏的。 “你这丫头平日里一定要谨记得饶人处且饶人,若真把人逼急了做出什么事情来,反而不计后果。” 宋萱听后默默点头。 “姨母是知道的,平日里我也不会主动与人产生冲突,可这人我实在是看不惯她的所作所为!” 花向晚在旁边一直沉默不语她没有宋萱这么强大的背景,如今她还有楚家要护着,所以她只能循序渐进。 “就是平日里向晚对她还是太过于放纵,才导致她一个户部尚书的嫡次女怎么可能会穿金戴银到处招摇?” 花向晚强硬的扯起嘴角,的确就连从未接触的人都能看出来,自己的上辈子究竟多么愚蠢。 只是花向晚的模样让宋萱以为是因为刚才自己说的那番话招惹到了花向晚。 “姨母,我刚才说话是不是有些太过分了?” “放心吧,向晚没有你想象当中的这么小气!” 听到楚姨母的话宋萱才微微松了口气。 楚府内。 因为前些日子楚怀野一门心思放在府试上,所以对于账本上就有些松散,今日才想着看看哪里有需要更改的地方。 楚怀野直接让管家将东西摆到了自己面前,却没想到自己一打开就看到了问题。 有几处的银子居然出现了巨大的纰漏,仔细看完发现这分明就是有人昧下了。 “看来他们这群人也是聪明,知道我这几日没有功夫管理,有了熊心豹子胆。” 看来自己还是对他们的容忍程度太高了,才导致一个个的居然敢在自己头上动土 所以楚怀野立刻派人去将这件事情调查清楚。 原来帐房小伙计的嘴里传出来这些日子小少爷未曾来到账房,便由此推出来,小少爷如今开始对楚家进行松散管理。 “我之前的时候就听说小少爷如今要安心准备服侍,想必这府里的银子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改变他都查不出来!” 这一传十十传百,众人便知道了楚怀野如今究竟在做何事。 竟然连着管事的人都已经不再重视,这也就出现了他们就开始私自克扣各个院子里的银子。 楚怀野将这件事情全部都调查清楚了,那自己就应该对这件事情有一个明确的态度。 “立刻将府上的人都给我叫过来,我有重要的事情吩咐!” 管家得令之后便把家中的下人全都聚集在了账房门口。 “如今,小少爷叫我们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吩咐吗?” “不知道呀,照理来说这内宅的丫鬟应该是由大少夫人来管理才对!” 楚怀野账房内走了出来。 “如今,府上的大小事务都由我来处理,将大家叫到一处也是我的主意,我倒是想要问问各位,在这楚家待的可还算安心?” 之前大家并没有接触过小少爷,摸不清楚他的脾气秉性,但根据之前的传言也知道,小少爷是一个平易近人的主子。 可今日小少爷说的这番话,却让在场的人不寒而栗。 “没想到我楚家竟然也能做到这个份上,是觉得现在府上没有父亲和大哥,各位就可以凭借着自己的阅历来教训我?” 本来还喧闹的院子,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 “如今,你们的卖身契都是在楚家手里拿着,倘若被我发现有那二心的人,我便直接派人牙子给你们打发出去!” 楚怀野立刻派人将之前传播谣言的那个小奴才揪了出来。 “如今,我对待楚家管理是否过于松散,才能够养出你们这样的雄心豹子胆。之前跟随着父亲和兄长的老人们都从无二心,没想到这新来的老鼠竟然敢咬米缸?” 那小奴才立刻跪地求饶,毕竟谁能想到小少爷能够在兼顾学业的同时,掌管着家中的账本。 但其实最让楚怀野生气的是,自己调查出来他曾经拿着自己的信息私自去售卖给京中的各府。 “是奴才的过错,是奴才有些口无遮拦,还请小少爷能够原谅,给奴才一条生路!” “你口口声声说让我原谅你,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在这中间卖信息的银子也不在少数啊。” 那小奴才没想到小少爷竟然会把这件事情也查出来。 “你不过是我楚家的一个奴才,现在竟有本事到这种地步,看来我这地方实在是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楚怀野的这番话既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在场的每一个人听的,如果想在楚家好好待下去自然是可以。 第二十一章 教训 可倘若想拿着自己的信息作为获利的工具,那便是无法容忍下去的。 “我已经叫了京中的衙门过来拿人,今日把你们叫在此处,便是告诉你们,若让我再发现对楚家有二心的人,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小奴才虽口口声声喊冤,可实打实的证据却摆在了面前也只能认命。 “楚家从未克扣过任何一个下人,自然也会对你们的未来做出保障,可是若是胆大妄为,妄想爬到主子的身上,就便怪不得我不留情面!” 花向晚在与楚夫人逛完街之后,便一同回到了府上。 在街上众人也实在是没有其他的心情,宋萱也不知道这时候自己是否应该主动向花向晚道歉。 楚夫人瞧见觉得既然这三人逛街如此尴尬,不如趁着这个时候回去歇息。 “萱儿,等下一次你母亲身体渐渐恢复之后,我便带着向晚一同前去拜访,如今时辰也不算晚了,不如……” 宋萱听到姨母主动向自己解围心中自然是感激,所以姨母提及分开时,宋萱也同意了这个举动。 “既如此,那我就先与姨母还有向往告别了!” 等到宋萱离开之后,楚夫人能够感觉到儿媳因为满心烦恼。 所以这一路上,楚夫人也是沉默不语直到回到院子里。 花向晚即将离开时,楚夫人还是将她叫住了,怕向晚因为今天的事情心中存有烦恼。 “其实那丫头这一路上都在担心你会不会因此而疏远她,她说这一切都是好心好意,并没有想要诋毁你的意思!” “母亲我是了解她的脾气秉性,发生这件事情也不是她所愿,我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听到花向晚这么说楚夫人才将悬着的心落下来。 “我只是担心怀野在学习的过程中还要操心家里的事情。” 花向晚说到这里突然觉得如今母亲身体渐渐恢复可以开始将管理楚家。 “不如从现在开始,由母亲开始执掌府中的中馈,这样也能够让怀野稍微放松一些?” 楚夫人听后摇了摇头。 “如今在府上我没有任何的威严,大家都觉得我平易近人,倘若我真的执掌中馈,可能会给楚家带来不好的影响!” 楚夫人说完这番话便带着花向晚走进了房间,将之前婆母交给自己的一对玉镯放到了花向晚的手上,此刻的楚夫人对于楚家的未来也做出了选择。 “这是之前我嫁进来时,楚家给我的一对玉镯,我今你是我楚家明媒正娶进来的大少夫人,这个东西理应由你自己收着!” “母亲,这对玉镯对于我来说实在太过于贵重,我怕我保管不好它。” 楚夫人微笑地摇了摇头对于这位儿媳的能力她是十分认可的。如今她年纪也已经大了,对于家中的大小事宜也是有心无力。 “希望你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出面帮助怀野,不管在哪一个层面上讲,由你来执掌中馈是最为合适不过的!” 花向晚从来都没有得到过这么高的评价,所以当楚夫人认真提及的时候她心中还有一些感动。 “母亲,这件事情我会主动的去与怀野沟通,如果他同意的话,那就由我暂时执掌,等到他成功之后,到时候我会再还给他!” 楚夫人摇了摇头,到时候这件事情就没有想象当中的这么重要了。 花向晚在离开院子之后,便主动地去与楚怀野沟通这件事情,她不想看到楚怀野日日夜夜因这件事情睡不着。 只是花向晚过去的时候看见了各院子里的丫鬟下人离开。 “嫂嫂今日怎么有空到前院来了?”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 没有等嫂嫂说完楚怀野就主动的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也让花向晚感觉到吃惊。 “这件事情你做的并没有错,今日我来是有其他的事情想要跟你商量!” 楚怀野第一次得到别人的认可,心中的不安才被渐渐平复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可能看起来有些过分。 “嫂嫂有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是因为我与母亲商议,现在的你应该以学业为主,想着由我来给你分担执掌府中大小事物的事情!” 楚怀野听后心中还是赞同的,他非常认可这位大嫂的能力,将府上的大小事务交到花向晚手上他也是放心的。 “嫂嫂又何须跟母亲去商量这件事情,您只需要过来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您是从我的角度上出发的,所以我并没有拒绝的理由。” 对于这位大嫂楚怀野是非常的尊重,因为在大哥离世之后花向晚不仅没有主动提出离开楚家,反而是尽心尽力地帮助他们。 为了不浪费时间楚怀野直接回到了账房,将执掌中馈的玉佩交到了大嫂的手上。 花向晚看着手中的玉佩开始认真的叮嘱楚怀野。 “如今,你只需要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业上,不管往后遇到什么样的事情,你的背后都有大嫂和母亲,可千万不要再将所有的事情都扛在自己的肩上!” 花向晚说这番话的真实目的也是希望这个年纪尚幼的小叔子能够拥有孩子般的时光,虽然楚家现在的事情逼着他不得不长大。 可也要让他知道他身后还有家人的陪伴,并不是他一个人孤军奋战。 “放心吧嫂嫂,我明白您说的道理!” 花向晚知道小叔子与楚夫人之间的关系并不亲近,但是一家人就应该多亲近才对。 所以她在心里默默的下了一个决定,今后她会想尽各种办法帮助他们母子二人恢复亲情。 “前些日子你一直都是在自己的院子里吃晚饭,不如今日前去母亲的院子里,也算是能够增进增进感情!” “若嫂嫂今日不提及此事,我也是主动要过去的,前些日子是因为府上其他的事情给耽搁了!” 花向晚知道楚怀野需要重新打理整理手中所有的田地铺子,虽说有专门的人处理,可重要的事情还是需要他来决定。 对于这件事花向晚心里有些抱歉。 “如今我能帮你分担的也只有府上的这些事情,其他的事情可能还是需要你操劳一些!” “嫂嫂,如今我们是一家人何苦说这种两家话?” 花向晚对楚家做的他都看在眼里,毕竟这一切本不应该强加在人家的身上,没有人应该为楚家必须付出。 第二十二章 晚饭 可花向晚并没有理会外界的传言,一直在默默的陪伴着自己和母亲。 这就足够楚家和楚怀野感恩的了。 花向晚并没有在书房久待而且回到了楚夫人身旁。 “母亲今日便由我在小厨房为你们露上一手!” 楚夫人对于这个儿媳是越看越喜欢,但也并没有让花向晚独自一个人前往小厨房而是陪同着她一起,如今也算是吃一顿家常便饭。 楚夫人其实不是一个很善于情感表达的人,但她可以感觉得到花向晚在陪在自己身边之后,她的性格也逐渐开始产生了变化。 原来在府上她一直都属于不争不抢的性格,以至于有些人会爬到她的头上。 自从有了花向晚的陪伴她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她有时候甚至可以感觉到花向晚在为她撑腰。 “这些日子有你陪在我的身边,我的心情也比原来更加舒畅,若没有你一直陪着我,倒不知道应该怎么能够从这悲伤的情绪里走出来!” 花向晚对楚夫人的这一番话搞得有些头脑发懵,不知道为何母亲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我是楚家明媒正娶进来的儿媳妇,一直服侍着婆母不应该是本分的事情吗?” “这世界上本就没有什么应不应该的事情,倘若你在事情发生之后立刻离开,那也是情理之中!” 楚夫人的这番话反而让花向晚想起了自己上辈子的经历,那时候她就是不顾流言蜚语也要和楚家退婚。 那个时候父亲也在劝解她,倘若离开了楚家,她的未来会一直处于颠沛流离之中。 可是因为她与陆霈从小之间的情谊,就算是跟众人反目成仇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其实花向晚对于现在陆霈的处境心中也是有所好奇,毕竟这个时候他应该在流放之地。 上辈子那个渣男是在自己的帮助下逐渐回到京城,他基本上没有插手任何的事情。 如今花向晚倒是想要看看他是怎么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重新回到丞相的位置。 在她思考这件事情的过程中,楚怀野也来到了母亲的院子里。 趁着花向晚再厨房,楚怀野先将母亲叫到房间,将自己要考取功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母亲。 自始至终他都不相信父亲和兄长会惨死在战场之上,凭借着父亲和兄长的能力,若非是为了守护住这千千万万的将士,又怎么可能会…… “因父亲和兄长的冤屈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忙洗清,我希望能够通过我的力量,到时候还楚家一个清白!” “你父亲和兄长的在天之灵,在得知这件事情的时候也一定会感动,只是母亲希望你不要将所有的事情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楚怀野此刻在也无法坚强下去,直接扑在了母亲怀里痛哭。 花向晚在做完菜之后,本想要推门而入,在听见声音时便再次回到了厨房。 她能够想象的到,楚怀野现在内心压的有多么的痛苦,哭出来对他来说反倒是一种解脱。 一个本应昌盛鼎立的家族,在因为奸人的陷害之下变得分崩离析,甚至需要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来扛起大梁。 花向晚想想都觉得恐怖,若是自己早就已经垮了,而楚怀野能坚持到现在自然不容易。 楚夫人看到了花向晚端着东西走过来本以为大儿媳会进来。 没想到那孩子竟然为了能够给他们母子二人充足的空间又折返回去了。 “孩子这些日子你也应该能够感受得到,你身后还有母亲和嫂嫂!” 楚怀野乖巧的点了点头,可他知道母亲如今年事已高根本就经不起折腾。 他更是没有权利让嫂嫂来替自己做任何的事情。 “儿子,只是今日有些绷不住了,如今在母亲的怀里已经好了大半,接下来的事情儿子会想尽办法去完成!” 楚夫人听后也只能点头同意。 不过为了不浪费更多的时间,楚夫人便派丫鬟将花向晚叫了回来。 饭桌上,楚怀野直接端起酒杯面向花向晚。 “今日我便要好好的感谢嫂嫂,若非嫂嫂及时为楚家雪中送炭,替我分解忧愁,如今我的肩上重任会将我压垮。” 其实现在的花向晚更多的是不适应,因为她没有想到自己只是将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完,会被楚夫人和楚怀野一直记在心里。 毕竟自己上辈子在各种为陆霈操持的时候,换来的只是他的各种不理解,反倒觉得自己势力。 “如今只是辛苦母亲和嫂嫂在楚家陪着我吃苦,等到我慢慢的强大起来,一定会给嫂嫂和母亲一个更安稳的生活!” 可能因为花向晚的开导又或许是因为在母亲怀里得到了充足的释放,楚怀野此刻情绪稳定的像一个大人。 “我和母亲只是希望你不必再如此操劳如今的楚家,并没有你想象当中的那么脆弱,我们一家人齐心协力的接着走下去,会赢得一个更好的未来!” 楚夫人非常感动甚至她在那一瞬间觉得,若自己的夫君和大儿子尚在人世,他们一定会是足够幸福的一家。 他们沉浸在家庭和谐的氛围之中,被流放在苦寒之地的陆霈正在想尽各种办法联系花向晚。 可这样苦寒之地,又怎么可能会有笔墨纸砚那种奢侈的东西?他本想要为了向花向晚证明自己的真心直接血书一封。 可是当刀认真的接触到皮肤的时候,他还是对疼痛产生了恐惧。 这些日子并没有得到来自京城的任何书信,让陆霈也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花向晚这个时候也应该再想尽各种办法与我取得联系才对!” 并凭借着他和花向晚之间的情谊,花向晚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弃她,他应该是在想尽办法与家中抗衡才对。 想到这里陆霈觉得肯定是因为花家不想要花向晚跟自己有任何的牵扯,所以才会断绝他们之间的往来。 所以在这一瞬间他便对花家产生了极度的恨意,明明自己足够优秀,只是不小心触犯龙颜 “如今你们这般瞧不起我,等到有一日我功成名就,便要让你们跪在我的脚下乞求我可怜你们!” 陆霈在说完这番话之后拿着拳头狠狠地砸向地面,在他的心里,从来未觉得自己做错过什么。 反倒是觉得是因为皇帝的原因才会导致现在自己被流放在苦寒之地。 陆霈在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后,开始想尽各种办法与看守他的侍卫获得亲近,只有这样,他平日才能够少一些挨打。 其实他心里也看不起那些看守他的侍卫。 可如今寄人篱下的日子并不好过,倘若他一如之前的清高反倒会惨死在这里。 他反倒觉得自己是为了活命短暂的屈服,他日一定可以重回高位。 第二十三章 受伤 “花向晚,你好狠的心!我落到这般田地,你却连半分怜悯都没有!” 他想起前世,花向晚是如何温柔地替他包扎伤口,如何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地鼓励他,而如今,她却像换了一个人,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还落井下石! “我不会放过你的!”陆霈咬牙切齿,他发誓,有朝一日,他会让花向晚跪在他面前,为今日的无情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将军府内,花向晚正在查看账簿。楚家家大业大,即使如今家道中落,但日常开销依然是一笔不小的数目。她前世从未接触过这些,如今却要硬着头皮学习,常常忙到深夜。 “少夫人,您该休息了。”丫鬟翠柳端来一碗燕窝粥,“您已经忙了一整天了,再这样下去,身子会熬坏的。” 花向晚揉了揉眉心,接过粥碗,轻轻啜了一口,温热的甜香在口腔中蔓延,却驱不散心头的那一丝疲惫。 “翠柳,你说,我这样做,真的值得吗?”她放下粥碗,喃喃自语。 翠柳不解地看着她,“少夫人,您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花向晚摇摇头,强打起精神,“我只是觉得,楚家如今只剩下怀野一人,我必须替他撑起这个家。” 翠柳见她不愿多说,便也不再追问,只是默默地替她收拾着桌上的账簿。 “对了,怀野呢?”花向晚突然想起,已经好几个时辰没见到楚怀野了。 “回少夫人,少爷在练武场练武呢。” 花向晚点点头,起身走到窗边,望着院子里那个挥汗如雨的身影,心中涌起一丝心疼。楚怀野还只是一个少年,却要承受如此沉重的压力,她能做的,只有尽自己所能,为他分担一些。 夜深人静,花向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前世今生的种种,以及陆霈那张充满怨恨的脸。 “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她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像是有人在轻轻叩门。 花向晚心中一惊,连忙坐起身,问道:“谁?” “嫂嫂,是我。”门外传来楚怀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花向晚连忙下床,披上一件外衣,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怀野,这么晚了,你怎么……” 她的话音戛然而止,目光落在楚怀野的身上,瞳孔骤然收缩。 只见楚怀野的衣衫凌乱,上面沾满了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唇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显然是受了重伤。 “怀野,你怎么了?”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嫂嫂,我……”楚怀野张了张嘴,却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一软,昏倒在花向晚怀中。 花向晚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一片空白。 只觉一股寒意从指尖窜入,瞬间传遍四肢百骸。眼前的楚怀野,平日里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却如一只受伤的幼兽,脆弱地倒在她怀里,血腥味浓重得几乎要将她溺毙。 “来人!快去请大夫!”花向晚嘶声力竭地喊着,声音里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丫鬟婆子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醒,顿时乱作一团。花向晚顾不得理会她们,将楚怀野抱起,跌跌撞撞地向他的房间走去。少年的身子滚烫,像一团火,灼烧着她冰冷的指尖。 “怀野,你撑着点,大夫马上就来了……”她低声呢喃着,语气慌乱,平日里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楚怀野躺在床上,呼吸微弱,俊秀的脸上毫无血色。花向晚坐在床边,用帕子替他擦拭着嘴角的血迹,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前世,楚家满门忠烈,唯独楚怀野活了下来。她以为,这一世,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楚家的命运,至少,楚怀野能够平安顺遂地活下去。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受伤了? 是谁?是谁要伤害他? 花向晚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愤怒、恐惧、担忧、自责……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她逼疯。 大夫匆匆赶到,为楚怀野诊治。花向晚焦急地等待着,却不敢靠近,生怕打扰到大夫。 “怎么样?他伤得重不重?”待大夫施完针,花向晚再也忍不住,一把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道。 大夫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缓缓说道:“回少夫人,少爷这是受了内伤,加上……怒火攻心,才会吐血昏迷。” “怒火攻心?”花向晚愣了愣,“他为何会怒火攻心?” 大夫面露难色, 低声说道:“老夫行医多年,从未见过像少爷这般……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 “刺激?什么刺激?” 大夫摇摇头,拱手道:“恕老夫无能,少爷的心病,还需心药医治。老夫开几副药,少夫人按时给少爷服下,切记,这几日,莫要再让少爷动怒了。” 大夫走后,花向晚在床边坐下,看着昏迷不醒的楚怀野,心中五味杂陈。 怒火攻心?他一个半大的孩子,能受什么刺激?难道……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花向晚的脑海中闪过,她猛然站起身,快步走到门外,厉声问道:“今日,少爷都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 丫鬟婆子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说话。 “说!”花向晚的声音冷得像冰,吓得众人一哆嗦。 一个胆子稍大的丫鬟颤巍巍地走上前,低声说道:“回……回少夫人,今日……今日少爷去了一趟……城外的乱葬岗……” “乱葬岗?”花向晚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去那里做什么?” “奴婢……奴婢不知……” 花向晚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乱葬岗……那里埋葬的,都是无名无姓的孤魂野鬼,楚怀野去那里做什么? 除非…… 花向晚不敢再往下想,她仿佛看到,在那荒凉的乱葬岗上,一个瘦削的少年,跪倒在一堆新坟前,任凭悲伤和愤怒将他吞噬…… 第二十四章 再次被刺杀 夜深人静,将军府却灯火通明。 楚怀野昏迷了两天两夜,终于在第三天清晨醒来。他睁开眼,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花向晚那张带着几分憔悴的美丽脸庞。 “怀野,你醒了!”花向晚惊喜地握住他的手,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担忧。 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只觉得她的手冰凉一片,像一块寒玉。他心中一紧,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忍不住闷哼一声。 “别动,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花向晚连忙按住他,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势。 楚怀野只好躺回去,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记得,他去城外的乱葬岗祭拜父母兄长,回来的时候,眼前突然一片血红,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昏迷了多久?”楚怀野哑着嗓子问道。 “两天两夜了。”花向晚端来一碗药,坐在床边,舀起一勺,轻轻吹凉,递到他嘴边,“先把药喝了。” 楚怀野乖乖张嘴,将苦涩的药汁咽下。他看着花向晚,欲言又止。 “想问什么就问吧。”花向晚放下药碗,替他掖了掖被角。 楚怀野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昏迷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胡话?” 花向晚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是在担心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她心中一暖,笑着摇了摇头,“没有,你一直都很安静。” 楚怀野明显松了一口气。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上一世,楚家满门忠烈,唯独楚怀野活了下来。她以为,这一世,她改变了自己的命运,也改变了楚家的命运,至少,楚怀野能够平安顺遂地活下去。可是,为什么,他还是受伤了? “怀野,你告诉我,你去乱葬岗,是不是……是不是看到了什么?”花向晚试探着问道。 楚怀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猛地抓住花向晚的手,眼中满是惊恐和不可置信,“你……你怎么知道?” 花向晚的心沉了下去,看来,她的猜测是真的。 “怀野,你冷静一点,告诉我,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声音依然带着一丝颤抖,“我看到……我看到爹娘和哥哥们的坟墓被人挖开了,他们的尸骨……他们的尸骨都不见了!” “什么?!”花向晚惊呼出声,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楚怀野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说道:“是谁?是谁这么狠毒,连死人都不放过!” 花向晚握紧拳头,心中怒火翻涌。楚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如今尸骨无存,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怀野,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一定会为楚家讨回公道!”花向晚语气坚定,目光如炬。 楚怀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花向晚是真心想要帮助他,想要为楚家报仇。 “谢谢你,向晚。” “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花向晚笑了笑,替他掖了掖被角,“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点粥。” 花向晚走出房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霜。她招来心腹丫鬟,吩咐道:“去查,看看最近京城里有什么陌生人出现,尤其是……那些擅长盗墓的。” “是,少夫人。” 花向晚回到房间,看着楚怀野沉睡的容颜,心中暗暗发誓:无论是谁,胆敢动楚家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深夜,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将军府。 花向晚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鱼儿,上钩了。 花向晚做了一个梦,梦里楚家军旗帜鲜明,战鼓雷动,却在白崖岭陷入重围。她眼睁睁看着楚家军被数倍于己的敌军吞噬,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耳边回荡着震天的厮杀声和将士们绝望的哀嚎。她想冲上去,却被人死死拉住,那人一袭红衣,金钗步摇,却掩盖不住眉眼间的狠毒,赫然是林知锦! “你为什么这么做?!”花向晚声嘶力竭地质问,却只得到林知锦一声冷笑,“我的好嫂嫂,你以为陆霈真的爱你吗?他不过是想利用你,你死了,你的钱自然就成了我的嫁妆!” 花向晚猛然惊醒,梦中的血腥和绝望依然挥之不去。她摸了一把额头,竟是满手的冷汗。窗外天色才蒙蒙亮,而楚怀野还沉睡在她身边。 看着楚怀野稚嫩的睡颜,花向晚心中一阵后怕,她绝不允许梦中的惨剧再次发生!她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前。 “少夫人,您醒了?”门外传来侍女轻柔的声音。 “嗯,备水,我要梳洗。” “是。” 铜镜中映照出一张清丽的面容,眉目如画,英气勃勃。花向晚看着镜中的自己,眼神逐渐坚定。上一世,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错信了林知锦,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定要保护好楚家,保护好楚怀野! 用过早膳,花向晚将楚怀野叫到书房。 “怀野,你跟我说实话,你在乱葬岗到底看到了什么?” 楚怀野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想避开花向晚的目光,却被她一把抓住手腕。 “看着我,告诉我!” 感受到花向晚语气中的不容置疑,楚怀野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看到……我看到一些穿着夜行衣的人,在……在盗挖坟墓。” “盗墓?他们可曾留下什么线索?” 楚怀野摇了摇头,“那些人行事隐秘,我还没来得及靠近就被发现了,他们……他们似乎是专业的杀手,我差点……” 说到这里,楚怀野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是回忆起当时惊险的场景。花向晚心中一凛,看来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怀野,你不用怕,这件事我会查清楚的。这段时间,你就待在府里,哪里也不要去。” “可是……” “没有可是!”花向晚语气强硬,不容置疑,“你现在的安全最重要!” 楚怀野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乖乖闭上了。他知道,花向晚是为了他好。 安抚好楚怀野后,花向晚立刻叫来心腹管家,吩咐道:“去查,我要知道京城里所有跟盗墓有关的人,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陌生人出现。” “是,少夫人。” 管家领命而去,花向晚独自一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盛开的繁花,心中却一片冰冷。楚家世代忠良,为何会遭此横祸?难道仅仅是因为功高震主? 不,事情绝没有那么简单!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兴风作浪! 是夜,花向晚换上一身夜行衣,悄然离开了将军府。她要去找一个人,一个也许能解开谜团的人。 夜色深沉,月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节。 花向晚来到城郊一处破败的土地庙前,这里荒草丛生,阴风阵阵,即便是白天也鲜少有人经过。 她走到庙门口,轻轻叩响了三下门环。 第二十五章 离真相很远 “吱呀——” 破旧的庙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佝偻的身影。 “是你?” 来人看到花向晚,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我,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花向晚说着,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递到那人面前。 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银子,沙哑着声音问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关于楚家的事。” “楚家?”那人眉头一皱,“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的夫君是楚家的儿子。” “什么?!” 那人闻言,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惊人的光芒,死死盯着花向晚。 “你……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花向晚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要知道,楚家灭门的真相!” 破庙里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夹杂着不知名的香火气,令人作呕。花向晚微微皱眉,掩住口鼻,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眼前的老人。老人身形佝偻,衣衫褴褛,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却闪烁着与外表不符的精光。 “你确定要知道?”老人沙哑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回荡,像是在耳边敲响的丧钟。 “说!”花向晚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楚家灭门的真相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不拔不快! 老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当年,老侯爷收到一封密信……” 老人的讲述如同打开了尘封的记忆,将花向晚拉回到那个风雨飘摇的夜晚。楚家军大胜归来,却在白崖岭遭遇埋伏,全军覆没。而这一切,竟是源于一封密信,一封来自当今圣上,暗示楚家拥兵自重,意图谋反的密信! 花向晚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上一世,她只当是楚家功高震主,引来帝王猜忌,却从未想过,竟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是谁传的密信!”花向晚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老人摇了摇头,“老朽只知道,传信之人,与当朝首辅陆家关系匪浅。” 陆家?!花向晚瞳孔骤然收缩,脑海中浮现出陆霈那张虚伪的脸。前世,陆霈在她的帮助下平步青云,位极人臣,却对她冷酷无情,甚至在她死后,还霸占着她的嫁妆,与林知锦过着逍遥快活的日子! “呵呵,好一个陆家,好一个陆霈!”花向晚冷笑出声,眼底满是森寒的杀意。 老人看着花向晚,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姑娘,冤冤相报何时了,你又何必……” “住口!”花向晚猛地转头,凌厉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老人,“你懂什么!我失去的,我要他们百倍奉还!” 花向晚不再理会老人,转身走出破庙。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之音。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径直来到楚怀野的房间。此刻,楚怀野正坐在窗前,借着微弱的烛光,翻看着一卷兵书。 “怀野。”花向晚轻声唤道。 楚怀野抬头,看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嫂嫂,你回来了。” 花向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怀野,从今天起,嫂嫂教你习武,教你兵法,教你如何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道生存下去!” 楚怀野愣愣地看着花向晚,感受着她眼中的坚定和决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豪情壮志。 “嫂嫂,我……我不怕!” 花向晚笑了,笑容中带着几分苦涩,几分决然。 “好,我的怀野,你记住,从今往后,我们姐弟二人,势必要将这天捅破,将这地踩碎,谁也别想再欺辱我们!” 然而,花向晚不知道的是,在她说出这番话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窗外,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黑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几声意味不明的低语: “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夜凉如水,将军府内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楚怀野端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玉佩,那是父亲留给他的遗物。自从那日花向晚带他去了破庙,听了那老兵的讲述,他就仿佛变了一个人。曾经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年将军,如今眼中却多了几分阴鸷和狠厉。 “啪”的一声,楚怀野手中的玉佩被他捏的粉碎,锋利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怀野!”花向晚听到动静,急忙推门而入,看到眼前这一幕,顿时惊呼出声。她快步走到楚怀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焦急地问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快,来人,去请大夫!” 楚怀野任由花向晚为他包扎伤口,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堆碎裂的玉佩,声音低沉沙哑,“嫂嫂,我一定会为楚家报仇,一定会!” 花向晚动作一顿,看着楚怀野眼中的仇恨,心中五味杂陈。她何尝不想报仇,陆家,皇上,这些前世害了她,害了楚家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怀野,”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恨意压下,语气温柔却坚定,“你想报仇,嫂嫂明白。但是你要记住,冲动解决不了问题,我们要想的是如何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永绝后患!”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嫂嫂,我该怎么做?” 花向晚勾起一抹冷笑,“陆家既然想玩,那我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你不是喜欢舞刀弄枪吗?从明天起,嫂嫂就教你真正的本事,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厉害的人,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你!”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渐渐燃起熊熊烈火。他知道,他的好嫂嫂,从来都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 接下来的日子,楚怀野仿佛脱胎换骨一般,他日夜习武,学习兵法谋略,进步神速。花向晚看着他,心中既欣慰,又隐隐担忧。她知道,这条路一旦踏上,就再也没有回头路可走。 而另一边,陆府内,陆霈正坐在书房里,听着暗卫的汇报,脸色阴沉的可怕。 “废物!一群废物!连一个女人都看不住,我要你们有何用!”陆霈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第二十六章 贵女妒忌 “老爷息怒,”暗卫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那花向晚本就与常人不同,属下们也是无能为力啊!” “不同?”陆霈冷笑一声,“哼,不过是一个有些手段的贱人罢了!我倒要看看,她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老爷,还有一事……”暗卫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属下发现,二公子似乎对花向晚……颇为关注。” “什么?!”陆霈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陆怀瑾那个孽种,也敢觊觎我的女人!看来,是时候给他点教训了……” 一场针对花向晚和楚怀野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而他们,对此却一无所知…… 花向晚听了暗卫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呵,陆霈,你也有今天!前世她倾尽所有助他登上高位,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背叛和折磨。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没有了她,他陆霈还能不能再爬起来! “夫人,要不要属下……”暗卫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花向晚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寒意,“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失去一切,尝尝那种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 “是,夫人!”暗卫领命而去,心中对花向晚的敬佩更添了几分。这位主母,可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闺阁女子,杀伐果断,心思缜密,比男人还要狠辣几分!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茶盏,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院子里盛开的牡丹,眼神却一片冰冷。陆霈,林知锦,还有那个高高在上的皇上,你们欠我的,欠楚家的,我都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几日后,花向晚收到了一封请柬,是林知锦举办的赏花宴。她看着请柬上娟秀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林知锦啊林知锦,你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 赏花宴当天,花向晚特意打扮了一番,一身大红色的骑装,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更衬得她英姿飒爽,明艳动人。 “夫人,您今天真美!”丫鬟们看得都看呆了,忍不住赞叹道。花向晚微微一笑,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冷冽,“走吧,去会会我们的林大小姐。” 林府的花园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贵女,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谈笑风生。看到花向晚出现,众人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变成了嫉妒和嘲讽。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楚夫人吗?怎么有空来参加这种无聊的宴会啊?”一个身穿粉色衣裙的女子阴阳怪气地说道,她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名叫赵思思,一向与林知锦交好,自然也看花向晚不顺眼。 花向晚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压迫感,“赵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闲来无事,出来透透气罢了。倒是赵小姐,不好好在府里待嫁,跑到这里来做什么?难道是……” 她故意顿了顿,看着赵思思脸色越来越难看,才继续说道:“难道是也想效仿我,嫁个英雄人物不成?” “你!”赵思思气得脸色通红,却说不出话来反驳。花向晚嫁给楚峥旭的时候,京城多少贵女羡慕嫉妒恨,如今楚峥旭战死沙场,她们又都等着看花向晚的笑话,哪知道她竟然毫发无损地从将军府出来了,还得到了楚家上下的尊重,这让她怎么能不气? “花向晚,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还能风光多久?没了楚峥旭,你不过是个寡妇罢了!”赵思思恼羞成怒,口不择言道。 花向晚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听到人群中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响起:“哎呀,这不是楚夫人吗?好久不见了!” 花向晚转过头,看到林知锦带着一群人走了过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林知锦款款走来,一身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楚楚动人。她身后跟着一群衣着华丽的贵女,各个面带微笑,却掩盖不住眼中的轻蔑和嘲讽。 “楚夫人真是好兴致,嫂嫂我备了些上好的雨前龙井,不知楚夫人可否赏脸,移步品茗?”林知锦掩唇轻笑,眼角却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 花向晚冷笑一声,这林知锦还真是演上瘾了,装模作样的,真当她是那些不谙世事的黄毛丫头吗?“林大小姐的邀请,我自然是要应的。只是……”花向晚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扫过林知锦身后那群贵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只是不知,在座的各位嫂嫂妹妹,可否愿意听听我这个‘寡妇’的故事?” 众贵女脸色一僵,她们来此,本就是为了看花向晚的笑话,谁知她竟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将她们堵了回去。 林知锦脸上的笑容也有些挂不住了,但她很快便恢复了镇定,故作关切地说道:“楚夫人说笑了,你我姐妹情深,何必说这些见外的话?况且,如今你正是需要人安慰的时候,我等自然是要好好陪陪你的。” “妹妹真是体贴。”花向晚笑着应道,心中却冷笑连连。这林知锦,还真是会演戏,明明恨不得她早点死,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姐妹情深的样子,真是恶心! “既然如此,那妹妹就带路吧。”花向晚说着,便率先朝亭子里走去。林知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换上一副笑脸,跟了上去。 亭子里,早已备好了上好的茶点,花向晚随意地坐在石凳上,接过丫鬟递来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楚夫人,这茶可是我特意命人从江南带来的,你尝尝可还合口味?”林知锦坐在花向晚对面,柔声问道。 “嗯,不错。”花向晚淡淡地应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亭外盛开的牡丹上。 “嫂嫂我听说,楚将军生前最爱牡丹,如今他去了,你看着这些花,心里可会难过?”林知锦状似无意地问道,语气中却带着几分试探。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林知锦,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转过头,目光直视林知锦,一字一句地说道:“林知锦,你我之间的事,我劝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 第二十七章 生气不值得 花向晚故意顿了顿,看到林知锦脸色微变,才继续说道:“否则,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嫂嫂这是哪里的话?我不过是关心你罢了。”林知锦强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 “关心我?”花向晚冷笑一声,“你若是真的关心我,就不会在我新婚之夜,撺掇我与别的男人私奔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林知锦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指着花向晚,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休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花向晚也站起身,走到林知锦面前,目光凌厉地盯着她,冷笑道,“林知锦,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无缝吗?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了!你就是个贪慕虚荣,见利忘义的贱人!” “你……你敢骂我?!”林知锦气得浑身发抖,扬起手就要打花向晚。 “啪!”的一声脆响,花向晚一把抓住林知锦的手腕,用力一甩,将她甩倒在地。 “啊!”林知锦痛呼一声,坐在地上,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向晚。 “林知锦,我告诉你,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花向晚了!”花向晚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锦,眼中满是寒意,“从今往后,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周围的贵女们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她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花向晚,一时间都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 花向晚没有理会众人震惊的目光,转身便要离去。 “站住!”就在这时,一个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 花向晚脚步一顿,转过头,看到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正朝这边走来。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俊美,只是眉宇间带着几分阴郁,让人不敢直视。 “陆……陆霈?”林知锦看到来人,顿时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花向晚看到陆霈出现,心中冷笑一声,看来,好戏要开始了…… 陆霈的出现,如同往平静的湖面丢入了一颗石子,激起千层浪。周围的贵女们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那不是陆侍郎吗?他怎么来了?” “听说他当年被流放,吃了不少苦头,如今好不容易才回来,真是不容易啊!” “可不是嘛,想当年,他可是京城里最耀眼的少年郎,多少名门闺秀想要嫁给他呢!只可惜……” “嘘!小声点,你没看见花向晚也在吗?小心祸从口出!” 这些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传入了花向晚的耳中。她心中冷笑,陆霈,你费尽心思地回到京城,不就是为了重现前世的风光,然后再来找我报仇吗?可惜啊,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如愿了! 陆霈的目光,在触及到花向晚的那一刻,明显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径直走到花向晚面前,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地说道:“楚夫人,别来无恙。” 花向晚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淡淡地说道:“托陆侍郎的福,我还活着。” 一句话,便将两人之间那层虚伪的面具撕了个粉碎。周围的贵女们见状,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生怕惹祸上身。 林知锦从地上爬起来,看到陆霈,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不敢上前,只能躲在人群后面,怯生生地看着。 陆霈没有理会花向晚的冷嘲热讽,而是将目光转向林知锦,眉头微微皱起,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怎么在这里?” 林知锦脸色一白,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我来看看嫂嫂。” “看我?”花向晚冷笑一声,“你确定你是来看我,而不是来看他的?” 林知锦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却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绞着手指,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陆霈见状,心中有些不耐烦,但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和楚夫人有些话要说,你先回去吧。” 林知锦闻言,有些不甘心,但也不敢违抗陆霈的意思,只能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看着林知锦离去的背影,花向晚心中冷笑,林知锦啊林知锦,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陆霈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等他利用完了你,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你抛弃! “陆侍郎,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如果没有,我就先回去了。”花向晚看着陆霈,语气淡漠地说道。 “等等。”陆霈叫住花向晚,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怪我当初……” “当初?”花向晚打断陆霈的话,冷笑一声,“陆侍郎,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花向晚,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的女人!” 陆霈脸色一僵,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毫不留情地打断了:“陆侍郎,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花向晚便不再理会陆霈,转身离去。 “花向晚!”陆霈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咬牙切齿地喊道,“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花向晚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花向晚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陆霈站在原地,看着花向晚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阴鸷的光芒。 一场看似平静的宴会,却暗藏着汹涌的波涛。花向晚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花向晚没有回头,她甚至能感觉到陆霈的目光像毒蛇一样,黏腻地在自己背后逡巡。呵,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令人作呕。上一世,她瞎了眼,竟然为了他,放弃了家族,放弃了所有。 回到将军府,婆母正焦急地等候,见花向晚回来,一把拉住她的手,急切地问道:“怎么样?那陆霈可有为难你?” “母亲放心,他还没那个胆子。” 花向晚淡淡一笑,将陆霈在宴会上吃瘪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楚母听完,忍不住拍手称快:“好!这回看他陆霈还有什么脸面,竟敢肖想我们楚家的媳妇!” 花向晚扶着楚母坐下,柔声安慰道:“母亲,您别为了这种人生气,不值得。” 第二十八章 冲动 楚母叹了口气,望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心疼:“晚晚啊,你受苦了。自从嫁到我们楚家,你就没过过一天舒心的日子……” 花向晚眼眶微热,前世她错把鱼目当珍珠,这一世,她终于可以好好守护值得的人。 “母亲,我没事,您看怀野,他才是最需要人照顾的。” 花向晚说着,看向院子里正在练剑的少年。 楚怀野身形瘦削,但动作却异常凌厉,剑光闪烁间,仿佛带着一股肃杀之气。 楚母看着儿子,欣慰地点了点头:“怀野这孩子,自小就懂事,自从你父亲……唉,这孩子就更沉默寡言了。” “母亲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怀野的。” 花向晚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格外长。 夜里,花向晚沐浴过后,换上一身轻便的寝衣,走到窗边,望着天边的明月,思绪万千。 “在想什么?” 身后传来少年清冽的声音,花向晚回头,便看到楚怀野站在门口,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花向晚笑了笑,走到桌边,倒了杯茶递给他,“怎么这么晚还不睡?” 楚怀野接过茶,却没有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花向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问道:“怎么了?” “嫂嫂,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楚怀野突然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 花向晚一怔,随即笑道:“你是我的弟弟,我当然要对你好。” “可是……” 楚怀野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这感觉,让她有些慌乱,有些不知所措。 “怀野,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向晚问道,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走上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花向晚顿时僵住了,一股陌生的气息将她包围,让她感到无比的不安和恐惧。 “怀野,你……” “嫂嫂,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感情。 花向晚挣扎了一下,却被他抱得更紧。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递到她的身上,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 “怀野,你放开我,这样……这样不对……” 花向晚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听不见。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将头埋在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嫂嫂,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迷恋。 花向晚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一片空白。她想推开他,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只能任由他抱着。 “怀野,你……你不能这样……” 花向晚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最终,楚怀野还是松开了手,离开了,花向晚也只当时他一时失态。 花向晚猛地回过神来,一把推开楚怀野,脑海里却回放着前世陆霈也是这般抱着林知锦,说着同样的话。 “怀野,夜深了,你早些休息。”花向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仿佛无事发生。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她从未关心过楚怀野,只当他是楚峥旭的弟弟,这一世,她想要好好守护他,却不想…… 窗外,月色朦胧,夜风习习,花向晚却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翌日清晨,花向晚顶着两个黑眼圈起床,丫鬟绿萝看到她这个样子,吓了一跳,连忙问道:“夫人,您这是怎么了?可是昨晚没休息好?” “无碍,只是做了噩梦。”花向晚淡淡的说道,脑海里却浮现出楚怀野昨晚的眼神,那眼神,让她感到害怕。 用过早膳后,花向晚便去了楚母的院子,楚母见她脸色不好,关切的问道:“晚晚,你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舒服?” 花向晚摇了摇头,说道:“母亲,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怀野,他最近似乎……” 花向晚欲言又止,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要告诉楚母,她怀疑楚怀野对她有不该有的心思? 楚母何等聪明,一下子就猜到了花向晚的心思,她拉着花向晚的手,语重心长的说道:“晚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一直把你当成亲生女看待,而我儿他对你,或许是依赖,或许是……” 楚母没有再说下去,但花向晚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楚怀野对她,或许真的有不该有的心思。 “母亲,我……”花向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现在心里很乱,既害怕楚怀野真的对她有那种心思,又担心是自己想多了,伤害了他。 “晚晚,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怀野这孩子虽然年纪小,但却十分懂事,我相信,他会明白你的苦心的。”楚母安慰道。 花向晚点了点头,心里却依然忐忑不安。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都尽量避免和楚怀野单独相处,楚怀野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疏离,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只是偶尔会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那眼神,让花向晚感到心惊肉跳。 这天,花向晚正在花园里散步,突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跪在她面前,说道:“夫人,不好了,二公子他……他跟人打起来了!” “什么?”花向晚脸色一变,连忙问道,“怎么回事?怀野怎么会跟人打起来?” “奴婢也不知道啊,二公子正在书房看书,突然,陆家公子就闯了进来,两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就动起手来了!”丫鬟哭丧着脸说道。 “陆霈?”花向晚眉头紧锁,这个陆霈,怎么会突然来找楚怀野的麻烦? “走,去看看!”花向晚来不及多想,连忙带着丫鬟朝书房走去。 等花向晚赶到书房的时候,就看到楚怀野和陆霈扭打在一起,两人都挂了彩,书房里一片狼藉。 第二十九章 威胁 “住手!”花向晚怒喝一声,两人这才停下手来,分开站立,怒目相视。 “怀野,怎么回事?”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关切的问道。 楚怀野看了陆霈一眼,冷哼一声,说道:“嫂嫂,你别管,这个小人,我今天非要教训他不可!” “怀野!”花向晚呵斥道,“不许胡闹!” “嫂嫂,你……”楚怀野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一个眼神制止了。 “陆公子,不知你今日来此,所谓何事?”花向晚转头看向陆霈,语气冰冷的问道。 陆霈冷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花大小姐啊,怎么,如今成了楚家的寡妇,就忘了自己曾经是谁的人了?” 花向晚脸色一变,怒道:“陆霈,你放肆!”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邪的光芒yin,说道:“怎么,难道我说错了?当初你为了这个小白脸,可是连命都不要了,如今他死了,你倒是活得自在,怎么,难道就不想他?” “你住口!”花向晚怒不可遏,前世,她就是被陆霈这副嘴脸给骗了,才会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他得逞! “怎么,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陆霈哈哈大笑,眼中满是得意。 “陆霈,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楚怀野怒吼道,作势又要冲上去。 “怀野!”花向晚拉住楚怀野,冷冷的看着陆霈,说道,“陆霈,你今日来此,究竟想干什么?” 陆霈收敛了笑容,看着花向晚,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你欠我的,迟早要还!” 说完,陆霈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说道:“忘了告诉你,你弟弟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是想救他,就乖乖的来找我!” 花向晚脸色大变,陆霈竟然抓了花锦程?他到底想干什么? 花向晚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陆霈这个混账,竟然敢拿锦程来威胁她!她强压着怒火,冷冷道:“陆霈,你最好保证锦程毫发无损,否则……” “否则怎样?”陆霈打断她,语气轻佻,“否则你就跟楚怀野告状?让他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替你出头?哈哈哈,花向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你!”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陆霈却不再理会她,大笑着扬长而去。 “嫂嫂,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这就派人去找锦程!”楚怀野见花向晚脸色苍白,心中一紧,连忙说道。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陆霈既然敢说出这种话,就说明锦程暂时不会有危险,她不能自乱阵脚。 “怀野,你先别急,”花向晚拉住楚怀野,沉声说道,“这件事我会处理,你不用插手。” “可是……”楚怀野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一个眼神制止了。 “听话,”花向晚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养好身体,其他的事情,交给我。”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一动,他知道,花向晚决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改变,他只能压下心中的担忧,点了点头。 花向晚安抚好楚怀野,便遣退了所有人,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脑海中不断回响着陆霈临走时说的话。 陆霈到底想干什么?他抓走锦程,又说出那样的话,难道是想逼她离开楚家,回到他身边? 想到这里,花向晚忍不住冷笑一声,陆霈还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花向晚可不是那种任人摆布的棋子,前世她瞎了眼,才会被陆霈的花言巧语所蒙蔽,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陆霈,你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几个字。 …… 入夜,陆府书房。 陆霈斜倚在软榻上,手中端着一杯酒,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少爷,您要的东西。”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书房里,将一个锦盒呈了上来。 陆霈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赫然放着一封信和一块玉佩。 陆霈拿起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娟秀的字迹: “子时,城外十里亭,不见不散。” 落款是:花向晚。 陆霈看着信上的字迹,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他拿起那块玉佩,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让他心猿意马。 这块玉佩,是他当年送给花向晚的定情信物,没想到,她竟然还留着。 看来,她心里还是有他的。 陆霈嘴角的笑意更浓,他将玉佩收好,然后将信纸放在烛火上,看着它慢慢化为灰烬。 花向晚,这一次,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他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 …… 子时,城外十里亭。 夜凉如水,寒风呼啸,路边的树枝被吹得沙沙作响。 一道纤细的身影,孤零零的站在亭子中央,夜风吹起她的裙摆,将她衬托得更加单薄。 花向晚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看着空无一人的四周,眼中闪过一丝寒意。 陆霈,你最好祈祷锦程没事,否则,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你付出代价! “吱呀——” 一阵车轮碾压过落叶的声音传来,打破了夜的寂静。 花向晚抬头望去,只见一辆马车缓缓驶来,在亭子前停下。 车帘掀开,陆霈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他今天穿着一袭黑色锦袍,腰间系着一条白玉腰带,头发用一根玉冠束起,整个人显得更加挺拔俊朗。 “你来了。”陆霈走到花向晚面前,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锦程呢?”花向晚冷冷的看着他,开门见山的说道。 “别急,”陆霈笑了笑,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的说道,“花大小姐千里迢迢来赴约,总得先喝杯酒暖暖身子吧?” 花向晚看着陆霈这副悠闲自得的模样,心中怒火更甚,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她必须忍耐。 第三十章 人质 “我弟弟在哪?”花向晚压抑着怒火,冷冷的问道。 陆霈轻笑一声,拿起酒杯,轻轻摇晃着,却没有喝,而是看着花向晚,一字一句的说道:“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保证,他不会有事。” 花向晚看着陆霈眼中闪烁的危险光芒,心中一沉,她知道,陆霈这次是有备而来,而她,似乎已经落入了他的陷阱… 陆霈自以为胜券在握,殊不知花向晚此刻心中早已翻江倒海。前世今生,他都是这副嘴脸,自以为是,自私自利。她看着陆霈端着酒杯,仿佛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而她就是那件任人摆布的玩物。 “陆霈,你到底想怎么样?”花向晚努力克制着内心的厌恶,语气冰冷。 陆霈轻笑一声,将酒杯放到桌上,缓缓起身,一步步向花向晚逼近,“我想怎么样?这句话,应该我问你吧?” “当年,是你招惹的我,是你口口声声说要跟我远走高飞,是你带着我私奔,让我背负骂名,如今,你却问我,想怎么样?” 陆霈每说一句,就靠近一步,语气也越来越激动,到最后,几乎是咬牙切齿。 花向晚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柱子,退无可退。 “陆霈,你不要血口喷人!” 花向晚怒目圆睁,前世种种,明明是他和林知锦狼狈为奸,设计陷害,如今却倒打一耙,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她身上! “血口喷人?花向晚,你敢说,当年你没有对我有过一丝一毫的眷恋?你敢说,你没有享受过我的温柔?” 陆霈伸手钳住花向晚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眼中满是疯狂和偏执。 花向晚只觉得一阵恶心,她用力挥开陆霈的手,冷笑道:“陆霈,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花向晚就算瞎了眼,也不会看上你这种伪君子!” 陆霈被花向晚的话激怒了,他一把抓住花向晚的胳膊,将她抵在柱子上,恶狠狠的说道:“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还是当初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吗?你现在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我肯给你机会,你就该乖乖听话!” 花向晚被陆霈捏的生疼,但她却倔强的梗着脖子,毫不示弱的回瞪着他,“陆霈,你也不过是条丧家之犬!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谈条件?!” “你!”陆霈被花向晚的话彻底激怒,他扬起手,眼看就要落在花向晚脸上。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紧接着,一声惨叫划破夜空。 陆霈捂着剧痛的手腕,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少年。 “你是谁?!” 楚怀野冷冷的看着陆霈,眼中满是杀意,“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动她!” 手腕的剧痛让陆霈的表情都扭曲起来,他捂着手腕,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突然冒出来的少年,又看了看不远处停下的马车,怒火中烧:“哪来的小杂种,敢坏老子的好事!” 楚怀野冷冷地看着他,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如同蓄势待发的豹子,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他没有理会陆霈的叫嚣,而是转向花向晚,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嫂嫂,你没事吧?” 花向晚心中一暖,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一笑:“我没事,你能来真是太好了。” 这声“嫂嫂”和毫不掩饰的维护让陆霈更加恼火,他指着楚怀野,色厉内荏地吼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对我动手,不想活了?!” 楚怀野轻蔑地笑了笑,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袖,这才转头看向陆霈,语气冰冷:“我管你是谁,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敢对我家嫂嫂不敬,我看你是活腻了!” “你…你…” 陆霈气得脸色发白,却一时语塞,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花向晚。 花向晚对上陆霈的目光,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惊讶的表情:“陆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这位是……” 她顿了顿,似乎才想起什么似的,恍然大悟道,“哦,我差点忘了,这位是楚家的小公子,我的…小叔子。” 最后三个字,花向晚说得意味深长,她特意观察着陆霈的表情,果然,在听到“小叔子”三个字的时候,陆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前世,陆霈虽然对她百般折磨,却始终留着她丞相夫人的名头,对外也始终维持着夫妻恩爱的假象,为的不过是借着楚家的势,稳固自己的地位。如今,他费尽心机回到京城,自然更不愿放弃这块到嘴的肥肉。 花向晚就是要让陆霈明白,楚家可不是他能肖想的! “小叔子?” 陆霈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中满是嘲讽,“花向晚,你少在这里跟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不就是想用这种方式来羞辱我吗?我告诉你,你休想!” 花向晚心中冷笑,陆霈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非要撕破脸皮才肯罢休。 她刚想开口,却被楚怀野抢先一步。 “羞辱你?” 楚怀野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残忍,“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嫂嫂羞辱你?” 他上前一步,逼近陆霈,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我劝你最好搞清楚自己的身份,一个丧家之犬,也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真当我楚家无人了吗?” 丧家之犬? 这四个字,如同四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霈的心口,让他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啊,他现在不过是一个被贬为庶人的罪臣之子,而楚家,却是手握重兵的将门,他有什么资格在楚家人面前叫嚣? 想到这里,陆霈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无力地垂下肩膀,像一只斗败的公鸡,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 “怎么不说话了?” 楚怀野见陆霈这副模样,心中更加不屑,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以后离我嫂嫂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楚怀野不再理会陆霈,转身走到花向晚身边,语气恭敬地说道:“嫂嫂,我们走吧。” 花向晚点了点头,临走前,她又深深地看了陆霈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第三十一章 伎俩 陆霈,这只是个开始,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地讨回来! 马车缓缓驶离,陆霈站在原地,看着远去的马车,眼中满是阴狠和怨毒。 “花向晚,楚怀野,你们给我等着,这笔账,我一定会跟你们算清楚!” …… 马车上,花向晚一直沉默不语,楚怀野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心中有些担忧:“嫂嫂,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花向晚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疲惫的神色,心中更加心疼,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嫂嫂,你为什么要答应那个陆霈的要求?你明明知道,他对你……” “怀野,” 花向晚打断了楚怀野的话,她转头看向窗外,语气平静,“有些事情,你不懂。”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的侧脸,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不明白,为什么嫂嫂要一次又一次地纵容陆霈,难道,嫂嫂真的对那个男人,还有感情吗? 想到这里,楚怀野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不安…… 花向晚和楚怀野离开后,陆霈独自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楚怀野的话就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戳中了他的痛处。他引以为傲的家世,如今却成了他最大的耻辱。 “丧家之犬……” 陆霈咬牙重复着这四个字,眼中满是怨毒的光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他陆霈,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花向晚,楚怀野,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陆霈回到自己破败的宅院,心中的怒火越烧越旺。他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扫落在地,茶杯应声而碎,碎片四溅,就像是他此刻的心情,支离破碎。 “来人!” 陆霈对着门外怒吼一声。 一个年迈的老仆人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佝偻着身子,小心翼翼地问道:“公子,您有何吩咐?” “去,给我查!查清楚楚家最近的动向,尤其是那个楚怀野,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老仆人吓得浑身一抖,连忙应声退下。 陆霈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报复花向晚和楚怀野。他知道,以他现在的能力,想要正面与楚家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他必须另寻他法,找到楚家的弱点,才能一击致命。 而就在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形成…… 几日后的一个夜晚,花向晚正在房中看书,突然听到一阵敲门声。 “进来。” 花向晚头也不抬地说道。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丫鬟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轻声说道:“夫人,夜深了,奴婢为您准备了些茶点,您早些休息吧。”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丫鬟,却见她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嗯,放下吧。” 花向晚淡淡地说道。 丫鬟将茶点放在桌上,转身准备离开,却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向前扑倒,手中的茶壶也跟着飞了出去,滚烫的茶水朝着花向晚泼洒而去。 花向晚一惊,连忙起身闪躲,却还是被溅到了几滴茶水,滚烫的液体落在她的手背上,瞬间就红了一片。 “啊!” 丫鬟惊呼一声,连忙跪倒在地,语带哭腔地说道,“夫人恕罪,奴婢该死,奴婢不是故意的……” 花向晚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眉头微微皱起。这丫鬟平日里做事一向稳妥,怎么会突然如此冒失? 她正想开口询问,却突然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从丫鬟身上传来。 这香味……怎么有些熟悉? 花向晚心中猛地一跳,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你……” 花向晚刚开口说了一个字,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丫鬟见花向晚晕倒,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她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冷笑道:“花向晚,你也有今天!” 丫鬟走到桌边,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这可是好东西,保证让你欲仙欲死……” 说完,丫鬟便将手中的糕点掰开,露出里面暗藏的药丸…… 丫鬟故作慌张的举动,以及那抹一闪而过的阴狠,都没能逃过花向晚的眼睛。更别说那股刻意为之的熟悉香味,更是让她瞬间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呵,林知锦,你还是这么沉不住气。 花向晚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任由那滚烫的茶水溅落在手背上,装作被烫伤的样子,惊呼一声,然后身子一软,便“晕倒”在了地上。 看到花向晚晕倒,丫鬟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她伸手探了探花向晚的鼻息,确定她只是晕了过去,便站起身,从袖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丸,捏开花向晚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丫鬟便转身离开了房间,临走前,还不忘将房门关好,并将事先准备好的迷香点燃,从门缝中塞了进去。 丫鬟走后不久,花向晚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中一片清明。 她早就料到林知锦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早就服下了解毒丸,这迷药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花向晚缓缓坐起身,看着桌上那壶还在冒着热气的茶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知锦,既然你这么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花向晚站起身,走到桌边,端起那壶茶水,走到窗边,将茶水尽数泼洒了出去。 做完这一切,花向晚便回到床边,躺下装作熟睡的样子。 没过多久,房门便被人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身进了房间,径直朝着床边走了过来。 花向晚闭着眼睛,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那黑影走到床边,伸手朝着她的脸探来,她才猛然睁开眼睛,一把抓住那黑影的手腕,冷笑道:“林知锦,你终于来了!” 黑影被花向晚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花向晚抓得死死的,根本就动弹不得。 “你……你怎么会……”林知锦看着眼前的花向晚,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明明亲眼看到花向晚晕倒了,而且还给她喂下了迷药,她怎么会这么快就醒过来? “怎么?很意外吗?”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眼中满是嘲讽,“林知锦,你以为你那点小伎俩,能骗得了我吗?” “你……”林知锦被花向晚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第三十二章 否认 “怎么?无话可说了吗?”花向晚冷笑一声,“林知锦,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嫉妒心强了一些,没想到你竟然如此恶毒,竟然想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害我!” “我没有!”林知锦矢口否认,“我只是……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来看我?”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林知锦,你当我是傻子吗?你大半夜的跑到我的房间里,还带着迷香和春、药,你说你是来看我的,谁信?!” “我……”林知锦被花向晚的话堵得哑口无言。 “林知锦,我告诉你,你最好祈祷我没事,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莫及!”花向晚说着,手上用力,将林知锦的手腕捏得咯咯作响。 “啊!你放开我!你弄疼我了!”林知锦吃痛,忍不住叫出声来。 “疼?”花向晚冷笑一声,“这才哪到哪啊?我今天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 花向晚说着,手上再次用力,将林知锦的手腕捏得更紧了。 “啊!”林知锦再次发出一声惨叫,豆大的汗珠从她的额头上滚落下来。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痛苦的样子,心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 对于敌人,她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花向晚,你不得好死!”林知锦咬牙切齿地骂道。 “我得不得好死,就不劳你费心了。”花向晚冷笑一声,“你还是先想想,自己要怎么才能活着离开这里吧!” 花向晚说着,一把将林知锦推倒在地,然后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了林知锦的脖子上。 “你……你想干什么?”林知锦看着抵在自己脖子上的匕首,吓得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说道。 “你说呢?”花向晚冷笑一声,“你说我要是现在杀了你,会怎么样?” “不……不要……”林知锦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求饶道,“花向晚,求求你,不要杀我……我……我错了……我不该来招惹你……” “现在知道错了?”花向晚冷笑一声,“晚了!” 花向晚说着,手起刀落…… 鲜血并没有如林知锦预想的那样喷涌而出,预想中的疼痛也并没有传来。花向晚手中的匕首停在了半空中,刀刃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映照着她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花向晚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一丝感情。 林知锦瘫软在地,惊魂未定,她能感受到那冰冷的刀锋离自己的喉咙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只要花向晚稍稍用力,自己就会命丧当场。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林知锦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带着哭腔。 “我想怎么样?”花向晚冷笑一声,收回了匕首,“我原本想直接杀了你,一了百了,但那样太便宜你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林知锦惊恐地问道。 “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珍视的一切,是如何被你亲手毁掉的。”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寒意。 林知锦惊恐地看着花向晚,她不明白花向晚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能感觉到,花向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一定会比杀了她还要让她痛苦。 花向晚没有理会林知锦的恐惧,她站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 “你……”林知锦看着花向晚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安。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花向晚突然开口说道,“从前,有一个天真无邪的女孩,她出身名门,家世显赫,从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身边的人都对她呵护备至,她就像温室里的花朵一样,单纯而美好。” “后来,她遇到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女孩对他一见倾心,很快就坠入了爱河。”花向晚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在讲述一个古老的传说。 林知锦听着花向晚的话,心中隐隐约约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女孩对男人毫无保留,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他,包括她的家族,她的财富,甚至是她自己的生命。”花向晚继续说道,“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她深爱的男人,竟然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男人接近她,只是为了利用她,为了得到她的家族势力和财富。当他达到目的之后,便露出了真面目,对女孩百般折磨,将她弃之如敝履。” “女孩这才幡然醒悟,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她失去了所有,最后,在绝望和痛苦中,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花向晚的声音变得冰冷而尖锐,仿佛是从地狱里传来的声音。 林知锦听着花向晚的故事,脸色变得苍白无比,冷汗顺着她的额头不断地流下来。她终于明白花向晚为什么要给她讲这个故事了,因为这个故事的女主角,就是她自己! “你……你想说什么?”林知锦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听不见。 花向晚转过身,看着林知锦,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你说,如果我把你的事情,告诉陆霈,他会怎么想?” 林知锦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如纸,她惊恐地看着花向晚,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花向晚走到林知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林知锦,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罢了!” “我告诉你,陆霈他根本就不爱你,他爱的只是我的身份,我的家世,我的财富!你在他眼里,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棋子罢了!” “不……不可能……”林知锦无力地摇头,她不敢相信花向晚的话,也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花向晚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是在骗你吗?我为什么要骗你?你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你……你……”林知锦气得浑身颤抖,却无力反驳。 “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是自己滚,还是我让人把你扔出去?”花向晚不耐烦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威胁。 林知锦看着花向晚冰冷的眼神,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朝着门外跑去。 第三十三章 终生难忘的教训 看着林知锦落荒而逃的背影,花向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接下来,她要让林知锦和陆霈,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房门被人猛地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发生什么事了?”来人正是楚怀野,他看到房间里的情况,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花向晚看到楚怀野,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楚怀野会突然出现在这里。她下意识地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她不想让楚怀野看到自己的这一面,但已经来不及了...... 但楚怀野却径直走向花向晚,关切的询问:“嫂嫂,你没事吧。” 而说话间,楚怀野一把抓住要逃跑的林知锦,将她直接甩在地上。 “嫂嫂?”林知锦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怀野, “你……你怎么会在这?” 楚怀野冷冷地瞥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厌恶和不屑,“这里是我家,我为何不能在这?” 林知锦语塞,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怎么就忘了,这里可不是她可以撒野的地方。 楚怀野不再理会林知锦,转身走到花向晚身边,关切地问道:“嫂嫂,你没事吧?这女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花向晚看着面前的楚怀野,心中五味杂陈。前世,楚怀野对她这个嫂嫂也是关怀备至,可她却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想要逃离他,甚至还... ... 想到前世种种,花向晚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和自责。 “我没事,” 花向晚摇摇头,努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对上楚怀野担忧的目光,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一点小事而已,不劳你费心。” 楚怀野见花向晚神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他转头看向林知锦,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温度,“林小姐,今日之事,你好自为之!别再来打扰我嫂嫂。” 林知锦顾不得仪态,扑通一声跪倒在楚怀野面前,哭喊道:“她刚刚差点杀了我!” “嫂嫂,你看?”楚怀野没有理会林知锦的哭求,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带着询问之意。 花向晚心中冷笑,林知锦这幅楚楚可怜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可惜,她再也不会被这女人的表象所迷惑了。 “怀野,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吗?”花向晚走到林知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淡漠。 林知锦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我最讨厌别人欺骗我,利用我。”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彻骨的寒意,“而你,林知锦,恰好犯了我的大忌。” 林知锦脸色惨白,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我不知道吗?”花向晚冷笑一声,“你以为你那些小心思,能瞒得过谁?” 林知锦身子一颤,惊恐地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你都知道了?”林知锦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听不见。 花向晚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 “不!不可能!”林知锦突然疯狂地摇头,“你怎么可能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我什么都知道,”花向晚淡淡地说道,“包括你当初是如何怂恿我逃婚,又是如何联合陆霈计划侵吞我花家财产的,我都一清二楚。” “你胡说!”林知锦猛地抬起头,歇斯底里地吼道,“我没有!我没有做那些事!是你,是你自己要逃婚,是你自己要跟陆霈在一起的,跟我没有关系!” “是吗?”花向晚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到林知锦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林知锦颤抖着手打开信,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这封信,是她当初写给陆霈的,信中详细记录了她如何怂恿花向晚逃婚,如何帮陆霈得到花家财产的计划。 “这……这不可能……”林知锦喃喃自语,眼中满是惊恐和绝望。 这封信,她明明已经烧毁了,怎么会出现在花向晚手中? “没有什么不可能,”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林知锦,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花向晚厉声喝道。 “是!”两名侍卫应声而入,将瘫软在地的林知锦拖了下去。 “嫂嫂,”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担忧,“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摇头,“我没事。” “你放心,”楚怀野安慰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了,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花向晚点点头,没有说话。 林知锦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前世那些仇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看着林知锦被拖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来人,”花向晚转头吩咐道,“去,给我查清楚,陆霈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是!” 上一世,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才会被陆霈和林知锦这对狗男女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让陆霈和林知锦,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侍卫领命而去,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指尖轻抚着杯沿,目光却毫无焦距。楚怀野担忧地看着她,却不敢轻易打扰。他知道,林知锦的事只是一个小插曲,真正让嫂嫂烦心的,是陆霈。 上一世,花向晚倾尽全力帮助陆霈,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最终却落得个被背叛、折磨致死的下场。如今,陆霈重生归来,带着同样的野心和欲望,试图再次接近她,这如何不让她心生警惕和厌恶? “嫂嫂,你……”楚怀野欲言又止,他知道自己不该插手嫂嫂的感情,但他无法坐视不理。 花向晚回过神,对上他担忧的目光,心中一暖。这孩子,明明自己也是经历过家族剧变的人,却还反过来担心她。 “我没事,”花向晚对他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我只是在想,该如何给陆霈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第三十四章 计策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抹兴奋的光芒。他知道,嫂嫂从来都不是任人欺负的软弱女子,她骨子里,流淌着的是和楚家军一样的热血和果决。 “嫂嫂,你想怎么做?我帮你!”楚怀野急切地说道,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陆霈碎尸万段。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充满活力的少年,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上一世,楚怀野小小年纪便经历了家族巨变,在阴谋和痛苦中挣扎求生,最终成长为一代枭雄。而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独自面对这一切。 她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呀,还是先把功夫练好再说吧。对付陆霈那种小人,可不是光凭蛮力就能解决的。” 楚怀野有些不服气地鼓了鼓腮帮子,但还是乖乖地点头应道:“我知道了,嫂嫂。”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陆霈想要再次爬到高位,必然会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人和事,而她,就是要让他尝尝,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里却开始布局。 一日,花向晚收到消息,陆霈不知从何处得知,当年楚家军粮草被掉包一事,与当今宰相脱不了干系,他正在暗中收集证据,准备揭发此事。 “终于要出手了吗?”花向晚放下手中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霈以为抓住了她的把柄,却不知,这正是她故意放出的诱饵。 “嫂嫂,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楚怀野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虽然他知道嫂嫂运筹帷幄,但事关重大,他还是忍不住担心。 花向晚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怀野,你想不想亲手为楚家军报仇?” 楚怀野浑身一震,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恨意和杀意。这么多年,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为父兄报仇,如今,机会终于来了! “想!我做梦都想!”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花向晚满意地点头,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然后递给他一块令牌:“拿着这个,按照我说的去做。” 楚怀野接过令牌,看了一眼上面的图案,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郑重地点头:“嫂嫂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挺拔的背影充满了自信和决绝。 花向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陆霈啊陆霈,你以为你是在下一盘大棋,却不知,你只是我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这一局,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花向晚轻轻放下手中的茶盏,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陆霈,你以为你是在下一盘大棋,却不知,你只是我棋盘上的一枚棋子罢了。你以为抓住了我的把柄,就能把我拉下水?呵,你也太小瞧我了。 楚怀野离开后,花向晚便叫来了自己的心腹丫鬟,翠竹。翠竹是花向晚从娘家带来的陪嫁丫头,机灵聪慧,最是了解花向晚的心思。 “翠竹,你去帮我办件事……”花向晚附在翠竹耳边,轻声细语地吩咐了几句。 翠竹一边听,一边点头,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小姐这是要出手对付陆霈那厮了!太好了!自从小姐出嫁以来,陆霈那厮就一直在小姐面前晃悠,看着就让人心烦! “小姐放心,奴婢保证完成任务!”翠竹领命而去,脚步轻快得像一只快乐的小鸟。 几日后,京城中流传着一个惊天消息:当朝宰相,竟然与当年楚家军粮草被掉包一事有关! 消息一出,朝野震动。楚家军当年可是为国捐躯的英雄,竟然是被自己人陷害的?这简直是天大的丑闻!一时间,群情激愤,纷纷要求彻查此事,严惩凶手! 陆霈自然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他顿时脸色大变,额头上冷汗直冒。这不可能! 这是他查到的,但不是他散播出去的。 陆霈猛然想起花向晚,心中顿时掀起惊涛骇浪。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 陆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思索着对策。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把这件事撇清,否则,他多年的经营就毁于一旦了! 风声鹤唳,京城中暗流涌动。一封匿名密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千层浪。陆霈捏着那薄薄的信纸,只觉得指尖发烫,几乎要将那纸烧出一个洞来。 “大人,可查出是谁走漏了风声?”心腹低声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焦灼。 陆霈深吸一口气,将那股怒火压下,冷冷道:“查?如何查!这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分明是有人故意为之!” 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好一个花向晚,好一招借刀杀人!” 他如何不明白,这消息一出,他便成了众矢之的,百口莫辩。就算最后能证明自己的清白,也难免会落人口实,甚至影响他的仕途。而花向晚,却可以置身事外,坐收渔翁之利。 “大人,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心腹焦急地问道。 陆霈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花向晚那张清丽绝伦的脸庞。他绝不相信,那个看似柔弱的女人,会有如此心机和手段。可事实摆在眼前,他又不得不信。 “去,备车!我要去见一个人!”陆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 将军府,听竹苑。 花向晚斜倚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指尖轻轻翻动着一卷书册,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窗外,几枝红梅傲然挺立,在寒风中摇曳生姿,为这冬日增添了几分暖意。 “小姐,陆大人求见。”翠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打断了花向晚的思绪。 花向晚放下书卷,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意。“哦?他来做什么?快请进来吧。” 不多时,陆霈便在翠竹的带领下走了进来。他今日穿着一袭青色长衫,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显得温文尔雅,风度翩翩。若非亲眼所见,花向晚几乎要被他这副伪善的面孔所欺骗。 “不知陆大人今日登门,有何贵干?”花向晚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淡淡地问道,仿佛真的只是在招待一位普通的客人。 陆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起前世,她也是这般清冷高傲,拒人于千里之外。可他那时却被林知锦的温柔乡迷了眼,将她视作洪水猛兽,弃之如敝履。 第三十五章 林知锦失踪 “向晚,你我之间,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陆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沉声问道。 花向晚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眼中满是嘲讽之色。“陆大人这话说的,真是可笑!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分可言吗?” “向晚,我知道,你还在恨我。”陆霈苦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苦涩,“可是,我当年也是被林知锦蒙蔽,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如今,我已经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机会?”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讥讽,“陆大人,机会只有一次。你错过了,便再也回不去了!” “向晚……”陆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毫不留情地打断。 “陆大人,请回吧!我累了,想休息了。” 花向晚说完,便不再理会陆霈,径自起身,往内室走去。陆霈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无力感。他知道,花向晚的心,已经彻底死了,再也没有他的位置。 陆霈失魂落魄地走出将军府,抬头望向天边那轮冰冷的明月,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悔恨。 而此时,花向晚却站在窗边,冷冷地看着他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冰冷的寒芒。 “陆霈,你以为,你真的可以全身而退吗?”花向晚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森冷的杀意。 “来人!”花向晚突然转身,对着门外唤道。 “小姐,有何吩咐?”翠竹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去,将这个消息,透露给三皇子……”花向晚附在翠竹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语气冰冷,如同地狱深处吹来的寒风,令人不寒而栗…… 翠竹领命而去,心中却有些忐忑。小姐这是要对陆大人下手了吗?如今陆大人他毕竟是朝廷命官,若是被人知道是小姐动的手,只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翠竹走后,花向晚独自一人来到花园,望着满园的残雪,心中却一片冰冷。前世她错信林知锦,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她既然有机会重活一世,便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陆霈,林知锦,你们欠我的,我都会一一讨回来! …… 翌日,朝堂之上,三皇子一派突然发难,弹劾吏部侍郎陆霈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甚至还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 陆霈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成为众矢之的!他强压下心中的惊慌,立刻跪下辩解道:“皇上明鉴,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都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啊!” “哦?那你说说,是谁要陷害你?”皇上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问道。 “这……”陆霈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是花向晚吧? “皇上,臣有证据!”就在这时,御史大夫站了出来,手中高举着一本奏折,“臣昨日收到密报,说是在城外的一处别院里,发现了大量兵器,而这处别院,正是陆大人的私产!” “你胡说!”陆霈顿时慌了神,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私藏兵器的事情竟然会被人发现! “来人,去城外搜查!”皇上一声令下,立刻便有侍卫领命而去。 陆霈瘫软在地,他知道,自己完了。 …… 将军府内,花向晚听到这个消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 “陆霈,这才只是开始!” 然而,花向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算计陆霈的同时,一场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这天夜里,花向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她回到了前世,亲眼目睹了楚家满门被斩首的场景。鲜血染红了整个刑场,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不!不要!”花向晚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却无济于事。 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花向晚,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害死了陆郎,我要你血债血偿!” 花向晚猛地睁开双眼,却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来人!”花向晚立刻唤道。 “小姐,怎么了?”翠竹连忙走了进来。 “快,快去查!看看林知锦现在在哪里!”花向晚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是,小姐!” 翠竹走后,花向晚再也无法入睡。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翌日,花向晚收到了一个消息,林知锦失踪了! 花向晚心中一惊,立刻意识到事情不妙。林知锦一定是知道了什么,所以才会突然失踪! “小姐,要不要派人去找找?”翠竹问道。 “不用了。”花向晚摇了摇头,“她既然想躲,就让她躲着吧。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楚,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花向晚有一种预感,林知锦的失踪,只是一个开始…… 花向晚一夜未眠。 梦魇像毒蛇般缠绕着她,前世楚家血流成河的景象一遍遍在眼前重演。那刺目的猩红,绝望的哭喊,比凛冬的寒风更让她彻骨冰凉。 “林知锦,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别被我找到……”花向晚咬牙切齿地低语,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怒火。她起身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一弯冷月,心中一片寒凉。 翠竹听到动静,揉着惺忪的睡眼进来伺候:“小姐,您怎么醒了?可是做噩梦了?” “只是睡不着罢了。”花向晚淡淡道,“去把我的紫檀木盒取来。” 翠竹依言照做,花向晚从盒中取出一封信笺,上面是她模仿林知锦的笔迹写下的,内容则是关于陆霈贪污受贿,私藏兵器的“罪证”。这封信,会在“恰当”的时机,送到御史大夫手中。 陆霈,你不是很喜欢玩弄权术吗?那我就让你尝尝,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翌日清晨,花向晚特意起晚了半个时辰,等她慢悠悠地走到饭厅时,楚母和楚怀野都已经等候多时了。 “娘,抱歉,我起晚了。”花向晚脸上带着歉意的微笑,款款坐下。 楚母慈爱地看着她,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无妨,怀野也要去练武了,你们年轻人,精力旺盛,晚起一会儿也正常。” 第三十六章 打上门 楚怀野坐在一旁,默默地喝着粥,听到花向晚的声音,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又迅速地低下了头,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花向晚装作没有看到,转头对楚母说道:“娘,我听说城外新开了一家香粉铺子,口碑甚好,您看,我什么时候陪您去逛逛?” “你这孩子,就知道想着我。”楚母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不过,怀野的伤还没好全,我得在府里照顾他,等过些日子再去吧。” 花向晚自然知道楚母这是在为楚怀野和自己创造机会,她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也好,那我就先陪怀野在府里练习骑射,等您得空了,我们再去。” 楚怀野猛地抬头,惊讶地看向花向晚,似乎不敢相信这话是从她口中说出的。 “怎么?你不愿意?”花向晚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没,没有……”楚怀野慌忙低下头,不敢再看她,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倒要看看,这一世,她能否改变楚怀野的命运,让他成为真正的战神! 用过早膳后,花向晚和楚怀野一同来到校场。 “你会骑马飞射吗?”花向晚翻身上马,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略,略懂一二……”楚怀野有些窘迫地说道,上一世,花向晚骑术精湛,是京中有名的“女侠”。 “略懂一二?那可不行。”花向晚轻笑一声,“上来,我教你。” 楚怀野愣了一下,抬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惊讶和怀疑。花向晚真的愿意教他骑马? “怎么?怕我把你从马上摔下去?”花向晚挑眉,故意曲解他的意思。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怀野连忙摆手,解释道,“我只是……” “只是什么?”花向晚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等待着他的下文。 楚怀野看着她戏谑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花向晚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在她的印象里,楚怀野虽然沉默寡言,但却是一个十分骄傲的人。 她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却在她面前,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少年,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像是……心疼? “你……”花向晚刚想开口,却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便看到翠竹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 “小姐,不好了,出事了……”翠竹上气不接下气,脸色苍白,像是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慌什么,天塌下来还有我顶着。”花向晚微微蹙眉,从马背上轻盈跃下,动作行云流水,说不出的潇洒利落。 “是,是林家,林家大小姐不知为何突然发了疯,在街上胡言乱语,还,还……”翠竹说到此处,小心翼翼地看了楚怀野一眼,欲言又止。 花向晚眉梢一挑,似笑非笑:“还什么?说,这里又没外人。” 翠竹吓得一个哆嗦,压低声音,脸色古怪地说道:“还说……说怀野少爷和小姐您……有染……” 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口,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楚怀野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去,周身散发着阵阵寒意,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剑杀人。 “呵,这林知锦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花向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深刻,让她还有力气出来丢人现眼。” 楚怀野猛地抬头,凌厉的目光射向花向晚:“你早就知道?”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可怕的情绪。花向晚心中一凛,她知道,楚怀野这是误会了。 上一世,林知锦的确是利用了她对陆霈的感情,编造了许多关于她和陆霈的谣言,败坏她的名声,让她在在扬城举步维艰。 但是这一世,她已经看清了林知锦和陆霈的真面目,又怎么会重蹈覆辙? “怀野,你相信我吗?”花向晚没有解释,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真诚。 楚怀野看着她清澈的目光,心中那股无名怒火渐渐平息下来。 “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花向晚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有些事情,眼见不一定为实,耳听也不一定为虚,真相如何,你自己去查探便知。” 说完,她不再理会楚怀野复杂的神色,转身对翠竹吩咐道:“备马,去林府!” “是,小姐!”翠竹领命而去。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很想追上去,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一种莫名的自卑感却让他止住了脚步。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被困在牢笼里的困兽,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离自己越来越远,却无能为力。 花向晚骑马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林府门前。她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手扔给一旁的小厮,抬脚就往里走。 “站住,什么人,竟敢擅闯林府!”两名守门的家丁拦住了她的去路,语气不善。 花向晚冷冷扫了他们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睁大你们的狗眼看清楚了,我是你们姑奶奶!” “你……”两名家丁被她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花向晚懒得跟他们废话,一把推开挡路的两人,径直往里走去。 “大胆,来人啊,有人硬闯府邸啦!”两名家丁这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很快,一大群家丁就拿着棍棒冲了出来,将花向晚团团围住。 花向晚环顾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满是轻蔑:“怎么?林家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也不怕传出去被人笑话?” “客人?就凭你?”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紧接着,一个身穿绫罗绸缎,珠光宝气的妇人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林知锦的继母,林夫人。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花大小姐啊!”林夫人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你不在将军府好好伺候你的夫君,跑到我们林府来撒野,是想给你的夫君戴绿帽子吗?” 花向晚眼神一冷,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响起,格外刺耳。 林夫人捂着被打肿的脸颊,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你,你竟敢打我?” 花向晚甩了甩手,冷冷一笑:“打你?我还要杀了你呢!” 说罢,她猛地抽出腰间的长鞭,朝着林夫人挥舞过去…… 第三十七章 一定要好起来 鞭子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眼看就要落在林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 “住手!” 一声怒喝从天而降,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林夫人面前,硬生生接下了花向晚这气势汹汹的一鞭。 来人正是林知锦的父亲,林侍郎。 “晚晚,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对你的林伯母动手?!”林侍郎脸色铁青,厉声呵斥道。 花向晚冷笑一声,手腕一抖,长鞭如同灵蛇般缠绕上林侍郎的手臂,用力一扯,林侍郎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林侍郎,您老可别乱攀关系,我可没有您这样贪图富贵,抛妻弃子的好伯父。” 林侍郎老脸一红,恼羞成怒道:“你这逆女,竟敢对你长辈如此无礼?!今日若不好好教训你,我林某人颜面何存!” 说罢,他便要抽出腰间的长剑,却被花向晚眼疾手快地一脚踹翻在地。 “就凭你?也配教训我?!” 花向晚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侍郎,眼中的轻蔑毫不掩饰。 “你……”林侍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花向晚,你了半天,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花向晚,你疯了?!”林知锦尖叫着冲了上来,一把推开花向晚,将林侍郎扶了起来,“我爹可是当朝户部侍郎,你竟敢对他动手,你就不怕……” “怕?我花向晚怕过谁?!”花向晚冷冷一笑,打断了她的话,“林知锦,我今日来,不是来跟你们废话的,我只要一句话,你,离,我,远,点!”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一般,带着刺骨的寒意。 林知锦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什么?!”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从袖中掏出一张纸,扔到林知锦的脚下。 “这是什么?!” 林知锦疑惑地捡起那张纸,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那是一张借据,上面清楚地写着,林知锦欠了花向晚一千两银子,并且已经逾期未还。 花向晚冷冷一笑:“怎么?林大小姐这是打算赖账吗?” 林知锦慌乱地辩解道:“不,不是,我只是,我只是暂时手头有点紧,等过段时间,我一定会还你的!” “手头紧?” 花向晚轻蔑地嗤笑一声,“我看你是把所有的钱都花在打扮和讨好那些公子哥身上了吧?” 她上前一步,逼近林知锦,语气森然:“我最后再说一遍,离我远点,否则,这借据上的事情,我一定会公之于众!” 林知锦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你,你别乱来,我爹可是……” “你爹是小小户部侍郎,能只手遮天吗?” 花向晚猛地伸手,掐住林知锦的脖子,将她抵在墙上,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信不信,就算我杀了你,你爹也奈何不了我?!” 林知锦呼吸一滞,花向晚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冰刃,直直地刺入她的心脏。她从未见过花向晚如此可怕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将她撕碎。林知锦嘴唇颤抖,想要搬出父亲的名号,却又想起花向晚刚刚那句“就算我杀了你,你爹也奈何不了我”,顿时如鲠在喉,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最会花言巧语吗?继续说啊!”花向晚手上力道加重,林知锦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 “晚晚,你冷静点,先放开知锦!”林侍郎见状,连忙出声劝阻,他虽然恼怒花向晚的无礼,但也不想事情闹大。 花向晚却像是没听见一般,目光森冷地盯着林知锦,一字一句道:“林知锦,我告诉你,从今往后,你若是再敢出现在我面前,出现在我楚家大门前一步,我就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说完,她猛地一甩手,将林知锦狠狠地摔在地上。林知锦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惊魂未定地看着花向晚。 “我们走!”花向晚理了理衣袖,看也不看林家父女一眼,转身离去。 花向晚带着丫鬟离开林府,一路沉默不语。 “小姐,您没事吧?”丫鬟小桃担忧地问道,她从未见过花向晚如此生气,心中不免有些害怕。 “我没事。”花向晚摇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前世,她就是太相信林知锦了,才会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小桃,去查查,林家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花向晚突然开口问道。 林知锦今日的反常,让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是,小姐。”小桃虽然不解,但还是应声退下。 “少夫人,您回来了。”管家看到花向晚,连忙迎了上来。“老夫人晕倒了。” “怎么会这样?”花向晚问道。 管家摇摇头,叹了口气,“大夫说老夫人忧思过度,伤了心神,需要好好静养。” 花向晚点点头,走进老夫人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老夫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呼吸微弱。 花向晚坐在床边,握着老夫人冰冷的手,心中一阵酸楚。 “娘,您一定要好起来,楚家还需要您啊。”花向晚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老夫人似乎听到了花向晚的声音,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花向晚在老夫人床边守了一夜,直到天色微亮,才起身离开。 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楚怀野站在院子里,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眼中布满了血丝。 看到花向晚,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嫂嫂,你一夜未眠,快去休息吧。” 花向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禁一痛。楚怀野是楚家唯一的血脉了,他也只有这唯一一个血亲了。 “怀野,你别太伤心了,你还有我,还有楚家。”花向晚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温柔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嫂嫂……”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第三十八章 上门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花向晚打断了他,“你想说,楚家的事,你一定会查清楚,对吗?”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 “我会帮你的。”花向晚语气坚定地说道,“从今往后,你我姐弟二人,相依为命。”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他从未想过,这个名义上的嫂嫂,会如此关心他,支持他。 “嫂嫂……”他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 花向晚摇摇头,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地抱了抱他。 楚怀野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将头埋在花向晚的肩窝,感受着她的温暖和关怀。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少夫人,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说……说要抓您……” “官兵?抓我?凭什么抓我!”花向晚柳眉一挑,一股英气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竟让那报信的丫鬟愣了一下,忘了接下来要说的话。 “嫂嫂,你别担心,我出去看看。”楚怀野说着便要往外走。 花向晚一把拉住他,将他按回座位上:“慌什么?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来楚家撒野!” 她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衣襟,又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这才带着一众丫鬟,浩浩荡荡地走了出去。 楚怀野愣愣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印象中,他这位嫂嫂一向是温柔娴静的,何时竟有这般的气势? 花向晚刚走到前院,就看到一群官兵气势汹汹地站在院子里,为首一人身穿红色官服,腰间佩刀,正满脸不屑地四处打量着,活像进了菜园子的兔子。 “来者何人,竟敢擅闯楚家?!”花向晚一声冷喝,震得那红衣官员身子一抖,这才想起正事,连忙上前一步,掏出一张明黄色的卷轴,尖声尖气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宁平侯府嫡长女花氏,行为不端,克夫克子,有违妇道,即刻收押,押入大理寺,听候发落!钦此!” “什么?!”周围的丫鬟婆子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叫嚷起来。 花向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冷笑一声:“好一个‘行为不端,克夫克子’!我花向晚嫁入楚家不过数月,夫君便战死沙场,如今连婆婆也病倒了,这难道就是我‘克’的吗?这圣旨,我不接!” “大胆!”那红衣官员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强硬,顿时恼羞成怒,“花氏,你抗旨不遵,罪加一等!来人,给我拿下!” 一群官兵立刻朝着花向晚围了上去。 “我看谁敢!”楚怀野再也忍不住,挡在了花向晚身前,怒目圆睁,如同一只护着幼崽的豹子。 “小兔崽子,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来人,连他一起抓了!”红衣官员见楚怀野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更加嚣张起来。 眼看一场混战一触即发,一个尖利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外传来:“住手!我看你们谁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知锦在一群丫鬟婆子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件桃红色的襦裙,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头上更是插满了金钗银饰,活像一只开屏的花孔雀,与这严肃的场合格格不入。 “哟,这不是林家大小姐吗?怎么,你也想尝尝这牢饭的滋味?”红衣官员显然认识林知锦,阴阳怪气地说道。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说话?!”林知锦斜睨了他一眼,满脸不屑,“我告诉你,今日这事,本小姐管定了!谁敢动花嫂嫂和怀野弟弟一根汗毛,我就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金灿灿的令牌,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那红衣官员一看到这块令牌,脸色顿时大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道:“下官……下官不知是您来了,冲撞了您,还请恕罪……” “现在知道冲撞了本小姐,晚了!”林知锦冷哼一声,“还不快滚!” 那红衣官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带着一众官兵跑了,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林知锦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手,走到花向晚面前,故作亲昵地拉住她的手,说道:“花嫂嫂,你没事吧?都怪妹妹来得晚,让你受惊了。”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冷冷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楚怀野更是直接开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林知锦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热切的模样:“自然是来帮你们的啊!花嫂嫂你放心,有我在,以后谁也别想欺负你们!” 花向晚看着她这副做作的模样,心中冷笑,这林知锦,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林知锦这副做派,心中冷笑连连。前世她就是被林知锦这副虚伪的嘴脸给骗了,掏心掏肺地对她好,甚至为了她那个狼子野心的姘头陆霈,不惜背叛家族,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林大小姐说笑了,我花家的事,还轮不到林家插手吧?”花向晚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毫不客气地回怼道。 林知锦脸上的笑容一僵,随即又堆满了讨好的笑:“花嫂嫂这是哪里的话?你我姐妹情深,如今你遭此大难,我这个做妹妹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哦?那我还真是要好好谢谢妹妹的‘好意’了。”花向晚皮笑肉不笑地说着,眼神却像刀子一样,直戳戳地盯着林知锦,“不过,这圣旨上可是明明白白地写着‘行为不端,克夫克子’,妹妹就不怕沾染了我的晦气,也落得个跟我一样的下场?” 林知锦脸色一白,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她虽然跋扈惯了,但也知道“克夫克子”的名声对一个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若是真被花向晚扣上了这顶帽子,那她这辈子可就真的完了。 “花嫂嫂说笑了,这圣旨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妹妹我又怎么会相信呢?”林知锦强撑着镇定,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似乎在想什么鬼主意。 第三十九章 重蹈覆辙 楚怀野站在一旁,将两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他年纪虽小,却也明白这其中暗藏的汹涌波涛。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对林知锦的厌恶更甚了几分。 “林大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花向晚懒得再跟她虚与委蛇,直接下了逐客令,“只是如今我楚家遭逢大难,实在是不便招待客人,还请林大小姐见谅。” 林知锦被下了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她今日来还有更重要的事,自然不会轻易离开。 “花嫂嫂这是哪里的话?妹妹今日来,除了探望嫂嫂和怀野弟弟,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跟嫂嫂商量。”林知锦说着,朝四周看了看,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件事,事关嫂嫂的未来,还请嫂嫂屏退左右。”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林知锦,还真是不见兔子不撒鹰,都到这个时候了,还跟她玩儿起这套把戏来了。 她不动声色地挥了挥手,示意丫鬟婆子们都退下,只留下她和楚怀野,以及林知锦和她带来的几个丫鬟婆子。 “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林知锦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走到花向晚身边,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花嫂嫂,我知道你喜欢陆霈,也知道你当初之所以答应嫁给楚峥旭,不过是被迫无奈……” 花向晚心中一惊,这林知锦,还敢提陆霈的名字! “你胡说什么?!”花向晚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陆霈?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声!” “花嫂嫂,你就别装了,你的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林知锦一脸“我都懂”的表情,凑到花向晚耳边,低声说道,“如今楚峥旭已经死了,你也不用再守着他了。陆霈哥哥如今虽然落魄,但他有才华,有抱负,将来必定能够东山再起。你若是真的为他好,就应该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早日回到你身边……”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只觉得可笑至极。 “林知锦,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花向晚冷笑道,“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觉得你能左右我的命运?我告诉你,我的事,轮不到你指手画脚!你给我滚,马上滚出楚家,以后都别再来了!” “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林知锦见花向晚油盐不进,也撕破了脸皮,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么维护楚家,不过是因为楚家还有利用价值!你真以为你是真心喜欢楚怀野那个小杂种吗?我告诉你,你不过是在利用他,想要借他的手,替你报仇罢了!” 花向晚脸色一沉,正要发作,却被楚怀野一把拉住。 “你说什么?!”楚怀野怒目圆睁,死死地盯着林知锦,眼中仿佛要喷出火来。 林知锦被楚怀野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她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并不害怕,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我说错了吗?你个死绝户……” “啪!” 林知锦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向晚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你敢打我?!”林知锦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向晚。 “打你怎么了?”花向晚怒极反笑,“我不仅要打你,我还要杀了你!” 她说着,猛地扑向林知锦,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花向晚的手指收紧,林知锦的脸颊因为窒息而涨红,眼珠暴突,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却无力反抗。她带来的丫鬟婆子们见状,吓得魂飞魄散,却不敢上前阻拦,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花向晚,你疯了!你敢杀我,我爹娘不会放过你的!”林知锦艰难地吐出一句话,语气中充满了恐惧和怨毒。 花向晚冷笑一声,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林知锦,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爹娘是什么好东西?我告诉你,你们林家,在我眼里,连条狗都不如!”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从未见过花向晚如此狠厉的一面,但也知道,林知锦的话,彻底激怒了她。 “嫂嫂,你冷静一点,杀了她,只会脏了你的手。”楚怀野上前一步,轻轻地拉了拉花向晚的衣袖,低声劝道。 花向晚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杀意这才渐渐消退。她松开手,任由林知锦瘫软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咳咳咳……”林知锦剧烈地咳嗽着,脸色苍白,眼神怨毒地盯着花向晚,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怎么?还没被掐死,真是可惜了。”花向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如同万年寒冰一般,不带一丝感情。 林知锦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滚吧,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否则,下次你就不会这么幸运了。”花向晚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林知锦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林知锦挣扎着爬起来,在丫鬟婆子们的搀扶下,踉踉跄跄地离开了楚家。 “嫂嫂,你没事吧?”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担忧。 花向晚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我没事,只是被她恶心到了。” “这种人,不值得你生气。”楚怀野安慰道。 花向晚转头看向他,突然问道:“怀野,你相信她的话吗?”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问的是什么。他看着花向晚,眼神坚定,语气真诚:“嫂嫂,我永远相信你。”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待她好,不像陆霈和林知锦,一个个都只是在利用她罢了。 “谢谢你,怀野。”花向晚轻声说道。 楚怀野看着她,突然伸手,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花向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的温暖和气息。 “嫂嫂,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楚怀野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语气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花向晚闭上眼睛,心中一片安宁。也许,这就是命运的安排吧。上一世,她错信了渣男贱女,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守护身边的人,不再重蹈覆辙。 第四十章 找麻烦 楚怀野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像是能驱散世间所有阴霾的阳光。花向晚在他怀里贪恋了片刻,便不动声色地推开了他,语气淡淡:“男女授受不亲,怀野还是注意些好。” 楚怀野有些不舍地收回手,脸上却带着一抹释然的笑意:“嫂嫂教训的是,是怀野唐突了。” 林知锦走后,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但花向晚知道,有些事情,已经悄然发生了改变。林知锦的话,像是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中激起了一圈圈涟漪。 陆霈…… 这个名字,是花向晚心中一道无法愈合的伤疤。前世,她为他倾尽所有,甚至不惜背叛家族,与他私奔。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他无情的背叛和折磨。 “嫂嫂,你在想什么?”楚怀野见她脸色有异,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花向晚回过神来,摇了摇头,“只是想起了一些旧事。” “过去的事,就别想了。”楚怀野安慰道,“如今楚家只剩下你我二人,我们更应该相互扶持,共渡难关。”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楚怀野的话,让她感到温暖,但也让她更加心虚。她知道,自己接近他,帮助他,都是带着目的的。她要利用他,为花家报仇,为前世惨死的自己报仇。 “怀野,你恨我吗?”花向晚突然问道。 楚怀野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嫂嫂为何这样问?” “我……”花向晚咬了咬唇,最终还是没有将心里话说出口,“我只是……担心你会怪我,怪我没有早点告诉你真相。” 楚怀野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嫂嫂,我从未怪过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我。” 花向晚被他真诚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她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嫂嫂,我知道你心里还有很多顾虑,但请你相信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与你一起面对所有风雨。”楚怀野轻轻地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而坚定。 花向晚的手指微微颤动,想要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她抬头看着他,他的眼中,满是真诚和爱意,让她无法拒绝。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有些哽咽,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楚怀野将她揽入怀中,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慰一个受惊的小鹿。花向晚闭上眼睛,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 “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大功臣吗?怎么,这才多久,就耐不住寂寞,勾搭上自己的小叔子了?” 花向晚和楚怀野同时转头,只见一个身穿华服,浓妆艳抹的女子,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 看到来人,花向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 是林知书! 这个女人,是林知锦的姐姐,也是陆霈的表妹。前世,她没少跟着林知锦一起欺负自己。没想到,这一世,她竟然还敢主动送上门来! “林知书,你来做什么?”花向晚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怎么,不欢迎我吗?”林知书掩嘴一笑,眼神轻蔑地扫了花向晚一眼,“我可是听说,你那夫君在战场上英勇牺牲了,特意过来安慰安慰你这位可怜的寡妇呢。” “你……”花向晚气得脸色发白,她刚想开口反驳,却被楚怀野拉住了。 “林小姐请自重。”楚怀野挡在花向晚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林知书,“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哟,你这小叔子还挺维护你嫂嫂的嘛。”林知书不以为然地笑了笑,眼神轻佻地在他和花向晚之间来回打量,“怎么,难道你们……”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怀野一巴掌扇倒在地。 “啪”的一声脆响,林知书白皙的脸颊上瞬间浮现出五根清晰的指印。她难以置信地捂着脸,瞪大了眼睛,仿佛不敢相信楚怀野竟然真的敢打她。 “你……你竟敢打我?!”林知书尖叫起来,声音尖锐刺耳,“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当朝户部侍郎的嫡女!你一个丧家之犬,也敢对我动手?!” “丧家之犬?”楚怀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楚家世代忠良,为国捐躯,到头来却被你们这些蛀虫污蔑成叛国贼!你还有脸说我们是丧家之犬?!” 楚怀野的怒吼声在房间里回荡,林知书被他身上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不敢再开口反驳。她捂着脸,眼中充满了怨毒和恨意,但更多的却是恐惧。 “滚!”楚怀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眼中满是厌恶和不屑。 林知书咬了咬唇,最终还是不敢再说什么,带着一群丫鬟婆子灰溜溜地离开了。 “怀野,你没事吧?”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担忧地问道。 “我没事,嫂嫂不用担心。”楚怀野摇摇头,转头看向花向晚时,眼中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倒是嫂嫂,受惊了吧?” “我没事。”花向晚摇摇头,心中却有些感动。 楚怀野虽然年纪尚小,但却十分有担当,而且对她也很好。想到前世他为了救自己而死,花向晚心中就一阵愧疚和心疼。 “嫂嫂,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了。”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坚定。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知道,楚怀野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她保护的小叔子了,他已经成长为一个可以独当一面的男子汉了。 “怀野,你……”花向晚刚想说什么,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 “大小姐,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官兵,说是要抓少爷回去问话!”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显然是被吓坏了。 “抓少爷?”花向晚微微皱眉,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可说了是什么事?” “没……没有。”丫鬟摇摇头,眼神躲闪,似乎不敢直视花向晚的眼睛。 “嫂嫂,你先别担心,我去看看。”楚怀野拍了拍花向晚的手,示意她安心,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第四十一章 死人而已 花向晚站在原地,看着楚怀野的背影,心中越来越不安。她总觉得,这件事似乎并不简单,而且很有可能跟陆霈有关。 想到陆霈,花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恨意。前世,就是这个男人,害得她家破人亡,也害死了楚怀野。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他好过!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得想办法应对才行。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就看到楚怀野被人押了进来,他的脸上带着淤青,嘴角也渗出了血迹,显然是被人打伤了。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跑过去,扶住摇摇欲坠的楚怀野,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嫂嫂,我没事。”楚怀野摇摇头,声音虚弱,“他们……他们是奉了皇上的旨意,说是……说是要……” “要什么?”花向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心中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说是要……要传我进宫,受审……”楚怀野艰难地说完这句话,然后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怀野!怀野!” 花向晚的呼喊声在房间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花向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摆脱的命运,最终还是没能逃脱…… “不!我绝对不会屈服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就算是死,她也绝对不会让那些人得逞的! 丫鬟们手忙脚乱地扶起昏倒的楚怀野,惊慌失措地看向花向晚,仿佛她是狂风暴雨中唯一能抓住的浮木。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情绪,转头冷冷地看向那群如狼似虎的官兵:“谁给你们的胆子,竟敢在将军府撒野!” 领头的官兵显然没料到一个深宅妇人竟敢用这种语气对他说话,愣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地吼道:“大胆!奉皇上口谕,传唤楚家小公子进宫问话,你敢阻拦?!” “问话?”花向晚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楚家世代忠良,为国征战沙场,如今满门忠烈,就剩怀野一根独苗,皇上不好好安抚,反倒派人来‘问话’,这就是你们对待功臣遗孤的态度吗?” 那官兵被花向晚一席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色厉内荏地叫嚣道:“大胆妇人,休要胡言乱语,污蔑圣听!还不快快让开,耽误了圣上旨意,你担待得起吗?!” “我担待不起,难道你就能担待得起吗?”花向晚一步不让,眼神凌厉地扫过众人,“你们口口声声说奉旨办事,可有圣旨?拿出来给我看看!” 那官兵被花向晚的气势震慑住,一时语塞。他当然没有圣旨,皇上只是口头传达了旨意,让他务必将楚怀野带进宫,至于用什么手段,那就全凭他自由发挥了。 “怎么?拿不出圣旨,就敢私闯民宅,殴打朝廷命官?”花向晚步步紧逼,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看你们分明就是假传圣旨,意图不轨!” “你…你血口喷人!”那官兵被花向晚说得冷汗直冒,色厉内荏地反驳道,“来人!给我搜!我倒要看看,这楚家是不是真的问心无愧!” “我看谁敢!”花向晚怒喝一声,挡在楚怀野身前,眼神冰冷地盯着那些官兵,仿佛一只护犊的母狮,“谁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让他血溅当场!” 那些官兵虽然仗着人多势众,但毕竟是做贼心虚,被花向晚的气势所慑,一时之间竟不敢上前。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哈哈哈,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花大小姐,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锦袍,手摇折扇的年轻男子,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走了进来。 花向晚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陆霈,你终于来了。 陆霈的出现,犹如一盆冷水,浇灭了花向晚心中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还是来了,如同前世一般,踩着楚家满门忠烈的鲜血,带着伪善的笑容,来向她示好。 “花小姐,别来无恙。”陆霈摇着折扇,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潇洒的笑容,径直走到花向晚面前,目光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多日不见,花小姐越发……” “放肆!”花向晚厉声打断他的话,眼神冰冷如刀,“陆大人,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这种阿猫阿狗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来人,送客!” “花小姐,你这是何必呢?”陆霈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随即又恢复如常,仿佛丝毫没有察觉到花向晚的厌恶,“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你我之间,总要有个了断……” “了断?”花向晚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陆霈,眼神凌厉如刀,“你想怎么个了断法?是想要我像前世那样,跪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还是想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踩着楚家的尸骨,一步步走向权力的巅峰?” 花向晚每说一句,陆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如今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花向晚,你别忘了,你现在只是个寡妇!”陆霈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恶狠狠地说道,“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宁平侯府嫡长女吗?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房间里响起,陆霈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向晚。 “你敢打我?”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挑日子吗?”花向晚甩了甩手,冷冷地看着陆霈,眼中满是厌恶和嘲讽,“陆霈,我告诉你,就算我花向晚这辈子孤独终老,也绝不会再看你这等人渣一眼!你,给我滚!” 花向晚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惊雷一般,在陆霈耳边炸响。 他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这个女人,还是他认识的那个花向晚吗? “花小姐,你这是何苦呢?”一直沉默不语的官兵头领,突然开口说道,“陆大人如今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你何必为了一个死人,得罪他呢?” 第四十二章 卑鄙小人 “死人?”花向晚转头看向那官兵头领,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你说谁是死人?” 那官兵头领被花向晚的眼神看得心中发毛,但想到陆霈的承诺,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自然是楚家那个短命鬼了!花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你……” “放肆!”花向晚怒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长剑,指向那官兵头领,“你竟敢辱骂当朝功臣,该当何罪!” 森冷的剑光,映照着花向晚冰冷的容颜,那官兵头领吓得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花向晚,你疯了!”陆霈见状,连忙上前一步,想要阻止花向晚,“你这是要造反吗?” “造反?”花向晚冷笑一声,剑尖直指陆霈的喉咙,“我花向晚,从来不做亏心事,何惧造反二字!倒是你,陆大人,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什么赌?” “就赌楚怀野,他会不会死!”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如果他死了,我任你处置!但如果他没死,你就给我滚出将军府,永远不许再踏入半步!” “你……” “怎么?陆大人不敢赌吗?”花向晚步步紧逼,剑尖已经刺破了陆霈的皮肤,一滴鲜血顺着剑锋缓缓滴落。 “好!我赌!”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我倒要看看,楚怀野那个小畜生,怎么从我手里逃脱!” “那就拭目以待!”花向晚冷笑一声,收回长剑,转身看向门外,高声喊道,“来人,送陆大人出去!” “花向晚,你给我等着!”陆霈恶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拂袖而去。 他知道,这场赌局,他才刚刚入局。 而花向晚,却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等着他自投罗网! ……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上一世,她被猪油蒙了心,错信了陆霈和林知锦,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来人!”花向晚沉声喝道,“备马,我要进宫!” “小姐,您要进宫?”丫鬟惊呼一声,“可是您的身体……” “我没事!”花向晚打断丫鬟的话,眼神坚定,“我一定要见到皇上,我要为楚家讨回公道!” 夜色深沉,一辆马车疾驰而出,消失在夜幕之中…… 宫门外,夜色深沉,只有几盏昏黄的灯笼在风中摇曳,映照着花向晚苍白的脸。她紧紧攥着缰绳,指节泛白,心中却如同擂鼓般震动。 “小姐,您真的要进宫吗?这深更半夜的……”丫鬟小桃担忧地望着花向晚,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要不,咱们明日再去吧?奴婢去给您熬一碗安神汤……” 花向晚摇摇头,语气坚定:“不必了,我等不到明天了!今日若见不到皇上,楚家……楚家就完了!” 她猛地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只留下小桃一人站在原地,无助地望着那抹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泪水无声地滑落。 皇宫,御书房。 “你说什么?楚家满门忠烈,竟遭此毒手?!”皇帝猛地拍案而起,龙颜震怒,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扔在御案上,“是谁?究竟是谁如此胆大包天,竟敢做出这等丧尽天良之事!” 跪在御案前的,正是花向晚。她不顾礼制,深夜闯宫,只为替楚家讨回公道。 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着皇帝,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皇上,臣女斗胆,请皇上彻查此事,还楚家一个公道!” “朕……朕当然会彻查此事!”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你放心,若真有人胆敢陷害忠良,朕绝不姑息!” 花向晚磕了一个头,语气坚定:“臣女谢皇上隆恩!” 然而,她心中却清楚,此事绝非表面上那么简单。 楚家世代忠良,功高盖主,早已引起了一些人的忌惮。如今楚家满门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个年幼的楚怀野,正是那些人趁虚而入,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而她,绝不会让他们得逞! 从皇宫出来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花向晚翻身上马,正准备离去,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花小姐,这么巧,又见面了。” 花向晚猛地回头,只见陆霈一身官服,站在不远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 “陆大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啊。”花向晚冷冷一笑,语气中满是嘲讽。 “彼此彼此。”陆霈走上前,目光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惊艳,“看来,花小姐这一夜过得并不太平啊。怎么,皇上不肯为你那短命鬼夫君做主吗?” “放肆!”花向晚勃然大怒,手中马鞭猛地挥出,带着凌厉的风声,直向陆霈的面门而去,“你竟敢辱骂朝廷功臣,该当何罪!” 陆霈微微侧身,轻松躲过这一鞭,脸上笑意更浓:“花小姐,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如今楚家已经完了,你就算闹到天上去,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你……”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却无言以对。 陆霈说得没错,如今的楚家,已经彻底失去了依靠,任人宰割。而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 “不过……”陆霈突然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如果你愿意求我的话,或许,我还能帮帮你。” “你什么意思?”花向晚警惕地望着他,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的意思很简单。”陆霈走近一步,在她耳边低声说道,语气暧昧,“只要你愿意做我的女人,我保证,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花向晚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猛地扬起手,狠狠地给了陆霈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响亮。 “陆霈,你做梦!” 陆霈怎么也没想到,花向晚竟敢当众给他一巴掌。火辣辣的痛感从脸颊传来,他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即怒火中烧。他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咬牙切齿道:“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花向晚用力甩开他的手,冷笑道:“陆霈,你以为你是谁?我花向晚就算是死,也不会委身于你这种卑鄙小人!” 第四十三章 气急败坏 “你……”陆霈气急败坏,指着花向晚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陆大人这是想打女人吗?”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霈猛地回头,只见楚怀野一身玄衣,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一队侍卫,正缓缓向这边走来。 看见楚怀野,花向晚心中一喜,但随即又想起楚家如今的处境,以及陆霈的为人,心中不禁担忧起来。 陆霈见到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拱手行礼道:“下官参见小将军。” 楚怀野翻身下马,走到花向晚身边,将她护在身后,冷冷地望着陆霈,说道:“陆大人不在府中处理公务,一大早跑到宫门口来,不知有何贵干?” “下官……下官只是恰巧路过,看见花小姐在此,便上前打个招呼。”陆霈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楚怀野的目光。 “是吗?”楚怀野冷笑一声,目光落在陆霈脸上那鲜红的巴掌印上,“本将军怎么瞧着,陆大人不像是来打招呼的,倒像是来……挨打的?” 陆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不敢反驳,只得强忍着怒火,说道:“小将军说笑了,下官……” “陆大人,”楚怀野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本将军最后警告你一次,离花小姐远一点,否则,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说罢,他不再理会陆霈,转身扶着花向晚上了马,策马而去。 陆霈站在原地,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浑然不觉。 “花向晚,楚怀野,你们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要让你们跪在我的脚下,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便病倒了。 接连的打击,加上身心俱疲,让她再也支撑不住,一病不起。 楚怀野心急如焚,衣不解带地照顾在她身边。他请遍了京城名医,却都束手无策。 “大夫,求求你,救救她,只要能救活她,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楚怀野抓着一位老者的衣袖,声音嘶哑,眼中满是血丝。 老者叹了口气,摇摇头,说道:“小将军,老夫无能为力啊!花小姐这是心病,心病还须心药医啊!” 楚怀野闻言,身子一震,颓然地松开手。 心病? 是啊,她心中所想,所念,所求,皆是他无法给予的。 他只是一个罪臣之子,一个无权无势的少年,如何能护她周全,如何能给她幸福? 楚怀野坐在床边,握着花向晚冰冷的手,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晚晚,你醒醒,你看看我,好不好?”他低声呢喃,声音颤抖,“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你还在怨我,恨我……” “不,我没有……” 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很弱,却清晰地传入了楚怀野的耳中。 他猛地抬起头,只见花向晚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睁着一双迷蒙的眼睛,看着他。 “嫂嫂,你醒了!”楚怀野惊喜交加,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你终于醒了!” 花向晚被他紧紧地抱着,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 “怀野……”她轻声唤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 “我在,我在这里。”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生怕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花向晚抬起头,望着他,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他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是,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 “我没有……”花向晚虚弱地开口,想要否认,却在触及到楚怀野那双赤红的眼眸时,猛然顿住了。 他的眼中,是毫不掩饰的爱意,炙热得仿佛能将她融化。 他竟然……喜欢她? 花向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闪过。 那个被她真心错付的陆霈,那个口口声声说着爱她的男人,却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在她最信任的人面前,将她推入了地狱! 而楚怀野,这个她前世从未放在心上的小叔子,却在她病重之时,衣不解带地照顾她,甚至不惜说出这种话来让她安心。 他明明知道,她心中念着的是陆霈,他明明知道,说出这句话会让他自己陷入何等尴尬的境地,但他还是说了。 他是在用他的方式,在告诉她,他会一直陪着她,守护着她。 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眼眶渐渐湿润。 “怀野……”她哽咽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嫂嫂,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明白。”楚怀野温柔地打断了她,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你好好休息,其他的事,交给我就好。”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花向晚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浸在他的温柔之中。 也许,这一世,她真的可以放下过去,试着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而这份感情,或许会比她想象中,更加美好……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寸步不离地守在花向晚身边,端茶倒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他的细心和温柔,让花向晚渐渐放下了心防,也让她对这个少年将军,有了更深的了解。 他不再是那个在她面前害羞脸红,只会喊“嫂嫂”的青涩少年,而是一个顶天立地,有担当,有抱负的男子汉。 他会在她床边读兵书,也会和她聊起朝堂上的趣事,他的眼中,永远闪烁着自信的光芒,仿佛一切困难,在他面前都不值一提。 花向晚听着他侃侃而谈,心中不禁感慨,这样的男子,才是真正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而楚怀野,似乎也察觉到了花向晚对他的态度转变。 他看向她的目光,不再像从前那般小心翼翼,而是多了几分大胆和炙热。 他会趁着给她喂药的时候,故意用手指触碰她的唇瓣,也会在她耳边低声说着一些让她面红耳赤的情话。 “嫂嫂,你知不知道,你生病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我害怕你会离开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 他的声音沙哑而深情,带着一股浓浓的占有欲。 花向晚被他看得心跳加速,脸颊滚烫,却又不忍心推开他。 她知道,他是真的动了心,而她,又何尝不是呢? 第四十四章 凶手是谁 “怀野,你……”花向晚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楚怀野突然吻住了唇。 他的吻,霸道而热烈,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 花向晚被他吻得晕头转向,无力地靠在他怀里。 房间里的温度,逐渐升高,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将军,不好了!宫里来人,说……” “将军!不好了!宫里来人,说……” 门外侍卫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捂住了嘴,紧接着是一阵短促的挣扎声,最后归于寂静。花向晚猛地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细想,房门就被“砰”地一声撞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冲了进来,二话不说将她从床上打横抱起。 “怀野,你做什么?”花向晚惊呼,下意识地搂住楚怀野的脖子。他的胸膛坚实温暖,像一座可靠的山,却也让她更加慌乱,“发生什么事了?” 楚怀野没有回答,只是抱着她一路疾行,穿过回廊,穿过花园,最后来到将军府的后门。那里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车夫低着头,看不清面容。 “来不及解释了,嫂嫂,我们必须马上离开!”楚怀野将她塞进马车,自己也紧跟着钻进来,同时低声吩咐车夫,“去城外别院,快!” 马车飞驰而去,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急促的“咯噔”声,像是敲打在花向晚的心上。她掀开车帘一角,看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将军府,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倒是说句话啊!”她忍不住转头看向楚怀野,却见他脸色阴沉,剑眉紧锁,往日里那抹飞扬的少年意气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皇上……驾崩了。”楚怀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般,“新皇登基,第一道旨意,就是召你我即刻进宫。” 花向晚闻言,顿时如遭雷击。上一世,先皇驾崩后,新皇的确也下了同样的旨意,但她和楚怀野都以为是例行公事,并没有多想,谁知却在进宫的路上遭遇伏击,楚怀野身受重伤,险些丧命。 而她,则被乱军冲散,最终落入陆霈手中,受尽凌辱折磨,直到死去的那一刻,她才明白,这一切都是陆霈和三皇子联手设下的陷阱! “不,我们不能进宫!这一定是陷阱!”花向晚抓住楚怀野的胳膊,急切地说道,“怀野,相信我,我们不能去!”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自然知道花向晚的顾虑,也知道如今的朝堂局势暗流涌动,危机四伏,但他更明白,有些事情,是无法逃避的。 “嫂嫂,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我不能不进宫。”他反握住花向晚的手,语气坚定,“楚家世代忠良,如今皇上驾崩,新皇登基,我若在这个时候临阵脱逃,岂不是坐实了谋反的罪名?” “可是……” “没有可是!”楚怀野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嫂嫂,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这一次,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眼神灼热而坚定,像是两团燃烧的火焰,瞬间点燃了花向晚心中的不安和恐惧。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将军,这个曾经在她面前害羞脸红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他的肩膀虽然还有些单薄,却已经能够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抵挡一切风雨。 也许,这一世,她真的可以试着去相信他,依靠他。 马车在夜色中疾驰,最终在距离皇宫不远的一处僻静巷口停下。楚怀野先一步跳下马车,然后转身将花向晚扶下来。 “前面就是皇宫了,我们走过去。”楚怀野低声说道,同时不动声色地将她护在身后。 夜色深沉,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映照着半边天空,却照不亮人心中的黑暗。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与楚怀野并肩走向那片光明,却全然不知,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什么…… 夜色深沉,皇宫的方向灯火通明,将半边天空映照得如同白昼,却照不亮人心底的黑暗。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不安,与楚怀野并肩走向那片虚伪的光明。 宫门巍峨,城墙高耸,无形的压力仿佛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花向晚不禁握紧了藏在袖中的匕首。上一世她天真地以为,楚家手握重兵,又是皇亲国戚,即便先皇驾崩,新皇登基,也不会对他们不利。 可现实却狠狠地给了她一巴掌。 楚怀野察觉到她的紧张,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低声安慰道:“嫂嫂别怕,一切有我。” 他的手温暖干燥,掌心带着习武之人特有的粗糙,却奇异地抚平了花向晚心中的焦躁。她侧头看向他,借着昏暗的灯光,只能看到他刀削般棱角分明的侧脸,以及那双深邃如夜空的眸子,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花向晚心头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我们一起。” 两人并肩穿过重重宫门,来到金碧辉煌的太和殿。殿内灯火通明,文武百官分列两侧,神色各异,却都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凝重。 新皇一身明黄色龙袍,端坐在龙椅上,年约二十出头,面容俊美,却带着一股阴沉之气,与先皇的温和儒雅截然不同。 见到楚怀野和花向晚,新皇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起身,声音低沉地说道:“怀野,朕听闻你父兄在白崖岭遭遇埋伏,全军覆没,你却身负重伤,侥幸逃脱,可有此事?” 楚怀野单膝跪地,沉声说道:“回皇上,臣……” “怀野!”花向晚突然打断他的话,上前一步,盈盈跪下,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皇上,臣妇斗胆,想问一句,为何楚家军出征之前,粮草会被掉包,以至于将士们在战场上腹中空空,无力作战?为何楚家军浴血奋战,最终却落得全军覆没的下场?这其中,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是谁想要置我楚家于死地?!” 第四十五章 指认 她的声音清脆响亮,在大殿中回荡,瞬间打破了原本的压抑气氛。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看向楚怀野和花向晚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疑惑。 新皇的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恢复平静,沉声说道:“大胆花氏,你这是在质疑朕吗?”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红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妇不敢,臣妇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我的丈夫!” 说到“丈夫”二字,她的声音颤抖了一下,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泪来。 楚怀野猛地抬头看向她,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他没想到,花向晚竟会在这个时候,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这番话,无疑是在挑战皇权,是在质疑新皇! 殿内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新皇的反应,以及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将会如何收场…… 花向晚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如同石破天惊,激起千层浪。百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目光在花向晚和新皇之间来回游移,仿佛在观赏一场精彩绝伦的角斗。 新皇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仿佛燃烧着两团怒火,但他却并未立即发作,只是紧紧地盯着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花氏,你好大的胆子!你可知,你方才的话,是在质疑朕,质疑朝廷?!”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皇上说笑了,臣妇一介妇道人家,哪里敢质疑皇上和朝廷?臣妇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害死了臣妇的丈夫,害得楚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 “你!”新皇猛地一拍龙椅,怒火冲冲地站起身来,指着花向晚的鼻子骂道,“花氏,你休要在这里妖言惑众!楚家军战败,乃是事实!你若再敢胡言乱语,休怪朕不念旧情!” “皇上息怒!” “皇上,花氏也是一时情急,还请皇上息怒!” 几名老臣见状,连忙跪下求情。 新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扫了一眼花向晚,沉声说道:“花氏,朕念在你初丧夫君,情绪不稳,今日便不与你计较。来人,送花氏回去!” “慢着!”花向晚却突然站起身来,朗声说道,“皇上,臣妇今日进宫,并非是为了向皇上讨要说法,而是为了给皇上,给朝廷,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交代?什么交代?”新皇眉头一皱,疑惑地问道。 花向晚环视四周,目光在每一个人脸上停留片刻,最后定格在新皇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臣妇要状告当朝首辅魏显林,勾结敌国,陷害忠良,导致我夫君和楚家军全军覆没!”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花氏莫不是疯了,竟敢污蔑首辅?!” 百官议论纷纷,看向花向晚的目光如同看着一个疯子。魏显林是谁?那可是当朝首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倾朝野,就连新皇都要让他三分,花向晚竟然敢状告他勾结敌国,陷害忠良? 新皇也被花向晚的话惊呆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把矛头指向魏显林。他愣了片刻,随即回过神来,怒极反笑,“花氏,你可知你在说什么?首辅乃是我朝肱骨之臣,你竟敢污蔑他勾结敌国,陷害忠良?你可知,你这是在犯上作乱,罪该万死!” 花向晚冷冷一笑,丝毫不惧,“皇上,臣妇既然敢说,自然是有证据的!来人,将证据呈上来!” 话音刚落,两名身穿甲胄的士兵抬着一个盖着白布的担架,从殿外走了进来。 “这是什么?”新皇眉头一皱,问道。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白布,露出了担架上的东西。 只见担架上,赫然躺着一具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的衣服破烂不堪,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伤口甚至深可见骨,看起来惨不忍睹。 “啊!” “这是什么?!” “好可怕!” 一些胆小的宫女看到这一幕,吓得尖叫起来,纷纷捂住眼睛,不敢再看。 新皇也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看向花向晚,声音颤抖地问道:“这……这是什么?” 花向晚指着担架上的尸体,一字一句地说道:“回皇上,此人是楚家军的副将,名叫赵勇,他……他是被陆霈派人杀害的!” “什么?!”新皇大惊失色,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向晚,“你……你说什么?这怎么可能?!” 花向晚冷冷一笑,说道:“皇上,赵副将临死之前,亲口告诉臣妇,是魏显林指使陆霈勾结敌国,将楚家军的行军路线和作战计划透露给了敌人,并且在楚家军的粮草中做了手脚,这才导致楚家军在白崖岭遭遇埋伏,全军覆没!他还说,陆霈之所以要这么做,是因为他……” 花向晚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目光冰冷地看向站在新皇身旁的陆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冷笑。 “因为什么?”新皇连忙追问道。 花向晚却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陆霈,一字一句地说道:“首辅,你说,赵副将为什么要污蔑你?” 魏显林脸色铁青,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开口。 “怎么?首辅不说话了?”花向晚步步紧逼,目光如同两把利剑,直刺陆霈的心脏,“还是说,你心虚了?” “你……”魏显林被花向晚的气势所震慑,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首辅,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新皇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看向陆霈,沉声问道。 魏显林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说道:“皇上,微臣冤枉!微臣对皇上,对朝廷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来!” “哦?是吗?”花向晚冷笑一声,说道,“既然首辅如此说,那臣妇就再说一件事情吧!首辅可还记得,三年前,你曾经向臣妇的父亲,也就是已故的宁平侯,索要过一件东西?” “东西?什么东西?”新皇疑惑地问道。 花向晚没有理会新皇,只是死死地盯着魏显林,一字一句地说道:“首辅,你敢说,你不记得了吗?” 魏显林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四十六章 玉佩 “看来首辅是真的不记得了。”花向晚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臣妇就帮你回忆一下吧!三年前,你曾经以筹措军饷为名,向我父亲索要过一件东西,那件东西,叫做……” 花向晚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定格在新皇身上,一字一句地说道:“龙纹玉佩!” “龙纹玉佩?!”新皇惊呼出声,猛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魏显林,手指颤抖着,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竟然敢……” 龙纹玉佩,历朝历代都是皇权的象征,见玉佩如见帝王,持有者甚至可以假传圣旨,调动军队。先皇驾崩前,将这象征着无上权力的玉佩赐给了战功赫赫的宁平侯,以示嘉奖,也暗含着对楚家的信任和倚重。 “皇上,臣……臣没有……”魏显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浸透了华贵的官服,他语无伦次地辩解道,“臣从未见过什么龙纹玉佩,更没有向宁平侯索要过,这……这一定是花氏的污蔑之词,请皇上明察啊!” 花向晚却像是看跳梁小丑一般,冷冷地看着他,红唇轻启:“皇上,臣妇这里有证人,可以证明魏显林当年确实以筹措军饷为名,向我父亲索要过龙纹玉佩,只是我父亲为人忠君爱国,认为此等贵重之物,理应由皇家保管,这才没有将玉佩交给他。” 魏显林猛地抬头,惊恐地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狠毒,却很快又掩饰下去,他强装镇定地说道:“一派胡言!花氏,你休要血口喷人!你所谓的证人在哪里?可敢让他与我对峙?!” 花向晚没有理会魏显林的咆哮,而是转头看向殿外,红唇轻启,声音清脆悦耳:“宣,证人,宁平侯府管家,福伯!” 话音刚落,一个佝偻着背,头发花白的老者,在家丁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进大殿,他便是服侍了宁平侯两代人的老管家,福伯。 福伯走到大殿中央,颤颤巍巍地跪下,给新皇磕了个头,声音嘶哑地说道:“老奴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福伯,你起来说话。”新皇连忙说道,他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老者,心中五味杂陈。 福伯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浑浊的双眼看向魏显林,眼中闪过一丝愤恨,他沙哑着声音说道:“老奴当年亲眼所见,魏大人,您……您当年确实来过宁平侯府,向侯爷索要过龙纹玉佩,只是侯爷说,此等贵重之物,理应由皇家保管,没有答应您的要求,您……您为何要矢口否认?!” “你……你胡说!”魏显林指着福伯,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你个老东西,休要信口雌黄,污蔑本官!” 福伯丝毫不惧,挺直了佝偻的脊背,浑浊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老奴虽然年迈,但眼睛还没瞎,耳朵也没聋,老奴所说,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甘愿受五雷轰顶之罚!” 魏显林顿时哑口无言,他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怎么也没想到,当年的一件小事,竟然会被这个老东西记在心里,还敢当着皇上的面,指证他! “魏显林,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新皇怒不可遏地拍案而起,指着魏显林的鼻子,怒吼道,“你身为朝廷重臣,竟然敢欺君罔上,贪婪成性,朕……朕……” 新皇气得浑身发抖,却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信任的肱骨之臣,竟然是这样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皇上息怒啊!”魏显林吓得魂飞魄散,再次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求饶,“皇上,臣……臣只是一时糊涂,才……才犯下如此大错,求皇上看在臣多年来,兢兢业业,为朝廷效力的份上,饶过臣这一次吧!” 魏显林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看向站在一旁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知道,今天的事情,一定是这个女人在背后搞鬼,如果不是她,这个老东西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指证他?! 花向晚自然注意到了魏显林的目光,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敢算计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皇上,臣妇还有一事,要禀报皇上!”花向晚突然开口说道,她上前一步,跪倒在地,声音清脆悦耳,却带着一丝难以忽视的寒意。 “你说。”新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臣妇怀疑……”花向晚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后定格在魏显林惊恐的脸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楚家军全军覆没,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花向晚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石子般,在众人心头激起千层浪。魏显林脸色更加难堪,他指着花向晚,声音尖锐,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你胡说!楚家军战败乃是不争的事实,你休要在此信口雌黄,污蔑朝廷忠良!” 花向晚轻笑一声,那笑容中却带着几分刺骨的寒意:“魏大人,我是不是信口雌黄,你心里清楚。你敢不敢以你的项上人头担保,楚家军之事,你绝无半点干系?” 魏显林被花向晚的气势震慑,竟一时语塞。他心虚地避开花向晚的目光,却发现新皇正目光幽深地盯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能看穿一切,让他不寒而栗。 “魏爱卿,”新皇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跟随朕多年,朕自问待你不薄,你为何要如此欺瞒朕?” “皇上,臣冤枉啊!”魏显林再次跪倒在地,声泪俱下,“臣对皇上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绝没有做过半点对不起朝廷的事啊!” “是吗?”花向晚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封书信,扔到魏显林面前,“那这封信,魏大人作何解释?” 魏显林慌乱地打开信封,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信上赫然写着:粮草已备,静候佳音。落款处,赫然是他的印章! 第四十七章 悲剧上演 “这……这不是臣的!”魏显林慌忙将信纸扔在地上,却发现自己的手竟止不住地颤抖,“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臣!” 花向晚走到魏显林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陷害?魏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说,你没有动过贪墨军饷的心思?你敢说,你没有想过趁机除掉楚家,好让自己一家独大?” 新皇脸色铁青,他紧紧地盯着花向晚,眼中翻滚着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感佩楚家满门忠烈,另一方面,他又不得不怀疑,花向晚今日此举,是否别有用心。 “大胆!”魏显林见花向晚将矛头指向了楚家军覆灭一事,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指着花向晚的鼻子,怒喝道,“你一妇道人家,竟敢在此信口开河,污蔑朝廷命官,来人啊,将这个妖言惑众的女人,给我拖下去!” 殿内侍卫得令,正欲上前,却被新皇一声怒喝制止,“住手!” “皇上……”魏显林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新皇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花氏,你可知污蔑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新皇的声音冷冽如冰,让人不寒而栗。 “臣妇自然知道。”花向晚不卑不亢地迎上新皇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但臣妇更知道,楚家满门忠烈,绝非贪生怕死之辈,更不可能做出通敌叛国之事!臣妇今日,就是要为死去的楚家英灵讨个公道!” “好一个讨个公道!”魏显林冷笑道,“花氏,你口口声声说楚家军是被冤枉的,那你可有证据?若是没有证据,就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扰乱朝纲!” “证据?”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证据自然有,只是不知道,魏大人想要什么样的证据?” “你……”魏显林被花向晚的话噎住,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皇上,臣妇斗胆,想请皇上恩准,让臣妇彻查此事!”花向晚跪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臣妇愿以性命担保,定会查明真相,还楚家军一个清白!” 花向晚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惊,就连一直沉默不语的楚怀野也猛地抬起头,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震惊和担忧。 新皇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提出要彻查楚家军覆灭一事,她难道就不怕,查到最后,会查到自己头上吗? “皇上,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轻信花氏一面之词啊!”魏显林见新皇似乎有些动摇,连忙跪倒在地,苦苦哀求道,“若是让花氏插手此事,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说我朝无人了吗?” “魏大人此言差矣。”花向晚冷笑道,“魏大人既然如此自信,说楚家军是通敌叛国,那想必也是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吧?既然如此,那魏大人又何惧臣妇彻查此事呢?难道说,魏大人是做贼心虚,害怕臣妇查出什么对你不利的事情来吗?” “你……你血口喷人!”魏显林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花向晚的鼻子,你了半天,却说不出完整的一句话来。 花向晚看着魏显林气急败坏的样子,心中冷笑,这个老狐狸,果然是心虚了! “够了!”新皇猛地一拍龙椅,怒喝道,“都给朕闭嘴!” 殿内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新皇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花向晚身上,他沉声说道:“花氏,你当真要彻查此事?” 花向晚毫不犹豫地点头,“臣妇心意已决,还请皇上成全!” “好!”新皇眼中闪过一抹精光,沉声说道,“朕就给你这个机会,朕倒要看看,你究竟能查出什么名堂来!” “臣妇谢皇上隆恩!”花向晚叩首谢恩,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魏显林,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算计到我的头上,既然你敢对我下手,那就别怪我,对你赶尽杀绝! “皇上,臣妾也想去给姐姐帮忙,可以吗?” 一个娇滴滴的声音在殿外响起,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华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款款走来。 “是林昭仪。” “她怎么来了?” 众人低声议论着,眼中皆是疑惑不解。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前世,就是这个女人,和魏显林联手,将楚家一步步逼上绝路,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魏显林被侍卫拖出去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喊冤,但他的声音,却越来越微弱,最终消失在空旷的大殿之中。 花向晚看着魏显林被拖走,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寒意。前世,就是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联合陆霈,害死了楚家满门,害得楚怀野郁郁寡欢,最终惨死。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解决完魏显林,花向晚转身面向新皇,正准备开口,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意识…… “夫人!夫人!”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声,花向晚努力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将军府的卧房里,楚怀野正焦急地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 “怀野……”花向晚虚弱地开口,声音沙哑。 “夫人,你终于醒了!”楚怀野欣喜地握紧她的手,“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可吓坏我了!” “三天?”花向晚有些惊讶,“我怎么会……” “太医说,你是因为操劳过度,加上悲伤过度,所以才会昏倒。”楚怀野心疼地看着她,“夫人,你为楚家的事,已经操碎了心,以后,就让怀野来保护你,好吗?” 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如同羽毛般,轻轻地拂过花向晚的心房。她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百感交集。上一世,她错把真心错付,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而这一世,她终于遇到了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怀野,你……”花向晚刚想说话,却被楚怀野一把抱住。 “夫人,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我。”楚怀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霸道,几分温柔,“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这感觉,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让她沉迷…… 第四十八章 陷害 花向晚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什么也听不见。待她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将军府的卧房里,熟悉的檀香气息萦绕鼻尖,床边还坐着一个少年,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少年剑眉星目,俊朗非凡,只是眉宇间带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与记忆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判若两人。 “怀野……”花向晚心头一颤,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连说话的声音都虚弱得像蚊子哼哼。 “嫂嫂,你终于醒了!”楚怀野一把握住她的手,眼中的担忧之色这才稍稍褪去,“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昏迷三天了,可吓坏我了!” 三天?花向晚心中一惊,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金銮殿上,怎么会突然回到将军府?难道…… “太医说,你是因为操劳过度,加上悲伤过度,所以才会昏倒。”楚怀野心疼地看着她,像是怕惊扰了她一般,说话的声音都轻柔了几分,“夫人,你为楚家的事,已经操碎了心,以后,就让怀野来保护你,好吗?” “怀野……”花向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上一世,她错信小人,被所谓的爱情蒙蔽了双眼,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悲惨下场。而这一世,她终于有机会弥补前世的遗憾,守护她想守护的人。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有我。”楚怀野突然将她一把拥入怀中,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几分霸道,几分深情,“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待你,绝不会让你再受半点委屈。”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颤,一股异样的感觉,在她心中蔓延开来。这感觉,是如此陌生,却又如此让她沉迷……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一直待在将军府养病,楚怀野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端茶倒水,嘘寒问暖,简直比她身边的丫鬟还要周到。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楚怀野终于从丧父之痛中走了出来,开始振作起来;担忧的是,楚家男丁悉数战死沙场,只留下他一个年幼的遗孤,未来的路,必定充满荆棘。 “嫂嫂,你在想什么?”楚怀野见她眉头紧锁,不禁问道。 “我在想,楚家的事,是不是另有隐情?”花向晚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将心中的疑惑说出来,“楚家军向来骁勇善战,怎么会全军覆没?而且,我听说,当时楚家军是被敌军包围在白崖岭,可是,白崖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敌军是如何做到将楚家军困死在那里的?” 楚怀野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嫂嫂,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我只是觉得,这件事,或许没有那么简单。”花向晚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怀野,你相信我吗?”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复杂,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开口:“嫂嫂,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我会查清楚的。” “可是……” “没有可是!”楚怀野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夫人,我知道你关心我,但是,有些事,不是你能插手的,你只要相信我,就好。” 他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花向晚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他眼中的坚定所慑,最终只能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好吧,我相信你。”花向晚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护好自己,好吗?”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花向晚愣了一下,楚怀野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她有些不适应。她下意识地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了。他的怀抱很温暖,也很有力,让她感到一阵心安。 “嫂嫂,你瘦了。”楚怀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沙哑,几分心疼,“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花向晚的心,再次被触动了。上一世,楚怀野也是这般温柔体贴,可她却被猪油蒙了心,一心想要逃离他,最终害人害己。 “怀野,我没事。”花向晚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说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楚家的事,我会替你查清楚的。” “不,嫂嫂,这件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楚怀野突然松开了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我会亲自查清楚,为我父亲,为楚家军,讨回公道!” 花向晚看着他眼中的仇恨,心中一凛。她知道,楚怀野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年了,丧父之痛,让他一夜之间成长了许多。 “好,我相信你。”花向晚点了点头,没有再反驳他。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开始着手调查楚家军覆灭的真相。他暗中走访了当年幸存下来的士兵,又亲自前往白崖岭勘察地形,试图还原当时的战况。 而花向晚则留在将军府,一边照顾楚怀野的饮食起居,一边暗中留意着朝堂上的动静。 她知道,楚家军覆灭一事,绝非偶然。朝堂之上,定有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而她,要做的,就是找出幕后黑手,为楚家报仇雪恨! 一日,花向晚正在花园里散步,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夫人,不好了!”贴身丫鬟碧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二小姐,二小姐她……她落水了!” 花向晚心中一惊,二小姐楚云溪是楚怀野的亲妹妹,自幼体弱多病,平日里深居简出,怎么会突然落水? “快,带我去看看!”花向晚顾不得多想,立刻跟着碧云赶往事发地。 等她们赶到的时候,楚云溪已经被救了上来,但人已经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花向晚看着脸色苍白的楚云溪,眉头紧锁。 “回夫人,奴婢也不清楚。”碧云哭丧着脸说道,“奴婢只是奉命来请二小姐去花园赏花,谁知刚走到湖边,就看到二小姐落入了水中。奴婢不会水,只能大声呼救,幸好路过的家丁听到呼救声,及时跳下水救起了二小姐。” 第四十九章 李姨娘暴露 花向晚闻言,心中疑窦丛生。楚云溪体弱多病,平日里连路都走不稳,更别说走到湖边了。而且,她落水的地方,水位并不深,怎么会昏迷不醒? 除非……是有人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花向晚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她一把抓住碧云的手,冷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是谁将二小姐推下水的?” 碧云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摇头道:“奴婢,奴婢没有看到……” “没有看到?”花向晚冷笑一声,“你是说,二小姐是自己掉进湖里的?” 碧云吓得脸色苍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花向晚没有再理会她,而是转头看向一旁的家丁,问道:“你说,你当时看到什么了?” 家丁被她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结结巴巴地说道:“小的,小的当时正在巡逻,听到呼救声就赶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二小姐在湖里挣扎,小的就赶紧跳下去把她救了上来……” “你确定,你没有看到其他人?”花向晚步步紧逼。 “没,没有……”家丁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花向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眼神中的警告意味已经不言而喻。 家丁吓得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 花向晚不再理会他,而是抱起楚云溪,转身就走。 “夫人,我们现在去哪里?”碧云连忙跟了上去。 “回院子,请大夫!” …… 回到院子后,花向晚立刻命人去请了大夫。大夫替楚云溪诊治了一番,说是受了惊吓,并无大碍,只需好好休息即可。 花向晚这才松了一口气。 等大夫走后,花向晚屏退了众人,只留下碧云一人在房间里。 “碧云,你跟我说实话,”花向晚看着碧云,眼神凌厉,“二小姐落水,究竟是怎么回事?” 碧云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哭着说道:“夫人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啊!奴婢只是奉命去请二小姐,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碧云,我知道你对云溪忠心耿耿,但这件事非同小可,我必须查清楚真相。”花向晚看着她,语气缓和了几分,“你仔细想想,在去花园的路上,可曾遇到什么人?或者,可曾听到什么动静?” 碧云仔细回想了一下,突然脸色一变,说道:“对了,奴婢想起来了!在去花园的路上,奴婢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但当时奴婢急着去请二小姐,所以没有在意……” “说话?什么人?”花向晚追问道。 “奴婢,奴婢听声音像是……像是李姨娘……” “李姨娘?”花向晚的瞳孔猛地一缩,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李姨娘是楚怀野父亲的妾室,仗着自己年轻貌美,一直对花向晚这个正室夫人心怀不满。如今楚怀野父子都不在府中,她便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如果楚云溪落水真的是她所为,那她这次,绝对不会轻饶了她! 花向晚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碧云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李姨娘,呵,她还真是沉不住气。楚怀野前脚刚走,她就迫不及待地对云溪下手,真当她是死的吗? “碧云,去把李嬷嬷请来。”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李嬷嬷是将军府的老人了,在府里颇有威望。花向晚嫁进来后,她一直尽心尽力地辅佐,是花向晚信得过的人。 不多时,李嬷嬷便来了,她给花向晚行了个礼,关切地问道:“夫人唤老奴来,可是有什么事?” “嬷嬷,云溪今日落水,我怀疑是有人故意为之。”花向晚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李嬷嬷一听,脸色也凝重起来,“夫人怀疑是谁?” “李姨娘。”花向晚吐出这三个字,语气冰冷。 李嬷嬷闻言,眉头紧锁,“夫人,这李姨娘一向不安分,老奴也早有耳闻。只是,这件事可有证据?” “暂时还没有。”花向晚摇了摇头,“不过,我相信碧云听到的那些话,应该不会有假。嬷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查,切记,要秘密进行,不要打草惊蛇。” “老奴明白。”李嬷嬷领命而去。 花向晚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嫁入将军府,这后院就风波不断,真是让人不得安生。 楚怀野,你何时才能回来? 几日后,李嬷嬷那边传来了消息,证实了花向晚的猜测。李姨娘的确是买通了当时在花园当值的丫鬟,故意将楚云溪推入湖中,想要制造意外落水的假象。 “这个毒妇!”花向晚怒火中烧,她早就知道李姨娘心肠歹毒,却没想到她竟然敢对一个孩子下手! “夫人息怒。”李嬷嬷劝道,“如今我们已经掌握了证据,该如何处置李姨娘,全凭夫人做主。”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道:“把她给我带过来!” 片刻后,李姨娘被带到了花向晚面前。她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进门就哭哭啼啼地跪了下去,“夫人,您可要为妾身做主啊!二小姐落水,妾身也很担心,一直在佛堂为她祈福,谁知……” “够了!”花向晚厉声打断了她,“李姨娘,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做的事,能瞒得过所有人吗?” 李姨娘脸色一变,心虚地低下头,“夫人,您……您在说什么,妾身听不明白……” 花向晚冷笑一声,将李嬷嬷查到的证据,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李姨娘的脸色,也随着她的讲述,变得越来越苍白。 “你还有什么话说?”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 李姨娘知道自己已经暴露,索性也不再装了,她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花向晚,你少得意!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你!” “来人,掌嘴!”花向晚眼中寒光一闪,她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敢对她放狠话,那就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啪!啪!啪!”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回荡。李姨娘被打得嘴角流血,却依然恶狠狠地瞪着花向晚,“花向晚,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花向晚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有的只是无尽的寒意,“李姨娘,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管好你的嘴,否则,下次就不是掌嘴这么简单了!” “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她踏出院子半步!”花向晚冷冷地吩咐道。 李姨娘被拖了下去,房间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花向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第五十章 给个说法 李姨娘被拖了下去,哭嚎声在院子里回荡,像极了某种濒死的野兽。花向晚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掸去了裙角的一粒灰尘。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茶具,这些都是楚峥旭从边关带回来的,做工并不算精致,甚至有些粗糙,却带着边塞特有的豪迈气息,一如楚峥旭这个人。 “夫人,您真的要放过李姨娘吗?”李嬷嬷看着花向晚平静的侧脸,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过她?”花向晚轻笑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嬷嬷觉得,就凭她今日的所作所为,将军府还能留她吗?” “老奴明白了。”李嬷嬷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的寒光。 楚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却落得如此下场,这笔账,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入夜,花向晚沐浴更衣后,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着院子里那棵高大的梧桐树,树影婆娑,月光如水。 楚峥旭走的时候,她亲手为他整理行装,抚平他盔甲上的褶皱,那时候,她心中是从未有过的平静和坚定。 前世她错信林知锦,为了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放弃了家族,放弃了尊严,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 重活一世,她早已看清了那些人的真面目,这一世,她要守护好楚家,守护好楚峥旭,再不让悲剧重演。 “夫人,您在想将军吗?”李嬷嬷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轻声问道。 花向晚回过神,接过燕窝粥,轻轻地抿了一口,温热的甜香在口腔中蔓延开来,却驱不散心头的那一抹苦涩。 “嬷嬷,你说,边关的战事,何时才能结束?” 李嬷嬷叹了口气,道:“老奴也不知,但愿将军和少爷都能平安归来。”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祈祷着。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夫人,不好了,李姨娘,李姨娘她……”丫鬟碧云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李姨娘怎么了?慢慢说。”花向晚放下手中的碗,眉头微微皱起。 “李姨娘,李姨娘她自缢了!” …… 花向晚赶到的时候,李姨娘已经气绝身亡,她穿着一身素白的寝衣,静静地躺在床上,脸上还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是在嘲讽花向晚的无能。 “夫人,您看……”李嬷嬷指着李姨娘身旁的一封信,脸色难看。 花向晚走上前,拿起那封信,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信是李姨娘留下的,字迹潦草,却掩盖不住字里行间的怨毒和诅咒。 “花向晚,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就算我死了,变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我要你给我陪葬,我要你生不如死!” “拿过来。”花向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吩咐丫鬟上茶一般。 碧云连忙将那封染血的信呈上,花向晚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扔进了旁边的火盆里。跳动的火光瞬间吞噬了信纸,化作灰烬,就像李姨娘那可悲的生命,最终只落得一抔黄土。 “人都死了,留封信做什么?是想博同情,还是想吓唬谁?”花向晚冷冷一笑,语气里充满了嘲讽,“真当自己是这将军府的女主人了?” 李嬷嬷站在一旁,看着花向晚冷冽的侧脸,心中暗暗感叹。大小姐自打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性子是越来越冷了,可这手段,也越发雷厉风行,叫人不敢小觑。 “夫人,老奴看这李姨娘,死得蹊跷。”李嬷嬷压低声音,凑到花向晚耳边说道,“她虽说是被老爷抬了姨娘,可这些年在府里并不得宠,也没生下一儿半女,按理说不该……” “嬷嬷的意思是,她是被灭口的?”花向晚接过丫鬟递来的热茶,漫不经心地问道。 “老奴不敢妄言,只是这时间点太过巧合,难免让人多想。”李嬷嬷担忧地看着花向晚,“夫人,您要多加小心才是。” “小心?我有什么好小心的?”花向晚轻笑一声,将手中的茶盏重重地放在桌上,“这将军府里,还有谁能动得了我?” 李嬷嬷还想再劝,却被花向晚一个眼神制止了。 “嬷嬷,你去查查,这几天府里可有什么人与李姨娘私下接触过,事无巨细,都要查清楚。”花向晚沉声吩咐道,“还有,派人去一趟林家,就说李姨娘思念成疾,不幸病逝,让他们派人来将她的尸首领回去吧。” “是,老奴这就去办。”李嬷嬷领命退下,心中却越发不安。 李姨娘的死,就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泛起阵阵涟漪。花向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真正的危险,还在后面。 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那些背叛,那些痛苦,那些绝望,都化作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陆霈,林知锦,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你们百倍奉还!”花向晚咬牙切齿地低语道,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 入夜,将军府里一片寂静,只有几盏灯火在寒风中摇曳。花向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楚峥旭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场景。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紧接着是李嬷嬷焦急的声音:“夫人,不好了,出事了!” 花向晚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李嬷嬷的“出事了”还在耳边回响,她却觉得无比烦躁。前世今生两辈子,她都在这深宅大院里和一群魑魅魍魉斗法,就不能让她睡个安稳觉吗? “说吧,又出什么事了?”花向晚一边揉着眉心,一边不耐烦地问道。 李嬷嬷脸上满是焦急,压低声音说道:“夫人,老奴派去林家的人回来了,说……说林家不肯收李姨娘的尸首,还说……” “还说什么?” “还说,李姨娘生前与您交好,如今她不明不白地死了,林家要您给个说法!” 第五十一章 赶出去 “呵,给我一个说法?”花向晚冷笑一声,眼中的寒意更甚,“林家的人还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李姨娘生前贪慕虚荣,在府里作威作福的时候,怎么不见他们管教?如今她死了,倒想起要我来给他们一个说法了?” “夫人,老奴听说,林家有意将此事闹大,还说……”李嬷嬷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说!”花向晚不耐烦地皱起眉头。 “还说……还说要报官,彻查李姨娘的死因,若是查出是有人故意杀人,定要让凶手血债血偿!” 花向晚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光芒:“好一个血债血偿!我倒要看看,是谁敢在将军府里撒野!” 她一把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李嬷嬷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花向晚却像感觉不到冷似的,径直朝着将军府的大门走去。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里?”李嬷嬷追在后面,焦急地问道。 “去会会林家人,看看他们到底想玩什么把戏!”花向晚头也不回地说道,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将军府外,几辆马车停在门口,一群人正围在那里吵吵嚷嚷。为首的是一个中年妇人,穿金戴银,打扮得珠光宝气,正是李姨娘的亲嫂嫂,张氏。 “你们将军府好大的威风啊!把我妹妹接进府里享福,结果没过几年,就给我送回来一具冷冰冰的尸体!你们今天要是不给我个说法,我就去告御状,让皇上为我妹妹做主!”张氏叉着腰,指着将军府的牌匾破口大骂。 “就是!你们将军府仗势欺人,草菅人命,还有没有王法了!”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你们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林家众人七嘴八舌地叫嚣着,仿佛花向晚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凶手一般。 花向晚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都给我闭嘴!”花向晚一声怒喝,如同平地一声惊雷,震得林家众人耳朵嗡嗡作响。 众人这才注意到花向晚,纷纷闭上了嘴巴,但看向花向晚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怨毒和愤恨。 张氏上下打量了花向晚一番,见她一身素服,却难掩高贵的气质,心中不由得有些嫉妒。 “你就是花向晚?我告诉你,我妹妹可是将军的姨娘,你不过是个续弦,有什么资格……” “啪!” 张氏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向晚一巴掌扇倒在地。 这一巴掌,花向晚用了十足的力气,打得张氏眼冒金星,嘴角流血。 “你……你敢打我?”张氏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向晚。 张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花向晚一个续弦,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她可是将军的亲戚,花向晚这是不把她,不把整个林家放在眼里! “反了!反了!你们将军府的人,都这般无法无天了吗!”张氏声嘶力竭地吼叫着,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 “来人啊!给我打!给我狠狠地打!打死了人,我们林家自己担着!” 林家带来的家丁,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冲上前来,挥舞着手中的棍棒,朝着花向晚袭去。 李嬷嬷见状,脸色大变,连忙挡在花向晚身前,高声喊道:“我看谁敢!” “滚开!哪来的老东西,也敢挡路!”一个家丁恶狠狠地推搡着李嬷嬷,眼看着就要碰到她。 说时迟,那时快,花向晚一把抓住那家丁的手腕,用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那家丁的手腕,便被硬生生地扭断。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划破夜空。 众人皆是一愣,显然没想到,花向晚看着柔柔弱弱的,竟然还有这般身手。 “谁还敢上前一步,这就是下场!”花向晚冷冷地扫视着众人,语气森寒,令人不寒而栗。 那些家丁,平日里欺软怕硬惯了,哪里见过这般阵仗,顿时吓得连连后退,再也不敢上前半步。 张氏见自己的人都被打趴下了,气焰顿时矮了一截,但嘴上却不依不饶:“好你个花向晚!你竟敢打伤我林家的人,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我等着。”花向晚冷冷一笑,“我倒要看看,你想怎么个没完没了。” “你……”张氏被花向晚的气势所慑,一时语塞。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花向晚步步紧逼,“既然如此,那就请回吧!我将军府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你……”张氏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 林家众人,见张氏都走了,也只好灰溜溜地跟着离开。 一场闹剧,就这样草草收场。 花向晚看着林家人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还真是打的好算盘!想用这种方法,来逼她就范?也不看看,她花向晚,是那么容易被人拿捏的吗? “夫人,您没事吧?”李嬷嬷担忧地问道。 “没事。”花向晚淡淡一笑,“一群跳梁小丑罢了,不用理会。” “可是……”李嬷嬷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 “好了,时间不早了,回去休息吧。” 花向晚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李嬷嬷见状,只好跟了上去。 回到房间,花向晚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镜中的女子,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此刻却泛着冰冷的寒意。 “李家……”花向晚低声呢喃着,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她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支玉簪,轻轻地拔下簪头,露出里面锋利的银针。 这是她前世,为了自保,特意命人打造的暗器。 这一世,她本不想再动用这些东西,但既然有人非要逼她,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 翌日清晨,花向晚特意起晚了一些,等她慢悠悠地来到前厅的时候,楚家众人,已经等候多时了。 第五十二章 杀了她 楚家众人落座后,目光齐刷刷地看向花向晚,那眼神,仿佛在看什么稀世珍宝。 花向晚自然明白他们的心思,无非是想看看,她这个新媳妇,到底有什么本事,竟然能让一向嚣张跋扈的张氏吃瘪。 “咳咳……”楚老夫人轻咳一声,打破了沉默,“向晚啊,你嫁进楚家也有些日子了,怎么也不见你管家?可是下人们怠慢了你?”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茶杯,淡淡一笑:“老夫人说笑了,府里的下人们都很尽心,只是……” 她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楚老夫人身上,意味深长地说道:“只是我初来乍到,对府中事务还不熟悉,怕是管不好,反而会给老夫人添乱。” 楚老夫人闻言,心中暗自点头。这花家大小姐,果然是个聪明的,知道以退为进。 “向晚,你这话就见外了,你是楚家的媳妇,这管家之事,迟早都要交到你的手上。”楚老夫人笑呵呵地说道,“你放心,有我和你母亲在,定会好好辅佐你的。”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既然老夫人如此信任,那媳妇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好!好!”楚老夫人一连说了三个“好”字,可见她对花向晚的满意。 接下来,花向晚便开始着手整顿将军府。 她先是从账房入手,将府中所有账目,都仔细核对了一遍。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原来,这将军府表面上风光无限,实际上,早已是千疮百孔。 府中的开销,远远大于收入,若非楚家祖上积累了一些家底,恐怕早就坐吃山空了。 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是楚家那些贪得无厌的亲戚! 他们仗着自己和楚家的关系,肆意挥霍,将将军府当成自己的提款机,恨不得把将军府的每一两银子都搬到自己家里去。 花向晚看着账本上触目惊心的数字,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这些吸血鬼,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她倒要看看,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搜刮将军府! 花向晚雷厉风行地开始整顿,她裁减冗余的仆人,杜绝铺张浪费,将府中开销控制在合理的范围内。 同时,她还将那些贪污受贿的管事,全部革职查办,一时间,整个将军府,都人心惶惶。 楚家那些亲戚,自然也听到了风声,他们纷纷跑到楚老夫人那里告状,说花向晚苛待他们,不把他们当亲戚。 楚老夫人虽然心中有些不满,但她也知道,花向晚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楚家好,所以并没有阻止。 花向晚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她知道,这些人,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不过,她并不惧怕,她倒要看看,这些人,能翻起多大的浪花! 花向晚正在书房里翻阅账册,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不好了!林家……林家大小姐来了!” 花向晚眉头一皱,林知锦?她来做什么? “让她进来吧。” 片刻后,林知锦在丫鬟的带领下,走进了书房。 “呦,这不是花大小姐吗?怎么?如今成了将军夫人,连规矩都不懂了?见到本小姐,也不行礼?” 林知锦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说道,眼中满是挑衅。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账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大小姐说笑了,我一个寡妇,哪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你……”林知锦脸色一僵,随即冷笑道,“花向晚,你少在这里装可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巴不得楚峥旭早点死,好让你可以改嫁!” 花向晚猛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林知锦,眼中寒光闪烁:“林知锦,你说话最好给我注意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知锦被花向晚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脸色有些苍白。 “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花向晚冷笑一声,“我想撕烂你这张臭嘴!” 说罢,她猛地伸手,一把掐住林知锦的脖子,将她狠狠地抵在墙上。 林知锦顿时感觉呼吸困难,脸色涨得通红,双手无力地挣扎着。 “花向晚,你……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抹杀意,“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花向晚吗?” 林知锦眼中闪过一抹恐惧,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花向晚,已经不是她认识的那个花向晚了。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永远闭嘴!” 花向晚手上力道加重,林知锦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住手!” 花向晚和林知锦同时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正站在那里,目光冰冷地看着她们。 楚怀野! 楚怀野的出现,让原本剑拔弩张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却仿佛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林知锦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花向晚松开手,林知锦立刻跌坐在地上,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看向楚怀野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怀野,救我!这个疯女人要杀了我!”林知锦尖声叫道,试图寻求楚怀野的庇护。 楚怀野没有理会林知锦,只是冷冷地扫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他走到花向晚身边,上下打量着她,眉头微微皱起:“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摇头,将心中的怒火压抑下去,脸上重新挂上得体的笑容:“我没事,让怀野担心了。” 楚怀野的目光落在花向晚白皙脖颈上那几道鲜红的指痕上,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虽然年纪尚轻,但自小习武,身上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他转头看向林知锦,语气冰冷:“林小姐,谁给你的胆子,敢来将军府撒野?” 林知锦被楚怀野的气势吓得一哆嗦,她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在楚怀野冰冷的目光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怎么?林小姐哑巴了?”花向晚冷笑一声,“刚才的嚣张劲儿去哪了?” 第五十三章 遇袭 林知锦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就不信,楚怀野真的会为了一个寡妇对她怎么样!她挺直腰板,故作委屈地说道:“怀野,我……我只是来看看向晚妹妹,关心一下她,谁知道她竟然误会我,还对我动手,你看,我的脖子都被她掐伤了……” “关心我?”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笑得花枝乱颤,“林知锦,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敢说你是来关心我的?你分明是来看我笑话的!” “你胡说!我……” “够了!”楚怀野厉声打断林知锦的话,“这里不是你撒泼的地方!来人,送客!” 两名侍卫应声而入,不由分说地将林知锦架了出去。林知锦不甘心地挣扎着,嘴里还叫骂着:“花向晚,你这个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被拖出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她知道,以林知锦的性格,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但她花向晚也不是好惹的!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看着她,欲言又止。花向晚知道他想问什么,却故意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怀野,你怎么来了?” “我……”楚怀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本来只是不放心花向晚,所以过来看看,却没想到会看到那样一幕。他看到花向晚眼中的寒光,心中一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向晚,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 “怀野?”花向晚见楚怀野不说话,疑惑地唤了一声。 “没什么。”楚怀野摇摇头,将心中的疑惑压了下去,“你没事就好。” “我能有什么事?”花向晚轻笑一声,“不过是一只跳梁小丑罢了,不值得我生气。”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故作轻松的样子,心中更加心疼。他知道,花向晚只是在强颜欢笑,她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你……”楚怀野想要说些什么,安慰一下花向晚,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看着花向晚,目光落在她红肿的指关节上,心中闪过一抹异样的情绪。 花向晚顺着楚怀野的目光,也看到了自己红肿的指关节,她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一时冲动,竟然忘了隐藏自己的实力。她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我没事,只是刚才不小心扭到了。” “真的没事吗?”楚怀野不相信,伸手想要查看花向晚的伤势。 花向晚下意识地躲开楚怀野的触碰,语气有些慌乱:“我真的没事,怀野不用担心。” 楚怀野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他收回手,淡淡地说道:“既然你没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的犹豫。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开楚怀野的触碰,也许是因为他的眼神太过温柔,让她感到不自在,也许是因为…… “砰!” 一声巨响打断了花向晚的思绪,她猛地回过神来,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怀野!” 只见楚怀野站在门口,他的身后,站着一名黑衣人,而黑衣人的手中,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花向晚的心跳仿佛漏了一拍,楚怀野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却如山岳般摇摇欲坠。他身后的黑衣人,手中匕首还在滴血,显然是蓄谋已久。 “怀野!”花向晚想也不想便扑了过去,却在触碰到他衣角的瞬间,被他猛地推开。 “你走开!”楚怀野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他捂住胸口,那里正汩汩地渗着血。 “你……”花向晚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指尖颤抖,“你为了我挡刀?” 楚怀野惨然一笑,俊朗的脸上满是苦涩:“我欠你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他眼前阵阵发黑,身体像是要散架一般,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不能倒下,至少,要在她面前保持最后的尊严。 “你胡说什么……”花向晚慌了,前世今生,她从未想过楚怀野会为她做到这种地步。他的眼神是那样的悲伤,那样的绝望,仿佛在控诉着她的无情。 “别说了,你快走……”楚怀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眼前的世界开始模糊,他眼前的女人,也变得影影绰绰。 “不,我不走!我带你去找大夫,你不会有事的!”花向晚拼命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扶住楚怀野摇摇欲坠的身体,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 花向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扑向了楚怀野,却还是晚了一步。匕首刺穿了楚怀野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紧紧地捂住他的伤口,眼中的泪水再也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楚怀野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却强忍着痛楚,反手握住花向晚的手,安慰道:“我没事……” “还说没事!”花向晚心疼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哭腔,“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强!” 黑衣人一击不中,正要再次发动攻击,却被花向晚一脚踹飞出去。她抱着楚怀野,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眼中杀气腾腾。 “说,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的眼中闪过一抹惊恐,显然是被花向晚的身手吓到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花向晚冷笑一声,手上用力,楚怀野闷哼一声,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下来。 “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花向晚眼中寒光一闪,正要下杀手,却被楚怀野拉住了手。 “向晚,别……”楚怀野虚弱地说道,“留他一命,或许还有用。” 花向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她知道,楚怀野说得对,留着这个活口,或许能查出幕后黑手。 “来人!”花向晚对着门外大喊一声,几名侍卫闻声赶来,看到屋内的场景,顿时大惊失色。 “将此人拿下,严加看管!”花向晚冷冷地下令,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楚怀野。 第五十四章 尽快除掉她 侍卫们不敢怠慢,迅速将黑衣人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花向晚小心翼翼地扶着楚怀野坐下,撕下自己的裙摆,为他包扎伤口。她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 “疼吗?”花向晚一边包扎,一边问道,语气中充满了心疼。 “不疼。”楚怀野摇摇头,看着花向晚忙碌的身影,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你为什么……要救我?”楚怀野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花向晚动作一顿,抬起头,对上楚怀野深邃的眸子,心中一颤。 “我……” 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要她说,因为她是重活一世,知道他以后会成为万人敬仰的摄政王?还是说,因为她不想再看到他像前世那样,因为楚家惨遭灭门而一蹶不振? “因为……”花向晚避开楚怀野的目光,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蝇,“你是我的亲人啊……” 楚怀野愣住了,他看着花向晚羞红的耳尖,心中某根弦,仿佛被轻轻拨动了一下。 “亲人……”他喃喃地重复着这两个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 这声“亲人”,仿佛一剂强心针,瞬间驱散了他所有的疼痛和疲惫。 “别说话了,你好好休息。”花向晚打断了他的话,将他扶到床上躺下,为他盖好被子。 楚怀野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花向晚已经转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水,递到他的面前。 “喝点水吧。” 楚怀野乖乖地接过水杯,喝了几口,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看着花向晚,目光温柔而深情,仿佛要把眼前的女子,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向晚,你……” “你再说话,我就生气了。”花向晚故作凶狠地瞪了他一眼,却掩饰不住眼中的担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要好好休息。”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别扭的样子,心中更加欢喜。他点点头,乖乖地闭上了眼睛。 花向晚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楚怀野的睡颜,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的楚怀野,虽然背负着血海深仇,却始终保持着善良和正直。他像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她灰暗的人生。 而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这时,楚怀野的手,突然动了动,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别怕……”他迷迷糊糊地说道,“我……会保护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熟睡的面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温暖。 她反手握住楚怀野的手,十指相扣,仿佛要将两人的命运,紧紧地绑在一起。 “傻瓜……”花向晚低下头,轻轻地在楚怀野的额头上印下一吻,“该害怕的人,是我才对……” 窗外,夜色深沉,一轮明月,高悬天际,仿佛在默默地守护着这对苦命的鸳鸯。 而此时,在将军府的另一处院落里,一个阴冷的声音,却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你说什么?楚怀野没死?!” 陆霈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愤恨。 “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应该……” “这是千真万确的消息,楚怀野确实还活着,而且……” “而且什么?快说!” “而且,他还抓住了那个刺客,现在正在审问……” “啪!” 陆霈手中的茶杯,瞬间化为碎片,尖锐的碎片,划破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下来,但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眼中满是怨毒的光芒。 “花向晚……又是花向晚!为什么每次都是你坏我的好事?!” 陆霈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颤抖。花向晚,又是花向晚!为什么她总是像一堵墙一样,阻挡在他通往权势巅峰的道路上? “那个贱人,她到底想怎么样?!”陆霈咬牙切齿,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跳了起来,茶水溅湿了他的手背,却浑然不觉。 “大人息怒,”一旁的谋士低声劝道,“花向晚不过是个妇道人家,翻不出什么大浪来。如今面对楚怀野,我们更应该谨慎行事,切不可轻举妄动。” “谨慎?呵!”陆霈冷笑一声,“我忍了她这么久,已经够谨慎了!难道要我眼睁睁地看着她二人联手,将我踩在脚下,任我宰割吗?” 陆霈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花向晚,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陆霈的怒吼,在空旷的书房内回荡,如同困兽的嘶吼,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猩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来禀报的侍卫,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 “废物!都是废物!那么多人,竟然让楚怀野给逃了?!” 侍卫吓得浑身一颤,连忙低头认错:“大人恕罪!属下们已经尽力追捕,但楚怀野身边高手众多,我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不是对手?!”陆霈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冲天,“楚家的人都死绝了,就剩他一个毛头小子,身边能有什么高手?!你们分明是贪生怕死,故意放走了他!” 侍卫吓得面无人色,瑟瑟发抖,却不敢再辩解半句。 “滚!都给我滚出去!”陆霈怒吼道,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随时准备择人而噬。 侍卫如蒙大赦,慌慌张张地退出了书房。 陆霈独自一人站在书房内,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阴狠毒辣的光芒。 楚怀野,你真是命大! 他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恨不得将楚怀野碎尸万段。 原本以为,白崖岭一战,楚家军全军覆没,楚怀野也必死无疑,却没想到,他竟然逃过一劫,还带回了那个该死的刺客。 更让他感到不安的是,楚怀野竟然没有像前世那样一蹶不振,反而变得更加沉稳,更加可怕。 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他必须尽快除掉楚怀野,否则后患无穷! “来人!”他对着门外喊道。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去查!给我查清楚,楚怀野身边究竟有什么人!还有,那个刺客,我要活的!”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霈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眼中满是阴霾。 第五十五章 别逃避 花向晚,楚怀野,你们这对狗男女,给我等着! …… 将军府,花向晚的院子内。 楚怀野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伤势不轻。 花向晚坐在床边,一手拿着毛巾,轻轻地擦拭着他的额头,一边柔声问道:“怀野,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楚怀野缓缓睁开双眼,看着眼前的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不用担心。” “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花向晚眼中满是心疼,“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我知道,我知道你担心我。”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别怕,我答应过你,我会好好活着,保护你。” 花向晚的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轻轻地嗯了一声。 楚怀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加怜惜,想要将她搂进怀里,安慰一番,却因为身上的伤势,而无法动弹。 “我……” “你别说话了,好好休息。”花向晚打断他的话,“你放心,我已经派人去请大夫了,很快就会到的。” 楚怀野点点头,闭上眼睛,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睁开双眼,急切地说道:“向晚,那个刺客……他……”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花向晚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那个刺客已经被控制住了,你放心,我会查清楚,他到底是谁派来的,为什么要刺杀你。” “向晚,我怀疑……” “嘘……”花向晚将一根手指,轻轻地按在他的嘴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还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什么都不要想,好好养伤,其他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楚怀野看着眼前的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花向晚是为了他好,不想让他担心,但是他却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独自一人面对这一切。 “向晚……” “乖,听话。”花向晚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温柔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温暖。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再也离不开这个女人了。 楚怀野的目光落在花向晚的手上,白皙纤细,却带着常年习武留下的薄茧。他记得儿时,花向晚常常偷偷溜进将军府,拽着他的衣角,要他陪着练剑。那时候的花向晚,明媚张扬,像春日里最耀眼的一朵牡丹。 可如今,那双曾经握着长剑的手,却沾染了草药的苦涩,为他的伤奔波劳碌。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脆弱。 花向晚抬起头,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心头一颤。楚怀野的眼神,不再像从前那般清澈,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生死后的沉稳和……一丝难以言喻的深情。 “怀野,你想说什么?”花向晚故作轻松地问道,试图掩饰内心莫名的慌乱。 楚怀野沉默了片刻,仿佛在组织语言,最终还是缓缓开口:“向晚,我……” “咳咳……”突兀的咳嗽声打断了楚怀野的话,花向晚连忙起身,轻轻拍着他的背,嗔怪道:“你看你,伤还没好就这么多话,大夫说了要你好好休息。” 楚怀野抓住她的手,力道之大,让花向晚有些吃惊。 “向晚,别逃避我。”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知道你明白我的心意。” 花向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撞击了一下,慌乱地想要抽回手,却被楚怀野紧紧握住。他的手心滚烫,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她无法挣脱。 “怀野,你……”花向晚的声音微微颤抖,她不敢直视楚怀野的眼神,只能将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向晚,我爱你。”楚怀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从很早以前,我就爱上了你。” 花向晚的呼吸一滞,脑海里一片空白。她想过很多种可能,想过楚怀野会怨她,会恨她,唯独没有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怀野,你……你别胡说……”花向晚的声音细若蚊蝇,她不敢相信,也不敢去相信。 “我没有胡说,向晚,我对你的心意,你难道真的不明白吗?”楚怀野的目光灼灼,像是要将她融化。 花向晚的心乱了,她想要逃避,想要逃离这让她窒息的氛围。 “怀野,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端药。”花向晚慌乱地抽回手,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仓皇逃离的背影,苦涩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这番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到了花向晚。 可是,他再也无法压抑自己的感情。 白崖岭的那场厮杀,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花向晚端着药碗回到房间的时候,楚怀野已经沉沉睡去。他脸色苍白,眉头微蹙,仿佛在梦中也无法安眠。 花向晚轻轻放下药碗,坐在床边,静静地凝望着楚怀野。他的五官轮廓分明,剑眉星目,即使是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英气。 花向晚忍不住伸出手,想要抚平他紧蹙的眉头,却在触碰到他脸颊的瞬间,猛地缩回手。 她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让她心乱如麻的房间,却在转身的瞬间,被一只大手拉住。 “向晚,别走……”楚怀野的声音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却充满了浓浓的眷恋。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颤,她回过头,对上楚怀野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面盛满了让她无法拒绝的深情。 “怀野,你……”花向晚的声音哽咽,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此刻的楚怀野,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内心。 “向晚,留下来陪我,好不好?”楚怀野的声音带着一丝乞求,让花向晚无法拒绝。 花向晚的心软了,她缓缓地坐回床边,任由楚怀野握着她的手,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 “向晚,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但是,我向你保证,我会给你幸福,我会用我的一生来守护你,爱你。” 第五十六章 事情外泄 花向晚的眼眶微微泛红,她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告诉我,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楚怀野的目光灼灼,像是要把花向晚吸进去。 花向晚的心跳得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仿佛要燃烧起来。 “我……” 就在花向晚想要开口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人猛地推开。 楚怀野的伤势渐渐好转,但楚夫人却因此事病倒了。接连失去丈夫和众多儿子,如今唯一的指望也差点命丧黄泉,饶是楚夫人再怎么坚强,也经不住这样的打击。 花向晚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对楚夫人的敬佩更添了几分。她没有婆婆的架子,反而事事为她考虑,如今楚家遭逢大难,她一个妇道人家,却能撑起整个楚家,这份坚韧和担当,让花向晚自愧不如。 楚怀野在母亲床前侍奉汤药,看着母亲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满是愧疚和心疼。“娘,是孩儿不孝,让您操心了。” 楚夫人轻轻拍着他的手,声音虚弱却带着坚定,“傻孩子,说什么胡话,你平安回来,娘就放心了。” “娘,您放心,孩儿一定会查明真相,为父亲和兄长们报仇!”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白崖岭一战疑点重重,他绝不相信仅仅是一个奸细就能导致楚家军全军覆没。 楚夫人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怀野,娘不求你建功立业,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娘,孩儿明白。”楚怀野握着母亲的手,他知道母亲担心什么,但他身为楚家儿郎,不可能对血海深仇视而不见。 “怀野,你如今也大了,是时候考虑亲事了。”楚夫人突然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期盼。 楚怀野微微一愣,随即明白母亲的意思。楚家如今只剩下他一根独苗,母亲自然是希望他能早日成家,为楚家延续香火。 “娘,孩儿还年轻,此事不急。”楚怀野垂下眼帘,心中却浮现出花向晚的身影。 “不急?你都十九了,哪家的儿郎不是在这个年纪成家立业?”楚夫人有些不满,“你放心,娘一定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绝不会委屈了你。” “娘,孩儿心中已有属意之人。”楚怀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母亲。 楚夫人一愣,随即惊喜地问道:“哦?是哪家的姑娘?快与娘说说。” 楚怀野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是……是向晚。” “向晚?”楚夫人先是一愣,随即眉头微蹙,“你是说……你的嫂嫂?” “娘,孩儿知道这样做不合礼法,但孩儿对向晚的心意,您也是知道的。”楚怀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向晚她心地善良,能力出众,这些日子为了楚家尽心尽力,没有她,孩儿都不知道该如何撑下去。” 楚夫人叹了口气,花向晚的好,她自然知道,这些日子若不是花向晚,楚家早就乱成一团了。只是……“怀野,你有没有想过,她一个女子,为何要如此尽心尽力地帮助我们楚家?” 楚怀野一愣,他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在他看来,花向晚心地善良,这是她本性如此,可如今母亲这么一说,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丝疑惑。是啊,花向晚为何要如此帮他?难道…… “娘,您的意思是……” 楚夫人看着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怀野,娘也不瞒你,娘总觉得,这个花向晚,不简单……” 楚怀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楚夫人耳边炸响。她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的儿子,嘴唇微微颤抖:“怀野,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她可是你的嫂嫂啊!” 楚怀野当然知道这番话意味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娘,孩儿知道这样不合礼法,但我的心意,您是知道的。向晚她心地善良,能力出众,这些日子为了楚家尽心尽力,没有她,孩儿都不知道该如何撑下去。” “可她毕竟是你兄长的妻子!”楚夫人猛地咳嗽起来,花向晚的好,她自然明白,可这伦理纲常,岂能随意践踏? “娘,”楚怀野握住母亲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大哥已经战死沙场,您难道忍心看着楚家就此衰败下去吗?向晚她有能力,也有魄力,只有她,才能帮助我重振楚家!” 楚夫人沉默了,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花向晚的确是不可多得的女中豪杰,这些日子若不是她,楚家早就乱成一团。可让她接受儿子娶自己儿媳,这…… “怀野,你让娘好好想想,好好想想……”楚夫人疲惫地闭上眼睛,花向晚就像一团迷雾,让她看不透,也猜不透。 楚怀野知道此事急不得,只能压下心中的焦急,静静地陪在母亲身边。 入夜,花向晚来到楚夫人房中,却被丫鬟告知夫人已经歇下。她心中疑惑,却也不好打扰,便转身离去。 刚走到院门口,便看到楚怀野站在月光下,身影萧瑟。 “怀野,你怎么在这里?”花向晚走上前,关切地问道。 “向晚……”楚怀野抬起头,月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复杂难辨,“我娘她……” 他将白日与母亲的对话告诉了花向晚,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和期待。 花向晚听完,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后退一步,难以置信地望着楚怀野:“你……你疯了吗?我可是你嫂嫂!” “我知道,我知道……”楚怀野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的手,却被她躲开。 “怀野,你冷静一点,我们……” “不,我没有冷静,我从没像现在这样清醒过!” 楚怀野打断她的话,语气激动,“我知道这样做对你来说不公平,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从你嫁入楚家的那一刻起,我就……” 花向晚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她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眼中满是慌乱和无措。 楚怀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一痛,他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向晚,你别怕,我不会逼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第五十七章 何苦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到她面前:“这是我娘当年给我的,说是将来要给我未来的妻子,你收下它,好好考虑一下,好吗?” 花向晚看着眼前的玉佩,只觉得烫手无比,她不敢接,也不敢拒绝,只能愣愣地站在原地,任由思绪翻涌。 楚怀野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犹豫,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他再次开口道:“向晚,我知道我这样做很自私,可是,我不能没有你,楚家也离不开你……” “够了!”花向晚突然抬起头,打断了他的话,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怀野,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说完,不顾楚怀野错愕的眼神,转身跑进了夜色中,留下他一人,在原地呆若木鸡。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消失的方向,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月光如水,照在他落寞的背影上,显得格外孤寂。 花向晚逃也似的离开了楚怀野,一路跑回自己的院子,心脏还在狂跳不止。楚怀野的话就像一记惊雷,在她耳边炸响,震得她头晕目眩。 嫁入楚家是她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她要守护楚家,守护楚怀野,为他铺平道路,让他成为那个闪耀的人。可是,她从未想过,楚怀野对她的感情,竟然已经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他把她当作什么?嫂嫂?妻子?还是……替代品? 花向晚摇摇头,将这些荒唐的想法甩出脑海。楚怀野还年轻,或许只是一时冲动,等他冷静下来,就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紊乱的呼吸,这时,丫鬟红袖端着茶水走了进来,看到花向晚脸色苍白,不禁担忧的问道:“夫人,您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花向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接过茶杯,却一口也喝不下。 红袖见她神色有异,也不敢多问,只得默默退下。 花向晚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心中五味杂陈。楚怀野的告白就像一颗石子,在她平静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让她不知所措。 而另一边,楚怀野被花向晚拒绝后,心中既失落又难过。他回到房间,将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花向晚的话语。 “你疯了吗?我可是你嫂嫂!” “怀野,你冷静一点,我们……” “你太让我失望了!” 每句话都像一把利刃,狠狠地刺痛着他的心。他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从小到大,他一直生活在父兄的光环下,即使再努力,也无法超越他们。直到遇见花向晚,他才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找到了想要守护的人。 他渴望得到她的认可,渴望与她并肩作战,渴望拥有她的一切。 可是,他却忘了,她是他的嫂嫂,是这辈子都不可能触碰的人。 楚怀野痛苦地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自己应该放弃,可是他做不到,他无法眼睁睁地看着她嫁给别人,更无法想象没有她的日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楚夫人走了进来,看着躺在床上,一脸颓废的儿子,心中充满了心疼。 “怀野,你这是何苦呢?”楚夫人走到床边,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你明知道她是你嫂嫂,为何还要……” “娘,我知道我错了,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楚怀野猛地坐起身,抓住母亲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我爱她,我真的爱她!” 楚夫人看着儿子眼中的痛苦和挣扎,心中五味杂陈。她何尝不明白儿子的心意?可是,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果,只会给他们带来无尽的痛苦。 “怀野,你听娘说,”楚夫人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更何况,她是你的嫂嫂,你们之间……” “不,娘,你错了!”楚怀野打断母亲的话,眼神坚定,“律法并没有规定,嫂嫂不能改嫁……” 楚夫人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不认识他一般。 “怀野,你……” 楚夫人还想再劝,却被楚怀野一把抱住。 “娘,我知道这样做对您来说很残忍,可是我不能没有她,我真的不能没有她……” 楚怀野的声音哽咽了,他紧紧地抱着母亲,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求求您,成全我们吧!” 楚夫人被他抱得喘不过气,却无力推开他,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泪水无声地滑落。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母子二人交织在一起的呼吸声,显得格外沉重。 窗外,明月高悬,清冷的光辉洒落在院子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楚夫人浑身一颤,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楚怀野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没忤逆过她,可如今,他竟然为了一个“嫂嫂”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楚怀野的话,楚夫人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和痛心。 “你……你打我?”楚怀野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从小到大,母亲从未动过他一根手指头,今天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他! “我打醒你!”楚夫人眼含热泪,指着楚怀野的鼻子骂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娘?你大哥尸骨未寒,你竟然就打起他媳妇的主意,你……你简直畜生不如!” “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楚怀野慌了,他想要解释,可是面对母亲愤怒的眼神,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你什么也不用说了!”楚夫人怒火攻心,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你给我滚,滚出去!” 楚怀野心如刀绞,他看着母亲痛心的样子,知道自己伤透了她的心。可是,他真的无法放下花向晚,他想要和她在一起,哪怕背负骂名,哪怕与全世界为敌! 他缓缓起身,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楚夫人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在椅子上,泪如雨下。 第五十八章 委屈 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她?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如今,唯一的儿子又要为了一个女人和她反目成仇…… 楚怀野离开母亲的院子后,漫无目的地在将军府里游荡。夜风习习,吹散不了他心头的烦闷。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一边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他夹在中间,痛苦不堪。 不知不觉,他走到了花向晚的院子外。院子里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灯笼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映照着满园的凄凉。 楚怀野的心猛地一痛,他仿佛看到花向晚独自坐在窗前,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眼中充满了落寞和悲伤。 他多想去抱抱她,给她安慰,可是他不能,他现在没有资格。 楚怀野在院外站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转身离去。 翌日清晨,花向晚起床后,便听到下人们议论纷纷,说二少爷昨天被夫人打了,还被赶出了院子。 花向晚心中一惊,难道楚怀野和他母亲坦白了?那他母亲是什么反应? 她不敢再想下去,匆匆忙忙洗漱完毕,便去了楚夫人的院子。 楚夫人一夜未眠,双眼红肿,脸色憔悴。看到花向晚进来,她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丝笑容。 “向晚,你来了。” “娘,您没事吧?”花向晚关切地问道, “我听说……” “我没事。”楚夫人打断她的话, “怀野他年轻气盛,说了些胡话,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你别放在心上。” 花向晚闻言,心中更加不安。她知道楚夫人是在维护楚怀野,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如果楚怀野执意要和她在一起,那…… “娘,我……” “向晚,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 楚夫人握住花向晚的手, “只是,你和怀野,你们……” “不,娘,您误会了!”花向晚急忙解释, “我和少爷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 楚夫人显然不相信,她叹了口气, “向晚,娘也不瞒你,怀野他……” 楚夫人语气迟疑,欲言又止,花向晚却像被针扎了一下,腾地一下站起身来,“娘,您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二少爷之间真的什么都没有!” 楚夫人看她反应如此激烈,反而有些疑惑,“向晚,娘是过来人,有些事情瞒不过我的眼睛,怀野那孩子……” “娘!”花向晚咬了咬嘴唇,脑海里闪过前世楚怀野那张稚嫩却坚毅的脸,他满身是血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临死前还在呢喃着“嫂嫂”。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娘,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如今楚家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我若是再做出什么有辱门风的事情,岂不是要让楚家蒙羞,让那些虎视眈眈的人看了笑话去?” “你呀,就是太懂事了……”楚夫人怜惜地拉过花向晚的手,轻轻拍着,“你放心,你为楚家付出的一切,娘都看在眼里,就算……” “就算什么?”一个清朗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就算什么,也改变不了我娘子一心一意为我楚家着想的心意。” 楚怀野一身月白色长袍,大步流星地走进房间,脸上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昨日被母亲责骂的人根本不是他一样。他走到花向晚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挑衅,“娘,您说是不是?” 楚夫人看着眼前这个仿佛一夜之间长大的儿子,心中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长叹,“你们啊……” “娘,您就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楚怀野故意无视了母亲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拉着花向晚在桌边坐下,拿起一块糕点递到她嘴边。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避开他的手,拿起一块糕点轻轻咬了一口,“嗯,好吃。” “好吃就多吃点,你看看你,都瘦了。”楚怀野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想要捏捏她的脸,却被她不着痕迹地躲开。 楚夫人看着两人之间这番亲昵的互动,心中更加不是滋味,她忍不住开口说道:“怀野,你……” 楚夫人被他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起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花向晚和楚怀野两个人,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微妙起来。花向晚放下手中的糕点,抬起头看着楚怀野,淡淡地问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想做什么?”楚怀野挑了挑眉,倾身靠近她,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花向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楚怀野一把抓住手腕,拉进了他的怀里。 他猛地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带着惩罚性的,肆虐地掠夺着她的呼吸。 楚怀野的吻霸道而热烈,带着不容拒绝的占有欲。花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大脑一片空白,她从未想过,那个在她面前一向乖巧懂事的少年,竟然会有如此强势的一面。 唇齿交缠间,花向晚尝到了一丝甜腻的糕点香气,那是她方才吃过的,此刻却被楚怀野尽数夺去。她想要挣扎,却被他紧紧箍住,动弹不得。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怀野终于放开了她,他看着花向晚红肿的双唇,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嫂嫂,味道如何?” 花向晚羞愤交加,她猛地推开楚怀野,抬手就要给他一巴掌。楚怀野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嫂嫂,你打我?” “楚怀野,你疯了吗?我是你嫂嫂!”花向晚怒斥道,她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牢牢抓住。 “我知道你是我的嫂嫂,可我……”楚怀野的声音低沉了几分,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猛地松开花向晚的手,转身背对着她,声音闷闷的,“我明日便搬去外院住。” 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楚怀野对她的感情,她并非毫无察觉,只是她一直刻意回避,毕竟,他们之间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伦理道德。 第五十九章 不用为他遮掩 楚怀野没有回头,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房间,仿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在追赶他一般。 然而,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如同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再也无法回到从前。 不出两日,楚怀野和花向晚之间的事情便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哎,你听说了吗?二少爷和少夫人……” “嘘,小声点,这事儿能拿到明面上说吗?那可是乱、伦啊!” “可不是嘛,这孤男寡女的,日夜相处,不出事才怪呢!” “要我说,这少夫人也是个不安分的,放着好好的将军夫人不做,偏要勾引小叔子……” “谁说不是呢,这女人啊,一旦动了不该动的心思,那可就……”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如同瘟疫一般在府中蔓延开来,那些平日里看似恭敬有礼的下人们,看向花向晚的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花向晚走到哪里,都能感受到那些异样的目光,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一般。 而这些流言,最终传到了楚夫人的耳朵里。 “混账东西!”楚夫人猛地拍案而起,怒火冲冲地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怀野和向晚真的……” “夫人,您息怒啊!”老嬷嬷连忙上前劝慰道,“这事儿还没个定论,您可千万别听那些人胡说八道,伤了身子啊!” “那些嚼舌根的贱婢,看我不撕烂他们的嘴!”楚夫人怒不可遏,她虽然喜欢花向晚,但也绝不允许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发生。 老嬷嬷见她动了真怒,连忙说道:“夫人,您先别着急,老奴这就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散播谣言,坏了少夫人和二少爷的名声!” 然而,老嬷嬷还没来得及展开调查,花向晚便主动找到了楚夫人。 “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教好怀野,让他……”花向晚跪在楚夫人面前,眼眶通红,声音哽咽。 “向晚,你先起来说话,到底怎么回事?”楚夫人见她这般模样,心中更加疑惑。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将那日楚怀野强吻她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只是隐瞒了楚怀野对她的感情。 “畜生!”楚夫人听完,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敢如此对你?他简直是疯了!” 花向晚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娘,都是我的错,我不该……” “不,这不是你的错,是怀野那孩子糊涂了!”楚夫人心疼地将花向晚扶起来,“你放心,娘一定会为你做主!” 然而,花向晚却摇了摇头,“娘,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闹大,免得……” “免得什么?”楚夫人不解地看着她。 花向晚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免得……怀野他……恨我。” 楚夫人看着她,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花向晚这是在为了楚怀野着想,可是,这件事真的能够就这样算了? 楚夫人看着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这孩子,都什么时候了,还在为那个畜生着想!她刚想开口训斥,却被花向晚接下来的话堵了回去。 “娘,我知道您心疼我,可是,怀野他年纪还小,一时糊涂也是有的。更何况……” 花向晚顿了顿,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更何况,这件事若是传出去,我的名声固然受损,可怀野他,怕是也要被人戳脊梁骨,说他‘禽兽不如’,连嫂嫂都敢染指。” 楚夫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是啊,这件事一旦传扬出去,楚怀野的名声就全毁了!他可是楚家唯一的男丁,将来还要继承爵位,光耀门楣的! “你呀……” 楚夫人无奈地摇摇头,这孩子,心思倒是缜密,只是苦了自己,还要替那个畜生遮掩。 “娘,您就放心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花向晚起身,对着楚夫人盈盈一拜,“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处理吧。” 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楚夫人心中满是担忧。这孩子,看似柔弱,实则内心刚强得很,可偏偏,这份刚强,却用错了地方! 花向晚回到自己的院子,便命人将楚怀野叫了过来。 楚怀野进来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慌乱和无措,看到花向晚端坐在主位上,神色平静,心中更加忐忑不安。 “嫂嫂……” “啪!” 花向晚一巴掌拍在桌上,吓得楚怀野一哆嗦,立马跪了下去。 “怀野,你可知错?” 花向晚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 楚怀野低着头,不敢直视花向晚的眼睛。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那天晚上,他就像着了魔一样,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 “你什么你!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嫂嫂吗?还有没有楚家的家法?!” 花向晚厉声呵斥道,语气中充满了失望和痛心。 楚怀野跪在地上,身体微微颤抖着,他知道自己错了,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嫂嫂,我……” 他想解释,想道歉,可是,千言万语,却哽咽在喉,说不出一句话来。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心中一片冰凉。看来,这一世的楚怀野,和上一世一样,对她动了不该动的心思! “抬起头来!” 花向晚冷声命令道。 楚怀野慢慢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看着我!” 楚怀野的视线,对上了花向晚冰冷的目光。那一瞬间,他仿佛看到了深渊,看到了无尽的绝望。 “你记住,你我之间,永远不可能!” 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扎进楚怀野的心脏。 楚怀野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从今以后,你好好读书习武,争取早日上阵杀敌,为楚家立功,才是正经事!至于其他的心思,你最好给我收起来!” 花向晚说完,便不再理会楚怀野,径直走进了内室。 房间里,只剩下楚怀野一个人,跪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 窗外,夜色渐深,一轮明月,高悬夜空,清冷的月光,洒落在楚怀野的身上,映照出他脸上那复杂而又痛苦的表情…… 第六十章 茶馆听书 楚怀野跪在地上,只觉得浑身冰冷。花向晚的话语,如同尖锐的冰锥,刺穿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彻心扉。他张了张嘴,想要辩解,想要告诉她,他对她的感情不是兄嫂之情,而是…… 可他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知道,有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无法挽回。 “嫂嫂……”他艰难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以后再也不会了。” “最好如此。”花向晚冷冷地丢下这句话,便转身进了内室,留下楚怀野一个人跪在原地,如同被遗弃的孤魂野鬼。 花向晚回到内室,无力地靠在床柱上,心中五味杂陈。上一世,楚怀野对她也是这般,从最初的敬重到后面的爱慕,最终演变成无法自拔的痴恋。她并非无动于衷,只是她不能,也不愿回应这份感情。 楚怀野是楚家唯一的血脉,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而她,是一个已经嫁做人妇的女人,更何况,她还背负着血海深仇。她不能,也不配拥有爱情。 这一世,她原本以为,只要她刻意保持距离,就能避免重蹈覆辙,却没想到,有些事情,是躲不掉的。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花向晚轻叹一声,强迫自己不再去想这些烦心事,开始盘算起接下来的计划。 楚家遭此大难,正是树倒猢狲散的时候,那些平日里巴结奉承的亲朋好友,如今都避之不及,生怕惹祸上身。她必须尽快振作起来,替楚家撑起一片天,不让那些豺狼虎豹有机可乘。 第二日,花向晚便以楚家少夫人的身份,开始接管府中事务。她先是清点库房,发现里面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竟然少了一大半! “好一个管家,好一个二叔!”花向晚气得脸色铁青,将手中的账本狠狠地摔在桌上。 “少夫人息怒。”一旁的大丫鬟春桃见状,连忙上前劝慰道,“如今老爷和少爷都不在了,府里就剩下您和老夫人,您可千万要保重身体啊!” “保重身体?”花向晚冷笑一声,“他们都把主意打到我头上了,我还保重什么身体?!” “少夫人,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春桃不解地问道。 “什么意思?”花向晚冷笑道,“我那好二叔,昨日就派人来试探我的口风,说是要将我送回娘家去,美其名曰‘避嫌’。” “什么?!”春桃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二老爷怎么能这样?您可是明媒正娶的少夫人啊!” “明媒正娶又如何?”花向晚自嘲地笑了笑,“如今楚家败落,我这个少夫人,在他们眼里,不过是一个烫手山芋罢了。” “那……那怎么办啊?”春桃急得都快哭了,“少夫人,您可不能就这么回娘家啊!您要是走了,这楚家可就真的完了!” 花向晚看着春桃焦急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动。这个丫鬟,是原主从娘家带来的,一直忠心耿耿,对她也十分照顾。 “放心吧,我不会走的。”花向晚拍了拍春桃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楚家是怀野的,也是我的,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把它夺走!” 春桃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知道,这位少夫人,可不是什么柔弱可欺的女子,她既然说要守护楚家,就一定说到做到! “少夫人,您打算怎么做?”春桃问道。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们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她倒要看看,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京城,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 花向晚雷厉风行地整顿府中事务,又变卖了一些不必要的珠宝首饰,才堪堪补上亏空。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那想要夺爵的三房和四房搞的鬼,但她现在腾不出手来对付他,只能先把这笔账记下,日后再算。 城中开始流传一些关于楚家的流言蜚语,说楚家军并非战死沙场,而是畏敌叛逃,被朝廷剿灭。又说楚家早就与敌国勾结,意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才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谣言传得有鼻子有眼,再加上楚家如今只剩下老弱妇孺,无力辩驳,导致谣言愈演愈烈,几乎成了板上钉钉的事实。 一时间,楚家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那些平日里与楚家交好的官员,生怕被牵连,纷纷与楚家划清界限。 花向晚听到这些谣言,气得浑身发抖。她知道,这是有人在故意抹黑楚家,想要彻底毁掉楚家! “少夫人,您别生气,小心气坏了身子。”春桃端着一杯热茶,担忧地看着花向晚。 “我怎能不生气?”花向晚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他们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少夫人,您先别急,”春桃连忙劝道,“奴婢听说,这些谣言都是从城东的茶馆酒肆传出来的,要不,奴婢去打听打听,看看是谁在背后捣鬼?” 花向晚沉思片刻,摇了摇头:“不必了,你一个人去太危险,我去找怀野,这些事,他比我们更清楚该如何处理。” 楚怀野这些日子一直在军营里操练,他虽然年纪尚小,但自幼习武,再加上楚家世代武将,他身上流淌着与生俱来的英勇和果敢。 他听到花向晚带来的消息,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知道了,这些谣言,我会查清楚的。” “怀野,”花向晚担忧地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做?” “放心吧,嫂嫂,”楚怀野对她露出一丝安慰的笑容,“我自有办法。”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少年,虽然稚嫩,却已经有了几分楚家男儿的担当,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暖意。 “好,”花向晚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 翌日,花向晚和楚怀野一同乔装打扮了一番,来到城东一家最热闹的茶馆。 刚一进门,就听到有人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楚家如何通敌叛国,如何被朝廷剿灭,说得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听得周围的人一愣一愣的。 第六十一章 造谣污蔑 花向晚强忍着怒火,走到那人面前,冷声问道:“这位大哥,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说书先生看到花向晚和楚怀野衣着朴素,不像是什么大户人家,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去去去,别来这里凑热闹。” “我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花向晚故意装作结巴说道,“我爹以前也是楚家军的一员,他说楚家将军忠君爱国,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那说书先生见花向晚如此执着,便来了兴致,“哟,你爹还是楚家军的?那他可真是忠心耿耿啊!只可惜啊,跟错了主子,白白丢了性命!” “你胡说!”花向晚猛地一拍桌子,“我爹才没有跟错主子,是你们这些人胡说八道,败坏楚家名声!” “哟呵,小丫头片子,还敢顶嘴?”那说书先生顿时来了脾气,“我告诉你,这可是朝廷的意思,你要是再敢胡说,小心我报官抓你!” “朝廷?”花向晚冷笑一声,“朝廷可没有说楚家通敌叛国,你这是造谣!” “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那说书先生不屑地说道,“这叫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楚家功高震主,皇帝早就想除掉他们了,这次正好借着这个机会,一网打尽!”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寒意。 看来,这背后果然有人在操纵!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楚家上下被一种诡异的气氛笼罩着。 花向晚端坐在正厅,手里捏着一块精致的茶点,却食不知味。她对面,楚怀野一身玄衣,更衬得眉眼冷峻,往日里总带着些许少年气的脸上,如今只剩一片寒霜。 “那些传言,你都听说了?”花向晚放下茶点,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今日的天气。 “嗯。”楚怀野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说我楚家男儿皆战死沙场,是为不祥,说我……克父克兄,如今连你也被我连累,成了不祥之人。” 花向晚轻笑一声,眉梢却带着几分冷意:“他们倒是会编排,怎么不说我花向晚命硬,嫁谁克谁?” “这些人,分明是别有用心!”楚怀野猛地一拍桌子,怒火再也压制不住,“我楚家世代忠良,为国征战沙场,到头来却落得如此骂名,真是岂有此理!” “怀野,冷静。”花向晚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自乱阵脚。他们散播这些谣言,无非是想让我们乱了方寸,好趁虚而入。”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担忧:“嫂嫂,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说什么傻话。”花向晚淡淡一笑,“我既已嫁入楚家,便是楚家的人,如今楚家遭此大难,我自然要与你一同面对。” 楚怀野心中一暖,看着花向晚的眼神更加复杂,有感激,有敬佩,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异样情愫。 “嫂嫂,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还我楚家一个公道!”楚怀野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 “我相信你。”花向晚点头,眼中满是信任。 两人不再说话,各自陷入沉思。 这些谣言传播的速度极快,几乎是一夜之间,整个京城都传遍了。楚家本就因为将士战死沙场的事备受打击,如今又被这些谣言泼了一盆脏水,更是雪上加霜。 花向晚知道,这些谣言绝非空穴来风,背后必定有人在刻意操纵。只是,究竟是谁,会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毁掉楚家? “春桃。”花向晚唤了一声,一直守在门外的大丫鬟立刻推门而入,“少夫人,有何吩咐?” “去查,看看这些谣言是从哪里传出来的,还有,这段时间,府里可有什么陌生人出入?” “是,少夫人。”春桃领命而去。 花向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盛开的桃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 几日后,春桃带回了消息。 “少夫人,奴婢查到,那些谣言是从城西的茶楼酒肆开始传出来的,而且,散播谣言的,都是一些地痞流氓,他们拿了银子,就胡乱编排是非。” “银子?什么人的银子?”花向晚追问道。 “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春桃摇摇头,“那些人嘴巴很严,无论奴婢怎么问,都不肯透露半分。” 花向晚沉吟片刻,对楚怀野说道:“看来,我们得亲自去一趟城西了。” “好。”楚怀野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倒要看看,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两人换了一身不起眼的衣裳,带着几个侍卫,乔装打扮了一番,便朝着城西而去。 城西是京城最鱼龙混杂的地方,街道两旁都是一些低矮破旧的房屋,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 花向晚和楚怀野走进一家看起来最热闹的茶楼,刚一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喧闹的议论声。 “哎,你们听说了吗?楚家那个少夫人,可是个克夫的命啊!” “可不是嘛,嫁进去才多久,丈夫和公公就都战死了,真是可怜啊!” “可怜什么啊,我看是她命硬,谁沾上谁倒霉!” …… 花向晚听着这些刺耳的议论,脸色平静,眼中却满是寒意。 “走,过去看看。”她拉着楚怀野,朝着那些议论纷纷的人群走去。 两人刚走到人群边上,就听到一个尖细的声音说道:“我告诉你们啊,我可是亲眼看到,那天晚上,楚家少夫人偷偷摸摸地去了城外的乱葬岗……”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惊。 乱葬岗?她去那里做什么? 就在这时,那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偷偷跟了上去,你们猜怎么着?我竟然看到……”那人故意拉长了声音,吊足了众人的胃口。 “看到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啊!”周围的人顿时急不可耐地催促道。 那人却突然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我看到……楚家少夫人,一个寡妇在乱葬岗里,跟一个野男人私会!” 第六十二章 触霉头 那人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哗然,众人看向花向晚的眼神都变了,充满了鄙夷和嘲讽。 “我就说嘛,这楚家少夫人看着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才多久啊,就耐不住寂寞了!”一个肥头大耳的男人一脸猥琐地笑道。 “可不是嘛,这男人啊,就是贱,死了老婆,就更惦记了!”另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也跟着附和道。 “哎,你们说,那野男人是谁啊?该不会是……” “嘘!小声点,小心祸从口出!” 一时间,茶楼里议论纷纷,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花向晚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脸色却依旧平静如水,仿佛那些话是在说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人。她转头看向楚怀野,却见他也是一脸的平静,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却像是燃着一团火,仿佛随时都要喷薄而出。 “走,我们去会会那个散播谣言的人。”花向晚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冰冷的笑容。 那散播谣言的人见花向晚和楚怀野朝自己走来,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梗着脖子说道:“你们……你们要干什么?我说的都是实话,你们休想堵住我的嘴!” “哦?是吗?”花向晚走到那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既然你说的是实话,那不如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亲眼看到我去乱葬岗私会野男人的?又是怎么看到我和那野男人……嗯哼?” 花向晚说到最后,故意拉长了尾音,眼中满是戏谑和嘲讽。 那人被花向晚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说话也开始结巴起来:“我……我……我就是亲眼看到的,那晚月黑风高的,我……” “月黑风高?”花向晚打断他的话,冷笑道,“我记得那晚月朗星稀,你确定你说的和我说的,是同一个晚上?” 那人顿时语塞,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看来,你是记错了。”花向晚淡淡地说道,“既然你记错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花向晚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那几个侍卫立刻上前,将那人团团围住。 那人见状,顿时慌了神,连忙求饶道:“少夫人饶命!小的……小的也是一时糊涂,被人蒙蔽了,求少夫人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小的一命吧!” “被人蒙蔽?”花向晚挑了挑眉,“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那人犹豫了片刻,似乎是在权衡利弊,最终还是抵不过内心的恐惧,颤巍巍地说道:“是……是林家……” “林家?”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这林知锦还真是不死心,竟然还敢在背后搞鬼! “说,林家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散播这些谣言?”花向晚追问道。 “他们……他们给了我一百两银子,让我……让我败坏您的名声……”那人不敢隐瞒,一股脑地说了出来。 “一百两银子?”花向晚冷笑一声,“你的命,就只值一百两银子?” 那人吓得脸色惨白,连忙磕头求饶:“少夫人饶命!小的再也不敢了!求少夫人开恩啊!” 花向晚没有理会那人的求饶,只是转头看向楚怀野,问道:“怀野,你说,该怎么处置他?” 楚怀野冷冷地扫了那人一眼,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淡淡地说道:“既然他喜欢散播谣言,那就让他永远闭嘴吧。” 花向晚点了点头,对侍卫吩咐道:“把他带下去,处理干净点。” “是,少夫人。”侍卫领命,将那人拖了下去。 那人一路挣扎着,口中不停地求饶,但最终还是被侍卫捂住嘴巴,拖进了茶楼后面的巷子里。 花向晚收回目光,转头看向楚怀野,却见他正定定地看着自己,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怎么了?”花向晚被他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没……没什么。”楚怀野回过神来,避开花向晚的目光,淡淡地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花向晚虽然觉得楚怀野有些奇怪,但也没多想,便跟着他一起走出了茶楼。 两人刚走出茶楼,就看到一辆马车停在路边,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陆霈?”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陆霈也看到了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走到花向晚面前,微微颔首道:“花小姐,别来无恙。”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爱恨交织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暗芒,他不动声色地挡在花向晚面前,冷冷地看着陆霈,说道:“陆大人,好久不见。” 陆霈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但他很快便掩饰了自己的情绪,笑着说道:“楚公子,好久不见。” “陆大人怎么会在这里?”楚怀野并没有理会陆霈的寒暄,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 “我来这里,自然是来见故人的。”陆霈的目光越过楚怀野,落在花向晚身上。 陆霈的话语里带着一丝挑衅,花向晚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楚怀野冷笑一声,“陆大人怕是贵人多忘事,我家向晚已经是楚家人了,你一口一个‘花小姐’,莫不是还当她是当初那个任你拿捏的宁平侯府大小姐?” 陆霈脸色一僵,还没等他开口,花向晚便拉了拉楚怀野的袖子,语气淡淡,“怀野,我累了,我们回去吧。” 说罢,看也不看陆霈一眼,径直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楚怀野冷冷地瞥了陆霈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而后便转身跟上了花向晚。 徒留陆霈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便一头扎进了书房,楚怀野知道她在为楚家的事情操劳,也不打扰,只是默默地让下人送了参茶进去。 楚家遭此大难,府中上下都弥漫着一股悲痛压抑的气氛,下人们更是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触了霉头。 第六十三章 世家往事 花向晚翻看着账册,眉头越皱越紧。楚家世代武将,对钱财一向不太在意,府中账目也颇为混乱,有些地方甚至对不上数。她前世虽然不曾管家,但毕竟是侯府嫡女,耳濡目染之下也懂得一些。 “看来,有人是想趁火打劫啊。”花向晚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账册扔在桌上。 翌日,花向晚便以楚家少夫人的身份,将府中所有管事、账房都召集到了前院,当众宣布从今日起,她将接管府中中馈。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片哗然。楚家家风一向开明,但让一个女人当家做主,这还是头一遭。 “怎么,各位对我的决定,有什么异议吗?”花向晚环视四周,语气虽然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花向晚的霉头,只得低头称是。 花向晚也不废话,直接点了几个平日里就有些油滑的管事,当众指出他们在账目上做的手脚,并命人将他们拖下去,按家法处置。 一时间,整个前院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花向晚的雷厉风行震慑住了。 处理完这些蛀虫,花向晚又重新制定了府中各项开支的标准,将原本混乱的账目整理得井井有条。她出身侯门,又深谙管家之道,不出几日,便将楚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 楚老夫人,原本对花向晚这个儿媳妇并无太多感情,只觉得她出身高贵,配得上自己的儿子。但如今看到她临危不乱,将楚家打理得井井有条,心中也不禁对她刮目相看。 “好孩子,辛苦你了。”这日,楚老夫人将花向晚叫到跟前,拉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慈爱,“你放心,怀野虽然不在了,但你永远都是楚家的媳妇,是老婆子我的好儿媳。” 花向晚鼻子一酸,前世她一心追逐爱情,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重活一世,她才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值得珍惜的。 “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楚家,照顾怀野。”花向晚握着楚老夫人的手,语气坚定。 安抚好楚老夫人,花向晚又开始着手处理楚家在外面的生意。楚家虽然是武将世家,但历代积累下来,也有一些田产店铺。只是这些年楚家忙着征战沙场,对这些生意并不上心,导致不少产业都被人钻了空子,盈利大不如前。 花向晚亲自走访了楚家名下的几处店铺,发现问题出在掌柜身上。这些人仗着楚家无人过问,中饱私囊,欺上瞒下,将好好的生意都做烂了。 看着日渐好转的楚家,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成就感。她知道,这只是第一步,她要做的,是让楚家重新回到往日的辉煌,让那些曾经害过楚家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花向晚清点楚家财产,发现有好几处没有提及的铺子。 花向晚又细细翻看了几遍账册,眉头越锁越紧。账册上记录的产业,大多是她熟悉的,也和她预估的数目相差无几。唯独有几处铺子,她从未听闻,账册上也语焉不详,只简单记了位置和每月进账,数目却少得可怜。 “这几处铺子,是什么时候开的?”花向晚叫来负责管理产业的管事,语气冷淡,带着几分审视。 管事姓李,是楚家老人了,平日里看着忠厚老实,此时却支支吾吾,眼神闪烁,“回,回少夫人,这几处铺子,是,是老将军在世时,命小的置办的……” 花向晚冷笑一声,楚家世代武将,先夫楚峥旭更是常年驻守边关,怎么会突然想起在京城置办产业?何况这几处铺子位置偏僻,生意惨淡,怎么看都不像是用来盈利的。 “哦?是吗?”花向晚把玩着手里的茶杯,漫不经心地问道,“我竟不知,我那夫君,还有这般经商的头脑。” 李管事额头上冷汗直冒,他知道花向晚精明能干,不好糊弄,却没想到她如此敏锐,一下子就察觉出不对劲。 “少夫人明鉴,老奴不敢欺瞒。”李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这,这几处铺子,确实不是,不是老将军置办的……” “那是谁?”花向晚放下茶杯,语气骤然变冷。 李管事犹豫了片刻,像是下定了决心,颤声道:“是,是先夫人……” 花向晚心中一惊,先夫人,也就是楚峥旭的生母,在她嫁入楚家不久便病逝了,她从未见过,只依稀听说,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 “先夫人为何要背着夫君,私自置办产业?”花向晚压抑着心中的疑惑,追问道。 李管事叹了口气,低声道:“先夫人出身名门,当年嫁给老将军,也是下嫁。只可惜,老将军常年在外征战,府中事务,都由老夫人掌管,先夫人性子柔弱,又不善争辩,在府中日子过得,并不舒心……” 花向晚想起,楚老夫人性子强势,管家严苛,府中下人,无不惧怕。先夫人出身高贵,却要忍受婆婆的刁难,日子过得艰难,也是情理之中。 “先夫人便想着,自己手里也要有些产业,将来若是……”李管事说到此处,突然顿住,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闭嘴。 “若是如何?”花向晚紧紧盯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没什么……”李管事不敢再看花向晚的眼睛,只是低着头,瑟瑟发抖。 花向晚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 “李管事,你可知欺瞒主母,是什么罪过?”花向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李管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李管事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管事匍匐在地,豆大的汗珠滴落在冰凉的地砖上,他不敢抬头看花向晚的眼睛,只能战战兢兢地说道:“是,是……老奴斗胆,当年先夫人,曾,曾经想为老将军,纳,纳妾……” 花向晚呼吸一滞,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地上摔成碎片,茶水溅湿了她的裙摆,但她却浑然不觉。 第六十四章 荒谬 “纳妾?”花向晚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想起楚老夫人强势的性格,再联想到先夫人温柔的性子和那些位置偏僻的铺子,心中隐隐明白了什么。 “是,是啊……”李管事不敢隐瞒,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当年老将军常年在外,先夫人一人独守空房,老夫人便想着,为老将军纳一房妾室,开枝散叶。先夫人出身高贵,自然不愿与人共侍一夫,便,便偷偷置办了些产业,想着将来若是老将军真的纳了妾,她,她也好有个依靠……” 李管事的声音越来越低,他偷偷抬眼看了看花向晚,却见她脸色苍白,双目无神,仿佛丢了魂一般。 “后来呢?”花向晚的声音嘶哑,仿佛来自遥远的深渊。 李管事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说道:“后来,后来先夫人身子骨越来越弱,没,没过多久便去了……” 花向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模糊的脸庞,温柔,哀婉,却又带着一丝倔强。她仿佛看到,先夫人在深夜里,独自一人抚摸着账册,眼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无助。 她嫁入楚家两年,从未见过这位早逝的先夫人,只从下人口中听说过,她是一位温柔贤淑的女子,对下人宽厚,对老夫人恭敬,对丈夫更是体贴入微。 然而,就是这样一位看似完美无瑕的女子,却在府中过得如此艰难,甚至要偷偷摸摸地为自己准备后路,这让她如何不心寒? “李管事,你跟了母亲多久了?”花向晚突然问道。 李管事愣了一下,不明白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道:“回少夫人,老奴自小便在府中伺候,至今已有三十余年了。” “三十余年……”花向晚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些年来,你应该也攒了不少私房钱吧?” 李管事心中一紧,他意识到花向晚话里有话,额头上的汗珠更多了,“少,少夫人,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花向晚冷冷一笑,站起身,走到李管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李管事,我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把你这些年贪墨的银两,全部交出来,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二嘛……”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你应该知道,欺瞒主母,是什么罪过吧?” 李管事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李管事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额头重重地磕在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少夫人饶命啊!老奴也是受先夫人所托,这些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丝毫不敢动用那些产业啊!”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动。“我不管你是受谁指使,我只知道,你欺瞒主母,就是死罪!” 李管事吓得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为自己辩解:“少夫人明鉴啊!老奴对将军府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那些产业,老奴一分一毫都没动过,一直按照先夫人的吩咐,妥善保管着!”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哦?是吗?既然如此,你把账册拿来给我瞧瞧。” 李管事闻言,顿时面如死灰。他当然没有账册,那些产业,他早就已经偷偷摸摸地转移到自己名下了。先夫人身子弱,根本就不知道他背地里做的好事,而他也正是仗着这一点,才敢如此肆无忌惮地贪墨。 “怎么?拿不出来?”花向晚步步紧逼,语气凌厉,“看来,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李管事浑身颤抖,知道今天是躲不过去了,只得将心一横,打算来个鱼死网破。“少夫人,您就算杀了老奴,老奴也拿不出账册!那些产业,早就已经……”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向晚身边的丫鬟一脚踹倒在地。“大胆!竟敢对少夫人不敬!” 李管事被踹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疼得他在地上直打滚,却不敢再出言不逊。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李管事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她已经猜到了他的意思。那些产业,早就已经落入了他的口袋! 好一个忠心耿耿的奴才!好一个温柔贤淑的先夫人! 花向晚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她猛地一拍桌子,怒斥道:“来人!给我把这个狗奴才拖下去,杖责三十,以儆效尤!” “少夫人饶命啊!老奴知错了!老奴再也不敢了!”李管事被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在地上磕头求饶。 然而,花向晚却丝毫不为所动。敢动她的东西,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打!” 随着花向晚一声令下,下人们不敢再犹豫,上前架起李管事就往外拖。 “啊!啊!少夫人饶命啊!啊!” 李管事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听得人心惊肉跳。 花向晚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听着李管事的惨叫,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对她忠心的人,她可以不计回报地对他好,但若是敢背叛她,她也绝不会心慈手软! 李管事被打得皮开肉绽,奄奄一息,花向晚这才叫停。 “把他给我扔出去!以后,我不想再在府里看到他!” “是,少夫人!” 下人们拖着半死不活的李管事离开了院子。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 “少夫人,您没事吧?”一旁的丫鬟担忧地问道。 花向晚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去,把府里所有的管事都叫来,我有话要问他们。” 丫鬟领命而去。 花向晚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地望着院子里盛开的牡丹花,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 李管事只是一个开始,她倒要看看,这将军府里,到底还有多少蛀虫! 花向晚一声令下,下人们便不再犹豫,七手八脚地将李管事拖了下去。临到院门口,李管事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扎起来,冲着花向晚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吼道:“少夫人!您今日这般对我,就不怕将来后悔吗?!” 第六十五章 养虎为患 花向晚闻言,脚步顿了顿,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后悔?我花向晚从不做后悔之事。”她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扫过李管事,一字一句道,“倒是你,今日落到这般田地,可曾后悔过?” 李管事被她凌厉的眼神吓得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当然后悔,后悔自己当初鬼迷心窍,被贪婪蒙蔽了双眼,竟敢打起将军府的主意!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他今日所受的一切,不过是咎由自取罢了。 花向晚不再理会李管事,转身回了屋。丫鬟们鱼贯而入,将被打得面目全非的李管事扔在院门口,便紧紧关上了院门。 “去,将府里所有的管事、账房都叫到前厅,就说我有要事相商。”花向晚端坐在太师椅上,语气淡漠,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丫鬟们领命而去,不一会儿,将军府的大小管事便齐聚一堂。众人面面相觑,心中皆是忐忑不安。他们都是府里的老人了,自然知道这位新夫人并非善茬,今日之事,只怕是场不小的风暴。 花向晚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位身形富态,满脸堆笑的中年男子身上,此人正是府里的总管张福。 “张总管。”花向晚语气温和,却让张福心头一跳,“我初来乍到,对府里的情况还不甚了解,劳烦您将府里的账册拿来给我瞧瞧。” 张福闻言,额头上顿时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干笑两声,小心翼翼地答道:“回少夫人,账册都在账房里放着呢,只是……” “只是什么?”花向晚眸光一冷,“莫非张总管还有什么难言之隐?” 张福被她凌厉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毛,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回少夫人,账房的钥匙,一直是由李管事保管的……” “哦?是吗?”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那可真是不巧,李管事如今怕是无法前来交接了。” 众人闻言,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张福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张福冷汗涔涔,心中叫苦不迭。他当然知道花向晚这是在敲打他,可他一个小小总管,哪里敢违抗她的命令? “去,把账房的门给我砸开!”花向晚一声令下,几名粗壮的婆子便上前,三下五除二便将账房的门板撞开。 花向晚起身,款步走到账房门口,看着满屋狼藉的账册,眼神逐渐变得幽深起来。 “各位,今日之事,我也不想多说。”花向晚转过身,目光如炬地扫过众人,“我只问你们一句,这将军府,究竟是谁当家做主?!” 众人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气势震慑,皆是噤若寒蝉,不敢言语。 “怎么,都没人说话吗?”花向晚冷笑一声,“看来,你们是忘了,楚家现在正在经历泼天的灾祸,还有人想中饱私囊!” 众人被她这番话吓得浑身一颤,纷纷跪倒在地,高呼:“奴才不敢!”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跪倒一片的众人,心中却毫无波澜。她知道,想要真正掌控这将军府,光凭威慑是不够的,她还需要…… 花向晚的眼神仿佛淬了冰,她环视众人,最终视线落在了瑟瑟发抖的张福身上。“张总管在府里多年,想来这些年也没少经手这些腌臜事吧?” 张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停地磕头,口中语无伦次:“少夫人饶命啊!奴才也是一时糊涂,求少夫人看在奴才伺候老夫人多年的份上,饶了奴才这条狗命吧!” “哦?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当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到将军府头上,原来是你这个老东西!”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张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求饶。 “来人!”花向晚一声令下,几名膀大腰圆的婆子立刻上前,将张福死死按住。 “少夫人饶命啊!奴才再也不敢了!”张福拼命挣扎,却被婆子们死死控制住。 “把他的嘴给我堵上,丢到柴房里去!”花向晚冷冷地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是!”婆子们领命,将如同死狗一般的张福拖了下去。 花向晚这才转过身,看着管事和账房,语气冰冷:“今日之事,我只当没看见。但若是再让我发现你们谁敢阳奉阴违,中饱私囊,休怪我不客气!” 众人被花向晚的杀鸡儆猴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地求饶,保证以后一定尽心尽力,为将军府效力。 花向晚看着这群人,心中冷笑。这些人,不过是见风使舵之辈,今日被她吓破了胆,明日便会忘了今日的恐惧。想要真正掌控这将军府,还得有更强硬的手段才行。 她款款走到主位坐下,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角落里一个身材瘦弱,低着头,似乎毫不起眼的年轻男子身上。 “你叫什么名字?”花向晚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那男子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花向晚会注意到自己,连忙抬起头,有些慌乱地答道:“回少夫人,奴才叫李安。” “李安?”花向晚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抬起头来,让我看看。” 李安心中忐忑不安,却也不敢违抗,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的脸庞。只是,他的眼神中却带着几分怯懦和躲闪,似乎不敢与花向晚对视。 花向晚看着这张脸,心中忽然一动。前世,她似乎也见过这张脸,只是当时的他,意气风发,神采飞扬,与眼前这个唯唯诺诺的男子判若两人。 他,不就是前世那个被楚怀野一手提拔,最终却恩将仇报,导致楚怀野九死一生的刑部侍郎吗?!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嘴角却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来投! “李安。”花向晚的声音如同浸了蜜糖,甜腻得让人毛骨悚然,“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做我的贴身管家吧。” 第六十六章 机会来了 李安心中一喜。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压抑住心中的狂喜,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奴才谢少夫人提拔!奴才一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少夫人的期望!”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安。他低着头,掩饰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野心,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却暴露了他此刻的激动。 “抬起头来。”花向晚淡淡吩咐道。 李安依言抬头,露出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前世,这张脸不知骗过了多少人,甚至连楚怀野都曾对他赞赏有加,却不想最终养虎为患。 “模样倒是周正。”花向晚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既然要做我的贴身管家,有些规矩便要先学好。我这人最讨厌的,便是阳奉阴违,口蜜腹剑之徒,你可明白?” 李安心头一凛,却不知花向晚这番话是试探还是警告,只得低下头,恭敬道:“奴才明白,奴才对少夫人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忠心耿耿?”花向晚玩味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角眉梢都带着几分嘲讽,“希望你日后也能记住今日的承诺。” 李安心中忐忑,却不敢再多言,只能将头垂得更低,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消失在花向晚的视线中。 花向晚不再理会李安,只是吩咐身边的大丫鬟碧云:“去,将库房里的那套翡翠首饰取来,就说是我的意思,赏给李安。” 碧云微微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花向晚。那套翡翠首饰可是老夫人特意为少夫人准备的嫁妆,价值连城,少夫人怎么会突然想到要将它赏给一个刚进府的下人? “少夫人……”碧云忍不住开口想要劝阻。 花向晚却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话:“照我的吩咐去做便是。” 碧云不敢违抗,只得应声退下。 李安心中狂喜,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少夫人,这……这太贵重了,奴才不敢收!” “让你拿着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花向晚不耐烦地皱了皱眉,“怎么,你是觉得我这个少夫人说话不好使吗?” “奴才不敢!”李安连忙跪下磕头,“谢少夫人赏赐!” 花向晚看着李安这副贪婪的模样,心中冷笑。前世,李安为了攀附权贵,不惜出卖自己的灵魂,最终落得个众叛亲离,不得好死的下场。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没有了楚怀野的庇护,他李安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起来吧。”花向晚淡淡道,“从今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好好学着如何打理府中事务。若是做得好,日后我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李安闻言大喜,连忙叩谢花向晚。他心中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只要他抓住了花向晚的心,日后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花向晚看着李安眼中闪烁的野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李安啊李安,你以为你是猎人,却不知自己早已成了我的猎物! 入夜,花向晚沐浴更衣后,斜倚在床榻上,手中拿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楚怀野离开已经快一个月了,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谁?”花向晚警觉地抬起头,却在看清来人后,惊讶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回来了?” 是被派去驻地的楚怀野。 “我听说嫂嫂发现了有管家掌柜手脚不干净,怕嫂嫂一人应付不来,所以回来看看。” 楚怀野很直白,将自己对花向晚的担心和盘托出。 花向晚微微一怔,抬眼看向楚怀野,他眼中的担忧不似作伪,仿佛真的只是担心她一个弱女子难以管家。她心中好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不过是些不长眼的奴才罢了,我已命人将他们发卖了,怀野不必担心。” 楚怀野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带着几分探究:“哦?嫂嫂处置得如此雷厉风行,看来管家之事,嫂嫂已经游刃有余了。” 花向晚被他看得心中一跳,却故作镇定地笑了笑:“不过是些小事罢了,如何能难得住我?” 楚怀野看着近在咫尺的如玉肌肤,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心中竟莫名一荡,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听花向晚柔声道:“怀野,你怎么了?” 他猛地回过神来,暗骂自己一声,花向晚如今可是他的嫂嫂,他怎能有如此龌龊的心思! “没……没什么。”楚怀野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敢再看花向晚,“只是舟车劳顿,有些疲惫罢了。” “既是如此,怀野早些回房休息吧。”花向晚善解人意地笑了笑,丝毫没有追问的意思,“我让人备了些你爱吃的菜,你多少用一些。” “多谢嫂嫂。”楚怀野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花向晚今日的举动,与以往大不相同,难道是因为他大哥战死沙场,她伤心过度,所以才会性情大变? 想到此处,楚怀野心中不禁有些愧疚。他大哥虽然待他不错,但他心中清楚,大哥之所以会娶花向晚,不过是为了稳固楚家在朝中的地位,并非真心喜欢她。如今大哥战死,花向晚一个弱女子孤苦无依,他身为小叔,自然要好好照顾她。 几日后,花向晚以整理库房为由,将楚家所有账本都搬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她前世掌管花家生意多年,对账目之事了如指掌,不出半日,便发现了其中猫腻。 “李管家,这笔银子,你是如何做账的?”花向晚指着账本上的一处,语气冰冷。 李管家额头上冷汗直冒,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花向晚冷笑一声,将账本扔到他面前:“怎么,需要我提醒你吗?这笔银子,可是你私自挪用,去填补你那赌债的吧!” 李管家脸色惨白,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少夫人饶命!小的只是一时糊涂,求少夫人开恩啊!” 第六十七章 处理管家 “开恩?”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你挪用公款,置楚家于不顾,如今还有脸求我开恩?” “我……”李管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 “来人,将李管家拖下去,杖毙!”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前世她心慈手软,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李管家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将军府,也让府中下人们心中一凛,他们这才意识到,这位新夫人,可不是个好惹的主! 处理完李管家的事后,花向晚又将目光转向了府中其他下人。她雷厉风行的手段,以及对楚家财产的维护,让府中下人们对她又敬又怕。 而这一切,都被暗中观察的楚怀野看在眼里,他心中对花向晚的评价,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而李安自从得了花向晚的赏赐后,便越发得意忘形。 在府中作威作福,欺压下人。那些下人敢怒不敢言,只能将苦水往肚子里咽。 这一日,李安又仗着花向晚的势,在府中耀武扬威,正好被楚怀野撞见。楚怀野本就不解为什么花向晚会重用李安。 见李安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如今见他如此欺辱下人,心中更是怒火中烧。 “住手!”楚怀野怒喝一声。 李安吓了一跳,转头看到是楚怀野,心中顿时有些发虚,但一想到自己如今是花向晚跟前的大红人,便又壮着胆子说道:“原来是二郎回来了,怎么,连奴才教训下人都要管吗?” 楚怀野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自称奴才?” “你……”李安气得脸色发白,却不敢再说什么。 “我警告你。”楚怀野目光冰冷地看着李安,“再让我看到你仗势欺人,我绝不轻饶!” 说罢,楚怀野不再理会李安,转身离去。 李安站在原地,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心中对楚怀野的恨意更甚。 “小畜生,你给我等着!”李安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脚下,求我饶你一命!” 是夜,花向晚房中灯火通明。 “你说什么?”花向晚猛地站起身,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丫鬟,“二少爷他……他去了醉春风?” 醉春风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楚怀野怎么会去那种地方? “奴婢亲眼所见,绝不敢有半句虚言!”那丫鬟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花向晚挥了挥手,示意丫鬟退下。 丫鬟走后,花向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楚怀野怎么会突然去醉春风?难道是因为白天的事情?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中一紧,再也坐不住了。不行,她得去看看! 花向晚匆匆忙忙地换了一身男装,带着几个心腹丫鬟,直奔醉春风而去。 醉春风不愧是京城最有名的青楼,还未走近,便听到一阵丝竹管弦之声,靡靡之音不绝于耳。 花向晚走进醉春风,只见大厅内灯红酒绿,脂粉香气扑鼻而来,一群衣着暴露的女子在舞池中央搔首弄姿,引得周围的男子阵阵喝彩。 花向晚强忍着心中的厌恶,四处寻找着楚怀野的身影。 “这位公子,您是第一次来我们醉春风吧?”一个浓妆艳抹的老鸨扭着水蛇腰走了过来,笑盈盈地说道,“不知道公子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滚开!”花向晚一把推开老鸨,冷声说道,“我找人!” 老鸨被花向晚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看到花向晚衣着不凡,气质出众,也不敢得罪,只能赔着笑脸问道:“不知道公子要找什么人?” “楚怀野!”花向晚冷冷地说道。 老鸨闻言,脸色顿时一变。 “怎么,难道他不在?”花向晚眉头一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鸨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道:“楚公子他……他在天字一号房……” 花向晚不再多言,径直朝天字一号房走去。 天字一号房是醉春风最豪华的房间,房门紧闭,里面隐隐约约传来一阵男女的嬉笑声。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房门。 “嘭——” 房门被推开,里面的景象顿时映入眼帘。 楚怀野的确在,只是他并非花向晚想象中衣衫不整的画面。他只是懒散地靠坐在软榻上,外袍随意地搭在身上,领口处微微敞开,露出蜜色的肌肤,手里握着酒杯,却一口未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神清明,哪有半分醉意。 反倒是花向晚,因为一路奔波而来,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胸脯随着急促的呼吸上下起伏,鬓角的碎发凌乱地贴在脸颊,更显得她面色潮红,眼中满是慌乱和不可置信。 “你来做什么?”楚怀野放下酒杯,语气冰冷,没有半分见到她的欣喜,反而像是被打扰了好事一般,带着几分不耐烦。 “我……”花向晚一时语塞,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丫鬟的话语和刚刚看到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房间里弥漫着浓重的脂粉香气,伴随着靡靡的丝竹声,刺鼻难闻。花向晚强忍着心中的不适,目光扫过房间,最终落在楚怀野身边那个衣着暴露的女子身上。 那女子斜倚在楚怀野身旁,媚眼如丝,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轻抚摸着楚怀野的手臂,娇滴滴地说道:“楚公子,这位是……” “滚出去!”楚怀野看也不看那女子一眼,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那女子显然没想到楚怀野会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但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怨毒地瞪了花向晚一眼,起身整理好衣服,扭着水蛇腰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花向晚和楚怀野两人,气氛顿时变得更加尴尬起来。 “你……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花向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为什么不能来?”楚怀野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倒是你,不好好在将军府待着,跑到这种地方来做什么?怎么,担心我被人抢走了?” 第六十八章 试试拳头 “你……”花向晚气结,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她总不能说自己是担心他学坏,毕竟在楚怀野眼中,她这个妻子可有可无,甚至连那些青楼女子都不如。 “怎么,无话可说了?”楚怀野站起身,一步步朝花向晚逼近,眼中满是嘲讽,“还是说,你是在吃醋?” 花向晚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楚怀野灼热的目光,语气慌乱:“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会吃醋?” “那你为什么要来?”楚怀野步步紧逼,将花向晚逼到墙角,伸手撑在她耳边的墙壁上,将她禁锢在自己和墙壁之间,低头靠近她的耳边,语气暧昧而又危险,“难道……你真的爱上我了?” 花向晚只觉得耳边一阵酥麻,心跳骤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她想要推开楚怀野,却被他牢牢地禁锢住,动弹不得。 “你……你放开我!”花向晚挣扎着,却换来楚怀野更加放肆的举动。 楚怀野的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低头吻住花向晚的耳垂,轻轻啃咬着,声音沙哑而又性感:“怎么,这就怕了?你不是一直都很强势吗?怎么现在像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 花向晚只觉得一股电流从耳垂处传遍全身,让她浑身颤抖。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怀野,如此陌生,却又如此……让她心动。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听不出原本的声音。 楚怀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欲望的火焰。他缓缓低下头,吻住花向晚的唇,霸道而又热烈…… 楚怀野猛地松开花向晚,仿佛碰到什么烫手山芋一般。他别过脸,掩饰着眼底一闪而过的慌乱,语气不耐烦:“嫂嫂,你别误会我,只是这里有人说他们知道楚家蒙受冤屈的真相,我才来的。” 花向晚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楚怀野灼热的吻仿佛还残留在她的唇上,让她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异样的情绪,冷冷地看着楚怀野:“什么真相?需要在这种地方谈?” “这醉春楼消息灵通,三教九流的人都有,想要打听消息,这里可是最好的去处。再说……”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俊美不羁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为了陆霈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不惜背叛家族,私奔逃婚,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如今,老天爷给了她一次重来的机会,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可是,为什么面对楚怀野的时候,她的心会不受控制地乱跳? “楚怀野,你最好记住你现在的身份。”花向晚压下心中的情绪,冷冷地看着楚怀野,“你是楚家的希望,不要再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了。”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冰冷的眼神,心中莫名地一阵烦躁。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总是忍不住想要靠近花向晚,想要看到她不同的表情。 “嫂嫂教训的是,怀野记住了。”楚怀野压下心中的烦躁,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不过,嫂嫂这么晚了来这醉春楼,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吗?你就不怕李安等的着急了?”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楚怀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她说完,便不再理会楚怀野,转身走出了房间。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嘴角的笑容逐渐消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他回到座位上,看着眼前桌上摆放着的精致酒菜,却一点胃口都没有。他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花向晚刚刚离开时的眼神。 “该死!”楚怀野低声咒骂了一句,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意花向晚的想法?她可是他的嫂嫂啊! 他烦躁地将酒杯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惊动了隔壁房间的人。 “谁啊?这么晚了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个粗犷的声音从隔壁传来,紧接着,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哟,这不是楚家的小公子吗?”男人看到楚怀野,眼中闪过一抹戏谑,“怎么一个人喝闷酒?是不是想女人了?要不要哥哥我给你介绍几个?” 楚怀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闪过一抹杀意。这个男人是城南一霸,名叫赵虎,平日里欺行霸市,无恶不作。 “滚!”楚怀野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哟呵,还挺横!”赵虎被楚怀野的态度激怒了,“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是谁?在这醉春楼,还没人敢跟老子这么说话!” 他说着,便伸手去抓楚怀野的衣领,想要给他一个教训。楚怀野眼中寒光一闪,闪电般出手,一把抓住赵虎的手腕,用力一捏。 “咔嚓!” 一声脆响,赵虎的手腕骨头应声而断。他发出一声惨叫,额头上冷汗直冒。 “你……你敢打我?”赵虎捂着断裂的手腕,脸色苍白地看着楚怀野,“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我管你是谁!”楚怀野眼中杀意凛然,“敢惹我,就做好死的觉悟!” 他说着,一脚踹在赵虎的肚子上,将他踹飞出去,撞翻了几张桌子,摔在地上,痛苦地哀嚎起来。 “来人啊!杀人啦!”赵虎的手下听到动静,连忙冲了进来,看到赵虎被打,顿时怒火中烧,纷纷抽出武器,朝楚怀野冲了过去。 楚怀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准备大开杀戒…… 刀光剑影间,楚怀野身姿矫健,出手狠辣,没有丝毫公子哥儿的娇气,反倒透着一股亡命徒的狠劲。招招致命,不留余地。赵虎的手下虽是些地痞流氓,但也架不住楚怀野不要命的打法,很快便倒了一地。 “住手!”一声娇喝,伴随着香风袭来,一名浓妆艳抹,身着华服的女子扭着水蛇腰走了进来,“哎哟,这不是咱们楚家的小将军吗?怎么跟我们这些粗人置上气了?” 楚怀野收了手,冷冷地看着来人,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原来是醉春楼的徐妈妈,怎么?你也想来试试我的拳头?” 第六十九章 流言蜚语 徐妈妈掩嘴一笑,风情万种地瞥了他一眼:“小将军说笑了,妈妈我可经不起你这般折腾。只是这赵虎虽然粗鄙了些,却也是我们醉春楼的常客,小将军今日这般闹腾,怕是不太好吧?” “好与不好,轮不到你来置喙。”楚怀野冷冷道,“今日之事,我楚怀野记下了,改日自会登门向徐妈妈赔罪。” 说罢,他看也不看徐妈妈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小将军留步!”徐妈妈见楚怀野不买账,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小将军今日这般,莫不是为了护着那位花娘子?” 楚怀野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声音却冷了几分:“徐妈妈慎言,我嫂嫂的名讳,也是你能随意提起的?” “哟,瞧您这话说的,这醉春楼里来的都是寻欢作乐的客人,哪有什么正经嫂嫂?不过是大家心照不宣的玩意儿罢了。”徐妈妈掩嘴笑道,“不过说起来,那位花娘子可真是个妙人儿,清冷高傲,偏偏又带着一股子媚劲,难怪能让小将军如此上心。” “你……”楚怀野猛地回头,眼中满是怒火,“你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 “信不信你拆了我这醉春楼?”徐妈妈丝毫不惧,反而走近楚怀野,用涂着鲜红蔻丹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小将军,你年纪还小,有些事情你不懂……” “我懂!”楚怀野一把挥开徐妈妈的手,眼神冰冷,“我比任何人都懂!” 他转身大步离开,留下徐妈妈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变得阴冷。 楚怀野走后,徐妈妈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殆尽。她看着楚怀野离开的方向,眼神阴冷,口中喃喃道:“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敢跟我叫板了?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老娘我……” 她猛地顿住,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才拍了拍胸口,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差点说漏嘴了。这小子最近真是越来越邪门了,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敲打敲打他才行。” 楚怀野离开醉春楼后,怒气未消,一路快马加鞭回了将军府。 刚进府门,就看到花向晚一身素雅的襦裙站在院中,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美得有些不真实。 见到楚怀野回来,花向晚迎上前,柔声问道:“怀野回来了?怎么这般晚?可是事情有眉目了?” 听到花向晚关切的声音,楚怀野心头的火气消散了几分,却仍旧冷着一张脸,语气生硬:“没什么事,嫂嫂不必挂心。” 花向晚察觉到他的异样,秀眉微蹙,试探性地问道:“可是在醉春楼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楚怀野猛地抬头,惊讶地看着花向晚:“嫂嫂怎么知道?” 花向晚淡淡一笑,并未解释,只是说道:“你自小便不喜欢那些烟花之地,今日却去了醉春楼,想来是有什么要事。既然事情办完了,就早些回来,免得让人担心。” “嫂嫂……”楚怀野有些烦躁,他不想让花向晚知道他在醉春楼和徐妈妈的冲突,更不想让她知道徐妈妈那些污言秽语,“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想先回房休息。” “也好,那你便先回去休息吧。”花向晚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再追问,只是叮嘱道,“晚膳已经备好,若是饿了,便让厨房热一热。” “嗯。”楚怀野应了一声,便转身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花向晚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楚怀野虽然年纪尚轻,却心思缜密,处事老成,鲜少有这般情绪外露的时候。今日在醉春楼,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他既然不愿多说,她也不便多问。有些事情,需要他自己去面对,去解决。 夜幕降临,楚怀野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徐妈妈那些不堪入耳的话语,一遍遍在他耳边回响,让他心烦意乱。 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望着天边的明月,心中烦闷更甚。 “嫂嫂……”他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花向晚温柔的笑颜,心中却更加苦涩。 他知道,自己对花向晚的感情,早已超出了兄嫂之情。 可是,花向晚是他的嫂嫂,是他大哥明媒正娶的妻子。 他不能,也不配,有任何非分之想。 “怀野?” 身后突然传来花向晚的声音,楚怀野吓了一跳,猛地转身,看到花向晚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夜深了,怎么还不休息?”花向晚走到他身边,将汤药递给他,“我见你今日回来后便一直心事重重的,便熬了些安神汤,你趁热喝了吧。” 楚怀野接过汤药,一股淡淡的药香扑鼻而来,让他心中一暖。 他抬头看着花向晚,月光下,她的容颜更加清丽动人,眼中的关切和温柔,让他几乎无法自拔。 “嫂嫂……”他喉结滚动,声音沙哑,“我……” “怎么了?”花向晚见他欲言又止,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楚怀野撇开眼,躲避着花向晚的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只是有些累了。” 花向晚如何看不出他的言不由衷,楚怀野的性子像极了已逝的楚将军,刚毅果决,鲜少有这般躲闪的时候。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你我虽名义上是嫂嫂和弟弟,但这么多年来,我早已将你看作亲弟弟一般。你有什么心事,大可跟我说,就算我帮不了你,也不至于让你独自烦闷。” 楚怀野握着汤药的手紧了紧,滚烫的温度透过瓷碗传递到他的掌心,却比不上他此刻内心翻涌的情绪。花向晚的温柔和关怀,像是一把火,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感情。 “嫂嫂……”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沙哑,“我……我今日在醉春楼,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传言……” 花向晚心中一沉,她知道楚怀野说的是什么。自从楚家男丁战死沙场,只留下楚怀野一根独苗,关于她和楚怀野的流言蜚语就没有断过。 第七十章 黑影 那些人,背地里不知编排了多少污秽的版本,甚至还有人说她耐不住寂寞,勾引年幼的小叔子。 “那些不过是些捕风捉影的谣言,怀野不必放在心上。”花向晚语气平静,仿佛那些恶毒的言语根本不曾入耳。 “可是……”楚怀野猛地抬头,深邃的眸子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们竟敢如此诋毁嫂嫂!我这就去找他们算账!” “怀野!”花向晚拉住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你这样冲动行事,只会让事情越闹越大,最终吃亏的还是我们。” “难道就让他们这样肆意妄为吗?”楚怀野握紧拳头,心中怒火难平。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打抱不平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她何尝不知道,这些流言蜚语对楚怀野的影响更大。 他本就背负着楚家复兴的重任,如今又被扣上这等不堪的名声,如何能让他在朝堂上立足? “怀野。”花向晚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柔声说道,“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对付他们。你只需要记住,你我之间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温柔的双眼,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相信她,也愿意相信她。 “嫂嫂……”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我……” 楚怀野的声音将花向晚拉回现实,他眼中的挣扎和痛苦毫无保留地展露在她面前,让她心中一痛。 “怀野,你听我说。”花向晚打断他,语气坚定,“那些流言蜚语,不过是些跳梁小丑的胡言乱语,不必理会。你只要记住,你是楚家的男儿,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不要被这些无稽之谈扰乱了心神。” 她的话语如同清泉般流淌过楚怀野的心田,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他看着眼前这个坚强而温柔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 “嫂嫂……”他再次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声响从窗外传来,打破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氛围。 花向晚眉头微蹙,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她不动声色地将楚怀野手中的汤药接过来,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然后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夜风习习,带来阵阵凉意,院子里一片寂静,只有树影在月光下摇曳,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嫂嫂,怎么了?”楚怀野见花向晚神色有异,也跟着走到窗边,低声问道。 “没什么。”花向晚收回目光,淡淡一笑,“可能是夜猫子路过吧。”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中却暗暗提高了警惕。楚家如今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难保不会有人心怀不轨,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保护好自己和楚怀野的安全。 “夜深了,你早些休息吧。”花向晚拍了拍楚怀野的肩膀,转身朝内室走去。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想将心中那份压抑已久的情感告诉她,却又害怕吓到她,更害怕破坏他们之间这份难得的亲情。 “嫂嫂……”他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那句话。 花向晚回到内室,却没有立刻休息。她吹灭了蜡烛,房间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银白色的光辉,花向晚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寂静的夜色,心中思绪万千。 楚家男丁全部战死沙场,只留下楚怀野一根独苗,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那些流言蜚语又是从何而来? 她总觉得,这一切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花向晚心中一动,立刻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那脚步声很轻,如果不是花向晚耳力过人,根本无法察觉。 她悄悄走到门边,透过门缝向外看去,只见一个黑影在院子里鬼鬼祟祟地走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花向晚心中冷笑,看来,今晚果然有“客人”光临。 她不动声色地打开房门,悄无声息地走了出去。 那黑影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临近,他走到一棵大树下,四处张望了一番,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黑色的布袋,打开袋口,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月光下,那些东西闪烁着森冷的寒光,赫然是一些锋利的刀剑! 花向晚心中一凛,看来,这“客人”来者不善啊! 她正准备出手,却突然听到那黑影低声咒骂了一句:“该死,怎么找不到那间屋子了?” 花向晚心中一动,难道,这黑影的目标不是她,而是另有其人? 她决定静观其变,看看这黑影究竟想干什么。 那黑影在院子里转悠了一圈,依旧没有找到目标,他似乎有些焦躁不安,嘴里不停地低声咒骂着。 “李安,你到底行不行?老子可警告你,要是误了老爷的大事,你吃不了兜着走!” 李安? 花向晚听到这个名字,心中顿时了然。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花向晚屏住呼吸,凝神细听,那黑影又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狗屁差事,老子才不相信什么‘楚家余孽’,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崽子,身边跟着个寡妇,能翻起什么浪来!依我看,老爷就是……” 黑影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发现,一把冰冷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看来,这位‘客人’对我和怀野的评价很高啊。”花向晚的声音在黑影身后响起,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黑影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一个女人悄无声息地接近,而且,这个女人的身手竟然如此之快! “你……你想干什么?”黑影的声音颤抖着,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了下来。 花向晚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匕首的锋刃已经划破了黑影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 “不想死的就给我老实交代,是谁派你来的?你想干什么?” 黑影感受到脖子上的刺痛,吓得魂不附体,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栽了。 第七十一章 坚定 影吓得一哆嗦,手中的布袋“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刀剑稀里哗啦散落一地。他僵硬地转过身,正对上花向晚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月光下,那双眼睛亮的惊人,却冰冷刺骨,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你是人是鬼?!”黑影的声音颤抖,几乎快要说不出话来。 “我是人是鬼,取决于你的回答。” 花向晚勾了勾唇,一抹冷笑浮现在嘴角,匕首在她指尖灵活地翻转,最终抵在了黑影的喉结处。“说,谁派你来的?来楚家做什么?” “我……我说,我说!” 黑影感受到匕首的冰冷触感,哪还敢隐瞒,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是……是林家,林家老爷让我来的!说……说让我……” 黑影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眼神闪烁,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说下去。” 花向晚语气平静,手上的匕首却猛地往前一送,刀尖刺破了黑影的皮肤,一丝血珠渗了出来。 “啊!”黑影吃痛,惊呼一声,再也不敢隐瞒,“林老爷说……说让我杀了楚怀野,然后……然后把罪名嫁祸给……嫁祸给陆家!” “嫁祸给陆家?” 花向晚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好一招借刀杀人,看来,林家是想把我们一网打尽啊。” “女侠饶命!女侠饶命啊!” 黑影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磕头求饶,“小的也是受人指使,求女侠饶命啊!”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黑影,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一把扯下黑影腰间的钱袋,掂了掂,冷笑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下次再想杀人灭口,就多准备点银子,这么点,连买棺材都不够!” 黑影闻言,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跑了。 花向晚看着黑影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家,陆家,呵,还真是打的好算盘!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好好玩玩! 花向晚掂量着手中的钱袋,听着那黑影慌乱逃窜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呵,林家,还真是沉不住气!前世的帐还没来得及好好算一算,这一世就迫不及待地送上门来了,真当她是软柿子,任人拿捏? “想杀怀野,嫁祸陆家?林家这如意算盘倒是打得响亮,也不怕崩掉满嘴牙!” 花向晚冷笑一声,眸中寒光闪烁,宛若夜空中的寒星,冰冷刺骨。 她收起匕首,转身朝内院走去,月光将她的身影拉得纤长,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 回到房间,楚怀野正坐在桌边看书,暖黄色的烛光在他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为他原本冷峻的眉眼增添了几分暖意。听到动静,他抬起头,看见花向晚,原本紧绷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上一世,她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一直默默守护的人。 直到楚家灭门,她被陆霈囚禁,受尽折磨,才幡然醒悟,原来,这世间最真挚的感情,并非轰轰烈烈的爱情,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 “嗯。” 花向晚压下心头的情绪,走到桌边坐下,拿起桌上的一杯茶,轻轻抿了一口,“怀野,你觉得林家如何?” 楚怀野微微蹙眉,似乎对花向晚突然提起林家感到有些意外,但还是如实回答道:“林家家主林海城为人圆滑世故,长袖善舞,在朝中颇有人脉。他的嫡长女林知柔温婉贤淑,是出了名的才女,与太子交好。至于林家其他人……” 楚怀野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花向晚明白他的意思。林家,除了林海城和林知柔这对父女有些城府手段,其他人不过都是些酒囊饭袋,不足为惧。 “那你觉得,林家有胆量,有能力谋害楚家满门吗?” 花向晚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盯着楚怀野,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 楚怀野闻言,脸色顿时一变,猛地站起身,椅子被带倒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嫂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楚怀野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惊恐。 花向晚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从袖中掏出一个钱袋,扔到桌上,淡淡道:“这是我从今晚潜入府中的刺客身上搜出来的,你看看吧。” 楚怀野疑惑地拿起钱袋,打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钱袋里装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一块玉佩,一块他再熟悉不过的玉佩——那是他父亲的贴身之物! “这……这怎么可能?!” 楚怀野握着玉佩的手指关节泛白,眼眶泛红,声音嘶哑,“我爹的玉佩怎么会在一个刺客手中?难道……难道……” 楚怀野如遭雷击,他踉跄后退,难以置信地盯着手中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却像是一把火,灼烧着他的心。他猛地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慌乱和无措。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楚怀野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去,他知道,不会有误会,这世上,除了他,谁还会如此珍视父亲的遗物?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楚怀野的心上,“楚家,怕是早就被人盯上了。” 楚怀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明白花向晚的意思,也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 “是谁?”楚怀野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被砂纸磨过一般。 “是谁不重要。”花向晚走到他身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语气坚定,“重要的是,你要振作起来,你要为楚家,为你的父兄,讨回公道!” 楚怀野猛地抬起头,看向花向晚,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是啊,他要报仇!他要让那些害死他父兄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会的,嫂嫂。”楚怀野握紧拳头,眼中满是坚定,“我一定会为楚家报仇!” 花向晚看着眼前少年坚毅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 第七十二章 赐婚 上一世,楚怀野也是这样,满腔热血,一心想要为楚家报仇。可最终,他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怀野。”花向晚的手轻轻抚上楚怀野的脸颊,眼中满是心疼,“答应我,不要冲动,不要鲁莽,你要活着,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能报仇,才能守护你想守护的一切。” 楚怀野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花向晚如此温柔的神情,也从未听过她如此温柔的话语。他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触碰了一下,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嫂嫂……”楚怀野想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了。 “夜深了,早些休息吧。”花向晚收回手,转身朝门外走去,“明日,我陪你去一个地方。”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要带他去哪里?为什么,他会觉得,花向晚,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翌日清晨,花向晚带着楚怀野来到城外的一处破庙。 “嫂嫂,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楚怀野看着眼前破败不堪的景象,不解地问道。 “自然是来见一位故人。”花向晚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微笑,她走到佛像前,伸手在佛像底座上轻轻一按,只见原本平整的地面突然裂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跟我来。”花向晚率先走了进去,楚怀野见状,连忙跟了上去。 洞口很深,两人走了许久,才终于走到尽头。眼前,是一个宽敞的地下密室,密室里灯火通明,照亮了墙壁上挂着的一排排兵器。 “这些都是……”楚怀野看着眼前寒光凛冽的兵器,眼中满是震惊。 “这些都是我们花家的兵器。”花向晚的声音在空旷的密室里回荡。 楚怀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伸手抚摸着眼前冰冷的兵器。 楚怀野呼吸一滞,指尖冰凉。 他当然认得这些兵器,那是比他更早存在于这个世上,深深刻在楚家男儿骨血里的东西。多少次,他偷偷溜进父亲的书房,看着墙上挂着的宝剑,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也能像父亲一样,手握长剑,保家卫国。 “嫂嫂……” 楚怀野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花向晚转过身,烛火映照下,她的眼神深邃难测:“因为,楚家需要你,而你需要力量。” 她走到楚怀野面前,拿起一柄匕首,放在他手里:“怀野,你记住,楚家男儿,可以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但绝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去!这些兵器,是花家的荣耀,也是我给你的底牌。从今往后,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保护楚家,必要的时候,更要毫不留情地反击!” 楚怀野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掌心直直窜入心底。他抬头看着花向晚,这个他一直尊敬的嫂嫂,此时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陌生,却又无比安心。 “嫂嫂,我明白了。”楚怀野郑重地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仿佛变了一个人。她不再是那个温柔贤淑的侯府嫡女,而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女将军。她将府中中馈打理得井井有条,又暗中联络旧部,收集情报,为楚家日后翻案做准备。 楚怀野则在花向晚的指导下,开始习武练剑,熟读兵书。他天资聪颖,进步神速,很快就展现出惊人的军事天赋。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心中却隐隐有些担忧。 这一世,她改变了楚家被扣上通敌罪名的命运,却无法改变楚家男儿战死沙场的结局。如今,楚怀野羽翼渐丰,锋芒毕露,皇帝真的会允许这样一个潜在的威胁存在吗? 花向晚不知道,但她知道,她必须尽一切可能,保护好楚怀野,让他能够安全的活下去,哪怕与整个皇权为敌。 “怀野,你要记住。” 花向晚看着正在练习剑法的楚怀野,语气严肃,“这个世上,人心难测,你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楚怀野明白她的意思。他收起手中的剑,走到花向晚面前,认真地说道:“嫂嫂,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我向你保证,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坚毅的少年,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她的重生,究竟是幸还是不幸。 这天,宫里传来消息,皇上要为楚怀野赐婚,赐婚的对象,竟然林知锦…… 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响在将军府。花向晚正在整理楚怀野的书房,听到这个消息时,手中的书简“啪”的一声掉落在地。赐婚,林知锦,这两个词如同两块巨石,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夫人,您没事吧?”丫鬟小环慌忙捡起地上的书简,担忧地看向花向晚。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淡淡道:“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小环见花向晚脸色苍白,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退了下去。 房门关上,花向晚再也无法保持平静。她紧紧地抓住桌沿,指节泛白,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赐婚”和“林知锦”这两个词。 她千辛万苦,步步为营,好不容易才让楚家摆脱了灭顶之灾,让楚怀野能够安全地成长起来。可是,皇上这一道赐婚的圣旨,却像是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将她所有的努力都付之一炬。 林知锦是什么样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一个贪慕虚荣,水性杨花,为了荣华富贵可以出卖一切的女人,怎么配得上楚怀野? 更重要的是,花向晚比任何人都清楚,林知锦对楚家怀恨在心。如果她真的嫁给了楚怀野,那楚家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的局面,就会再次陷入危机之中。 不行,她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 花向晚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她要去找楚怀野,她要告诉他这一切,她要阻止这场荒唐的婚事! …… 与此同时,楚怀野也正因为这道突如其来的圣旨而感到震惊和愤怒。他将手中的圣旨狠狠地砸在地上,怒吼道:“荒唐!简直荒唐!” 第七十三章 原委 “怀野,你这是怎么了?”楚老夫人听到动静,连忙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圣旨,顿时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皇上下旨赐婚,让你娶林家小姐为妻,你怎么还生这么大的气?” 楚老夫人虽然也觉得这门婚事有些突然,但毕竟是皇上的旨意,他们这些做臣子的,哪敢有违抗之心。 “母亲,您又不是不知道,林知锦是什么样的人?她心肠歹毒,贪慕虚荣,我怎么可能娶她为妻?”楚怀野怒气冲冲地说道。 “可是,这毕竟是皇上的旨意……”楚老夫人还想再劝,却被楚怀野打断了。 “母亲,您不用再说了,我是绝对不会娶她的!”楚怀野说完,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怀野,你去哪?”楚老夫人在后面焦急地喊道。 “我去找皇上,我要让他收回成命!”楚怀野的声音远远地传来,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楚老夫人看着楚怀野离去的背影,长叹了一口气,眼中满是担忧。她知道,楚怀野的性子,一向是说一不二,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可是,这一次,他面对的,却是皇上啊! …… 楚怀野一路快马加鞭,直奔皇宫而去。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阻止这场婚事。 赐婚,赐婚给楚怀野和林知锦?花向晚只觉得荒唐至极。先不说楚家如今虽然没落,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凭林知锦之前撺掇她私奔的事情,皇上就不可能将她赐婚给楚怀野。 除非,这是皇上的另一层意思,敲打敲打楚家,或者……试探楚怀野的态度? 花向晚放下毛笔,揉了揉眉心。此刻楚怀野正在军营,还不知道此事,她得先去探探林家的口风。 林家,林知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先是不可置信,随即狂喜涌上心头。她一把抓住前来报信的丫鬟,尖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皇上真的要将我赐婚给楚怀野?” 丫鬟被她抓的生疼,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点头如捣蒜:“千真万确,千真万确!小姐,这是您的机会啊,您可要把握住啊!” 林知锦一把推开丫鬟,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楚怀野啊,那个她曾经肖想过的人,如今就要成为她的夫君了。她想起花向晚,那个女人,现在估计已经气疯了吧? 一想到花向晚吃瘪的样子,林知锦就忍不住想放声大笑。她现在迫不及待地想要去将军府,去看看花向晚绝望的表情。 林知锦精心打扮了一番,带着满心的得意,坐上轿子前往将军府。 花向晚早已料到林知锦会来,特意让管家将她迎了进来。两人在花厅相对而坐,林知锦一改往日的畏缩,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和炫耀。 “姐姐,真是恭喜妹妹了,没想到妹妹竟然有如此福分,能够嫁给怀野哥哥,成为楚家的媳妇。”花向晚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林知锦掩嘴一笑,故作娇羞:“姐姐说笑了,这都是皇上的恩典,妹妹怎么敢居功呢?” “是啊,这都是皇上的恩典。”花向晚放下茶杯,眼神锐利地看向林知锦,“只是不知道,妹妹可曾想过,皇上为何会突然下旨赐婚?难道妹妹就不怕,这其中有什么……” 花向晚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林知锦的神色。果然,林知锦听到她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妹妹听不懂。” “妹妹真的不懂吗?”花向晚站起身,走到林知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妹妹可还记得,当初你是如何撺掇我私奔的?如今你却要嫁给怀野?” 林知锦脸色一白,猛地站起身,指着花向晚,声音尖锐:“你胡说!那件事,明明是你……” “是我什么?”花向晚打断她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是我自己想要私奔,还是你从中挑唆,怂恿我偷取家中财物,好让你和陆霈远走高飞?” “你……”林知锦被花向晚的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花向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冷笑。林知锦,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任我拿捏的棋子吗?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有机会伤害我,伤害楚家! “林小姐,你好自为之吧。”花向晚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花厅,不再理会林知锦。 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花向晚,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入夜,花向晚收到楚怀野的来信,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透露出他坚决的态度:此事蹊跷,不必担心,等我回来。 花向晚看着信,心中五味杂陈。楚怀野,你真的明白我的担忧吗?这一世,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 深夜,花向晚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潜出将军府,消失在夜色中…… 花向晚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将军府,夜色掩盖了她的身影,也掩盖了她心中的决绝。她没有回侯府,而是去了城郊的一处别院。那里,是她为将来打算的退路,也是她隐藏的秘密基地。 白日里林知锦的得意嘴脸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像一只苍蝇嗡嗡作响,挥之不去。她不是不明白皇上的心思,楚家功高震主,皇帝忌惮已久,偏偏楚家满门忠烈,从不参与党争,让皇帝找不到任何借口发难。 这一次,恐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花向晚自嘲一笑,她一个女子,何德何能让皇帝如此大费周章?可笑的是,前世她竟然为了陆霈那个白眼狼,相信了他的花言巧语,以为他是真心爱慕自己,甚至不惜背叛家族,与他私奔! 如今想来,只觉得自己愚蠢至极! “小姐,您来了。” 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花向晚回过神,只见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妪站在门口,昏暗的灯光下看不清她的面容,只能看到一双浑浊却精明的眼睛。 “嗯,张嬷嬷,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第七十四章 惹火上身 “回小姐,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了。” 花向晚走进房间,只见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图纸,旁边还有一些奇形怪状的器具。这些都是她苦心钻研的成果,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保护自己,保护楚家。 花向晚在摇曳的烛光下摊开图纸,上面密密麻麻地画满了各种机关暗道的设计。这些年,她表面上是深闺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背地里却从未放下过对楚家的担忧。白崖岭一战疑点重重,她不信仅凭一个奸细就能让楚家军全军覆没。 “小姐,老奴不明白,您为何要如此费心?您已经是将军夫人,将来就算……” “就算什么?”花向晚头也不抬,冷声问道。 张嬷嬷顿时噤声,不敢再说下去。这些年,她亲眼看着小姐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如今这般心思深沉的模样,心中既心疼又不忍。 “没有如果,楚家一日不复,我便一日不得安宁。”花向晚放下手中的炭笔,语气决绝。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地,声音颤抖:“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她……” 花向晚心中一凛,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老夫人怎么了?快说!” “老夫人,老夫人她突然吐血昏迷,大夫说,说是中毒了!” “中毒?”花向晚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丫鬟的肩膀,“怎么会中毒?大夫怎么说?” 丫鬟被她吓得脸色苍白。 花向晚只觉得脑中“轰”的一声,眼前一阵眩晕。 是谁?是谁要害老夫人? “快!备车!我要回府!”花向晚当机立断,立刻吩咐道。 “小姐,您现在回去太危险了!”张嬷嬷急忙劝阻,“老夫人中毒,府里现在肯定乱成一团,您现在回去,万一……” “没有万一!”花向晚打断她的话,眼中闪烁着凌楚的光芒,“老夫人待我恩重如山,我绝不能坐视不管!” 说完,她不再理会张嬷嬷的阻拦,快步走了出去。 夜色深沉,一辆马车飞驰在通往将军府的路上。花向晚坐在车内,心急如焚。 老夫人一向慈祥和善,从不得罪人,怎么会突然中毒? 难道是……林知锦?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被花向晚否定了。林知锦虽然心机深沉,但她绝对不敢在将军府对老夫人下毒。 那会是谁? 花向晚百思不得其解,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马车很快抵达将军府,花向晚顾不得其他,径直冲进了老夫人的院子。 院子里灯火通明,下人们来来往往,神色慌张。 “少夫人,您可算回来了!”一个老嬷嬷看到花向晚,像是看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来,“老夫人情况危急,您快去看看吧!” 花向晚来不及多问,跟着老嬷嬷进了房间。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老夫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嘴唇发紫,气息微弱。 “老夫人!”花向晚扑到床边,握住老夫人冰冷的手,心痛如绞。 “晚晚……”老夫人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到花向晚,嘴角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你,你回来了……” “老夫人,您怎么样?是谁害您变成这样?”花向晚强忍着心中的悲痛,问道。 老夫人摇摇头,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大夫,大夫!”花向晚转头看向一旁的大夫,急切地问道,“老夫人怎么样?您一定要救救她!” 大夫摇摇头,叹息一声:“老夫人中毒不深,可是已经年迈……日后恐怕是要一直用人参吊着命。” 大夫的话让花向晚心中一沉,中毒不深却要老夫人一直用人参吊着,这分明是想慢慢折磨老夫人!好狠毒的心肠! 是谁?究竟是谁要对一个年迈的老夫人下此毒手? 花向晚压抑住心中翻滚的情绪,转头看向大夫,语气凌楚:“可查出是何毒?” 大夫被花向晚的气势吓了一跳,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少夫人,这毒……似乎是……是……” “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做什么!”花向晚心中焦急,语气越发严楚。 “是……是府中惯用的……用来……用来处理杂草的……”大夫吓得冷汗直冒,不敢再说下去。 花向晚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府中惯用的,处理杂草的……也就是说,这毒并非什么稀罕之物,只要是府中的人,都有可能接触到!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老夫人中毒,府中上下人心惶惶,她决不能自乱阵脚! “张嬷嬷,”花向晚转头看向一直守在一旁的张嬷嬷,“你去将府中所有下人都叫到院子里来,我有话要问。” “是,老奴这就去。”张嬷嬷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搁,连忙转身出去吩咐下人。 花向晚在床边坐下,握着老夫人的手,轻声说道:“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是谁下毒害您,给您一个交代。” 老夫人虽然说不出话,但眼中却流露出信任的神情。 不一会儿,院子里就站满了人,所有人都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惹祸上身。 花向晚缓缓站起身,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语气冰冷:“老夫人中毒了,就在刚才,有人在老夫人的茶水里下了毒!” 此言一出,人群顿时一阵骚动。 “什么?老夫人中毒了?” “是谁这么大胆,竟然敢毒害老夫人?” “真是丧尽天良,老夫人平日里对我们这些下人那么好……” 听着众人的议论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都给我闭嘴!”花向晚一声怒喝,众人顿时噤声。 “我知道你们心中害怕,但我可以告诉你们,如果你们谁是无辜的,就更应该站出来,协助我查明真相,还老夫人一个公道!” 花向晚环视四周,语气坚定:“现在,我要彻查府中所有下人,所有人不得离开院子半步,否则,一律按同谋处置!” 众人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触怒花向晚。 第七十五章 休得无礼 花向晚走到人群前,目光锐利地盯着每一个人的脸,试图从他们的表情中找出蛛丝马迹。 她一个个地询问,从他们的籍贯,到他们在府中的职责,再到他们与老夫人平日里的接触,事无巨细,都问得清清楚楚。 然而,问了一圈下来,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处。 “念你们跟随夫人多年,若是有人能主动坦白承认,我可以先暂时放他一马,关押柴房等夫人醒来发落。 但若是有人死性不改,那别怪我不客气了,非常时节只能用些非常手段……” 说着,张嬷嬷端过一盏茶盅放在他们面前,里面放着一颗颗黑色的小药丸。 “你们也都知道我精通医术,但不知的是我在西南蛊术上也有点研究。这是蛊药,也叫做真话蛊。 你们服下这蛊药,蛊虫就会在你们体内扎根。随后我会让人一个个盘问,若是有人说了假话,蛊虫便会发作肠穿肚烂而死。” 花向晚说这话的同时,也将这些人的反应一个个默记在心里。 “可若你们说的都是真话,蛊虫不仅不会发作,我还会给你们一人一吊钱,这办法如何?” 一吊钱,相当于这些人一个月的工钱,只要吃一枚小药丸就能得到。 问心无愧的人自然觉得这是个极其划算的买卖,不等张嬷嬷过来,便主动上前拿了一粒直接咽下去。 见状,张嬷嬷看了花向晚一眼,见她点头示意,又端着茶盏接着往后走。 一直走到第二排最后一个的二等丫鬟身边,只见那丫头清秀的小脸这会已是煞白,看着张嬷嬷手中的茶盏就如同洪水猛兽一般。 “不……我不吃,我不要吃!” 张嬷嬷立马禀报道:“夫人,这是楚夫人院子里的二等丫鬟,翠微。” 花向晚闻言,心中已然有数。 “翠微,你为何不吃?难道是你下得毒?” 颤颤巍巍的翠微这会已经在崩溃边缘,听到花向晚的声音,她立马哭喊着跪求到花向晚身边,求情道:“少夫人,都是翠微不好,翠微不该鬼迷心窍。 是方嬷嬷,方嬷嬷给了我二两银子,说只要把她给的东西放到夫人的餐食中让她昏迷几天就行,我没想到这是毒啊,我没想要害夫人!” 事情果然不出花向晚所料,里边有三房的手笔,没想到她们的人手居然已经渗透到了楚母的院子里,怎能不叫人心惊! “少夫人,如今咱们该怎么办?” 张嬷嬷询问花向晚的意思。 花向晚摆摆手,面色有些疲惫:“让人绑了先关柴房吧,切记让人看好别寻了短见,一切等婆母醒来再另行处置!” 翠微毕竟是婆母院子的人,纵然犯下大错,花向晚却也晓得分寸没有越俎代庖。 “张嬷嬷,让侍卫看着这些人不准出院子,吩咐管家就说是我的命令,把全府上下的仆人都召集过来,用同样的办法都试上一试!” “是,少夫人。” 不得不说,花向晚这法子着实管用。仅仅一柱香的功夫,如实招了的丫鬟婆子就有两人,小厮四人。 “这帮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国公在时,有哪一分亏待了他们。如今将军府刚出事,这帮人就迫不及待的另寻新主,我呸!” 眼看着揪出来这么多人,楚母身边的嬷嬷再也忍不住指着这些人鼻子大骂。 花向晚静静看着,也没阻拦。 刚好这时有小厮来报,陈氏母子来了。 “三房的人?他们又来做什么?” 张嬷嬷不禁替花向晚着急。 眼下府里出了这种乱子,三房的人这个节骨眼又上了门,不用想也知道又要作什么幺蛾子。 “要不咱们闭门谢客吧,就说夫人身体不舒服,请他们改日再来!” 话一出口,花向晚否决道:“不可。不管怎么说大房三房还是同出一脉打断骨头连着筋,人家都亲自上门了,咱们不迎客,反倒给人落了口舌。 再者说,跟他们说夫人身体不舒服,万一正中那些人下怀可怎么办?” 花向晚垂眸,玉指摩挲着杯沿:“不管是来干什么的,总归不会是什么好事。罢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先跟怀野通个信,你们看好婆母,我去会一会他们。” 说着,花向晚叫人给她更衣,顺便让人请陈氏母子前往会客厅。 “呦,侄媳妇好大的架子,我这婶母都在这等候多时了,你却姗姗来迟,是要摆国少夫人的架子吗?” 花向晚人还未踏进会客厅门槛,一道刻薄的声音率先响起。 陈氏今日身穿一件丁香色的褂子,头戴金钗,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脸色。 倒是坐在她旁边的楚方林闻言噗嗤一笑,急忙放下茶杯。 “娘,这话你可说错了。满京城谁人不知,这少夫人进门的时候,正好赶上楚老将军带着儿子出征,两人只拜了天地,还没洞房呢,哪算得上什么名正言顺的少夫人啊!” 花向晚从小也是受尽宠爱长大的,哪里受到过这般侮辱。 一旁的张嬷嬷气得眼泪都要出来了,刚想要开口,花向晚冲她摇摇头,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不理会这母子俩,花向晚坐在对面的八仙椅上,端起茶盏轻轻吹着,姿态好不悠闲。 既然要说,那就让这母子俩说个够。 花向晚如此不闻不问没脾气的泥人一样,倒是让对面的陈氏母子看傻了眼。 对方不接招,他俩在这一唱一和的像个小丑,想到这,陈氏顿时气又不打一处来。 “花氏,你家里是怎么教你的?长辈坐在这,竟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自己坐下,完全不把长辈放在眼里,这就是你的教养吗!” 听到这,花向晚这才慢悠悠的放下茶杯,抬眸正视这两人。 “哦?婶母这可真是错怪我了!我这刚进来见婶母与堂弟聊得热闹,便不好打搅,只能坐在一旁等你们说完了。” “呵,不好打搅?我看你是无话说话吧!毕竟这还没洞房就成了寡妇,也是这京中罕见,花氏你无言开口,这我们倒也理解!”楚方林好不刻薄的说道。 第七十六章 孤儿寡母 说完,那陈氏拿着帕子捂嘴,又是噗嗤一笑。 花向晚笑意不减,只是眼中锐光更盛。 “堂弟这话非也。按你所说,如果拜过天地未行周公之礼,我这少夫人就名不副实?那堂弟未拜天地便夜夜花烛洞房,岂不是名副其实的妻子有许多?” 说到这,她一脸心疼的看向陈氏:“堂弟果然是好本事,给婶母收了一房又一房的儿媳妇。只是这儿媳妇出身花楼,不知这算不算是京中更为罕见的事呢?” 问这话时,花向晚故意表现得一脸天真无辜,坐在对面的陈氏此时早已经是气得柳眉倒竖银牙作响。 “花氏,你好大的胆子,竟敢编排我三房!”楚方林原是想羞辱花向晚的,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脸涨成了猪肝色。 “堂弟又说的不对了。今日堂弟跟婶母一同来我将军府,一进门便说起侄媳的不是,我以为婶母和堂弟是没拿我当外人,所以才会如此。 我只不过也学着你们一样,把婶母和堂弟当做一家人才说的这话,怎么又成我的不是了?” 花向晚这招明知故问,着实把这对母子给噎了个正着。 陈氏憋了一肚子气,也懒得跟花向晚在这斗嘴,干脆开门见山道:“我们母子二人今日前来,是想跟将军府要账的!” 原来,楚老将军早前就定下过规矩,楚家跟随先祖开辟江山战功赫赫,为了让后人时时刻刻记得祖辈们在疆场上撒下的热血以及血浓于水的亲情。 每逢楚家儿郎出征,已经分府成家的子弟需得拿个送行钱给出征儿郎的妻小。既是践行的一份心意,也是安抚儿郎们的心,好让他们在外安心打仗。 楚老将军还在时,两府表面还算和气,三房的人掏钱也算爽快。 然而楚老将军一走,陈氏母子立马变了嘴脸,翻起了这本旧账。 “你看看,光是上一次出征,大郎二郎三郎还有楚老将军,我三房一共拿出了八百两。还有往年……” 陈氏不知道从哪拿出来一本账簿,在那念念有词的核对着。 “天杀的,这么多年下来,竟有五千两之多!” 说着,将账本一合,陈氏一脸得意看向花向晚。 “好歹同出一府,我们也不追究那么多,满打满算就算你们五千两整好了!”言语之外像是大房占了多大便宜。 花向晚也没想到这两人来此竟是为了这件事,同样意外之余还有些措手不及,但好在面上始终保持着镇定。 “婶母的意思,难道是要废除老楚老将军留下来的规矩吗?” “少废话,如今楚老将军走了,你们大房就是个空壳子。我们现在不要,你们以后岂不是更拿不出来!劝你们别墨迹,早点把钱拿出来,我们桥归桥路归路!” 楚方林有些不耐烦,因为花向晚方才的话,他厌恶极了眼前这个女人。 陈氏也在一旁装腔作势,牵过花向晚的手安抚的拍了拍。 “婶母知道你们大房眼下正在渡过难关,可我们三房也不好过啊!如今孩子都大了,府里上上下下都要用钱,婶母这也是没法子了!” 没想到三房的人竟然如此不要脸,且不说楚老将军在时对他们多有关照,这老国公定下的规矩说翻脸就翻脸,竟然要把这些年来的都要回去,哪里有这种说法! 花向晚也是第一次见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婶母的难处我也理解,只不过你也知道,如今我婆母伤心过度正在养身体,府中中馈在她手里,不如先等一段时日,我跟婆母商量过后给你答复!” 花向晚只能先用缓兵之计,一切等婆母醒来后再说。 然而这对母子俩不依不饶,楚方林更是出声威胁:“信不信今日这钱你们若是不给,我便让人砸了你家大门!” “好啊,我倒是要看看,你们三房要怎么砸我将军府的大门!” 话音未落,一道玄青色身影大刀阔斧的走进客厅。 看清来人,楚方林立马闭了嘴,只觉得上次腹部那脚还在隐隐作痛,陈氏也有所收敛。 “你来了。”花向晚看向来人,只有这三个字,却仿佛胜过千言万语。 楚怀野见花向晚无碍,紧皱的眉头终于松了松。 递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将人拉到自己身后,楚怀野看着那两人道:“婶母这次来意我已有听闻,既然婶母决定清算旧账,我觉得这想法甚是不错。 正巧我这里也有一本账簿,不如我们今天就在这里好好清算一下,从此以后泾渭分明各不相干!” 说着,楚怀野也扔出一本账簿。 “这是我将军府往年凯旋归来圣上所赐给我们府邸的奖赏,据我所知,我爹顾念兄弟情义,往年这些上次总会给三房的人一份。 婶母可看清楚了,这里的每一件珠宝每一个铜板我大房都要讨要回来,一分不少!” 楚怀野的声音不紧不慢落地有声,像是一块千斤重的称托,直接砸碎了陈氏母子的小算盘。 “这……这分明是楚老将军自愿给我们的,岂能算数!”楚方林不服气的辩解。 “堂弟,这上战场的吉利钱,也是你们三房自愿给的,当时给的时候我们也没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吧!”花向晚适时补刀,再一次让楚方林闹了个大红脸。 陈氏母子想要趁人之危要钱,那楚怀野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傻子都清楚,圣上赏赐下来的珠宝哪件不是世间罕见价值连城,三房以前可没在里边少捞油水。如今让他们把吃进去的再吐出来,这让他们比死还难受。 “我这侄儿这是说什么话,婶母跟你开玩笑你居然还当真了!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天的事情都是个误会,怀野你就不要计较了!” 眼见事态不妙,陈氏站出来装傻充愣,想把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 殊不知,楚怀野这次可是动真格的了。 早在他来之前,就已经让人去请了族老过来。与其两府这么互相纠葛下去,不如痛快分家! “族老,此次受累邀您前来,是想让族里各位都做个见证。如今我大房刚过白事,三房的人不顾我大房上下孤儿寡母,张口便是来打破老楚老将军定下的规矩索要银两。 第七十七章 上门挑衅 不仅如此,陈氏母子更是三番两次上门挑衅。” 楚怀野作出一副苦不堪言的样子:“如今的将军府需要我一力撑下,府中女眷亦是沉浸在丧夫丧子的悲痛中无法自拔,怀野实在没有精力再去跟婶母一家人来回牵扯。 不如今天族老做个主,见证我们东西两府就此分家,从今往后不相往来各不相干!” 陈氏烦躁都看着吴围的抽泣的丫鬟们,她大声地打断花向晚:“你少顾左右而言他了,今日我们是来分家的,你们大房犯了滔天的罪孽,难道还想让我们西府跟着一起承担不成?” 她左右看了看,发现楚母确实不在这里,立马中气十足地开口问:“你们婆母呢,我已经请了楚家族老了,我们尽快分家!” 灵堂中的下人为难地看着花向晚,自从家里出事之后,楚母的身体就越发得不好了,这是众所吴知的事情,只有陈氏会这样没眼色。 楚怀野也看向花向晚,他走过去低声说:“你若是不想应付他们,我现在就将人全都赶出去。” 闻言,花向晚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若是陈氏铁了心要分家,那躲得了一时也躲不了一世。 “罢了,既然已经请了族老,那就分吧。” 花向晚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每一个人都听到,陈氏立刻挑眉看了过去。 “好好好,这可是你说的!” 陈氏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一般,立刻站起身让人将族老请进来,返回转过头挑剔花向晚:“既然已经同意了,怎么还不将你家婆母请进来啊?” 花向晚将双手叠在身前,她微微抬起下巴说:“婆母在房间养身体,婶娘既然已经请了族老们,那就由族老们做主便是了,何必非要辛苦我婆母呢?” 陈氏像听到了什么惊天大笑话一般,她对着花向晚眨着眼睛:“你不会告诉我,这偌大一个楚将军府就让你一个小丫头说了算吧?” 花向晚也知道这不合适,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楚怀野。 “婶娘,难道我不配?” 楚怀野适时地站了出来,冷眼扫了一眼捂着自己腿的楚方林,然后淡漠地注视着陈氏。 当初只知道楚怀野是个混世小魔王,如今经历了事情,陈氏瞧着他这吴身其实,竟然有些不安起来。 她咽了咽口水,故意扯起嘴角笑了两声:“哎呦瞧我这记性,都忘了你们家只剩下你一个男丁了。” 听到这话,花向晚脸色立刻难看了起来,陈氏心肠狠毒,惯会在人伤口上撒盐,如今这话更像是拿刀捅了楚将军府还未痊愈的伤口。 鲜血淋漓的再次撕开,一滴滴血混着泪滴落下去。 花向晚暗暗攥紧了拳头,她虽忍下这一遭,但心里暗暗发誓绝不让陈氏高高兴兴地回家去。 “族老们到了。” 外面下人来传话,然后一群人衣着内敛贵气的老人就被请了进来,虽然他们是家族中的族老们,但实际上并不如两家富贵,只是年龄辈分大,使得地位超然。 “各位族老,今日我三房府要与他们楚将军府分家,请各位做个见证。” 陈氏笑得格外灿烂,仿佛最近发生了什么好事情一样,在这灵堂之上极为刺眼。 花向晚心中一动,立刻给下人使了眼色,然后对族老们恭敬地行礼:“新妇给各位族老请安,如今家中白事未完,骤然邀请各位实在抱歉。” 她看了眼身后的下人,然后下人们会意地拿着香迎了过来。 花向晚感慨地微笑一下:“若是父兄们知道各位族老前来,定然是万分高兴的。” 虽然外界对楚将军府的功过褒贬不一,但此时敬香都已经送到手中了,族老们实在没有推辞的道理,更何况他们都算是敬国公的平辈或者晚辈了。 于是就在陈氏憎恨的目光下,族老们纷纷给牌位们上了香,挨个敬香的场景看的人心生肃穆。 楚怀野忍不住在心中赞叹,花向晚果然是才思敏捷,只是一件小事便将局势逆转了。 要知道这群老人家如今已经不在乎金银了,而是在乎那些个名节牌坊,如今在看了牌位之后,对这些楚将军府的嫡亲后辈也生出些好感来。 眼见着族老们上完香之后,陈氏热切地请族老们上座:“真是为难各位跑一趟了。” 族老们在已逝之人面前,看陈氏这样的嘴脸难免不顺眼,忍不住训斥了一句:“这日子不适合分家,难道就这样急吗?” 陈氏的笑容一僵,心里将这些老东西骂的狗血淋头,若不是还有地方要求着他们,她才不会这样卑躬屈膝呢。 “伯父您不知道,如今朝廷的动向瞬息万变的。我们三房府里也有孩子啊,免不得要为他们筹谋一些。” 说着,陈氏还甩出一条手帕出来,擦了擦眼角那本就不存在的泪水.:“为人父母的,免不得为自家孩子谋划一番。” 陈氏到底是个妇人,看着她这模样,族老们也有些心软。心中那天平仿佛又倾斜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花向晚忽然插嘴说:“向晚特别理解婶娘的想法,虽然今日婶娘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但若是为了孩子也能理解的。” 这话虽然像是宽慰,但实则是狠狠打了陈氏一巴掌。 不等陈氏反击的时候,花向晚就又开口说:“说起来,我们府里也有孩子来着,我那嫂嫂们都是给敬国公家延续过血脉的。所以若是向晚为了孩子多分一些,请婶娘多担待啊。” 陈氏暗暗翻了个白眼,心里鄙夷地想着说,不过是一个小丫头而已,能知道多少事情,居然还敢威胁她! “行,那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陈氏对着身后的下人挥了挥手,只见下人们端了许多账本出来,放在桌上像是小山一般。 族老们有些奇怪地问说:“这些都是什么啊?” 陈氏笑了一下,然后理所当然地回答:“自古以来,两家都是用同一家账房的,这些册子就是账房的账簿啊。” 她走过去拍了一拍说:“希望族老们能公正地将家里财产分割,说起来自古以来,这分家就是按家里的男丁进行划分的。” 第七十八章 嫁妆 族老们听她越说越过分了,于是冷咳了一声:“行了,具体如何分割,我们这些老家伙心里有数,三房夫人就不必多言了。” 有俗话说,逝者面前要三缄其口,这三房夫人显然并不在意,甚至还要拉着别人下水。 陈氏的话被族老们打断,她不悦地抿了抿唇角,然后默默地闭上了嘴。 族老们身后的晚辈将账册分发给众人,连带着也给了花向晚一本。 花向晚将手中的账册翻开,发现是总账房的详细账册,里面连每个院子的具体支出都有,详细到一块冰一丝碳。 花向晚拿着账册问陈氏:“要拿着这个账册分家吗,这上面连最近的支出都有,那可不是楚老太爷的资产了,而是国公府的税收和田禄!” “胡说些什么啊!” 陈氏走到花向晚趾高气昂地说:“你一个小辈,哪里知道老太爷有多少东西,而且急如没有老太爷的功劳,你们哪里能积累到如此的财富啊?” 花向晚抿了抿唇角,看着此时陈氏的嘴脸,忽然想起当初自己孤苦伶仃,还要被亲戚瓜分母亲嫁妆的场面。 “好,既然婶娘拿了账册,我们楚将军府也不好空手。”花向晚转头看向族老们福身说,“请长辈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回。” 陈氏皱着眉看向她的背影,又看了看身后的儿子,心里的底气又强了几分。 她心里始终相信,如今的楚将军府已经破败不堪了,靠一个新妇和毛孩子成不了什么气候。 等了一会儿之后,陈氏始终不见花向晚回来,她对族老们开口,语气为难地说:“各位族老啊,你们也看见了这楚将军府唯一话事人都跑走了,不如我们直接开始吧?” 族老们皱了皱眉,他们确实等了有一会儿了,他们看向楚怀野的方向说:“四少爷,三少夫人还不回来吗?” 楚怀野看了一眼门外的方向,想到花向晚离开的时候,满脸坚毅的模样。 虽然两人并不熟识,但楚怀野莫名就是相信她,他目光冷漠坚毅地看着所有人说:“她会回来的。” 陈氏冷哼一声,她身后坐在椅子上的楚方林不屑开口:“你当这里是过家家吗,族老们就在这里干坐等她一个人,开什么玩笑!” 陈氏得意地勾起唇角,她对族老们开口:“各位,我知道楚将军府不想分家,可我们也是实在负担不起这等罪名啊。” “既然马上就不是一家人了,还请三房夫人的嘴巴干净一些。” 花向晚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沓单子走进来,她不客气地对陈氏开口怼道。 陈氏看着花向晚去而复返,表情不受控制地狰狞了一瞬,然后又笑了出来:“你这话…还真是放肆啊。” 族老们看向花向晚和陈氏的方向,头疼地对视一眼,然后无奈地摇了摇头,仔细地将手上账簿的财产一一列举出来。 陈氏倨傲地摇着头,看着花向晚手上的单子说:“这是什么,该不会是欠条吧,你们家为了不分家已经如此不要颜面了吗?” 花向晚摇了摇头,冷淡地勾着唇角说:“婶娘多虑了,这是我婆母和几位嫂嫂的嫁妆单子。” 她将嫁妆单子一张张地拍在桌子上说:“婶娘若是想要分家,定然是要将嫁妆全都排在外面吧?” 陈氏眼睛不停地瞟嫁妆单子,额头上渗出冷汗,干笑了两声说:“嫁妆能有多少啊……” 不等花向晚开口回答,那边族老中的文书就站出来说:“各位,我们已经将楚将军府中的所有可分割的财产列出来了,按照规矩和道理来说,应该一府一半。” 陈氏立刻跳起来:“什么一府一半,开什么玩笑啊,我们家男丁那么多,将来不要成家不要立业的吗?”她挑剔都看着楚将军府说,“你们家,只顾着怀野一人就好了啊。” 族老们为难地看着手上的单子,又不禁看向那楚将军府唯一男丁。 在众人的目光之下,他心中无比疲惫厌倦,他想尽快结束这件事,甚至生出了干脆让她们全都拿走好了。 正当他想开口说话的时候,花向晚站出来挡在他身前,她笑得如花般艳丽,眼神里却是一片冰冷。 “婶娘这话说得好。我们家如今的确只顾着四弟就是了,可是…怎么个顾法也不尽相同。” 陈氏皱眉:“你说什么?” 花向晚往前走了两步说:“正如婶娘所说,我们家暂时只需要照顾好怀野一人,那就说明我楚将军府最尊贵公子就是怀野,那自然不同于别家公子,尤其是门第不如我们国公府的。” 按照爵位来看,国公府要高于国候府,若不是这次的事情,三房府怎么肯如此轻易地允许分府。 陈氏听到这话就觉着不爽,她不耐烦地说:“你到底要说什么?” 花向晚走上前声音平缓地说:“我的意思是,分家之后,我国公府的每一个人都要高贵于国候府,所以一分为二的话,对我国公府不公平。” 她将嫁妆单子递给族老们说:“请将我家婆母嫂嫂的嫁妆全部腾挪出来,再行分家,并且要六四分。” 陈氏狰狞的表情丝毫不隐藏,抬起手就要给花向晚一巴掌,但是被楚怀野牢牢抓住了手腕。 楚怀野的眼神像是闪着锐光的冰,他死死地盯着陈氏的眼睛:“婶娘,你这是要在我们家里对我嫂嫂动手吗?” 楚方林在后面大声喊着:“放开我娘,你这个该死的,我现在就让人卸了你的手腕!” 花向晚看了一眼楚怀野,语气严肃说:“既然分家了,那就不是一家人。不是一家人了,也就不必太客气了。” 她话音落地,楚怀野毫不犹豫地将陈氏的手甩了出去,让她狠狠地撞在了桌子上,疼得龇牙咧嘴。 陈氏颤抖着手指,指着花向晚和楚怀野说:“好好好,我要去官府告你们,告你们…忤逆!” “好啊。” 花向晚神态中透着一股狠意,她伸手指着官府的方向:“那你去告吧,告楚将军府中人刚刚经历了丧痛之后,又在家里去了内讧,让人看看我们楚家是如何相亲相爱的,如何?” 听着她怂恿的语气,陈氏反而犯怵了,退缩地坐在椅子上,然后虚张声势地指着族老:“让她分,我倒要看看那些嫁妆能分出去多少。 第七十九章 清算财产 族老们将嫁妆单子全都拿出来,一一扣除之后,他们发现竟然几乎扣除三分之一财产。 陈氏看到勾掉的单子之后,不可置信地抓着族老问:“这是真的吗,这不可能啊!” 族老们无奈地指着说:“其他人倒是其次,主要是当年国公夫人的嫁妆是立府之本,许多财产也是基于太夫人的财产生出的,结果就是这样。” 陈氏勃然大怒地说:“你们这是连起手欺负我们啊,这单子谁同意了,谁同意了啊!” 花向晚往后退了两步,嫌恶地看着陈氏,但还是吩咐旁边的下人说:“族老们既然说清楚了,那就带着三房夫人去取东西,往后他们三房府和我们楚将军府再没有关系了。” 陈氏将手里被涂涂画画的单子捏成一团,将花向晚三个字放在嘴里反复咀嚼,最后狠声说:“花向晚,我不会放过你的。” 被请上座的几位族老闻言,面色不善的看向陈氏母子,后者张了张嘴,不知该从何辩驳,毕竟他们上门讨要银钱是真。 “既然如此,那我们几个今天就做个见证,你们东西两府清算一下各自的东西,别再留什么后患!” 将军府战功赫赫,能给三房留下口舌之地的也只有那五千两。 很快,楚怀野让管家集齐了整整三大箱。 “这里是五千两现银,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说到这,楚怀野看向陈氏:“不知婶母何时归还我将军府的财物?” 有族老见证,陈氏母子就是想赖账也不成。 俗话说得好,吃进去容易吐出去难。以往三房所得的财物,陈氏早就一部分充了公,一部分当做自己的私产。 如今要求一件不少归还,这可是将她难坏了。 最后,还是族老发话,让她折现成价值相等的现银,陈氏这才让人赶紧出手几个铺子和庄子。 到最后,陈氏的那五千两不仅得不到,还又搭进去了几个铺子和八千两,两家这才作罢! 正当陈氏母子俩人准备灰溜溜离开时,花向晚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婶母,向晚差点忘了。 早听说以前三房手头紧的时候,婶母蹭来大房哭诉,公爹曾让人给了几处庄子和田地,婶母也别忘了归还!” 一句话,差点使陈氏摔个大马趴。 楚方林回头恨恨地瞪向花向晚,结果又被楚怀野的气场给吓了回去。 直到这个时候,花向晚才真的觉得解气,脸上展现出几分笑意,然后转身离开了。 族老们说的话就是铁律,就算陈氏再想挣扎也无法多拿走一片叶子。 于是在分家的当天,西府就将墙上唯一能够通行的月亮门砌上了,从此东西两府再也不能通行。 当西府的人全都离开之后,花向晚想了想决定再去一次楚母的院子里。 当她刚要离开前厅的时候,楚怀野出现在她面前,仍然是一片沉默不语,但花向晚觉着他眼睛似乎有些内容,像是感激又像是沉痛。 “我要去婆母那里,你要一起吗?”花向晚主动开口询问。 楚怀野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了,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最好不要…同进同出。” 花向晚脸色也不自然起来,嗯了一声之后,抬脚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楚母的院子飘着一股苦药的味道,花向晚闻到的时候微微一愣,她刚才过来要嫁妆单子的时候,好像还没有这股苦药的气味。 心里带着疑惑,花向晚走进院子里。 庆芳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空的托盘,她看到花向晚的瞬间愣了一下,下意识看了一眼身后的房间。 花向晚走过去询问说:“你怎么出来了,母亲是睡了么?” 庆芳迟疑地摇了摇头,然后稍微笑了一下说:“是二少夫人在里面,正喂夫人喝药呢。” 花向晚点点头,她对这府里的人并不熟识,只是在嫁进来之前听说过这家的人。隐约记得二少夫人是个不同寻常的女子,是位曾经上过战场的奇女子。 她想到这里,轻轻地推门进去,一股暖意扑面而来。 门合页发出吱呀的声响,屋子里的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个女子开口询问:“是谁来了?” 对于花向晚来说这是陌生的声音,但她笑着走进去说:“是我。” 她走到内间之后,看到了一个穿着青白布衣的女子,她手里端着白瓷碗,正用警惕的目光看着她的方向。 花向晚主动笑着说:“这位就是二嫂嫂吧,常听别人说嫂嫂英气,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母靠坐在床上,闻言苦笑一声,好像又要落下一滴泪来:“对了,你不认识她。这位就是你二嫂,姓吴。” 花向晚看着面前女子主动站起来,大方地朝着她微笑说:“弟妹你好,我叫吴灵芝。” “二嫂好,我叫花向晚。” 楚母躺在床上叹了一声,她语气温和地说:“咱们家现在也没剩几个人了,你们多熟络熟络也好。” 她看向花向晚开口问:“陈氏那边怎么样了?” 花向晚笑着开口回答:“带着他们那一份,现在应该已经把中门给堵上了,娘,您放心吧,他们再也不会来烦我们了。” 楚母还来不及说话,一旁的吴灵芝忽然抬眼,语气有些介意地说:“这就分家了吗,若是让旁人知道,岂不是坐实了咱们家的罪名?” 原本听说陈氏母子不会再来,楚母还有些高兴,但听到吴灵芝那些话之后,楚母的身体担心得发抖,她看向花向晚的目光带着询问:“真的会这样吗…国公爷…不行啊。” “娘,您别激动。” 花向晚连忙伸手安抚楚母,她开口劝说道:“那些都是市井传闻,如今陛下都没有动咱们,这就说明还是信任咱们家的。” 吴灵芝在旁边也安抚着说:“是啊娘,其实咱们本就是一家人,外人可能也不会觉着是因为这些,大概只以为是吵架吧。” 花向晚一边安抚着楚母,一边觉着吴灵芝这些话不合时宜,但是后者也一脸惊慌,仿佛不是故意的样子。 第八十章 不公平 楚母还是害怕,她担心是自己的无能让楚将军府抹黑,她担忧地看向花向晚:“我去西府吧,去找她们聊聊。” 花向晚很清楚现在去的话,就是要和她们讲和去,她摇了摇头说:“娘,若是现在去了,才会让他们觉着我们心里有鬼。” 楚母听到这话冷静下来,紧接着听到花向晚开口:“其实分家也是好事。” 楚母疑惑地抬起头,她满面愁容地说:“你公爹在世的时候,从来不允许提分家的话题的。” “那是因为他们都害怕公爹,如今我们家已经没有能震慑他们的人了。若是还留着他们同在一府,将来四弟恐怕还要面临爵位的争夺。” 她稍微停顿了一下,然后又开口说:“虽然四弟不需要袭爵也能有一番作为,但还是要防范小人威胁才是。” 提起自己仅剩的儿子,楚母的状态好了一些,她看向花向晚询问说:“对了,方才怀野可有受伤,他…还好吗?” “好得很。” 为了宽慰楚母,花向晚将方才的情形复述一遍,她故作轻松地笑着说:“那些人闹得凶,四弟没有一丝畏惧,真的很像传说中楚家军的气魄,” 楚母终于破涕为笑,她欣慰地点点头:“应该是这样的,他也该长大了。” 看到这其乐融融的一幕,站在一旁的吴灵芝默默地攥紧了拳头,眼神在楚母和花向晚的脸上来回徘徊。 “辛苦你了。”人都散去,楚怀野看向花向晚道。 他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收到消息后立马赶了回来,不然让她一个女子面对豺狼一样的母子,不敢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花向晚不知道他在担心什么,闻言只是浅浅微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四弟客气了。” 接下来就是两人四目相望,有些尴尬,谁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 正当花向晚准备逃离这个地方时,楚怀野先开口:“我还有点公事,先去忙了,我娘那边拜托你照顾了!” 楚母身边丫鬟被人买通这件事他已听说,内宅的事他不好插手过多,唯一能做的便是将最大的权利交给花向晚,让她来处理,而自己来保障好她的安全。 看着那道有些落荒而逃的身影,花向晚揪着手指,不知在想什么。 而楚母则在昏迷了三天后,终于悠悠转醒。 听闻陈氏母子来闹事,楚怀野趁着这个机会分了家,楚母先是气的不轻。 紧接着又听说她的三儿媳妇这段时间一直操持着内务,分家时把将军府的东西都让三房吐了出来,她又感到一阵欣慰。 “向晚,这段时间我身体不好,老大媳妇忙着照顾孩子,老二媳妇舞刀弄枪没学过掌管中馈,真是多亏你了……”说着说着,楚母又是喉头一哽,眼眶微红。 这段时间的她消瘦不少,如今看着让人格外不忍。 花向晚连忙安抚:“娘,你说这些就见外了,身为楚家的儿媳,这是我应该做的。” 说着,拿起一个云枕放在楚母身后扶她坐好,又替她搭了搭脉。 “余毒已经清干净了,娘这两日便可以不用再喝粥,能吃些清淡的饭菜了。” 说起中毒,花向晚把彻查府中仆人的事给楚母讲了一遍。 楚母听完连连点头:“你做的对,今时不同往日,我们将军府留不得半点隐患。 既然府里有人不忠背主,那你按规矩该发卖发卖,该打死打死。” 能掌管将军府中馈多年,楚母又岂是那不分是非心软之人。 花向晚闻言点头,声称自己知道了。 楚母如今对花向晚是越看越满意,又看了看站在一旁的樊云杉和吴灵芝。 楚母道:“如今我好不容易清醒,也算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今日跟你们交代个事情。” 边说,边拉着花向晚的手凑近了一些:“这段日子以来,我们府上多亏了向晚在把着关,这才没有鸡飞狗跳人心涣散。 我现下身体不好,还不知道能活多少年……” “娘……”花向晚皱眉。 楚母看着她微笑,继续道:“从今以后,我把府中管家之权一应交到向晚手中处理,你们两个有何意见?” 这话是问的樊云杉和吴灵芝。 樊云杉是将军府长媳,按理说应该是她接管府中事务。可正如楚母所说,她膝下一对儿女,实在是自顾不暇。 于是,就见樊云杉面上虽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小心翼翼道:“既然母亲已经决定了,那就按母亲说的办!” 楚母闻言蹙了蹙眉,她极不喜欢孟氏这股小家子气。要不是因为她给将军府生下一儿一女,说不定楚母直接给她一封放妻书就让她回娘家了。 紧接着,便是老二媳妇吴灵芝。 比起樊云杉,吴灵芝则是言行举止要妥帖得多。 听闻楚母的决策,她也只是微微一笑。 “既然娘看好弟妹,我自然是赞成的。只不过咱们这将军府一大家子,庶务繁多,一下子都交到弟妹身上,怕不是要累着?” “这……”楚母倒是没想到这点,随即她有些不确定的看向花向晚。 吴灵芝见状,笑着又道:“同样是将军府的儿媳妇,弟妹都那么辛苦了,我又怎么能闲着。娘,如果你要把府中事务交给弟妹,我愿助弟妹一臂之力。” 说着,她看向花向晚:“弟妹可愿意?放心,我只是来帮忙的,平时你忙不过来的时候,尽管找我打打下手。” 话说到这,花向晚大大方方冲吴灵芝行了个礼:“既如此,那先歇谢过二嫂了!” 两人有来有往,逗的楚母咯咯直乐,气氛一派祥和。 “夫人,他们也太过分了,你还是将军府的二少夫人呢,大夫人竟然直接把管家权利越过你给了少夫人,简直是岂有此理!” 苍竹苑,二房的院子。 吴灵芝刚一回来,身边的丫鬟就替她鸣不平。 吴灵芝瞪了她一眼:“闭嘴,让人听见,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连大夫人都敢编排了!” 丫鬟是自小跟在吴灵芝身边长大的,自然知道主子说这话不是真心怪她,因此只是撇了撇嘴:“我只是替您觉得不公平……” 第八十一章 中馈 吴灵芝回想起今日楚母说的话,冷笑一声:“掌管府内中馈又怎么样,大夫人还年轻,那姓孟的也不是吃素的,难道这个将军府还能一直在她手里不成?” 说着,她给自己倒了杯茶:“我说我也要管家,花向晚还不是得乖乖分我一半,顶多以后行事不太方便了而已。” 看着丫鬟一脸不甘心的样,她宽慰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替我爹,替我一家报仇的。镇北将军府血海深仇,我怎能忘!” 与此同时的雪松苑,孟氏气得砸了好几个杯子。 “楚母,花氏,想要抢属于我的东西,门都没有!” 孟氏的奶嬷嬷见状,赶忙上前劝道:“少夫人稍安勿躁,只是一个管家的权利而已,这又代表得了什么。 您看,这府中上下只有您未大爷生下了一儿一女,那三房掌管中馈又怎么样!还不是在为咱们的小少爷筹谋?” 几句话,成功平息了樊云杉的怒气。 想到自己两个孩子,她像是忽然有了底气。 “对啊,如今将军府未来唯一的少主人是从我肚子里出来的,难道我还能忌惮她们不成!” “对啊对啊,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嘛!”嬷嬷在一旁赔笑。 “嬷嬷,吩咐小厨房,就说今天晚上炖鸡汤,给灿哥多备点儿!” 灿哥,就是樊云杉的儿子。 奶嬷嬷闻言连声应是,而坐在位置上的樊云杉不知道想到什么,漏出一个志在必得的笑容。 与此同时的花向晚可不知道自己那两位嫂嫂都发生了些什么,楚母刚把库房钥匙交给她,她正忙着在和管家对账。 不对不知道,原来早在前两年,将军府的内务就已经有些亏空了,全靠楚母拿自己的嫁妆补贴,账面这才能看的过去。 “海叔,这几笔大数目的钱你知道都拿去做什么了吗?” 管家原先是跟楚老将军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部下,后来一次战役中伤了腿,楚老将军便把他一家人都安置在了府中,更是给了他管家的位置,好养活一家老小。 花向晚是小辈,称作一声海叔,管家倒也担得起。 “回少夫人,这几笔钱是楚老将军取得,都拿去安置了从军中退下来的将士们。” 似是想起了什么,管家说的颇为感慨。 “战场上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不是没命就是残疾。而这些人大多数都是穷苦人家,仅靠上面发下来的一些补偿是没办法活下去的。 楚老将军心善,便拿自己的钱补贴这些人,所以才有了这几处亏空。” 以往将军府每年都要拿一笔钱出来补贴这些将士们,许多人都指着这笔银钱过活。眼下楚老将军没了,但这笔钱却是万万不能断的,花向晚这样想着。 可将军府人数众多,每日光要维持基本花销都是一个大手笔。 花向晚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应该先开源节流,从府内的人先下手。 首先,前两天被三房买通的几个仆人该发卖的发卖,其次就是把仆人都聚集在一起。 告诉他们如果想走的,将军府可以放他们走,除了归还卖身契之外,还可以再多支付他们一个月银钱。 这个消息一出,许多不安分的人立马起了心思。 有投靠三房的,也有另寻高处的,还有想回家种田的,花向晚都给了他们卖身契。 除此之外,花向晚还撤了两个府中采买的人员,换上了管家的一个侄子以及一名家生子。 府中各个院子,荤素酒水各减半,俸禄不变。另外哪一房若是想吃点什么其他的吃食,可以自个儿出钱开辟一间小厨房自己采买。 将这些一一做完,已经是过去一个月。 开源节流的做法颇见成效,府中支出节省了一半。 三房归还的那几处庄子铺子还有田地,花向晚让管家找了几个擅长做生意的,全都租了出去,收回来的租金又能补贴一些。 鸿福苑内。 楚母精神见好,笑呵呵的拉着花向晚的手:“向晚就是楚害,起初我还以为你会搞不定,跑来找我或者是请教你的两位嫂嫂,没想到这么能干,一个人竟然解决了这么多难题。” 花向晚赶忙谦虚:“哪里,娘你过奖了。我这也是摸着石头过河而已。要不是二嫂平日里也多帮我,我怕是真要忙不过来了!” “我嫁进来这么长时间,什么时候见娘这么夸过一个人,向晚你就不要谦虚了!”吴灵芝笑呵呵的加入谈话。 婆媳三个其乐融融,樊云杉在一旁插不上话,反倒显得像个外人。 察觉到这一点,花向晚主动提道:“大嫂,前两天受楚老将军关照的旧部下为了表示感谢,他们的家人特意送了一些田地里种的吃的,以及几双虎头鞋虎头帽。 我看着那绣工着实不错,稍后我便让人送到你院子去!” 楚母接茬道:“是吗?那可真是不错,回头我也瞧一瞧。” 花向晚的意思,本是想拉着樊云杉一起聊会,不至于太尴尬。 谁成想对方根本不领这个情。 煞有其事的扫了扫身上的衣裙,樊云杉冷笑一声:“既是公爹部下送来的东西,那自是极其珍贵的。 好意我就心领了,至于这些东西倒是不必。灿哥春姐皮肤稚嫩,恐怕穿戴不了那些东西。我啊,余生就盼着这一对儿女健康长大。 弟妹没有当母亲,当然理解不了我这个做母亲的爱子之心!” 樊云杉这番话,对花向晚和吴灵芝来说,都相当于是赤裸裸的挑衅。 因此她这话话音刚落,楚母当即变了脸色。 “孟氏,我看你如今是越发没规矩了!” 樊云杉似是也习惯了楚母的斥责,面色淡淡不当回事:“既然儿媳在这惹娘和弟妹不喜 ,那我便先回去了,灿哥一会该启蒙回来了!” 说完,孟氏朝楚母行了个礼便转身离去。 原本和乐的氛围因为这个插曲变得有些沉闷,楚母头痛的揉了揉额角。 “我将军府到底是做了什么孽啊!” “娘,您消消气,大嫂就是耿直一些,您可别气坏了身体啊!” “是啊娘,您要注意身体。” 第八十二章 奇怪的地方 楚母头也不抬,摆摆手:“你们先回去吧,我一个人歇会。” 楚母都发话了,花向晚两个人自然乖乖告退。 一出鸿福苑,吴灵芝便忍不住吐槽:“你说大嫂也真是,这么多年了,还是只顾着自己的脾气,我有时候都担心她,要不是因为那一双儿女,她在将军府可怎么办啊!” 花向晚笑笑不接话。 吴灵芝继续道:“她不像弟媳你,年纪轻轻便本事了得又会医术,最重要的是娘喜欢你。什么时候大嫂能学弟妹你两三分,娘估摸就心满意足了。” 花向晚不傻,自然知道这是吴灵芝在当中煽风点火。 于是她三两下像打太极一样:“二嫂这话严重了,都是一家人,有点小摩擦也是正常。 娘虽然不喜,却还是盼望着这个家和睦的,身为儿媳,自然应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大家互相让一步也就过去了。” 察觉到花向晚守口如瓶,表面上像什么都说了,实际上却圆滑得让人根本抓不到半点把柄,便也识趣的闭了嘴。 两人走到分叉口,吴灵芝又提道:“差点忘了,我今日还得出去一趟。弟妹你需要买什么东西,回头我让人给你带回来。” 吴灵芝尽量让自己说的云淡风轻不引起怀疑,但花向晚像是察觉到什么一样。 “二嫂最近好像挺忙?”这是指她出府的次数频繁。 北辰虽然民风开放,女子亦可读书做官。 但像吴灵芝这种两三天就得出府一次的,也是少见。 没想到花向晚会突然问出口,吴灵芝短暂的有些慌乱。 但仅一瞬间,她又恢复之前的从容,微笑道:“是我前两天想找人锻造一把匕首想用来防身。 你知道的,那些铁匠你不亲自盯着,万一他们在里边偷工减料可如何是好。再加上你也知道,我从小习武自由惯了,在院子待不住,所以才……” “原来是这样。”花向晚面色稍缓。 “既然如此,那二嫂可要仔细盯着那些人干活了。不过总归是女子,外出多有不便,这样,我再让几个侍卫出门跟着你,这样也好以防万一。” 听到最后几句,吴灵芝目光闪了闪,但面色依旧镇定,笑着回答:“如此便多谢弟妹了,等我匕首打造好了,必定第一个拿来给你看!” 说完,冲身边丫鬟使了个眼色,两人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花向晚望着这两人的身影在原地站了好久,一直到张嬷嬷出声提醒:“少夫人,起风了,咱们该回去了。” 花向晚觉得是不是自己有些多疑:“嬷嬷,你在给二嫂的侍卫中,找两个人让他们看紧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回来禀报。” 张嬷嬷愣了:“少夫人,您的意思是……” 花向晚叹一口气:“听我的就是了,但愿是我想多了。” “是!” 京中城北的一间茶馆内。 吴灵芝穿着一身素衣,头戴苇苙,将丫鬟留在门口守着后,便径直走向二楼的一间茶室内。 “今日来的怎如此之晚?” 房间里,余志行早已等候多时,因已经换了三四壶茶,所以看到吴灵芝过来时他不免抱怨几句。 吴灵芝边解苇苙边坐下,解释道:“今日跟往日不同,我恐怕之后不能这么频繁出来了,花向晚今天差点怀疑我!” 边说,边倒了杯茶给自己压惊。 余志行见她这样,不免再嘲笑两声。 “花向晚?就那个刚守寡的少夫人?我看你真是退步了,竟连一个小小的医女都收拾不了。” “你懂什么,那小女子可有两把刷子!”吴灵芝轻呷口茶,将这两天府里的事说了遍。 余志行听完挑挑眉:“照你这么说,这女的有点难对付?” 吴灵芝想了想:“目前来说可以的我跟她没有正面对过,她还没有怀疑到我身上。” “那就行!” 两人续了会儿旧,吴灵芝也没往这次出来的目的,从包袱里拿出几张地契房契还有银票递给余志行。 “义兄,还是照旧。把那些房契地契典当成银票,一起帮我存到钱庄里。” 因这些房契地契都是从将军府里的东西,吴灵芝担心被人发现查到自己身上,让余志行办事务必小心。 余志行点了点地契银票,看样子很是满意。 “行,义兄办事你还不放心吗!我保证给你办的稳稳当当,将军府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你记得及时给我传消息。” 余志行走后没多久,吴灵芝也包裹严实的离开了茶馆。 “夫人,好像有人跟着咱们。” 作为跟吴灵芝一起长大的婢女,身手当然也不会弱,立马察觉出了不对。 “是什么人可看清楚了?” “奴婢暗中观察了一下,打扮好像是咱们府中的侍卫。” “侍卫?”吴灵芝惊疑。 回想起出门前花向晚的话,吴灵芝只觉心惊。 这女人居然如此敏锐?竟已经怀疑到她头上了! “少夫人,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婢女有些慌张。 吴灵芝努力保持着镇定:“别着急,兴许只是派人暗中保护呢,只要他没看到义兄就行。” 说到这,她吩咐丫鬟:“走,绕一圈去城西的点心铺子逛一逛,然后再回府。” “是!” 两人先后上了马车,侍卫紧随其后。 殊不知自己行踪已经暴露的侍卫回去向花向晚复命:“禀少夫人,二少夫人今日去了茶馆,点心铺,打铁铺,于傍晚时分回了府,除了身边的丫鬟之外,没有跟任何人碰过面。” “你确定她今天没见过任何人?”花向晚放下手中的医书,总觉得这件事里有种说不清的古怪。 侍卫肯定回答:“奴才确定,没跟任何人碰面。” “行了,你先下去吧!” 打发走侍卫,花向晚也再看不进去手中的医书,干脆去院子里坐坐。 张嬷嬷上前宽慰:“少夫人是不是最近太劳累了,二少夫人武艺高强习惯了舞抢弄剑,整天在府里闲不住也正常。” “但愿如你所说。” 说到这,花向晚话语一顿,忽然又想到另一种可能。 “你刚刚说她武艺高强,你说会不会我派出去的侍卫被她发现了?所以侍卫才没发现她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第八十三章 各花入各眼 张嬷嬷闻言,也有些迟疑:“这个……奴婢也不知道!” 花向晚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只是现如今将军府上交了兵权,吴灵芝毕竟是上过战场的人,府里这些侍卫哪是她的对手。 一时之间,花向晚发觉手边竟没几个可用的人。 “算了,叫人把侍卫撤了吧!只是要叫人盯紧了雪松苑,有什么不对劲的立马禀报。” “是!” 另一头,吴灵芝回到院子后,长长舒了口气。 跟着的丫鬟也是感到一阵后怕,差点就要被发现了。 “少夫人,少夫人不会已经怀疑我们了吧?” 这吴灵芝还真不知道,派去三房院子打听的人回来也说的是没有任何动静。 【怀疑我们了吧?】 【怀疑我们了吧?】 吴灵芝吓了一跳,循声望去,窗边不知什么时候竟立了只学舌的鹦鹉。 “这是哪里来的小畜生,快给我赶出去!” 【赶出去!赶出去!】 丫鬟上前轰走鹦鹉,却发现这鹦鹉扑闪着翅膀跟她绕圈子。 鹦鹉在房间里乱窜,搅得吴灵芝心烦意乱。 “把这只畜生抓住,毛给我扒光了!” 丫鬟忙道:“不行啊少夫人,这鹦鹉是林姑娘养得,动了这只鹦鹉咱们不好交代啊!” “肖凤?”吴灵芝皱眉,回想起前些年投奔将军府的这位表小姐。 因是楚母娘家的小侄女,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楚母可怜她收留在了府中。 只是这位林小姐太过文静,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竟让吴灵芝差点忘了有这么一位林小姐。 若说这府里有什么让肖凤上心的,也就只有将军府四弟楚怀野了。 两人初见第一面,肖凤便对这位玩世不恭的小公子上了心。 回回去鸿福苑请安,都是挑着楚怀野在的时辰。 楚母看出她小女儿的心思,想要替两人牵线,谁知楚怀野一口拒绝。 “母亲,你要我打马游街抓蛐蛐斗知了可以,你让我成亲那是万万不行的。如今我刚弱冠,父亲答应我下次出征要带我一起去。 男儿志在四方,我才不愿这么早成亲被束缚在这府里!” 肖凤得知这件事后,伤心欲绝,关在房屋里不出门好几天。紧接着,又出了楚老将军战死沙场的事情,府里更是乱成一锅粥。 想到这些,吴灵芝脑海里浮现出一个计划。 不行 不能再处在这种被动的状态下,保不准哪一天她的大仇还没报,花向晚就已经把她的底挖穿了。 “林姑娘的鹦鹉跑到了雪松苑,这可如何能行?像这种长了翅膀的鸟儿,指不定哪一天就飞丢了。” “琴儿?” “奴婢在!” “还不快抓住这只鹦鹉,随我去给林小姐送过去。顺便再拿点今天买回来的点心,好久没见林姑娘,我可得好好跟她聊一会。” “是!” 第二天,花向晚被叫到了鸿福苑。 原以为是楚母身体不舒服让她过去把脉,没成想刚进内室,便看见一个体态纤瘦面容清秀的姑娘。 “娘,这位姑娘是?” 楚母笑着介绍:“这是我娘家的侄女肖凤,之前无依无靠我便让她住进了府上。你成婚的时候她不巧生着病,所以一直没怎么出过门。” 楚母边说边看向肖凤:“这是你三哥的媳妇向晚,快见过你嫂嫂。” 肖凤乖巧起身行礼:“见过少夫人!” “林妹妹客气了。” 两人这便算是打了照面。 楚母也说出了自己叫花向晚过来的目的。 “我这个侄女啊,身子羸弱,平时也不怎么爱打扮,让她出个门那是比登天还难。今日好不容易来了我这,说衣裳旧了想做几件新衣裳,我这不赶紧把你唤了过来。” 花向晚懂了:“娘你放心,我这就叫裁缝上门来为林妹妹量了尺寸做新衣。” 因楚母喜清静,花向晚便带着肖凤去了自己的院子。 裁缝铺的老板以及首饰铺的老板很快带着东西过来一一陈列在二人面前。 “依我看,林妹妹的皮肤白净,不如穿这种丁香色或者水红色,衬得人越发娇艳欲滴。” 肖凤目光扫过那些布料,随即定格在了一匹天青色的布料前。 她拿起来在身上比划着:“少夫人觉得这匹如何?” 花向晚仔细端详:“不错是不错,不过颜色有些素净了。” 肖凤闻言低下头:“我倒是觉得这颜色不错,不过这上面的图案……” “这是杨花的图案,是眼下最时兴的花样。”掌柜忙在旁边介绍。 谁知肖凤这时却把布料一扔:“我不喜欢这花样。既身为花,虽不要求有桃花的娇艳,夏有荷花的清廉,秋有菊花的高洁,冬有梅花的傲气,但不能像这杨花一样没有根骨。” 说到这,她意有所指的看向花向晚:“杨花轻贱,无根骨所以没有重量,风往哪吹它就往哪倒,所以才会被人称作水性杨花。 少夫人,花亦如此,那你觉得人该如何?” 花向晚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给问的不知所云,虽然不懂这肖凤为何突然这样,却也跟着说道:“各花入各眼,只是世人看待花的心态不同罢了。” 没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肖凤咬唇,有些恼怒的看向花向晚。 此时另一旁的首饰掌柜忙介绍道:“林小姐不如看看这些首饰,全是我们店的精品。” 见肖凤没有动作,掌柜的拿出一只金钗,上面打造的是一对大雁的形状。 “林小姐貌美如花,若是配上这支金钗,哪家公子看了不得上门把将军府的门槛给踏破呀!” 掌柜原是想要奉承的话,可不知是那句话惹怒了肖凤,只见她气得更是眼眶泛红,只扫了那金钗一眼,便再也不愿看第二眼。 “大雁原是最痴情的鸟儿,往往代表着感情的忠贞。只可惜,今天这个场合还是不要让这只钗出现了,免得因为某人而侮辱了这对雁子!” 说完,肖凤更是直接拂袖而去,留下愣在原地的众人。 张嬷嬷好奇的看向花向晚:“少夫人,林姑娘这是……” 花向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说道:“算了,先回禀一下婆母吧,再叫其他几家铺子的掌柜过来。” 花向晚原以为,这肖凤只是在闹小女儿的脾气,过两天就好了。 第八十四章 怕她不成 没成想这一连三四天,每天都有布料跟首饰送过去让她选,肖凤哪次都是不满意。并且还每次在花向晚跟前都说一些让她有些听不懂的话。 这回连张嬷嬷都看出了不对劲:“少夫人,我看这林姑娘不是对东西不满意,她是在针对您啊?” 这不用别人说,花向晚也清楚的能感受到对方对她的敌意。 只是,两人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她实在想不明白肖凤为什么这样做。 直到这天,花向晚去鸿福苑请安,正好碰到了许久未见的楚怀野。 对方似乎比前几天黑了些,瘦了些。 乍一见面,两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有些尴尬。 “最近还好吗?”楚怀野先问出声,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明明什么都没做,但花向晚就是觉得脸颊有些发烫。 这人在做什么,好歹大庭广众,这人竟然连声嫂嫂都不叫! 不知是不是心虚的原因,花向晚直接的对方这句话实在有些暧昧,生怕被人看出不对劲,连忙将话锋一拐。 “看小叔准备出门?可是要忙公务?” 不等楚怀野回答,花向晚又赶紧说道:“既然小叔要忙,我就不耽搁你功夫了,我这便去跟婆母请安!” 说完一溜烟的就往鸿福苑内室走去。 没成想刚上台阶,正好撞见了站在门口的肖凤。 此时的肖凤正用一种期慕的眼神看着楚怀野的背影,随即在看向她时,眼底又闪过一抹不被人察觉的怨恨。 直到这一刻,花向晚福至心灵,她好像终于明白了这位表姑娘为何会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敌意。 当天夜里,肖凤居住得锦福堂内。 丫鬟小满匆匆忙忙来报:“小姐,少夫人来了。” “她?她来干什么?” 话未说完,花向晚已经带人走了进来。 “看样子,林妹妹似是不太想看见我?” 肖凤嘴角扯了扯,尽量使自己语气平静:“少夫人误会了,我只不过是没想到你会大晚上过来而已。” 说完,肖凤让人倒茶。 花向晚拒绝道:“不用了,我这么晚来,乃是给林妹妹来送衣服和首饰的。” “连着让人给林妹妹挑选了几天,妹妹都没有满意的。于是我就合计,是不是这京中的样式妹妹都不太喜欢。 所以我去找了婆母,让她托人去请了妹妹老家的几名裁缝做了几件衣衫和首饰,希望这次能合妹妹心意。” 肖凤看了眼衣料,果然是南方的款式。 没想到花向晚细心到这种程度,她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花向晚观察着她的表情,趁热打铁道:“上次林妹妹的话,我仔细想了想。杨花确实无根骨,随风飘荡。 可若有的花明明是一颗普通的花呢,因被人误作杨花,就要承受别人对他的唾弃,岂不是很冤枉?” 肖凤饱读诗书自然不笨,很快明白了花向晚话里的另一重含义。 “少夫人这话说的有一定道理,那花是普通的花最好,怕的就是她善于伪装。明明品行不佳却又故意作出洁身自好,那可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花向晚就纳闷了,为何这肖凤这么笃定她品行不佳?难道那次的事她知道了什么? 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很快否定。 不可能,那天的事情只有她跟楚怀野两人知道,除此之外谁都没有告诉。 更何况,楚怀野武功高强,附近有人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 唯一的可能便是有其他人故意在肖凤面前说了什么,所以才有了这么一出。 想到这儿,花向晚看向窗外,发现一只鹦鹉正在廊下的笼子里安静的啄着食。 不仅如此,鹦鹉的是盘子里赫然投放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枣泥酥。 这种枣泥酥……好像只有城西的点心铺子才有。 花向晚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林姑娘,你这鹦鹉养得可真好,不过这么好的鹦鹉可得看紧了,不然不定什么时候就飞出了将军府,飞到城西的点心铺子里,回来给你讲水性杨花的故事!” 花向晚想要告诉她,自己已经知道了是谁在背后议论自己。 果不其然,就见肖凤倏地起身,神情十分不自然。 “少夫人在说什么,肖凤听不懂。小满,还不快把鹦鹉拿走,别打扰我跟少夫人说话!” 见肖凤这个模样,花向晚更加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两人话说到这里,她也就不用拐弯抹角。 “林姑娘,我小时候读话本子,在读到那些闺阁中的女子因为嫉妒心作祟被人利用,做了许多让自己后悔之事时,我就在想,自己以后绝不做这样的人。 林姑娘饱读诗书通情达理,想来也跟向晚一样。虽然我不认为我们一定会成为好友,但同住一府的情分还是要有的。想必婆母见到一府上下其乐融融,也才更安心,你说是与不是?” 肖凤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的,总之等她回过神时,花向晚已经带着人离开。 回去路上,张嬷嬷担忧问道:“少夫人,您的那些话林小姐能听的进去吗?” “她听不听得进去是她的事,反正我言尽于此,该说的已经都说了,能不能看破雪松苑的别有用心,就看她自己本事了!” 这件事她不打算继续追就,也周全了所有人脸面,其中很大部分原因是看在楚母的面子上。 如今将军府内宅好不容易稳定下来,花向晚可不想因为一时之气再把这趟水搅浑。 罢了,且当做为了府内的清净日子了! 雪松苑那边等了两天愣是没见到自己预期的情景,吴灵芝按耐不住让人去打听。 得知是花向晚亲自去了一趟锦福堂后,锦福堂那边就没了动静,吴灵芝不禁暗骂一句没用! “少夫人,林小姐那边似乎没起多大作用,这可如何是好!少夫人那边会不会已经发现是咱们跟林小姐传的话?”琴儿看着自家主子,话语里满是焦急。 吴灵芝瞪了她一眼,轻蔑道:“怕什么,就算她知道是我背后做的又有什么用?难道我堂堂镇北将军嫡女还会怕她一介医女不成!” 第八十五章 趋炎附势的狗 “可是少夫人,少夫人现在掌管着府中所有内务,若是这件事真的被她记恨上了,她岂不是要给咱们暗中使绊子?” “哼,说破了天不过是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还真以为能一直掌握着这府中中馈了!” 说到中馈,吴灵芝想起了樊云杉。 樊云杉出身高,娘家实力大,虽然只有点小聪明,可若是用她来给某个人天天堵,倒是一张不错的牌! “花向晚等着瞧吧!我就看你们在这内宅中鹬蚌相争,而我坐收渔翁之利!” 苍竹苑。 此时此刻的樊云杉还不知已经有人惦记上了自己,午饭过后抱着灿哥在正在书房练字,忽然听闻一声:“不好了,小小姐昏过去了!” 紧接着,立马有小厮跑到书房禀报道:“少夫人不好,小小姐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开始呕吐,现下昏过去了!” “什么!”樊云杉大惊,脑袋空白一片,竟连儿子在怀里哭都未曾听到。 “什么叫小小姐吐了昏过去了!大夫呢,找大夫了没有!” “奴才已经让人去请大夫了,只是小小姐如今嘴唇发紫,似是情况不太好!” 轰隆一声,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脑中炸开。 樊云杉听不见别人在跟自己说什么,哀嚎一声后便提着裙子不顾形象的往女儿屋子跑去。 “春姐,我的女儿!” 进了屋子,一向活泼好动的孩子现如今躺在床上,嘴唇发绀浑身颤抖,看的樊云杉那叫一个心如刀绞。 “春姐不怕,娘来了,娘在这呢,你不要吓我!” 将孩子抱在怀里,樊云杉泪如雨注。 “大夫呢,大夫怎么还不过来!” 丈夫战死沙场,只给他留下了一儿一女,若这个女儿出了什么事,樊云杉都不敢想自己百年后如何面对自己丈夫。 这边,苍竹苑闹出这么大动静,花向晚自然也收到了消息,连忙亲自过来查看。 花向晚到的时候大夫已经在看诊。 “少夫人放心,小小姐只是误食了相克的食物闹了肚子。我这里开几副泻肚的方子,这两天就不要给小小姐吃东西了,喝些白粥流食即可。 三天之后,我再来替小小姐把脉!” 得知自己女儿无恙,樊云杉悬着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送走大夫,她先是让人把负责春姐饭食的奶嬷嬷抓了过来! “好你个老妖婆,枉我平时那么信任你,你却想害我的孩子!说,你到底给小小姐吃了什么东西让她中毒的!这背后有没有人指使你!” 两个小厮压着一个妇人跪在厅前,那妇人像是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顾着一个劲的磕头。 “冤枉啊少夫人,我是冤枉的!小小姐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我疼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害她呢!” 许是见识过樊云杉对下人的苛责,嬷嬷磕的头一个比一个用力。 没两下额头已经渗出了血印,看着十分瘆人。 而樊云杉却不以为意,对着将桌子重重一拍:“死到临头还不肯说实话,信不信我让人扒了你的舌头,再找人牙子把你发卖出去!” 若是年轻的丫鬟小厮发卖出去,说不定还能再找个去处。 但以这夫人的年龄若是发卖给人牙子,以后基本可以断定是生不如死。 因此,那嬷嬷在听到这句话后吓得浑身发抖,跪着来到樊云杉身边抱着她的锦鞋。 “少夫人饶命,真的不是老奴啊!平时小小姐的餐食都是由厨房负责的,至于今日怎么会出事,真的跟老奴无关啊!” “还敢狡辩,厨房做了这么多年饭,怎么可能不知道什么食物相克,莫不是你这个老货又在忽悠我?” “老奴不敢!少夫人有所不知,原先厨房的人大家打交道打了十多年,互相都是知根知底的,府里从未出现过这种事情。只是最近……” 说到这,嬷嬷犹豫的看了眼旁边的花向晚,像是有所忌惮。 樊云杉道:“你尽管说,这是我的院子,难道还有人想在我眼皮子底下对你动手不成!” 花向晚听出了对方话中的警告,事实上若不是知道樊云杉也极为疼爱自己这个女儿,她都要以为这场是对方特意为了给自己挖坑设的局了! “自从少夫人换了厨房里的人手之后,咱们跟厨房的人发生过许多问题。只不过当时问题都不大,所以这才没有告诉少夫人您。 据老奴所知,小小姐今天所用的餐食就是厨房的人送过来的。平日里这些人就对咱们大房多有出言不逊,老奴认为小小姐昏迷这事肯定也与他们脱不了干系!” 那嬷嬷这话说得十分笃定,好似亲眼看见厨房的人下得药似的。 樊云杉听完果然红着眼睛瞪向花向晚。 “今日这事向晚觉得十分蹊跷,还请大嫂稍安勿躁。我这就派人去查清此事原委,定给大嫂你一个交代!” 这边,花向晚郑重其事的承诺明日一定会给樊云杉一个交代。 殊不知在她走后的苍竹苑内,已经有人在给她上眼药水。 樊云杉抱着已经熟睡的女儿,心中仍觉得后怕。 一旁的嬷嬷趁机道:“可怜的小小姐,都是老奴不好,没有豁出去跟厨房那一帮人拼了,才害的小小姐遭受这么大得罪!” 说到此处,还不忘挤出两滴眼泪。 “不过自从换了人后,厨房的人实在太过嚣张!老奴有次替少夫人您去去燕窝,竟发现他们原本将给您的燕窝偷偷先送到了三房那!真是好一条趋炎附势的狗!” 那嬷嬷边说,还不忘观察着孟氏的神色。 “说起来这帮人这么嚣张,还不是仗着那三少奶奶!仗着眼下三房拿捏着府中中馈,便一个个都忘了这将军府最尊贵的人在这呢!未来将军府主子的亲娘在这!” …… 这人说的越多,樊云杉脸色越差。 直到最后,她呵斥一声:“够了!”长长的指甲已经嵌进了手心。 “花向晚,好你个毒妇,我倒要看看是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命硬,还是我的家族更楚害!” 深夜,花园的假山后。 嬷嬷对着对面的人点头哈腰,月光撒到后山,正好映照出藏在暗处人的脸庞,可不就是吴灵芝的贴身婢女琴儿。 第八十六章 中毒 “琴儿姑娘,我已经按你交代我的全都做了也全都说了,我那小孙子是不是……” 早在今天上午,妇人突然接到消息说自己的小孙子以及儿子一家被抓到了一处别院,只有按他们说的做才能救回家人。 “嗬,你急什么?这件事你办的不错,这是事先说好的银两。明天一大早你的小孙子就在家里等你了!” 从袖子里扔出一个荷包,那妇人立马接住,对着琴儿千恩万谢。 “谢琴儿姑娘,谢谢琴儿姑娘!” “行了,赶紧回去吧!记住我们最后说好的,跟你家人汇合之后,你们全家立马给我出城,走的越远越好。不然,你该知道不听话的下场!” “是是是,我们全家肯定走的远远的!肯定听话……” 第二天一早,楚母这边还未来得及用早饭,樊云杉已经在鸿福苑门口吵吵嚷嚷。 楚母眉头一皱:“发生了什么事!” “禀夫人,是大少夫人她说要见您请您做主!” 樊云杉嫁进来这么多年,常常仗着自己家世借故不来请安,又或是言行无礼顶撞长辈。 如今听见小厮这么禀报,楚母下意识以为樊云杉又要作什么妖。 “造孽啊!跟她说,有什么事找向晚商量,我现在修养身体,没空见她。” “是!”小厮按楚母的原话去回话,没想到很快又返了回来。 “夫人,大少夫人说她就是来找您跟少夫人对峙的,还说……还说少夫人要害她的孩子!” “什么?”楚母听完只觉离谱,什么叫向晚要害她的孩子? 按了下紧绷的太阳穴,她无奈舒一口气:“叫她进来吧,顺便再把向晚请来。” 得了楚母的命令,花向晚来得很快。 刚到门口就听见孟氏在里面哭哭啼啼。 “娘,儿媳命苦啊,嫁进来没几年我便没了丈夫,孩子没了爹。春姐也是您看着长大的,您是她的祖母,今天的事您可一定要替我们大房做主啊!” “娘,您找我?”花向晚进入内室,楚母正一脸愁容的头扭在一边。 听到花向晚的声音,她脸色总算好看一些。 “向晚,你大嫂来说昨天春姐食物中毒的事情,你昨天查了一宿,可有结论?” 说起这个,花向晚摇摇头:“暂时还没。厨房的人我查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端倪。不过我今早让人去找春姐的奶嬷嬷时,发现她竟没了踪影,就连她的家人也找不见了。” “哼,我看弟媳是贼喊捉贼吧!事情怎么就这么巧,厨房的人全都没有问题,奶嬷嬷也找不见了,莫非是你见事情败露杀人灭口?” 樊云杉认定是花向晚有问题,一口死咬着不放。 花向晚就是脾气再好,在听到这番指控后也不由变了脸色。 “大嫂慎言,无凭无据的事岂能随口栽赃陷害。春姐那么小,我与大嫂同为妯娌无仇无怨,有什么理由去害人!” “无凭无据?昨天奶嬷嬷已经说了,厨房的人是你一手提拔上来的,春姐也正是因为吃了厨房里的饭菜才昏迷,你敢说冤枉?” 说起春姐昏迷的原因,花向晚让人拿了昨天厨房的菜单过来。 “昨天大夫说过,春姐是吃了相克的食物才会昏迷,可我昨天仔细查验过这几天的食谱,根本找不到会使人中毒的食物。 再者就是厨房做出来的膳食全都是一样的,春姐中毒,但我们和娘吃的都是一样的饭菜,为何我们会无事?” 说着,花向晚又叫人拿来了大房昨天打扫出去的垃圾。 “真正使春姐中毒的,是她那天加餐的一碗虾仁粥以及几个青桔。据管家所账簿登记,将军府近几日来根本没有采购河虾和青桔。 这两样东西从何来得我无从得知,但我认为春姐身边的奶嬷嬷嫌疑很大,只有她能出入将军府并且还能接近春姐身边。” 说完,花向晚把菜单交给樊云杉:“大嫂若不信,大可叫昨天看诊的大夫过来瞧一瞧,或者找管家去问一问。 我就算本事再大,难道我还能撺掇楚老将军的老部下和外边医馆的大夫替我作伪证?” 听到这里,楚母总算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她再次无奈的看向樊云杉:“大房媳妇,我念你一人扶养孩子平时对你多有关照。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攀咬自家人。 我知你心疼孩子,但今日这事,是你做过了。” 或许是楚母失望的语气太过明显,樊云杉听后心中越发委屈。完全不想自己做的有多过分。 她不服,更不满楚母话里对花向晚的偏袒:“娘,我知道你偏袒花向晚不喜欢我,可我到底是将军府的长媳。 明明是我的孩子被人下毒谋害,为何你却说我要攀咬她,还话里话外都是对她的维护!莫不是娘只疼死去的三弟,不疼我们大房?难道豫之就不是您的儿子吗!” “放肆!” 楚母被气的两眼一黑,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幸好有花向晚在一旁及时施针。 “你……你给我滚出去!” 樊云杉嫁进将军府多年,这还是楚母头一次如此对她疾言楚色。 然而樊云杉今日像铁了心一样,要为自己孩子讨公道。 “娘,您今天就算讨厌儿媳,儿媳也要说。虽然花向晚今日力证这件事与她无关,但她掌管着将军府的内务,出了这样的事花向晚责无旁贷。 今日是我的女儿中毒,赶明日谁知道我的儿子会不会又遭人暗算。我请求娘收回花向晚的掌家之权,以儆效尤!若娘不肯,我就只能抱着孩子们回娘家了!” 如今的孟家今非昔比,樊云杉有个当贵妃的姑妈,最有望夺嫡的四皇子又是樊云杉的表哥。她这一句回家,可不止是回娘家那么简单 这哪是请求,这分明是要挟! 楚母简直要被自己这个儿媳气笑了。 “你说向晚不配掌家,那我问你,我收回掌家之权后,将军府上下还有谁有这个资格撑起这个责任?” 樊云杉像是就在等着楚母这句话,虽然这样一来她的心思昭然若揭,但眼下正是把中馈拿到手的好时机。 第八十七章 禁止心动 于是,就见她眼珠一转,毛遂自荐道:“儿媳之前因一直照顾一双儿女分身乏术,这才疏忽为娘分担家务。 可现在灿哥春姐都长大了,儿媳愿重新学习内务,断不会叫娘以及全府上下失望!” 把将军府闹得鸡飞狗跳,原来竟是为了掌家之权!花向晚觉得自己之前高看孟氏了。 原先以为孟氏一片拳拳爱女之心,虽然言行无礼,但也算有可取之处。 如今看来,这份爱子之心不过尔尔。 花向晚能看出孟氏的计谋,楚母也不傻。 樊云杉背靠孟家,她若是把掌家之权交给樊云杉,孟家要整将军府岂不是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楚母面色凝重,盯了樊云杉半晌,这才道:“向晚自从掌管内务以来无一处错,接手中馈几个月以来,更是把账上的亏空填平了许多。你想收回向晚的掌家之权,先等我死了再说!” 说到激动之处,楚母咳嗽不止。 樊云杉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楚母先她一步继续道:既然你不满向晚掌家,那从今往后你的苍竹苑便归你自己管,向晚不干涉你们苍竹苑。 这样你一边照顾儿女,一边学习内务,也不耽误!若你还是觉得不满,你大可回你的孟府,想要带走儿女随你去,我老婆子绝不拦着!” 楚母态度坚决,这已经是她做出的最大让步。 在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楚母让苍竹苑另出来樊云杉自己接管,这是彻底对自己这个大儿媳妇失望了。 偏偏樊云杉不懂,她说的回娘家只不过是个噱头,成婚这么多年,若是贸贸然带着儿女回孟府,只怕家人也容不下她。 樊云杉见好就收,立马点头答应。 事已至此,这出闹剧总算结束。 楚母身体原本刚好一些,这么一闹直接又倒下了。孟氏一走楚母便声称养病,一切事物归花向晚搭理,开始闭门不出调养身体。 楚怀野听说这事后,傍晚回家直奔花向晚所在的冬梅苑。 “怎么样?可有哪里受委屈?” 一见到花向晚,楚怀野便上下打量了一遍,生怕她受什么欺负。 樊云杉若是敢伤她分毫,他定要对方十倍奉还! 花向晚没想到对方如此莽撞,下意识看了眼屋子内的下人,清冷道:“多谢小叔关心,我无大碍。只是婆母身子不好,已经喝完药躺下了。” 被花向晚一声小叔刺痛清醒,楚怀野知道自己的亲近会给对方带来麻烦,开始有些后悔刚刚的行为。 “你无事便好,如今娘身体不好,全靠你撑起了这个家,你可万万不能出什么事。” 给自己的关心随便找了个理由,楚怀野心里一股说不出的憋闷感。 并且随着两人相处时间越来越长,心头的这股憋闷感也越来越严重。 “小叔过奖,我只不过是做些自己力所能及的。倒是你连日在外奔波,看你身形愈发消瘦了。可是在朝中有什么难事?” 花向晚一语中的,楚怀野最近果真很难。 自从上次打败,圣上便对将军府不信任,甚至还有意无意的打压。 楚怀野心知想要最快出人头地的办法,就是去前线挣军功。 前天,边境探子来报,近日南蛮越发不安分,在边境闹出的动静越来越大,隐隐有挑动战争的迹象。 朝中主战派以太子为首,请求圣上派人出兵狠狠打那些南蛮人的脸,彰显我国国威! 另一派以四皇子为首的主和派认为,上次的战败使得我国元气大伤,此时南蛮主动骚扰分明是狼子野心,若我国出兵则是正好中了贼人的奸计! 主和派请求皇上按兵不动,以不变应万变,若南蛮人真有异动,则再在附近城池调兵不迟。 两派争论不相上下,已经在朝中吵了好几天,圣上很是头痛。 就在今天的大殿中,圣上问可有合适人选带兵出征。楚怀野甚至这便是来之不易的机会,于是主动开口请求前往。 然而,他忘了圣心难测。 好不容易收回将军府的兵权,若是因为这次边境骚乱选择楚怀野再次带兵出征,对圣上来说无异于放虎归山。 圣上这不明摆着为难人吗? 朝堂之上,楚怀野低着头,一言不发。所有人都以为他在为难,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强忍着怒火。 那些老匹夫一个个道貌岸然,说来说去还不是怕担责任! 胜了,自然是君臣同乐,皆大欢喜。 可若是败了,第一个遭殃的便是领兵出征的将军。 到时候,他们这些躲在背后的,便可以站出来指责他作战不力,治他个失职之罪! 呵,一群老狐狸。 “怎么?怀野可是有难言之隐?” 见楚怀野不说话,圣上再次开口。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压抑着怒火:“臣,愿领兵出征,保家卫国!” “好!不愧是我朝栋梁,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圣上龙颜大悦,当即拍板决定,封楚怀野为征南大将军,即刻点兵出征! 散朝后,楚怀野阴沉着脸走出金銮殿,脑海里全是花向晚的身影。 他就要离开京城了,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更不知此行是吉是凶…… 想到这里,楚怀野加快了脚步,直奔将军府而去。 一路上,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终汇聚成一句话:他,要带花向晚一起走。 推开冬梅苑的大门,楚怀野一眼就看到花向晚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神情专注。 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听到动静,花向晚抬起头,看到是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小叔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楚怀野几步走到她面前,语气急切:“我有事要与你说。” 花向晚放下书,示意他坐下说,可楚怀野却像没听到一般,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 花向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蹙眉。 楚怀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这次来,是想带花向晚一起走的,可他知道,这很自私。 花向晚是他的嫂嫂,他怎么能…… 第八十八章 朝堂之争 “小叔若是不方便说,便罢了。” 见他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花向晚心中有些不悦,语气也冷淡了几分。 “不,我有话要说。” 楚怀野像是突然下了什么决心,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语气坚定:“跟我走。” 花向晚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挣脱,可楚怀野却抓得很紧,让她动弹不得。 “小叔这是何意?”花向晚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你我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传出去,你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楚怀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后退一步,避开花向晚的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我要去南疆了。” “南疆?” 花向晚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楚怀野这是要上战场了!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中莫名一紧,脱口而出:“什么时候?” “明日一早。” “这么快?” 花向晚有些惊讶,这才刚传来南蛮蠢蠢欲动的消息,这么快就要开战了吗? “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此去南疆,不知何时才能回来,更不知……” “更不知生死,对吗?” 花向晚替他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楚怀野看着她,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花向晚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空,语气淡漠:“小叔还有其他事吗?若是没有,我便不送了。” “你……” 楚怀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满是苦涩。 他来之前,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当真的听到花向晚说出这样的话时,他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心痛。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楚怀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转过身,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你想让我问什么?问你此去南疆,可会凯旋而归?还是问你,可会战死沙场?” “你……” 楚怀野被她的话刺痛,一时间竟无言以对。 “小叔,” 花向晚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语气平静,“你是楚家的希望,是婆母唯一的依靠,你的命,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没有资格轻言生死。” 花向晚的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楚怀野的心上。 楚怀野被花向晚一席话拉回了现实,他掩饰性的轻咳一声,掩盖住自己的失态。 “倒也没什么大事,不过是些朝堂上的事情罢了。倒是你,如今掌管着整个楚家,又要照顾我娘亲,辛苦你了。” 花向晚闻言,一双美眸淡淡的扫过楚怀野,语气平静无波:“我既已嫁入楚家,这些都是我分内之事。小叔不必放在心上。” 楚怀野心中一梗,这声“小叔”就像是一根刺,狠狠的扎在他的心口,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多想告诉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为了让她能够安心,为了让她能够……依靠他。 可他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情绪压下,故作轻松的说道:“你也不必如此拘谨,如今我爹娘都视你如己出,你叫我一声怀野便是。” 花向晚闻言,精致的眉梢微微一挑,似笑非笑的看了楚怀野一眼,语气意味深长:“小叔说笑了,这于理不合。” 楚怀野呼吸一窒,他知道花向晚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 一个是他嫂嫂,一个是小叔子。 这层身份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屋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默。 “怀野,你若是没有其他的事,便早些回去休息吧。明日还要上朝,切莫误了时辰。” 花向晚清冷的声音,打断了楚怀野的思绪。 他抬头,对上花向晚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心中最后一丝希冀也彻底破灭。 “好,那你也早些休息。” 楚怀野起身,深深的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花向晚原本平静的眸子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有痛苦,有挣扎,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眷恋。 夜深人静,花向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楚怀野的话,一直在她耳边回响。 “你叫我一声怀野便是。” 这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花向晚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柔软的锦被中,泪水无声的滑落。 她不是没有动摇过,不是没有想过,如果,如果前世他没有那样对她,他们之间,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局? 可是,没有如果。 “小姐,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门外传来丫鬟紫苏的声音,花向晚连忙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这才开口说道:“无事,只是有些闷热,睡不着罢了。” “奴婢去给小姐倒杯茶吧。” “不必了,你早些回去休息吧,我自己再躺一会儿就好了。” “那好吧,小姐若是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奴婢。” “嗯。” 花向晚应了一声,听着门外渐渐远去的脚步声,再次闭上了眼睛。 只是这一次,她的脑海中,浮现的不再是前世的种种,而是楚怀野离开时,那落寞的背影。 …… 翌日,楚怀野早早便去了皇宫。 今日朝堂之上,果真如他所料,主战派和主和派再次争论不休,双方各执一词,谁也不肯相让。 楚怀野站在武将的首位,听着那些文官你一言我一语的争吵,心中冷笑连连。 这些文官,一个个满口仁义道德,却不知道,在战场上,只有胜负,没有对错。 “皇上,臣以为,南蛮此次进犯,来势汹汹,绝非偶然,定是早有预谋!若是我朝一味忍让,只会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到时后患无穷啊!” 说话的是兵部尚书王大人,此人向来主战,这次自然也不例外。 “王大人此言差矣!我朝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国库空虚,百姓疲惫,此时若是再起战端,只会让百姓苦不堪言啊!” 户部尚书李大人站出来反驳道,他是出了名的主和派,每次只要一说到打仗,他第一个跳出来反对。 “李大人,你……” “好了,都别吵了!” 第八十九章 放手一搏? 圣上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吵成一团的朝臣,只觉得头疼欲裂,忍不住大声呵斥道。 大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圣上身上。 “此次南蛮进犯,事关重大,朕自会慎重考虑,你们都退下吧。” 圣上说完,便起身离开了龙椅,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楚怀野看着圣上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知道,圣上这是在犹豫。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圣上做出选择。 是继续偏安一隅,还是放手一搏? 花向晚回到敬国公府,只觉一阵疲惫。楚怀野的话在她耳边挥之不去,搅得她心神不宁。 “少夫人,您回来了。”管家张伯迎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老夫人和少爷都在花厅等着您呢。” 花向晚点点头,将披风递给丫鬟,径直往花厅走去。 刚踏进花厅,就听到楚母爽朗的笑声:“我就说,怀野那孩子一定会喜欢这道桂花糕,你瞧瞧,这都吃了多少了。” 楚怀野坐在桌旁,面前的碟子里果然只剩下糕点碎屑。他听到动静,抬头看向花向晚,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回应楚母的话,又像是在对她打招呼。 花向晚避开他的目光,走到楚母身边坐下,语气恭敬:“母亲,您找我可是有什么事?” “也没什么大事,”楚母拉着她的手,慈爱地说道,“怀野如今在朝中也站稳了脚跟,你为楚家操持了这么多,也该歇歇了。” 花向晚心头一跳,隐约猜到楚母接下来要说些什么,却还是故作镇定:“母亲,我……”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楚母打断她的话,“这些年,若不是你,楚家也不会是现在这般光景。你放心,我会为你寻门好亲事。” 花向晚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向楚母:“母亲,您……您说什么?” 楚母拍拍她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傻孩子,你为楚家守了这么多年的寡,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了。” “母亲……”花向晚想开口拒绝,却被楚母打断。 “向晚啊,我知道你重情义,但我儿已经去了这么久了,你总不能一直守着吧?你还年轻,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楚母语重心长,眼里满是心疼,“况且,怀野如今也大了,他懂你的心意,不会怪你的。” 花向晚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楚母说得对,她不能一辈子守着楚峥旭的名分,更何况,她对楚怀野…… “母亲,我……” “我知道,我知道。” 楚母以为她又要拒绝,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风风光光地再嫁。” 花向晚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拒绝的话,只能无奈地点头应下。 回到自己的院子,花向晚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楚母的安排,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心头,让她坐立难安。 她知道,楚母是为她好,可她心里清楚,自己对楚怀野,早已不是单纯的叔嫂之情。 这些年来,她看着楚怀野从一个懵懂少年,一步步成长为如今的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她的心里,除了欣慰,还有着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爱慕。 可这份爱慕,注定见不得光。 “少夫人,您怎么了?”贴身丫鬟碧桃见她脸色苍白,担忧地问道。 花向晚摇摇头,强颜欢笑道:“没事,我只是有些累了,想早些休息。” 碧桃不疑有他,伺候她躺下后,便轻轻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花向晚一人,她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帐幔,思绪万千。 楚母的决定,就像是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该怎么办? 是违背自己的心意,接受楚母的安排,另嫁他人? 还是…… 花向晚不敢再想下去,她翻了个身,将自己埋进柔软的锦被中,试图逃避这让她痛苦的现实。 然而,有些事情,不是逃避就能解决的。 第二天一早,花向晚还没起床,就听到院子外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 “少夫人,老夫人请您去前厅一趟。” 碧桃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花向晚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匆匆梳洗一番,来到前厅,却见楚母笑容满面地坐在主位上,而她对面,坐着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正眉飞色舞地说着什么。 “向晚来了,快过来。” 楚母见到她,招了招手,脸上满是喜色。 花向晚硬着头皮走上前,还没来得及行礼,就听到那妇人说道:“这位就是敬国公府的少夫人吧?果然是仪态万千,和传闻中一样标致。” 花向晚勉强笑了笑,没有说话。 楚母拉着她的手,对那妇人说道:“这就是我那不成器的儿媳妇,向晚,这位是王媒婆,是京城里最有名的媒人,经她手促成的良缘,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 花向晚心里一沉,果然不出她所料,楚母这是急着给她说亲来了。 “王媒婆,您真是太客气了。” 花向晚压下心中的苦涩,笑着说道,“您今日前来,不知有何贵干?” 王媒婆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眯眯地说道:“少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老身今日前来,自然是来为少夫人说一门好亲事的。” 花向晚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哦?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能让王媒婆您亲自上门提亲?”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位王媒婆,一身绛紫色的锦缎褙子,领口袖口都绣着精致的花纹,头上金钗摇晃,脸上堆满了职业化的笑容,一看便知是这京城贵人圈里长袖善舞的人物。楚母这般着急忙慌地给她张罗婚事,看来这位王媒婆没少出力。 “王媒婆说笑了,” 花向晚掩嘴轻笑,眼角余光却瞥向楚母,“我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能肖想什么好姻缘?怕是污了人家的门楣才是。” “哎哟,少夫人这话说的,” 王媒婆最是擅长察言观色,自然明白花向晚话里有话,“您还年轻,又出身名门,更难得的是将敬国公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这等贤惠能干的女子,哪个男人不想要?” 王媒婆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绣着鸳鸯戏水图案的帕子,掩着嘴笑道:“这不,老身这里倒是有个合适的人选,保管少夫人听了满意。” “哦?” 花向晚挑了挑眉,故作好奇地问道:“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竟让王媒婆您如此费心?” “说来也巧,正是当朝吏部侍郎许大人家的公子,许澜许大人。” 王媒婆说到这,故意顿了顿,观察着花向晚的神色。 第九十章 为自己而活 “吏部侍郎?” 花向晚重复了一遍这个称谓,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王媒婆的消息倒是灵通,这么快就知道了许大人有意另娶。” 王媒婆的笑容僵了僵,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知道许澜的底细,还故意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这花向晚看着柔柔弱弱的, 怎么这般牙尖嘴利? 楚母并不知道这些内情,还以为花向晚是在担心许澜的年纪,于是连忙解释道:“向晚,许大人虽然年长你几岁,但他是青年才俊,如今又身居高位,你嫁过去,绝对不会委屈了你。” “是啊是啊,” 王媒婆也跟着附和道, “许大人一表人才, 又是出了名的疼爱妻子, 少夫人若是嫁过去, 保管 ……” “够了。” 花向晚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我的婚事, 不劳烦王媒婆费心了。” 王媒婆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冷脸吓了一跳, 讪讪地闭上了嘴。 她走南闯北这么多年, 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可像花向晚这样, 明明心里恨不得立刻改嫁, 却又在脸上装出一副贞洁烈女模样的, 她还是头一回见。 楚母见花向晚态度坚决, 也不好再逼她, 只得叹了口气, 对王媒婆说道: “王妈妈, 你看这事 ……” “老身明白, 老身明白。” 王媒婆连忙起身告辞, 临走前还不忘安慰楚母, “老夫人放心, 这件事包在老身身上, 老身一定给少夫人找个如意郎君。” 王媒婆走后,楚母担忧地看向花向晚,欲言又止。花向晚放下手中茶盏,语气淡淡:“母亲不必劝我,我意已决,不会嫁给那许澜的。” 楚母叹了口气,说道:“向晚,我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也不能因为峥旭……” “母亲,” 花向晚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与夫君情深义重,他虽然不在了,但我也不该做任何有辱门楣的事情。” 楚母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得说道:”罢了罢了,你心里有数就好。只是你这般年纪轻轻就守寡,往后可怎么办啊……” 花向晚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是啊,怎么办呢?前世她为了陆霈那个白眼狼,抛弃了身份地位,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最终却落得个凄惨而死的下场。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母亲不必为我担心,” 花向晚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楚母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如今掌管着敬国公府,还有怀野需要我照顾,日子还长着呢。” 楚母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楚峥旭战死沙场后,花向晚强忍着悲痛,撑起了整个敬国公府,不仅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悉心教导楚怀野,让他逐渐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楚母知道,花向晚心中其实并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她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眼中充满了落寞和悲伤。 “你呀……” 楚母反手握住花向晚的手,心疼地说道,“你总是这般懂事,却苦了自己。” 花向晚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楚母是真心疼爱她,只是她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一世,她要为自己而活,再也不要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 王媒婆走后,楚母眉头紧锁,担忧地望着花向晚,欲言又止。花向晚何尝不知晓她的心思,无非是担心她年纪轻轻守寡,往后日子孤苦。她放下手中的茶盏,语气淡淡道:“母亲不必劝我,我意已决,不会嫁给那许澜的。” 楚母长叹一声:“向晚,娘知道你心里苦,可你也不能因为峥旭……” “母亲,”花向晚打断她的话,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明白您的意思,但我与夫君情深义重,他虽然不在了,但我也不该做任何有辱门楣的事情。” 楚母见她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只得无奈道:“罢了罢了,你心里有数就好。只是你这般年纪轻轻就守寡,往后可怎么办啊……” 花向晚轻轻抚摸着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是啊,怎么办呢?前世她为了陆霈那个白眼狼,抛弃了身份地位,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最终却落得个凄惨而死的下场。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更不会再让自己陷入那样的绝境。 “母亲,” 花向晚放下茶杯,起身走到楚母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我如今掌管着敬国公府,还有怀野需要我照顾,日子还长着呢。” 楚母看着眼前这个坚强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楚峥旭战死沙场后,花向晚强忍着悲痛,撑起了整个敬国公府,不仅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悉心教导楚怀野,让他逐渐成长为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男子汉。 楚母知道,花向晚心中其实并不像表面上这般平静。她偶尔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一人站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发呆,眼中充满了落寞和悲伤。 “你呀……” 楚母反手握住花向晚的手,心疼地说道,“你总是这般懂事,却苦了自己。” 花向晚轻轻一笑,没有说话。她知道,楚母是真心疼爱她,只是她心中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这一世,她要为自己而活,再也不要为了别人而委屈自己。 正说着,门外丫鬟通报道:“大夫人到。” 楚母眉头微蹙,却也只得吩咐道:“让她进来吧。” 樊云杉一身华服,款款走来,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只是那双精明的眼中却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算计。她先是向楚母行了礼,随后才看向花向晚,柔声道:“弟妹,我听说今日王媒婆又来了?” 花向晚淡淡一笑:“嫂嫂消息倒是灵通。” 樊云杉掩唇轻笑:“我这也是关心弟妹嘛。弟妹还年轻,总不能就这样守一辈子活寡吧?那许家公子我看着倒也一表人才,家世也不错,配得上弟妹。” 花向晚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阴阳怪气,只作不知,淡淡道:“多谢嫂嫂关心,只是我的事,就不劳嫂嫂费心了。” 第九十一章 在意细节 樊云杉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也并未发作,只是笑着说道:“弟妹说的是,是嫂嫂多事了。只是,这敬国公府如今只剩下你我二人,咱们妯娌之间,更应该互相扶持才是。” 花向晚心中冷笑,互相扶持?怕不是想趁机夺权吧?自从楚峥旭战死后,樊云杉就一直觊觎着管家之权,只是碍于楚母和楚怀野对她的信任,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嫂嫂说的是,”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说道,“只是这管家之事繁琐复杂,我一个人也确实有些力不从心,若是嫂嫂愿意帮忙,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樊云杉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说道:“弟妹放心,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绝不辜负你的信任。”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心中却冷笑连连。想从她手里抢东西,也要看看她樊云杉有没有这个本事! 接下来的几日,樊云杉果然开始插手府中事务。她先是借口要替花向晚分忧,将府中采买等事揽到自己手中,接着又以各种理由,将原本属于花向晚的心腹丫鬟调离,换上了自己的人。 花向晚看在眼里,却并未阻止,只是任由她折腾。她倒要看看,这樊云杉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一日,樊云杉来到花向晚的院子,手里拿着一本账册,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 “弟妹,” 她将账册递到花向晚面前,“这是上个月的府中开销,你看看。” 花向晚接过账册,随意翻了几页,眉头微蹙:“怎么这个月的开销比上个月多了这么多?” 樊云杉笑着解释道:“弟妹有所不知,最近府里来了不少客人,吃穿用度都要比平时多些,所以开销自然也就大了些。” 花向晚放下账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哦?我怎么不知道府里来了什么贵客?” 樊云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也强装镇定道:“都是一些亲戚朋友,弟妹不必在意这些细节。” “是吗?” 花向晚站起身,走到樊云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嫂嫂,你我都是聪明人,就不要说这些糊弄人的话了。你究竟想做什么,不妨直说吧。” 樊云杉被花向晚这突如其来的逼问吓得心头一跳,面上却强装镇定。“弟妹这是说的什么话,嫂嫂怎么听不懂呢?” “听不懂?”花向晚冷笑一声,走到桌边,拿起茶杯轻轻拨弄着茶盖,“那我提醒嫂嫂一句,这府里上上下下几百口人,吃穿用度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嫂嫂若是真为了我好,就该明白什么叫做量入为出。” 樊云杉脸色一僵,她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她好不容易才从花向晚手里抠出一点管家权,不好好利用一番怎么甘心? “弟妹这话说的,好像嫂嫂故意铺张浪费似的,” 樊云杉眼珠一转,委屈道,“嫂嫂还不是想着,如今你我二人掌管这敬国公府,凡事都该有些排场,省得外人看了笑话去。” “排场?” 花向晚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什么排场?是给谁看的排场?莫非嫂嫂忘了,我夫君尸骨未寒,这府里何时轮到你来做主了?” “你!你……” 樊云杉被花向晚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我什么?” 花向晚步步紧逼,“嫂嫂莫不是以为,我夫君不在了,这敬国公府就是你说了算了?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这敬国公府就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花向晚语气凌厉,眼中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樊云杉被她这气势吓得倒退一步,心中又气又恼,却又不敢真的与她撕破脸。 “弟妹误会了,嫂嫂只是……” “嫂嫂不必解释了,” 花向晚打断她的话,“我乏了,嫂嫂请回吧。” 樊云杉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见花向晚已经闭上了眼睛,一副不愿再搭理她的样子。她心中暗恨,却也只能愤愤离去。 看着樊云杉气急败坏的背影,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樊云杉,还真当她是软柿子,想捏就捏? 入夜,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借着烛光翻看着账册。 “这笔银子,又是花到哪里去了?” 花向晚眉头紧蹙,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自从接手了府中中馈,花向晚便发现账目上有很多不清不楚的地方。起初她只当是下人疏忽,可随着查探的深入,她渐渐察觉到,这些看似不起眼的漏洞背后,似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来人,” 花向晚放下账册,唤来心腹丫鬟,“去,把张管家给我叫来。” 张管家是楚家多年的老人,一直负责府中的采买事宜。花向晚怀疑,账目上的问题,很可能与他有关。 不多时,张管家便匆匆赶来,一进门便跪倒在地,“夫人深夜唤老奴前来,不知有何吩咐?”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张管家,只见他年过半百,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一副忠厚老实的模样。若非她手里掌握了一些证据,恐怕也会被他这副表象所蒙蔽。 “张管家,” 花向晚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我问你,这几年府中的采买,都是你在负责吗?” 张管家身子一颤,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回夫人,正是老奴。” “哦?” 花向晚将手中的账册扔到他面前,“那你解释一下,为何这账目上,会有这么多出入?” 张管家闻言,连忙跪爬到桌前,颤抖着手翻开账册,却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各种采买记录,每一条都清清楚楚,甚至连日期、数量、价格都标注得一清二楚。 张管家额头的汗珠大颗大颗地滚落,在地板上砸出细碎的声响。他慌乱地翻看着账册,试图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那些数字就像是一只只眼睛,死死地盯着他,让他无处遁形。 “夫人,老奴……老奴不知……” “不知?”花向晚冷笑一声,“这些年来,你经手的银子没有十万也有八万,如今一句不知就想推脱干净?” “夫人明鉴啊!”张管家猛地磕起头来,咚咚作响, “老奴侍奉楚家几十年,对老爷和夫人忠心耿耿,绝不敢做出任何有损府中利益的事情啊!” “哦?既然如此,那你说说,这些银子都到哪里去了?”花向晚步步紧逼,目光如炬,仿佛能看穿张管家心中的一切秘密。 第九十二章 贪墨抚恤金 张管家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他心中清楚,纸包不住火,若是再继续隐瞒下去,恐怕今日就走不出这间书房了。 他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花向晚,只见她神色淡然,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可越是如此,他心中越是没底。他知道,这位年轻的夫人并非表面上看起来那般柔弱可欺,她的手段,他可是见识过的。 “夫人,老奴……老奴也是受人指使啊!”张管家终于承受不住压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是……是二夫人,二夫人她……” “嫂嫂?”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让你怎么做?” 张管家不敢隐瞒,将樊云杉如何威胁他,如何利用他的家人,如何一步步逼迫他做假账的事情和盘托出。 “二夫人说,老爷和少爷们都不在了,这府里就剩下她和小姐,将来这敬国公府的爵位,迟早都是小姐的,而她作为小姐的亲娘,自然也要为小姐打算……” 花向晚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书房中显得格外清晰。 张管家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他知道,自己这是将二夫人给卖了,可事到如今,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夫人饶命,老奴也是一时糊涂,求夫人看在老奴为楚家效力多年的份上,饶了老奴这一次吧!”张管家苦苦哀求,老泪纵横。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来人,”花向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张管家,“将张管家送官,就说他监守自盗,贪墨府中银两。” “夫人饶命啊!夫人饶命啊!”张管家顿时面如死灰,拼命挣扎着,却被两名强壮的婆子死死按住,拖出了书房。 花向晚走到窗前,望着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樊云杉,你真当我花向晚是好欺负的吗?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 “来人,去请二夫人过来,就说我有要事与她相商。” 不多时,樊云杉便带着一脸疑惑走了进来。 “弟妹这么晚了,找嫂嫂有什么事吗?” 樊云杉笑着问道,一边打量着花向晚的神色。 花向晚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嫂嫂,我刚刚查到了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想来你一定很感兴趣。” 樊云杉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哦?是什么事情,竟然让弟妹如此兴致勃勃?” 樊云杉强装镇定,故作轻松地问道。 花向晚走到桌边,拿起那本账册,轻轻拍了拍,“嫂嫂,你说,如果我把这本账册交给京兆尹,他会怎么看?” 樊云杉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身子晃了晃,险些站立不稳。 “你……你什么意思?” 樊云杉声音颤抖,眼中满是惊恐。 花向晚走到她面前,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嫂嫂,你说,如果让外人知道,你竟然连死去夫君的抚恤金都敢贪墨,会是什么后果呢?” 樊云杉脸上的血色尽褪,她勉强站稳身子,指着花向晚的鼻子,声音尖利,“你……你敢威胁我!你别忘了,你不过是个寄住在楚家的外人,等我女儿继承了爵位,第一个就将你赶出去!” 花向晚冷笑一声,走回桌边坐下,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轻啜一口,“是吗?那我倒要看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了。” “你……”樊云杉气急,却又无计可施,只能咬牙切齿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花向晚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盯着她,“很简单,我要你把贪墨的银两全部吐出来,一分都不能少。” 樊云杉脸色又是一变,那些银子早就被她用来打点关系,购置产业了,怎么可能还拿得出来? “怎么,嫂嫂不愿意?” 花向晚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那我就只好把这本账册送到京兆尹府上了,到时候,嫂嫂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你……”樊云杉气得浑身发抖,却只能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谩骂咽了回去。她知道,花向晚说得出,就一定做得到。 “好,我答应你!” 樊云杉咬着牙,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但是,我需要时间筹钱。” “可以,” 花向晚点头,“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要看到所有的银子,否则……”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樊云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开了书房。她走后,一直站在门外候着的丫鬟春桃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夫人,您真的要逼二夫人吗?万一她狗急跳墙……” “她不敢。” 花向晚打断她的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现在自身难保,哪还有心思对付我?再说了,就算她想做什么,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春桃见她心中有数,便也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为她添上热茶。 花向晚端起茶杯,轻轻地吹了吹,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樊云杉,这只是个开始,敢打楚家的主意,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三日后,樊云杉面色惨白地将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送到花向晚面前,这些银子几乎掏空了她所有的积蓄,甚至还变卖了一些嫁妆才勉强凑齐。 “弟妹,钱我已经还清了,你……” 樊云杉咬牙切齿地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怨毒。她恨不得将这个女人撕成碎片,但她更清楚,自己现在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嫂嫂辛苦了。” 花向晚淡淡一笑,示意春桃将银子收下。 “哼!” 樊云杉冷哼一声,转身欲走,却被花向晚叫住。 “嫂嫂请留步,我还有一句话要提醒你。” 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楚家的东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以后,最好管好你自己的手,否则……”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那冰冷的眼神却让樊云杉如坠冰窖,后背阵阵发凉。 樊云杉踉跄着离开,花向晚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经此一事,樊云杉就算再大胆,也不敢再打楚家的主意了。 第九十三章 贪财成性 樊云杉走后,花向晚并没有放松下来。她深知斩草不除根的道理,樊云杉贪婪成性,这次被逼吐出钱财,必然怀恨在心。要想一劳永逸,必须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 “春桃,” 花向晚唤来自己的心腹丫鬟,“你去帮我查一件事……” 花向晚的声音压得很低,春桃听完吩咐后,脸色都白了几分,但还是坚定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离开了房间。 夜幕降临,将军府内灯火通明,楚怀野从宫中议事回来,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自从他回到京城,每日都要面对朝堂上的尔虞我诈,还要应付各方势力的试探,身心俱疲。 “少爷,” 小厮阿福端上热茶,“您该用晚膳了,今日夫人特意吩咐厨房做了您最爱吃的松鼠桂鱼。” 楚怀野却没什么胃口,他想起白日里朝堂上的争执,心中烦闷不已。那些老狐狸,一个个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暗地里却都在观望,想从他手里分一杯羹。 “夫人呢?”楚怀野问道。 “夫人在书房处理府中事务,” 阿福答道,“说是有几本账目需要核对,让您不必等她,先用晚膳。” 楚怀野叹了口气,自从他回到楚家,花向晚便将所有重担都扛在了自己肩上,不仅要打理府中大小事务,还要帮他周旋于各方势力之间,简直比他还辛苦。 他放下茶杯,起身朝书房走去。书房内,花向晚正伏案疾书,她身着一袭素雅的月白色衣裙,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即使在昏黄的烛光下,也掩盖不住她清丽脱俗的容颜。 “在忙什么?”楚怀野走到她身后,轻声问道。 花向晚听到他的声音,微微一怔,随即放下手中的笔,转过身来,脸上绽放出一抹温柔的笑容,“你回来了?今日怎么回来得这般晚?” 楚怀野看着她的笑容,心中一暖,所有的疲惫和烦闷都烟消云散,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声抱怨道:“还不是那些老家伙,整日里就知道给我找麻烦。” 花向晚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安慰道:“好了,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来,我给你按按。” 她说着,便拉着楚怀野到一旁的软塌上坐下,纤纤玉指轻轻地按压着他的太阳穴,动作娴熟温柔。 “对了,” 花向晚一边帮他按摩,一边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今日听闻,樊家好像出了些事情,你可知道?” 楚怀野放下茶杯,眉间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她又在操劳什么?府里难道还有人敢让她亲力亲为?” 阿福是楚怀野的心腹,自然明白他话中之意,压低声音道:“是二爷那边送来的帖子,说是想请夫人过府一叙,商议老夫人的寿宴事宜。” “二叔?”楚怀野冷笑一声,“他倒是打得好算盘!借着母亲的寿宴,是想试探我楚家如今还有几分底气吧?” 阿福不敢接话,只静静地等着楚怀野的吩咐。 楚怀野沉默半晌,眼底闪过一丝寒光,“去,备一份厚礼,就说是夫人准备的,明日一早,我亲自送去!” 书房的门被轻轻推开,花向晚抬头,看见楚怀野高大的身影立于门口,脸上带着几分倦色。 “怎么过来了?可是阿福那小子又乱说话了?”花向晚放下手中的账册,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语气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累不累?怎么又在算这些?管家都是吃白饭的吗?” “我这不是怕你刚回京,对府里的事还不熟悉嘛。”花向晚将头轻轻靠在他胸前,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度,心里泛起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 前世,她也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依偎在他怀里的场景,只是那时,他心里眼里都只有林知锦,哪里看得见她半分好? “二叔那边送来的帖子,你收到了吧?”楚怀野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花向晚轻轻应了一声,心里却是一阵冷笑。楚家二房,一直是楚家最不安稳的因素。前世楚家出事后,他们不仅没有伸出援手,反而落井下石,瓜分了不少楚家的财产。 如今楚家虽然在她的努力下逐渐恢复了元气,但楚怀野毕竟还年轻,朝中根基不稳,那些虎视眈眈的豺狼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撕咬他们的机会。 “你想怎么做?”花向晚抬起头,直视着楚怀野的眼睛。 楚怀野低头看着她,目光深邃,让人看不透他的情绪,“明日我陪你一起去。” 花向晚微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他这是在用行动告诉所有人,她花向晚,是楚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谁敢动她,便是与整个楚家为敌! 次日清晨,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缓缓驶出将军府,朝着城南的楚家老宅而去。 马车内,花向晚一身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头上只简单地插着一支白玉簪,却更显清丽脱俗。 楚怀野坐在她对面,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身上,眼底的情绪复杂难辨。 “怎么了?”花向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可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楚怀野摇摇头,突然伸出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语气低沉,“我只是在想,若是当初哥哥没有上战场,你是不是就不会……” 他的话没有说完,但花向晚却明白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若是当初他没有上战场,楚家就不会遭此横祸,她也不会被逼无奈,年纪轻轻就守寡。 是啊,若是没有当初那一场变故,或许他们的人生将会是完全不同的轨迹吧。 “没有如果。”花向晚轻轻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现在这样,就很好。”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楚怀野的手僵在半空,片刻后,他收回手,掩饰般地握拳轻咳一声,“是我唐突了。” 马车里一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响。花向晚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街景,心里五味杂陈。 第九十四章 楚家二叔 楚怀野待她不同往日,她并非没有察觉。只是,如今的她早已不是前世那个为爱痴狂的少女,一颗心千疮百孔,哪里还敢轻易交付? 更何况,楚家二房的鸿门宴近在眼前,她哪有心思去想这些儿女情长? 楚家老宅位于城南一处僻静的巷子里,平日里鲜少有人来往,今日却张灯结彩,门庭若市,仿佛在刻意彰显着什么。 马车在楚家老宅门前停下,花向晚率先下了马车,楚怀野紧随其后,两人并肩走进楚家老宅的大门。 一进门,便见楚家二老爷楚云峰带着一家人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二哥,你们可算是来了!我们可是等候多时了!”楚云峰说着,目光却有意无意地往花向晚身上瞟,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花向晚今日穿着一件素雅的月白色衣裙,头上只简单地插着一支白玉簪,却更显清丽脱俗,与平日里那个雷厉风行的楚家大少奶奶判若两人。 楚云峰身后的二夫人王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妒恨之色,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笑着上前拉住花向晚的手,亲热地说道:“大嫂今日真是光彩照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呢!”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一笑,“二弟妹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妇道人家,哪里比得上你们这些年轻貌美的姑娘家?” 王氏被她一句话堵得脸色有些难看,但也不好发作,只能干笑着岔开话题,“大哥大嫂一路辛苦了,快请进吧!” 楚怀野冷冷地扫了一眼楚云峰和王氏,沉声道:“不必了,今日我来,只是为了给二叔送寿礼。” 说罢,他拍了拍手,身后的阿福立刻上前,将手中捧着的锦盒递了上去。 楚云峰见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连忙伸手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块上等的羊脂玉佩! 他顿时喜笑颜开,连声道谢:“多谢大哥,真是太客气了!” 楚怀野却看也不看他,径直走到主位上坐下,冷冷道:“二叔不必客气,这本就是晚辈应该做的。” 楚云峰脸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便恢复如常,招呼着众人落座。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楚云峰突然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楚怀野,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大哥,我听说你这次回来,带了不少好东西回来?” 楚怀野放下筷子,目光锐利地看向楚云峰,“二叔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只是听说大哥这次立了大功,皇上赏赐了不少金银珠宝,所以想开开眼界。”楚云峰说着,朝身后的王氏使了个眼色。 王氏会意,立刻笑着附和道:“是啊是啊,大哥,你就让我们见识见识吧!” 花向晚见状,心中冷笑一声。这楚家二房,果然是冲着楚家的家产来的!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楚怀野的神色,只见他面色平静,看不出喜怒,但周身却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二叔,二婶,”楚怀野缓缓开口,语气冰冷,“我楚家世代忠良,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朝廷的事情,如今却被你们如此污蔑,真是让人寒心!” 楚怀野剑眉微挑,语调冰冷如霜,“二叔这是在怀疑我私吞战利品?” 楚云峰干笑了两声,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大哥说笑了,你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皇上怎么会亏待你呢?我只是好奇,想开开眼界罢了。” 王氏也跟着帮腔,“是啊是啊,大嫂,你就让你家老爷拿出来让我们瞧瞧呗,也让我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开开眼。”说着,她还故意用帕子捂着嘴,露出一副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模样,眼里却满是算计的光芒。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将他们的丑态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楚家二房这贪婪的嘴脸,真是令人作呕! 她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中响起,“二弟妹有所不知,我夫君此次回来,两袖清风,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都已用来犒赏将士,抚恤阵亡将士的家属了。” 王氏一听这话,顿时不乐意了,尖着嗓子叫道:“什么?都拿去犒赏将士了?那可是皇上赏赐的东西,怎么能随便就给了那些粗鄙的士兵?大哥,你也是,怎么也不给自己留点?” “放肆!”楚怀野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圆睁,吓得王氏脸色一白,瑟缩地躲到楚云峰身后。 “二婶,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花向晚冷冷地扫了王氏一眼,“那些将士们为了保家卫国,抛头颅,洒热血,他们才是大魏的英雄!皇上赏赐的东西,本就应该用来犒赏这些有功之臣,难道二婶觉得,那些金银珠宝,比将士们的性命还重要吗?” 王氏被花向晚这番义正言辞的话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瞪着她,却不敢再开口反驳。 楚云峰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大嫂别生气,她就是个妇道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花向晚冷笑一声,“二弟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二弟妹出身名门望族,怎么就成了头发长见识短的妇道人家了?难道二弟妹在家中,就是这样目无尊长,口无遮拦的吗?” 楚云峰被花向晚这番话堵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也找不到话来反驳。 “好了,今日是二叔的寿辰,咱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楚怀野淡淡开口,语气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二叔,寿礼我已经送到了,若是没有其他事,我和内子就先回去了。” 楚云峰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楚怀野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将剩下的话都咽了回去。 楚怀野和花向晚起身离开,留下楚家二房的人面面相觑,脸色难看至极。 …… 马车上,花向晚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这楚家二房,是越来越不安分了。”她淡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第九十五章 受伤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纤细的手指,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放心,有我在,谁也别想动楚家分毫。” 花向晚转头看向他,只见他目光坚定,神色凛然,仿佛一座巍峨的高山,为她遮风挡雨,给她依靠。 她心中一暖,反手握住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嗯,我相信你。” 突然,马车剧烈地颠簸了一下,花向晚猝不及防,身子猛地向前倾去,眼看着就要撞到前面的车壁,楚怀野眼疾手快地将她揽入怀中,用自己的身体护住她。 “砰!”的一声巨响,马车侧翻在地,车厢内顿时一片混乱…… 一阵剧痛袭来,花向晚只觉头晕目眩,耳边嗡嗡作响。待到她恢复些许意识,才发现自己被压在侧翻的车厢内,周围一片狼藉。 “晚晚!晚晚!你怎么样?”楚怀野焦急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伴随着车厢木板被用力掀开的声音。 花向晚努力睁开眼,却发现眼前一片模糊,只有模模糊糊一个身影。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一只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搂住。 “别动,你伤到头了。”楚怀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和颤抖,平日里冷峻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花向晚这才感觉到额头一阵刺痛,伸手一摸,满手黏腻,竟是鲜血。 “我没事……”她想说些什么,却觉得喉咙干涩,声音嘶哑得厉害。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楚怀野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要不是我反应快,你就……” 他没再说下去,但花向晚明白他的意思。若非他及时护住她,此刻她恐怕早已香消玉殒。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花向晚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试图缓解气氛。 楚怀野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他小心翼翼地将花向晚抱出车厢,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阵后怕。 “来人!快去请大夫!”他对着身后的侍卫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不安。 …… 花向晚醒来时,只觉得头痛欲裂,隐约记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个梦,梦里楚家军全军覆没,楚怀野身负重伤,而她则孤身一人,被困在火海之中…… “嘶——”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却牵动了额头的伤口,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晚晚,你醒了!” 床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花向晚转头看去,只见楚怀野坐在床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你怎么在这里?”花向晚有些惊讶,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赧。 “你还好意思问?”楚怀野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我若是不在这里守着,谁来照顾你?” 花向晚这才注意到,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显然已经很晚了。 “我睡了这么久?”她有些惊讶,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那其他人呢?可都安全?”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冰凉的指尖,低声安慰道:“放心,大家都平安无事,只是受了些轻伤。” 听到这话,花向晚这才松了口气,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那就好……”她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楚怀野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软,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柔声道:“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端药。” 花向晚点了点头,目送着楚怀野离开,却在无意间瞥见他衣袖上沾染的血迹,心中猛地一跳…… “你的伤……”她指着楚怀野的衣袖,声音颤抖地问道,“怎么弄的?” 楚怀野低头看了一眼,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哦,这个啊,没事,小伤,不碍事。” “小伤?”花向晚显然不信,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楚怀野一把按住。 “你干什么?别乱动!” “你的伤到底怎么回事?别想骗我!”花向晚紧紧盯着楚怀野的眼睛,不肯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楚怀野知道瞒不住她,叹了口气,无奈道:“好吧,我坦白,其实……” “其实……”楚怀野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英挺的眉宇间染上一丝不自然,“我没事,只是衣服破了而已。” 花向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竟关心则乱,只注意到他衣袖上的血迹,却没发现那血迹的颜色明显偏暗,并不像是新鲜的伤口。 她心中顿时五味杂陈,既有被他刻意隐瞒的恼怒,也有被他保护的感动,还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羞涩。 “你……”她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得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你总是这样,什么事都自己扛着,难道在你心里,我就那么没用吗?” 楚怀野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心中一紧,连忙解释道:“我不是有意要瞒着你,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不想让我担心?”花向晚冷笑一声,“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我反而越担心?” “我……”楚怀野哑口无言,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只是他早已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将所有的苦痛都埋藏在心底,不愿让任何人看到他的脆弱。 “你总是这样,”花向晚别过头去,不愿看他。 楚怀野心头一震,他当然不是无所不能,相反,他也有害怕失去的东西,而花向晚,便是他最害怕失去的人。 “晚晚……”他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走吧,”花向晚闭上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楚怀野看着她决绝的侧脸,心中一阵刺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他知道,有些事,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解释清楚的,而他欠她的,也绝非一句道歉就能弥补。 他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心中充满了苦涩。 他知道,花向晚的心中有一道坎,一道由他亲手筑起的坎,而他,需要用尽一切去跨越这道坎,才能真正走进她的心里。 第九十六章 恳求 房间里一片寂静,只有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落寞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花向晚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的伤,到底是怎么弄的?” 楚怀野转过身,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一软,走到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是陆霈。” “陆霈?”花向晚一怔,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怎么会在这里?他又想干什么?” “陆霈?”花向晚猛地抬头,秀眉紧蹙,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厌恶,“他怎么会伤了你?他又想干什么?” 楚怀野看着她因为愤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苦涩。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道:“他如今已经是吏部侍郎了。” “什么?”花向晚惊呼出声,前世陆霈也是爬到了这个位置才开始对她露出真面目,难道这一世,又要重蹈覆辙吗?她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绪万千。 “晚晚,你别担心,”楚怀野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力量,“我不会让他伤害你的。” “可是……”花向晚咬着嘴唇,欲言又止。前世陆霈的狠毒她见识过,这一世,他卷土重来,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 “没有可是,”楚怀野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我说过,我会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 花向晚抬头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写满了坚定和深情,仿佛世间一切风雨都能为他挡下。她心中一暖,所有的不安和恐惧仿佛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怀野……”她轻轻唤着他的名字,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怀野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感受着她温软的身体,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占有欲。他多想告诉她,他爱她,想给她一个家,想让她永远留在他身边。 “晚晚,”他在她耳边低喃,“嫁给我,好吗?” 花向晚身子一僵,猛地推开他,不敢置信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楚怀野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心中一痛,他知道,她还没有准备好,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和他有未来。 “对不起,我……” “不,怀野,不是这样的,”花向晚打断他,慌乱地解释,“我只是……我只是……” 她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对楚怀野,有感激,有依赖,甚至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爱慕,但她不敢,不敢跨越那道线,因为她背负着整个楚家的血海深仇。 “怀野,我……” “嘘,”楚怀野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唇,“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还没有准备好,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的那一天。”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能看穿她心中所有的防备和不安。花向晚心中百感交集,她多想不顾一切地答应他,可是,她不能,真的不能……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伴随着丫鬟焦急的声音:“少夫人,不好了,老夫人她……老夫人她晕倒了!” 花向晚脸色一变,猛地推开楚怀野,急声问道:“怎么回事?老夫人怎么会突然晕倒?” “奴婢也不清楚,刚刚老夫人院里的丫鬟来报,说是老夫人突然晕倒,大夫已经请去了,但老夫人情况好像不太好……” 花向晚来不及多想,一把推开门冲了出去,楚怀野紧随其后。 两人一路赶到老夫人院子,只见大夫正在里面诊治,几个丫鬟守在床边,个个脸色苍白,六神无主。花向晚心急如焚,却不敢打扰大夫,只能焦急地等待着。 不知过了多久,大夫终于起身,花向晚连忙迎上去,急声问道:“大夫,我婆婆怎么样了?” 大夫捋了捋胡须,神色凝重:“老夫人这是心病太重,郁结于心,再加上忧思过度,导致气血攻心,才会突然晕倒……” “那……那怎么办?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救我婆婆!”花向晚抓住大夫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 “少夫人放心,老夫人只是暂时昏迷,老夫这就开一副药,先服下再说,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老夫人这病, 治标不治本,要想根治,还得解铃还须系铃人啊……”大夫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向晚一眼。 花向晚愣了愣,大夫这番话,是什么意思? 花向晚只觉得脑中嗡嗡作响,大夫的话在她耳边回荡,却怎么也抓不住重点。心病?解铃还须系铃人?什么意思?难道说婆婆的病,和她有关? 楚怀野见花向晚脸色苍白,伸手扶住她的肩膀,关切道:“晚晚,你先别担心,大夫既然说能治,就一定会没事的。” 花向晚勉强稳住心神,点点头,转头看向大夫,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大夫,我婆婆究竟是怎么了?你说的解铃还须系铃人,又是怎么回事?” 大夫叹了口气,看了看花向晚,又看了看楚怀野,欲言又止。 楚怀野见状,知道大夫有所顾忌,便对花向晚说道:“晚晚,你先去看看药煎好了没有,这里有我呢。” 花向晚也知道自己在这里,大夫可能不好开口,便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她前脚刚走,楚怀野便沉声问道:“大夫,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大夫这才压低声音说道:“老夫人这病,说到底,还是因为放不下啊……放不下战死的儿子,也放不下将军府的未来……” 楚怀野闻言,心中一沉,他知道大夫说的是什么意思。楚家男儿皆战死沙场,只留下他一个,老夫人嘴上不说,心里怎么可能不难过? “大夫的意思是,我祖母是想念父亲和叔父们了?”楚怀野问道。 “正是如此,”大夫捋着胡须,缓缓说道,“老夫人年纪大了,经历了这么多事,难免心力交瘁,如今将军府只剩下少爷一根独苗,她老人家心中更是担忧啊……” 楚怀野沉默不语,大夫的话,字字如针,扎在他的心口。他何尝不知道祖母的担忧?可是,他能做什么呢?他只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少年,如何能够肩负起整个将军府的重担? “大夫,可有办法?”楚怀野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第九十七章 改变关系 大夫沉吟片刻,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老夫人这病, 还得少爷你早日成家立业,为将军府开枝散叶,也好让老夫人安心啊……” 楚怀野闻言,愣了愣,随即苦笑道:“大夫说笑了,我现在这个样子,如何成家立业?” “少爷此言差矣,”大夫摇摇头,正色道,“老夫人虽然悲痛欲绝,但心里也明白,将军府不能没有后,少爷如今也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若是能早日娶妻生子,老夫人心中的一块大石也就落了地,病情自然也就好转了。” 楚怀野沉默了,他知道大夫说的是事实,可是,让他现在娶妻生子,他又如何愿意? “罢了,此事以后再说吧,”楚怀野挥挥手,显然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大夫先开药吧,其他的,以后再说。” 大夫见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言,开了一副药方,便起身告辞了。 楚怀野独自一人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祖母,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应该振作起来,为了祖母,也为了整个将军府,可是,一想到那场惨烈的战争,想到父亲和叔父们战死沙场的场景,他就忍不住心中悲痛,无力自拔。 这时,花向晚端着药碗走了进来,见楚怀野坐在床边,神色黯然,便柔声问道:“怀野,你怎么了?” 楚怀野抬头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挣扎,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那句话。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他摇摇头,将心中的悲伤压抑下去,“药煎好了吗?” “嗯,已经煎好了,”花向晚将药碗递到他面前,“你喂祖母喝吧。” 楚怀野接过药碗,一勺一勺地喂祖母喝下。看着祖母苍白的脸色,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查清楚当年那场战争的真相,为父亲和叔父们报仇雪恨! 花向晚站在一旁,看着楚怀野细心地喂老夫人喝药,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知道楚怀野心中压抑着巨大的痛苦,也知道自己应该安慰他,鼓励他,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开不了口。 楚怀野握着药碗的手指微微收紧,祖母苍老的面容仿佛一朵即将凋零的花,让他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大夫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成家立业,开枝散叶……这些词语此刻听起来是如此沉重。 “我没事。”楚怀野将药碗递给花向晚,声音低沉沙哑,“只是有些疲惫了。” 花向晚接过药碗,眼神担忧地看着他,却也没有多问,只是轻声道:“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有我。” 楚怀野点点头,起身离开了房间。他走出门外,仰头望向天空,深秋的夜空一片漆黑,只有几颗稀疏的星子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如同他此刻迷茫的心境。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将军府的花园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父亲和叔父们的身影。他们都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却在那场该死的战争中丧命,而他,作为楚家唯一的血脉,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无能为力。 “怀野哥哥……” 一个温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楚怀野回过头,看到肖凤提着灯笼,款款走来。她身穿一袭淡粉色衣裙,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弱动人。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楚怀野问道。 “我……我担心你。”肖凤走到他面前,低垂着眼帘,声音细若蚊呐,“你已经好几日没有好好休息了,这样下去,身子会垮掉的。” 楚怀野心中一暖,肖凤自幼父母双亡,寄居在将军府,一直对他心存爱慕,这份情谊他并非不知,只是此刻的他,实在没有心情去回应这份感情。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楚怀野强忍着心中的苦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夜深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肖凤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那……那你也早些休息。” 说完,她转身离去,纤细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孤单。楚怀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他何尝不想找个人倾诉心中的苦闷,可是,他能对谁说?花向晚?她是他的嫂嫂,有些话,他说不出口。肖凤?她太过柔弱,他不想让她为自己担心。 楚怀野独自一人在花园里坐了许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房间。 他刚推开门,就看到花向晚趴在床边睡着了。她手中还拿着一方帕子,上面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梅花,那是他之前送给她的。 楚怀野心中一震,他放轻脚步走到床边,弯下腰,轻轻地将花向晚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或许是因为他的动作惊动了花向晚,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是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怀野,你……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楚怀野坐在床边,替她掖好被子,声音温柔得如同三月的春风,“怎么睡在这里?着凉了怎么办?” 花向晚脸颊微红,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楚怀野按住,“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倒杯水。” 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楚怀野对她一向 敬重 ,但今天,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让她感到有些不自在,却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楚怀野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花向晚已经坐了起来,她接过水杯,轻抿了一口,然后抬起头,看着楚怀野,欲言又止。 “怎么了?”楚怀野问道, “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怀野,你……你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楚怀野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花向晚耳边炸响。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却唯独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直白地将这份感情宣之于口。 她慌乱地避开他的目光,手中的帕子被紧紧攥住,指尖泛起一片苍白。“怀野,你……你别胡说,我是你嫂嫂……” “嫂嫂?”楚怀野猛地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苦涩和自嘲,“大哥已经去了那么久,这声‘嫂嫂’,你还要叫我叫到什么时候?” 第九十八章 痛心 花向晚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楚峥旭的死是她心中永远的痛,而楚怀野的话,无疑是在她的伤口上撒了一把盐。 “怀野,你……”花向晚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她知道楚怀野对她的感情,可是,这份感情来得太过突然,也太过沉重,让她无法承受。 “我知道,你还想着大哥,对不对?”楚怀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痛苦,“可是,他已经不在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 “够了!”花向晚猛地站起身,打断了他的话。她转过身,背对着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怀野,你年纪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我和你大哥……” “我不小了!”楚怀野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到自己面前,“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的力道很大,花向晚被他抓得生疼,但她却顾不得这些,只是震惊地看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长大的少年。 他眼中的炙热和执着让她感到陌生,却又莫名地让她心慌意乱。 “放开我!”花向晚用力想要挣脱他的钳制,却被他越抓越紧。 “不放!”楚怀野固执地盯着她的眼睛,语气坚定而霸道,“除非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一点点的喜欢?” 花向晚被他逼问得无路可退,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门外。 “吱呀”一声,房门被人轻轻推开,肖凤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 “怀野哥哥,我……”看到眼前这一幕,她手中的托盘“哐当”一声掉落在地,燕窝粥洒了一地。 “你……你们……” 肖凤手中的托盘落地,发出刺耳的声响,也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室内旖旎的气氛。花向晚猛地回过神来,用力推开楚怀野,慌乱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襟。 楚怀野也没想到肖凤会突然出现,他看着花向晚慌乱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烦躁和不安。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肖凤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可眼泪还是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着一颗。 “怀野哥哥,你……你们……”她颤抖着声音,指着花向晚,说不出话来。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越是在这种时候,她越要保持镇定。 她转身看向肖凤,脸上带着一丝歉意,“肖凤,你别误会,我和怀野他……” “我都看到了,还有什么好解释的!”肖凤打断了她的话,哭着说道,“怀野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我……我一直喜欢你,你怎么能……” “肖凤!”楚怀野厉声喝止了她的话,“你别胡说!” 肖凤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她捂着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泪流得更凶了。 “怀野,你先冷静一下。”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这件事,我会跟肖凤解释清楚的。” “嫂嫂……”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受伤和委屈,“你为什么总是要把我推开?难道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颤,她避开楚怀野灼热的目光,转头看向窗外。 “怀野,你大哥才刚刚……” “你别再拿大哥说事了!”楚怀野猛地抓住她的肩膀,语气激动,“大哥已经走了,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就不能看看我?我……” “够了!”花向晚用力甩开他的手,怒视着眼前这个已经完全失去理智的少年,“楚怀野,你清醒点!我是你嫂嫂!” 楚怀野愣住了,他看着花向晚眼中的愤怒和失望,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恐慌。他想要解释,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说起。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不要再做任何让你大哥蒙羞的事情。” 说完,她不再理会楚怀野,转身离开房间。 楚怀野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花向晚决绝的背影,心中仿佛被人狠狠地剜去了一块,空荡荡的,痛得他无法呼吸。 而肖凤,则站在门口,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毒…… 肖凤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颗砸在地上,也砸在楚怀野的心上。他手足无措地看着她,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从未想过,自己对花向晚的感情会伤害到肖凤。 花向晚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心力交瘁。她知道,自己和楚怀野之间是不可能的,可偏偏这个少年,总是用那种热切的眼神看着她,让她无法真正狠下心来拒绝。 “怀野,你先送肖凤回去吧。”花向晚揉了揉眉心,语气疲惫,“我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了。” 楚怀野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扶起哭得梨花带雨的肖凤,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花向晚一个人。她走到桌边,端起那碗已经凉透了的燕窝粥,一口一口地喝着。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却也比不上她此刻心中的苦涩。 楚怀野对她的感情,她不是不知道。可她是他名义上的嫂嫂,她怎么能回应他的感情?更何况,她经历过一次背叛,早已不敢再轻易相信爱情。 “嫂嫂……” 身后,突然传来楚怀野的声音。花向晚一惊,手中的碗差点掉落在地。她转过身,看到楚怀野去而复返,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挣扎和痛苦。 “你怎么回来了?”花向晚放下碗,语气尽量平静地问道。 “嫂嫂,我……”楚怀野走到她面前,想要伸手触碰她,却又像触电般缩了回去,“我心里难受。” 第九十九章 下毒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楚怀野现在需要的,只是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她,恰好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你……”花向晚刚想开口,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整个人便失去了意识。 “嫂嫂!” 楚怀野眼疾手快地接住倒下的花向晚,将她抱在怀里。他焦急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该死!”楚怀野咒骂一声,抱起花向晚,冲出了房间。 他一路狂奔,直奔花向晚的房间。他将花向晚放在床上,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惊不已。 “来人!快来人啊!”楚怀野冲着门外大喊,声音中充满了焦急和恐慌。 很快,就有丫鬟闻声赶来。看到躺在床上的花向晚,以及楚怀野慌乱的神色,都吓了一跳。 “快去请大夫!”楚怀野看着昏迷不醒的花向晚,心急如焚。 大夫很快就被请了过来,为花向晚诊治。一番检查过后,大夫的脸色却变得有些凝重。 “大夫,怎么样?我嫂嫂她没事吧?”楚怀野焦急地问道。 大夫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大夫,你倒是说话啊!”楚怀野急得快要跳起来了,“到底怎么了?” 大夫叹了口气,缓缓说道:“少夫人她……像是中毒了……” “中毒?!”楚怀野脸色大变,“怎么会中毒呢?” 他的目光,落在了桌上那碗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燕窝粥上…… 大夫的话如同惊雷,在楚怀野耳边炸响。中毒?好端端的,怎么会中毒?他猛地抬头,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房间里的每一个人,最终落在了那碗还冒着丝丝热气的燕窝粥上。 “这燕窝粥是谁做的?!”楚怀野的声音冷得像冰,让人不寒而栗。 几个丫鬟吓得瑟瑟发抖,其中一个年纪稍小的丫鬟颤巍巍地站出来,“回……回少爷,是……是厨房送来的……” “厨房?谁经手了?!” 楚怀野猛地拍桌子,震得桌上的茶杯都跳了起来。 “是……是奴婢……”另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跪下,“奴婢奉命去厨房取燕窝粥,亲眼看着他们盛到碗里,这才端过来的……” 楚怀野怒火中烧,一把揪住那丫鬟的衣领,“你确定你亲眼看着他们盛的?没有别人碰过?!” 那丫鬟吓得脸色惨白,拼命地摇头,“没……没有……奴婢确定……” 楚怀野将那丫鬟狠狠地甩在地上,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他要去厨房,他要亲自查问,到底是谁,胆敢下毒害他心爱的女人! 他一路狂奔,来到厨房,却发现厨房里井井有条,根本没有丝毫慌乱的迹象。难道,是自己错怪她们了? “少爷……”一个老妈子看到楚怀野,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您怎么来了?” “给我查!今天是谁送的燕窝食材,又是谁做的燕窝粥,事无巨细,一字不落地告诉我!”楚怀野此刻如同困兽,急需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老妈子从未见过楚怀野如此可怕的样子,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慌慌张张地去执行他的命令。 楚怀野在厨房里焦躁不安地踱着步,心中的怒火和担忧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花向晚,那个如同春风般温暖了他的女子,那个让他第一次体会到爱意的女子,此刻正躺在床上,生死未卜。 他无法想象,如果花向晚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会变成什么样…… “少爷,查到了……”老妈子终于回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张纸,“这是今天采买的食材清单,还有负责做燕窝粥的厨娘的供词……” 楚怀野一把夺过清单和供词,一目十行地看了起来。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名字上——肖凤。 怎么会是她?!楚怀野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此时,肖凤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刚才在花向晚房间里发生的一幕,楚怀野焦急的神色,大夫凝重的表情,都让她心乱如麻。 “怎么会这样呢?”肖凤喃喃自语,手中的书滑落在地,她却毫无察觉。 “你在担心她?” 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肖凤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书页被她捏得变形。她缓缓转过身,便看到楚怀野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怀野哥哥……”肖凤强忍着心中的恐惧,站起身来,想要解释,“我……我只是想给嫂嫂补补身子,我……” “补身子?”楚怀野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肖凤,“你管这叫补身子?你知不知道,她现在中毒了,命悬一线!” “中毒?!”肖凤脸色一白,不可置信地后退了两步,“不……不可能,我……我只是在燕窝粥里加了些……”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怀野一把抓住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捏碎。 “加了什么?”楚怀野双目赤红,语气森冷,“你最好说实话,否则……” 肖凤被他这副样子吓得魂飞魄散,眼泪夺眶而出,“我……我加了一些……一些能让女子……能让女子不易受孕的药……” “你说什么?!”楚怀野瞳孔猛地一缩,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自己一直以来都十分疼爱的妹妹。 “我……我只是……”肖凤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只是想……想怀上你的孩子……这样……这样你就能……” 楚怀野一把将她推开,眼中满是厌恶和失望,“你真是太让我失望了!我怎么会 有你这样的妹妹!” 他不再理会瘫坐在地上的肖凤,转身大步离去,只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看着楚怀野离去的背影,肖凤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绝望,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糊涂,竟然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 楚怀野怒气冲冲地离开了肖凤的房间,徒留肖凤一人跌坐在地,泪如雨下。他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脑海里不断回想起大夫那句“像是中毒了”,心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第一百章 求婚 花向晚,那个总是笑意盈盈,仿佛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嫂嫂,此刻正躺在床上,面色苍白,气息微弱。都是他不好,他为什么要把肖凤留在府里?他明明知道肖凤的心思,却因为一时心软,给了她可乘之机! 他快步走到花向晚的房间,在门口却猛地顿住脚步。他不敢进去,害怕看到花向晚痛苦的模样,更害怕听到大夫说她已经…… “怀野,你来了。”楚母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带着一丝疲惫和担忧,“大夫还在里面,你进去看看吧。”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房间。大夫正在收拾药箱,看到他进来,起身行礼道:“见过少爷。” “我嫂嫂她怎么样了?”楚怀野急切地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回少爷,少夫人所中之毒虽然罕见,但好在发现及时,老夫已经开好了药方,按时服用,不出三日便可痊愈。”大夫捋着胡须,缓缓说道,“只是这毒性猛烈,对女子身体伤害极大,日后恐怕……” “恐怕什么?”楚怀野的心再次悬了起来,仿佛预感到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大夫看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说道:“恐怕会影响生育。” 楚怀野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影响生育……这意味着,花向晚以后可能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了…… 他踉跄着走到床边,看着昏睡中的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都是他不好,如果他能早点发现肖凤的阴谋,如果他能多关心花向晚一些,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花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她感觉浑身酸痛,头痛欲裂,仿佛被人狠狠揍了一顿似的。 “嫂嫂,你醒了!”守在床边的楚怀野看到她睁开眼睛,惊喜地叫道,“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花向晚看着他,有些恍惚,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昏迷前的事情。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楚怀野按住,“大夫说你需要静养,先别乱动。” “我这是怎么了?”花向晚的声音有些沙哑,虚弱无力。 “你中毒了。”楚怀野看着她,眼神复杂,“是肖凤,她在你的燕窝粥里下了毒。” “什么?!”花向晚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肖凤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因为她喜欢我,想给我生孩子……”楚怀野的声音越来越低,不敢去看花向晚的眼睛。 花向晚只觉得一股凉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怎么也没想到,肖凤竟然会为了这种荒唐的理由,做出如此恶毒的事情! “她……她怎么敢……”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我已经把她送回去了。”楚怀野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嫂嫂,你放心,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了。” 他的手温暖有力,像是要将所有的力量都传递给她。花向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楚怀野,这个她曾经一心想要守护的少年,如今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了…… “怀野,我……”花向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夫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像是一道魔咒,将她牢牢困住。 “嫂嫂,你想说什么?”楚怀野看着她,眼中满是关切。 “我……我想喝水……”花向晚避开他的目光,声音低不可闻。 楚怀野起身倒了一杯水,小心翼翼地喂到她嘴边。花向晚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了许多。 “怀野,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可以吗?”花向晚放下水杯,轻声说道。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还是点点头,“好,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门外守着,有事叫我。” 他起身离开房间,轻轻关上门。花向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 花向晚的眼泪无声地滑落,浸湿了绣着芙蓉花的锦枕。她多想告诉楚怀野,那些孩子于她而言并不重要,她所在意的,自始至终都只是他一人而已。可是,大夫的话却像一把重锤,狠狠地击碎了她所有的勇气和希望。 楚怀野退出房间后,一颗心也如同坠入了冰窖。他从未想过,自己一时的心软,竟会给花向晚带来如此大的伤害。肖凤那个蠢货,她以为下毒就能得到他吗?他只会更加厌恶她! 他在门外徘徊了许久,最终还是忍不住推门而入。花向晚依然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原本白皙的脸上,如今却布满了泪痕。 “嫂嫂……”楚怀野轻轻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听到他的声音,连忙用手背拭去脸上的泪水,转头强颜欢笑道:“进来怎么也不说一声?” “我……我担心你。”楚怀野走到床边坐下,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自责和心疼,“都是我不好,如果我能早点发现……” “不关你的事。”花向晚打断他,努力挤出一抹笑容,“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没有想到肖凤会……”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昏迷前肖凤那疯狂的眼神,心中不禁一阵后怕。那个女人,为了得到楚怀野,竟然可以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 “怀野,你……你以后会娶她吗?”花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眼中充满了不安和期待。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的意思。他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我不会娶她。” “可是……”花向晚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怀野一把握住手。 “嫂嫂,你相信我,我不会娶任何人。”楚怀野的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不容置疑的光芒,“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 花向晚闻言,顿时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他说什么?这辈子,只会有她一个妻子?可是……可是他是楚怀野啊,是未来要继承敬国公府爵位的人,怎么可能…… 第一百零一章 阻碍 “怀野,你……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花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心中既感动又慌乱。 “我知道。”楚怀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从我第一眼见到你,我的心里就只有你一个人。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妻子,我的家人,我的……我的所有。”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花向晚的心跳忍不住加速。她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他的手却像是铁钳一般,牢牢地禁锢着她。 “怀野,你……你别这样……”花向晚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楚怀野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说道:“我知道,我现在还没有能力给你想要的幸福,但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努力,努力成为一个配得上你的男人!” 他说着,突然低下头,在花向晚的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向晚,你嫁给我吧。”楚怀野很是郑重。 花向晚看着他的眼睛,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望着楚怀野,那双往日里总是盛满了狡黠笑意的眼眸,此刻却蒙上了一层水雾,映着烛光,像是夜空里闪烁的星辰,美丽而又带着一丝脆弱。 楚怀野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忍不住伸手,想要抚平她眉间的忧愁,却又在指尖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瞬间,生生停了下来。 他怕,怕自己的触碰会唐突了她,更怕会打破这一刻的宁静,让她从梦中惊醒。 “怀野,你知道的,我……”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一般。 楚怀野苦涩一笑,他知道她在顾虑什么,世俗的眼光,家族的荣耀,这些都像一座座大山,横亘在他们之间,阻隔着他们靠近彼此。 可他不在乎,他只想和她在一起,哪怕是与全世界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向晚,我不在乎!”楚怀野一把抓住她的手,滚烫的掌心传递着他的决心,“我不在乎那些虚名,也不在乎别人的眼光,我只想和你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花向晚被他眼中的深情所震撼,她何尝不想抛开一切,随心所欲地和他在一起?可她不能,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而毁了他,毁了楚家! “怀野,你冷静点!”花向晚用力地抽回自己的手,“我们不能这样,你明白吗?” “为什么不能?!”楚怀野猛地站起身,眼中燃烧着熊熊烈火,“难道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动心吗?” 花向晚的心狠狠一颤,她避开他的目光,不敢直视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深邃眼眸。 是啊,她对他,真的没有动心吗? 从最初的相识,到后来的相知相伴,他的勇敢,他的担当,他的深情,无一不在她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 她承认,她的确对他动了心,可这份感情,却更像是禁忌的果实,充满了诱惑,却也充满了危险。 “怀野,我……”花向晚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他并没有放弃,他上前一步,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向晚,不要拒绝我,好吗?”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像是带着某种魔力,让花向晚的心跳忍不住加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保护你,爱护你,一辈子!” 花向晚闭上眼睛,任由自己沉沦在他的怀抱中,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这一刻,她仿佛忘记了一切,只想就这样,永远地停留在这一刻。 不知道过了多久,花向晚才缓缓地推开他,声音沙哑地说道:“怀野,你让我再想想,好吗?” 楚怀野虽然心中焦急,但他尊重她的选择,点了点头,柔声道:“好,我等你,多久都等。” 花向晚的指尖微微颤抖,楚怀野炙热的目光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几乎想要逃离。可他那句“这辈子,我只会有你一个妻子”,却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她心中那片早已荒芜的角落。 是啊,楚怀野是真心待她的,前世种种,历历在目。 “怀野,你……”花向晚的声音哽咽,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你确定吗?” 楚怀野坚定地点头,深邃的眸子中倒映着她的身影,像是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我确定,这辈子,我只想娶你为妻。” “可是……可是母亲那边……”花向晚有些犹豫,楚母一直希望楚怀野能够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好帮助他重振楚家。 “母亲那边,我会去说服她。”楚怀野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向晚,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花向晚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眼角的泪珠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楚怀野见状,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温柔地吻去她的泪水。 “别哭了,你应该高兴才是。”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靠在他的肩头,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幸福和甜蜜。 是啊,她应该高兴,因为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等到了楚怀野的爱。 夜风轻拂,花瓣飘落,在两人之间落下细碎的影子。花向晚只觉脸颊滚烫,楚怀野的怀抱温暖而有力,他身上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铁血气息,让她莫名的心安。 “怀野,你……”花向晚想要开口,却被楚怀野霸道地打断。 “向晚,什么都不要说,我都明白。”楚怀野的吻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带着虔诚的温度,“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我对你的心意。” 花向晚的心乱了,像是一池春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泛起层层涟漪。楚怀野的爱热烈而直接,让她无法忽视,也无法拒绝。前世今生,他都是唯一一个全心全意对她好的人。 “怀野,你真的想好了吗?”花向晚轻声问道,“我比你年长,而且……” 第一百零二章 羞愤 “我不在乎!”楚怀野再次打断了她,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美好的女子,我只想与你携手共度一生,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花向晚的心被深深触动了,她抬起眼眸,望进楚怀野那双深情似海的眸子里,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在心底蔓延开来。 “好。”花向晚终于点头,声音轻柔却坚定,“我答应你。” 楚怀野欣喜若狂,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然而,他们之间的甜蜜并没有持续太久,楚母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将花向晚叫到佛堂,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痛骂。 “孽障!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怀野是你亡夫的弟弟,你怎么能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楚母怒火中烧,指着花向晚的鼻子骂道。 花向晚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她知道楚母的愤怒情有可原,毕竟这桩婚事太过惊世骇俗,更何况楚母一直希望楚怀野能够娶一位名门闺秀,好帮助他重振楚家。 “你还有脸跪在那里!你对得起死去的峥旭吗?”楚母见花向晚不说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手中的佛珠被她捏得咯咯作响。 “母亲,这件事与向晚无关,是我一厢情愿,您要怪就怪我吧。”楚怀野闻讯赶来,跪在花向晚身边,语气坚定地为她辩解。 “你……”楚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楚怀野,半天说不出话来。 “母亲,我知道您是为了我好,但是我的婚事,我想自己做主。”楚怀野直视着楚母的眼睛,语气坚决,“我心悦向晚,这辈子非她不娶,还请母亲成全!” “混账!你……”楚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指着两人,颤抖着手说不出话来,“你们……你们……” 就在这时,陆霈身着官服,面带微笑地出现在了佛堂门口。 “不知陆某今日前来,是否打扰了老夫人和将军、夫人叙话?” 陆霈的出现,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佛堂内的怒火,也浇灭了花向晚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她早该想到的,像陆霈那样心机深沉的人,怎么会错过这样的好戏。 他今日穿着一身绯色官服,腰间佩玉,头上戴着官帽,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丰神俊朗,与楚家这暮气沉沉的佛堂格格不入。他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中却并无笑意,反而透着几分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陆大人说笑了,”花向晚抢在楚怀野前面开口,语气冰冷,“我与将军府的事,还轮不到外人插手。” “夫人此言差矣,”陆霈不紧不慢地走近几步,目光在她与楚怀野之间来回扫视,“我与怀野兄弟是多年好友,如今他家中有事,我自然要来关心一二。” “陆大人怕是忘了,你我之间,并无交情可言。”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厌恶。 前世陆霈位极人臣后,曾派人送来一封信,信上说,他从未忘记当日在城门口,她递给他的那碗热粥和那件旧袄,所以愿意给她和楚家一条活路。 多么可笑,当初若不是她,陆霈早就冻死在去流放的路上,哪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耀武扬威? 陆霈似乎并不在意她的冷嘲热讽,只是微微一笑,转向楚母道:“老夫人,怀野年轻气盛,不懂事,您可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这婚姻大事,自古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能由着他胡来?” “陆大人说得对,”楚母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附和道,“怀野,你还不快向你向晚道歉!这门亲事,我绝不同意!” “母亲!”楚怀野猛地站起身,却被花向晚一把拉住。 “怀野,你先冷静一下,”花向晚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陆霈,一字一句道,“陆大人,你应该很清楚,我与你,势不两立,你又何必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 陆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丧夫的寡妇罢了,也配跟我谈条件?” “陆霈!”楚怀野忍无可忍,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陆霈的喉咙,“你敢对向晚无礼!” “怀野,住手!”楚母见状,吓得脸色苍白,连忙上前阻止。 “怎么,将军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跟我动手吗?”陆霈不躲不闪,任由剑尖抵着他的喉咙,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也罢,今日就让你看看,你拼死维护的女人,究竟是个什么货色!” 说罢,他猛地伸手,一把扯开花向晚的衣襟。 陆霈的手指触碰到花向晚衣襟的那一刻,楚怀野的剑猛地刺了过去,却被陆霈侧身躲过。剑锋贴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陆霈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反而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报复的快意。 “楚怀野,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陆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眼神阴狠毒辣,“你真以为你那点微末的兵权,能护住她?今日我就让你看看,你拼死维护的女人,究竟有多下贱!” 说罢,他猛地伸手,用力一扯,竟直接将花向晚的裙袍撕裂。素白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中衣,在昏暗的佛堂中,显得格外刺眼。 花向晚心中又羞又愤,她下意识地想要护住胸口,却被陆霈一把抓住手腕,用力一推,将她推倒在地。 “陆霈,你住手!”楚怀野目眦欲裂,挥剑便要砍向陆霈,却被楚母死死抱住。 “怀野,你疯了!他可是朝廷命官,你不能杀他!”楚母惊恐地大喊,生怕楚怀野冲动之下犯下大错。 “母亲,你放开我!今日我非杀了他不可!”楚怀野怒吼着,挣扎着想要摆脱楚母的束缚。 第一百零三章 怨毒 “怀野,你冷静点!”花向晚从地上爬起来,厉声喝道,“别忘了你答应过我什么!” 楚怀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他当然记得他对她的承诺,他答应过她,不会再冲动行事,会好好保护她。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嘶哑,带着几分祈求,“可是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侮辱你!” “我知道,”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你现在不能杀他,否则楚家就真的完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好过的!” 花向晚说着,目光冰冷地看向陆霈,眼中满是恨意。她缓缓走到陆霈面前,扬起手,狠狠地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寂静的佛堂中格外清晰。陆霈的脸被打偏到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你竟然敢打我?”陆霈咬牙切齿地说,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般。 “打你?我还想杀了你!”花向晚冷冷地说,“陆霈,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靠着女人上位的卑鄙小人罢了!” “你!”陆霈气得脸色铁青,却又无言以对。 “陆大人,今日之事,我花向晚记下了,”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语气森冷,“来日,我定会加倍奉还!” “我等着!”陆霈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陆霈离开后,楚母才松开楚怀野,担忧地问道:“向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她走到佛像前,跪了下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菩萨保佑,保佑怀野平安归来,保佑楚家度过此劫……” 花向晚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着,泪水无声地滑落脸庞。 这时,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轻轻地覆上她的手背,花向晚睁开眼睛,转头看向身旁的楚怀野,四目相对,一种异样的情愫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楚怀野的手掌温暖干燥,带着习武之人的粗糙,却让花向晚感到一阵心安。她抬起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的担忧和心疼毫不掩饰。佛堂里昏暗的光线下,两人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花向晚的心跳乱了节奏,她慌忙避开他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抽回手,起身走到一旁,试图用冷静的声音掩饰内心的波动:“怀野,今日之事,你都看到了,这就是我现在的处境……” 花向晚没有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楚怀野如何听不出她话里的指责和怨怼,他上前一步,想要解释,却被花向晚冰冷的眼神逼退。 “怀野,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花向晚背对着他,语气疲惫。 楚怀野张了张嘴,却终究没有说出挽留的话。他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开了佛堂。 他的背影萧瑟落寞,花向晚的心却像是被针扎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开来。她知道,自己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可是,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陆霈的出现,撕开了她心底的伤疤,让她想起前世那些不堪的记忆,那些被欺骗、被背叛、被折磨的痛苦经历。 花向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就在这时,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嫂子,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可是在为刚才的事情伤心?” 花向晚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肖凤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燕窝粥,脸上带着关切的神色。 “你怎么来了?”花向晚淡淡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肖凤走进佛堂,将燕窝粥放在桌上,走到花向晚身边,柔声说道:“嫂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所以特意熬了燕窝粥给你送来。你多少吃一点,别气坏了身子。” 花向晚看着肖凤,目光复杂。她知道,肖凤是真心关心她,可是,她却无法对她敞开心扉。因为,她知道,肖凤喜欢楚怀野,而楚怀野…… “嫂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惹你生气了?”肖凤见花向晚不说话,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对,语气有些委屈。 “没有,我只是……”花向晚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嫂子,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肖凤突然握住花向晚的手,眼眶泛红,“我知道,你喜欢怀野哥哥,对不对?”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肖凤紧紧地抓住。她惊愕地看着肖凤,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肖凤看着花向晚,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嫂子,其实,我早就看出来了,你对怀野哥哥不一样。你总是默默地关心他,为他着想,甚至不惜为了他与所有人作对……” 花向晚的脑子嗡嗡作响,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肖凤继续说道:“嫂子,你不用否认,你的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看着怀野哥哥的时候,眼里充满了爱慕和……” 肖凤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向晚猛地捂住了嘴巴。 “别说了!”花向晚的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惊慌失措。 肖凤看着花向晚,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花向晚一把挥开肖凤的手,仿佛触碰到什么污秽的东西一般,眼神凌厉:“肖凤,你胡说什么!我和怀野,是叔嫂!这种话若是传出去,你我二人,还有什么脸面在这府中立足?” 肖凤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却很快掩饰下去,她咬着嘴唇,泫然欲泣:“嫂子,我只是……我只是替你感到不值。你为怀野哥哥做了那么多,他心里却只有……” “够了!”花向晚厉声打断她,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置喙!你若是真心为我好,就管好自己的嘴,不要再胡言乱语!” 肖凤被花向晚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再多言,只是默默地低下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第一百零四章 保持距离 花向晚看着肖凤,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肖凤对楚怀野的心思并不单纯,但她没想到,肖凤竟然会如此大胆,竟敢当面挑衅她。 “你走吧,我累了,想一个人静一静。”花向晚疲惫地挥挥手,示意肖凤离开。 肖凤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离开了佛堂。 花向晚看着肖凤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知道,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肖凤,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她缓缓走到佛像前,跪下身来,双手合十,闭上眼睛,低声祈祷:“菩萨保佑,希望怀野能够早日看清肖凤的真面目,不要被她蒙蔽了双眼……” 然而,花向晚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祈祷的时候,楚怀野正站在佛堂外,将她们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没想到,肖凤竟然会对花向晚说出那样的话,更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如此维护他。 他一直都知道,肖凤喜欢他,但他从未放在心上。因为他心里,只有花向晚一个人。 可是,花向晚呢?她对他,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 楚怀野的心乱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似乎都忽略了花向晚的感受。他只顾着自己,却从未想过,花向晚心里,是否也装着他? 想到这里,楚怀野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下,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慌感涌上心头。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佛堂,朝着花向晚的院子走去。 他要去找她,问清楚,她心里,究竟有没有他! 楚怀野离开佛堂后,怒火中烧,一路直奔花向晚的院子。他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肖凤的话,心中那股陌生的恐慌感越来越强烈。他想要见到花向晚,想要亲口问她,是不是真的对他动了心。 “向晚!” 楚怀野猛地推开院门,却在看到院内景象时愣住了。花向晚并未在房内休息,而是身着一袭素白衣裙,独自站在院中,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在月光下舞动。 剑光闪烁,如银蛇乱舞,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哀伤和决绝。花向晚的每一个动作都干净利落,仿佛带着深深的怨愤,却又在下一刻被她完美地掩藏。 楚怀野从未见过花向晚如此模样,往日里那个总是带着淡淡笑容,温柔地照顾他,为他出谋划策的花向晚,此刻竟像变了一个人般,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一曲舞罢,花向晚收剑而立,月光洒落在她脸上,映照出她眼中一抹晶莹。她缓缓转头,看向站在门口的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又很快消失不见。 “怀野,你怎么来了?”花向晚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个舞剑的女子只是楚怀野的错觉。 楚怀野看着眼前的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他想要质问她,为何要对他隐瞒心意,为何要在他面前表现得如此疏离,却又在看到她眼中的那一丝落寞后,将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我……”楚怀野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如此笨拙,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花向晚看着欲言又止的楚怀野,心中轻叹一声。她何尝看不出楚怀野的心思,只是有些事情,一旦挑明,就再也回不到从前。 “怀野,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花向晚走到石桌旁坐下,语气平静,“你我之间,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楚怀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受伤,“我们之间,难道就真的只有叔嫂之情吗?”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怀野,你还年轻,不懂得感情的复杂。我……” “我不懂?”楚怀野突然上前一步,抓住花向晚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那你呢?你就懂吗?你敢说,你对我,就真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动心吗?” 花向晚的手腕被楚怀野紧紧攥着,力道之大,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她想要挣脱,却又在对上楚怀野那双充满受伤和质问的眼睛时,心软了下来。 “怀野,你放手,你弄疼我了。”花向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怀野却像是没有听到花向晚的话一般,依旧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仿佛要将她看穿一般。 “回答我,花向晚,你告诉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 花向晚用力地想要甩开楚怀野的手,却发现他握得更紧了,甚至能感觉到骨节处传来的隐隐刺痛。月光下,楚怀野的眼眸深邃得可怕,仿佛要把人吸进去一般。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怀野,平日里那个温和的少年,此刻却带着几分偏执的疯狂。 “楚怀野,你冷静点!”花向晚冷声喝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怀野置若罔闻,依旧死死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问道:“回答我,你对我,到底有没有动心?”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颤,她避开楚怀野的目光,冷冷地回答:“没有。” 楚怀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握着她手腕的手也松了几分。他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整个人都显得有些颓然。 “你骗我……”楚怀野的声音嘶哑,带着浓浓的悲伤和不可置信,“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花向晚直视着他,语气冰冷,“楚怀野,你我之间,只是叔嫂关系,你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身份?”楚怀野突然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绝望,“对,你是我的嫂嫂,是我父亲亲自为你和大哥主持的婚礼,我有什么资格……” 说到这里,他猛地顿住,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不可置信地看向花向晚,“你……你早就知道了?”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中的复杂情绪难以言喻。 楚怀野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他踉跄后退了几步,仿佛被人狠狠地推了一把。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小心翼翼隐藏的感情,竟然早就被花向晚看穿。而她,却选择了视而不见,甚至刻意与他保持距离。 第一百零五章 背负重担 “为什么?”楚怀野的声音颤抖,眼中满是受伤和不解,“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何尝不想告诉他真相,告诉他,她并非他的亲嫂,告诉他,她对他并非没有感觉。可是,她不能。 楚家如今风雨飘摇,楚怀野是她唯一的希望。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私情,而毁了他,毁了楚家。 “没有为什么。”花向晚别过头,语气冷淡,“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花向晚!”楚怀野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当真如此狠心?” “我并非狠心,只是……”花向晚的话还没说完,便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夫人,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她……” 来人是一名丫鬟,她脸色苍白,神色慌张,说话也有些语无伦次。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老夫人怎么了?”她一把抓住丫鬟的手臂,急声问道。 “老夫人她……她突然晕倒了,现在大夫正在里面……” 花向晚脸色大变,来不及多想,立刻转身朝楚老夫人的院子奔去。楚怀野也紧随其后,眼中满是担忧和焦急。 然而,当他们赶到楚老夫人的院子时,却听到里面传来大夫沉重的声音: “老夫人她……已经去了……”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楚怀野眼疾手快,一把将她扶住,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什么?我祖母她……” 大夫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楚怀野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一道惊雷在他耳边炸响。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一直慈祥和蔼,疼爱他的祖母,竟然就这样离开了…… 他猛地推开大夫,冲进房间,却看到楚老夫人安静地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全无。 “祖母!”楚怀野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楚老夫人冰冷的手,泪水夺眶而出,“祖母,你别吓我,你醒醒啊……” 花向晚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中一阵绞痛。她知道,楚老夫人一直希望看到楚家重振旗鼓,看到楚怀野娶妻生子,可是现在……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楚怀野的二叔。 “楚怀野,你这个不孝子,你还敢回来!”楚二叔一看到楚怀野,便怒吼一声,冲上前去,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丫鬟的话音刚落,楚怀野还没反应过来,楚二叔就带着一群家丁冲进了院子,气势汹汹地直指楚怀野,“你这丧门星!克父克母就算了,如今连祖母都……” 花向晚心中一凛,楚家这是要内讧?她下意识地挡在楚怀野身前,冷声喝道:“二叔慎言!老夫人刚刚仙逝,你不在灵前尽孝,反倒在此口出恶言,是何道理?!” “你个黄毛丫头懂什么!”楚二叔被花向晚的气势镇住,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叫嚣,“自打你进了楚家门,就没发生过一件好事!我大哥,我侄儿,都战死沙场,如今连老娘也……” 他说着说着,竟老泪纵横,哭嚎起来,“老天爷啊,你开开眼吧!我们楚家到底做错了什么,要遭受如此劫难啊……” 楚怀野双拳紧握,牙关咬得咯吱作响。祖母尸骨未寒,二叔不思为她老人家悲痛,反而借机发难,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他和他嫂子身上,简直无耻至极! “二叔!”楚怀野猛地站起身,怒目圆睁,“我敬你是我长辈,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再敢对嫂子不敬,休怪我不顾叔侄情分!” “你……”楚二叔被楚怀野的气势所慑,竟一时语塞。他指着楚怀野,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二叔这是要动手不成?”花向晚往前走了一步,挡在楚怀野身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花向晚虽然是一介女流,但也绝非任人欺凌之辈!” 她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却字字珠玑,顿时让楚二叔等人哑口无言。他们虽然人多势众,但花向晚毕竟是侯府嫡女,他们也不敢真的对她动手。 “好,好,好!”楚二叔气急败坏,指着花向晚和楚怀野的鼻子骂道,“你们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报官,就说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害死了老夫人!” 说罢,他便带着家丁,怒气冲冲地离开了院子。 花向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看来,这楚家,是容不下他们了。 “向晚……”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担忧和愧疚,“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花向晚转过身,看着楚怀野,眼中满是坚定,“说什么傻话?你我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更何况,我花向晚,从来都不是怕事之人!”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瘦弱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也只有她,始终站在他身边,不离不弃。 “向晚……”楚怀野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想要握住花向晚的手。 花向晚却后退了一步,避开了他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道:“怀野,祖母刚刚去世,我们还是先处理好她的后事吧。” 楚怀野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他知道,花向晚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即使在他最无助的时候,她也不曾真正地接纳他。 “好。”楚怀野收回手,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落寞,“都听你的。” 花向晚点点头,转身吩咐下人准备老夫人的丧事。 花厅里,楚怀野面色铁青,一言不发。楚二叔的无耻指控,像一根根毒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上。祖母的音容笑貌犹在眼前,如今却天人永隔,而他却连为她老人家讨回公道都做不到,还要被人诬陷,被人唾弃! 花向晚站在他身边,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悲伤和愤怒,心中不禁一软。她知道,楚怀野虽然年纪尚小,却背负着整个家族的希望和重担,如今楚家遭此变故,他心中的痛苦可想而知。 第一百零六章 楚家二房 “怀野,”花向晚轻轻地唤了一声,声音温柔而坚定,“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二叔的话,不必放在心上。”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的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感激和依赖。在这个冰冷的家族里,也只有她,会毫无保留地相信他,支持他。 “向晚……”楚怀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他从小就被教导要喜怒不形于色,要坚强,要勇敢,可是在花向晚面前,他却总是忍不住想要卸下所有伪装,像个孩子一样,寻求她的安慰和鼓励。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了然。她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放心吧,我都会处理好的。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办好祖母的丧事。” 楚怀野点点头,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是啊,现在不是悲伤春秋的时候,他要振作起来,保护好花向晚,保护好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楚二叔的报官自然没有掀起什么波澜。花向晚是谁?那可是宁平侯府的嫡长女,岂是他说告就能告的?更何况,楚家虽然没落,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花向晚略施手段,便让那些捕快知难而退,灰溜溜地离开了楚家。 然而,楚二叔的举动,却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楚家内部的矛盾,也逐渐浮出水面。 楚家老太太一走,楚二叔便迫不及待地想要分家。在他看来,楚家如今只剩下一个毛头小子和几个寡妇,还不是任他拿捏?更何况,他早就眼红楚家老宅和那些田产店铺,如今不趁机捞一把,更待何时? “大嫂,你也看到了,如今家里的情况,实在是……”楚二叔一脸的痛心疾首,仿佛他才是那个为楚家操碎了心的人,“怀野还小,不懂事,你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败光了祖宗的基业吧?” 楚二叔口中的“大嫂”,正是楚怀野的母亲,楚母哪里是楚二叔的对手?三言两语,便被他说得哑口无言。 “二叔,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花向晚冷眼看着楚二叔,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难道在你眼里,怀野就不是楚家人了?他可是楚家唯一的男丁,这楚家的家业,将来不都是他的?” “你……”楚二叔被花向晚一句话噎住,顿时恼羞成怒,“你个小辈,懂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吗?” 花向晚冷笑一声,正要开口反驳,却被楚怀野拉住了手。 “二叔,”楚怀野上前一步,挡在花向晚身前,目光凌厉地看着楚二叔,“我敬你是长辈,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再敢对向晚不敬,休怪我不顾叔侄情分!” 楚怀野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顿时让楚二叔等人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楚怀野,竟然也会有如此强硬的态度。而更让他们惊讶的是,楚怀野竟然称呼花向晚为“向晚”? “你……你叫她什么?”楚二叔指着花向晚,手指颤抖,脸色涨红,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楚怀野没有理会楚二叔的震惊,而是转过头,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柔情和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从今往后,她就是我楚怀野的妻子,是我楚家的主母!” 楚二叔的脸顿时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楚怀野,半天说不出话来。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向软弱可欺的侄子,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反驳他!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你……你……”楚二叔气得浑身发抖,“你个不孝子!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二叔?!” “二叔,”楚怀野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你若真的把我当侄子,就该知道什么叫长幼有序!我娘亲还在,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你……”楚二叔被楚怀野的话堵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红一阵白一阵。 “二叔,”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轻轻拉了拉他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转头看向楚二叔,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您也说了,怀野还小,不懂事,那这分家的事,自然是由我和母亲做主。” 楚二叔闻言,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正要开口,却被花向晚抢先一步说道:“二叔也知道,如今楚家正是用钱的时候,这分家产的事,自然要好好清算一番,免得日后说不清,您说是吧?” 楚二叔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他哪里听不出花向晚话里的意思?这分明是想跟他算总账! “大嫂,你看这……”楚二叔还想再争取一下,却被楚母冷冷地打断了。 “老二,你大哥尸骨未寒,你就这般迫不及待地想要分家,你的良心呢?!”楚母虽然性格软弱,但到底是楚家的当家主母,如今儿子战死沙场,她这个做母亲的,自然要替儿子守住这份家业! “我……”楚二叔被楚母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妻子李氏。 李氏是个精明算计的主,自然知道楚二叔打的什么主意,但她也不傻,如今楚家大不如前,若是真的分了家,他们二房未必能讨到什么好处,更何况,还有花向晚这个煞星在,她可不想白白得罪了宁平侯府! “老爷,”李氏扯了扯楚二叔的衣袖,低声劝道,“老太太刚走,咱们就闹着分家,传出去也不好听,不如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吧。” 楚二叔虽然心有不甘,但也知道李氏说的有道理,只能恨恨地瞪了花向晚一眼,拂袖而去。 楚二叔一走,李氏也带着自己的儿女离开了,偌大的灵堂,只剩下花向晚、楚怀野和楚母三人。 “怀野,你……”楚母看着楚怀野,欲言又止。 “娘,您放心,我没事。”楚怀野知道楚母想说什么,安慰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我知道该怎么做。” 楚母叹了口气,眼中满是担忧。楚家如今只剩下他们孤儿寡母,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第一百零七章 演戏 花向晚走到楚母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 楚母看着花向晚,心中百感交集。花向晚是宁平侯府的嫡长女,身份尊贵,却愿意一直支撑着楚家,如今更是对他们母子关怀备至,这份情谊,她如何能不感激? “好孩子,辛苦你了。”楚母反握住花向晚的手,眼中泛起泪光。 花向晚摇摇头,柔声说道:“娘,您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做的。”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会辜负花向晚这份情谊! 楚母欣慰地看着花向晚,这个儿媳,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丧子之痛让她日渐消瘦,楚家上上下下,也只有花向晚能稳得住局面。她握着花向晚的手,眼神慈爱:“好孩子,难为你了。” 花向晚淡淡一笑,扶着楚母坐下:“娘,怀野还小,楚家不能没有顶梁柱。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怀野站在一旁,看着花向晚为他,为楚家奔波,心中五味杂陈。他并非不谙世事,这些日子,他将花向晚的付出都看在眼里。她的坚强,她的聪慧,甚至她偶尔流露出的疲惫,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他心上。 “嫂嫂……”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表达。 花向晚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怀野,你且安心读书习武,其他的事,嫂嫂会处理好的。” 楚怀野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好了,你该去练功了。你爹爹是名震天下的将军,你也不能落后才是。” 楚怀野握紧拳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出灵堂。他知道,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真正为父母,为楚家报仇,才能不辜负花向晚的一片苦心。 送走楚怀野,花向晚开始着手处理楚家的事务。她先是清点府库,发现楚家这些年积累的财富竟然被楚二叔夫妇以各种名义掏空了一大半。她不动声色,命人将账本整理好,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些都讨回来。 “大少奶奶,二夫人求见。”丫鬟进来通报。 花向晚冷笑一声:“不见,让她回去。” “可是……”丫鬟有些为难,“二夫人说,如果大少奶奶不见她,她就在灵堂外跪着,直到大少奶奶肯见她为止。” “呵,她倒是打的好算盘。”花向晚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走,随我去会会她。” 灵堂外,李氏带着一双儿女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见花向晚出来,她连忙哭喊道:“大嫂,求求你,救救我们二房吧!” 花向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同情:“二婶婶这是做什么?我一个妇道人家,如何救得了你们?” 李氏哭诉道:“大嫂,我知道,以前是我们二房对不起大哥,可是我们也是被猪油蒙了心啊!如今大哥不在了,我们二房就只剩下这点血脉了,求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放过我们吧!” 花向晚冷笑,李氏这番做派,无非是想利用孩子博取她的同情。可惜,她早就看穿了他们的真面目。 “二婶婶,你这是在威胁我吗?”花向晚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你用孩子来压我,我就会妥协吗?” 李氏被花向晚的气势吓了一跳,她没想到,一向温婉的花向晚,竟然也有如此凌厉的一面。 “不,不敢,大嫂,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氏慌忙解释。 “那你是什么意思?”花向晚步步紧逼,“你既然知道以前对不起大哥,那就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解决的!” 李氏脸色惨白,她知道,花向晚这是要跟他们算总账了。 “来人,”花向晚冷声吩咐,“将二夫人和二少爷、二小姐请回院子,没有我的吩咐,不许他们踏出院子半步!” “是!”两旁的下人应声上前,将李氏三人强行带了下去。 李氏不甘心地挣扎着,破口大骂:“花向晚,你这个毒妇!你不得好死!你会遭报应的!” 花向晚充耳不闻,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中满是寒霜。 “娘,您看到了吗?这就是您一心维护的好弟弟,好弟妹!”花向晚收回目光,看向灵堂内楚峥旭的牌位,语气悲凉,“他们根本就没有把大哥放在眼里,他们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灵堂内一片寂静,只有袅袅香火,诉说着无尽的哀思…… 李氏的咒骂声逐渐远去,花向晚却觉得心中没有半分解气,只有无尽的悲凉。楚峥旭,她的丈夫,到死都没能享受过几日安稳日子,就被迫上了战场,最终连尸骨都没能完整地回来。 “来人,将二房所有账目都给我拿来,一两银子一粒米都要给我算清楚了!”花向晚冷冷地下令,眼底的寒霜几乎要将人冻住。 楚家世代武将,对这些庶务并不上心,偌大的家业都交由李氏打理。这女人表面上贤良淑德,背地里却贪得无厌,这些年仗着管家之便,不知克扣了多少本该属于楚峥旭的东西。如今楚峥旭尸骨未寒,她竟还敢上门来哭穷,简直可恨! 下人们很快将账本搬来,几乎堆满了半个房间。花向晚随意翻了几页,便被这触目惊心的数字气笑了。 “好,好得很!真当我是死的吗?”花向晚猛地将账本合上,发出一声巨响,惊得一旁伺候的丫鬟们瑟瑟发抖。 “去,把二房所有人都给我叫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花向晚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让听者不寒而栗。 不多时,二房的人便陆陆续续地来了。李氏眼眶红肿,显然是才哭过,楚峥嵘则一脸的不耐烦,而他们的一双儿女,则瑟缩在李氏身后,眼中满是惊恐。 “大嫂,你这是何意?老爷尸骨未寒,你便如此兴师动众,是想要逼死我们吗?”李氏率先发难,试图用哭闹来博取同情。 花向晚却不吃她这一套,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直看得李氏心里发毛,才缓缓开口:“二婶婶,你我之间的事,我们自己心里清楚,何必在这演戏给外人看?” 第一百零八章 铺路 说罢,她便将手中的账本扔到李氏脚下,冷笑道:“你自己看看,这些年,你都做了些什么好事!” 账本掉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也仿佛砸在了李氏的心上。她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我告诉你们,这楚家,是大哥用命换来的,你们休想再动一分一毫!”花向晚的声音如同冰锥,刺骨的寒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来人,将二房所有值钱的物件,都给我搬到库房去抵债!若是不够……”花向晚顿了顿,目光扫过李氏和她的一双儿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就用他们,来抵!” 李氏闻言,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抱着花向晚的腿哭喊求饶:“大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然而,花向晚却无动于衷,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悯。 “晚了。” 李氏和楚峥嵘被下人强硬地带到了前厅,他们跪在花向晚面前,却不敢抬头直视她。花向晚一身素缟,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然而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此刻却燃烧着熊熊怒火,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二叔,二婶,我敬你们是长辈,才处处忍让,可你们真的以为我花向晚是好欺负的吗?”花向晚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锋利的刀刃,直插人心,“这些年,你们背着大哥,贪墨了多少银两,你们自己心里清楚!如今大哥尸骨未寒,你们非但不思悔改,还敢上门来哭穷,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 李氏瑟瑟发抖,她从未见过花向晚如此凌厉的模样,往日里那个温柔可人的侄媳妇仿佛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嗜血罗刹,让她不寒而栗。 “大嫂,你……你误会了,我们……我们没有……”李氏还想狡辩,却被花向晚无情打断。 “够了!事到如今,你还想狡辩吗?”花向晚将手中的账本狠狠地摔在李氏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些都是些什么!” 李氏战战兢兢地翻开账本,只看了一眼,脸色便瞬间变得惨白。账本上清晰地记录着这些年来,她和楚峥嵘是如何利用管家的便利,一步步蚕食着楚家的财产,从最初的几两银子,到后来的几百两,几千两,甚至上万两! “不……不是的……这账本是假的!是有人故意陷害我们!”李氏慌乱地将账本扔在地上,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陷害?你觉得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花向晚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叠厚厚的纸张,扔到李氏面前,“这些都是这些年来,你们从各个店铺、庄子里贪墨银两的证据,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你还有什么话说?” 李氏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她知道,自己完了,彻底完了。 “来人!将二房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给我搬到库房去抵债!”花向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氏和楚峥嵘,“若是还不够……”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瑟缩在角落里的楚家庶子楚怀安和庶女楚云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用他们,来抵!” 李氏闻言,吓得魂飞魄散,她连滚带爬地抱住花向晚的腿,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大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求你,放过我们吧!看在怀安和云柔年幼的份上,你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饶了你们?”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没有半分怜悯,“你们可曾想过,大哥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时候,你们却在家里贪图享乐,挥霍着他的血汗钱!你们可曾想过,大哥为了保家卫国,连命都丢了,而你们却连他的安葬费都要克扣!” “我告诉你们,这楚家,是大哥用命换来的,你们休想再动一分一毫!”花向晚的声音如同冰锥,刺骨的寒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来人,给我把他们拖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给他们饭吃!”花向晚厌恶地看了李氏等人一眼,拂袖而去。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一直知道花向晚是个聪慧过人的女子,却没想到她也有如此杀伐果断的一面。他突然有些害怕,害怕这样的花向晚,会离他越来越远…… 楚怀野离开后,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正厅,望着满桌的狼藉,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今日的做法有些过激了,但一想到楚峥旭在战场上拼死拼活,而他的亲弟弟却在家里中饱私囊,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小姐,您别生气了,二爷他们也是一时糊涂,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他们这一次吧。”丫鬟春桃端着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劝慰道。 花向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平静地说:“春桃,你跟在我身边也有些年头了,你觉得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 春桃连忙摇头,说:“小姐您当然不是,您是最通情达理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你觉得我今日的做法,过分吗?”花向晚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着春桃。 春桃被花向晚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她知道,自家小姐这是动真格的了。 “奴婢不敢妄言。”春桃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花向晚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怕我得罪了二房的人,以后在府里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我嫁到楚家,是为了给楚大哥当妻子,是为了替他照顾好这个家的,而不是来跟这些蛀虫虚与委蛇的!” “我今日可以看在楚大哥的面子上,饶了他们这一次,但若是他们不知悔改,再敢做出对不起楚家的事情,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花向晚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让春桃不敢再有任何异议。 “你去告诉二夫人,就说念在她是长辈的份上,这次的事情我不再追究,但是,下不为例!” “是,小姐。”春桃领命退下。 花向晚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楚家的事情,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她原本以为,自己只需要应付一下后宅的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便可以安稳地度过余生。 第一百零九章 退路 可是,现实却给了她重重一击。楚家表面上看起来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早已是千疮百孔。 而她,一个弱女子,却要扛起这摇摇欲坠的家。 “春桃,备马,我要去一趟沈国公府。”花向晚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她要为楚怀野铺路,为他扫清一切障碍,让他能够心无旁骛地在战场上建功立业。 …… 沈国公府,书房。 沈国公府书房内,花向晚端庄地坐在客座上,面前的紫檀木桌上摆着一盏热气腾腾的香茗,但她却未曾动过一下。她的目光落在那副挂在墙上的山水画上,画中峰峦叠嶂,气势磅礴,可花向晚却从中看出几分萧瑟的味道。 “夫人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要事?”沈国公放下手中的书卷,一双精明的眼睛看向花向晚。 “国公爷明鉴,我今日前来,的确是为了楚家的事。”花向晚也不拐弯抹角,开门见山地说道,“如今楚家遭此大难,只留下怀野一根独苗,我一个妇道人家,实在不知该如何是好。” 说着,她眼眶微红,似是强忍着悲痛。 沈国公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暗叹一声,这花家丫头,果然是个聪明的,知道这个时候来求他。只是,楚家的事,可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夫人节哀,楚将军为国捐躯,是吾辈楷模,皇上也定会念及他的功劳,好生照拂楚家的。”沈国公语气和缓,却避重就轻。 “国公爷说的是,只是……”花向晚欲言又止,那双清澈的眸子中闪过一抹黯然,“如今楚家男丁尽失,我担心……”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沈国公是什么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楚怀野年幼,朝中又无依仗,若是有人起了歹心,想要侵吞楚家家产,那可是轻而易举的事。 “夫人的担忧,老夫明白。”沈国公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只是,老夫如今也身处朝堂,有些事,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国公爷……”花向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国公抬手打断。 “夫人不必多言,老夫知道该怎么做。”沈国公说着,从书案后站起身,走到花向晚面前,“夫人放心,老夫与楚将军也算是故交,定会尽力护佑怀野周全。” 花向晚闻言,心中却并没有多少轻松。沈国公的话说得漂亮,可实际上,却半点实质性的承诺都没有。 她站起身,对着沈国公盈盈一拜,语气真诚地说道:“如此,便多谢国公爷了。只是,怀野年幼,若是日后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望国公爷多多包涵。” “夫人言重了,怀野那孩子,老夫也是见过的,聪明伶俐,日后定会有一番作为。”沈国公说着,亲自将花向晚送至书房门口。 而花向晚却没有离开,等沈国公走远了,转身走进了另一处院子。 沈国公府书房内,花向晚身着素雅的月白色衣裙,乌黑的发丝只用一根白玉簪挽住,眉目间少了往日的明艳张扬,却透着一股楚楚动人的韵味。 沈国公世子,沈君泽,放下手中的书卷,打量着眼前的花向晚,温声笑道:“弟妹今日前来,可是有什么为难之事?” 花向晚轻轻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君泽哥哥说笑了,如今楚家只剩下一个孤儿寡母,还有什么事情能让我为难的?” 沈君泽剑眉微蹙,语气带着几分不满,“弟妹这话说的,怀野如今可是陛下亲封的靖勇将军,前途不可限量,谁敢说楚家是孤儿寡母?” “君泽哥哥,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场面话了。”花向晚苦笑一声,“我今日前来,是想求你一件事。” “弟妹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绝不推辞。”沈君泽正色道。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想请君泽哥哥,替我好好照顾怀野。” 沈君泽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眉头紧锁,“弟妹,你这是何意?你与怀野之间,可是发生了什么?” 花向晚摇摇头,眼眶微微泛红,“君泽哥哥,你不必多问,我这样做,自有我的道理。我只求你,看在与楚大哥的情分上,日后在朝堂之上,多帮衬怀野一二。” “弟妹,你……”沈君泽还想再劝,却被花向晚抬手打断。 “君泽哥哥,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再劝了。”花向晚站起身,对着沈君泽深深一拜,“今日之事,拜托了。” 沈君泽看着花向晚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最终只能长叹一声。 花向晚离开沈国公府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楚家。她知道,自己今日的决定,意味着什么。 但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回到楚家后,花向晚便将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春桃守在门外,听着里面隐隐约约的哭声,心中焦急万分,却也不敢进去打扰。 而另一边,楚怀野凯旋归来,满心欢喜地想要与花向晚分享这份喜悦,却得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 楚怀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安,他径直走到花向晚的房门外,抬手敲了敲门,“向晚,是我,怀野,你开开门。” 屋内,花向晚听到楚怀野的声音,猛地止住哭声,慌忙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起身走到门边,打开房门。 “怀野,你回来了。”花向晚脸上挤出一丝勉强的笑容。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红肿的双眼,以及强颜欢笑的神情,心中顿时一沉,他伸手握住花向晚的手腕,语气焦急地问道:“向晚,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 花向晚摇摇头,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楚怀野紧紧握住。 “向晚,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楚怀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抗拒的威严。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担忧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向晚……”楚怀野见花向晚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更加焦急,他刚想开口询问,却突然感觉到一股温热的触感从他的手上传来。 他低头一看,只见花向晚的眼泪,竟一滴一滴地落在了他的手背上,仿佛滚烫的烙铁,灼痛了他的肌肤,也灼痛了他的心。 第一百一十章 冒险一试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砸在他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仿佛要将他的心烫出一个洞来。他手足无措,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向晚,你别哭,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楚怀野笨拙地替花向晚擦拭着眼泪,语气中满是心疼和焦急。 花向晚却只是摇头,泪水越发汹涌,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宣泄出来。她紧紧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但压抑的呜咽声却更让人心疼。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这副模样,心中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将花向晚紧紧搂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而坚定,“向晚,别怕,我在这里,我会一直陪着你。” 许久,花向晚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离开楚怀野的怀抱,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语气却异常坚定,“怀野,我想让你上战场。” 楚怀野闻言,顿时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向晚,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向晚,你说什么?” 花向晚转过身,避开楚怀野的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说,我想让你上战场。” “为什么?”楚怀野几乎是脱口而出,语气中满是疑惑和不解,“你明明知道战场凶险,刀剑无眼,你怎么会……” “正因为我知道战场凶险,我才要让你去。”花向晚打断了楚怀野的话,她转过身,直视着楚怀野的眼睛,目光坚定而决绝,“怀野,你是楚家的男儿,你身上流着楚家军的血,你注定是要驰骋沙场的。” “可是……”楚怀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再次打断。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花向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你在担心我,担心楚家,可是怀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楚家就真的完了。” “楚家男儿皆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下你一个,如果你再不振作起来,楚家百年英名,就真的要毁在你手里了!”花向晚的声音越来越大,语气中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楚怀野沉默了,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楚家殚精竭虑,甚至不惜将他推向战场的女人,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花向晚说的没错,他是楚家最后的希望,他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地活下去。 “可是,我走了,你怎么办?”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语气中满是担忧和不舍。他知道,花向晚为了楚家付出了多少,他不想让她一个人独自面对这一切。 “我没事,”花向晚反握住楚怀野的手,语气坚定而温柔,“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楚家,你只管安心上战场,建功立业,为楚家,也为你自己,赢得一份荣耀。”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敬佩。他知道,花向晚这是在为他好,为了楚家好,他不能辜负她的期望。 “好,我答应你,”楚怀野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而决绝,“我会上战场,我会建功立业,我会让所有人知道,楚家男儿,没有一个是孬种!”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重新焕发生机的男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楚怀野终于走出了阴霾,他将再次披上战甲,成为那个威震天下的楚家战神! 为了能让楚怀野顺利走上战场,花向晚费尽心思,她先是找到了沈君泽,求他帮忙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为楚怀野争取一个立功的机会。 沈君泽看着眼前这个消瘦了许多,却依然掩盖不住一身风华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花向晚这是在为了楚家,为了楚怀野,在燃烧自己。 “弟妹,你真的想好了吗?”沈君泽看着花向晚,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战场凶险,怀野他……” “君泽哥哥,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花向晚打断了沈君泽的话,语气坚定而决绝,“可是,我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怀野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花向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一个让楚家重新崛起的机会…” 花向晚话未说完,便轻轻咳嗽起来,她以丝帕掩唇,苍白的脸色更显病弱。 沈君泽心中一痛,这声咳嗽仿佛砸在他心上,让他想起幼时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娇憨地唤他“君泽哥哥”的小姑娘。那时的她明媚张扬,如今却为了楚家落得如此光景。 他压下心中苦涩,柔声劝道:“你身子骨弱,这些日子又为了怀野和楚家操劳,还是该多休息才是。朝中的事,自有我和你兄长们周旋,你切莫太过忧心。” 花向晚放下丝帕,露出一抹虚弱的笑意:“君泽哥哥放心,我心中有数。只是怀野的事……”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几分恳求,“还望君泽哥哥能助他一臂之力,让他早日重振楚家声威。” 沈君泽避开她的目光,心中挣扎不已。他何尝不知,让楚怀野上战场,无疑是将这头困兽放归山林,一旦他羽翼丰满,这朝堂之上,还有谁能制衡? 可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心上人,将自己逼到如此境地的女子,他又狠不下心拒绝。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你身子不好,这些日子就安心在府中休养,朝中的事,我会尽力而为。” 花向晚闻言,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心的笑意。她盈盈起身,对着沈君泽福了福身:“如此,便多谢君泽哥哥了。” 送走沈君泽后,花向晚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她回到内室,从妆奁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吞了下去。 这药,是她从一个游方郎中那里得来的,据说可以改变人的容貌和声音。她不确定这药效究竟如何,但为了能让计划顺利进行,她必须冒险一试。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试探 是夜,月黑风高。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将军府,直奔花向晚的卧房而去。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黑影闪身而入,借着微弱的烛光,可以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他走到床边,看着床上那个呼吸均匀,仿佛睡熟了的人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向晚,你真的决定要走这条路吗?”他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 然而,床上的人儿却毫无反应,仿佛根本没有听到他的话语。 黑影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俯下身,轻轻掀开了床幔…… 黑影的动作轻柔而熟练,仿佛做过无数次一般。他掀开床幔,露出一张陌生的面容。那是一张与花向晚有七分相似的脸,只是少了那份清冷,多了几分娇媚,正是服下易容丹后的花向晚。 “向晚,你真的决定要走这条路吗?”黑影看着床上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无人回应,只有均匀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黑影正是沈君泽,他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花向晚易容成这样,是为了方便行事,为了楚怀野,为了那个已经覆灭的楚家。 “你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了吗?”沈君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在压抑着什么。 他伸手抚上“花向晚”的脸颊,指尖轻轻摩挲着那细腻的肌肤,仿佛在确认什么。 “你明明知道,这条路有多危险,他楚怀野,又何德何能让你这般付出?” 沈君泽的手指缓缓下移,停留在“花向晚”的唇边,轻轻描摹着那熟悉的唇形。 “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 沈君泽的声音越来越低,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俯下身,想要吻上那张让他魂牵梦绕的红唇。 然而,就在这时,“花向晚”突然睁开了眼睛。 “君泽哥哥,你在做什么?” “花向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疑惑,却让沈君泽瞬间清醒过来。 他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几步,避开了“花向晚”的目光。 “我……我只是来看看你。”沈君泽慌乱地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花向晚”坐起身,疑惑地看着沈君泽:“君泽哥哥,你怎么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沈君泽强作镇定,避开“花向晚”关切的目光:“我没事,只是最近朝中事务繁忙,有些累了。” “花向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君泽哥哥,你也要注意身体,不要太辛苦了。” 沈君泽看着“花向晚”那关切的眼神,心中更加愧疚。他不敢再看“花向晚”,生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我先走了。” 沈君泽匆匆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没有看到身后“花向晚”眼中一闪而过的冷意。 房门轻轻关上,房间内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花向晚”看着沈君泽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君泽哥哥,你真的以为,我还是那个任你摆布的花向晚吗?” “花向晚”缓缓躺下,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那些不堪回首的记忆。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任人宰割!”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包括,沈君泽。 “花向晚”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而此时,真正的花向晚,正藏身于暗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她冷冷地看着沈君泽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嘲讽和寒意。 沈君泽匆匆离去,几乎是落荒而逃。黑影中,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还有些许旁人难以察觉的悲凉。 “君泽哥哥,你也有今天?”她低声呢喃,语气中听不出喜怒,但周遭的空气,却仿佛因为这句话,骤然降了几度。 她身形轻巧地从暗处走出,来到假扮成自己的贴身丫鬟碧桃身边。碧桃此时还保持着花向晚昏睡前的姿势,一动不动,呼吸平稳,显然是服下了花向晚特制的迷药。 “辛苦你了。”花向晚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切的关切。 她伸手探了探碧桃的脉搏,确认她只是睡着了,并无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小姐,您和沈大人……”碧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花向晚站在自己面前,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起身请罪,“奴婢该死,竟敢偷懒睡着了!” 花向晚摇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言:“不怪你,是我让你这么做的。” 她扶起碧桃,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审视:“你跟着我也有几年了,可曾后悔?” 碧桃一愣,显然没想到花向晚会突然问出这个问题。她连忙跪下,语气坚定:“奴婢这条命是小姐救的,这辈子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绝无二心!”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心中五味杂陈。前世,碧桃为了救她,惨死在林知锦手上,而她却因为陆霈的甜言蜜语,对碧桃的死无动于衷。 “起来吧,以后不必再说这种话。”花向晚淡淡说道,“我不会让你死的,我要你亲眼看着,那些欠了我们的人,是怎么付出代价的!” 碧桃看着花向晚眼中闪烁的寒光,心中一凛,隐隐感觉到,自家小姐,似乎和以前不一样了。 花向晚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却并没有喝,只是轻轻嗅着茶香,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小姐,您真的决定要利用沈大人吗?”碧桃小心翼翼地问道,“他毕竟是……” “他是我的好哥哥啊。”花向晚接过碧桃的话,语气中却听不出丝毫温度,“一个为了权势,可以将我亲手推入火坑的好哥哥。” 她放下茶杯,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上一世,我对他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和利用。这一世,我倒要看看,他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第一百一十二章 陌生 碧桃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花向晚,心中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去,把沈君泽今日来过的消息,透露给三皇子的人。”花向晚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小姐,您这是……”碧桃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要这样做。 花向晚没有解释,只是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沈君泽,你以为你是猎人,却不知,你也不过是别人棋盘上的一颗棋子罢了。” “而我,才是那个执棋人!” 碧桃看着花向晚脸上自信的笑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 strange 的感觉。她仿佛看到,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正张开翅膀,准备迎接属于她的辉煌! 而此时,远在三皇子府邸的书房内,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人,正听着手下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沈君泽,你终究还是沉不住气了。”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 “殿下,要不要……”手下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不急。”男人摆摆手,“现在还不是动他的时候。他还有用,就让他再多活一段时间吧。” “是。”手下领命退下。 男人走到窗边,看着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花向晚,你究竟在谋划什么?” 碧桃领命而去,轻手轻脚地消失在夜色中。花向晚独自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冰冷的圆月,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沈君泽,你以为你是来拉拢我的?呵,你也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这一世,我不会再傻傻地被人利用,我要成为那个掌控全局的人! 翌日清晨,花向晚还未起身,便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怎么回事?”她揉着惺忪的睡眼,低声问道。 碧桃匆匆走进屋,脸上带着一丝古怪的神色:“小姐,三皇子……三皇子来了!” 花向晚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她昨晚的那步棋,已经起了作用。 “呵,他倒是来得挺快。”花向晚冷笑一声,“既然他这么有诚意,那就让他等着吧。” 说罢,她便不紧不慢地起身,开始梳洗打扮。 一个时辰后,花向晚才姗姗来迟,款步走进了前厅。 只见三皇子萧景轩一身玄色锦袍,端坐在主位上,俊美非凡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之色。 看到花向晚出现,他连忙起身迎上前,温声说道:“夫人,本皇子今日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花向晚微微一笑,姿态优雅地在主位对面坐下,淡淡道:“三皇子请讲。” “是这样的,本皇子听闻,沈君泽昨日曾来拜访过夫人?”萧景轩开门见山地说道,深邃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花向晚,似乎想要看穿她的心思。 花向晚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三皇子消息倒是灵通,沈大人昨日的确来过,不过,这似乎与三皇子无关吧?” “自然有关,”萧景轩走到花向晚身边,语气中带着几分蛊惑,“夫人应该知道,沈君泽如今已经投靠了太子,他此番前来,定然是奉了太子之命,想要拉拢夫人。”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避开萧景轩灼热的视线,似笑非笑地说道:“所以呢?三皇子想说什么?” “本皇子希望夫人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扳倒太子!”萧景轩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几分狠厉,“只要夫人肯答应,本皇子保证,将来事成之后,定然不会亏待夫人!”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故作沉吟道:“三皇子言重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什么朝堂争斗,只怕要辜负三皇子厚望了。” “夫人不必妄自菲薄,”萧景轩见花向晚似乎有些动摇,连忙趁热打铁道,“夫人冰雪聪明,又深谙人心,只要您肯出手相助,本皇子相信,太子绝对不是我们的对手!” 他说着,突然伸手握住花向晚的手,语气真诚地说道:“夫人,本皇子知道,你心中还有怨恨,还有不甘。只要你愿意,本皇子可以帮你报仇,帮你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花向晚感受到手上传来的温热触感,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她猛地抽回手,冷冷地看着萧景轩,一字一句地说道:“三皇子请自重!” 萧景轩被花向晚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他愣愣地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 “夫人,你……” “三皇子,”花向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萧景轩,语气冰冷,“我敬你是皇子,才对你一再忍让,但你不要得寸进尺!” “你以为你是谁?也配跟我谈条件?也配肖想我?” 萧景轩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他万万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说出这番话。 “你……” “滚!”花向晚怒喝一声,指着门口的方向,厉声道,“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踏进将军府半步!” 萧景轩被花向晚的气势所震慑,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脸色铁青地拂袖而去。 看着萧景轩离去的背影,花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这只是一个开始。 她要让所有曾经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萧景轩负气离开后,花向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悲伤或愤怒,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袖,语气平静地吩咐门外候着的丫鬟:“去将今日的账册拿来,我倒要看看,这些日子将军府的花销究竟去了哪里。” 丫鬟领命退下,不一会儿便捧着一摞厚厚的账册走了进来。花向晚接过账册,随意翻看了几页,眉头便微微皱了起来。 “这采买的布匹价格,似乎比市价高出不少啊。”她指着账册上的一行记录,语气淡漠地问道。 负责采买的管事嬷嬷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她战战兢兢地解释道:“回夫人,这…这都是老奴按照您的吩咐,采买的上等货色,所以价格自然也就贵了一些……”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战争残酷 花向晚冷笑一声,将账册扔到桌上,语气冰冷地说道:“我记得,我之前吩咐过,府中一切从简,不必铺张浪费。怎么,嬷嬷是觉得我的话不管用了吗?” 管事嬷嬷吓得脸色惨白,连忙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道:“夫人饶命!老奴不敢!老奴…老奴只是想着,将军府如今不同往日,若是太过寒酸,怕是会被人笑话……” “笑话?”花向晚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楚家男儿皆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如今府中只剩下孤儿寡母,若是还一味地贪图享乐,岂不是更加让人耻笑?” 她站起身,走到管事嬷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我不管你以前在府中是如何当差的,但从今往后,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一些!若是再让我发现你敢中饱私囊,可就别怪我不客气!” 管事嬷嬷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求饶。花向晚不再理会她,转身回到座位上,继续翻看账册。 她前世虽然贵为侯府嫡女,但因为从小被当成男儿养大,对于这些管家理事的事情并不擅长。但这一世,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守护好楚家,自然不会再像前世那样任性妄为。她要学会如何掌管一个家族,如何在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宅中生存下去。 夜幕降临,花向晚用过晚膳后,便独自一人来到花园散步。夜风习习,带着几分凉意,却吹不散她心头的那一抹沉重。 楚怀野已经离开京城数月,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战场上刀剑无眼,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受伤。 花向晚心中满是担忧,却也只能默默祈祷,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 “夫人,您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花向晚回头一看,只见楚怀野的贴身侍卫张峰正站在不远处,一脸恭敬地看着她。 “张峰?”花向晚有些惊讶,“你怎么回来了?少爷呢?” 张峰快步走到花向晚面前,单膝跪地,语气沉重地说道:“夫人,少爷他……他受伤了!” “夫人,少爷他……他受伤了!” 花向晚心头一紧,仿佛被人猛地攥住心脏般,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伤到哪里了?严不严重?快说啊!”她一把抓住张峰的胳膊,语气焦急,往日里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 张峰感受到花向晚指尖传来的力道,抬头看到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不忍,却不得不如实禀报:“回夫人,少爷是为了掩护同僚撤退,被敌军偷袭,身中数箭,如今……如今昏迷不醒,军医说……” “说什么?”花向晚的声音微微颤抖,脑海中浮现出楚怀野浑身是血的画面,几乎站立不稳。 张峰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说道:“军医说,少爷他……伤及心脉,凶多吉少……”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晕倒在地。张峰眼疾手快地扶住她,急声喊道:“夫人!夫人您保重身体啊!” 花向晚用力闭了闭眼睛,深吸了几口气,才勉强稳住身形。她推开张峰,声音沙哑地问道:“消息可靠吗?可有办法将少爷接回京城医治?” 张峰摇摇头,语气沉重:“军情紧急,消息是随行亲兵冒死送回来的,如今战事吃紧,怕是……怕是无法将少爷接回来了。” 花向晚只觉得浑身冰冷,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她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一旁的石凳上,脑海中一片空白。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上一世,楚怀野虽然身陷囹圄,受尽折磨,但至少还活着。这一世,她明明已经提醒过楚家人要小心谨慎,为什么还是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难道说,这就是她的命吗? 注定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一个个离她而去吗? 不,她不甘心! 花向晚猛地站起身,眼神坚定地说道:“备车,我要去边关!” 张峰大惊失色:“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如今战火纷飞,您万万去不得啊!” “我不能让他一个人留在那里!”花向晚语气坚决,不容置疑,“我要去陪他!” “可是……可是您……”张峰还想再劝,却被花向晚厉声打断。 “没有可是!立刻去备车!” 看着花向晚决绝的背影,张峰知道,自己根本无法阻止她。他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去安排马车。 夜色深沉,一辆马车疾驰出城,朝着遥远的边关奔去。 花向晚坐在颠簸的马车里,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与楚怀野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个少年,曾经在她最无助的时候,给她依靠,给她温暖。 他也曾在她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撒娇耍赖,只为博她一笑。 可是现在,那个总是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向晚”叫得亲昵的少年,却生死未卜。 如果,如果她早点明白自己的心意,如果她没有一次又一次地将他推开,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花向晚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 她发誓,如果楚怀野能够平安归来,她一定不会再逃避自己的感情。 她要告诉他,她爱他,她愿意与他携手共度一生,无论前路是荆棘密布,还是刀山火海,她都绝不放手! 马车一路颠簸,终于在几日后抵达了边关。 然而,呈现在花向晚眼前的,却是让她心惊胆战的一幕…… 硝烟弥漫,战火染红了半边天空,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残破的军旗在风中无力地飘扬,昭示着这场战役的惨烈。 花向晚踉跄着走下马车,眼前景象让她如坠冰窟。原本坚固的边关城墙如今已是千疮百孔,城门破败不堪,地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尸体,有些甚至已经开始腐烂,引来一群群苍蝇嗡嗡作响。 “夫人,您小心脚下。”张峰亦步亦趋地跟在花向晚身后,生怕她踩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花向晚没有理会他,只是麻木地走着,目光在那些尸体上一一扫过,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她不敢想象,如果找不到楚怀野,她会怎么样。 第一百一十四章 重伤 “怀野,你在哪里,你回答我啊……”花向晚的声音嘶哑而绝望,在空旷的战场上显得格外无力。 “夫人,您别这样,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张峰安慰道,可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突然,花向晚的脚步顿住,她看到了一具穿着熟悉盔甲的尸体,那盔甲上,赫然绣着一朵精致的红梅,那是楚怀野的战甲! “不……”花向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人紧紧攥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跌跌撞撞地跑过去,颤抖着手想要去翻动那具尸体,却被张峰一把拉住。 “夫人,不可!”张峰惊呼道,这战场上刀剑无眼,谁知道会不会有流箭暗器,万一伤到花向晚可如何是好? 花向晚用力甩开张峰的手,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地吼道:“放开我!我要看他!” 张峰无奈,只能小心翼翼地将那具尸体翻过身来。 然而,看清那张脸的瞬间,花向晚和张峰都愣住了。 那不是楚怀野。 那是一个陌生的面孔,满脸血污,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只是依稀可以辨认出,那是一个与楚怀野年纪相仿的少年。 花向晚呆呆地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涌来,让她忍不住腿软,险些跌坐在地。 “夫人……”张峰想要搀扶,却被花向晚一把推开。 她站直身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恐惧,目光再次坚定起来。 “继续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花向晚的声音虽然依旧颤抖,但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定。 张峰看着花向晚,心中既担心又敬佩。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是,夫人。” 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几声惊呼:“找到了!找到了!在那儿!” 花向晚心中一紧,猛地抬起头,循着声音望去。 只见在不远处的一处坍塌的城楼下,围着一群士兵,他们正在小心翼翼地清理着碎石瓦砾。 花向晚心中升起一丝希望,她不顾一切地拨开人群冲了过去,张峰紧随其后。 “让我过去!让我过去!”花向晚焦急地喊道。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花向晚终于来到了最前面。 映入眼帘的一幕,却让她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只见那堆碎石之中,露出半边血肉模糊的身体,那身熟悉的玄色长袍,那块她亲手绣制的玉佩……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想要触碰那具残破的躯体,却又怕惊扰了他最后的安宁。 就在这时,那只血肉模糊的手突然动了动,紧接着,微弱的声音从碎石堆里传了出来:“向晚……咳咳……是你吗……” 人群自动自觉地为花向晚让开一条路,她跌跌撞撞地来到那堆碎石前。眼前的景象让她如坠冰窟,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碎石堆中,露出的半边身体血肉模糊,依稀可见玄色长袍上,那块她亲手绣制的玉佩沾满了血污和尘土,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晃动。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仿佛一缕游丝,随时都会被战场上的寒风吹散。 她缓缓蹲下身,颤抖着手想要触碰那具残破的躯体,却又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刻停住了。 “向晚……” 微弱的声音从碎石堆里传出,带着几分沙哑,几分迷茫,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听到这声呼唤,花向晚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用手去抹眼泪,可是越抹越多,最后只能哽咽着说道:“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就好……” “向晚别哭……”楚怀野的声音虚弱至极,仿佛随时都会消失,“我没事……死不了……” 他努力想要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花向晚连忙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冰凉的体温,心中更加难受:“你别说话了,我这就让人把你救出来。” 说罢,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张峰,语气急促:“快!快去叫军医!” “是!” 张峰不敢耽误,立刻转身跑去叫人。 很快,几名士兵便带着军医赶了过来,众人合力将楚怀野从碎石堆里救了出来。 军医立刻上前查看楚怀野的伤势,脸色却越来越凝重。 只见楚怀野浑身上下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有些伤口深可见骨,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衣衫。最严重的是他的胸口,一道深深的刀伤几乎贯穿了他的整个胸膛,此刻还在不断地往外渗血。 花向晚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他怎么样?” 军医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沉重地说道:“回夫人,世子伤势过重,老朽医术浅薄……” “别叫我夫人,叫我夫人。”花向晚冷冷地打断了他,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只管说,他还有救吗?” 军医被花向晚的气势震慑住,结结巴巴地说道:“这……世子伤及心脉,又失血过多,老朽……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厥过去。她强撑着身子,一把抓住军医的衣襟,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一定要把他救活!否则,我要你全家陪葬!” 感受到花向晚眼中的杀意,军医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夫人饶命啊!老朽真的尽力了……” “滚开!”花向晚一把推开军医,颤抖着手去解楚怀野身上的盔甲。 她要亲自为他止血,她要让他活下来,哪怕只有一线希望,她也绝不放弃! 楚怀野看着眼前慌乱失措的花向晚,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向晚……别白费力气了……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你给我闭嘴!”花向晚红着眼眶,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我不许你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说着,她解开了楚怀野的衣襟,露出了他精壮的胸膛。 触目惊心的伤口,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道贯穿胸膛的刀伤,此刻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仿佛在嘲笑她的无能为力。 第一百一十五章 历历在目 花向晚顾不得其他,直接撕下自己的裙摆,紧紧地按在了楚怀野的伤口上。 “来人!快来人啊!”她朝着外面大声喊道。 很快,几名士兵便闻声赶来,看到眼前的景象,都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烧热水,拿绷带!”花向晚怒吼道。 士兵们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花向晚紧紧地按住楚怀野的伤口,感受着温热的鲜血不断地从指缝间流出,心中悲痛欲绝。 “咳咳……”楚怀野一口鲜血咳在花向晚为他包扎的手指上,殷红的血迹触目惊心,也让花向晚的心脏猛地一缩。 “你别说话!”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却带着不容反驳的强硬,“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她知道楚怀野伤得很重,也知道自己这样做不过是徒劳,但她就是无法眼睁睁地看着他死去。 上一世,楚家男丁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个年幼的楚怀野,她那时只顾着悲伤,却从未想过,亲眼目睹亲人死在自己面前是何等的痛苦和绝望。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 “别……为我……浪费……” “闭嘴!你还有我,你还有楚家!”花向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她不知道自己这句话是为了安慰楚怀野,还是在安慰自己。 前世,楚家满门男丁战死沙场后,偌大的楚家只剩下老老少少的女眷。而她,作为楚家唯一的“媳妇”,却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她们,选择了和陆霈私奔。 她天真的以为,爱情可以战胜一切,却不知人心叵测,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惨死街头的下场。 而这一世,她要守护好楚家,守护好楚怀野,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夫人,热水和绷带来了!” 几名士兵抬着一桶冒着热气的水,以及一卷卷干净的绷带,匆匆忙忙地赶了过来。 “快!”花向晚接过士兵递来的热水,小心翼翼地清洗着楚怀野胸前的伤口,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 “嘶……” 尽管花向晚的动作已经足够轻柔,但清洗伤口时不可避免地会碰到伤口,剧烈的疼痛让楚怀野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着点!”花向晚说着,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 她知道,楚怀野从小习武,身体强健,忍耐力远超常人,但此刻,他每发出一声痛呼,都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扎在她的心口,让她痛不欲生。 “夫人,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还是让属下来吧!”张峰看着花向晚疲惫的神色,忍不住开口劝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目光坚定地盯着楚怀野苍白的脸色,语气坚决:“我不累,我要亲眼看着他醒过来!”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向晚不知道自己究竟守了多久,只知道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 “向晚……” 耳边突然传来楚怀野微弱的声音,花向晚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楚怀野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你醒了!”花向晚的脸上露出一丝惊喜的笑容,但很快,这丝笑容就被担忧所取代,“你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楚怀野摇了摇头,想要抬起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别乱动!”花向晚连忙按住他, “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楚怀野的目光落在花向晚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楚怀野醒来时,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花向晚疲惫的睡颜。她趴在床边,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即使在睡梦中,眉宇间也带着化不开的忧愁。他心头一暖,想要抬手抚摸她的脸颊,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闷哼一声。 花向晚惊醒过来,看到楚怀野醒来,眼中先是闪过狂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哪里疼?” 楚怀野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情绪,他多希望自己此刻重伤垂危的是假,能让她如此关切的是真。 “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让你担心了。” 花向晚眼眶一红,别过脸去,掩饰住眼中的泪光。“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她吸了吸鼻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 “差点就什么?” 楚怀野看着她强忍泪水的模样,心中一痛,想要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一丝力气。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意逼回,转头吩咐一旁的张峰:“去叫大夫过来,就说将军醒了。” 张峰应声而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上一世,他被困在白崖岭,身受重伤,是花向晚不顾一切地冲进敌营,将他救了出来。可他那时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对她只有利用,没有半分真心。 他记得,自己醒来后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质问她为何不顾安危,前来救他。而花向晚,那个曾经为了他奋不顾身的女人,只是淡淡地笑着说:“因为你是我未来的夫君,是楚家的希望。” 那时,他只当她是为了楚家,为了他手中权势,却从未想过,一个女子,能冒着生命危险,只身犯险,仅仅是为了“夫君”二字吗? 如今想来,他真是愚蠢至极! “在想什么?” 花向晚端着一碗药,走到床边,见他眼神迷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便开口问道。 “没什么,”楚怀野接过药碗,一口饮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却不及他心中万分之一的苦楚。 “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花向晚见他喝完药,便起身要走。 “向晚,”楚怀野拉住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别走……” 第一百一十六章 难以抉择 花向晚回头,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脆弱和依赖,心中一软,在他身边坐下,“我不走,你好好休息。” 楚怀野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 “向晚,”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愧疚和悔恨,“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向晚。 那个总是带着疏离笑容,冷静自持的女子,此刻却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眼中满是脆弱和不安。 “你……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花向晚被楚怀野灼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不自然地别过脸,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我没事。” 楚怀野看着她慌乱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烦躁。他想要说些什么,想要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花向晚像是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她起身想要去倒水,却因为长时间的疲劳,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楚怀野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她,将她拉入自己的怀中。 “你……”花向晚惊呼一声,想要挣扎,却被楚怀野紧紧地箍住腰身,动弹不得。 “别动。” 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他将头埋在花向晚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属于她的气息,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你放开我……”花向晚感受着来自楚怀野身上灼热的温度,心中慌乱不已。她想要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的力气在他面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 “不放。” 楚怀野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固执。他像是抱着一个珍贵的宝贝,生怕一松手就会消失不见。 “你……” 花向晚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怀野突然吻住了双唇。 他的吻霸道而炙热,带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渴望,仿佛要将她吞噬殆尽。 花向晚瞪大了眼睛,想要挣扎,却被他扣住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她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不安和恐惧。 他是在害怕,害怕失去她。 这个认知让花向晚的心狠狠一颤,她放弃了挣扎,任由他吻着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楚怀野终于放开了她,但依旧紧紧地抱着她,不愿松手。 “向晚,别离开我……”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一丝祈求和卑微。 花向晚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泛起一丝酸涩。 花向晚感受到楚怀野急促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边,带着战场上特有的铁血气息,却又混杂着一丝让她陌生的慌乱。他灼热的吻,像是要将她融化,让她原本想要推拒的手,最终无力的垂下。 楚怀野感觉到怀中的人儿不再挣扎,心中涌起一阵狂喜。他更加用力地抱紧花向晚,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再也不分开。 “向晚,别离开我……求你……”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只要花向晚说出一个“不”字,他就会彻底崩溃。 花向晚从未见过这样的楚怀野。那个在战场上杀伐果断,运筹帷幄的少年将军,此刻却像个无助的孩子,紧紧抓住她这唯一的浮木,生怕被无情的海浪吞噬。 他的脆弱,他的不安,他的依赖,让花向晚的心像是被一根羽毛轻轻撩拨,泛起一丝异样的感觉。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回抱住楚怀野,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 楚怀野听到这句话,身子一僵,随即狂喜涌上心头。他猛地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向晚,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不会离开我?” 花向晚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不自然地别过脸,故作镇定地说道:“你我夫妻一体,我自然不会离开你。” “夫妻……”楚怀野喃喃自语着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想起之前花向晚对他的疏离,想起她总是冷静自持的模样,心中那份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向晚,你真的……愿意做我的妻子吗?”他小心翼翼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和期待。 花向晚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楚怀野话中的意思。他是在介意她之前的心不在焉,介意她对他没有男女之情。 “楚怀野,你是在怀疑我对你的真心吗?” 花向晚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不,不是的,我只是……”楚怀野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是什么?只是觉得我花向晚,会委屈自己留在这里,守着一个心里没有我的男人吗?” 花向晚步步紧逼,语气凌厉。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只是……” 楚怀野慌了,他想要解释,却越解释越乱。 “楚怀野,你记住,我花向晚,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女人。我既然决定留在这里,就会尽心尽力地做好楚家妇的本分。至于其他的,我劝你最好不要多想!” 花向晚冷冷地说完,便一把推开楚怀野,站起身来。 楚怀野被她推开,愣愣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受伤和无措。他想要说些什么,挽留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你好好休息吧,我去看看大夫来了没有。” 花向晚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楚怀野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般,疼痛难忍。他想要追上去,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她相信自己的真心。 他不知道的是,花向晚离开房间后,并没有去找大夫,而是去了隔壁的书房。她坐在书桌前,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公文,眼中闪过一丝疲惫和无奈。 “楚怀野啊楚怀野,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她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和苦涩。 书房的门“吱呀”一声关上,花向晚背靠着冰冷的木门,无力地滑坐在地。 第一百一十七章 走进内心 楚怀野受伤的眼神,慌乱的解释,在她脑海中挥之不去。她不是感觉不到他的情意,只是,那些情意来得太迟了,迟到让她几乎要忘记,自己当初为何要嫁给他,为何要为他筹谋,为他守护楚家。 “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花向晚自问,声音空洞,在寂静的书房内显得尤为清晰。权力?地位?复仇?这些她都得到了,甚至比前世更加耀眼夺目。可为何,她的心却像是一口枯井,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夫人,您没事吧?”门外传来侍女关切的声音,将花向晚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无事。”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淡淡道,“大夫来了吗?” “回夫人,大夫已经候在门外了。” “让他进来吧。” 花向晚回到桌案前坐下,翻开账册,假装认真地查看起来。不多时,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大夫提着药箱走了进来,躬身行礼道:“老朽见过夫人。” “不必多礼,将军的伤势如何?” 花向晚头也不抬地问道。 “回夫人,将军只是皮外伤,并无大碍,老朽已经为他处理过伤口,敷上金疮药,只需静养几日便可痊愈。” “嗯,那就好,你去开个方子,再让人去库房取些上好的补品,务必让将军尽快恢复。” 花向晚吩咐道,语气平静,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是,老朽遵命。” 大夫应声退下。 花向晚放下账册,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楚怀野的伤势她并不担心,她更担心的是,这段感情该如何继续下去。 入夜,花向晚沐浴更衣后,端着一碗补汤来到楚怀野的房间。楚怀野正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似乎已经睡着了。 花向晚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将补汤放在床头,正准备转身离开,却被一只大手紧紧抓住。 “向晚,你别走……” 楚怀野睁开眼,眼中满是祈求和渴望。 花向晚心头一颤,想要抽回手,却被他抓得更紧。 “向晚,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的真心,我只是……” 楚怀野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花向晚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受伤了,别乱动。” “向晚,你是在关心我吗?” 楚怀野抓住她的手,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 “我……” 花向晚想要否认,却又说不出口。 “向晚,我知道你心里有我,你只是在害怕,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对不对?” 楚怀野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仿佛能看穿她所有的心思。 花向晚避开他的目光,淡淡道:“你多想了,我只是……” “你只是什么?只是把我当成楚家的家主,当成你完成使命的工具,对吗?” 楚怀野打断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 花向晚心中一痛,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向晚,你看着我,告诉我,你对我就真的没有半点男女之情吗?” 楚怀野捧起她的脸,逼迫她与自己对视。 四目相对,花向晚在他眼中看到了受伤,看到了痛苦,也看到了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我……” 楚怀野躺在床上,微微倾斜地靠在床头。 当他感觉到花向晚的手试图从他的掌心中抽离时,他不由得加重了握力。他的目光紧紧锁住她,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渴望和一点点不安。 “好啦,怀野,你得好好休息。”花向晚不自然地移开视线,但心中却闪过一丝怜悯和温柔。 她轻轻叹了口气,努力让语气显得更轻松一些。 楚怀野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向晚,我在战场上已经失去了太多,我不能再失去你。” 他的声音低而坚定,仿佛在对自己宣誓。虽然心底里有些触动,但多年培养起来的警惕还是让花向晚感到犹豫。 她不自在地笑了笑:“你别说这种话,听着怪别扭的,好像咱们是在演戏似的。”“可这不是演戏。” 楚怀野显然不打算放弃,他伸手覆上花向晚的手背,轻轻揉搓着,“我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 花向晚沉默片刻,心里浮现出前世的记忆,那些被背叛的痛楚夹杂着刻骨铭心的爱恨。 然而在那深邃的眼神中,她却看到了与以往不同的认真与诚恳。“怀野,我……” 她努力想寻找一个合适的回应,却被他那执着的目光搞得措手不及,只好无奈地垂下眼帘。“别急,向晚。” 楚怀野的声音柔软下来,“我知道你心里还有结,但我会等,等到你愿意相信我。如果可能,我想在你心里,比完成使命更重要一点。” 房间里一时间只剩下窗外隐隐传来的鸟鸣声。花向晚微微皱眉,但心中那颗冰冷的石头似乎正渐渐融化。 她没再推拒他的手,反而顺势坐了下来,小心翼翼地避开了他的伤口。 “那就先好好照顾自己吧。”花向晚叹了口气,想要用这种寻常的关心来掩饰心底的动摇。 楚怀野会意地点点头,眼中泛起一丝如释重负的温柔。此刻,他不再是那个身负家族使命的斗士,只是一个渴望温暖与信任的男人。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他们的身上,那一刻,似乎两人的世界只剩下彼此,时间在瞬间凝固,四周变得异常静谧。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楚怀野。他的眼神热烈如火,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她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递到她的血液里,激起一阵阵奇异的悸动。 前世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过。那些甜蜜的回忆,如今都化作了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她不敢去赌,也不敢再去爱。因为,她怕了。 “怀野,”花向晚最终还是移开了目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赐婚 说完,她便抽回了自己的手,起身欲走。 “向晚!”楚怀野猛地抓住她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你别走,再陪陪我,好吗?”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颤,她回过头,对上楚怀野那双充满了祈求的眸子,拒绝的话语,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就一会儿。”最终,她还是妥协了,重新坐回床边。 楚怀野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欣喜的笑容。他握着花向晚的手,仿佛握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舍不得放开。 “向晚,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当年楚家灭门的真相,为你,也为我死去的爹娘和兄长报仇!”楚怀野语气坚定地说道,眼神中充满了凌厉的杀气。 花向晚心中一凛,她知道,楚怀野说到做到。上一世,他为了替楚家翻案,不惜以身犯险,最终身中剧毒,英年早逝。 “怀野,答应我,不要冲动,好吗?”花向晚握住楚怀野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好,我答应你。”楚怀野反握住花向晚的手,眼神温柔似水。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窗外,夕阳西下,将整个房间都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便听到管家焦急的声音:“将军,不好了!陆大人他……他带着圣旨来了!” 楚怀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转头看向花向晚,语气冰冷地说道:“看来,有些人就是不甘寂寞,非要来打扰我们的清净。”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隐隐约约猜到,陆霈此番前来,必定来者不善。 “怀野,你打算怎么办?”花向晚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楚怀野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他陆霈这次又想耍什么花招!” 说罢,他便一把掀开被子,准备起身。 “怀野,你的伤……”花向晚连忙上前阻止,却被楚怀野一把拉入怀中。 “别担心,我没事。”楚怀野低头,在花向晚的额头上轻轻一吻,语气温柔地说道,“等我回来。” 说罢,他便放开花向晚,大步流星地朝门外走去。 花向晚站在原地,看着楚怀野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有一种预感,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而此时,陆霈已经带着圣旨,来到了将军府的大门前。他一身墨色官服,腰间佩玉,显得格外挺拔俊朗。 “陆大人,我家将军身体抱恙,不便见客,还请大人回去吧。”管家硬着头皮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恭敬。 陆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一把推开管家,径直朝府内走去,语气冰冷地说道:“本官奉旨前来,有要事要见楚将军,还请管家行个方便。” 管家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陆霈身后的侍卫拦住。 “放肆!你们这是要造反吗?!”管家怒声喝道。 陆霈停下脚步,转头看向管家,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冷冷地说道:“本官奉的是皇上口谕,你敢阻拦,可要想清楚后果!” 管家闻言,顿时吓得脸色苍白,不敢再多言。 陆霈见状,冷哼一声,继续朝府内走去。 他来此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带走花向晚! 管家的话音刚落,陆霈就蛮横地推开了他,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军营。他一路目不斜视,径直朝着帐篷走去,官靴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哒哒”的声响,仿佛敲击在花向晚的心上。 楚怀野一袭白色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袍,脸色因为失血而显得有些苍白,却丝毫不损他挺拔的身姿和凌厉的气势。他坐在花厅的主位上,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走进来的陆霈。 “陆大人,不请自来,有何贵干?”楚怀野的声音听起来带着几分虚弱,却掩盖不住语气中的冰冷和嘲讽。 陆霈微微一笑,拱手行礼,语气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本官奉旨前来,宣读圣旨。” 说罢,他缓缓展开手中的明黄色卷轴,高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护国将军楚峥旭之子楚怀野,年少有为,忠君爱国,特封为定远侯,钦此!” 花厅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楚怀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握着扶手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知道,这是皇帝在试探他,也在试探整个楚家。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下场,如今只留下他一个年幼的遗孤,皇帝这是想用一个虚衔来安抚他,让他感恩戴德,从此对朝廷死心塌地。 陆霈收起圣旨,看着楚怀野铁青的脸色,心中暗自得意。他就是要让楚怀野明白,如今的楚家已经不复往日荣光,他楚怀野也不过是皇上手中的一颗棋子,只能任人摆布。 “怎么,定远侯这是对皇上的赏赐不满意?”陆霈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挑衅,“莫非,定远侯是觉得,自己应该继承护国将军的爵位?” “陆霈,你休要在此胡言乱语!”花向晚再也忍不住,怒声呵斥道,“怀野如今身负重伤,你却在这里说这些风凉话,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陆霈的目光落在花向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一袭素色衣裙,更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即使是在盛怒之下,也掩盖不住她的风华绝代。 “花小姐说笑了,本官只是在替定远侯感到惋惜罢了。”陆霈收回目光,语气淡淡地说道,“想当年,护国将军威震四方,何等荣耀!可惜,天妒英才……” “你住口!”楚怀野猛地站起身,怒吼道,“陆霈,你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陆霈看着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本官今日来,还有一事要告诉定远侯。”他顿了顿,目光转向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皇上已经下旨,要为定远侯赐婚,而赐婚的对象,正是……”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反击 “够了!”楚怀野猛地将手中的茶杯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他双目赤红,死死地盯着陆霈,一字一句地说道,“陆霈,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将你碎尸万段!”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她看着陆霈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突然明白过来,陆霈此番前来,真正的目的,是她! “皇上赐婚的对象,正是楚怀野的表妹,肖凤!” 陆霈不顾楚怀野的警告,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疯狂的占有欲,“花向晚,你只能是我的!” 陆霈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花厅内炸响。花向晚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前世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最后定格在陆霈那张冷漠无情的脸上,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如同看着一件可以随意玩弄的物品。 楚怀野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和愤怒。“皇上他……他怎么会这样?!”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句话。楚家与皇室之间的血海深仇还未清算,皇上竟然还想用一纸婚约来羞辱他,将他牢牢地绑在皇权的战车上?简直痴心妄想! “怀野哥哥……”肖凤怯生生地从陆霈身后探出头来,眼眶微红,楚楚可怜地看着楚怀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凤儿也不想这样,可是……可是圣旨难违……” “你给我闭嘴!”楚怀野怒吼一声,吓得肖凤浑身一颤,连忙躲回陆霈身后,再也不敢说话。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 “陆大人,你确定没有弄错?”花向晚压下心中的恨意,冷冷地看向陆霈,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皇上怎么会将凤儿妹妹许配给怀野?这于理不合吧?”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痛楚,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 “花小姐有所不知,”他语气淡淡地说道,“肖凤姑娘的父亲,乃是当今皇后的亲弟弟,也就是说,肖凤姑娘是皇上的表妹,身份尊贵。皇上体恤定远侯年幼丧父,身边无人照顾,所以才特意赐婚,希望肖凤姑娘能够好好照顾定远侯的生活起居。” “照顾?”花向晚冷笑一声,目光如刀般射向陆霈,“陆大人莫不是忘了,怀野哥哥身边,还有我这个嫂嫂在?” 陆霈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花向晚会当着他的面说出这样的话。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无言以对。 “怎么,陆大人这是哑口无言了?”花向晚步步紧逼,语气中满是嘲讽。 “你……”陆霈被花向晚的话激怒,脸色铁青,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大人,”楚怀野突然开口,语气冰冷刺骨,“我敬你是朝廷命官,所以对你礼让三分,但并不代表你可以随意欺辱我和我嫂嫂!你给我听清楚,我楚怀野,就算是终身不娶,也绝不可能娶肖凤为妻!” “你!”陆霈气急败坏,指着楚怀野,你了半天,却说不出话来。 “陆大人还是请回吧,”花向晚上前一步,挡在楚怀野身前,冷冷地说道,“今日之事,我花向晚记下了,来日必将加倍奉还!” 陆霈看着花向晚冰冷的眼神,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惧。 不,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陆霈如愿! 楚怀野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带倒在地发出一声巨响,他却恍若未闻,只是死死地盯着陆霈,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陆霈,你休想!”他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陆霈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他轻蔑地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定远侯,你似乎忘了,如今的你,不过是个废人罢了。你拿什么跟我斗?拿你那半死不活的身体,还是拿你那空有其名的爵位?” “你……”楚怀野怒火攻心,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他却硬生生地将它咽了回去。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陆霈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楚怀野,你越是维护她,我就越是要将她从你身边抢走!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最心爱的女人,是如何臣服在我的脚下! “花小姐,你最好劝劝你的好弟弟,让他认清现实,别再做无谓的挣扎了。”陆霈看着花向晚,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否则,我可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花向晚抬起头,直视着陆霈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大人,你怕是误会了什么。我敬重怀野,是因为他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家人。至于你……”她冷笑一声,“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陆霈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如此不给他面子。 “好,很好!”陆霈怒极反笑,他看着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花向晚,你很好!希望你日后,不要后悔!” 说完,他拂袖而去,只留下满室的压抑和愤怒。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陆霈,你给我等着,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付出血的代价! “怀野,你没事吧?”花向晚转头看向楚怀野,眼中满是担忧。 楚怀野脸色苍白,却强撑着一口气说道:“我没事,你别担心。”他反握住花向晚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向晚,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想要保护她,可是,他如今身负重伤,又如何能够抵挡住陆霈的权势和手段?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然,她看着楚怀野,语气坚定地说道:“怀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想办法反击!” “反击?”楚怀野苦笑一声,“我们拿什么反击?如今的楚家,已经……” 第一百二十章 杀机 “不,我们还有希望!”花向晚打断了楚怀野的话,她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怀野,你还记得,当年你父亲曾经救过一个人吗?” 楚怀野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亮光…… 楚怀野剑眉紧锁,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父亲临终前的情景。父亲戎马一生,却在最后关头,紧紧握住他的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怀野……为父对不起你……答应为父,一定要……一定要……” “一定要什么?”楚怀野追问,可父亲却已经永远地闭上了眼睛,只留下那句未尽的话语,成为了他心中永远的谜团。 “怀野,你在想什么?”花向晚见他脸色凝重,便柔声问道。 楚怀野回过神来,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并肩作战,为自己筹谋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握住花向晚的手,眼神坚定地说道:“向晚,你说得对,我们还有希望。我父亲当年曾救过一位江湖奇人,名叫鬼谷子。此人精通奇门遁甲,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如果能找到他,或许……” 花向晚闻言,美眸一亮。“鬼谷子?我听说过此人,他行踪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找到他,谈何容易?” 楚怀野沉吟片刻,说道:“事不宜迟,我这就亲自去一趟落霞谷,传说鬼谷子曾在那里隐居过。” “我陪你一起去。”花向晚毫不犹豫地说道。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他本想拒绝,毕竟此行凶险难测,他怎能让她以身犯险? “怀野,你我之间,不必说这些。你忘了,我可不是什么柔弱女子。”花向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心中感慨万千。是啊,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了。这些年来,她经历了太多风雨,也变得越发坚强独立。 两人商议已定,便开始着手准备。为了不引起陆霈的怀疑,他们对外宣称楚怀野需要静养,谢绝一切探望。 夜深人静,一辆马车悄然驶出将军府,朝着城外疾驰而去。 …… 与此同时,陆府书房内,陆霈正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封信笺,脸色阴沉得可怕。 “楚怀野,你果然留了一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阴狠毒辣,“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你太天真了!” 他将手中的信笺扔进烛火中,火焰瞬间吞噬了那张薄薄的纸片,也点燃了他心中的怒火。 “来人!”陆霈对着门外喊道。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大人有何吩咐?” “派人给我盯紧了将军府,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消失在夜色中。 陆霈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楚怀野,花向晚,你们就尽情享受最后的时光吧!等我羽翼丰满之时,便是你们的死期! …… 落霞谷位于大楚边境,地势险峻,常年云雾缭绕,宛如人间仙境。然而,在这美丽的景色之下,却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楚怀野和花向晚乔装打扮,一路风尘仆仆地来到了落霞谷。刚一进入谷口,便感觉到一股阴森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毛骨悚然。 “怀野,这里好像有些不对劲……”花向晚压低声音说道,眼中满是警惕。 楚怀野点点头,示意她小心行事。两人放慢脚步,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一阵诡异的笛声从山谷深处传来,时而高亢,时而低沉,仿佛来自地狱的召唤,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声音?”花向晚脸色微变,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楚怀野神色凝重,他握紧手中的剑柄,沉声说道:“小心,我们可能已经被人发现了……” 话音未落,一群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楚怀野厉声问道,眼中杀气腾腾。 黑衣人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举起手中的刀剑,朝着他们逼近。 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刀光剑影,杀气弥漫。楚怀野身姿矫健,手中长剑如毒蛇吐信,招招致命。他本是天之骄子,沙场征战对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这些黑衣人虽然训练有素,但在他面前,依旧不堪一击。 花向晚也没闲着,她虽不善武功,但这些年耳濡目染,也学了几招防身之术。只见她身形灵动,穿梭于黑衣人之间,手中银针频频出手,招招直击要害。 然而,黑衣人似是杀不尽,一波倒下,一波又涌上来。楚怀野和花向晚背靠背,抵挡着这无休止的攻击,渐渐有些力不从心。 “这些是什么人?为何要置我们于死地?”花向晚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问道,额头上已经渗出细密的汗珠。 楚怀野眸光冰冷,冷哼一声:“除了陆霈,还能有谁?” “他竟敢派人来落霞谷截杀我们?他疯了吗?”花向晚心中一惊,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既然能对自己的结发妻子下手,还有什么事情是他做不出来的?”楚怀野语气冰冷,眼中满是厌恶和憎恨。 “看来,我们这次是捅了马蜂窝了。”花向晚苦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哼,他敢来,我就让他有来无回!”楚怀野冷声说道,眼中杀气更盛。 话音刚落,一阵阴冷的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 “楚怀野,花向晚,你们还真是郎情妾意啊,在这种时候,还能谈笑风生。” 随着声音,一个身穿黑色斗篷,头戴面具的人缓缓从黑衣人身后走了出来。他身形高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阴森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你是谁?”楚怀野警惕地问道,眼中满是戒备。 “我是谁,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黑衣人首领语气森冷,眼中杀机毕露。 第一百二十一章 乌合之众 “就凭你们这些乌合之众,也想杀我?简直是痴人说梦!”楚怀野冷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 “是吗?那再加上我呢?” 一个娇媚的声音从黑衣人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 楚怀野和花向晚脸色一变,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红色衣裙的女子缓缓从黑衣人身后走了出来。她身材婀娜,面容娇美,却掩盖不住眼中那抹狠毒和怨恨。 “吴灵芝?!”花向晚惊呼一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好久不见啊,花姐姐。”吴灵芝掩唇轻笑,语气中却带着一丝阴森,“没想到吧,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向晚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如今却无比陌生的女子。 “为什么?”吴灵芝冷笑一声,眼中满是怨毒,“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毁了我的一生,你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一步步走向花向晚,每走一步,语气都变得更加阴狠:“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说罢,她猛地抽出腰间软剑,朝着花向晚刺去…… 吴灵芝的剑尖直指花向晚的咽喉,冰冷的寒光映照着她扭曲的面容,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她的喉咙。 千钧一发之际,楚怀野猛地将花向晚拉入怀中,堪堪躲过致命一击。剑锋贴着他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血痕,但他仿佛毫无知觉,只是紧紧地将花向晚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盯着吴灵芝,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你疯了吗?!”花向晚惊魂未定,看着眼前这个昔日家人,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为了一个男人,你竟然要杀我?!” “男人?”吴灵芝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突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悲凉和绝望,“你以为我像你一样愚蠢吗?为了一个男人,搭上自己的一生?!” “那你为何……” “为了我自己!”吴灵芝猛地打断了她的话,眼神怨毒地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要让你百倍奉还!” 花向晚心中一震,脑海中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段。吴灵芝曾对她说过,她倾慕楚怀野的二哥,楚怀安。所以才愿意嫁给他,可楚怀安生性风流,从未将她放在心上,甚至在她表明心迹后,还将她送给了自己的朋友…… 最后让她年少守寡...... “你是为了楚怀安?”花向晚试探着问道。 “住口!不要提那个畜生!”吴灵芝歇斯底里地吼道,眼中充满了恨意,“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楚怀野私通,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花向晚顿时愣住了,她不明白,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你少在这里装无辜!”吴灵芝咬牙切齿地说道,“如果不是你,楚你就是图谋楚家的家产,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被逼到绝路?!” “吴灵芝,你冷静一点!”花向晚试图让她冷静下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话!”吴灵芝再次打断了她的话,眼中满是疯狂,“今天,我要杀了你,为我自己报仇!” 说罢,她再次举起手中的软剑,朝着花向晚刺去。 “找死!”楚怀野怒喝一声,将花向晚拉到身后,抽出腰间长剑,迎了上去。 刀光剑影,两道身影在山谷中交错,激烈的打斗声在山谷中回荡。楚怀野剑法凌厉,招招致命,吴灵芝虽然武功不如他,但招式狠辣,招招都直指花向晚的要害。 花向晚被楚怀野护在身后,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吴灵芝已经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 “吴灵芝,你住手吧!”花向晚大声喊道,“你杀了我,就能解决问题吗?楚怀安就会活过来吗?!” 吴灵芝的动作猛地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就被疯狂所取代。 “就算不能,我也要拉你一起下地狱!” 说罢,她不顾一切地朝着花向晚冲去,手中的软剑带着凌厉的杀气,直指花向晚的心脏…… 吴灵芝状若疯癫,完全不顾楚怀野的剑锋,手中的软剑如同毒蛇吐信,直取花向晚的胸口。楚怀野眸色一沉,反手一剑荡开吴灵芝的攻击,将她逼退数步。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楚怀野周身杀气凛然,冰冷的声音如同从地狱传来。 “杀了我?那你去地下向我那可怜的夫君谢罪吧!”吴灵芝凄厉一笑,眼中满是绝望和疯狂,“楚怀野,你楚家满门忠烈,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你就不想知道真相吗?!” “住口!”楚怀野怒喝一声,显然是被吴灵芝的话触动了心事,握着剑柄的手指泛着青白。 花向晚心中一紧,她知道楚怀野一直在暗中调查楚家当年惨案的真相,只是多年过去,一直毫无线索。如今吴灵芝突然提起,难道她知道些什么? “想知道真相就放开我!”吴灵芝抓住楚怀野的片刻失神,嘶声力竭地吼道,“否则,你就带着那些秘密一起下地狱吧!” 楚怀野眸光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花向晚见状,上前一步,拉住楚怀野的衣袖,低声说道:“怀野,让她说吧。” 楚怀野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剑。 “说!”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吴灵芝见状,惨然一笑,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开口道:“你可知……你可知……我那短命的夫君,为何会突然……突然……” 她说到此处,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染红了苍白的唇瓣,更显得触目惊心。 花向晚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他……”吴灵芝颤抖着手,指向楚怀野,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是被……被你二哥……活活……活活……” “住口!”楚怀野猛地冲上前,一把掐住吴灵芝的脖子,双目赤红,仿佛一头暴怒的雄狮,“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都是假的 吴灵芝被他掐住脖子,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却依然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我……我没……没有……” 花向晚见状,心中大惊,连忙上前拉住楚怀野的手臂,急声说道:“怀野,你冷静点!先听她把话说完!” 楚怀野充耳不闻,手上力道不断加大,仿佛要将吴灵芝生生掐死。 “怀野!你住手!”花向晚情急之下,猛地扑到楚怀野身上,紧紧抱住他,带着哭腔喊道,“你冷静一点!你这样会杀了她的!” 楚怀野身体一僵,低头看着怀中哭得梨花带雨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手上力道终于慢慢松开。 吴灵芝获得自由,立刻跌坐在地上,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剧烈地咳嗽着,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 花向晚从楚怀野怀中站起身,走到吴灵芝面前,蹲下身子,看着她问道:“你刚刚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吴灵芝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然后…… 吴灵芝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张了张嘴,却吐出一口血沫,染红了苍白的嘴唇,触目惊心。“我... ...咳咳... ...”她痛苦地捂住胸口,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 楚怀野见状,心中一紧,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花向晚拉住了。 “怀野,让她说完。”花向晚直视着吴灵芝的双眼,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我听着。” 吴灵芝惨然一笑,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悲凉。“花向晚,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守着楚家,守着这个空壳子,就能得到你想要的?”她咳了几声,语气变得尖锐起来,“你错了!楚家早就完了!你... ...你们... ...都得死!” “你到底想说什么?!”楚怀野忍无可忍,上前一步,厉声喝问道。 吴灵芝却不再看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花向晚,眼中燃烧着疯狂的火焰。“你知道你那短命的夫君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他临死前遭受了怎样的痛苦吗?都是拜你所赐啊!花向晚!” 花向晚心中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地看着吴灵芝,“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我胡说八道?哈哈哈... ...”吴灵芝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笑得前俯后仰,眼泪都流了出来,“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为什么要嫁进将军府吗?你就是为了报复!为了报复陆霈!为了报复我!” 花向晚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吴灵芝,“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吴灵芝却不再说话,只是用一种怨毒而疯狂的眼神看着她,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说!”楚怀野一把抓住吴灵芝的衣襟,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吴灵芝被他掐得喘不过气,脸色涨红,却依然倔强地不肯开口。 “怀野,放开她。”花向晚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冷冷地看着吴灵芝,“你想怎么样,直说吧。” 吴灵芝看了她一眼,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我想让你痛苦,我想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你眼睁睁地看着你所在乎的一切,都毁于一旦!” “你敢!”楚怀野怒吼一声,手上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几分。 吴灵芝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咳咳... ...”她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花向晚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吴灵芝却在这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凑到花向晚耳边,用只有她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你以为... ...你以为楚峥旭... ...真的是... ...战死沙场的吗?哈哈哈... ...” 她说完这句话,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花向晚如遭雷击,愣在原地,脸色惨白。 楚怀野也被吴灵芝临死前的话惊住了,他一把松开手,任由吴灵芝的尸体软绵绵地倒在地上。他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担忧和惊恐,“向晚,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花向晚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一般,只是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吴灵芝临死前的那句话。 “你以为... ...你以为楚峥旭... ...真的是... ...战死沙场的吗?哈哈哈... ...” 不!不可能! 楚峥旭怎么可能会... ... 不!! 花向晚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她突然想起,上一世,楚峥旭战死沙场的消息传来时,她也曾有过片刻的怀疑。 因为楚峥旭是出了名的常胜将军,怎么可能... ... 可是,当时所有人都说是因为楚家军中了敌人的埋伏,才会全军覆没。 而且,楚峥旭的尸体也被运回了京城,她亲眼所见... ... 难道... ...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不! 她要去查清楚! 她一定要查清楚! 花向晚猛地转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向晚!你去哪儿?!”楚怀野见状,连忙追了上去。 “我要去查清楚!”花向晚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查清楚楚峥旭到底是怎么死的!” 楚怀野一把拉住她的手,“向晚,你别冲动!这件事... ...” “放开我!”花向晚猛地甩开他的手,“这件事我一定要查清楚!就算... ...就算掘地三尺,我也要查清楚!” 她说完,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楚怀野站在原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他该怎么办? 他到底该怎么办? 吴灵芝死了,带着那个秘密,永远地闭上了嘴。花向晚跌跌撞撞地跑出地牢,脑海里像是有惊雷炸响,震得她头皮发麻,眼前阵阵发黑。楚怀野的呼喊声被她抛在身后,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她混乱的思绪里。 不可能的……怎么会呢?她明明亲眼见过楚峥旭的尸首,那张她熟悉的脸,即使被死亡的阴影笼罩,也依然俊朗。难道……那一切都是假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背后黑手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上心头,像毒蛇般缠绕住她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如果楚峥旭没有死……如果他真的还活着……那么,是谁?是谁策划了这一切?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少夫人!少夫人!” 耳边传来焦急的呼唤,花向晚猛然回过神,发现自己已经跑回了敬国公府。丫鬟婆子们围着她,脸上满是担忧和关切。 “少夫人,您没事吧?您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花向晚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可她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无法呼吸。她推开众人,踉踉跄跄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 一路上,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曾经熟悉的景色此刻在她眼中却变得无比陌生。花向晚感觉自己像是走在一条漫长而黑暗的隧道里,看不到尽头,也找不到出口。 回到房间,花向晚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吴灵芝临死前的话语,以及楚峥旭那张熟悉的脸。她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弄错了,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她,这一切也许是真的。 “不……不会的……”花向晚痛苦地捂住胸口,泪水无声地滑落脸颊。 “向晚。” 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花向晚猛地回过头,看到楚怀野站在门口,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他快步走到她面前,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向晚,别怕,我在。” 花向晚紧紧抓住他的衣襟,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需要一个人依靠,需要一个人倾诉,而楚怀野,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如果……我说如果……你大哥他……他还活着呢?” 楚怀野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向晚,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大哥他已经……” “不!他没有!”花向晚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推开楚怀野,“吴灵芝临死前告诉我,他……他可能还活着!” 楚怀野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怀疑。 “这……这怎么可能?”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楚怀野,一字一句地说道:“怀野,我们……我们去查清楚好不好?如果大哥真的还活着……我们就去把他找回来!”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充满了坚定和决绝,让他无法拒绝。他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查。” 花向晚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楚峥旭还活着?这怎么可能!那冰冷的尸体,那漫天的白雪,那撕心裂肺的痛楚,难道都是假的吗? 楚怀野紧紧握着她的手,年轻的脸上满是担忧和坚定:“向晚,你别慌,我们先冷静下来好好想想。” 冷静?怎么可能冷静!花向晚一把甩开他的手,在房间里烦躁地来回踱步,绣鞋敲击着地面,发出急促的“哒哒”声,像是密集的鼓点敲打着她的心房。 “吴灵芝不会撒谎,她没有理由在这种事情上骗我!”花向晚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可是……可是如果大哥真的还活着,那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他们的目的又是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像无形的绳索般将她紧紧缠绕,让她感到窒息。楚怀野看着她焦躁不安的样子,心疼不已。他走上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向晚,你别急,我们慢慢查,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花向晚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混乱的思绪渐渐平复下来。是啊,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真相。如果楚峥旭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找到他,问清楚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怀野,你说……如果他真的还活着,他会去哪里?”花向晚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楚怀野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如果大哥真的还活着,他一定会想办法跟我们联系。可是,这么久过去了,他都没有任何消息,也许……” “也许他身不由己。”花向晚接口道,语气坚定,“他一定是被什么人或什么事拖住了,所以才无法与我们联系。”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花向晚虽然性子急躁,但头脑清晰,关键时刻总能保持冷静。 “你说得对,我们不能放弃希望。”楚怀野握紧她的手,眼神坚定,“我会派人暗中调查,一定要查清楚大哥的下落。” 花向晚点点头,眼中燃起熊熊烈火。她不会放弃,绝不!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像是被上紧了发条的机器,一刻不停地忙碌着。她一面安抚楚家上下,稳定军心,一面暗中收集线索,试图找出楚峥旭失踪的真相。 花向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楚峥旭还活着?这怎么可能!上一世,她亲眼看到他浑身浴血,倒在白崖岭的雪地里,那一幕如同烙印般刻在她灵魂深处,让她每每想起都痛彻心扉。 “吴灵芝……她没有理由骗我。”花向晚喃喃自语,握紧的手指泛着苍白,“可是,如果大哥真的还活着,那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眼中的慌乱和痛苦让他心疼不已。他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丝温暖和力量。“向晚,先别慌,我们先理清思路,或许其中另有隐情。”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狂乱的心跳。对,现在不是悲伤和慌乱的时候,她必须冷静下来,只有查清真相,才能解开所有的谜团。 “怀野,你相信我吗?”花向晚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楚怀野。 “我当然相信你。”楚怀野毫不犹豫地回答,他的眼神坚定而温柔,“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第一百二十四章 成为笑柄 “好。”花向晚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暗中调查,我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表面上如常,处理着楚家内务,安抚着惊慌的楚家众人。但暗地里,她却和楚怀野开始了秘密的调查。 花向晚首先想到的是白崖岭一战的细节,她仔细回忆着上一世关于这场战役的传闻和记录,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 “白崖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当年楚家军虽然陷入重围,但以他们的实力,坚持到援军抵达并非难事。”花向晚眉头紧锁,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可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全军覆没,这其中一定有蹊跷。” 楚怀野赞同地点点头,他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当年我年纪尚幼,很多事情都不甚清楚,只记得父亲和兄长们出征前,朝堂之上似乎对出兵与否颇有争议。” “你的意思是,当年楚家军出征,并非众望所归?”花向晚敏锐地捕捉到了楚怀野话中的关键信息。 “没错。”楚怀野沉声道,“我记得当时户部尚书,也就是林知锦的父亲,曾以国库空虚为由,极力反对出兵。但父帅坚持认为边关危急,必须尽快出兵平乱,最终还是说服了皇上。” 花向晚冷笑一声,林家,又是林家!上一世,林知锦为了攀附权贵,不惜背叛她和楚家,这一世,难道林家也参与了陷害楚家军的阴谋吗? “说起来,林知锦最近倒是安分了不少,”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想来是还没找到机会接近你吧?” 楚怀野微微皱眉,对于林知锦,他只有厌恶,“不必理会她,跳梁小丑罢了。” 花向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你说得对,对付这种人,不必脏了咱们的手,” 她眼眸微转,闪过一丝寒光,“我倒是有个主意……” 花向晚嘴角那抹笑看得楚怀野心里发毛,他这位向晚,自从三个月前那场巨变之后,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以前是把所有心思都写在脸上,如今却让人捉摸不透。 “向晚请讲。” “林知锦不是想攀高枝儿吗?咱们就给她找个机会。”花向晚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封烫金帖子,“淑妃娘娘办赏花宴,特意让我带林大小姐去散散心。” 楚怀野接过帖子,眉头拧得更紧了,“淑妃娘娘向来与皇后娘娘不睦,这赏花宴……只怕是鸿门宴吧?” 花向晚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鸿门宴又如何?就看林大小姐有没有那个胆量,能不能接得住了。” 几日后的赏花宴上,林知锦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水红色的襦裙衬得她肌肤胜雪,然而刻意讨好的妆容却掩盖不住她眼底的算计。 花向晚与她并肩而行,两人表面上亲亲热热,可只有林知锦自己知道,自从那日被花向晚毫不留情地赶出将军府后,花向晚就再没给过她好脸色。 “姐姐,你说淑妃娘娘今日召咱们进宫,究竟是为了何事啊?”林知锦故作天真地问道,还不忘拿眼角去瞟花向晚的神色。 花向晚却像是没看到她的做作,只是漫不经心地说道:“妹妹不必多虑,淑妃娘娘向来喜欢年轻貌美的姑娘,你只管拿出在闺阁中那套本事便是。” 林知锦闻言,脸色微微一僵,她自然明白花向晚话里的意思,这是在暗示她,淑妃娘娘是想把她送上龙床!可转念一想,若是能因此得到皇上的宠幸,那可比嫁给楚怀野那个毛头小子强多了!想到这儿,林知锦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娇羞的笑容。 两人刚走到御花园门口,就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循声望去,只见一名身穿紫色宫装的女子端坐在凉亭中,纤纤玉指拨弄着琴弦,一曲完毕,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好!不愧是皇后娘娘,琴艺果然不同凡响!”说话的是一名身穿粉色宫装的女子,她面容姣好,眉眼间却带着几分刻薄,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圣上的宠妃——淑妃娘娘。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形势,皇后和淑妃,一个是母仪天下的后宫之主,一个是盛宠不衰的宠妃,两人之间的斗争早已是朝野皆知,今日这赏花宴,只怕又是一场龙争虎斗。 就在这时,淑妃的目光落在了花向晚和林知锦身上,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哟,这不是敬国公府的两位小姐吗?快来,本宫可是久仰大名了!” 花向晚和林知锦连忙上前行礼,“臣女参见淑妃娘娘。” “都起来吧。”淑妃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了一番,最后落在林知锦身上,眼中闪过一丝惊艳,“这位就是林家大小姐吧?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长得可真是水灵!” 林知锦被淑妃看得心里发毛,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福了福身,“娘娘谬赞了。” “本宫听说,林小姐的琴艺也是一绝,不如趁着今日这大好时光,弹奏一曲,也好让大家一饱耳福啊?”淑妃说着,朝身旁的宫女使了个眼色。 那宫女会意,立刻搬来一张琴,摆放在林知锦面前。 林知锦脸色一白,她哪里会弹琴?这分明就是淑妃故意刁难她! “怎么?林小姐这是不愿意吗?”淑妃见林知锦迟迟不动,语气中带了几分不满。 “臣女……”林知锦咬了咬嘴唇,正要开口拒绝,却突然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抬头一看,只见花向晚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心思。 林知锦心里一慌,她知道,如果自己今日拒绝了淑妃,只怕会得罪这位宠妃,可如果她硬着头皮弹奏,以她的琴艺,只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就在林知锦进退两难的时候,花向晚突然开口了,“娘娘恕罪,臣女这位妹妹自幼体弱多病,今日怕是不方便弹奏,不如就由臣女……” 花向晚话还没说完,就被淑妃打断了,“哦?花小姐这是要替妹妹解围吗?” “臣女不敢。”花向晚垂下眼眸,掩盖住眼底的寒意,“只是臣女觉得,今日是娘娘的赏花宴,理应由臣女来为娘娘弹奏一曲,也好助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各花入各眼 淑妃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上下打量了花向晚一番,突然笑了起来,“好!那就请花小姐一展琴艺吧!” 花向晚微微一笑,款款走到琴前坐下,纤纤玉指轻轻拨弄琴弦,一首慷慨激昂的《十面埋伏》顿时响彻整个御花园…… 琴音如流水般倾泻而出,时而激昂,时而婉转,花向晚十指翻飞,仿佛在弦上跳动着一个个音符精灵。一曲终了,余音袅袅,在场众人还沉浸在那金戈铁马的磅礴气势中,久久回不过神来。 “好!”淑妃最先反应过来,她抚掌笑道,“花小姐这首《十面埋伏》弹得真是气势恢宏,听得本宫都热血沸腾,仿佛亲临战场一般!” 淑妃这一声夸赞,瞬间将其他人的思绪拉了回来,众人纷纷附和,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花小姐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这琴艺,比起宫中的乐师也不遑多让啊!” “是啊,想来花小姐平日里定然是勤加练习,才能有如此造诣。” 花向晚面色平静地接受着众人的夸赞,她微微垂眸,掩盖住眼底的寒意。前世,她为了陆霈,荒废了学业,琴棋书画样样不精,哪里会弹奏什么《十面埋伏》?这一世,她再世为人,自然要将前世欠缺的都补回来! “妹妹真是好琴艺,姐姐我自愧不如。”林知锦走到花向晚身边,脸上带着一抹看似真诚的微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嫉妒。凭什么,花向晚样样都比她强? 花向晚淡淡地看了林知锦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她知道,林知锦这是在故意给她找茬,想让她在众人面前出丑。 果然,淑妃见花向晚不理会林知锦,便开口问道:“花小姐,你这位妹妹可是夸你呢,你怎么不说话?” “回娘娘的话,”花向晚放下茶杯,语气平静地说道,“臣女只是觉得,妹妹这话说得有些过了。臣女的琴艺,不过是略通皮毛,远远谈不上什么造诣,更不敢在娘娘面前班门弄斧。” 花向晚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承认林知锦的夸赞,也没有贬低自己,反而还暗中讽刺了林知锦一番。 林知锦脸色一僵,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当众给她难堪,一时间,她竟无言以对。 “哈哈哈,花小姐真是谦虚了。”淑妃掩唇轻笑,“不过,本宫倒是觉得,花小姐的琴艺,比起某些只会夸夸其谈的人,可是要强多了。” 淑妃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林知锦身上,林知锦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了,不说这些了。”淑妃摆了摆手,将话题岔开,“今日天气晴朗,御花园的花儿也都开了,不如我们就在这御花园里走走,赏赏花如何?” 众人自然没有异议,纷纷起身,跟着淑妃往御花园深处走去。 花向晚和林知锦走在人群后面,林知锦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花向晚,你什么意思?为什么要故意让我难堪?” 花向晚停下脚步,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林知锦:“林知锦,我警告你,以后离我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林知锦被花向晚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撞到了身后的人身上。 “哎哟!”一声娇呼传来,林知锦回头一看,只见一名身穿鹅黄色宫装的女子正揉着肩膀,一脸痛苦的表情。 “你是谁?没长眼睛吗?”林知锦没好气地问道。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敢这样跟本宫说话!”那女子怒斥道。 林知锦这才看清女子的样貌,只见她面容精致,眉宇间带着几分贵气,赫然是当今圣上的妹妹——安宁公主! 林知锦顿时吓得脸色苍白,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林知锦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不过是不小心撞到了人,竟然就撞上了安宁公主!她吓得魂飞魄散,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跪地磕头:“臣女该死!臣女冲撞了公主殿下,还请公主恕罪!” 花向晚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林知锦的表演。前世,林知锦也是这般,最擅长在人前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博取同情。可惜,这一世,她再也不会被林知锦的表象所欺骗了。 安宁公主见林知锦跪地求饶,心中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林知锦,冷声问道:“你是哪家的姑娘?报上名来!” “回公主殿下,臣女是户部侍郎林之道的嫡次女,林知锦。” “原来是林侍郎的女儿,”安宁公主轻蔑地笑了笑,“本宫还以为是谁家的野丫头,如此不懂规矩!” 林知锦脸色一白,却不敢反驳,只能将头低得更低了。 “好了,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安宁公主不耐烦地挥了挥手,“下次注意点,再冲撞了本宫,可就没这么容易了事了!” “谢公主殿下!”林知锦如蒙大赦,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她低着头,掩盖住眼底的怨毒之色。都是花向晚,如果不是她,自己也不会在安宁公主面前丢尽脸面! “好了,我们走吧。”安宁公主没有理会林知锦,转身继续往前走去。 花向晚冷冷地看了林知锦一眼,抬步跟上了安宁公主。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以林知锦的性格,日后必定还会来找她的麻烦。不过,她既然已经重生一世,就不会再惧怕林知锦的任何手段! 御花园里,各色花卉竞相开放,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安宁公主带着众人漫步在花丛中,不时地停下脚步,欣赏着眼前的美景。 “花小姐,你觉得这御花园的花儿如何?”安宁公主突然开口问道。 花向晚微微一笑,答道:“回公主殿下,御花园的花儿自然是极美的。不过,臣女觉得,世间万物,皆有其独特的美,不可一概而论。” 安宁公主闻言,饶有兴致地问道:“哦?那你说说,这世间万物,都有哪些美?” “这……”花向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牡丹雍容华贵,芍药娇艳欲滴,兰花清雅高洁,梅花傲雪凌霜,各有各的风姿,各有各的韵味,皆是世间不可多得的美景。” 第一百二十六章 你究竟想干什么 花向晚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快看!那是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正翩翩飞舞在花丛中。那蝴蝶翅膀上的花纹,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绚丽夺目。 安宁公主也被那蝴蝶吸引了目光,她指着那蝴蝶,笑着说道:“花小姐,你看那蝴蝶,是不是也很美?” 花向晚顺着安宁公主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却在那蝴蝶身后的假山上顿住了。 只见假山后面,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似乎在刻意隐藏着自己的身形。而那抹身影,花向晚再熟悉不过,正是她那“好妹妹”——林知锦!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心中冷笑。林知锦还真是贼心不死,前脚刚被安宁公主训斥,后脚就躲到这里偷听她们说话。 “这蝴蝶的花纹真是奇特,也不知是什么品种,竟如此美丽。”安宁公主显然对那蝴蝶十分喜爱,目光追随着它在花丛中飞舞的身影。 “回公主殿下,此蝶名唤‘幻彩蝶’,乃是一种十分罕见的蝴蝶品种,只有在皇家园林中才能见到。”一旁的宫女连忙解释道。 “原来如此。”安宁公主笑着点了点头,又转头看向花向晚,“花小姐可知晓这幻彩蝶的典故?” 花向晚自然知道,这幻彩蝶象征着爱情和幸运,深受京城贵女们的喜爱。前世,林知锦就曾费尽心思,想要得到一只幻彩蝶,好送给陆霈,以博取他的欢心。 想到这里,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淡淡道:“臣女略知一二。” 安宁公主来了兴致,追问道:“哦?那你说说,这幻彩蝶究竟有何典故?” 花向晚顿了顿,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假山的方向,缓缓道:“传说,这幻彩蝶原本只是一只普通的蝴蝶,后来因为无意中沾染了仙露,才得以蜕变成如今这般美丽的模样……” 花向晚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假山后那抹身影的反应。 果然,林知锦听到“仙露”二字,身子明显颤动了一下,显然是对此十分在意。 花向晚心中暗笑,继续说道:“据说,这仙露乃是天宫中的一种神物,拥有着神奇的力量,不仅可以让花草树木起死回生,还能让人青春永驻,容颜不老。” 安宁公主听得入迷,忍不住问道:“当真如此神奇?” 花向晚微微一笑,答道:“这只是民间传说罢了,信则有,不信则无。” “本宫倒是希望这传说是真的。”安宁公主望着那只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幻彩蝶,眼中满是憧憬之色,“若是能得到一滴仙露,那该多好……” 躲在假山后的林知锦听到这里,呼吸不禁急促了几分。她紧紧地攥着拳头,心中暗暗发誓:若是能得到仙露,她一定要得到陆霈的心,成为这京城中最尊贵的女人! 花向晚将林知锦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冷笑。前世,林知锦为了得到陆霈的爱,不惜背叛友情,出卖家族,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倒要看看,林知锦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花小姐,你方才说,这幻彩蝶只有在皇家园林中才能见到?”安宁公主突然问道。 “正是。”花向晚答道,“这幻彩蝶对生长环境的要求极为苛刻,只有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才能存活。” “原来如此。”安宁公主点了点头,目光落在那只幻彩蝶身上,眼中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光芒,“本宫今日心情甚好,不如就将这只幻彩蝶捉住,带回去养着,如何?” 花向晚闻言,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她知道,安宁公主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温柔可人,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被宠坏了的刁蛮公主,若是让她捉住了那只幻彩蝶,只怕会对它不利。 想到这里,花向晚连忙说道:“公主殿下,万万不可!” “嗯?”安宁公主微微皱眉,有些不悦地问道:“为何?” 花向晚解释道:“这幻彩蝶性情高傲,若是强行捕捉,只怕会令它香消玉殒。” “那该如何是好?”安宁公主显然对花向晚的话有些动摇。 花向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她指着不远处的一片花丛,说道:“公主殿下请看,那片花丛中似乎还有一只幻彩蝶,而且那只蝴蝶似乎受伤了,飞得很慢。” 安宁公主闻言,连忙顺着花向晚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那片花丛中,一只翅膀似乎受伤了的幻彩蝶,正艰难地扇动着翅膀,想要飞起来,却始终无法如愿。 “真的耶!”安宁公主顿时来了兴致,她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快,去将那只蝴蝶捉住!” “是,公主殿下!”几名宫女领命,连忙朝着那片花丛跑去。 花向晚看着那些宫女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林知锦,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机会,可怪不得我了…… 等到众人走远,花向晚才转身朝假山走去。她倒要看看,林知锦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绕过假山,只见林知锦独自一人站在一棵桃树下,低着头,似乎在沉思着什么。 “林妹妹,这御花园景色宜人,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里?”花向晚走到林知锦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林知锦听到花向晚的声音,身子明显一僵,但她很快便反应过来,转过身,脸上挤出一抹笑容,道:“原来是姐姐,我见这桃树开得正好,便想着来摘几朵回去插瓶,没想到姐姐也喜欢桃花。” 说着,林知锦便伸手去折一枝开得正艳的桃花。 “这宫里的东西,岂是我们能随意采摘的?”花向晚一把抓住林知锦的手腕,语气冷了下来,“林妹妹,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林知锦的手腕被花向晚紧紧抓住,疼得她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但她还是强忍着痛楚,装出一副无辜的模样,道:“姐姐说的是,是妹妹一时糊涂了。”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林知锦,眼中满是嘲讽。林知锦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拙劣,可惜,上一世,她却被林知锦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骗了许久。 “林妹妹,你我之间,就不用再演戏了吧?”花向晚松开林知锦的手,语气淡漠,“你今天故意接近安宁公主,又故意引我来此,究竟是想做什么?” 第一百二十七章 凭什么 林知锦揉了揉被花向晚捏红的手腕,眼中的怨毒之色一闪而过。她原本想借着安宁公主的手给花向晚一个教训,没想到却被花向晚识破了。 “姐姐说笑了,妹妹怎么敢算计姐姐呢?”林知锦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抹笑容,“妹妹只是想跟姐姐好好相处,毕竟,我们以后可是一家人了。” “一家人?”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出声来,“林知锦,你不会真的以为,陆霈还会娶你吧?” 林知锦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花向晚怎么知道她心中所想?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知锦强装镇定,反驳道,“我和陆郎两情相悦,他答应过我,会娶我为妻的!”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眼中满是怜悯。上一世,林知锦也是这般深信不疑,直到陆霈将她一脚踹开,另娶她人,她才幡然醒悟,可是,那时已经太晚了。 “林知锦,你醒醒吧!”花向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陆霈他根本就不爱你,他接近你,不过是为了利用你罢了!” “不可能!”林知锦尖叫一声,猛地捂住耳朵,不愿再听下去。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近乎崩溃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以林知锦的性格,就算她说破了嘴皮,林知锦也不会相信她的话。 “信不信由你,你好自为之吧。”花向晚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林知锦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之色。她不甘心,凭什么花向晚可以嫁给楚怀野,而她却要被陆霈玩弄于股掌之间? “花向晚,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林知锦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恶毒的光芒。 而此时,不远处的假山后,一抹月白色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目光阴冷地盯着花向晚离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花向晚离开御花园时,脚步比来时轻快了许多。林知锦,终究还是那个沉不住气的林知锦。她就不信,接二连三地在林知锦面前提起陆霈,林知锦还能无动于衷。 而假山后,陆霈看着花向晚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阴沉。他没想到,重活一世,花向晚竟然对他不屑一顾,甚至还故意在他面前提起林知锦,刺激他。 “花向晚,你当真如此狠心?”陆霈喃喃自语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受伤。 他以为,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只要他愿意回头,花向晚就会像前世那样,对他百依百顺,甚至不惜一切代价来帮助他。可是,他错了,错得离谱。 “陆大人,您怎么躲在这里?” 一道娇柔的声音打断了陆霈的思绪,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女子款款走来,不是别人,正是林知锦。 陆霈眉头微皱,他本就心情烦闷,如今看到林知锦,更是心生厌恶。 “你怎么会在此?” “我……”林知锦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委屈,“我来向安宁公主请安,谁知在御花园遇到了姐姐,便想着与姐姐叙叙旧,可姐姐似乎并不想理会我,我心中难过,便想着来这偏僻处散散心,没想到竟遇到了陆大人。” 林知锦说着,眼眶微微泛红,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上一世,陆霈就吃林知锦这一套,可如今,他只觉得虚伪至极。 “陆大人,您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林知锦见陆霈不说话,便壮着胆子走到他面前,伸手想要拉住他的衣袖。 陆霈却像是触电般地躲开了,眼中满是厌恶。 “林知锦,你我之间,早已恩断情绝,你莫要再纠缠不清!” “陆郎……”林知锦难以置信地看着陆霈,眼中满是受伤,“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当初,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如今,你却……” “住口!”陆霈厉声打断了她的话,“林知锦,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接近我,不过是为了利用我,如今我已落魄,你便想一脚将我踹开,另攀高枝,我说的可对?” 林知锦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没想到,陆霈竟然会如此直白地说出她的心思。 “我……我没有……”林知锦想要辩解,可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林知锦,我最后再说一次,你我之间,不可能了!”陆霈冷冷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离去,没有丝毫留恋。 “陆郎!陆郎!”林知锦不甘心地追了几步,可陆霈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林知锦站在原地,看着陆霈远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花向晚,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陆郎!”林知锦咬牙切齿地说道,心中对花向晚的恨意更深了几分。 而此时,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后,一个太监打扮的人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安宁公主身边的贴身太监,小德子。 小德子看着林知锦怨毒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看来,他家公主的计划,很快就要成功了…… 小德子一路小跑回到安宁公主身边,压低声音将林知锦和陆霈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汇报给安宁公主。安宁公主听完,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纤纤玉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这林知锦,还真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安宁公主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随即又像是想到了什么,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不过,她越蠢,对本宫来说就越有利。” “公主英明。”小德子躬身道,“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林知锦和陆霈见面的消息透露给二皇子的人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安宁公主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要的就是让陆霈和二皇子的人狗咬狗,最好是两败俱伤,这样她才能坐收渔翁之利。 小德子离开后,林知锦独自在假山后站了许久,心中的怒火和嫉妒几乎要将她吞噬。她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肉里,却浑然不觉疼痛。 “凭什么,凭什么花向晚就能得到一切!”林知锦低声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她不过是一个空有美貌的草包,凭什么陆郎会喜欢她,凭什么她能嫁入将军府,而我却要……” 第一百二十八章 如此地步 林知锦越想越气,心中对花向晚的恨意如野草般疯长。她发誓,总有一天,她要将花向晚踩在脚下,夺走她拥有的一切,让她尝尝自己所受的痛苦和屈辱! 这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林小姐,又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林知锦吓了一跳,猛地转身,却见一个身穿紫色华服的女子站在她身后,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安宁公主……”林知锦连忙行礼,心中却满是疑惑,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不必多礼。”安宁公主笑着走上前,亲切地拉起林知锦的手,“本宫今日瞧着林小姐似乎心情不佳,可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安宁公主是当今皇上的亲妹妹,身份尊贵,平日里待人接物也是和善可亲,因此在京城贵女圈中颇有几分威望。 林知锦看着眼前这位身份尊贵的公主,心中忽然一动,或许,她可以帮自己…… “让公主见笑了,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心中有些不快罢了。”林知锦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眼眶微微泛红,欲语还休。 安宁公主何等精明,一眼就看穿了林知锦的心思。她笑了笑,拉着林知锦在假山旁的石凳上坐下,状似无意地问道:“哦?不知是什么样的往事,竟能让林小姐如此伤心?说出来,或许本宫能帮你想想办法。” 林知锦闻言,心中一喜,但面上却故作犹豫,半晌才开口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只是我与陆大人之间……” 林知锦说到此处,便停了下来,低头拭泪,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陆大人?”安宁公主眉头微挑,心中已然明了了几分,“可是吏部侍郎陆霈?” “正是。”林知锦点点头,哭诉道,“我与陆大人青梅竹马,两情相悦,原本约定好要白头偕老的,可是……可是半路杀出个花向晚,硬生生地将我们拆散了……” 林知锦添油加醋地将自己与陆霈的往事说了一遍,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花向晚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负心汉抛弃的可怜女子。 安宁公主静静地听着,时而皱眉,时而冷笑,却没有打断林知锦的话。 等到林知锦说完,安宁公主才缓缓开口道:“原来如此,没想到这花向晚看着一副清高冷傲的模样,竟也会做出这等夺人所爱之事。” “公主有所不知,那花向晚惯会装模作样,表面上看着清纯无害,实际上最是心机深沉,陆郎就是被她给骗了!”林知锦愤愤不平地说道,眼中满是怨毒之色。 “哦?”安宁公主饶有兴致地问道,“此话怎讲?” “那花向晚……”林知锦正要开口,却突然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警惕地看向安宁公主,“公主为何突然问起花向晚?” 安宁公主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怎么,林小姐这是信不过本宫?” “臣女不敢。”林知锦连忙否认,但心中却更加警惕了,她总觉得,安宁公主似乎对花向晚的事情格外感兴趣…… 安宁公主看着林知锦防备的神色,也不恼怒,只是淡淡一笑,说道:“林小姐放心,本宫与你一样,都看不惯花向晚那副虚伪的嘴脸,你今日所言,本宫定会为你做主!” “公主的意思是……”林知锦看着安宁公主,心中升起一丝希望。 “本宫会让你亲眼看着花向晚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安宁公主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森冷,让人不寒而栗。 “公主,您……”林知锦被安宁公主突如其来的狠厉吓了一跳,她原本只是想借安宁公主的手教训一下花向晚,却没想到…… “怎么,林小姐怕了?”安宁公主似笑非笑地看着林知锦,眼中带着一丝嘲讽。 “臣女……臣女……”林知锦心中挣扎不已,一边是报复花向晚的诱惑,一边是来自安宁公主的未知恐惧,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安宁公主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看着林知锦,等待着她的答案。 许久,林知锦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道:“臣女不怕!” 林知锦的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安宁公主的话正中她下怀。 报复花向晚的念头像野草般疯长,恐惧反而被压了下去。她紧紧捏着手帕,指节泛白,几乎要把那块可怜的丝绸扯碎。 “公主殿下说的是,臣女……臣女实在咽不下这口气!”林知锦掩面而泣,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快意,“凭什么她花向晚能嫁给楚怀野那样的人物,而我只能任人摆布,最终落得个孤苦无依的下场!” “林小姐不必妄自菲薄,”安宁公主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满是算计,“这世上,能攀上高枝的女子多得是,本宫瞧着林小姐姿色出众,手段也不差,若是能得了合适的助力,未必不能再觅良缘。” 林知锦闻言,心头一跳,她如何听不出安宁公主话里有话?只是,如今的她早已没了花家这棵大树,还能依靠谁呢? 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安宁公主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林小姐可知,如今朝中不少人对陆大人青睐有加,若是能得他相助……” “陆大人?”林知锦一愣,随即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公主说笑了,陆大人他……他如今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我拿捏的穷书生了。” 想起前世陆霈对她冷漠疏离的态度,林知锦心中就一阵阵的发寒。那个男人,一旦狠下心来,比谁都要无情。 “此一时彼一时罢了,”安宁公主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林小姐莫忘了,当年陆大人落魄之时,是谁对他伸出援手,是谁不离不弃?这份恩情,他陆大人难道就能忘得一干二净?” 林知锦心中一动,安宁公主的话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她眼前的迷雾。是啊,陆霈如今虽然飞黄腾达,但当年他被贬谪流放,走投无路的时候,可是她林知锦倾尽所有,甚至不惜与家族决裂也要帮他! 这份恩情,陆霈他怎么敢忘? “公主的意思是……”林知锦迫不及待地问道,眼中燃起一丝希望的火光。 “本宫的意思很简单,”安宁公主微微一笑,语气却森冷如冰,“你要让陆大人明白,这世上,除了你林知锦,再没有第二个女人能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第一百二十九章 憎恶 “可是……”林知锦有些犹豫,她了解陆霈的为人,他虽然重情义,但绝不是会被轻易利用的人。 “怎么,林小姐怕了?”安宁公主挑眉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不,臣女不怕!”林知锦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为了报复花向晚,为了重新过上锦衣玉食的生活,她什么都愿意做! “很好,”安宁公主满意地点头,“本宫会为你安排一场好戏,到时候,就看林小姐的本事了……” 几日后,一场精心策划的“偶遇”,让陆霈和林知锦再次相遇。 彼时,陆霈正独自一人走在御花园中,神情落寞。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花向晚决绝的眼神,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般,隐隐作痛。 一阵香风袭来,林知锦款款走近,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与一丝丝的慌乱, “陆大人?竟这般巧,在这里遇见您。” 陆霈皱了皱眉,他认出了眼前的女人,那个曾经口口声声说爱他,却在他最落魄的时候弃他而去的林知锦。如今打扮得花枝招展,却掩盖不住眉眼间的憔悴和一丝丝的谄媚,与记忆中那个骄傲明艳的女子判若两人。 “林小姐。”陆霈淡淡地点头,语气疏离。他不明白安宁公主为何要安排这场“偶遇”,更不想与这个女人有任何瓜葛。 “怎么?陆大人不认识我了?” 林知锦故作伤感地笑了笑,眼角却精明地观察着陆霈的神色,见他眉头微蹙,心中暗喜,看来安宁公主说得没错,这个男人,心里果然还是有她的。 “林小姐说笑了,只是如今身处官场,有些事情,不得不避嫌。” 陆霈语气淡漠,他并非有意要羞辱林知锦,只是不愿与过去再有任何牵扯。 “避嫌?陆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 林知锦眼圈一红,声音哽咽起来,“当年你被贬谪流放,是谁变卖家产,为你四处奔走?是谁力排众议,不顾家族反对也要帮你?如今你飞黄腾达了,就这般翻脸无情吗?” 陆霈心中一震,那些被他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上心头。当年他被贬,走投无路,是林知锦,这个他曾经深爱的女子,给了他最温暖的依靠。 “知锦……” 陆霈语气中多了几分愧疚,当年他一心只想回到朝堂,对她多有冷落,甚至在她提出要跟他一起吃苦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拒绝了她。如今想来,是自己辜负了她的一片真心。 “怎么?如今知道唤我知锦了?我以为,陆大人早就忘了这个名字。” 林知锦的眼泪终于滚落下来,她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陆霈心中一痛,他伸手想要为她拭去泪水,却被林知锦轻轻躲开,“陆大人如今位高权重,还是不要碰臣女的好,免得脏了您的手。” 陆霈的手僵在半空中,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林知锦是在怨他,怨他当年无情,怨他如今的冷漠。 “知锦,当年是我对不起你,你……” “够了!” 林知锦突然拔高了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陆大人不必再假惺惺地做戏了!你心里,可曾有过我半分?” 陆霈沉默了,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当年他一心只想回到朝堂,证明自己,对于林知锦的爱,更多的是感动和感激,而非男女之情。 见他不说话,林知锦心中更加悲凉, “我明白了……” 她惨然一笑, “陆大人心里,始终只有花向晚一人,对吗?” 陆霈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 林知锦步步紧逼, “陆大人为了她,甚至不惜与我反目,与整个林家为敌,可她呢?她可曾对你动过半分真心?” “住口!” 陆霈怒吼一声, “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林知锦冷笑, “就因为我不如她出身高贵?就因为我不如她手腕高明?陆大人,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来,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可曾回头看你一眼?” “我……” 陆霈哑口无言,林知锦的话,句句戳中了他的痛处。这些年来,他为了花向晚,的确做了很多错事,可到头来,却只换来她更加冷漠的态度。 “陆大人,你醒醒吧!” 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花向晚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这样做,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陆霈身形一晃,脸色苍白如纸。他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那个曾经对他温柔以待的女子,会如此绝情。 见他这般模样,林知锦心中五味杂陈,既心疼,又解气。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陆大人,今日之言,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离去。 陆霈站在原地,久久不动,林知锦的话,在他耳边回响,像是一把利刃,狠狠地剖开了他的心,让他鲜血淋漓。 林知锦的话语如同毒蛇的信子,一字一句地舔舐着陆霈的心脏,留下难以言喻的苦涩和痛楚。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前浮现出花向晚那张清冷绝美的脸庞,耳边回响起她淡漠疏离的话语。 “陆大人,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 “陆霈,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认为我会一直等你?” “我对你,只有厌恶和憎恶。” 那些曾经被他刻意忽视的画面,此刻却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现,每一个画面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击打着他的自尊,将他所有的骄傲和自信碾成齑粉。 原来,从始至终,都只有他一个人在自作多情,只有他一个人深陷在这段无望的感情中无法自拔。 “呵呵……”陆霈苦涩地笑了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自嘲和绝望。 他曾以为,只要他足够强大,只要他能回到曾经的位置,就能弥补当年犯下的错,就能重新赢得花向晚的心。 可如今他才明白,有些错误一旦犯下,就再也无法弥补,有些伤痕一旦刻下,就再也无法抹平。 “陆大人,你怎么了?”一道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关切和担忧。 陆霈猛地回过神来,却见林知锦正一脸焦急地看着他,“你没事吧?是不是我刚才的话说得太重了?” 第一百三十章 推开 看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庞,陆霈心中五味杂陈。林知锦说得没错,花向晚心中根本就没有他,他这样做,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知锦……”陆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伸手轻轻地擦去林知锦脸上的泪水,“谢谢你,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 林知锦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你不怪我?” “我怪你做什么?”陆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说的都是实话,是我自己执迷不悟,才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不,这不是你的错!”林知锦激动地抓住陆霈的手,“是花向晚,是她辜负了你!你对她那么好,她却……” “够了!”陆霈猛地抽回手,脸色阴沉得可怕,“不要再提她!” 林知锦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眼中闪过一丝委屈和受伤,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下去,“好,我不提她,你别生气。” 陆霈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他要振作起来,他要让花向晚后悔,后悔当初抛弃了他! “知锦,”陆霈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你说的没错,我不应该再执着于过去了,我应该向前看。” 林知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你……你真的想通了?” “嗯,”陆霈点点头,语气坚定,“我不会再为难自己了,我会忘了她,开始新的生活。” “太好了!”林知锦激动地握住陆霈的手,“你能想通真是太好了!陆霈,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陆霈看着眼前这张充满期待和爱慕的脸庞,心中却毫无波澜。他需要的不是一个替代品,而是一个能真正走进他心里的人。 而那个人,却永远都不可能是林知锦。 陆霈离开后,林知锦脸上的柔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狠的得意。她盯着陆霈的背影,仿佛透过他看到了未来的权势和荣华。 “花向晚,你真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还不是守着个死了的丈夫,活成了一个笑话!”林知锦低声嘲讽着,语气里充满了嫉妒和怨恨,“等我成了陆夫人,看你还怎么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另一边,花向晚并不知道林知锦的算计,她正站在楚家祠堂前,看着满室的牌位,心中五味杂陈。楚家男儿皆战死沙场,只留下楚怀野这根独苗,她肩上的担子不可谓不重。 “夫人,您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时辰了,当心身子。”老管家担忧地劝道。 花向晚回过神,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了,福伯,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福伯还想再劝,但看到花向晚眼中的疲惫,最终还是默默退下了。 祠堂里只剩下花向晚一人,她缓缓走到楚峥旭的牌位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木牌,眼眶渐渐泛红。 “夫君,你看到了吗?怀野越来越有你的风范了。”花向晚低声呢喃着,语气中带着一丝骄傲,却又夹杂着无尽的悲伤,“只是,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想起前世楚家满门被斩首的惨状,花向晚的心就如同被刀绞一般,痛彻心扉。她绝不允许那样的事情再次发生,哪怕付出任何代价! “向晚?” 一道清朗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花向晚连忙拭去眼角的泪水,转身看向来人。 “怀野,你回来了。”花向晚脸上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仿佛刚才的悲伤只是错觉。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微微刺痛。他知道,这些年来,花向晚承受了太多,楚家上下都指望着她,而她,也从未让他们失望过。 “今日在朝堂上,陆霈那厮又针对你了?”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轻声问道。 花向晚摇摇头,“无妨,他不过是想借机打压你罢了,不必理会。” “他竟敢如此欺辱于你!”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怒火,“若不是看在他是三皇子的人,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怀野,切不可冲动!”花向晚拉住楚怀野的手,语气严肃,“如今朝堂局势复杂,我们不能轻举妄动,以免落人口实。”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我知道了。” 花向晚不敢再深想下去,她怕自己会深陷其中,无法自拔。她别过脸,避开楚怀野炙热的目光,语气尽量平静地说道:“怀野,你今日太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向晚,嫁给我。”楚怀野单膝跪地,从怀中掏出一枚玉佩,郑重地递到花向晚面前,“我知道,这样做对你来说很不公平,但我不想再等了,我怕再不说出口,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花向晚看着眼前的玉佩,那是楚峥旭的贴身之物,也是楚家家主身份的象征。楚怀野竟然要把这枚玉佩给她,难道他真的想…… “怀野,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花向晚的声音微微颤抖着,她不敢伸手去接那枚玉佩,仿佛那是什么烫手山芋一般。 “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楚怀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花向晚,“向晚,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与我一起撑起楚家,你愿意吗?” 花向晚的心乱成一团麻,楚怀野的告白来得太突然,太猛烈,让她毫无招架之力。她想要拒绝,却找不到任何理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花向晚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有楚怀野那炙热的目光和坚定的话语在回荡。她从未想过,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更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的不知所措。 楚怀野见花向晚迟迟没有反应,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他握紧手中的玉佩,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向晚,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保护你,好吗?” 花向晚的目光落在楚怀野手中的玉佩上,那是楚峥旭最珍视的东西,如今却被楚怀野这样轻易地拿出来,作为向自己求婚的信物,可见他是真的动了真心。 “怀野,你真的想清楚了吗?”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 “我并非你想象中的那般美好,我的过去……” 第一百三十一章 家人 “我知道,我都知道。”楚怀野不等花向晚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他握住花向晚的手,目光真诚而热切,“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你的现在和未来,我只想与你携手共度一生。” 花向晚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击了一下,泛起一阵阵涟漪。楚怀野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那样的炙热,让她无法再逃避,也无法再说出拒绝的话语。 她缓缓地伸出手,接过楚怀野手中的玉佩,那温润的触感仿佛带着他体温,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安心。 “怀野,我……”花向晚的声音有些哽咽,千言万语都化作一句,“我愿意。” “向晚!”楚怀野欣喜若狂,一把将花向晚拥入怀中,紧紧地,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他等这一天,等了太久太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只能将这份感情永远地埋藏在心底。如今,她终于答应了他的求婚,他如何能不欣喜若狂?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中也渐渐地被一种叫做幸福的情绪所填满。 或许,嫁给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花向晚抬头,轻轻地吻上了他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而克制的吻,像是春风拂过脸颊,像是羽毛轻扫心头,却让楚怀野心,彻底乱了节奏。 而楚怀野的吻,也像是在唤醒她沉睡已久的少女心,让她忘记了仇恨,忘记了责任,只想沉溺在他的温柔乡中。 “我……”花向晚的声音细如蚊呐,她想要说什么,却被他再次堵住了唇。 这一次,他的吻,带着一丝霸道和占有欲,像是要将她彻底融化在他的怀抱中。 花向晚无力抵抗,只能任由他攻城略地,攻破她最后一道防线。 花向晚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安宁和幸福。 消息传出,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 谁也没想到,曾经那个声名狼藉的楚家,竟然还能有东山再起的一天,更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娶一个寡妇为妻。 一时间,流言四起,各种猜测甚嚣尘上。 有人说,楚怀野是被花向晚的美貌所迷惑;有人说,楚怀野是为了报答花向晚对楚家的恩情;还有人说,楚怀野是想借此机会,巩固自己在朝中的地位。 楚家上下,因为这桩婚事而喜气洋洋。虽然大家都知道,楚怀野和花向晚是叔嫂关系,但这些年,花向晚为楚家所做的一切,大家也都看在眼里,心中对她只有敬佩和感激,再加上楚峥旭已经战死沙场多年,所以对于这桩婚事,大家也都是真心祝福的。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楚怀野和花向晚都没有理会。 他们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在流言蜚语中,在众人期盼或质疑的目光中,楚怀野和花向晚的婚礼,如期举行。 整个楚家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花向晚一身大红嫁衣,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地 走入正厅。 她的脸上带着一抹羞涩的红晕,眼眸中却闪烁着幸福的光芒。 楚怀野一身喜袍,身姿挺拔地站在花堂中央,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掩饰不住的喜悦,目光灼灼地看着款款走来的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柔情蜜意。 “吉时已到,夫妻对拜!” 随着一声高喊,楚怀野和花向晚相对而立,缓缓地弯下腰,朝着对方深深地鞠了一躬。 “礼成!送入洞房!” 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楚怀野牵起花向晚的手,朝着洞房走去。 他的手心温暖而干燥,仿佛带着一股神奇的力量,让她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渐渐地平静下来。 洞房里,红烛摇曳,花香四溢。 盖头被掀开,花向晚凤冠霞帔,美得不可方物。 楚怀野看着眼前娇羞动人的花向晚,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花向晚的心里“咯噔”一声,一种异样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 随即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热情。 这一夜,红烛摇曳,帐暖香浓。 晨曦透过雕花窗棂,在铺着柔软波斯地毯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花向晚缓缓睁开双眼,入目是楚怀野线条分明,棱角清晰的下巴。 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不禁羞红了脸。 “醒了?”楚怀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初醒的慵懒,他伸手将花向晚揽入怀中,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吻。 “嗯。”花向晚轻轻应了一声,试图掩饰心中的羞涩。 楚怀野看着怀中娇羞可人的花向晚,心中涌起一股满足感。他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拥有爱情,更不可能拥有她。 “在想什么?”楚怀野温柔地问道,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长发。 “没,没什么。”花向晚连忙摇头,不敢让他看出自己的心思。 楚怀野也不再追问,只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两人静静地相拥了一会儿,楚怀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下床。 “你要去哪?”花向晚问道。 “我去去就回。”楚怀野说完,便匆匆离开了房间。 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丝不安。她不知道这不安从何而来,却挥之不去。 楚怀野离开后,花向晚便起身穿衣。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陌生的自己,心中五味杂陈。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花家大小姐,而是楚家的当家主母,是楚怀野的妻子。 “你……”花向晚刚想开口询问,却被他一把拉入怀中。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嫁给我,你后悔吗?” 花向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道:“不后悔。” “那就好。”楚怀野松了一口气,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个吻,比昨晚的更加热烈,更加霸道,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融化在他的怀中。 楚怀野的吻如狂风暴雨般袭来,花向晚感觉自己仿佛一叶飘摇的小舟,在惊涛骇浪中起伏不定。她想要推开他,却被他紧紧地禁锢在怀中,他的气息将她团团包围,让她无法呼吸,也无法思考。 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怀野终于放开了她,他看着她红肿的双唇,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很快便被更深的欲望所取代。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不念旧情 “向晚,”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情动的颤抖,“你真美。”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上,她不敢去看他的眼睛,生怕自己会沉沦在他炙热的目光中。 “怀野,”她轻轻推开他,声音有些沙哑,“我……我想先梳洗一下。”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先去书房处理一些事情,晚些时候再来看你。” 说完,他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楚怀野离开后,花向晚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起身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自己凌乱的模样,不禁苦笑一声。 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了,她现在是楚家的主母,是楚怀野的妻子。 “夫人,您醒了?”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 “进来吧。”花向晚整理好情绪,转身对门外说道。 丫鬟端着洗漱用品走进房间,服侍花向晚梳洗打扮。 “夫人今日真漂亮。”丫鬟一边为花向晚梳头,一边赞叹道。 花向晚看着镜中的人,的确,今天的她格外美丽动人。 用过早膳后,花向晚便来到前厅。楚怀野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看到她出现,脸上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楚怀野上前牵起她的手,柔声问道。 “睡不着了。”花向晚淡淡一笑,将目光转向他身后,“怎么不见其他人?” “我已经让他们先回去了。”楚怀野说道,“今天,我只想和你单独待一会儿。” 花向晚心中一动,抬头看向他,却见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眼中满是柔情蜜意。 “怀野,府里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我们……” “那些事情不急。”楚怀野打断她的话,“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我只想陪着你。” 花向晚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拉起手,向外走去。 “我想带你去一个地方。”楚怀野说道。 花向晚跟着他走出前厅,穿过回廊,来到后花园。 后花园的花草树木都被修剪得整整齐齐,花团锦簇,争奇斗艳,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楚怀野带着花向晚来到一处凉亭,凉亭四周种满了竹子,清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仿佛在演奏一首动听的乐曲。 两人在凉亭中坐下,楚怀野命人送来茶点。 “向晚,尝尝这个。”楚怀野拿起一块糕点,递到花向晚面前。 花向晚接过糕点,轻轻咬了一口,糕点入口即化,香甜可口。 “好吃吗?”楚怀野问道。 “嗯,好吃。”花向晚点点头。 两人一边品尝着茶点,一边欣赏着花园的美景,气氛温馨而浪漫。 “向晚,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楚家的主母了。”楚怀野突然开口说道。 花向晚微微一愣,随即点点头,“我知道。” “我知道你之前一直在为花家的事情操劳,现在你嫁给了我,就不要再为那些事情烦心了。”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从今往后,你只需要安心地做我的妻子,其他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 花向晚看着他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怀野,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楚怀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花向晚脸颊微红,低下头,掩饰住自己的羞涩。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楚怀野突然站起身,走到花向晚面前,伸手将她拉了起来。 “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花向晚被他拉着,一路走到后花园的一处僻静的角落。 “这是什么地方?”花向晚看着眼前这片荒芜的空地,不解地问道。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药园。”楚怀野说道,“我知道你喜欢侍弄花草,所以特意让人在这里为你开辟了一块地,你可以在这里种上你喜欢的药材。”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片空地,心中突然升起一丝感动。 “怀野,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傻瓜,跟我说什么谢。”楚怀野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喜欢就好。” 花向晚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 “向晚,你怎么了?”楚怀野心疼地问道。 “我没事。”花向晚摇摇头,努力将眼泪逼了回去,“我只是觉得,你对我太好了。” “你是我的妻子。”楚怀野将她拥入怀中,柔声说道。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感动。 也许,嫁给他,是她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来人,” 花向晚突然从楚怀野的怀抱中离开,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去把府中所有下人都叫到前院集合,本夫人有话要说。”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唇角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好,都听你的。” 当天下午,花向晚便将楚府上上下下的下人都召集到了前院。 楚府的下人并不多,毕竟楚家遭此大变,许多下人要么被遣散,要么自己离开了。 花向晚看着眼前稀稀落落的几十号人,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人都到齐了吗?”花向晚问身边的管家。 管家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在楚府已经伺候了几十年,是看着楚怀野长大的老人。 “回少夫人,府里的人都到齐了。”管家恭敬地回答道。 花向晚点点头,目光扫过眼前的众人,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道:“我知道,你们有些人,以前在楚府待的时间比我还长,但我希望你们明白,如今楚家已经不同往日,有些规矩,也该改一改了。” 花向晚的话音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窃窃私语声。 “安静!”管家厉声呵斥道,众人这才安静下来,但看向花向晚的目光中,却多了几分探究和质疑。 花向晚也不恼,她知道,想要在这个府里立足,光靠楚怀野的宠爱是不够的,她必须拿出自己的手段来。 “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心里可能不服气,觉得我一个女人家,凭什么对你们指手画脚。”花向晚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但我告诉你们,我花向晚,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角色。我既然嫁进了楚家,就是楚家的主母,这府里的事情,我说了算!你们若是识相的,就乖乖听话,我保证,你们在楚府的日子,不会难过。但若是让我发现谁敢背地里搞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花向晚的话说得掷地有声,不容置疑。 众人被她这番话震慑住,纷纷低下头,不敢与她对视。 “管家。” 花向晚叫道。 “老奴在。” “将府中的账本拿来。” “是。” 管家虽然疑惑,但还是依言照办。 不一会儿,下人们便抬着几个大箱子走了进来。 花向晚走到箱子前,打开一看,里面装的都是账本。 “从今天开始,府里的账目,由我亲自管理。” 花向晚说着,便开始翻阅起账本。 楚怀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他知道,花向晚这是要借机立威,他并没有阻止,只是默默地支持着她。 花向晚翻看着账本,眉头逐渐皱了起来。 “这些年,楚府的开销,怎么如此巨大?” 花向晚指着账本上的一笔笔支出,质问道。 管家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解释道:“回少夫人,这些都是府里日常的开销,并没有什么不妥啊。” “日常开销?这采买的费用,比市价高出三成,这笔银子,进了谁的口袋?” 花向晚指着其中一笔记录,厉声问道。 管家的脸色顿时变得煞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花向晚冷笑一声,将账本扔到他面前,说道:“管家,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就别怪我不念旧情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不祥的预感 管家吓得双腿一软,跪倒在地,颤声道:“少夫人饶命,老奴……老奴也是一时糊涂啊!” “一时糊涂?我看你是贪得无厌吧!” 花向晚怒斥道,“这些年,你背着我和将军,贪污了多少银两?你真当我们是傻子吗?” 花向晚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 众人看向管家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管家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来人,将管家拿下,严加审问!” 花向晚一声令下,两名侍卫便上前,将管家拖了下去。 看着管家被拖走,众人心中都是一凛,他们知道,新夫人可不是好惹的,以后,他们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还有谁,想要解释一下吗?” 花向晚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冰冷地问道。 众人纷纷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异议。 “很好。” 花向晚满意地点点头,“既然如此,那以后,就按照我说的规矩办事。若是让我发现谁敢阳奉阴违,那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众人噤若寒蝉,齐声应道:“是!” 花向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才算是真正掌控了楚府。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雷厉风行的女人,眼中充满了欣赏和爱慕。 他知道,他娶了一个好妻子。 花向晚的一番敲打,让楚府上下都对她刮目相看。那些平日里仗着自己是“老人”就偷懒耍滑的下人,也一个个都变得勤快起来,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步了管家的后尘。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一切,心中对花向晚的敬佩更深了几分。他原本还担心花向晚初来乍到,难以服众,却没想到她如此杀伐果断,手段凌厉,三言两语间就将府中上下治理得服服帖帖。 “向晚,你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柔声说道。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账本,抬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怎么?怕我把你楚府给拆了?” “怎么会?” 楚怀野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人都是会变的。” 花向晚意味深长地说道。 上一世,她为了陆霈,背叛了家族,背叛了他,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而这一世,她似乎已经彻底放下了过去,一心一意地想要守护楚家。 “你放心,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辜负你。”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郑重地说道。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反手握紧了他的手。 几日后,皇上的赏赐居然到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敬国公新妇花氏,端庄贤淑,秀外慧中,特赐……” 宣旨的太监尖细的嗓音在楚府大厅回荡,花向晚和楚怀野并肩跪着,听着那一长串的赏赐,心中毫无波澜。 太监尖声宣读着圣旨,无非是夸赞楚家世代忠良,楚老将军和几位少爷战死沙场,实乃我朝之殇,如今楚家只余楚怀野一根独苗,皇上甚为怜惜,特赐婚宁平侯府嫡长女花向晚为楚家妻,以慰忠魂云云。 圣旨念完,太监笑眯眯地将圣旨递给楚怀野,又从身后小太监手里接过一个托盘,高声道:“皇上和皇后娘娘体恤少将军和少夫人新婚燕尔,特赐良田千亩,黄金千两,绸缎百匹,另有……” 太监一一报着赏赐,语气越发高昂,听得众人眼热心跳,这赏赐不可谓不丰厚,可见皇上对楚家的重视。 “最后,还有一件赏赐,是皇上特意为少夫人准备的。”太监说着,掀开托盘上的红绸,露出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 宝剑一出鞘,寒光逼人,剑身如秋水般澄澈,隐约可见上面雕刻着精致的云纹,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此剑名唤‘秋水’,乃先帝御赐之物,今日皇上将此剑赐予少夫人,望少夫人好好珍惜,日后也好为我朝建功立业!” 花向晚微微一愣,她一个深宅妇人,要宝剑何用?再说这“秋水”剑锋利无比,一看就是为战场杀伐所铸,给她岂不是暴殄天物? 她正迟疑间,楚怀野却已伸手接过宝剑,递到她面前,低声道:“向晚,这是皇上的心意,你便收下吧。” 花向晚抬眼看他,见他神色平静,目光却深邃难测,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又什么都没说。 她心中一动,接过宝剑,感受到剑柄传来的冰冷触感,仿佛有一股力量顺着她的指尖,缓缓流入她的体内。 “臣妇谢皇上隆恩,定不负皇上所托!”花向晚俯身叩首,声音清亮而坚定。 太监见她收下宝剑,脸上的笑容更盛,又说了几句吉祥话,便带着一众小太监,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众人目送他们离去,这才敢起身,纷纷围上来向花向晚道贺。 “恭喜少夫人,贺喜少夫人!得了皇上如此厚赏,可见皇上对少夫人和少将军的恩宠!” “这‘秋水’剑可是先帝御赐之物,如今皇上将此剑赐予少夫人,可见对少夫人的器重!” “是啊是啊,少夫人真是好福气!” ……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恭维,花向晚只是淡淡地笑着,心中却毫无波澜。 这些赏赐,对她来说不过是过眼云烟,她真正想要的,是查明楚家灭门真相,为楚家报仇雪恨! 而这柄“秋水”剑,或许会成为她复仇路上的利器…… 送走众人,花向晚回到房间,将宝剑放在桌上,细细打量起来。 剑身寒光凛冽,剑柄上雕刻的云纹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云驾雾而去。 她伸手握住剑柄,一股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好剑!”花向晚忍不住赞叹一声,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这柄剑,她曾经见过,甚至……使用过?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如同野草般在她心中疯长,让她心乱如麻。 她甩了甩头,将这个荒唐的想法抛诸脑后,这“秋水”剑是先帝御赐之物,她怎么可能见过? 一定是她想多了。 “向晚,在看什么?” 楚怀野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吓了她一跳。 她猛地回头,却见楚怀野已走到她身后,正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没什么,只是在看皇上赏赐的宝剑。”花向晚强作镇定,将手中的“秋水”剑递给他,“这剑锋利无比,一看就不是凡品,你还是好好收起来吧。” 楚怀野却没有接剑,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向晚,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他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仿佛生怕惊扰了什么。 花向晚心头一震,故作不解地问道:“想起什么?我能想起什么?” 楚怀野看着她,目光深邃如海,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 花向晚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你到底想说什么?”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却已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楚,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住她。 “向晚,别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悲伤,仿佛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花向晚被他紧紧地抱着,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暖,心中却更加不安起来。 他到底在隐瞒什么? 她抬起头,想要看清他的表情,却被他紧紧地按在怀里,无法动弹。 “别动,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无奈,仿佛一个迷路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却发现家已经不在了。 花向晚心中一软,放弃了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感受着这份难得的宁静。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这短暂的宁静背后,隐藏着怎样的惊天秘密,而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怎样的狂风暴雨…… 第一百三十四章 你算个什么东西 花向晚感觉到楚怀野的情绪变化,轻轻推开他,柔声问道:“怀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以告诉我吗?” 楚怀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抑下去,勉强笑道:“没什么,只是……我太高兴了。” 花向晚自然不信,但楚怀野不愿说,她也不好强迫,只得将此事暂且放下。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吧。”花向晚说道,“明日还要进宫谢恩呢。” 楚怀野点点头,转身离开。 他走后,花向晚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楚怀野的异常,让她心中隐隐不安。 …… 翌日,花向晚和楚怀野一同进宫谢恩。 一路上,楚怀野都显得心不在焉,花向晚几次想开口询问,却都忍住了。 到了御书房,皇帝对楚怀野赞赏有加,还特意赏赐了许多珍宝。 花向晚在一旁看着,心中却更加不安。 皇帝的赏赐越是丰厚,就越说明他对楚家的忌惮。 楚家如今只剩下楚怀野一根独苗,皇帝却如此器重他,这其中…… “怀野,朕给你二人的赏赐可还满意?”皇帝状似无意地问道,目光却在楚怀野和花向晚之间来回梭巡,带着审视的意味。 楚怀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恭敬地答道:“回皇上,臣与夫人十分满意。” 花向晚垂眸敛目,心中冷笑。 赏赐?只怕这婚事若不是早早定下,今日站在这里的便只有楚怀野一人了。 “皇上日理万机,些许小事,自然不必劳烦圣心。”楚怀野不卑不亢地答道,握着花向晚的手却微微收紧。 花向晚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安定了几分,不着痕迹地回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 “小事?这夫妻一体,自古以来便是大事。”皇帝意味深长地说道,“更何况,楚家世代忠良,如今只剩下怀野你一根独苗,这传宗接代的事,更马虎不得。” 楚怀野眼眸微暗,正要开口,却被花向晚抢先一步。 她盈盈起身,对着皇帝福了福身,语气恭顺:“皇上说的是,臣妇愧领教诲。只是臣妇与夫君新婚燕尔,感情正浓,这子嗣之事,还得看天意,皇上您说是也不是?” 花向晚一番话,看似柔顺,实则绵里藏针,不动声色地将皇帝的话堵了回去。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却也没再说什么,只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出了御书房,楚怀野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皇上他……”他欲言又止,心中烦闷不已。 花向晚自然明白他的担忧,柔声宽慰道:“皇上不过是试探罢了,你无需放在心上。如今楚家百废待兴,你万不可自乱阵脚。” 楚怀野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烦闷压下,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感激和柔情:“向晚,还好有你在。” 花向晚回以一笑,心中却满是苦涩。是啊,还好有她。否则,以楚怀野的赤诚和单纯,如何斗得过这深宫之中的豺狼虎豹? “怀野,你记住,在这深宫之中,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花向晚语气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为了楚家,为了你自己,有些事,你必须学会心狠。”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明白,花向晚说的是对的。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皇宫里,他若不心狠,便只有被人吞吃入腹的份!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娇媚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二人之间凝重的气氛。 “哟,这不是敬国公夫人吗?怎么,这是在教敬国公,如何在这宫中步步为营,往上爬呢?” 花向晚和楚怀野同时转头,只见一位身着华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子款款走来,脸上带着一抹嘲讽的笑意。 “吴小姐说笑了,我与夫君夫妻一体,荣辱与共,何来往上爬一说?”花向晚冷冷地看着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来人正是镇北将军的独女,吴灵芝。 吴灵芝掩嘴一笑,语气轻佻:“哟,瞧我说的,敬国公夫人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我竟忘了,您如今可是手握大权,连皇上都要忌惮几分呢!” “吴小姐慎言!”楚怀野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吴灵芝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继续阴阳怪气地说道:“敬国公夫人,我可是听说,你与陆大人可是旧识啊?如今你贵为敬国公夫人,陆大人却……”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眼中满是幸灾乐祸。 花向晚心中一凛,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陆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吴灵芝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她故意提起陆霈,戳花向晚的痛处,又暗指花向晚如今的权势,挑拨她和楚怀野之间的关系。 花向晚面色不变,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陆霈竟然回来了?他不好好在流放之地待着,回京做什么? “吴小姐怕是误会了,我和陆大人,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花向晚淡淡道,“至于权势,那都是皇上恩赐,我一个妇道人家,只想着如何相夫教子,为楚家开枝散叶,哪里敢肖想其他?” “哦?是吗?”吴灵芝掩嘴一笑,目光却在花向晚和楚怀野之间来回打转,“那可真是可惜了,我听说,陆大人当年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呢。如今你贵为敬国公夫人,他却……” “够了!”楚怀野忍无可忍,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吴小姐,你再这般胡言乱语,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吴灵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却还是强撑着说道:“敬国公这是做什么?我只是实话实说罢了。难道我说错了,陆大人他,不是对你……” “住口!”花向晚猛然抬头,眸中寒光闪烁,“吴灵芝,你再敢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她这一声怒喝,带着前世积压的恨意,竟让吴灵芝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敢威胁我?”吴灵芝色厉内荏地说道。 “威胁你又如何?”花向晚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她,“我如今是敬国公夫人,便是皇上,也要给我几分薄面。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第一百三十五章 做好准备 吴灵芝被她这气势所慑,竟一时语塞。 “我最后再说一遍,我和陆大人之间,清清白白,没有任何关系!”花向晚语气冰冷,“你若是再敢造谣生事,败坏我的名声,我定会让你后悔莫及!” 她说完,不再理会脸色惨白的吴灵芝,转身挽住楚怀野的胳膊,柔声说道:“怀野,我们走吧。” 楚怀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腰,转身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吴灵芝气得浑身发抖,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花向晚的余光瞥见一抹青衫,心中咯噔一下,陆霈怎么会追上来? 他不是应该像丧家之犬一样躲在暗处,默默舔舐伤口吗?怎么还敢堂而皇之的出现在她面前? 楚怀野也察觉到了花向晚的异样,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抹清瘦的身影站在不远处,正定定地看着他们。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陆霈的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悲伤,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恨。 他快步走到花向晚面前,声音沙哑地唤道:“向晚……” 花向晚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冷冷道:“陆大人,请自重。” 陆霈苦笑一声,目光落在她挽着楚怀野的手臂上,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向晚,你真的嫁给他了?” 花向晚心中冷笑,嫁给楚怀野怎么了?总比嫁给你这个白眼狼强! 她不想再与陆霈纠缠,转身欲走,却被陆霈一把抓住手腕。 “向晚,你跟我走!”陆霈的声音带着一丝祈求,“我知道错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花向晚用力甩开他的手,怒道:“陆霈,你还要我说多少遍?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死了这条心吧!” 陆霈踉跄后退,眼中满是受伤:“向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花向晚简直要被他的无耻气笑了:“为了我?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身败名裂,这就是你所谓的为了我?” “我……”陆霈哑口无言,他当初确实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做出那些糊涂事,可是现在他已经后悔了,他只想弥补向晚,只想和她重新开始。 楚怀野再也看不下去,上前一步,将花向晚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陆霈:“陆大人,请你认清现实,向晚现在是我的妻子,敬国公夫人!” 陆霈面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看着楚怀野:“妻子?你怎么配得上她?” 楚怀野眼神一凛,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我配不配得上她,轮不到你来评判。你若再敢对她纠缠不清,休怪本将军不客气!” 陆霈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陆大人,请你离开!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陆霈看着花向晚冰冷的眼神,心中一片悲凉。他知道,自己在她心中已经没有任何地位了。 他惨然一笑,转身离去,背影萧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上一世,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所有,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这一世,她发誓,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落寞的神色,心中有些不忍,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向晚,你还想着他吗?” 花向晚摇摇头,将心中的那丝苦涩压下,转头看着楚怀野,眼中带着一丝感激:“怀野,谢谢你。” 楚怀野笑了笑,他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时间。 他会给她时间,让她慢慢忘记过去,重新开始。 “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楚怀野柔声道。 花向晚点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朝敬国公府走去。 两人回到敬国公府后,便分开了。 花向晚回到自己的院子,沐浴更衣后,便坐在窗前,看着天上的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陆霈的出现,让她想起了许多前世的痛苦回忆。 她不知道,陆霈是否真的后悔了,但是她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再相信他了。 这一世,她只想守护好自己和楚怀野,再也不要经历那些痛苦和背叛。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丫鬟春桃端着一碗燕窝粥走了进来,轻声道:“夫人,这是厨房新炖的燕窝粥,您趁热喝了吧。” 花向晚接过燕窝粥,淡淡道:“春桃,你去打听一下,陆霈是什么时候回京的?他现在住在何处?” 春桃虽然不知道花向晚为什么要打听陆霈的消息,但还是乖巧地应道:“是,夫人。” 花向晚喝了一口燕窝粥,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陆霈,既然你敢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春桃办事一向妥帖,不过半日便将花向晚想知道的消息打探清楚了。陆霈回京后,直接入住陆家在京城的别院,并未急着走动关系,似乎只等着时机成熟,好光明正大地出现在人前。 “沉得住气,倒也不像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花向晚放下手中茶盏,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像是在思考什么。 “夫人,这陆大人看着斯文,没想到也是个心狠手辣的,您说他这次回京,会不会又对您……”春桃欲言又止,眼中满是担忧。 “怕什么,如今我可不是一个人了。”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底却没有一丝笑意,“他既然想玩,我便陪他好好玩玩,就怕他玩不起。” 花向晚没有想到,陆霈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傍晚时分,一辆朴素的马车停在敬国公府门前,陆霈身着青色长衫,从马车上走下来,眉宇间带着几分憔悴,却掩盖不住他眼中那抹志在必得的光芒。 “劳烦通报一声,就说故人陆霈求见花夫人。”陆霈对守门的侍卫说道,声音温和有礼,仿佛他不是来者不善,而是真的来拜访故人。 侍卫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见他气度不凡,也不敢怠慢,转身进了府通报。 花向晚听到陆霈的名字时,一点也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不见,让他哪里来的回哪里去。” 春桃有些担忧:“夫人,这样会不会太直接了?毕竟他曾经……”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花向晚打断了她的话,“但有些事情,不是你退一步就能海阔天空的。他既然敢来,就该做好被我撕碎的准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会罢休 春桃见花向晚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言,转身去回复了侍卫。 侍卫将花向晚的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陆霈,陆霈却像是早有预料,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或难堪,只是淡淡一笑:“既如此,那我便在此等候,等到夫人愿意见我为止。” 说罢,他便在敬国公府门前席地而坐,闭目养神,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消息很快传到花向晚耳中,她冷笑一声:“倒是学会了以退为进,可惜,我可不是会被这种小把戏拿捏的人。” 她放下手中书卷,站起身,对春桃说道:“走吧,去会会这位陆大人,看看他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当花向晚出现在陆霈面前时,陆霈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即便是在落魄之时,花向晚依旧光彩照人,一身素雅的衣裙,衬托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乌黑的长发简单地挽起,露出白皙修长的脖颈,眉目如画,唇红齿白,宛若一朵盛开的牡丹,美艳不可方物。 “向晚,你……”陆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再次见到花向晚,他才发现,自己曾经错过了多么美好的女子。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陆大人,你堵在我家门口,究竟有何贵干?” 陆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站起身,直视着花向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向晚,我来,是向你道歉的,为我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 花向晚忍不住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道歉?你一句道歉,就能弥补我前世所受的苦难,就能让我忘记那些刻骨铭心的痛楚吗?” 陆霈面色一白,他知道,自己曾经犯下的错,不是一句道歉就能弥补的,可是,他真的后悔了,他只想求得花向晚的原谅,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 “向晚,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无法挽回过去,可是……” “够了。”花向晚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陆大人,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你如今这副深情款款的模样,做给谁看?” 陆霈还想说什么,却见花向晚身后,出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正是楚怀野。 楚怀野一身戎装,剑眉星目,面容冷峻,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势,仿佛一把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逼视。 他走到花向晚身边,将花向晚护在身后,冷冷地看着陆霈,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楚怀野周身的寒意几乎凝成实质,他上前一步,逼近陆霈,一字一句道:“陆霈,你最好搞清楚状况,向晚现在是我的夫人,你若再敢对她有非分之想,休怪本将军不顾同僚之谊!” 陆霈惨笑一声,挺直了背脊,毫不示弱地迎上楚怀野的目光:“楚将军此言差矣,你我皆知,花姑娘与你成婚之时,你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说句不好听的,你能给她什么?律法可从未规定,女子守寡后,便不可再嫁,我如今贵为吏部侍郎,论身份地位,论才情样貌,哪一点不比你强?” “你!”楚怀野额角青筋暴起,他握紧拳头,恨不得一拳挥在陆霈那张虚伪的脸上。 “陆大人还真是贵人多忘事,”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花向晚缓缓走近,她目光凌厉地扫过陆霈,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我与你,早已恩断义绝,你还有何颜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陆霈猛地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向晚:“向晚,你……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绝情的话?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花向晚冷笑一声,眼中的寒意更甚:“为了我?陆大人怕是忘了,当年是谁为了攀附权贵,抛弃糟糠之妻?又是谁,为了掩盖罪行,将我一家老小推入万劫不复之地?!” 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陆霈的心口,让他脸色愈发苍白,他想要辩解,想要解释,可是所有的话语,在花向晚冰冷的目光下,都变得苍白无力。 “陆大人,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花向晚冷冷地甩袖离去,不愿再与陆霈多说一句话。 “向晚!”陆霈想要追上去,却被楚怀野拦住。 “陆大人,请回吧,”楚怀野挡在陆霈面前,眼神冰冷,“今日之事,我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但你若再敢纠缠向晚,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霈看着楚怀野高大的身影,以及他眼中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曾经拥有的一切,如今都已成为过眼云烟,他心爱的女人,也离他越来越远。 陆霈失魂落魄地转身离去,背影萧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怀野,谢谢你。”花向晚的声音有些沙哑,她看着陆霈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楚怀野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柔声道:“傻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花向晚将头靠在楚怀野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怀野,你说,他真的会就此罢休吗?”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楚怀野抚摸着她的秀发,语气坚定:“放心吧,有我在,谁也无法伤害你。” 然而,他们都没有想到的是,陆霈的野心,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可怕,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当天夜里,花向晚辗转难眠,陆霈的话语,像是一根刺,深深地扎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忽视。 她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陆霈,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花向晚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安。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 “夫人,不好了,出事了!”春桃的声音带着慌乱和恐惧。 花向晚心中一紧,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三皇子……三皇子他……”春桃的声音颤抖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花向晚心中一沉,一种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他不会罢休的。”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像是夜晚的风吹过树梢,带起一阵寒意。 第一百三十七章 宫宴 楚怀野剑眉微蹙,将花向晚的手握得更紧了些:“向晚,你放心,我……” “你不懂,”花向晚打断了他的话,将手抽回,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那一轮清冷的明月, “陆霈的野心,远比你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楚怀野沉默了,他知道花向晚说的是事实。前世,陆霈为了权势,不惜抛妻弃子,甚至将屠刀挥向了曾经对他有恩的花家。 “他如今对你说这些话,不过是想利用你对他的愧疚,为自己铺路罢了。” 花向晚转过身,目光如水般沉静,却带着几分凛冽的寒意,“怀野,你记住,对陆霈这样的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他本想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日子,陆霈似乎真的安分了下来,他勤于政务,做事滴水不漏,渐渐获得了朝中一些老臣的认可。 然而,花向晚却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她深知陆霈的为人,他绝不可能甘心就此沉寂下去。 为了阻止陆霈的野心,花向晚开始暗中收集陆霈的罪证。她知道,陆霈在户部任职期间,曾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了不少银两,这些罪证,足以将他拉下马。 与此同时,花向晚也开始有意识地疏远楚怀野。她知道,自己与陆霈之间的恩怨,迟早会将楚怀野卷入其中,她不想让他为难。 然而,楚怀野却敏锐地察觉到了花向晚的疏离。 “向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楚怀野握着花向晚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和不安。 花向晚想要抽回手,却被楚怀野握得更紧。 “怀野,我没事,我只是……” 花向晚想要解释,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向晚,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楚怀野捧起花向晚的脸,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那双深邃的眼眸,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自己无法再隐瞒下去。 “怀野,陆霈他……” 花向晚刚开口,却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 花向晚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陆霈的出现,无疑是搅乱了一池春水,也让她前世的噩梦再度席卷而来。那些被她刻意尘封的记忆,如同被撕裂的伤口,鲜血淋漓。 “怀野,陆霈绝非善类,你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花向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她握住楚怀野的手,指尖冰凉。 楚怀野反手握紧她的手,试图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向晚,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他的语气坚定,却掩盖不了眼底的担忧。 “你不懂,”花向晚摇摇头,眼眸中是化不开的阴霾,“陆霈此人,心机深沉,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前世,我被他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所骗,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他既然选择回来,定然不会善罢甘休。” 楚怀野剑眉微蹙,他虽然痛恨陆霈对花向晚的伤害,却也不得不承认,陆霈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前世,他官拜丞相,权倾朝野,若非他利欲熏心,也不至于落得那般下场。 “他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吏部侍郎,翻不出什么大浪来。”楚怀野安慰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凝重。 “你不了解他,”花向晚苦笑一声,“他就像一条毒蛇,一旦被他盯上,就会死死缠住,直到吸干你的血肉。”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先下手为强。” “你想怎么做?”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心疼和担忧。他知道,花向晚看似坚强,内心却早已伤痕累累。 “陆霈此人,最是看重权势名利,”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们便从这上面下手,让他永无翻身之地!”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充分发挥了她“长嫂为母”的优势,将楚家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同时也暗中收集着陆霈的罪证。她深知,陆霈心思缜密,做事滴水不漏,想要扳倒他,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 而陆霈,似乎也察觉到了花向晚的意图,他行事愈发谨慎,甚至有意避开与花向晚的正面交锋。 朝堂之上,楚怀野凭借着赫赫战功,步步高升,成为了皇上面前的红人。他深知,只有掌握了更大的权力,才能保护花向晚,才能让那些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然而,陆霈却像是跗骨之蛆,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他凭借着出色的政绩和圆滑的手段,也逐渐获得了皇上的赏识,官职一路攀升。 两人之间的博弈,如同暗流涌动,看似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着惊涛骇浪。 一次宫宴上,陆霈借着敬酒的机会,走到了花向晚的面前。他举着酒杯,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花夫人,别来无恙啊。”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温度。“陆大人,请自重。” 陆霈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自顾自地说道:“本官听说,花夫人最近可是为怀野的事操碎了心啊。不过,这后宫之事,可不是那么好插手的。” 花向晚眉头微蹙,她知道,陆霈这是在故意挑衅,想要激怒她。 “陆大人多虑了,我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什么后宫之事。”花向晚淡淡一笑,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锋芒,“倒是陆大人,身居要职,却整日里关心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就不怕耽误了正事?” 陆霈脸色微变,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牙尖嘴利,三言两语就将他堵了回去。 “你……” “陆大人,皇上还在上面看着呢,你我这般拉拉扯扯,成何体统?”花向晚冷冷地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 陆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花夫人说的是,是本官唐突了。” 他说完,便转身离去,背影却透着一股阴狠的味道。 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一声。 陆霈,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宫宴结束后,花向晚回到府中,满脑子都是陆霈那张虚伪的笑脸。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每一幕都令她心惊胆战。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养私兵 她记得,陆霈刚入仕途时,也曾意气风发,满腔热血。可权力就像一杯毒酒,慢慢地腐蚀了他的心智,让他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 他为了往上爬,可以不择手段。他利用她的感情,欺骗她的信任,甚至不惜将她一家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阿晚,你怎么了?”楚怀野见花向晚脸色苍白,神情恍惚,不禁有些担心。 “没什么,只是有些累了。”花向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温热的手掌传递着令人安心的力量。“是不是陆霈那家伙又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别理他,他就是嫉妒我。” “嫉妒你?”花向晚苦笑着摇了摇头,“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不是你能给的。” 楚怀野剑眉微蹙,不解地看着她。“他到底想做什么?”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怀野,你相信我,陆霈绝非池中之物。他这次回来,绝对不只是为了重振陆家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楚怀野心中一凛,隐隐猜到了什么。 “他想要的是至高无上的权力!”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他想要成为这天下之主!” 楚怀野倒吸一口凉气,他虽然也觉得陆霈城府极深,绝非善类,却没想到他竟然有如此野心。 “阿晚,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得逞的!”楚怀野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花向晚摇了摇头,神色凝重地说道:“怀野,你还不明白,陆霈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他的野心,而在于他的手段。他心思缜密,步步为营,稍有不慎,就会被他抓住把柄,反咬一口。” “那我们该怎么办?”楚怀野有些焦急,他最讨厌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 “我们必须比他更谨慎,更狠辣!”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既然他想要玩,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 花向晚的话如同一道闪电,照亮了楚怀野心中一直以来的疑惑。陆霈,这个名字如同跗骨之蛆,始终萦绕在他心头挥之不去。他的直觉告诉自己,陆霈绝非池中之物,他所谋甚大。 “阿晚,你放心,我绝不会让他得逞!”楚怀野握紧了花向晚的手,坚定的说道。他深邃的眸子里,仿佛燃烧着两团熊熊烈火,那是对权力的渴望,也是对花向晚的爱慕。 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却一片冰凉。前世今生,她见过太多男人为权力而疯狂,而陆霈,无疑是其中最可怕的一个。 “怀野,陆霈的心机深沉,我们不能轻举妄动。”花向晚冷静地分析道,“他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拉拢朝臣,必然有所依仗。我们必须弄清楚他的底牌,才能一击即中。” 楚怀野点了点头,他知道花向晚说的有道理。这些年来,他驰骋沙场,靠的不仅仅是一腔热血,更有冷静的头脑和过人的谋略。 “你有什么想法?”楚怀野问道。 花向晚美眸微转,沉吟片刻后说道:“陆霈最近与三皇子走得很近,三皇子野心勃勃,一直觊觎太子之位,我怀疑……”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楚怀野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如果陆霈真的在暗中帮助三皇子,那么他们所图谋的,绝不仅仅是朝堂上的权势,而是整个江山! “我会派人暗中调查。”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陆霈真的敢做出大逆不道之事,我绝不会放过他!” 花向晚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这场斗争将会异常残酷,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为了弄清楚陆霈的底细,楚怀野开始频繁出入各种场合,试图从蛛丝马迹中找到他想要的答案。而花向晚则利用自己的人脉,暗中收集陆霈和三皇子勾结的证据。 京城暗流涌动,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一日,楚怀野收到密报,说是城外一座废弃的庄园里,经常有可疑的人出入,而且守卫森严,似乎在密谋什么大事。 楚怀野心下一动,立即意识到这或许是揭开陆霈真面目的一个机会。他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 夜幕降临,楚怀野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庄园。他身手敏捷,如同鬼魅一般在夜色中穿梭,很轻松地便避开了巡逻的守卫,来到了一处灯火通明的房间外。 房间里,隐隐约约传来说话的声音。楚怀野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一个低沉的声音问道,楚怀野听出那是陆霈的声音。 “回大人,一切都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另一个声音恭敬地回答道,“只等时机成熟,便可……” 后面的话语被刻意压低,楚怀野听不清楚,但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他悄悄地将头探进窗户,只见房间里,陆霈正与一个身形魁梧的男子相对而坐。那男子身穿铠甲,腰间佩剑,一看便知是久经沙场之人。 “很好,这次行动事关重大,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出现任何差池。”陆霈沉声说道,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大人放心,属下明白!”那男子抱拳说道。 楚怀野心中一惊,他终于明白陆霈在暗中做什么了。他在帮三皇子养私兵! 一股怒火在楚怀野胸中熊熊燃烧,他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将陆霈碎尸万段!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陆霈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目光如电般射向窗外。 “什么人?!” 楚怀野暗道一声不好,知道自己暴露了,他当机立断,转身就跑。 “追!别让他跑了!” 陆霈一声令下,房间里的守卫纷纷拔出刀剑,朝楚怀野追去。 楚怀野在夜色中狂奔,身后传来追兵的怒吼声,他知道,一场恶战在免不了了…… 楚怀野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厉害,仿佛要从胸膛里蹦出来一般。他屏住呼吸,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陆霈,这个他曾经视为朋友的人,如今竟然背叛了他,背叛了朝廷!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怒火翻腾。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皇上,绝不能让陆霈的阴谋得逞! 他悄然退后,正欲转身离去,脚下却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枯枝。 第一百三十九章 破绽 “咔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谁?!” 房间里,陆霈厉声喝道。 楚怀野暗道一声不好,知道自己暴露了,他当机立断,不再隐藏,转身就跑。 “追!别让他跑了!” 陆霈一声令下,房间里的守卫纷纷拔出刀剑,朝楚怀野追去。 楚怀野在夜色中狂奔,身后传来追兵的怒吼声,他知道,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他凭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在树林中左躲右闪,试图摆脱追兵的追击。 然而,那些守卫都是精挑细选的 ,穷追不舍,眼看着就要追上楚怀野。 楚怀野心中焦急,他知道,自己不能被他们抓住,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起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断崖,如果能从那里跳下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他咬了咬牙,加快了脚步,朝断崖的方向跑去。 “别让他跑了!快追!” 追兵的声音越来越近,楚怀野已经能感觉到他们呼出的热气。 他猛地转身,拔出腰间的佩剑,迎着冲上来的守卫,挥剑便砍。 “铛!铛!铛!” 刀剑相交,火花四溅。 楚怀野以一敌多,虽然武艺高强,但毕竟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他的身上多处负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去死吧!” 一个守卫抓住楚怀野的破绽,一刀朝他胸口刺来。 千钧一发之际,楚怀野侧身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但刀锋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啊!”楚怀野忍不住闷哼一声。 他捂着伤口,踉跄后退,眼中满是决绝之色。 “想杀我?没那么容易!” 他怒吼一声,拼尽全力,一剑刺穿了那名守卫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楚怀野一脸。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眼中满是疯狂之色,他就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疯狂地砍杀着周围的敌人。 然而,他毕竟身负重伤,体力不支,最终还是被陆霈的亲信制伏在地。 “楚怀野,你也有今天!”陆霈从人群中走出来,看着狼狈不堪的楚怀野,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容,“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坏我的好事!” 楚怀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两个守卫死死地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陆霈,你竟敢背叛朝廷,你不得好死!” 陆霈冷笑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轻蔑之色。 “背叛朝廷?哈哈哈,这天下,迟早是我的!到那时,我就是朝廷,我就是律法!” “你做梦!” “我是不是做梦,你很快就会知道了。”陆霈说着,朝身后挥了挥手,“把他给我带下去,严加看管!” “是!” 两名守卫将楚怀野拖起来,朝庄园深处走去。 “陆霈,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楚怀野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陆霈看着楚怀野被带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怀野啊楚怀野,你以为你还有机会翻身吗?你错了,从你踏入这个庄园的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 他转过身,看着漆黑的夜空,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 “这天下,迟早是我的!” …… 与此同时,花向晚正焦急地等待着楚怀野的消息。 自从楚怀野离开后,她的心里就一直七上八下,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天色已经渐亮,却始终不见楚怀野回来。 “来人!”花向晚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不安,唤来一名侍女,“去打听一下,将军现在何处?” “是,夫人。” 侍女领命而去,很快便回来了。 “回夫人,将军昨晚外出后,便再也没有回来,府里的人也不知道将军去了哪里。” “什么?!”花向晚闻言,心中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道,楚怀野出事了? …… 花向晚一夜未眠。 她坐在窗前,看着天色由漆黑逐渐转为鱼肚白,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楚怀野彻夜未归。 一种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盘旋不去,挥之不散:楚怀野是不是出事了? 他会不会像他的父兄一样,永远地倒在了战场上? 不,不会的!花向晚猛地摇了摇头,想要驱散心头那股越来越浓重的不安。楚怀野答应过她,一定会平安归来,他不会食言的。 可是,如果他真的没事,为什么天都亮了还不回来? 难道……难道他遇到了什么麻烦? 就在花向晚心乱如麻,快要坐不住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站起身,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谁?” “是我。” 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疲惫和虚弱。 花向晚顿时愣住了,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怀野?真的是你?” 站在门外的,正是楚怀野。 只是,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他浑身是血,衣衫褴褛,原本俊朗的面容此刻布满了伤痕和疲惫,就连站立的姿势都显得有些摇摇欲坠。 “你怎么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花向晚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揪了一下,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她顾不上询问事情的经过,连忙上前扶住楚怀野,将他搀进了房间。 “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楚怀野勉强笑了笑,想要让花向晚安心,可是,他苍白的脸色和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他此刻的虚弱。 “还说没事,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了!”花向晚的眼眶顿时红了,语气中充满了心疼和自责,“都怪我不好,我不该让你去冒险的。” “傻瓜,说什么胡话呢,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楚怀野轻轻拍了拍花向晚的手背,柔声安慰道,“是我自己太大意了,才会着了陆霈那小奸贼的道。” “陆霈?”花向晚顿时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是他伤了你?” 楚怀野点了点头,挣扎着在椅子上坐下,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向晚。 当听到陆霈竟然勾结三皇子,意图谋反时,花向晚的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 “这个陆霈,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我当初就该……” 第一百四十章 不放在眼里 花向晚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她猛地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你说什么?陆霈他……他竟然想谋反?这怎么可能?” 楚怀野苦笑一声,道:“我亲耳听到的,还能有假?他不仅想谋反,还想杀了你我,然后取而代之!” “他疯了吗?”花向晚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前世陆霈虽然心狠手辣,但也不过是为了争权夺利,如今,他怎么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当然没有疯,他只是太贪婪了。”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不过,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打你的主意!我绝对不会放过他的!” “你想怎么做?”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满是担忧。 “我要进宫,将此事禀告皇上!”楚怀野说着,便要挣扎着起身。 “不行!”花向晚一把拉住他,阻止了他的动作,“你现在身负重伤,怎么能进宫?万一……” “没有万一!”楚怀野的语气坚定无比,“这件事事关重大,我必须尽快告诉皇上,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 花向晚还想再劝,却被楚怀野打断。 “没有什么可是!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归来,就绝不会食言!” 楚怀野说着,轻轻推开花向晚的手,挣扎着站起身,朝门外走去。 “怀野!”花向晚见状,心中焦急万分,想要追上去,却又被他决绝的背影阻挡。 “你放心,我很快就会回来!”楚怀野的声音远远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花向晚站在原地,看着楚怀野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她知道,楚怀野此去,必定凶险万分。 可是,她却无力阻止。 她能做的,只有默默地祈祷,祈祷他能够平安归来。 只是,花向晚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楚怀野还能不能像他承诺的那样,平安归来? 夜凉如水,月色朦胧。 楚怀野捂着胸口,踉跄着走在青石板路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心中焦急如焚,丝毫不敢停下脚步。 陆霈勾结三皇子意图谋反,这件事非同小可,他必须尽快赶到皇宫,将此事禀告皇上! “怀野,你怎么样?”身后传来花向晚焦急的声音。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痛楚,回头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没事!”花向晚快步追上他,扶住他的胳膊,“你伤得这么重,怎么能进宫?” “我必须去,”楚怀野抓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这件事拖不得!” “可是……” 花向晚还想再劝,却被楚怀野打断:“没有可是!我答应过你,一定会平安归来,就绝不会食言!” 他说着,轻轻推开花向晚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花向晚站在原地,看着楚怀野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但她明白,此时此刻,她不能阻止他,只能默默祈祷他能够平安归来。 楚怀野步履蹒跚地走着,眼前阵阵发黑,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一步一步,朝着皇宫的方向挪动。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队人马,为首之人身穿蟒袍,手持折扇,面容俊朗,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 “三皇子?”楚怀野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哟,这不是楚将军吗?”三皇子摇着折扇,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怎么,这么晚了,还急匆匆地往哪里去啊?” 楚怀野警惕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三皇子见状,笑了笑,目光落在他捂着胸口的手上,“怎么,受伤了?” “与你无关!”楚怀野冷冷道。 “啧啧,楚将军真是好大的脾气啊,”三皇子不以为意地摇摇头,“不过,本皇子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 他说着,朝身后的侍卫使了个眼色,“来人,扶楚将军上马车,本皇子要亲自送楚将军进宫。” “不必了,”楚怀野拒绝道,“我自己能走。” “哎,楚将军这是说的哪里话,”三皇子故作惊讶,“你可是我大楚的功臣,如今身负重伤,本皇子怎么能让你自己走呢?” 他说着,不由分说地让人将楚怀野扶上了马车。 楚怀野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这是落入了三皇子的圈套。 马车缓缓驶离楚家,朝着皇宫的方向驶去。 车厢内,三皇子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杯酒,笑吟吟地看着对面的楚怀野。 “楚将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三皇子放下酒杯,“你深夜进宫,可是为了陆霈的事?” 楚怀野心中一惊,没想到三皇子竟然知道此事。他不动声色地反问:“三皇子此话何意?” 三皇子笑了笑,“楚将军不必紧张,”他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封信,扔到楚怀野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楚怀野狐疑地拿起信封,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大变。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是陆霈的亲笔书信,内容赫然是向三皇子揭发楚家意图谋反的密信! “这……”楚怀野难以置信地看着手中的信,“这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三皇子冷笑一声,“这可是陆霈亲手交给本皇子的。” 正当他进退两难之际,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穿银色盔甲,英姿飒爽,不是别人,正是花向晚! “怀野!”花向晚翻身下马,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楚怀野身边,一把抓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一番,见他脸色苍白,气息不稳,顿时心疼不已。 “你怎么出来了?”楚怀野心中一暖,却又有些担心,低声问道。 花向晚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三皇子,眼中寒光闪烁,语气冰冷如霜:“三皇子深夜带人围堵朝廷重臣,意欲何为?” 三皇子被花向晚这突如其来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便回过神来,冷笑一声道:“花大小姐说笑了,本皇子只是偶遇怀野贤弟,想要叙叙旧,何来‘围堵’一说?” “叙旧?”花向晚冷笑一声,指着楚怀野身上的伤口,厉声道,“这就是你所说的‘叙旧’?三皇子未免也太不把我楚家放在眼里了吧?” 第一百四十一章 受伤 “你……”三皇子顿时语塞,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强势,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三皇子若真想叙旧,不如改日我楚家设宴,好好招待一番。”花向晚冷冷道,“今日天色已晚,怀野身负重伤,恕不奉陪!” 说罢,花向晚不再理会三皇子,扶着楚怀野便要上马离开。 “慢着!”三皇子见状,顿时急了,他今晚的目的就是要拦住楚怀野,怎么可能让他们就这样离开? “花大小姐未免也太不把本皇子放在眼里了!”三皇子怒道,“来人,将他们给我拦下!” 一声令下,周围的侍卫立刻蜂拥而上,将花向晚和楚怀野团团围住。 花向晚见状,眼中寒光更盛,她将楚怀野护在身后,冷声道:“我看谁敢!” 话音未落,她手中长鞭一挥,如同灵蛇出洞般,直击向冲在最前面的一名侍卫。 只听一声惨叫,那侍卫便被花向晚一鞭抽飞出去,重重地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好!”楚怀野见状,忍不住大声叫好,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他知道,花向晚这是在为他出头,是在向所有人宣告,楚家,不是好惹的! 三皇子见状,脸色顿时变得无比难看,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厉害,竟然敢当着他的面动手打人! “花向晚,你……” “三皇子!”花向晚打断他的话,冷冷道,“我敬你 是皇子,对你一再忍让,但你若真以为我楚家好欺负,那就大错特错了!” “你……”三皇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轻举妄动。 “今日之事,我记下了!”花向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扶着楚怀野上马,“我们走!” 说罢,她一夹马腹,带着楚怀野扬长而去,只留下三皇子站在原地,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怨毒和愤怒。 三皇子眼睁睁地看着花向晚带着楚怀野离开,气得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他身边的心腹侍卫上前低声问道:“殿下,要不要追上去……” “追?怎么追?!” 三皇子一脚踹翻了身边的花盆,怒吼道,“花向晚那个疯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真要闹起来,咱们一点好处都没有!” 他虽然贵为皇子,但楚家世代功勋,如今手握重兵,又是新帝倚重的肱股之臣,他还没傻到为了这点小事去得罪楚家。 “那……咱们就这么算了?” 那侍卫有些不甘心地问道。 “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楚怀野,我迟早要让你付出代价!走,回府!” 三皇子怒气冲冲地回了府。 花向晚一路策马,回到楚府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楚怀野的伤势不算太重,只是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大夫为他处理好伤口,又开了几服药,千叮咛万嘱咐要好好休息,这才收拾药箱离去。 花向晚一直守在床边,直到看着楚怀野喝下汤药,沉沉睡去,才终于松了口气。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边渐渐亮起的晨曦,心中思绪万千。 三皇子今晚的举动,无疑是在试探楚家的底线。自从先帝驾崩,新帝登基,楚家在朝中的地位便有些尴尬。新帝年幼,太后垂帘听政,朝中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想要在这乱世之中分一杯羹。 而楚家,作为曾经的武将世家,手中握有重兵,自然成了众矢之的。只是楚家世代忠良,在新帝登基后便主动交还了兵权,只留下一支亲卫军护卫府邸安全。 可即便如此,那些豺狼虎豹依旧不肯放过他们。三皇子是太后的亲生儿子,如今羽翼渐丰,第一个想要拔掉的眼中钉,便是楚家。 “看来,这平静的日子,是要到头了。”花向晚低声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她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楚家,更不允许任何人伤害楚怀野! “来人!”花向晚沉声唤道。 一名侍女连忙推门而入,恭敬地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去,把管家叫来。” “是。” 片刻后,管家匆匆赶到,躬身行礼道:“夫人,不知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从今日起,加强府中守卫,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花向晚语气冰冷,不容置疑。 “是,夫人!”管家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花向晚又吩咐了几句,这才打发管家离去。她转身回到床边,看着楚怀野沉睡的容颜,心中一片柔软。 上一世,她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家族,抛弃了楚怀野,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守护楚家,守护楚怀野,守护他们来之不易的幸福! 天色大亮,楚府门前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三皇子殿下,我家夫人身体抱恙,不便见客,还请殿下请回吧。”管家拦在门口,语气恭敬却又不卑不亢。 “本皇子是来探望怀野贤弟的,你一个管家,也敢拦我?”三皇子脸色阴沉,语气中带着几分怒意。 昨晚的事情,他回去后便越想越气。他堂堂皇子,竟然被一个女人如此羞辱,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 “殿下恕罪,并非老奴有意阻拦,实在是夫人有令,任何人不得打扰。”管家依旧不退让,语气坚定。 “你……”三皇子气结,正要发作,却听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三皇子一大清早就来我楚府,不知有何贵干?” 花向晚一身素衣,从府内缓缓走出,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却掩盖不住眉宇间的冷意。 “花大小姐,本皇子是来探望怀野贤弟的,不知可否方便?”三皇子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三皇子说笑了,怀野昨晚受了伤,如今还在休息,哪里能见客?”花向晚语气淡漠,没有丝毫要让开的意思。 “受了伤?怎么回事?”三皇子故作惊讶地问道,“昨晚本皇子与怀野贤弟叙旧,怎么没听说他受伤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算账 “三皇子莫不是贵人多忘事?”花向晚冷笑一声,道,“昨晚之事,我还没找三皇子算账,三皇子倒是先倒打一耙了?” “你什么意思?”三皇子脸色一变,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什么意思,三皇子心里清楚。”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道,“昨晚若非我及时赶到,怀野恐怕就不是受点轻伤那么简单了!” “你胡说!”三皇子矢口否认,“本皇子只是想与怀野贤弟叙叙旧,怎么会伤害他?” “叙旧?三皇子带着这么多侍卫,刀剑相向,这就是你所说的叙旧?”花向晚冷笑连连,“三皇子未觉得你这借口,太过拙劣了些?” 三皇子被花向晚一连串的质问堵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难堪至极。 “花向晚,你休要血口喷人!”三皇子恼羞成怒,指着花向晚的鼻子骂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本皇子想要伤害怀野?” “证据?”花向晚冷笑一声,道,“三皇子想要证据,我偏不给,你能奈我何?” “你……”三皇子气得浑身发抖,却拿花向晚毫无办法。 他知道,花向晚这是在故意激怒他,可他偏偏就吃这一套。 “好,很好!”三皇子指着花向晚,咬牙切齿道,“花向晚,你给本皇子等着,这事没完!” 说罢,他拂袖而去,再也没有脸面继续待下去。 三皇子怒气冲冲地离开楚府,临走时那怨毒的眼神,像是要将花向晚生吞活剥。花向晚却毫不在意,只淡淡地吩咐管家,“以后三皇子再来,不必通报,直接关门,就说我不舒服,不见客。” “是,夫人。”管家恭敬地应道。 打发走了三皇子,花向晚转身进了府。楚怀野的伤势并不严重,只是些皮外伤,花向晚亲自为他上药包扎,动作轻柔细致,仿佛对待一件珍宝。 “晚姐姐,你不用管我,我自己来就行了。”楚怀野有些不好意思,想要躲开花向晚的手。 “别动。”花向晚按住他的肩膀,“你如今是楚家唯一的希望,万不可再轻易受伤了。” 楚怀野闻言,沉默下来。是啊,如今楚家只剩下他一根独苗,他不能再任性妄为了。 “晚姐姐,我会努力的,我会保护你,保护楚家。”他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少年,心中满是欣慰。楚怀野虽然年纪尚小,但却有着一颗赤诚之心,假以时日,他必成大器。 另一边,三皇子回到府中,将书房里的东西砸了个稀巴烂。他从小到大,何曾受过这样的羞辱? “花向晚,你这个贱人,本皇子不会放过你的!”他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殿下息怒,花向晚不过是一个妇道人家,何必跟她一般见识?”心腹太监在一旁劝慰道。 “妇道人家?”三皇子冷笑一声,“你以为她真的只是个妇道人家?她心思深沉,手段狠辣,本皇子在她手里吃了不少亏!” “那殿下打算如何?难道真的要杀了楚怀野?”心腹太监小心翼翼地问道。 “杀了他?”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本皇子要让他生不如死!” 三皇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第二天,陆霈出现在三皇子府邸。 “陆霈,你还有脸来见本皇子?”三皇子坐在高位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陆霈,眼中满是嘲讽。 陆霈缓缓起身,走到三皇子面前,压低声音说道:“殿下,想要扳倒花向晚,光靠蛮力是不行的,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三皇子听着陆霈的计划,脸上逐渐露出满意的笑容。他仿佛已经看到花向晚和楚怀野跪在他脚下,苦苦哀求的场景。 阴霾的乌云笼罩着京城,几声惊雷过后,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下来,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伴奏。皇宫的御书房内,气氛却比外面的雷雨还要压抑。 “江南一带连日暴雨,已经引发了洪涝灾害,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啊!”皇帝眉头紧锁,将手中的奏折狠狠地摔在龙案上,怒火几乎要将那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金龙吞噬。 “朕养你们这些官员是干什么吃的?每年拿俸禄的时候一个个比谁都快,一到关键时刻就都成了哑巴?!” 底下一众官员噤若寒蝉,纷纷跪倒在地,山呼“皇上息怒”。 “息怒?朕如何息怒?!”皇帝怒火更甚,指着底下瑟瑟发抖的官员们,恨铁不成钢地咆哮道,“平日里一个个都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如今到了为国分忧的时候,就只会推诿扯皮,毫无担当!你们对得起朕的信任,对得起黎民百姓吗?!” “臣等有罪,请皇上责罚!”官员们将头埋得更低,恨不得直接钻到地缝里去。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目光扫视过底下的一众官员,最终落在了站在最前面的三皇子身上,语气缓和了些许,“老三,你来说说,这件事该如何处理?” 三皇子上前一步,拱手道:“父皇息怒,儿臣认为当今之计,应当尽快派遣钦差前往江南赈灾,安抚百姓,同时调拨粮草物资,帮助灾民重建家园。” “说得好听!”皇帝冷哼一声,“你说的这些,朕难道不知道吗?问题是谁去?谁又能担此重任?!” 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不慌不忙地答道:“父皇,儿臣以为,此次江南赈灾事关重大,非得力干将不可胜任。依儿臣之见,吏部侍郎陆霈才华横溢,处事果断,而楚将军之子楚怀野年轻有为,骁勇善战,二人一文一武,相辅相成,正是担此重任的不二人选!” 此言一出,满朝文武皆是一惊,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陆霈和楚怀野。 陆霈神色如常,仿佛三皇子的话与他无关一般,而楚怀野则微微皱起了眉头,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觉。他知道,三皇子和陆霈之间一向不和,如今突然举荐他们二人一同前往江南赈灾,其中必定另有深意。 第一百四十三章 和陆霈一同前往 皇帝沉吟片刻,似乎也在权衡着什么,半晌才缓缓开口道:“陆爱卿,楚怀野,你们二人怎么看?” 陆霈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答道:“臣领旨,定当竭尽全力,不负皇上重托。” 楚怀野虽然心中有所顾虑,但事关百姓安危,他也不能推辞,只得硬着头皮说道:“臣也愿为皇上分忧,为百姓效力!” “好!好!好!”皇帝连说了三个“好”字,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你们二人都是朕的股肱之臣,朕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完成任务,凯旋而归!” “臣等定不辱使命!”陆霈和楚怀野异口同声地答道。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注意到,站在皇帝身旁的三皇子,嘴角那一抹阴冷的笑意,以及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狠毒光芒...... 消息传到敬国公府的时候,花向晚正在整理楚家军捐赠给江南灾区的物资清单。听到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她手中的笔尖一顿,墨汁在雪白的纸上晕染开来,形成一团刺目的污渍。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花向晚霍然起身,语气凌厉,往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染上了几分逼人的寒霜。 那小厮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回,回少夫人,皇上,皇上下了圣旨,派,派……” “派谁?” 花向晚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派,派陆,陆大人和,和少爷一同前往江南赈灾……”小厮的声音越来越低,几乎听不清了。 “陆霈?三皇子?” 花向晚喃喃自语,纤细的手指紧紧攥住桌角,骨节泛起青白。 三皇子,果然是你!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她太了解那个看似温文尔雅,实则阴狠毒辣的三皇子了。他表面上举荐陆霈和楚怀野一同前往江南赈灾,是为了彰显自己的仁义,博取好名声。 但花向晚心里清楚,这不过是三皇子精心设下的一个局,一个针对楚怀野,也针对陆霈的局! 江南水患严重,灾情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成为政敌攻击的把柄。三皇子此举,分明是想借此机会将这二人推到风口浪尖,让他们互相牵制,自生自灭! “备马!” 花向晚当机立断,语气不容置喙,“我要去找怀野!” “少夫人,宫门已下钥,您现在进宫,怕是不合规矩……”一旁的老嬷嬷见状,连忙上前劝阻道。 “规矩?” 花向晚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抹决绝,“如今楚家只剩下怀野一根独苗,我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护他周全!” “来人!备马!” 花向晚不再理会老嬷嬷的阻拦,径直朝外走去。 夜色深沉,寒风凛冽。花向晚骑着快马,一路疾驰,直奔皇宫而去。一路上,她脑海中不断闪过前世今生的种种画面,心乱如麻。 前世,楚家满门忠烈,却惨遭奸人陷害,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悲惨下场。而她,也被陆霈和林知锦联手折磨致死,死不瞑目。 如今,她好不容易重生一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悲剧再次上演! 夜色渐深,宫门缓缓开启,官员们鱼贯而出,各自登上轿子或马车,踏着夜色归家。花向晚一身素雅的骑马装,英姿飒爽地立在宫门一侧,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然而她目不斜视,只专注地搜寻着那抹熟悉的身影。 “吁——” 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在她面前停下,马上的人利落地翻身而下,正是楚怀野。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长袍,腰间佩剑,更显挺拔俊朗,只是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阴霾。 “你怎么来了?”楚怀野看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被担忧取代,“这么晚了,还在宫门口吹风,也不怕着凉。” 花向晚接过他手中的缰绳,将马匹交给身后的侍卫,语气中带着几分嗔怪:“你都要去江南赈灾了,我还不能来送送你?” “这江南水患年年都有,也不急于一时,你就是太操心了。”楚怀野说着,自然地牵起花向晚的手,向宫门外的马车走去。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抽回手,淡淡地说道:“我担心你。” 楚怀野脚步一顿,转头看向花向晚,却见她神色平静,看不出任何异样。他以为是自己太过敏感,便笑了笑,说道:“我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担心的?倒是你,府里府外都要操持,别累坏了自己。”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跟在他身后,直到上了马车,才开口问道:“你和陆霈一同前往江南赈灾的事情,可曾想过其中利害?” 楚怀野微微皱眉,不解地看着她:“这江南水患严重,皇上派我和陆大人一同前往,也是为了尽快控制灾情,解救百姓于水火之中,这其中能有什么利害?” 花向晚叹了口气,这楚怀野什么都好,就是太过正直,不懂得朝堂上的尔虞我诈。她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可别忘了,陆霈如今可是三皇子的人。” 楚怀野一怔,随即明白过来花向晚的意思。他虽然不喜党争,但也知道三皇子一直觊觎皇位,野心勃勃。如今他主动举荐陆霈和自己一同前往江南,只怕没安什么好心。 “你的意思是,三皇子是想借此机会……”楚怀野没有说下去,但眼中已经满是警惕。 “江南水患复杂,稍有不慎就会落人口实,成为政敌攻击的把柄。三皇子此举,分明是想借此机会将你推到风口浪尖,让你和陆霈互相牵制,自生自灭!”花向晚语气冰冷,前世楚家满门忠烈,却惨遭奸人陷害,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悲惨下场,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楚怀野沉默不语,脑海中不断回想着这段时间朝堂上的种种迹象,越发觉得花向晚的猜测并非没有道理。 “陆霈此人城府极深,心狠手辣!”花向晚见他沉默,语气中带了怒气。 第一百四十四章 灾民 花向晚说到陆霈,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楚怀野心中一凛,他自然知道陆霈的为人,只是没想到三皇子竟会如此安排。 “你放心,我会小心的。”他握住花向晚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 花向晚反手握住他的手,眼神坚定:“小心驶得万年船,但仅仅是小心还不够,你需要……” 她凑近楚怀野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楚怀野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是赞赏:“好主意,这样一来,不仅能让他无法暗中作梗,还能……”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两人都心知肚明。花向晚的计划,可谓一石二鸟,既能自保,又能反将一军。 翌日,楚怀野便向皇上请求,希望能带上花向晚一同前往江南赈灾。 此话一出,满朝哗然。 “这成何体统!哪有带着女眷去赈灾的道理!” “花氏不过一介妇人,如何能参与朝政大事!” 反对之声不绝于耳,楚怀野早料到会是这番情景,不慌不忙地站出来解释:“回禀皇上,臣夫人自幼熟读医书,精通医术,此次江南水患,疫病横行,臣夫人此番随行,可为灾民诊治,救人于水火。” “荒唐!太医院那么多太医,还缺她一个妇人不成!”说话的是户部尚书,一向与楚家不对付。 楚怀野早有准备,不卑不亢地回答:“太医院人手虽多,但此次灾情严重,只怕也是分身乏术,臣夫人此去,可为太医院分忧解难。”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户部尚书被怼得哑口无言,气急败坏。 “臣附议!” 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陆霈突然站了出来,温文尔雅地笑道:“下官也觉得,楚夫人仁心仁德,医术高明,此番随行,定能救治更多灾民,造福一方百姓。” 他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 楚怀野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这陆霈,还真是会演戏,明明是想借此机会监视自己,却说得如此大义凛然。 最终,皇上还是应允了楚怀野的请求,允许花向晚随行。 消息传到将军府,楚母顿时慌了神:“这怎么行!向晚一个弱女子,怎么能去那种地方!” 花向晚安抚道:“母亲不必担心,我自幼习武,身子骨强健着呢,再者说,我精通医术,此去江南,也能为灾民尽一份绵薄之力。” “话虽如此,但这江南路途遥远,又逢水患,万一……”楚母还是放心不下,眼眶都红了。 花向晚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母亲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她知道此行凶险,但她更知道,自己必须要去。前世楚家满门忠烈,却惨遭奸人陷害,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悲惨下场,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出发当日,花向晚一身劲装,英姿飒爽地出现在众人面前,没有一丝柔弱之态,反倒多了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概。 陆霈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如玉。 “楚夫人,此去江南,路途遥远,你我二人,还需相互照应才是。” 他走到花向晚面前,温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拉开与他的距离,语气冷淡:“陆大人客气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需要你照应,倒是陆大人,身负皇命,还需以公务为重才是。” 她这番话,不卑不亢,却又带着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让陆霈心中有些不悦,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依旧保持着温文尔雅的笑容。 “楚夫人说的是,下官谨记。” 楚怀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冷笑,这陆霈,还真是贼心不死,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撩拨他的女人! 他上前一步,将花向晚拉到自己身边,宣示主权般说道:“陆大人不必担心,本将军会好好照顾内子的。” 陆霈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只是看向楚怀野的眼神,多了几分阴鸷。 队伍整装待发,花向晚骑着马,与楚怀野并肩而行,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江南的方向前进。 江南,素来是鱼米之乡,富庶之地。然而,连日来的暴雨,却让这人间天堂化作了一片泽国。 浑浊的洪水肆虐,淹没了田野、村庄,哀鸿遍野,惨不忍睹。 楚怀野和花向晚抵达灾区后,便马不停蹄地投入到赈灾工作中。 楚怀野负责调度粮草、安置灾民,花向晚则带着随行的医女,为伤患诊治。 “将军,夫人,这是刚熬好的姜汤,驱寒暖身,你们喝点吧。”一名士兵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走到两人面前。 楚怀野接过姜汤,递给花向晚一碗:“向晚,你先喝。” 花向晚接过,轻抿了一口,一股辛辣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开来,驱散了些许疲惫。 “你也喝。”花向晚将另一碗递给楚怀野。 楚怀野接过,一饮而尽,放下碗,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心疼:“向晚,你都忙了一天了,先去休息一会儿吧,这里有我。” 花向晚摇了摇头,拒绝道:“我没事,还能撑得住,现在灾民这么多,我不能休息。” 看着她疲惫的面容,楚怀野心中满是怜惜,却也知道,花向晚的性子,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好,那你也要注意身体,有什么事,就让下人去做,别累着自己。” 花向晚点了点头,继续为灾民诊治。 楚怀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这世间,怎么会有像花向晚这般女子,如此善良,如此坚强,如此让人心疼。 入夜,赈灾的营地里,灯火通明。 花向晚终于忙完了一天的工作,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营帐。 “夫人,您回来了。”一名侍女迎上前,为她端来热水洗漱。 “嗯。”花向晚应了一声,卸下头上的发簪,任由一头青丝如瀑般倾泻而下。 “夫人,您要不要先吃点东西?”侍女问道。 第一百四十五章 真正的目的 “不了,我不饿。”花向晚摇了摇头,她现在只想好好休息一下。 侍女见她确实疲惫,便不再多言,伺候她躺下休息。 花向晚闭上眼睛,脑海中却浮现出楚怀野的身影。 这段时间,他们并肩作战,共同经历了生死考验,两人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升温。 花向晚能感觉到,楚怀野对她的感情,不再是当初的少年慕艾,而是更加成熟,更加深沉的爱恋。 而她,也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吸引,被他感动。 几日后,江南巡抚派人送来消息,说是当地有一位富商,愿意捐献白银万两,用于赈灾。 楚怀野大喜,当即决定亲自前往拜访,以表谢意。 “向晚,你随我一起去吧。”楚怀野对花向晚说道。 花向晚点了点头,欣然应允。 两人带着几名随从,骑马前往富商的府邸。 富商姓李,名富贵,是个精明的生意人,早年间靠着贩卖丝绸,积累了大量财富。 李富贵对于楚怀野和花向晚的到来,显得十分热情,设下丰盛的宴席,款待二人。 席间,李富贵对楚怀野赞不绝口,夸他是少年英雄,将来必成大器。 楚怀野只是淡淡一笑,谦虚了几句。 花向晚却在一旁,敏锐地察觉到,李富贵的热情,似乎有些过分了。 而且,他的目光,总是有意无意地,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丝侵略性和贪婪。 花向晚心中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往楚怀野身边靠了靠。 酒过三巡,李富贵突然起身,端起酒杯,对花向晚说道:“楚夫人,在下敬您一杯,感谢您对江南百姓的恩情。” 花向晚不好拒绝,只得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楚夫人真是海量,在下再敬您一杯。”李富贵说着,又要给花向晚倒酒。 “李老爷,内子不胜酒力,这杯酒,就由在下来替她喝吧。”楚怀野见状,连忙阻止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楚将军真是疼爱夫人,令人羡慕啊。”李富贵笑着说道,眼中却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宴会结束后,楚怀野和花向晚起身告辞。 “楚将军,楚夫人,慢走。”李富贵将两人送到门口,脸上依旧带着虚伪的笑容。 楚怀野和花向晚刚走出李府,便看到陆霈站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他们。 “陆大人,你怎么会在这里?”楚怀野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 “下官听说楚将军和楚夫人在此,特地过来拜访。”陆霈说着,目光落在花向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和占有欲。 “陆大人公务繁忙,还是请回吧,我们就不招待了。”楚怀野冷冷地说道,拉起花向晚的手,转身就走。 “楚将军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陆霈不甘心地追了上来,“下官此次前来,其实还有一事,想要与楚夫人单独谈谈。” “不必了,陆大人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花向晚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厌恶。 陆霈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拒绝一般,自顾自地说道:“楚夫人,你可知道,我为了你,做了多少事吗?” “你住口!”花向晚怒斥道,“我与你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你休要再胡言乱语!” 陆霈却像是着了魔一般,继续说道:“向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只是在赌气,对不对?” “你胡说!”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她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向晚,你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你回心转意的!”陆霈说着,伸手想要去抓花向晚的手。 “放肆!”楚怀野见状,怒火中烧,一把将陆霈推开,“陆霈,你休要痴心妄想!向晚是我的妻子,你再敢对她无礼,休怪我不客气!” 陆霈被楚怀野推了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他稳住身形,看着楚怀野,眼中满是阴狠的光芒。 “楚怀野,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也敢跟我斗!”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向晚早晚会回到我身边,而你,将会一无所有!” “陆霈,你休想!”花向晚怒声说道,“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在一起!” “是吗?”陆霈突然冷笑一声,“那我们就走着瞧!” 说完,陆霈转身离去,背影充满了落寞和不甘。 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安的预感。 陆霈离去后,花向晚的心头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楚怀野的维护让她心头一暖,可陆霈那近乎疯狂的执着又让她不寒而栗。 “别理他,一个疯子罢了。”楚怀野握紧了花向晚的手,试图给她力量。 花向晚勉强笑了笑,轻轻拍了拍楚怀野的手背,示意自己没事。 可有些事情,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回府的路上,花向晚的心绪始终无法平静。陆霈的话像毒蛇的信子,在她耳边嘶嘶作响,扰得她不得安宁。 楚怀野将花向晚的不安尽收眼底,他心中也升起一股无名之火。他讨厌陆霈看花向晚的眼神,那其中包含的占有欲让他感到无比恶心。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将花向晚揽入怀中,低头吻去她眼角的不安。“别怕,我会保护你。”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才稍稍平复。是啊,她还有楚怀野,她不再是前世那个无依无靠的花向晚。 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陆霈的举动再次打破了这份宁静。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各种场合,尤其是一些江南富商的宴席上。他谈吐优雅,出手阔绰,很快就与那些富商打成一片。 “这个陆大人,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紧锁。 “大概是想要拉拢江南的势力吧。”楚怀野沉声说道,“江南富庶,若是能得到他们的支持,对陆霈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可他一个吏部侍郎,要这些做什么?”花向晚不解。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窗外,目光深邃。他知道,陆霈的目标绝对不仅仅是江南的财富,他真正的目的,恐怕是…… 第一百四十六章 为三皇子效力 “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楚怀野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为了阻止陆霈,楚怀野和花向晚开始联手布局。他们一边暗中调查陆霈的所作所为,一边拉拢那些对陆霈心存不满的官员。 与此同时,陆霈也并没有闲着。他利用手中的权力,暗中给楚怀野使绊子,企图阻止楚怀野的升迁。一时间,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一场无形的较量正在悄然展开。 这天,陆霈再次设宴款待江南富商。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热烈。 “各位,陆某敬大家一杯!”陆霈举起酒杯,脸上带着春风般的笑容,“诸位都是江南的翘楚,陆某初来乍到,还请各位多多关照!” “陆大人客气了!”一个富商笑着说道,“您是朝廷命官,我们这些商人,自然是要仰仗您的庇护啊!” “是啊是啊!”其他富商也纷纷附和。 陆霈满意地笑了笑,眼中闪过一抹精光。他知道,这些人表面上对自己恭敬有加,实际上不过是看中了自己的权势,想要从自己这里得到好处罢了。 不过,他也并不在意。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不介意利用任何人,哪怕是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 “各位,实不相瞒,陆某最近遇到了一点小小的麻烦。”陆霈放下酒杯,故作忧愁地说道。 “哦?不知是什么麻烦,陆大人不妨说来听听,或许我们能帮上什么忙。”一个富商问道。 陆霈看了他一眼,心中冷笑。这些人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自己若是不抛出一点诱饵,他们是不会轻易上钩的。 “是这样的……”陆霈压低声音,缓缓说道,“最近朝廷正在筹备一项工程,需要大量的木材和石料。各位也知道,江南一带盛产这些东西……” 陆霈的话还没说完,那些富商的眼睛就亮了起来。他们都是生意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朝廷的工程,意味着巨大的利润! “陆大人,您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我们一定尽力而为!”一个富商迫不及待地说道。 陆霈满意地笑了笑,他知道,自己的鱼饵已经成功地吸引了这些贪婪的鱼儿。 “好,那陆某就直说了。”陆霈清了清嗓子,缓缓说道,“陆某希望各位能够以低于市场的价格,将木材和石料卖给陆某。当然,陆某也不会亏待各位,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那些富商听了,脸上都露出了贪婪的笑容。他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似乎在权衡利弊。 “陆大人这是哪里的话?您能看得上我们,那是我们的荣幸啊!”一个身材圆胖的商人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肥厚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玉扳指,“只是这价格嘛……” 他故意拖长了尾音,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着,贪婪的目光在陆霈身上扫来扫去。其他几个富商也纷纷点头称是,眼中闪烁着精明算计的光芒。 陆霈见状,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这些商贾,满脑子想的都是利益,想从他这里占便宜?简直是痴心妄想! “诸位放心,陆某不会让大家白忙活的。”陆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意味深长,“日后,这朝堂上的事,可就说不准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将他们脸上疑惑的表情尽收眼底,这才缓缓开口道:“实话告诉各位吧,陆某之所以来到江南,除了完成朝廷交代的任务,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他放下酒杯,语气沉稳,一字一句地说道:“那就是,辅佐三皇子,成就一番大业!” 此言一出,席间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一脸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他们虽然都是商人,但也知道朝堂上的事情非同小可。 三皇子?那可是当今圣上最为忌惮的皇子,陆霈竟然敢公然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就不怕招来杀身之祸吗? “陆大人,这话可不能乱说啊!”一个精瘦的商人脸色微变,压低声音说道,“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是啊是啊!”另一个商人也跟着附和道,“陆大人还是慎言为妙!” 陆霈看着他们,眼中闪过一抹轻蔑之色。这些胆小怕事的商人,成日里只知道算计蝇头小利,哪里懂得他的雄心壮志? “诸位不必担心,”陆霈摆了摆手,语气淡定自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意已决,诸位只需要告诉我,是否愿意助我一臂之力?” 他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被他这番话吓得噤若寒蝉,一时间,竟无人敢开口说话。 “怎么?各位都是江南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就这点胆量?”陆霈见他们这副畏首畏尾的样子,心中更加不屑,语气中多了几分嘲讽,“放心,只要你们乖乖听话,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他就不信,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这些人还能不动心? 果然,他话音刚落,便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试探着问道:“陆大人,您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陆霈见有人带头,心中暗喜,立刻趁热打铁,“只要你们答应我的条件,日后,你们就是三皇子的人,荣华富贵,唾手可得!” “三皇子的人……”那些商人低声重复着这句话,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都是商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若是三皇子真的能够登上皇位,那他们这些“从龙之臣”,岂不是可以飞黄腾达,成为真正的“皇商”? 想到这里,他们心中的恐惧顿时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和欲望。 “好!我答应你!”那个身材圆胖的商人第一个站出来表态,“只要陆大人说话算话,我愿意为三皇子效力!” “我也愿意!” “还有我!” 有了第一个,就有了第二个,很快,那些商人便纷纷表态,表示愿意追随陆霈,为三皇子效力。 陆霈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好!”陆霈猛地一拍桌子,沉声说道,“既然诸位如此有诚意,那陆某也就不客气了!” 第一百四十七章 赈灾 …… 与此同时,楚怀野和花向晚也在密切关注着陆霈的动向。 “江南的富商,果然都和陆霈勾结到一起了。”花向晚看着手中的情报,眉头微微皱起。 “看来,陆霈的野心,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大。”楚怀野沉声说道,“江南富庶,若是陆霈真的得到了那些商人的支持,那对他来说,无疑是如虎添翼。” “可他只是一个吏部侍郎,要那么多钱做什么?”花向晚不解。 “钱,当然是为了招兵买马。”楚怀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陆霈的目标,绝不仅仅是朝堂上的权势,他还想要……” 说到这里,楚怀野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他还想要什么?”花向晚追问道。 楚怀野没有回答,只是看着窗外,目光深邃。 他知道,陆霈的最终目的,是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 而他,绝对不允许陆霈的阴谋得逞! “看来,我们也要加快速度了。”楚怀野收回目光,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精光。 “你打算怎么做?”花向晚问道。 “既然陆霈想要拉拢江南的富商,那我们就先断了他的财路!”楚怀野冷声说道,“我倒要看看,没有了那些商人的支持,他还能翻起什么浪花来!”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三皇子坐在书桌前,手中握着一封信,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阴鸷的光芒。 这封信,是他在江南的眼线传来的,信上说,楚怀野派人去了江南,正在暗中调查那些与他勾结的商人。 “该死!” 陆霈猛地一拳砸在书桌上,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 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如此警觉,这么快就发现了他的动作。 “陆大人,”一个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三皇子派人来了。” 陆霈闻言,心中一惊,连忙将手中的信件烧毁,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衫,快步走了出去。 江南一处隐秘的府邸。 三皇子坐在书桌前,手中翻阅着一本书籍,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臣参见三皇子殿下。”陆霈躬身行礼道。 “陆大人免礼。”三皇子放下手中的书籍,抬起头,目光落在陆霈身上,“本皇子今日召你前来,是有件事要问你。” “殿下请问,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陆霈恭敬地说道。 “听说,你最近在江南一带活动频繁,”三皇子目光锐利地盯着陆霈,“可有此事?” 陆霈心中一凛,知道此事瞒不过三皇子,于是便将自己在江南的所作所为,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哦?”三皇子听完陆霈的话,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这么说,陆大人这是在为本皇子招兵买马了?” 陆霈闻言,心中一喜,连忙跪下说道:“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好!”三皇子大笑一声,“陆大人果然是个人才!本皇子没有看错你!” “多谢殿下夸奖!”陆霈心中激动万分,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不过,”三皇子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语气也变得冰冷起来,“本皇子要提醒你一句,楚怀野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最好小心一点,不要被他抓住了把柄。” “殿下放心,”陆霈连忙说道,“臣一定会小心谨慎,绝不会让殿下失望!” “希望如此。”三皇子淡淡地说了一句,然后便挥了挥手,“好了,你退下吧。” “臣告退。”陆霈再次行礼,然后转身退出了御书房。 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三皇子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光芒。 他当然知道,陆霈在江南的所作所为,根本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他自己。 不过,他并不在乎。 因为他很清楚,陆霈这个人,野心勃勃,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而这样的人,正是他所需要的…… 陆霈走后,三皇子独自一人站在窗前,望着天边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楚怀野,你以为你赢了吗?这才刚刚开始呢!”他低声呢喃着,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与此同时,楚怀野正在府中书房处理公务。自从他被派到江南赈灾,朝中大小事务几乎都落在了他的肩上。 “怀野,喝口茶吧。”花向晚端着一杯热茶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 “晚些时候吧,我还有些公文要处理。”楚怀野头也不抬地回道。 花向晚将茶杯放在桌上,轻轻走到他身后,伸手替他揉捏着肩膀,“你呀,就是太拼命了。” “我若不拼命,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如何对得起……”说到此处,楚怀野突然顿住,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之色。 花向晚自然明白他心中所想,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说道:“你已经做得够好了,逝者已矣,活着的人更要好好珍惜才是。”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下,将头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还好有你在我身边。” “傻瓜。”花向晚轻轻拍着他的背,心中五味杂陈。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亲密。 “进来。”楚怀野有些不悦地说道。 “爷,出事了!”一名侍卫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神色慌张。 “何事如此惊慌?”楚怀野眉头一皱,沉声问道。 “回爷的话,城外灾民发生暴乱,说是朝廷发的赈灾粮中掺杂了砂石,根本无法食用!”侍卫跪在地上,语气急促地说道。 “什么?!”楚怀野猛地站起身,脸色顿时变得铁青,“怎么会这样?赈灾粮是谁负责的?” “回爷的话,是户部尚书王大人负责押运。” “王大人……”楚怀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一抹寒芒,“备马,我要亲自去看看!” …… 城外灾民聚集的棚户区,此刻乱成一团。 “朝廷欺人太甚!我们千里迢迢逃难而来,他们竟然用砂石来糊弄我们!” “就是!这分明是想把我们活活饿死!” “打倒贪官!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 灾民们愤怒地嘶吼着,将手中的石头、木棍砸向维持秩序的官兵。 第一百四十八章 针锋相对 “大人,我们顶不住了!灾民太多了!”一名官兵捂着受伤的胳膊,焦急地喊道。 “废物!”王大人一脚踹在那名官兵身上,怒声骂道,“给我顶住!谁敢后退一步,格杀勿论!” 然而,他的话语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激起了灾民更大的愤怒。 “打死这个狗官!他跟那些贪官污吏一样,根本就没把我们当人看!” “冲啊!” 灾民们一拥而上,将王大人和那些官兵团团围住。 “完了……”王大人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人群,眼中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 “吁——” 楚怀野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人马赶到。 “怎么回事?”他翻身下马,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眉头紧锁。 “楚大人,您来了!”王大人见到楚怀野,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连滚带爬地跑到他面前,“您可要为下官做主啊!” “怎么回事?慢慢说!”楚怀野沉声说道。 王大人不敢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你说什么?赈灾粮里掺了砂石?!”楚怀野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他走到那些被灾民掀翻在地的粮袋前,伸手抓起一把粮食,仔细地查看起来。 “果然是砂石!”楚怀野怒不可遏,这些该死的贪官污吏,竟然连灾民的救命粮都敢克扣! “来人!”他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侍卫下令道,“去给我查!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在赈灾粮上动手脚!” “是!”侍卫领命而去。 楚怀野看着眼前群情激奋的灾民,心中怒火中烧,同时又感到无比的痛心。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些灾民面前,高声说道:“乡亲们,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怨气,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一定会彻查此事,给你们一个交代!” 然而,他的话语并没有得到灾民们的回应,他们已经被愤怒和绝望冲昏了头脑,根本听不进去任何解释。 “说得比唱的好听!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就是!我们只相信眼前的事实!” “我们要吃饭!我们要活命!” 灾民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人开始向楚怀野扔石头。 “小心!”花向晚见状,惊呼一声,连忙冲上前去,将楚怀野护在身后。 “砰!” 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在了花向晚的肩头,顿时,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花向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晚晚!”楚怀野见状,目眦欲裂,一把将花向晚搂进怀中,紧张地查看她的伤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我没事……”花向晚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 “来人!将这些闹事的刁民给我拿下!”楚怀野怒吼一声,眼中杀气毕现。 “是!”侍卫们得令,立刻拔出刀剑,朝着那些灾民冲了过去。 “啊——”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 一时间,惨叫声,哭喊声,刀剑碰撞声响成一片,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起来。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心疼和自责。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带你来这里……” “我不怪你……”花向晚虚弱地说道,“这是我的选择……” “不,是我连累了你……”楚怀野紧紧地握着她的手,眼中满是愧疚和自责。 “我真的没事……”花向晚强撑着笑了笑,“你快去处理那些赈灾粮的事情吧,不要让那些贪官污吏逍遥法外……”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 他小心翼翼地将花向晚扶上马车,然后转身,目光冰冷地扫过那些被控制住的灾民,沉声说道:“将他们好好安置!” “是!” …… 看着楚怀野远去的背影,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这场赈灾粮风波,只是楚怀野和那些人斗争的开始。 而她,注定要被卷入这场斗争的漩涡之中…… 马车缓缓地行驶在官道上,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却充满了不安。 “怀野……”她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楚怀野低头看着她,眼中满是温柔。 “你说……我们真的能赢吗?”花向晚抬起头,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问道。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坚定,语气沉稳,“一定会赢的。” “可是……”花向晚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怀野打断了。 “没有可是。”楚怀野低下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印下一吻,“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保护楚家,保护我们的一切。”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温暖。 她知道,无论前方的路途多么艰难险阻,只要有他在,她都不会害怕。 …… “啪!” 楚怀野将手中的账册狠狠地摔在桌上,眉宇间满是阴云。账册上,白纸黑字,记录着赈灾款项的去向,却掩盖不了其中触目惊心的贪污腐败。 “好一个赈灾!好一个救济百姓!这些蛀虫,竟然连灾民的救命粮都敢贪!”楚怀野咬牙切齿,眼中仿佛有怒火在燃烧。 花向晚站在一旁,面色沉静,心中却也掀起波澜。她翻看着手中的卷宗,上面记录着此次受灾地区的情况,触目惊心。灾情严重,百姓流离失所,饿殍遍野,而朝廷拨下来的赈灾款项,却落入了这些贪官污吏的口袋,变成了他们锦衣玉食、醉生梦死的资本。 “这些年来,边境战事不断,国库空虚,皇上勒紧裤腰带也要赈灾,却不想……”楚怀野的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愤怒,“这些贪官污吏,简直该千刀万剐!” 花向晚轻轻叹了口气,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楚家世代忠良,为国征战沙场,却落得如此下场,而这些尸位素餐,贪污腐败的官员,却能逍遥法外,享受荣华富贵,这世道,何其不公! “怀野,莫要动怒,当务之急,是查清此事,将这些贪官绳之以法!”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柔声说道。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感激和柔情,“向晚说的是,是我太冲动了。” 第一百四十九章 道貌岸然 花向晚摇摇头,眼中闪过一抹担忧,“你做得很好,只是,此事牵扯甚广,你要万事小心。” 楚怀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抹坚毅,“向晚放心,我明白。”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和花向晚几乎都在书房度过。他们仔细研读着账册和卷宗,寻找着蛛丝马迹。楚怀野虽然年轻,但心思缜密,加上花向晚的从旁协助,很快便理清了头绪。 “看来,这贪污案,与户部侍郎脱不了干系。”楚怀野将一份卷宗扔在桌上,冷声说道。 “户部侍郎?”花向晚微微皱眉,这个名字,她并不陌生,正是林知锦的父亲,林海。 “不错,此人表面上道貌岸然,背地里却干了不少勾当。此次赈灾粮款,便是经由他手,层层盘剥,最终落入了他和那些官员的口袋。”楚怀野冷笑道,“真是好大的胆子,连灾民的救命粮都敢贪!” 花向晚沉默不语,心中却泛起一丝苦涩。前世,她被林知锦蒙蔽,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丝毫没有察觉到林家的真面目,还傻傻地将他们当成好人,甚至为了帮陆霈,不惜将娘家的财产拱手相让。 如今想来,她真是愚蠢至极! “怀野,你想怎么做?”花向晚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看向楚怀野。 “自然是将他们一网打尽!”楚怀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我已经派人暗中调查,掌握了不少证据,只等时机成熟,便将他们绳之以法!” “好,我支持你。”花向晚点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你放心去做,一切有我。”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些日子以来,花向晚对他的帮助,他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她就像是一株坚韧的青藤,在他最无助的时候,给了他依靠和力量,让他在黑暗中,依然能够看到希望的光芒。 “向晚,谢谢你。”楚怀野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满是真挚的感激。 花向晚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楚怀野雷厉风行,连夜拟了一份名单,上面赫然是参与贪污赈灾粮款的官员名单。他深知此事牵扯甚广,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因此,他决定先从最底层的官员查起,顺藤摸瓜,将那些背后的蛀虫一网打尽。 翌日清晨,天还未亮,楚怀野便带着几名亲信,乔装打扮一番,离开了将军府。他此行的目的地,是城郊的一处私宅,宅子的主人名叫赵德,是户部的一个小小主事,平日里毫不起眼,却在楚怀野的名单上赫然在列。 赵德贪生怕死,平日里仗着自己有几分油水,便欺压百姓,中饱私囊。这次赈灾粮款一事,他更是胆大包天,私自克扣了不少,甚至还将一部分粮食偷梁换柱,换成了陈米烂糠,发往灾区。 楚怀野一行人来到赵德的私宅外,只见宅院虽然不大,却装饰得十分奢华,朱红色的门窗,雕梁画栋,院墙上还爬满了名贵的藤蔓,与周围朴素的民居格格不入,仿佛是在无声地嘲讽着这个世道的荒唐和不公。 “真是奢靡至极!”一名侍卫忍不住低声咒骂道,“也不知贪了多少百姓的救命钱,才修得起这等豪宅!” 楚怀野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心中怒火更甚。他抬手示意侍卫们稍安勿躁,自己则上前一步,用力拍响了宅门。 “谁啊?大清早的,敲什么敲!”门内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接着,一个睡眼惺忪的家丁打开了门,不耐烦地问道,“你们找谁啊?” 楚怀野还未开口,身后的侍卫便上前一步,一把将那家丁推到在地,冷声喝道:“瞎了你的狗眼,我家公子你也敢拦?” 那家丁被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一旁,战战兢兢地看着楚怀野,却也不敢再多言一句。 楚怀野没有理会那家丁,径直迈步走进了宅院。他环顾四周,只见院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布置得倒是颇为雅致,与外面那般暴发户般的奢华不同,倒是多了几分附庸风雅的做派。 “赵德,出来!”楚怀野站定脚步,声音冰冷,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冰凌,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院落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也惊醒了沉睡中的赵德。 “谁啊?一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赵德睡眼惺忪地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不耐烦地抱怨道。 然而,当他看到站在院中的楚怀野时,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睡意全无。 “楚……楚将军……”赵德的声音颤抖着,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他怎么也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一大清早出现在自己的宅子里。 楚怀野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赵德,眼中满是厌恶和鄙夷。他缓步走到赵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问道:“赵大人,你可知本将军为何而来?” 赵德吓得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地说道:“下……下官不知……” “不知?”楚怀野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本账册,扔到赵德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上面写的,可是你赵大人的‘杰作’?” 赵德颤抖着手捡起那本账册,只看了一眼,便脸色惨白,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这本账册,正是他私自克扣赈灾粮款的证据! 楚怀野蹲下身,捏着赵德的下巴,逼迫他与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大人,你可知罪?” 赵德浑身颤抖,眼中满是恐惧,却不敢开口求饶,因为他知道,楚怀野此番前来,便是要将他绳之以法,他所做的一切,都逃不过楚怀野的眼睛。 “来人,将赵大人押下去,严加审问!”楚怀野站起身,冷冷地吩咐道。 两名侍卫应声上前,将瘫软在地的赵德拖了下去。赵德的哀嚎声在院落中回荡,却无法引起楚怀野的半点怜悯。 对于这些贪官污吏,楚怀野绝不姑息! “接下来,该去拜访一下林大人了。”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寒光闪烁…… 第一百五十章 勾结 楚怀野剑眉紧锁,将手中的卷宗重重地拍在书案上,案上的茶盏随之跳动了两下,茶水溅了出来,在名贵的檀木桌上留下深色的水痕。 “这些蛀虫,简直胆大包天!他们就不怕遭天谴吗?!”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满是怒火。 花向晚静静地坐在一旁,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茶杯的边缘,美眸中却不见丝毫波澜,仿佛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景。 “怀野,”她轻声唤道,声音如同空谷幽兰般清澈动听,“怒火攻心,于事无补。如今之计,是要尽快将这些贪官绳之以法,还百姓一个公道。”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感激和敬佩。 “向晚,你总是这般冷静睿智,我真不知该如何感激你才好。” 花向晚微微一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令人难以捉摸的深意。 “你我之间,何须言谢?楚家的事,便是我花向晚的事。” 楚怀野朗声笑道,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既然如此,那我们便携手并肩,将这些贪官污吏,一网打尽!” 花向晚轻轻颔首,美眸中闪过一抹坚定。她起身走到书案前,纤纤玉指轻轻点在一份卷宗上,语气淡然却不容置疑:“户部侍郎林海,此人贪得无厌,这些年来,利用职务之便,贪污了不少赈灾款项。这一次,更是胆大包天,将赈灾粮款几乎全部收入囊中,置万千百姓的生死于不顾,罪无可恕!”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抹寒光,冷笑道:“这个林海,我早就怀疑他有问题了。他平日里装出一副两袖清风,为国为民的样子,实则背地里男盗女娼,无恶不作!这一次,我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怀野,你打算怎么做?” 花向晚问道,语气平静,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担忧。 “我已经派人暗中收集证据,只等时机成熟,便将林海等人一网打尽!”楚怀野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随时准备给猎物致命一击。 花向晚微微皱眉,沉吟片刻,说道:“林海毕竟是朝廷命官,我们若要动他,必须师出有名,否则,难免落人口实。” 楚怀野点点头,表示赞同。他知道,花向晚说得没错。林海位高权重,背后又有不少势力,想要扳倒他,绝非易事。 “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一次,我要让林海自食恶果!” …… 几日后,京城最大的酒楼——醉仙楼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一派热闹景象。 在二楼雅间内,林海正与几名官员推杯换盏,谈笑风生。 “林大人,听说这次赈灾粮款,户部可是拨了不少银子啊!” 一名身材肥胖,满脸油光的官员谄媚地笑道,眼中满是贪婪之色。 林海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王大人说笑了,那些银子,都是为了赈济灾民,下官怎敢私吞?” “林大人真是清廉啊!” 另一名官员附和道,语气中却满是嘲讽之意。 林海心中冷笑,这些官员,个个都是老狐狸,谁不知道谁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林大人,您就别跟我们装糊涂了。” 那名肥胖官员凑近林海,压低声音说道,“这次赈灾粮款的事,我们可都听说了,您老人家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啊!怎么,就不肯分润一点给兄弟们?” 林海放下酒杯,故作生气地说道:“王大人慎言!这些话若是传出去,可是要掉脑袋的!” “林大人,您就别吓唬我们了。” 另一名官员笑道,“这里都是自己人,有什么话,您就直说吧!” 林海见无法再隐瞒,便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各位如此坦诚,那我也就不再隐瞒了。这次赈灾粮款,我的确从中获取了一些好处,不过,各位也知道,这件事风险很大,若是没有各位的帮忙,我也不敢如此大胆。” “林大人,您这是哪里的话?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些就见外了!” “是啊,林大人,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便是,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几名官员纷纷表态,眼中满是贪婪和期待。 林海满意地点点头,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 他眉头微皱,不悦地问道。 “外面怎么了?”林海不耐烦地问道,眼看着就要谈到分赃的细节了,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嘈杂打断,饶是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也忍不住心头火起。 一名小厮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头上的帽子都掉落在地,却顾不得捡起,“大…大人,不好了,三皇子殿下来了!” “三皇子?”林海先是一愣,随即不屑地撇了撇嘴,“他来就来呗,本官又没拦着他,慌什么?让他进来就是了。” 那小厮却像是屁股底下安了钉子一般,动也不敢动,只是哆哆嗦嗦地说道:“可…可是,三皇子殿下…他…他…” “他什么他,吞吞吐吐的,成何体统!”林海最看不惯这种没见过世面的下人,平日里耀武扬威惯了,说起话来也带着几分官威。 “三皇子殿下,他…他带了一队侍卫,将醉仙楼…包围了!”小厮终于说出了完整的话,却吓得脸色惨白,冷汗直流。 “什么?!”林海猛地站起身来,手中的酒杯也跌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他怎么也没想到,三皇子竟然会如此大张旗鼓地来找他,还…还包围了醉仙楼!难道…难道是赈灾粮款的事情败露了?! 一想到这里,林海顿时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他强作镇定,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待本官出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罢,他便整理了一下衣冠,强忍着心中的不安,带着几名心腹走了出去。 刚走到雅间门口,就看到一名身穿银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背对着他站在走廊上。那男子身材挺拔,气质尊贵,即使只是背影,也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第一百五十一章 拉拢林海 “微臣林海,参见三皇子殿下。”林海连忙躬身行礼,心中却暗暗猜测着三皇子的来意。 三皇子缓缓转过身来,露出一张俊美异常的脸庞,只是那双深邃的眸子中,却带着几分冰冷和凌厉,让人不敢直视。 “林大人,别来无恙啊。”三皇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语气中却带着几分寒意。 “托殿下的福,下官一切都好。”林海小心翼翼地答道,心中却更加不安起来。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三皇子皮笑肉不笑地走到桌边,眼神轻蔑地扫过在座的官员,“几位大人也在啊,本皇子来得不巧,打扰各位雅兴了。” 几位官员面面相觑,他们虽说是林海的党羽,但也不敢得罪三皇子,纷纷起身行礼,找借口溜之大吉。雅间内只剩下林海和三皇子等人,气氛顿时变得剑拔弩张。 林海强作镇定,起身拱手道:“不知三皇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林大人不必多礼,”三皇子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到主位上,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海,“本皇子今日前来,是有事要问林大人。” 林海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陪着笑脸问道:“不知三皇子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三皇子冷笑一声,“林大人掌管户部,这赈灾粮款的调拨,想必也经了你手吧?” 林海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故作不解地问道:“三皇子此话何意?下官一向秉公办事,这赈灾粮款,自然也是按照朝廷的规定,一分一毫都发放到了灾民手中。” “是吗?”三皇子猛地一拍桌子,怒道,“那为何本皇子去灾区赈灾,却发现灾民们根本没有领到多少粮食?他们一个个面黄肌瘦,衣不蔽体,甚至还有人饿死街头!林大人,你就是这样秉公办事的吗?” 林海吓得浑身一颤,他知道,三皇子这是来者不善。他强自镇定下来,辩解道:“三皇子明鉴,这其中或许有什么误会。下官所拨的粮款,绝对没有问题,至于为何没有发放到灾民手中,下官也不知情啊!” “哼,不知情?”三皇子冷笑一声,“林大人,你当本皇子是三岁小孩吗?这么明显的贪污腐败,你以为你能瞒天过海?” 林海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三皇子既然敢来找他兴师问罪,手里肯定掌握了确凿的证据。 “三皇子饶命,下官冤枉啊!”林海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泪俱下地哀求道,“下官一时糊涂,才犯下这等大错,求三皇子看在下官为朝廷效力多年的份上,饶过下官这一次吧!” 三皇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林海,眼中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寒意。他缓缓开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审判:“林大人,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 林海顿时如坠冰窟,浑身冰冷,他知道,自己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海被侍卫押着,一路沉默不语。他原以为自己会被直接投入大牢,等待他的将是严刑拷问,抄家灭族。可这支队伍并没有将他带往刑部大牢,而是转向,最终停在了三皇子府邸前。 林海心中疑惑更甚,难道三皇子想私下处置他?这于理不合,毕竟他再怎么说也是朝廷命官,三皇子如此行事,就不怕落人口实吗? 他被粗暴地推搡进府,一路被带到书房。三皇子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神色平静,仿佛方才在酒楼里大发雷霆的人不是他一般。 “微臣参见三皇子殿下。” 林海战战兢兢地跪下行礼,心中忐忑不安。 “起来吧。” 三皇子放下书卷,抬眼看向林海,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林大人不必多礼,请坐。” 林海受宠若惊,起身却不敢真坐,只敢虚坐在椅子边沿,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三皇子的神色。 “林大人,本皇子今日请你来,是想问你几句话。” 三皇子语气温和,与在酒楼判若两人。 “殿下请问,微臣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海连忙应道。 “你与那楚怀野,是何关系?” 三皇子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林海心中一惊,三皇子怎么会突然问起楚怀野?他努力压下心中的慌乱,斟酌着回答道:“回殿下,微臣与楚将军素无往来,只是在朝堂上偶尔见过几面,并不相熟。” “哦?是吗?” 三皇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语气意味深长。 林海额角冷汗涔涔,他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慌乱,语气却尽量保持平静:“回殿下,微臣与楚将军素无私交,只是在朝堂上偶尔见过几面,实在谈不上什么关系。” 三皇子轻笑一声,将手中书卷往桌案上一扔,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语气听不出喜怒:“林大人,你应该知道,本皇子不喜欢听人说谎。” 林海心头一凛,他知道自己这点小心思根本瞒不过三皇子。他咬了咬牙,索性豁了出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恕罪!微臣的确与楚将军有过几面之缘,但那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绝不敢欺瞒殿下!” “哦?既然是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林大人为何不敢说?”三皇子好整以暇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林海,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林海额角冷汗更甚,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那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桩桩件件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他又岂敢轻易说出口? 见林海久久不语,三皇子也不催促,只是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香茗,漫不经心地说道:“林大人,你应该知道,本皇子对楚怀野,可是‘格外’关注啊……” 三皇子特意加重了“格外”二字,语气中透着一股森森寒意。 林海浑身一颤,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一横,咬牙道:“回殿下,微臣……微臣曾在城郊的一处茶楼偶遇过楚将军,当时……当时楚将军似乎心情不佳,独自一人喝闷酒,微臣……微臣一时好心,便上前劝慰了几句……” 第一百五十二章 林海参奏 “劝慰了几句?”三皇子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林大人倒是好兴致,竟有闲情逸致去劝慰一个‘心情不佳’的武将。” “微臣不敢!”林海连忙叩首,“微臣只是……” “只是什么?”三皇子放下茶盏,目光凌厉地盯着林海,“只是觉得楚怀野可怜?还是觉得他还有翻身的可能,所以想提前投资,押宝在他身上?” 林海被三皇子这凌厉的目光看得浑身发毛,他连忙摇头否认:“不!微臣绝无此意!微臣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三皇子步步紧逼,语气咄咄逼人。 林海额角冷汗如雨,他脑海中飞快地思索着对策,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无论怎么回答,都逃不过三皇子的审问。 林海后背出了一层冷汗,他当然听懂了三皇子这番话中藏着的刀光剑影。三皇子这是在怀疑他与楚怀野关系匪浅,是在敲打他! 他定了定神,更加小心地措辞:“殿下说笑了,微臣不过区区户部侍郎,如何高攀得上楚将军那般天潢贵胄?更别提什么关系了,就连说上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啊!” 三皇子放下手中书卷,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锐利地盯着林海,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是吗?可本皇子听说,前些日子楚怀野在朝堂之上,为了那区区几万两白银的赈灾款项,和户部几位大人争得面红耳赤。怎么,林大人贵人事忙,把这事儿给忘了?” 林海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如何不知,三皇子这是在给他挖坑!楚怀野赈灾心切,行事雷厉风行,的确是得罪了不少朝臣,若自己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便是在承认自己与那些不满楚怀野的人同流合污!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安,挤出一丝笑容:“殿下说的是,楚将军少年英雄,心系百姓,确是令人钦佩。只是……”他顿了顿,观察着三皇子的神色,见对方并没有阻止的意思,才继续说道,“只是,有时候做事过于急切,反倒容易弄巧成拙啊……” “哦?此话怎讲?” 三皇子向后靠在椅背上,十指交叉,饶有兴致地看着林海。 林海心中暗喜,知道自己已经逐渐走进了三皇子设下的圈套。他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说道:“微臣听说,楚将军在灾区为了尽快将赈灾款项发放到百姓手中,行事颇为激进,甚至不惜得罪当地官员,强硬要求他们配合。如此一来,虽然是暂时解决了问题,却也难免会引起一些人的不满,甚至……” 他故意停顿下来,留给三皇子充分的想象空间。 “甚至什么?” 三皇子果然追问道。 林海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甚至,会让百姓觉得朝廷苛待他们,从而引发更大的民愤啊!”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虽然说得隐晦,但其中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他这是在暗示,楚怀野赈灾虽然是出于好心,但他的所作所为却是在给朝廷添乱,甚至是在危害皇室的统治! 三皇子听完这番话,沉默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着林海,不知在想些什么。书房内一片寂静,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林海低着头,等待着三皇子的最终裁决,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林大人,你可知你在说什么?” 忽然,三皇子开口了,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三皇子放下书卷,十指交叉撑住下颌,嘴角的笑意更深,“本皇子与楚将军虽算不上相熟,但也知道他并非不通人情之人,怎么会激起民愤呢?想来是有人从中作梗吧。” 林海后背一凉,他听懂了三皇子的弦外之音。三皇子这是在怀疑楚怀野赈灾不力,故意激起民愤,好趁机拉拢人心,图谋不轨。而他,想让自己在朝堂上参楚怀野一本! 林海额角沁出冷汗,心中叫苦不迭。他不过一个户部侍郎,哪里敢掺和皇子间的斗争?更何况,楚怀野手握重兵,又是新皇面前的红人,他去参奏楚怀野,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吗? “殿下,这……” 林海支支吾吾,想要推脱。 “怎么,林大人不愿为本皇子分忧?” 三皇子语气依旧温和,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凌厉。 林海心中叫苦不迭,他哪里是不愿,他是怕啊!但他更清楚,拒绝三皇子,下场只会更惨。 他咬咬牙,心中发狠,横竖都是死,倒不如拼一把!若是能帮三皇子扳倒楚怀野,那他就是从龙之臣,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微臣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林海俯身叩首,语气坚定。 “很好。”三皇子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起身走到林海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林大人,本皇子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好好替本皇子办事,将来这户部尚书的位置……” 他刻意顿了顿,留给林海无限遐想。 林海顿时激动得老泪纵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放心,微臣一定竭尽全力,肝脑涂地,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三皇子满意地笑了,扶起林海,又与他虚与委蛇地寒暄了几句,这才命人将他送了出去。 待林海走后,书房内又恢复了一片寂静。三皇子走到窗边,望着窗外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楚怀野,你以为你真的能斗得过我?你不过是仗着父辈的余荫,才有了今日的地位。待我登上那九五之尊,便要将你踩在脚下,让你眼睁睁看着你守护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他想到此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仿佛已经预见了楚怀野的悲惨下场。而这一切,都要从明日早朝,林海的那一声参奏开始…… 几日后的朝堂之上,林海当众弹劾楚怀野赈灾不力,导致灾区民不聊生,甚至出现饿殍遍野的惨状。他言辞恳切,声泪俱下,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楚怀野一人身上,仿佛他亲眼所见一般。 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大臣们议论纷纷,看向楚怀野的眼神都带上了几分怀疑和不满。 第一百五十三章 与皇上商定 被急召回朝的楚怀野站在朝堂中央,面对着众人的指责,面色平静如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 “楚爱卿,对于林大人的指控,你可有什么要说的?” 御座之上,新皇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 楚怀野上前一步,拱手行礼,语气不卑不亢:“回禀陛下,微臣自领命前往灾区赈灾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懈怠。赈灾款项都已发放到灾民手中,绝无克扣贪污之事。至于林大人所言灾民生活困苦,微臣不敢否认,但灾情初歇,百废待兴,百姓生活困苦也是在所难免,还请陛下明察!” “楚怀野,你休要狡辩!” 林海指着楚怀野,声色俱厉,“本官亲眼所见,灾民食不果腹,衣不蔽体,甚至还有人饿死街头!你却说赈灾款项都已发放,你这是将陛下和满朝文武当傻子吗?” “林大人说你亲眼所见,不知是何时所见?” 楚怀野不慌不忙地问道,“灾区地广人多,林大人莫非都走访过了?” 林海脸色一僵,他哪里去过灾区,不过是听命于三皇子,故意来找茬罢了。 “本官……本官……” 林海支支吾吾,一时语塞。 “林大人既然拿不出证据,就不要信口雌黄,污蔑忠良!” 楚怀野步步紧逼,语气凌厉,“你身为户部侍郎,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朝堂之上搬弄是非,究竟是何居心?” 林海被楚怀野的气势所摄,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三皇子突然开口了:“楚将军此言差矣,林大人也是一片赤诚,担心灾民受苦,这才情急之下出言不逊,还请将军不要怪罪。” 楚怀野转头看向三皇子,目光锐利如刀锋,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三皇子说的是,微臣自然不敢怪罪林大人。只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朝堂之上的众人,声音冷冽如冰:“若是有人胆敢借赈灾之事,兴风作浪,污蔑忠良,那就别怪本将军不客气了!” 楚怀野的话语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的杀气,令在场众人皆是一凛。他素来以雷霆手段著称,如今这番话,分明是在警告那些心怀鬼胎之人,若是胆敢阻碍他,他绝不会手软。 三皇子脸色微变,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故作惋惜地叹了口气,道:“楚将军言重了,本皇子相信朝中上下皆是一心为国,绝不会有人做出这等损害百姓利益之事。”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仿佛真的是在为楚怀野说话一般,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今日这出戏,不过是刚刚开始罢了。 “三皇子所言极是。” 一直沉默不语的新皇终于开口了,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楚爱卿,你初入朝堂,性子难免急躁了些,林爱卿也是出于好意,你二人莫要因此事伤了和气。” 楚怀野心中冷笑,这新皇看似是在和稀泥,实则是在偏袒林海和三皇子。他今日若是真的追究下去,反倒显得他不懂事,不识大体。 “陛下教训的是,微臣知错了。” 楚怀野压下心中的怒火,拱手行礼。 “既然如此,此事便到此为止。” 新皇摆了摆手,示意此事就此作罢,“今日便到此为止吧,众卿家都散了吧。” 楚怀野冷冷一笑,三皇子这唱念做打,演得倒是逼真,可惜他早已看穿了这背后的猫腻。 “既然三皇子开口了,那本将军自然要给这个面子。只是……”他故意拖长了声音,目光锐利地扫过林海,“下不为例!” 林海如蒙大赦,连忙跪地谢恩,连滚带爬地退回了自己的位置,再也不敢多言。 这场闹剧看似以楚怀野的胜利告终,但他心中却并无半点喜悦。他知道,三皇子今日这一出,不过是想试探他的底线,转移他的注意力罢了。而他真正想要掩盖的,恐怕另有隐情。 散朝后,楚怀野径直回到了敬国公府。刚踏入书房,便看到花向晚端坐在桌案前,手中翻阅着账册。 听到脚步声,花向晚抬起头,见是楚怀野,放下手中的账册,柔声问道:“今日朝堂之上,可是发生了何事?” 楚怀野走到桌边,端起花向晚为他沏好的茶,轻抿了一口,才缓缓说道:“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不足挂齿。” 花向晚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说辞,她太了解楚怀野了,越是轻描淡写,便说明此事越发棘手。她没有追问,只是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柔声说道:“无论发生何事,我都会站在你身边。” 楚怀野闭上眼睛,感受着花向晚的温柔,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他握住花向晚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将今日朝堂之上的事情细细说了一遍。 “你是说,三皇子有意包庇林海,恐怕另有图谋?”花向晚听完,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楚怀野点了点头,沉声道:“三皇子暗中豢养私兵,我觉得陛下应该有所怀疑了。” 花向晚心中明白,此事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她握住楚怀野的手,坚定地说道:“无论如何,我都会与你共同面对。” 楚怀野反手握紧花向晚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柔情。他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险阻,他都不会孤单,因为他有花向晚。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侍卫匆匆走了进来,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将军,夫人,宫里来人了,皇上宣将军进宫面圣。”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心中皆是一沉,看来这暴风雨,终究是要来了……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皇上的心思一向难以捉摸,在这个节骨眼上传召楚怀野进宫,也不知是福是祸。 马车一路驶入皇宫,停在了御书房外。楚怀野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楚怀野跟随内侍一路沉默地来到了御书房。皇上正襟危坐在龙案前,见他进来,指了指一旁的椅子,“怀野啊,来,坐吧。” 第一百五十四章 调查真相 楚怀野依言坐下,却如坐针毡。皇帝今日召他前来,不知所谓何事。若只是为了林海之事,那大可不必如此郑重。 “怀野,你应该知道,朕今日召你来,是为了何事吧?”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目光深邃地看向楚怀野。 “臣愚钝,还请陛下明示。” 楚怀野垂眸,心中却暗暗提高了警惕。 皇帝轻叹一声,“怀野,你是朕看着长大的,朕知道你是个忠君爱国的孩子。只是,如今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人心叵测啊。” 楚怀野心中一凛,知道皇帝这是要与他说些掏心窝子的话了。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皇帝,“陛下请讲,臣定当肝脑涂地,以报陛下恩典。” “好,好孩子。” 皇帝欣慰地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怀野,你可知,为何朕一直对三皇子多加纵容?” 楚怀野心中一动,难道皇帝今日召他前来,竟是为了三皇子之事?他思忖片刻,谨慎地答道:“三皇子虽有些许过失,但总体来说,还算恭顺,并无大错。” “恭顺?” 皇帝冷笑一声,“他若真如你所说那般恭顺,朕又何须如此费心?” 楚怀野心中一惊,难道说,三皇子表面恭顺,实则暗藏祸心? 皇帝站起身,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缓缓说道:“怀野,朕老了,这江山,终究是要交给年轻人的。只是,朕不放心啊……”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楚怀野,“朕怀疑,三皇子暗中培植势力,意图不轨。只是,他行事谨慎,朕一直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 楚怀野闻言,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他早就觉得三皇子今日在朝堂之上的表现太过反常,原来竟是早有预谋。只是,皇帝为何要将此事告诉他? “陛下,臣……” 楚怀野刚想开口询问,却被皇帝抬手打断。 “怀野,朕知道你心中疑惑。朕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因为朕相信你,也只有你能帮朕。” 皇帝走到楚怀野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怀野,你与三皇子素来不和,他定然不会对你放松警惕。朕希望你能暗中留意他的动向,一旦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立刻向朕禀报。” 楚怀野心中明白,皇帝这是要他做他的眼睛和耳朵,监视三皇子的一举一动。 “臣遵旨。” 楚怀野跪地领命,心中却满是沉重。他知道,自己已经卷入了一场权力的漩涡之中,稍有不慎,便会粉身碎骨。 从御书房出来,夜色更深了,寒风凛冽,吹得楚怀野心中一片冰凉。他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楚怀野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回想起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心中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三皇子招兵买马,林海暗中勾结,这些事情看似毫无关联,但如果将它们串联起来,便会发现,这一切似乎都指向了一个目标——皇位! 难道,三皇子已经等不及了,想要提前发动政变,夺取皇位? 楚怀野越想越心惊,他意识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而他,则身处风暴的中心。他必须尽快查清真相,保护好自己和花向晚,以及整个楚家! 回到敬国公府,楚怀野立刻将今日在宫中的见闻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完,秀眉紧蹙,沉吟了片刻,说道:“看来,这三皇子是铁了心要与我们为敌了。” “不错。” 楚怀野点了点头,“他如今羽翼渐丰,我们不得不防。” “只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他的具体计划,也不清楚他究竟有多少势力,想要阻止他,谈何容易?” 花向晚有些担忧地说道。 楚怀野走到窗边,望着远处渐渐暗下来的天色,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他想要玩,那我们就陪他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有多少本事,能掀起多大的风浪!” 楚怀野将皇帝的担忧和自己的推测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罢,黛眉微蹙,沉吟道:“三皇子一向城府极深,若他真有谋逆之心,必然会做得极其隐蔽,我们想要找到证据,恐怕不易。” “不错。”楚怀野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不过,陛下既然已经察觉到三皇子的异动,想必也会暗中派人调查。我们只需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再出手也不迟。” 花向晚轻叹一声,道:“但愿陛下能早日查清真相,还朝堂一片清明。” 翌日清晨,楚怀野进宫面圣。皇帝的精神看起来比昨日好了许多,但眉宇间依然笼罩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阴霾。 “怀野,你来了。” 皇帝见楚怀野进来,示意他坐下说话。 “臣参见陛下。” 楚怀野行礼问安。 “朕思虑了一夜,决定还是先下手为强。” 皇帝语气沉重地说道,“朕打算让你写一份奏折,揭露三皇子招兵买马,意图谋反的罪行。” 楚怀野闻言,心中一惊,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沉声问道:“陛下,不知您打算何时将这份奏折公之于众?” 皇帝眼中闪过一抹凌厉的光芒,冷声道:“就选在明日早朝!” 楚怀野心中了然,皇帝这是要打三皇子一个措手不及,让他没有时间反应。 “臣遵旨。” 楚怀野躬身领命,心中却暗暗担忧。他知道,这份奏折一旦递交上去,便意味着他与三皇子彻底撕破了脸,日后必将势同水火。 皇帝见楚怀野面色凝重,知道他心中担忧,便安慰道:“怀野,你放心,朕既然选择相信你,便会全力护你周全。你只需按照朕的吩咐去做,其他的事情,无需你操心。” 楚怀野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明白,此时此刻,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从皇宫出来,楚怀野的心情异常沉重。他回到府中,将皇帝的决定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罢,也感到十分震惊,但她很快便冷静下来,对楚怀野说道:“既然陛下已经决定,我们也只能尽力配合。你放心写奏折,我会想办法搜集三皇子谋反的证据,绝不能让他有翻身的机会。” 第一百五十五章 证据何在 楚怀野感激地看了花向晚一眼,心中稍感安慰。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花向晚都会是他最坚强的后盾。 接下来的时间里,楚怀野闭门谢客,专心致志地撰写奏折。而花向晚则利用自己的人脉,四处打探消息,试图找到三皇子谋反的确凿证据。 就在楚怀野写第一个字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轻轻叩响。 “进来。” 楚怀野头也不抬地说道。 房门缓缓打开,一个娇小的身影走了进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 楚怀野放下笔,抬头看向来人,却见花向晚身穿一件淡紫色寝衣,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却依然明亮。 “我睡不着,来看看你。” 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轻声说道,“奏折写好了吗?” “嗯,刚写完。” 楚怀野将桌上的奏折拿起来,递给花向晚,“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花向晚接过奏折,仔细地阅读起来。楚怀野则起身走到一旁,倒了一杯热茶递给花向晚,柔声道:“先喝口茶暖暖身子。” 花向晚接过茶杯,轻抿了一口,然后继续低头看奏折。 书房里一片静谧,只有偶尔翻动纸张的声音,以及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过了一会儿,花向晚看完了奏折,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楚怀野,说道:“怀野,你真的决定要这样做吗?一旦这份奏折递交上去,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楚怀野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沉声说道:“我知道,但我已经没有选择了。三皇子狼子野心,若不尽早除掉,必将成为我大楚的心腹大患!” 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背上,柔声道:“我明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楚怀野转过身,将花向晚拥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柔声道:“谢谢你,晚晚。” 楚怀野回到书房,心绪难平。皇帝的猜疑,三皇子的野心,这一切都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束缚。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愤然写下“奏折”二字。他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阻止三皇子,保护大乾的江山社稷。 花向晚端着一碗参汤走进书房,看到楚怀野伏案疾书,眉头紧锁,便将参汤轻轻放在书案一角,柔声问道:“怀野,你在写什么?可是宫中之事让你烦心?” 楚怀野放下手中狼毫,揉了揉疲惫的眉心,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将奏折递了过去,“你看看吧,我打算明日早朝便将此呈给陛下。” 花向晚接过奏折,仔细阅读,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奏折上,楚怀野列举了三皇子种种可疑之处,包括暗中招兵买马,私自挪用户部银两,甚至还勾结了一些地方官员,企图培植自己的势力。 “怀野,你这样做,可有想过后果?”花向晚放下奏折,担忧地问道。她知道,楚怀野此举,无疑是在挑战皇权,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我知道这样做很冒险,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三皇子为非作歹,将大乾推向深渊。”楚怀野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楚家世代忠良,绝不做那奸佞小人!”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顶天立地的男子,心中既担忧,又敬佩。她知道,自己无法阻止楚怀野,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她能做的,只有默默支持他,与他共同面对一切风雨。 “怀野,我相信你,也相信你的判断。”花向晚握住楚怀野的手,眼中充满了坚定,“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一起面对。” 第二天一早,楚怀野带着那份沉甸甸的奏折,踏上了进宫的道路。他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为了大楚的江山社稷,为了百姓的安居乐业,他绝不退缩! 当楚怀野的身影消失在宫门之后,花向晚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清究竟是什么事。 “来人!” 花向晚唤来丫鬟,吩咐道,“去,派人盯着三皇子府,一有动静,立刻来报!” “是,夫人。” 丫鬟领命而去。 花向晚望着丫鬟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有一种预感,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翌日早朝,金銮殿上气氛凝重。楚怀野手持奏折,一步步走上大殿中央,在众目睽睽之下,朗声说道:“臣楚怀野,有本启奏!” 皇帝看着下方神情坚毅的楚怀野,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沉声问道:“爱卿有何事启奏?” “臣要弹劾三皇子,李承乾!”楚怀野掷地有声地说道,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息。 此言一出,朝堂之上顿时一片哗然,文武百官面面相觑,窃窃私语,皆被楚怀野这番惊人之语所震撼。 皇帝脸色铁青,猛地一拍龙椅,怒喝道:“楚怀野,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朝堂之上,公然污蔑皇子,你可知罪?!” 楚怀野不卑不亢,将手中奏折高高举起,朗声说道:“臣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三皇子暗中招兵买马,私自挪用户部银两,其心可诛,请陛下明察!” “一派胡言!”皇帝怒不可遏,指着楚怀野的鼻子骂道,“你这是在诬陷!来人啊,将这个以下犯上,目无君父的逆臣,给朕拖出去,斩立决!” “陛下!臣冤枉啊!”楚怀野大声喊道,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皇帝的圈套,但他并不后悔,因为他相信,总有一天,真相会大白于天下。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动手?!”皇帝见侍卫不动,更加愤怒,怒吼道。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三皇子突然站了出来,走到楚怀野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开口说道:“楚将军,你说本皇子招兵买马,可有证据?你说本皇子挪用户部银两,证据何在?” 第一百五十六章 独自面对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笑里藏刀的三皇子,心中怒火中烧,正要开口反驳,却见三皇子从袖中掏出一本账簿,扔在他面前,冷笑道:“楚将军,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可是户部尚书亲笔签字画押的账簿,上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每一笔银两的去向,你倒是说说,本皇子究竟挪用了哪一笔银两?” 楚怀野弯腰捡起账簿,翻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因为他发现,这本账簿上的确没有任何问题,每一笔银两的去向都清清楚楚,找不到任何挪用的痕迹。 “怎么样?楚将军,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三皇子看着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之色,“本皇子劝你,还是乖乖认罪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楚怀野紧紧攥着手中的账簿,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输了,而且输得很惨。他怎么也没想到,三皇子竟然早有准备,布下了这样一个天衣无缝的局,就等着他往里跳。 “楚怀野,你还有什么话说?难道你真的要朕,亲口下令,将你处死吗?!”皇帝看着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之色。 楚怀野惨笑一声,闭上眼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了。 “陛下,臣……无话可说。”楚怀野艰难地开口说道,声音中充满了绝望。 “好!好得很!”皇帝怒极反笑,“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别怪朕不念旧情了!” 他猛地站起身,指着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楚怀野,你身为朝廷重臣,不思为国分忧,反而在朝堂之上,信口雌黄,污蔑皇子,其罪当诛!念在你往日功劳的份上,朕不杀你,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啊,将楚怀野革职查办,贬为庶民,发配边疆,永世不得回京!” 侍卫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上前。毕竟楚怀野是功臣,今日之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是皇帝昏聩,偏听偏信。可皇命难违,他们最终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架起楚怀野,将他往殿外拖去。 楚怀野一路被拖出大殿,他挣扎着回头,想要再看一眼那高高坐在龙椅上的皇帝,却只看到一张冷漠无情的面脸。 “陛下,您真的错怪楚将军了!”一位老臣颤巍巍地站出来,想要为楚怀野求情。 “陛下,楚将军忠心耿耿,天地可鉴啊!” 然而,皇帝却像是完全没有听到一般,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他们都赶出去。 楚怀野被押解着,一路经过宫墙红瓦,心中悲凉一片。他想起那些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将士,想起那些为了保家卫国而牺牲的兄弟,想起那些对他寄予厚望的百姓,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将军府的方向,那里,有他心心念念的人。 “花向晚……”他呢喃着她的名字,心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他答应过要保护她,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可如今,他却成了一个阶下囚,一个被流放的罪臣,他又如何能够兑现自己的承诺? 被押解到城门,即将启程前往边疆,楚怀野突然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着那高耸的城墙,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甘。 “不行,我不能就这样离开!”他猛地回头,眼神坚定地看向押解他的侍卫,“我要见陛下,我有话要对陛下说!” 侍卫们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纷纷拔出刀剑,警惕地看着他。 “楚怀野,你已经是阶下囚,休得放肆!”领头的侍卫厉声喝道。 “我放肆?”楚怀野惨然一笑,“我为大楚出生入死,立下赫赫战功,到头来却落得如此下场,难道还不允许我放肆吗?”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灼灼地盯着那领头的侍卫,“回去告诉陛下,就说我知道是谁在陷害我,只要陛下肯见我一面,我定将此事和盘托出!” 领头的侍卫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皇宫。 楚怀野站在原地,望着那巍峨的皇宫,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否正确,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赌一把,为了自己,也为了花向晚。 夕阳西下,将整个天空都染成了血红色,仿佛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不久,那领头的侍卫便匆匆赶了回来,对他说道:“楚将军,陛下宣你觐见!” 楚怀野跟着侍卫,再次踏上了那条通往皇宫的路,只是这一次,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有机会,还有机会为楚家洗清冤屈,还有机会回到花向晚的身边。 …… 而此时的花向晚,却还并不知晓这一切。她正焦急地在府中等待着楚怀野的消息,然而,等来的却是一道道令人心惊的消息。 “夫人,不好了,将军他……将军他被贬为庶民,流放边疆了!” 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将花向晚劈得外焦里嫩。她不敢置信地摇着头,泪水夺眶而出。 “不可能,这不可能……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想要进宫面圣,为楚怀野求情,却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拦住。 “夫人,没有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宫!” “放开我!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花向晚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她绝望地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看着那高高的宫墙,心中充满了无力感。 “楚怀野,你在哪里?你为什么要答应我,却又让我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楚怀野被押解出皇宫,一路之上,他都在想着花向晚。他知道,自己被贬为庶民,发配边疆,这辈子恐怕都无法再见到她了。 他对不起花向晚,让她苦苦等待了这么多年,最终却等来这样一个结果。 马车缓缓驶到敬国公府门前,楚怀野深吸一口气,走下马车。 花向晚早已等候多时,见到楚怀野,她眼圈一红,快步迎了上来。 “夫君,你没事吧?”花向晚上下打量着楚怀野,见他虽然衣衫凌乱,但身上并无伤痕,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一起面对 “我没事。”楚怀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轻轻拍了拍花向晚的手背,“让你担心了。” “发生了什么事?陛下为何要将你贬为庶民,发配边疆?”花向晚焦急地问道。 楚怀野叹了口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 花向晚听完,顿时怒火中烧:“这个三皇子,真是欺人太甚!他分明就是故意陷害你!”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楚怀野摇了摇头,“我已是被贬之人,再也没有能力与他抗衡了。” “不,夫君,你还有我!”花向晚紧紧握住楚怀野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道,“我会想办法,为你翻案,还你清白!” 楚怀野心中感动,但他知道,此事难如登天。三皇子势力庞大,连皇帝都对他忌惮三分,想要翻案,谈何容易? “晚晚,你不必为我奔波了。”楚怀野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我此番被贬,或许是天意。你我夫妻一场,我已心满意足。只是……” 楚怀野说到这里,声音哽咽了。 “只是什么?”花向晚问道。 “只是我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楚怀野深情地看着花向晚,“等我回来。” 花向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知道,楚怀野这一去,凶多吉少,或许,他们此生都无法再见了。 “不,夫君,我不要你走!”花向晚紧紧抱住楚怀野,哭泣着说道。 楚怀野也紧紧抱住花向晚,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无奈。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否则只会连累花向晚。 “晚晚,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的。”楚怀野在花向晚耳边轻声说道。 “你要我等你多久?”花向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怀野。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心中一痛,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的悲伤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为一声叹息。他何尝不想让她陪在自己身边,可边关苦寒,刀剑无眼,他怎能让她跟着自己去冒险? “多久?我不会等!我陪你一起去!” 花向晚忽然打断他,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她眼中的泪水已经干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决绝的火焰。 楚怀野愣住了,仿佛没听清她的话:“你说什么?” 花向晚上前一步,紧紧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她的手心是那样的温暖,与他冰冷的手形成鲜明对比:“我说,我要和你一起去边关!我要亲眼看着你洗刷冤屈,我要亲眼看着三皇子得到应有的惩罚!”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柔弱却又坚强的女子,心中五味杂陈。他曾经以为,他所能给她的只有安稳和幸福,却没想到,最终还是要将她拖入这泥潭之中。 “晚晚,你听我说……”楚怀野试图劝阻她,却被花向晚再次打断。 “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想再把我一个人丢下!”花向晚的语气不容置疑,“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后宅之中,眼睁睁地看着你为楚家,为国家出生入死,却什么都做不了。如今你受了委屈,我绝不会再袖手旁观!”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三皇子以为将你贬为庶民,发配边关,就能将你彻底打垮吗?他错了!我会让你知道,楚怀野,永远都不会被打倒!”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与平时温婉形象判若两人的女子,心中既感动又心疼。他知道,她是在为了他,为了楚家拼尽全力。 “晚晚,你真的想好了?” 楚怀野握紧她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想好了,这辈子,我都要和你在一起,无论刀山火海,我都要陪你一起走!”花向晚坚定地回答,眼中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亮。 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楚怀野心中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他紧紧抱住花向晚,在她耳边低语:“谢谢你,晚晚。此生能有你相伴,我楚怀野,此生无憾!”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自己的生命之中。 得到楚怀野的首肯,花向晚立刻行动起来。她连夜召集府中管事,将家中事务安排妥当。她知道,此去边关,路途遥远,环境艰苦,她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夫人,您真的要跟将军一起去边关?” 老管家看着花向晚忙碌的身影,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跟随楚家多年,对花向晚的为人自然十分了解。他知道,这位看似柔弱的夫人,实则内心无比坚强。 “嗯,我已经决定了。” 花向晚一边清点着药材,一边回答道,“边关苦寒,怀野的身体又不好,我必须跟在他身边,才能放心。” 老管家叹了口气,他知道,夫人这是铁了心要跟着将军一起走了。他虽然担心夫人的安危,但也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夫人,老奴已经让人准备好了马车和行李,您看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吗?” 老管家问道。 “嗯,我再准备一些药材和衣物,边关天气变化无常,我们得多带些。” 花向晚说道。 “夫人考虑得周到。” 老管家赞赏地点了点头。 花向晚将药材和衣物仔细打包好,然后又去查看了其他的行李。她做事细致周到,事无巨细,都安排得井井有条。 看着花向晚忙碌的身影,老管家心中不禁感慨:将军能娶到夫人这样的贤内助,真是他的福气啊! 一切准备妥当后,花向晚来到楚怀野的书房,却发现他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不知在想些什么。 “怀野,你在想什么?” 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轻声问道。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又坚强的女子,心中充满了爱意和感激。他握住花向晚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 “晚晚,你真的不怕跟我一起去边关吃苦吗?” 楚怀野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不怕。” 花向晚摇摇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 “晚晚……” 楚怀野心中感动,他将花向晚紧紧搂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之中。 第一百五十八章 豺狼虎豹 “怀野,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出真相,还你清白!” 花向晚在楚怀野耳边轻声说道,语气坚定而又自信。 “嗯,我相信你。” 楚怀野闭上眼睛,将头埋在花向晚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清香。 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安心过,他知道,只要有花向晚在,他便无所畏惧。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此时此刻,一双阴狠的眼睛正透过窗户缝隙,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楚怀野,花向晚,你们以为逃到边关,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做梦!” 阴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残忍和疯狂,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阴谋即将展开…… 书房的气氛温馨而甜蜜,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的心跳和呼吸。他们互相依偎着,仿佛外面的风雨都与他们无关。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谁啊?”楚怀野不悦地皱起眉头。 “将军,夫人,是我,肖凤。”门外传来肖凤怯生生的声音。 花向晚和楚怀野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肖凤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进来吧。” 楚怀野淡淡地说道。 肖凤推门而入,低着头,不安地绞着手指。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襦裙,衬托出她娇弱的身形,我见犹怜。 “怎么了?这么晚过来,可是有什么事?”花向晚温柔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 肖凤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楚怀野,声音里带着一丝哭腔:“表哥,我听说你要去边关,能不能……能不能带上我一起走?”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深了:“胡闹!边关苦寒,刀剑无眼,你去做什么?” 肖凤的眼泪顿时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滚落下来:“可是……可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害怕……府里的人都欺负我,说我是没人要的孤女……” 她一边哭诉,一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楚怀野的反应,希望能够得到他的怜惜。 花向晚将肖凤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暗叹了口气。她知道肖凤一直对楚怀野心存爱慕,但楚怀野对她只有兄妹之情,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凤儿,你别胡思乱想,府里的人谁敢欺负你?你只管告诉我和将军,我们为你做主。”花向晚柔声安慰道,试图打消肖凤的念头。 “可是……” 肖凤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楚怀野打断了。 “好了,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不必再说了。你一个女孩子家,安心待在府里,我会尽快回来的。” 楚怀野语气坚决,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肖凤见楚怀野态度如此坚决,心中又急又气,眼泪流得更凶了。她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看着楚怀野,希望能用自己的眼泪软化他的心。 “表哥,求求你了,你就带我一起走吧!我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的,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肖凤哭着哀求道。 楚怀野看着肖凤梨花带雨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没有改变主意。 “凤儿,你听话,边关真的不适合你去。” 楚怀野耐着性子说道。 “我不听!我不听!我就要跟你一起去!” 肖凤突然像发了疯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楚怀野,想要抓住他的衣袖。 楚怀野被肖凤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触碰。 “够了!凤儿,你闹够了没有!” 楚怀野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怒气。 肖凤被楚怀野的怒火吓了一跳,顿时愣在了原地,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表哥……你……你凶我……” 肖凤的眼泪又涌了出来,这次是伤心和委屈的泪水。 “我……” 楚怀野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重了,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花向晚见状,轻轻地拍了拍楚怀野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走到肖凤面前,柔声说道:“凤儿,你先别哭了,将军也是为了你好。边关路途遥远,环境艰苦,你一个女孩子家去了会吃不消的。” 肖凤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花向晚,哽咽着说道:“可是……可是嫂嫂……我……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真的……真的很害怕……” 花向晚看着肖凤可怜兮兮的样子,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她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凤儿,如果你真的想去边关,也不是不可以……” 花向晚故意拉长了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 肖凤听到花向晚的话,顿时眼睛一亮,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真的吗?嫂嫂,你说的是真的吗?” 肖凤激动地抓住花向晚的手,急切地问道。 “当然是真的。” 花向晚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凑到肖凤耳边,低声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花向晚握着肖凤的手,那力道让肖凤觉得骨头都要碎了,但她顾不得疼痛,满心期待地等着花向晚接下来的话。 “凤儿,你想啊,将军这次出征,军饷辎重都是要操心的。如今府中只有我一人,那些个账目铺子,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么看得明白?”花向晚说着,眼圈也跟着红了,“可若是委屈了将军和将士们,我又于心不忍……” 肖凤一听,顿时觉得责任重大,拍着胸脯保证道:“嫂嫂放心,我虽然不才,但一定尽心尽力,为表哥分忧!” “那就好,那就好。”花向晚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仿佛抓到救命稻草的人是肖凤而不是她,“明日我就让人把账本送来,还有些铺子的地契,也一并交给你。” 肖凤连连点头,就差立军令状了。花向晚又拉着她说了些体己话,无非是夸她懂事,将来定能觅得如意郎君云云。肖凤被哄得晕头转向,哪里还记得什么边关征战,满心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憧憬。 送走了肖凤,花向晚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桌上的账册,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楚家世代忠良,军功赫赫,却落得如此下场,这其中有多少猫腻,她心里清楚得很。如今楚家男丁凋零,只剩下楚怀野一根独苗,那些豺狼虎豹岂会善罢甘休? 第一百五十九章 卖铺子 她倒要看看,是谁敢打楚家的主意! 送走肖凤后,花向晚吩咐丫鬟将房门关上,这才转身看向一直沉默的楚怀野。 楚怀野坐在桌边,看着花向晚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花向晚的用心良苦,也感激她为自己所做的一切,可是他无法回应她的感情,甚至连一句简单的“谢谢”都说不出口。 花向晚将账册放回原位,抬头看向楚怀野,见他神色复杂,便走到他身边坐下,轻声道:“怀野,可是还在为凤儿的事烦心?” 楚怀野摇了摇头,低声道:“并非如此,只是……” “只是觉得我太狠心了?” 花向晚接过他的话头,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凤儿是你的表妹,自小在你身边长大,对你情深意切,我却把她支去管账,这不是明摆着欺负她吗?” “我并非这个意思。”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的眼睛,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 “只是你觉得我多此一举,凤儿根本不可能对你有什么非分之想?” 花向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无奈。 花向晚见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怀野,你我夫妻一场,有些话我也不瞒你。凤儿的心思,我早就看出来了,只是碍于她是你的表妹,我不好说破。如今楚家落难,她却在这个时候提出要随你一起去边关,你不觉得奇怪吗?” 楚怀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他不是傻子,自然也察觉到肖凤的举动有些反常,只是他不愿意去深想,也不想让花向晚误会。 “凤儿自小娇生惯养,哪里吃过什么苦?让她去边关,只怕还没到地方就病倒了。” 花向晚继续说道,“更何况,边关战事吃紧,你身边需要的是得力的副将,而不是一个只会添乱的女子。” 楚怀野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你的意思是,凤儿另有目的?” 花向晚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怀野,你觉得凤儿是什么样的人?” “凤儿她……” 楚怀野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她天真烂漫,心地善良,只是有时候……” “只是有时候任性妄为,不懂事?” 花向晚接过他的话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讽刺,“怀野,你太不了解凤儿了。她从小就喜欢跟你争抢东西,只要是她看上的,就一定要得到,哪怕是……” 花向晚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没有继续说下去。 楚怀野却明白了她的意思,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你的意思是,凤儿是为了……” “我不敢肯定,但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 花向晚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平静,“怀野,我知道你重情重义,但也不能因此而妇人之仁。如今楚家风雨飘摇,我们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楚怀野点了点头,沉声道:“你说的对,是我疏忽了。” “怀野不必自责,你我夫妻一体,本就该互相扶持。” 花向晚柔声说道,“我之所以把凤儿支去管账,一是为了试探她的心思,二也是为了让她远离你,免得她做出什么傻事。” “谢谢你,向晚。”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柔情。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微微一笑,说道:“怀野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清丽的面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情不自禁地低下头,想要吻上她的唇。 花向晚却突然偏过头,躲开了他的吻,脸色微微泛红。 “怀野,你……” 楚怀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她的手,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道:“抱歉,我……” “我明白。” 花向晚低声道,“怀野的心意,我心领了。” 楚怀野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色,心中充满了苦涩和无奈。 他明白,花向晚对他只有敬重和感激,却没有男女之情。 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对她的爱慕。 “好。” 他最终只说了一个字,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落寞的背影,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看着楚怀野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她不能再错下去了。 她要守护好楚家,守护好楚怀野。 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了。 翌日清晨,花向晚派人将账册和地契送到了肖凤的院子,并派了两个经验丰富的嬷嬷去教她管家。 肖凤看到账册和地契,顿时傻眼了,她哪里会管什么账?她只是想借机接近楚怀野,博取他的同情,好让他带自己一起去边关。 可是,现在花向晚却把她支来管家,这不是明摆着要为难她吗? 肖凤越想越委屈,眼泪忍不住就掉了下来。 “呜呜呜……嫂嫂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了什么?” 两个嬷嬷见状,连忙上前安慰她。 “小姐别哭,夫人也是为了你好,管家是女人必学之本,你早晚都要学的。” “是啊,小姐,你这么聪明,一定很快就能学会的。” 肖凤哭了一会儿,见两个嬷嬷说得有理,便擦干眼泪,开始认真学习管家。 可是,她从小锦衣玉食,哪里做过这些粗活?没过一会儿,她就累得满头大汗,手指也磨出了血泡。 肖凤看着自己红肿的手指,心中更加委屈了。 她越想越气,便把账册一扔,气冲冲地跑到花向晚的院子,想要找她理论。 “嫂嫂,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花向晚正在院子里看书,听到肖凤的声音,便放下书,抬起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凤儿,你这是怎么了?谁惹你生气了?” “你还装傻?” 肖凤指着自己的手指,哭诉道,“你看我的手,都磨破了,你为什么要让我管家?我根本就不会!” 花向晚看着肖凤红肿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说道:“不会?你不是说要帮我分忧吗?怎么?这才几天就坚持不住了?” 第一百六十章 肖凤贪污 “我……” 肖凤被花向晚说得哑口无言,她总不能说她是为了接近楚怀野才来管家的吧? “凤儿,我知道你从小娇生惯养,不习惯做这些粗活。” 花向晚语气柔软,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任性妄为了。管家是女人必学之本,你早晚都要学的。” “我不要学!” 肖凤赌气地说道,“我什么都不会,我就要跟着表哥去边关!” 花向晚脸色一沉,厉声道:“胡闹!边关是战场,不是你玩的地方!你跟着去做什么?添乱吗?” “我……” 肖凤被花向晚的气势吓了一跳,顿时不敢再说话了。 “凤儿,我知道你喜欢怀野,但是,怀野已经有我了,你不能……” “你胡说!” 肖凤打断了花向晚的话,大声说道,“表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他只是……” “他只是什么?” 花向晚步步紧逼,眼神凌厉地看着肖凤,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肖凤被花向晚的眼神吓了一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喃喃自语。 “他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花向晚追问道。 肖凤咬着嘴唇,不敢说话。 花向晚冷笑一声,说道:“怎么?不敢说了?你既然敢说,就应该敢承认!” “我……” 肖凤被花向晚逼得无路可退,眼泪忍不住又掉了下来,“我只是……我只是喜欢表哥而已,我……” “你喜欢怀野?” 花向晚打断了肖凤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真的了解怀野吗?你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吗?你知道他的抱负,他的理想吗?” “我……” 肖凤被花向晚问得哑口无言,她哪里知道楚怀野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她只知道她喜欢他,想要嫁给他。 “凤儿,你太天真了。” 花向晚叹了口气,说道,“感情的事,不是你一厢情愿就可以的。” “我不信!” 肖凤哭着说道,“表哥他肯定也是喜欢我的,只是他碍于你的身份,不敢表露出来而已。” “是吗?” 花向晚似笑非笑地看着肖凤,“那你就去问他,看他是不是喜欢你。” “我……” 肖凤犹豫了,她不敢去问楚怀野,她怕听到的答案不是她想要的。 “怎么?不敢去?” 花向晚步步紧逼,“你既然这么喜欢怀野,为什么不敢去问他?难道你不想知道他的心意吗?” “我……” “好,既然你不敢去,那我去替你问。” 花向晚说着,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嫂嫂,你……你要去哪里?” 肖凤见状,连忙追问道。 “我去问怀野,看他是不是喜欢你。” 花向晚头也不回地说道。 “不,不要!” 肖凤一把抓住花向晚的胳膊,哭着说道,“嫂嫂,我求求你,不要去问表哥,我……我错了,我不应该喜欢他的,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花向晚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肖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凤儿,你……” “嫂嫂,我求求你,不要告诉表哥我喜欢他,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保证会离他远远的,我……” 肖凤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花向晚看着肖凤,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肖凤只是个被宠坏的孩子,并没有什么坏心思。 可是,她却差点害了楚怀野。 “凤儿,你起来吧。” 花向晚叹了口气,说道,“我答应你,不会告诉怀野你喜欢他。” “真的?” 肖凤闻言,顿时破涕为笑。 “嗯。” 花向晚点了点头,“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以后不要再做傻事了。” “我保证不会了。” 肖凤信誓旦旦地说道。 花向晚看着肖凤,心中却充满了担忧。 她不知道肖凤是真的知错了,还是只是在敷衍她。 她只希望,肖凤真的能够明白她的苦心,不要再做出伤害楚怀野的事了。 接下来的几日,肖凤可谓是“尽职尽责”,将花向晚的吩咐执行得一丝不苟。她先是把楚家所有的账目都搬到自己院子里,日夜不停地翻看,试图从中找出什么问题。可惜她从小娇生惯养,哪里看得懂这些复杂的数字,没几日就头昏眼花,叫苦不迭。 但这还没完,花向晚又命人将几家铺子的地契送来,说是边关战事吃紧,需要变卖一些产业筹措军饷。肖凤虽然单纯,但也知道这些铺子都是楚家的命根子,若是轻易卖掉,将来楚怀野回来该如何交代? 她犹豫着去找花向晚,想问问清楚,却被花向晚几句话打发了回来。 “凤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如今是非常时期,怀野在外征战,我们这些做家眷的,自然要为他想得周全些。这些铺子虽然值些银子,但哪有怀野的安危重要?你放心,等怀野凯旋归来,我定会如数奉还,绝不让他吃亏。” 花向晚说得情真意切,肖凤听得感动不已,心中仅存的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她咬咬牙,将地契收好,开始着手联系买家。 花向晚则在暗中观察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几日,肖凤可谓是“痛并快乐”着。 说“痛”,是因为她从未接触过这些繁琐的事务,整日被账本、地契、买家等等事物缠身,让她头疼欲裂。花向晚还时不时派人来询问进展,更让她压力倍增。 但更多的是“快乐”。 因为花向晚将变卖铺子的事全权交给了她,而那些精明的商人为了尽快拿下铺面,往往会私下塞给她一些“辛苦费”。 一开始,肖凤还有些忐忑,拒绝了几次。可那些商人都是人精,每次给的“辛苦费”都比上次多,还说这是孝敬她这个“未来主母”的,让她不要推辞。 肖凤毕竟年轻,哪里经得住这样的诱惑,很快便迷失在了金银堆砌的虚荣中。她开始背着花向晚,私下抬高铺子的售价,将多出来的部分尽数收入囊中。 短短几日,肖凤便积攒了一笔不菲的财富,这让她更加沉迷于这种“不劳而获”的快感中。 这天,一个打扮富贵的妇人被丫鬟引进了肖凤的院子。 “肖小姐,久仰大名。”那妇人一进门就满脸堆笑,向肖凤行礼问好,“我是城东绸缎庄的老板娘,听闻您要出手几间铺子,特地赶来瞧瞧。” 第一百六十一章 市场价高三倍 肖凤连忙起身,假意推辞道:“老板娘客气了,叫我凤儿就好。只是这几间铺子事关重大,我还要等……” “凤儿小姐,您就别谦虚了。”老板娘不等肖凤说完,便打断了她的话,从袖中掏出一个沉甸甸的荷包,塞到肖凤手里,“我知道您是未来敬国公夫人,这点小事自然不在话下。这里是一点见面礼,还请您多多费心,尽快将铺子的事敲定下来。” 肖凤不动声色地掂了掂荷包,心中暗暗咂舌。这老板娘出手阔绰,还没开始谈生意,就给了这么重的见面礼,看来这铺子又能多赚不少了! 想到这里,肖凤脸上也堆满了笑容,热络地招呼老板娘坐下,开始和她商谈铺子的事宜。 两人表面上谈笑风生,实则各怀鬼胎。一个想低价买入铺子,一个想借机捞取更多油水,这场交易从一开始就充满了算计和尔虞我诈。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肖凤最终以高出市场价三成的价格将铺子卖给了老板娘。当然,这多出来的三成利润,自然都落入了肖凤的口袋。 送走老板娘后,肖凤迫不及待地打开老板娘给的荷包,只见里面装满了金光闪闪的金叶子,几乎要溢出来。她兴奋地将金叶子倒在桌上,一颗颗地数着,脸上洋溢着贪婪的笑容。 “有了这些钱,我就能买更多漂亮衣服,更多珍贵首饰,再也不用看人脸色了!”肖凤一边数钱,一边幻想着美好的未来。 她完全沉浸在金钱带来的喜悦中,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与此同时,花向晚正坐在书房里,翻看着账本。 “小姐,您找我?” 一个丫鬟走进书房,恭敬地问道。 “嗯。” 花向晚放下账本,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几日,肖小姐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回小姐,肖小姐这几日都在忙着变卖铺子的事,几乎足不出户。”丫鬟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不过……” “不过什么?” 花向晚眉头微蹙。 “奴婢听说,肖小姐最近出手阔绰,不仅给自己添置了不少新衣裳首饰,还经常赏赐下人,出手十分大方。” 丫鬟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那些商人似乎也对肖小姐十分敬重,每次来拜访都带着厚礼,出手阔绰得很。” 听到这里,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我的这位好妹妹,已经开始享受起权势带来的好处了。” 花向晚喃喃自语,眼中寒意更甚,“不过,她也不想想,这敬国公府,究竟是谁说了算!” “小姐英明,奴婢早就觉得肖小姐不对劲了!”丫鬟见花向晚面色不虞,立刻添油加醋道,“她以前对下人苛刻得很,动不动就打骂,如今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出手阔绰,还经常赏赐下人,奴婢瞧着,她那些钱财来路恐怕不正啊!” 花向晚冷笑一声,她自然知道肖凤的钱财来路不正,楚家上下谁不知道她这个好妹妹是个贪婪的性子,只是没想到她胆子这般大,竟敢打起敬国公府的主意来! “去,把账房先生叫来。” 花向晚吩咐道。 片刻后,账房先生便匆匆赶来,恭敬地向花向晚行礼:“少夫人,不知您有何吩咐?” “把府里这几年的账册都拿来,我要仔细核对一下。” 花向晚淡淡道。 账房先生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少夫人,小的这就去取。” 花向晚接过账房先生递来的账册,一页页仔细翻阅起来。她虽然不精通账务,但基本的加减乘除还是会的,而且她记忆力超群,前世又曾掌管过侯府中馈,所以很快就发现了账册上的问题。 敬国公府这些年虽然不如鼎盛时期风光,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每年的进项依然十分可观,可是账册上显示的收入却明显少了很多,而且很多支出项目都十分可疑。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继续翻阅着账册,心中却已掀起惊涛巨浪。肖凤这个贱人,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贪污了府里这么多银两! “少夫人,您看……” 账房先生见花向晚脸色阴沉,心中忐忑不安,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账册上有什么问题?” “没什么问题,你先下去吧。” 花向晚将账册合上,淡淡道。 账房先生见状,如蒙大赦,连忙躬身退下。 花向晚将账册扔在桌上,眼中寒芒闪烁。肖凤啊肖凤,我原本念在你孤苦无依的份上,对你多加照顾,没想到你竟如此不知好歹,既然如此,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花向晚唤来贴身丫鬟,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那丫鬟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肖凤正沉浸在数钱的喜悦中,全然不知危险正在悄然降临。 “小姐,您瞧,这是奴婢新买的胭脂,您试试看,颜色可好看?” 丫鬟红袖捧着一盒胭脂,笑盈盈地走到肖凤身边。 “嗯,不错,赏你了。” 肖凤随意瞥了一眼,便将胭脂扔到红袖怀里,继续低头数着金叶子。 “谢谢小姐!” 红袖喜滋滋地接过胭脂,退到一旁。 “小姐,您看这支金钗怎么样?奴婢瞧着,跟您今日的衣裳可配了!” 另一个丫鬟绿萝也凑上前来,献宝似的捧着一支金钗。 “嗯,还行吧。” 肖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绿萝将金钗放到桌上。 这些日子,肖凤出手阔绰,府里的下人都看到了好处,纷纷变着法子讨好她,这让肖凤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也让她更加肆无忌惮地挥霍着贪污来的钱财。 “小姐,少夫人派人来请您过去一趟。” 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向肖凤禀报道。 “少夫人?” 肖凤愣了一下,随即不以为意地问道,“她找我什么事?” “奴婢不知。” 小丫鬟摇了摇头。 肖凤心中有些不悦,她现在可是未来敬国公夫人,花向晚这个死了丈夫的寡妇凭什么对她颐指气使? “知道了,我等会儿自己过去。” 肖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示意小丫鬟退下。 第一百六十二章 保护好这里 小丫鬟离开后,肖凤又数了一会儿金叶子,这才慢悠悠地起身,带着两个丫鬟向花向晚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肖凤便听到一阵悠扬的琴声从院子里传来,她眉头微蹙,心中更加不悦,这个花向晚,竟然还有心思弹琴作乐,真是不知廉耻! “少夫人,肖小姐来了。” 一个丫鬟掀开帘子,向花向晚禀报道。 “让她进来吧。” 花向晚淡淡道,手中的琴弦却没有停下,只是弹奏的曲子从欢快的《春江花月夜》变成了低沉的《广陵散》。 肖凤走进屋内,只见花向晚一身素雅的衣裙,坐在窗前抚琴,阳光透过窗户洒落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看起来圣洁而不可侵犯。 肖凤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安,但她很快便将这股不安压了下去,挺直腰板,走到花向晚面前,故作恭敬地行礼问安:“给少夫人请安。” “起来吧。” 花向晚淡淡道,目光却没有从琴弦上移开。 肖凤起身,站在一旁,心中有些不耐烦,却又不敢开口催促,只能耐着性子等着花向晚开口。 琴声渐渐低沉下来,最终戛然而止。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古琴,缓缓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直视向肖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肖凤,你可知罪?” “妹妹最近真是好兴致,这满屋子的绫罗绸缎,金玉珠宝,不知道的还以为哪个皇亲国戚家的千金呢。”花向晚轻笑着走进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肖凤被花向晚突然的到访吓了一跳,手里还抓着一把金叶子,慌慌张张地把它们塞回荷包,脸上强装镇定,“嫂嫂说笑了,我就是……随便买了几件,平日里也没什么机会出门,只能买些东西打发时间。” “哦?是吗?”花向晚不紧不慢地走到桌边,随手拿起一串红珊瑚手串,仔细端详着,“妹妹眼光不错,这可是南海进贡的红珊瑚,价值连城,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肖凤脸色微微一变,强笑道:“嫂嫂见笑了,这……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嫁妆。” “嫁妆?”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语气却更加温和,“妹妹恐怕忘了,你父母早亡,一直是叔父婶母抚养你长大,他们可没给你留下什么值钱的嫁妆。而且,我记得你初进府时,带来的只有几件简单的衣物,这红珊瑚手串,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肖凤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花向晚会对她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一时之间乱了阵脚。 “妹妹不必紧张,我只是随便问问。”花向晚放下手串,走到肖凤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嫁给怀野,成为将军夫人。但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就能得到的。” “嫂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肖凤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甘。 “妹妹何必明知故问呢?”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以为你私底下做的那些事情,我不知道吗?你变卖铺子,收受贿赂,甚至还……” 花向晚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盯着肖凤,观察着她的反应。 肖凤脸色煞白,身体微微颤抖,她知道花向晚已经掌握了她的证据,但她还是心存侥幸,还想狡辩,“嫂嫂,你在说什么?我……我听不懂。” “听不懂?”花向晚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一本账簿,扔到肖凤面前,“你自己看看,这是什么?” 肖凤颤抖着拿起账簿,翻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这本账簿,是她私底下记录的变卖铺子和收受贿赂的记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她每一笔交易的细节,甚至还有那些商人的签名和印章。 “你……你怎么会有这个?”肖凤惊恐地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花向晚居高临下地看着肖凤,眼神冰冷,“你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情,真的可以瞒天过海吗?我早就派人盯着你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掌控之中。” 肖凤瘫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自己完了。她所有的算计,所有的野心,都在这一刻化为泡影。 花向晚看着肖凤绝望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她早就知道肖凤心术不正,一直想方设法地想要取代她的位置,成为将军夫人。她原本想给她一个机会,只要她安分守己,她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她太贪婪,太愚蠢,竟然敢背着她做这种事情。 “肖凤,你太让我失望了。”花向晚冷冷地说,“我原本以为,你虽然有些小心思,但至少还知道廉耻。没想到,你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嫂嫂,我错了,我真的错了!”肖凤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以为,你一句‘错了’就可以抵消你犯下的罪行吗?”花向晚眼中没有一丝波动,“你背着我变卖铺子,收受贿赂,这些都是死罪!你以为,我还会留着你,让你继续祸害将军府吗?” 肖凤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地磕头求饶,“嫂嫂,我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给你做牛做马,求求你,饶了我吧……”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肖凤,眼中充满了厌恶和不屑。她已经给过她机会,是她自己不珍惜,那就怪不得她心狠手辣了。 “来人!”花向晚厉声喝道。 两个婆子应声而入,将肖凤拖了出去。 “嫂嫂,饶命啊,饶命啊……” 肖凤的哀嚎声渐渐远去,书房里恢复了平静。 花向晚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处理完肖凤的事情,她感到身心俱疲。她原本以为,重生一世,她可以过得轻松自在一些,没想到,麻烦还是接踵而至。 不过,她不会再像前世那样软弱可欺了。这一世,她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将军府,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他们。 第一百六十三章 绝不离弃 “小姐,您没事吧?”丫鬟春桃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看到花向晚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没事,我有些累了。”花向晚睁开眼睛,接过茶杯,轻啜了一口,“你去看看,肖凤那边怎么样了?” “是。”春桃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春桃离开后,花向晚揉了揉隐隐作痛的额角。肖凤的事,比她预想的还要棘手。她原本以为,肖凤只是小打小闹,想从府里捞些好处。却没想到,她竟然胆大包天,敢把手伸到铺子和账目上,甚至还敢私下收受贿赂。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花向晚冷笑一声,将手中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她倒要看看,是谁给她的胆子,让她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楚怀野处理完公务回到将军府,一进院子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往日里,花向晚总会早早地等候在门口,今日却不见她的身影。 “夫人呢?”楚怀野问身后的侍卫。 “回将军,夫人在书房等您。”侍卫恭敬地回答。 楚怀野微微皱眉,径直走向书房。他推开门,看到花向晚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本账簿,脸色阴沉。 “怎么了?”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关切地问道,“是谁惹你不高兴了?” 花向晚抬起头,看到楚怀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将手中的账簿递给他,“你自己看看吧。” 楚怀野接过账簿,翻开一看,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这本账簿,记录的正是肖凤变卖铺子和收受贿赂的证据,每一笔交易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甚至还有那些商人的签名和印章。 “这……”楚怀野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向晚,“这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花向晚点点头,语气冰冷,“我早就派人盯着她了,这些证据,都是我亲手搜集到的。” 楚怀野沉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似单纯无害的肖凤,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怀野,你说,我该怎么处置她?”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楚怀野知道,花向晚这是在问他的意见。他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的账簿放下,沉声说道:“这件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怀野,这不是你的事情,这是我们将军府的家事。”花向晚摇摇头,“我不想让你为难。” “你是我妻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语气坚定,“这件事,我管定了。”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她,想要保护她。 “怀野……”花向晚轻轻地唤了一声,眼中泛起一丝泪光。 “别怕,一切有我。”楚怀野将花向晚拥入怀中,轻声安慰道。 感受到楚怀野温暖的怀抱,花向晚终于忍不住,将头埋在他的胸膛,任由泪水肆意流淌。 “怀野,我害怕……”花向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我害怕像前世那样,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被最亲近的人伤害……” 楚怀野轻轻地拍着花向晚的后背,柔声说道:“不会的,这一世,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真的吗?”花向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楚怀野。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楚怀野笑着刮了一下花向晚的鼻子,语气宠溺,“傻瓜,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 花向晚破涕为笑,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幸福。是啊,这一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她有楚怀野,有他守护着她,她还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怀野,谢谢你。”花向晚真诚地说道。 “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楚怀野笑着说道,“时间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嗯。”花向晚点点头,起身和楚怀野一起走出书房。 两人并肩走在回房的路上,月光洒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却又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他何尝不想带着她,远离这朝堂的纷争,可如今他身负罪名,前路未卜,如何能让她跟着自己受苦? “晚晚,你听话,”楚怀野握紧花向晚的手,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边关苦寒,刀剑无眼,我不能让你去冒险。” “冒险?”花向晚突然笑了,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夫君,你忘了,我花向晚是什么人?我自幼习武,舞刀弄枪不在话下,你忘了当年,是谁陪你夜夜苦练,是谁在校场上与你并肩而立?” 楚怀野心头一震,他怎么会忘记?花向晚的坚韧和勇敢,他一直都看在眼里,只是他更想保护她,而不是让她涉险。 “晚晚,你我夫妻一体,你的心意我明白,但此事不同以往,三皇子心狠手辣,我担心……” 楚怀野话未说完,就被花向晚打断。 “你担心他会对我不利?那你就更应该让我跟着你!我绝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一切!” 花向晚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她双眸明亮,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夜中的星辰,照亮了楚怀野的心房。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不再是那个娇滴滴的侯府小姐,而是一个愿意与他同甘共苦,并肩作战的妻子。 “晚晚……” 楚怀野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被花向晚的决心所打动,却又担心她的安危。 “夫君,” 花向晚轻轻抚摸着楚怀野的脸颊,柔声说道,“你忘了我娘亲是谁?我外祖家又是做什么的?你放心,我不会拖累你,我还可以帮你,我们一起去查清真相,还你清白,为楚家讨回公道!” “晚晚,谢谢你。” 楚怀野紧紧握住花向晚的手,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拥抱着她。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胸膛,听着他强劲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只要有他在,她就无所畏惧。 “夫君,你我夫妻一体,何必言谢?”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陪你一起,天涯海角,绝不离弃。” 第一百六十四章 买命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彼此的爱意和信任。他们知道,他们将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会携手并进,永不放弃。 几日后,一辆朴素的马车缓缓驶出京城,朝着遥远的边关而去。马车内,花向晚和楚怀野并肩而坐,他们没有带多少行礼,只带了几件换洗衣物和一些必备的盘缠。 花向晚掀开车帘,看着逐渐远去的京城,心中充满了感慨。她曾经是京城中最耀眼的明珠,享受着众人的追捧和爱慕,可如今,她却为了爱情,放弃了所有荣华富贵,甘愿陪着心爱的男人远走他乡。 “在想什么?”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轻声问道。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 花向晚放下车帘,转过头看着楚怀野,眼中带着一丝调皮,“从今往后,我可就是你的‘同甘共苦’了,你可要好好待我,不然我可是会‘造反’的。”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俏皮的模样,心中一暖,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待你,这一生,我都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马车缓缓行驶,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这声音仿佛一首悠扬的曲子,带着他们走向未知的未来。 …… 边关苦寒,风沙漫天,楚怀野和花向晚抵达边关小镇时,已是深夜。他们找了间简陋的客栈,草草吃了些东西便休息了。 客栈的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和一张桌子,但花向晚却并不在意,她只要能和楚怀野在一起,哪怕是睡在茅草屋里,也比在京城锦衣玉食却要面对勾心斗角的日子好过百倍。 “晚晚,你先睡吧,我还要整理一下这些东西。” 楚怀野将他们带来的包裹打开,准备将里面的东西拿出来。 “我来帮你吧。” 花向晚起身,走到楚怀野身边,帮他一起整理东西。 包裹里除了几件换洗衣物,还有一些干粮和银两,另外,花向晚还偷偷带了一些她娘亲给她准备的伤药,以备不时之需。 “夫君,你看这是什么?” 花向晚从包裹里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递给楚怀野。 楚怀野接过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玉佩,玉佩通体碧绿,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纹,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这是……” 楚怀野看着玉佩,眼中充满了疑惑。 “这是我外祖父给我的,他说,这枚玉佩是当年先皇御赐,见此玉佩如见先皇,或许能派上用场。” 花向晚解释道。 楚怀野闻言,心中一震,他知道花向晚的外祖父是当朝镇国公,手握重兵,权倾朝野,若能得到他的帮助,想要翻案便容易多了。 “晚晚,你外祖父可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楚怀野问道。 “我娘亲知道,我外祖父应该也猜到了,不过他没有明说,只说让我们一切小心。” 花向晚说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他知道,镇国公是老狐狸,不会轻易出手,但只要他们这边有了进展,他一定会暗中相助。 “夫君,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真相,还你清白,为楚家讨回公道!” 花向晚握紧楚怀野的手,眼中充满了坚定。 “嗯。”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他知道,这一次,他不再是孤军奋战,他有花向晚,有镇国公,还有那些曾经并肩作战的兄弟,他们一定会一起,战胜所有的困难,重振楚家雄风! …… 第二日,楚怀野和花向晚便乔装打扮,准备前往边关军营打探消息。楚怀野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脸上也抹了些泥土,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夫。而花向晚则女扮男装,穿着一身青色长衫,束起长发,英姿飒爽,若不是她眉眼间还留着几分女子的娇柔,恐怕真的会被认成一个俊俏的小公子。 “夫君,你看我这样像不像你的小书童?” 花向晚走到楚怀野面前,转了一圈,笑着问道。 楚怀野看着眼前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从未见过她如此打扮,却没想到,她扮成男子竟如此英俊潇洒,比那些所谓的风流才子还要俊美几分。 “像,我的小书童可比你俊俏多了。” 楚怀野笑着说道,伸手捏了捏花向晚的脸颊。 花向晚娇嗔地拍开楚怀野的手,道:“不许胡说,我明明就很俊俏!” 两人笑着闹着,气氛温馨甜蜜。他们并不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 客栈的角落里,一个黑衣人正偷偷地观察着楚怀野和花向晚,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随后转身离去。 …… 楚怀野和花向晚并不知道危险正在向他们靠近,他们出了客栈,便朝着城外走去。他们此行的目的地是边关军营,但楚怀野曾经是军营的将领,若是贸然前往,定会引起怀疑,所以他们打算先在附近打探一下消息,然后再做打算。 “夫君,你看,前面好像有家茶馆,我们去那里歇歇脚,顺便打听一下消息。” 花向晚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茶馆,说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两人便朝着茶馆走去。 茶馆里人来人往,十分热闹,楚怀野和花向晚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要了两壶茶,便开始观察起周围的人。 “夫君,你看那个人,他穿着打扮虽然普通,但眼神却十分锐利,不像是一般人。” 花向晚指着一个坐在窗边的男子,低声说道。 楚怀野顺着花向晚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男子约莫三十多岁,身材魁梧,面容粗犷,留着一把络腮胡子,穿着普通的布衣,但腰间却佩着一把锋利的长刀,一看便知是习武之人。 “嗯,的确不像是一般人,我们再观察一下。” 楚怀野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就在这时,茶馆门口突然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客栈里见过的那个黑衣人。黑衣人身后跟着几个壮汉,他们一进茶馆,便气势汹汹地朝着楚怀野和花向晚走来。 “就是他们!” 黑衣人指着楚怀野和花向晚,大声说道。 楚怀野和花向晚顿时警觉起来,他们站起身,警惕地看着黑衣人。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们?” 楚怀野冷声问道。 第一百六十五章 静观其变 “哼,我们是什么人你们不需要知道,有人出钱买你们的命,识相的,就乖乖跟我们走!” 黑衣人冷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想要我们的命,就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楚怀野冷哼一声,他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善了了。 “找死!” 黑衣人大怒,挥了挥手,他身后的壮汉便朝着楚怀野和花向晚冲了过来。 楚怀野一把将花向晚护在身后,抽出腰间的长剑,迎上了壮汉们。 茶馆内顿时乱作一团,客人们惊慌失措地四散逃窜,茶杯碗碟碎了一地,场面一片混乱。 楚怀野武功高强,剑法凌厉,几个壮汉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三下五除二便打倒在地。 但黑衣人却阴险狡诈,他趁着楚怀野和壮汉们打斗之际,悄悄地绕到了花向晚身后,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花向晚刺去。 “小心!” 楚怀野见状,大惊失色,他想要阻止黑衣人,却已经来不及了。 “啊!” 一声惨叫,匕首刺入了花向晚的肩膀。 鲜血顺着花向晚的指尖滴落,染红了她的衣裳,也染红了楚怀野的眼。他从未想过,一向镇定自若的自己,也会有如此失控的时刻。怒火在他胸膛中熊熊燃烧,他挥剑的动作愈发凌厉,招招狠辣,仿佛要将眼前这些魑魅魍魉全部斩杀殆尽。 “怀野,我没事,你小心!”花向晚强忍着痛楚,低声提醒道。她知道此刻不能慌乱,更不能成为楚怀野的拖累。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更加凶狠地攻击着敌人,剑光闪烁间,黑衣人带来的几个壮汉已经倒在了血泊之中。黑衣人见势不妙,想要趁机逃走,却被楚怀野一把抓住,如同拎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楚怀野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冰冷刺骨,让人不寒而栗。 “哼,想知道?下辈子吧!”黑衣人自知难逃一死,竟然一口咬破了藏在牙齿中的毒药,瞬间毙命。 楚怀野一把甩开黑衣人的尸体,快步走到花向晚身边,查看她的伤势。 “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花向晚扯出一抹笑容,想要安慰楚怀野。 “都怪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楚怀野自责不已,他小心翼翼地撕下自己的衣摆,为花向晚包扎伤口。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为自己而慌乱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们找了一家医馆,简单处理了伤口后,便决定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怀野,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冲着你来的?”花向晚问道,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或许吧。”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早就知道,楚家功高震主,早就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只是没想到,他们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下手。 “看来,我们此行不会太平了。”花向晚低声说道,她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等着他们。 入夜,他们在一处偏僻的村庄落脚,借宿在一户农家。农户一家都很淳朴善良,对他们照顾有加,这让花向晚感到一丝久违的温暖。 “怀野,你说,我们还能不能回到以前的日子?”花向晚依偎在楚怀野怀中,轻声问道。 楚怀野沉默了片刻,他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发生,就再也回不去了。他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头发,低声说道:“会的,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回老家,过平静的生活。”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坚毅的侧脸,心中却充满了不安。她知道,楚怀野心中背负着血海深仇,他不可能真的放下这一切。 夜深人静,花向晚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农家小院里,也照亮了花向晚那张写满心事的娇颜。她轻叹一声,将头更深地埋进楚怀野的胸膛。 “怀野,你说,我们真的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吗?”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如同羽毛划过水面,却在楚怀野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他低头看着怀中的人儿,月光勾勒出她精致的侧脸,却掩盖不住眉宇间淡淡的忧愁。 他何尝不想?自幼习武,为的就是保家卫国,光耀门楣。可如今,楚家男儿几乎尽数战死沙场,只剩下他这根独苗。血海深仇,又岂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会的。”他最终还是将这残酷的现实咽回肚子里,柔声安慰道,“等报了仇,我们就回老家,盖一间大房子,种满你最爱的花……” 他描绘着美好的未来,仿佛那一切触手可及。花向晚听着,嘴角渐渐泛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报仇?谈何容易? 且不说那幕后黑手隐藏极深,就算找到了,就凭他们二人之力,又能如何? 她没有戳破楚怀野的谎言,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然而,这一夜,注定无法平静。 迷迷糊糊间,花向晚感觉有人在轻轻推她。她猛地睁开眼睛,却见楚怀野已经穿戴整齐,正神色凝重地站在床边。 “怎么了?”她坐起身,睡意消散了大半。 “没事,你继续睡吧。”楚怀野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花向晚可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她一把抓住楚怀野的手腕,语气急促:“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真没事,我就是想出去走走。”楚怀野想要抽回手,却被花向晚抓得更紧。 “大晚上的,你出去走什么走?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见瞒不住了,楚怀野只好将事情和盘托出。 原来,就在刚才,他发现窗外有人影晃动,似乎是在监视他们。他悄悄起身查看,却发现对方身手不凡,显然不是普通的山野村民。 “我怀疑,他们应该是冲着我们来的。”楚怀野沉声说道,眼中闪烁着凌厉的光芒。 花向晚闻言,心中一紧。看来,昨晚的刺杀并非偶然,而是有人刻意为之。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楚怀野冷静地分析道,“我们人生地不熟,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危机感 花向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两人屏息凝神,仔细倾听着屋外的动静。然而,除了偶尔的虫鸣鸟叫,再也没有听到任何异常的声音。 就在他们以为对方已经离开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谁?”楚怀野低喝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个箭步冲到门边。 然而,门外却空无一人。 就在楚怀野疑惑之际,一个黑影从房梁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他面前。 楚怀野和花向晚皆是一愣,随即警惕地看向来人。只见来人一身黑衣,身形挺拔,腰间佩剑寒光闪闪,一看便知是高手。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将楚怀野护在身后,语气冷淡:“你是何人?为何深夜造访?” 黑衣人抱拳行礼,语气恭敬:“属下影一,奉皇上之命,前来保护楚将军和夫人。” 楚怀野剑眉微蹙,心中疑惑更甚。皇上怎么会突然派人来保护他们?难道他知道昨晚的刺客并非偶然? “皇上可有说,为何要派人保护我们?”花向晚追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影一。 影一犹豫片刻,低头答道:“回夫人,皇上只说,楚将军和夫人近日恐有危险,让属下务必寸步不离地保护二位周全。” 花向晚和楚怀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看来,事情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既是皇上旨意,那便有劳影一护卫了。”花向晚淡淡说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影一领命,退到一旁,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有了影一的保护,楚怀野和花向晚心中稍安。他们继续赶路,一路上,影一始终与他们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时刻关注着他们的安危。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日,他们来到一处名为黑风岭的地方。 黑风岭地势险峻,树木茂密,是山匪出没的绝佳场所。 “怀野,这黑风岭凶险异常,我们还是绕道而行吧。”花向晚看着眼前阴森森的山林,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楚怀野自然也知道黑风岭的凶名,但他此行时间紧迫,若是绕道而行,只怕会耽误行程。 “无妨,有影一在,谅那些山匪也不敢造次。”楚怀野安慰道,示意影一提高警惕。 影一微微点头,将手按在剑柄上,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 三人策马进入黑风岭,刚走没多久,便听到一阵阵喊杀声从前方传来。 “不好,前面有人打斗!”影一脸色一变,沉声说道。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难道是山匪? “我们过去看看!”楚怀野当机立断,一夹马腹,率先冲了过去。 花向晚和影一紧随其后,三人很快便来到打斗的地方。 只见前方空地上,一群黑衣人正围攻着几名身穿官服的人,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场面十分惨烈。 “是朝廷的人!”花向晚一眼便认出那些官服是刑部的制式,心中更加不安。 “我们去帮忙!”楚怀野说着,便要策马冲上去。 “将军不可!”影一连忙拦住他,“那些黑衣人武功高强,我们贸然出手,只会白白送死!” 楚怀野闻言,强行压下心中的冲动,仔细观察着战局。 那些黑衣人个个武艺高强,招招狠辣,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而那些刑部的人虽然人数占优,但武功却差了一截,很快便落了下风,眼看就要全军覆没了。 “怎么办?难道我们就眼睁睁地看着他们送死吗?”花向晚焦急地说道,握着马鞭的手心已经满是汗水。 就在这时,一名黑衣人突然调转方向,朝着他们这边冲了过来。 “不好!他们发现我们了!”影一脸色大变,抽出长剑,护在楚怀野和花向晚身前。 “杀!”那名黑衣人怒吼一声,手中长刀带着凌厉的杀气,直取影一。 影一不敢大意,挥剑迎了上去。 “铛!” 一声金铁交鸣,火花四溅。 影一被震退数步,虎口发麻。 “好强的内力!”影一心中暗惊,这名黑衣人的武功,竟不在他之下! “杀!” 那名黑衣人得势不饶人,再次挥刀攻来,招招狠辣,招招致命,显然是想将影一置于死地。 影一不敢怠慢,全力抵挡。 一时间,两人战作一团,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楚怀野和花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遭到刺杀。 黑衣人招招狠毒,刀锋直逼影一要害。影一虽武艺高强,但寡不敌众,渐渐落于下风。他侧身避过一刀,黑衣人的刀锋却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鲜血染红了衣袖,影一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继续挥剑迎敌。 “该死!”楚怀野低咒一声,再也无法袖手旁观。他猛地拔出长剑,剑身在阳光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影一,我助你一臂之力!” 说罢,楚怀野足尖一点,如猎鹰般跃入战圈,手中长剑直刺向一名黑衣人。黑衣人躲闪不及,被一剑刺穿喉咙,倒地身亡。 楚怀野的加入,令战局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剑法凌厉,招式狠辣,每一剑都直指黑衣人要害。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时之间,竟被杀得节节败退。 花向晚骑在马上,美眸冷冷地注视着战局,寻找着出手的机会。她可不是什么娇滴滴的深闺小姐,自幼习武,精通暗器,此刻正是她大显身手的时候。 “嗖!嗖!嗖!” 几声破空之声响起,几枚银针从花向晚手中飞出,精准地射向黑衣人。黑衣人躲闪不及,被银针射中穴位,顿时动弹不得。 楚怀野和影一抓住机会,联手向剩下的黑衣人发起猛攻。黑衣人腹背受敌,渐渐不支,但他们却丝毫不退,反而更加疯狂地进攻,眼中闪烁着视死如归的光芒。 “不好!他们要拼命!”影一注意到黑衣人眼中的决绝,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果然,几名黑衣人突然放弃抵抗,转身朝着楚怀野冲了过来。他们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似乎要把楚怀野乱刀砍死。 第一百六十七章 找到解药 “将军小心!”影一脸色大变,想要上前阻拦,却被其他黑衣人缠住,根本无法脱身。 花向晚见状,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策马冲了过去,同时手中银针再次出手,射向那些不要命的黑衣人。 然而,那些黑衣人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根本不顾自身的安危,任由银针射中身体,也要冲到楚怀野面前。 “去死吧!”一名黑衣人嘶吼着,手中长刀高高举起,朝着楚怀野当头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楚怀野侧身避开,长剑如毒蛇吐信,刺穿了那名黑衣人的胸膛。 “噗!”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楚怀野一脸。 那名黑衣人瞪大眼睛,身体晃了晃,最终倒在地上,气绝身亡。 楚怀野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眼中满是冰冷的杀意。这些黑衣人,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 “是谁派你们来的?”楚怀野厉声喝问道。 然而,剩下的黑衣人没有一个回答他,他们只是更加疯狂地进攻,仿佛一群失去理智的野兽。 “哼!冥顽不灵!”楚怀野冷哼一声,不再废话,手中长剑挥舞得更加凌厉,如同死神挥舞着镰刀,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激战中,楚怀野注意到,黑衣人的目标始终是他,对影一和花向晚的攻击只是为了牵制。这个发现,更加让他确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 究竟是谁,想要置他于死地? 楚怀野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然而,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先解决眼前的危机! 黑衣人虽然悍不畏死,但毕竟寡不敌众,在楚怀野、影一和花向晚的联手攻击下,最终一个个倒在了血泊之中。 “咳咳……” 影一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他的脸色苍白,嘴角还残留着血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 “影一,你没事吧?”花向晚翻身下马,跑到影一身旁,关切地问道。 “属下没事,死不了。”影一摇了摇头,声音虚弱地说道。 “先别说话了,保存体力。”花向晚说着,从怀中掏出一瓶金疮药,倒出一些在手帕上,想要帮影一包扎伤口。 “不必了。”影一按住花向晚的手,目光坚定地说道,“将军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属下这点伤不算什么。” 花向晚闻言,心中一暖,这个看似冷酷的影卫,对楚怀野还真是忠心耿耿。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影一打断花向晚的话,“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等黑衣人的援兵赶到,就麻烦了。” 花向晚知道影一说得有道理,便不再坚持,转而看向楚怀野,问道:“怀野,我们现在怎么办?” 楚怀野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这群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要刺杀他? “先离开这里再说。”楚怀野沉声说道,然后翻身上马,朝着黑风岭深处走去。 花向晚和影一紧随其后,三人策马疾驰,消失在密林深处。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群身穿黑衣,脸上蒙着黑布的人赶到了这里。 “怎么回事?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 “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黑风寨的人。” “黑风寨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 为首的黑衣人脸色阴沉,目光扫过满地的尸体,最后落在了其中一具尸体上。 那具尸体,正是之前想要刺杀楚怀野的黑衣人。 “少主!” 为首的黑衣人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却发现那名黑衣人已经气绝身亡,胸口处,赫然插着一柄精钢长剑。 “是谁?是谁杀了少主?”为首的黑衣人怒吼道,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少主,属下一定会为你报仇!”为首的黑衣人跪倒在地,对着那具尸体发誓道。 …… 楚怀野等人一路疾驰,终于在天黑之前赶到了黑风岭另一侧的一处小镇。 “找个地方落脚,影一需要休息。”楚怀野翻身下马,对花向晚说道。 花向晚点点头,目光扫过街道两旁的店铺,最后停在了一家客栈门前。 “就这家吧。”花向晚说道。 楚怀野没有异议,三人走进客栈,要了三间上房。 安顿好一切后,楚怀野来到影一房间,问道:“伤势如何?” 影一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伤势不轻。 “回将军,属下……”影一刚想开口,却突然脸色一变,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 “影一!”楚怀野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扶住影一,却发现他的气息越来越微弱,生命力正在快速流逝。 “该死!”楚怀野心中一沉,他知道,影一这是中毒了! 楚怀野看着影一苍白的脸色,心头一紧。多年的默契让他明白,影一不是怕死之人,能让他露出这般神情,可见这毒并非寻常之物。 “该死的!”楚怀野低咒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他迅速将影一扶到床上,扯开他的衣襟,只见胸口处一片乌黑,毒素已经开始蔓延。 “必须尽快找到解药!”楚怀野当机立断,他知道,这荒郊野岭的小镇,根本找不到能解这毒的神医。 “怀野,怎么了?”花向晚听到动静,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花容失色,“影一他……” “中毒了,必须马上赶路!”楚怀野语气急促,不容置疑。 “可是你的伤……”花向晚担忧地看着楚怀野,他身上的伤也还没好,如何经得起这般折腾。 “我没事,影一的命要紧!”楚怀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坚决。 花向晚知道楚怀野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更何况,如今影一命悬一线,她也不忍心再耽搁时间。 “好,我们连夜赶路!”花向晚不再犹豫,转身去牵马。 夜幕降临,树林里一片漆黑,只有斑驳的月光透过树叶,在地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楚怀野和花向晚策马疾驰,马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怀野,我们要去哪里?”花向晚问道,冷风灌进她的衣领,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前面五十里,有个云雾镇,那里有一位神医,或许能解影一身上的毒。”楚怀野沉声说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第一百六十八章 必经之路 这片树林,是前往云雾镇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容易遭遇埋伏的地方。 “小心!”楚怀野突然低喝一声,猛地一拉缰绳,胯下的骏马人立而起,嘶鸣一声。 几乎同时,几支利箭破空而来,钉在他们原本所在的位置。 “该死,又是他们!”楚怀野咬牙切齿,看来,那些黑衣人并没有放弃追杀! “我们走!”楚怀野一声令下,策马朝着箭矢射来的方向冲去。 他知道,一味的躲避只会让自己陷入被动,只有主动出击,才能找到一线生机。 花向晚紧紧跟在楚怀野身后,心中充满了不安。她虽然自幼习武,但毕竟是个女子,面对这般生死搏杀,难免有些心惊胆战。 然而,她更担心的是楚怀野。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如今又要面对这些杀人不眨眼的黑衣人,如何能让她不担心? “抓紧了!”楚怀野突然回头,对着花向晚说道。 花向晚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人就被楚怀野揽入了怀中。 “你……”花向晚惊呼一声,还没等她说完,楚怀野已经策马带着她,在树林里穿梭躲避。 黑衣人的箭矢如雨点般射来,楚怀野一边躲避,一边挥剑格挡,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丝毫慌乱。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这些训练有素的杀手,楚怀野身上还是不免中了几箭。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心疼地看着他,鲜血染红了他的衣襟,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关心这些的时候,只能紧紧地抱着他,不让自己成为他的累赘。 “别怕,我没事!”楚怀野低声安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 长时间的奔波,加上失血过多,他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眼前开始阵阵发黑。 “驾!”楚怀野咬紧牙关,强撑着最后一丝力气,催动胯下的骏马。 然而,就在这时,意外突生!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一股无力感袭来,整个人从马背上跌落下去。 “向晚!”楚怀野大惊失色,连忙伸手去抓,却抓了个空。 “该死!”楚怀野怒吼一声,眼睁睁看着花向晚跌落马下,却无能为力。 他很想跳下马去救她,可是他知道,一旦他停下,他和影一都得死在这里! “驾!”楚怀野红着眼,狠狠地抽打着马屁股,催促着骏马往前冲,不敢回头去看花向晚一眼。 他知道,他必须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为她报仇! …… 马蹄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风中。花向晚的眼皮微微颤动,意识从一片混沌中挣扎而出。 “嘶……”她试图起身,却牵动了头部的伤口,一阵尖锐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哟,小美人醒了?”一个轻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呢!” 花向晚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这是一处简陋的木屋,屋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霉味。她的手脚被粗糙的麻绳捆绑着,动弹不得。 而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人,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刀疤,正用一种玩味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她。 “你是谁?想干什么?”花向晚强忍着疼痛,冷冷地问道。 “小美人,你放心,我们不会伤害你,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们会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你。”另一个黑衣人走上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语气轻佻地说道。 花向晚厌恶地偏过头,躲开他的触碰,冷笑道:“就凭你们?也想让我乖乖听话?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呦呵,还挺辣的!”刀疤男冷笑一声,“不过我喜欢!等会儿把你剥光了,看你还嘴硬不嘴硬!” “你敢!”花向晚怒目圆睁,心中却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她虽然自幼习武,但毕竟是个女子,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如今手脚被缚,如何能敌得过这些凶神恶煞的歹徒? “我有什么不敢的?”刀疤男说着,伸手就要去撕扯花向晚的衣服。 “住手!”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刀疤男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缓缓走了进来,他的脸上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只露出一双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睛。 “少主!”两个黑衣人连忙躬身行礼。 “滚出去!”面具男子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两个黑衣人不敢多言,连忙退出了木屋,临走前还不忘将门关上。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神秘的面具男子,心中充满了疑惑。 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她? “你是谁?”花向晚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警惕。 面具男子没有回答,只是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就是花向晚?” “是又如何?”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 “呵,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面具男子突然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只可惜,你终究只是一个女人!” 花向晚心中一凛,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到底想说什么?”花向晚问道。 “我想说什么?”面具男子突然伸手,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我想说,你很快就会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花向晚被他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红,眼前一阵阵发黑。 就在她以为自己快要窒息而死的时候,面具男子却突然松开了手,将她重重地扔在地上。 “咳咳……”花向晚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眼泪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 “记住,这只是一点小小的教训!”面具男子冷冷地说道,“下次再让我听到你说一句废话,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却不敢再开口说话。 面具男子转身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条斯理地喝了起来,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花向晚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靠着墙边坐下,警惕地看着他。 第一百六十九章 亡命徒 “你到底是谁?”花向晚再次问道,声音沙哑,却依然带着几分倔强,“为什么要抓我?” “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面具男子放下茶杯,冷冷地说道,“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命,现在掌握在我的手里!” “你……”花向晚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面具男子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我最后再说一遍,闭嘴!”面具男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否则,后果自负!” 花向晚咬紧嘴唇,不再说话。 她知道,现在还不是跟这个神秘男子硬碰硬的时候,她必须先弄清楚他的身份和目的,才能找到逃脱的机会。 “你想怎么样?”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你抓我来,总该有个目的吧?” “我的目的?”面具男子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几分阴冷,“我的目的,就是让你生不如死!” 花向晚心中一颤,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为何对她怀有如此深的恨意? 一阵剧痛袭来,花向晚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视线模糊,只有斑驳的光点在眼前晃动。她努力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双手被粗糙的麻绳反绑在身后,双腿也被紧紧捆绑。 “醒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花向晚这才看清眼前的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正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是谁?想干什么?”花向晚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冷声问道。 “啧啧,宁平侯府的嫡长女,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关心我是谁。”黑衣人首领走近,一把捏住花向晚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不过,你也不用费心了,你很快就会下去陪你那短命的夫君了。” “你什么意思?”花向晚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楚家军粮草的秘密,说出来,我可以考虑给你个痛快。”黑衣人首领松开手,语气森然。 花向晚顿时明白过来,这些人,是冲着楚家来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花向晚别过头,冷声说道。 “敬酒不吃吃罚酒!”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一挥手。 两个黑衣人立刻上前,一人按住花向晚的肩膀,一人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泛着森冷的寒光。 “慢着!”花向晚见状,心中一凛,连忙开口,“我虽然不知道什么粮草秘密,但我可以告诉你们,楚家真正的秘密!” 黑衣人首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停下来。 “说来听听。”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缓缓说道:“你们可知,楚家为何会在白崖岭全军覆没?” 黑衣人首领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因为,楚家有一支秘密军队,这支军队,才是楚家真正的王牌!”花向晚语气神秘,观察着黑衣人首领的神色。 果然,黑衣人首领听到“秘密军队”四个字,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这支军队,人数不多,但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精锐,他们潜伏在暗处,只有楚家家主才知道他们的存在。”花向晚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诱惑,“只要掌握了这支军队,就能掌握整个大楚的命脉!” 黑衣人首领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显然是被花向晚的话语打动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花向晚信誓旦旦地说道,“我身为楚家妇,自然知道这个秘密,只可惜,我那夫君死的早,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这支军队的下落……” 花向晚故意装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心中却暗暗冷笑。 她知道,像这种亡命之徒,最是贪婪,也最是容易上当。 “你真的不知道这支军队的下落?”黑衣人首领显然有些不信。 “我若是知道,还会落到你们手里吗?”花向晚反问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委屈,“我那夫君生性多疑,连我都不肯告诉,只怕……” 花向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语中的意思,却是不言而喻。 黑衣人首领陷入了沉思。 他虽然贪婪,但也不傻。 这个女人,很可能是在骗他! “老大,我看这娘们就是在耍花招,别跟她废话了,直接杀了算了!”一个黑衣人说道。 “闭嘴!”黑衣人首领怒斥一声,转头看向花向晚,“你说,你那夫君不肯告诉你,那他会告诉谁?” 花向晚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 “他……”花向晚故意犹豫了一下,然后才低声说道,“他最信任的人,是他的副将,影一。” 黑衣人首领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影一……” 他猛地转头,看向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厉声问道:“你可曾见过这个影一?” 那黑衣人被首领突如其来的质问吓了一跳,连忙跪倒在地。 “老大,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肯定有问题!”另一个黑衣人指着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大声说道,“老大,我看,这小子就是楚家派来的奸细!” “什么?!” 黑衣人首领闻言,顿时勃然大怒,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一剑刺穿了那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的胸口! “啊!” 那黑衣人惨叫一声,倒在了血泊之中。 “还有谁?!”黑衣人首领手持滴血的佩剑,目光如电,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黑衣人。 所有黑衣人都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暗暗窃喜。 看来,这场戏,越来越精彩了…… 黑衣人首领眼中的贪婪几乎要化为实质,他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率领着楚家秘密军队,踏平皇宫,君临天下的场景。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将花向晚带下去,嘴上却说着冠冕堂皇的话:“好,我就暂且信你一次,带下去好生招待,若是敢耍什么花招……”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花向晚打断:“我自然知道轻重,只是这白崖岭的秘密,关系重大,还请各位好汉务必守口如瓶,若是走漏了风声,只怕……” 花向晚没有再说下去,但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却让黑衣人首领心头一凛。他当然明白,这种事情一旦泄露出去,他们这群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便是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百七十章 怒火 “放心,老子知道规矩!”黑衣人首领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手下将花向晚带下去。 看着花向晚被带走,黑衣人首领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当然不会真的相信这个女人的鬼话,什么楚家秘密军队,不过是她为了活命编造的谎言罢了! 他之所以留着花向晚的性命,不过是想从她口中套取更多关于楚家的情报,等他利用完了,自然会送她去和她的短命鬼丈夫团聚! “老大,我们真的要信那个女人的话吗?”一个黑衣人凑到首领身边,压低声音问道,“会不会有诈?” “诈?她一个弱女子,能耍什么花招?”黑衣人首领不屑地冷哼一声,“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 “可是……”那黑衣人还想再说什么,却被黑衣人首领粗暴地打断。 “没什么可是的!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黑衣人首领不耐烦地说道,“还不快去给我打探消息,若是耽误了老子的计划,老子要你的命!” 那黑衣人被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哈腰地退了下去。 黑衣人首领看着手下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当然不会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女人的身上,他已经派人去打探楚家的消息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能耍什么花招! 然而,黑衣人首领并不知道,他派出去打探消息的手下,早已落入了楚怀野的陷阱之中…… …… 与此同时,楚怀野正看着眼前跪着的黑衣人,眼中寒光闪烁。 “说,是谁派你来的?” 那黑衣人被楚怀野的气势所慑,瑟瑟发抖,却依然嘴硬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楚怀野冷笑一声,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寒光一闪,那黑衣人的一只耳朵应声落地! “啊!”那黑衣人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捂着鲜血淋漓的耳朵,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我再问你一遍,是谁派你来的?”楚怀野的声音冰冷如刀,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那黑衣人终于崩溃了,哭喊着求饶道:“我说,我说,是……是我们的老大,黑风寨的二当家,让我们来打探楚家的消息……” “黑风寨……”楚怀野眼中寒光更甚,一脚踩在那黑衣人的胸口上,冷冷地说道,“看来,你们是活腻了!”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那黑衣人惊恐万状,苦苦哀求着。 “杀你?”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线,“杀了你,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强行灌入了那黑衣人的口中,然后一脚将他踢开,冷冷地说道:“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就说楚家少主回来了,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那黑衣人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东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软,最终瘫软在地,失去了意识…… 楚怀野看着昏迷不醒的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黑风寨,他早就想除掉这个祸害了! 这一次,他不会再手下留情! 他猛地站起身,对着身后的暗卫吩咐道:“传令下去,立刻包围黑风寨,一个活口也不要留!” “是!”暗卫领命而去,很快,一支训练精良的军队,便朝着黑风寨的方向疾驰而去…… 而这一切,花向晚并不知晓。她被关在一间阴暗潮湿的柴房里,周围散发着霉味,几只老鼠在角落里吱吱乱窜。 “楚怀野,你最好快点……”花向晚低声呢喃着,语气中却透着一股与环境格格不入的坚定。 突然,柴房的门被粗暴地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借着微弱的光线,花向晚看清了来人的样貌,不由得惊呼出声:“怎么是你?!” 花向晚猛地抬头,正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来人一身玄衣,几乎与牢房的黑暗融为一体,唯有那双眼睛,在昏暗中闪着幽幽的光,仿佛潜藏着无尽的暗流。 "陆霈?" 花向晚惊愕地吐出这个名字,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霈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如同审视着一件有趣的古董。他的目光扫过她凌乱的头发,沾着灰尘的衣裳,最后落在她那双依旧明亮的眸子上。 "你瘦了。" 他淡淡地说,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向晚冷笑一声,"怎么,陆大人这是在可怜我?"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陆霈不为所动,"你何苦把自己搞成这副模样?" "我乐意,与你何干?" 花向晚别过脸,不愿再看他。 陆霈沉默片刻,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与他对视。 "花向晚,你真的以为,你能扳倒三皇子?" 他的语气低沉,带着一丝警告。 花向晚用力甩开他的手,冷冷道:"我做什么,不需要你管!"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陆霈的声音陡然拔高,"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一个妇道人家,也敢插手朝堂之事?" "我是不是妇道人家,轮不到你来评判!" 花向晚怒火中烧,"陆霈,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接近三皇子,不就是为了你的仕途?" 陆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你胡说!" "我胡说?" 花向晚冷笑,"你敢说,你没有利用过我?" 陆霈被她的话戳中痛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当然利用过她,而且利用得彻彻底底。前世,他之所以能够平步青云,成为权倾朝野的丞相,全靠她背后的花家为他铺路。可是,他非但不感激,反而在得到一切之后,一脚将她踢开,任由林知锦那个毒妇将她折磨致死!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陆霈咬牙切齿地说,"花向晚,你为什么总是要提过去?” "因为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语气冰冷如刀。 陆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和花向晚撕破脸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能被这个女人牵绊住。 第一百七十一章 黑衣人 "花向晚," 他放缓了语气,"我知道你恨我,但那都是误会。我今天来,是真心实意想要帮你。三皇子不是你能对付的,你收手吧,趁着现在还来得及。" "帮我?" 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陆霈,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陆霈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猛地打断。 "滚!" 她指着柴房的门,怒吼道,"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霈的脸色难看至极,他紧握着拳头,指节泛白。他很想不顾一切地把这个女人带走,把她囚禁起来,让她再也无法离开他半步!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 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不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毁掉自己的一切! 陆霈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柴房。 "砰" 的一声,柴房的门被重重地关上,黑暗再次将花向晚吞噬。她无力地滑落到地上,泪水无声地滑落脸庞。 "楚怀野,你到底在哪里?" ...... 花向晚跌跌撞撞地向后退去,柴房的门被黑衣人一脚踹开,门外站着几个黑衣人,各个凶神恶煞,一看就来者不善。为首的黑衣人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感情:“花小姐,得罪了,我家主上有请。” 花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在原地,她不明白,在这个节骨眼上,还有什么人会想要对付她。难道是林知锦?不,不可能,林知锦现在已经自身难保,怎么还会有能力找人来绑架她? "你们家主子是谁?" 花向晚强作镇定,冷声问道。 "去了你就知道了。" 黑衣人显然不想多费口舌,一挥手,身后的几个人便朝花向晚逼近。 花向晚心知今天恐怕是在劫难逃,但她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迅速扫视了一眼四周,想要寻找可以利用的工具。 “呵,还挺有骨气。”为首的黑衣人冷笑一声,似乎并不着急动手,反而饶有兴致地看着花向晚挣扎。 花向晚当然不会天真的认为这些人会因为她“有骨气”就放过她,她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一边思考着对策。 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柴房角落里的一堆干草上,心中顿时有了主意。她假意惊慌失措地向后退去,一直退到干草堆旁,然后趁着黑衣人不注意,抓起一把干草就朝他们扔去。 “咳咳咳……”干草扬起的灰尘呛得黑衣人一阵咳嗽,他们挥舞着手臂,想要驱散眼前的灰尘。 花向晚趁着这个机会,弯腰从地上抓起一块石头,朝着离她最近的黑衣人狠狠地砸去。 “啊!”黑衣人发出一声惨叫,捂着被砸中的腿痛苦地倒在地上。 花向晚可不会浪费这个好机会,她转身就往柴房外跑去。 “别让她跑了!快追!”剩下的黑衣人反应过来,立刻追了出去。 花向晚拼尽全力地奔跑着,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摆脱这些黑衣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她跑出柴房,沿着一条小路拼命地向前跑,可是身后的脚步声却越来越近,显然那些黑衣人已经追上来了。 该死!这具身体真是太弱了!要是换做前世,她早就把这些黑衣人打趴下了! 花向晚一边跑一边暗骂,但她并没有放弃希望,她不停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希望能找到可以藏身的地方。 突然,她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片树林,心中顿时燃起了一丝希望。 “就是现在了!”花向晚咬紧牙关,加快了脚步,冲进了树林。 她灵活地穿梭在树林之间,身后的黑衣人紧追不舍。 “别躲了!我们已经看到你了!”黑衣人大声喊道,试图用声音逼迫花向晚现身。 花向晚当然不会上当,她躲在一棵大树后面,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黑衣人追到花向晚藏身的大树前,却失去了她的踪影,他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办。 “分头去找!一定要把她找到!”为首的黑衣人下令道。 黑衣人分散开来,继续在树林里搜寻花向晚的踪迹。 花向晚躲在树上,看着那些黑衣人在树下四处搜寻,心中冷笑一声。 想抓到她?没那么容易! 她静静地等待着机会,准备给这些黑衣人一个教训…… 花向晚伏在粗壮的树枝上,借着浓密的枝叶掩藏身形。月光透过树叶间的缝隙洒落,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也照亮了她眼底的寒光。 那些黑衣人像无头苍蝇般在林中乱窜,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花向晚冷冷一笑,前世她可是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女将军,对付这些乌合之众,简直易如反掌。若不是为了弄清幕后黑手是谁,她早就下去将这些人打得满地找牙了。 “大哥,咱们这样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啊,这林子这么大,鬼知道那娘们躲哪儿去了!”一个黑衣人一脚踢开挡路的树枝,不耐烦地抱怨道。 “闭嘴!要是完不成任务,回去你就等着被剁了喂狗吧!”为首的黑衣人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仔细搜!那娘们身上肯定带着不少值钱的玩意儿,找到她,老子重重有赏!”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黑衣人们听到这话,顿时来了精神,一个个瞪大了眼睛,恨不得把地皮都翻过来。 花向晚听着他们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今晚不给他们点颜色瞧瞧,他们是不知道“花”为何物了! 她从腰间摸出一包药粉,这是她从将军府的库房里找到的,据说是从西域传来的迷药,无色无味,只要吸入一点,就能让人昏睡不醒。 花向晚将药粉倒在手心,然后借着夜风的掩护,将药粉洒向那些黑衣人。 “咳咳咳……” “什么东西?好呛!” 黑衣人毫无防备地吸入了药粉,顿时觉得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一个个摇摇晃晃地倒在地上,不一会儿就没了动静。 花向晚从树上跳下来,走到那些黑衣人面前,用脚尖踢了踢他们,见他们都没有反应,这才放下心来。 第一百七十二章 追兵 她蹲下身子,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搜寻了一番,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可是,除了几把刀剑和一些碎银子之外,她什么也没找到。 “看来,这些人只是些小喽啰,幕后之人还挺谨慎的。”花向晚低声自语道。 她站起身,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有人来了! 花向晚心中一凛,连忙闪身躲到一棵大树后面,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到几个身穿黑衣,腰佩长剑的人正朝着这边走来。这些人身形矫健,步伐稳重,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士,与之前那些黑衣人不可同日而语。 花向晚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心中暗自猜测着这些人的身份。 “主子,属下无能,没有找到少夫人。”为首的黑衣人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少夫人?难道是…… 花向晚心中一惊,难道这些人是楚怀野派来的? “再去找!”一个低沉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花向晚心头一颤,这个声音……是楚怀野! 她忍不住探出头,想要看清楚楚怀野的样子。 只见楚怀野一身玄色锦袍,站在月光下,俊美的脸上满是寒霜,深邃的双眸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周身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花向晚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继续找!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楚怀野冷冷地下令道,语气中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坚决。 “是!”暗卫领命而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楚怀野心头一紧,一种莫名的不安涌上心头。这些日子以来,他对花向晚的担忧与日俱增,这种担忧在此刻化为了强烈的恐惧,紧紧地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几乎要将手中的剑柄捏碎。 “主子,您别担心,少夫人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身旁的暗卫低声安慰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颤抖。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密林,仿佛要将它看穿一般。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像是无数鬼魅在耳边低语,更添几分诡异和恐怖。 突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树林深处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楚怀野,你是在找我吗?” 楚怀野猛地抬起头,循声望去,只见花向晚一袭白衣,从树林中缓缓走出,月光洒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银色的轻纱,美得有些不真实。 “向晚!”楚怀野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大步流星地冲上前,一把将花向晚紧紧地搂在怀里,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一般。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和往日里那个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判若两人。 花向晚感受着楚怀野怀抱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温暖,也从未被人如此珍视过。她轻轻地拍了拍楚怀野的后背,柔声说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楚怀野松开花向晚,捧起她的脸,仔细地端详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细节。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但一双美眸却依然明亮如星辰,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些黑衣人呢?”楚怀野问道,语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惊魂未定。 花向晚微微一笑,将之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怀野。 “你是说,你用迷药放倒了那些黑衣人?”楚怀野惊讶地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是啊,怎么样,我厉害吧?”花向晚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一副求夸奖的样子。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伸手刮了刮花向晚的鼻子,宠溺地说道:“你呀,下次不许再这么冒险了,知道吗?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的担忧和自责,心中一软,她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了吻楚怀野的唇角,柔声说道:“我知道错了,下次不会了。”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他将花向晚紧紧地搂在怀里,低头吻住她的唇瓣,贪婪地汲取着属于她的甜蜜。 月光下,两道身影紧紧相拥,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们无关。 夜色深沉,如墨般的天幕上点缀着点点繁星,却无法驱散山林间弥漫的寒意。楚怀野将花向晚紧紧地护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她微凉的身体。他们策马穿过茂密的树林,崎岖的山路在马蹄下延伸,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更显荒凉寂静。 “冷吗?”楚怀野低头问道,温热的呼吸拂过花向晚的耳畔,带起一阵酥麻的颤栗。 花向晚摇摇头,将脸颊轻轻地贴在楚怀野宽阔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宁。 “还好有你在。”花向晚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 楚怀野微微一笑,低头在花向晚的额头上印下一吻,柔声说道:“傻瓜,我当然会在你身边,永远都会。” 他们已经连续赶了几天几夜的路,为了避开追兵,他们刻意选择了人迹罕至的小路,一路风餐露宿,疲惫不堪。但只要看到身边的花向晚,楚怀野就觉得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 “前面不远处有个山洞,我们先去那里休息一下吧。”楚怀野指着前方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 花向晚顺着楚怀野的目光看去,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处隐蔽的山洞,洞口被茂密的藤蔓遮挡,若不仔细看,很难发现。 他们翻身下马,牵着马走进山洞。山洞里很干燥,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落叶,散发着淡淡的腐叶气息。楚怀野从行囊里拿出火折子,点燃了一堆篝火,顿时,温暖的火光驱散了山洞里的黑暗和寒冷。 “我去弄点吃的。”楚怀野说着,起身走到洞外,不一会儿,就带着几只野兔和一些野果回来。 第一百七十三章 面对一切 他熟练地处理着猎物,花向晚则从包袱里拿出水囊和干粮,两人配合默契,仿佛已经这样相处了多年。 火堆噼啪作响,跳跃的火光映照着两人年轻的面庞,也映照着他们之间那份难以言喻的情愫。 “你怎么会想到用迷药对付那些黑衣人?”楚怀野一边烤着兔肉,一边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好奇。 花向晚微微一笑,拿起一个野果,慢条斯理地剥着皮,说道:“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山贼,硬拼我们肯定吃亏,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了。” “你就不怕他们身上有解药?”楚怀野问道。 “我既然敢用,自然是有万全的准备。”花向晚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在楚怀野面前晃了晃。 “这是什么?”楚怀野好奇地问道。 “这是我特制的迷药,无色无味,而且没有解药。”花向晚得意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狡黠。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手中的小瓷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还有这种本事。 “你放心,这种迷药只会让人昏睡几个时辰,不会伤及性命的。”花向晚似乎看出了楚怀野的担忧,笑着解释道。 楚怀野点点头,心中对花向晚的敬佩之情更深了一分。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内心却比谁都要强大,也比谁都要聪明。 他们吃完东西,楚怀野将火堆拨了拨,让火烧得更旺一些,然后脱下外袍,铺在地上,对花向晚说道:“时间不早了,你睡一会儿吧,我来守夜。” 花向晚摇摇头,说道:“我不困,还是我来守夜吧,你休息一会儿。” “我不累,你睡吧。”楚怀野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 “可是……”花向晚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怀野打断。 “没有可是,听话。”楚怀野说着,将花向晚轻轻地推倒在铺好的外袍上,然后解开自己的腰带…… 楚怀野解开自己的腰带,花向晚的心跳猛然加速,脸颊也泛起一丝红晕。她下意识地想要起身,却被楚怀野轻轻地按住肩膀。 “别动,让我抱抱你。”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情愫。 花向晚的心跳得更快了,她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着,动弹不得。她微微闭上眼睛,感受着楚怀野温暖的怀抱,感受着他强壮有力的心跳。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花向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一般。他的下巴抵在花向晚的头顶,贪婪地呼吸着她发间的清香。 “向晚,你知道吗?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被你深深地吸引了。”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带着一丝迷离。 花向晚的身体微微一颤,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楚怀野的心跳。 “你的眼睛,你的笑容,你的一举一动,都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楚怀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痴迷。 花向晚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楚怀野的感情。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喜欢她的,但她却不能接受他的感情。 “怀野,我们……”花向晚想要解释,却被楚怀野打断。 “嘘,什么都别说,让我就这样抱着你,就好。”楚怀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花向晚沉默了,她不再挣扎,任由楚怀野抱着自己。山洞里一片寂静,只有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两人急促的心跳声。 不知过了多久,楚怀野终于松开了花向晚。他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和爱意。 “睡吧,我就在你身边。”楚怀野说着,轻轻地抚摸着花向晚的头发。 花向晚点点头,闭上眼睛,沉沉地睡了过去。楚怀野则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寸步不离。 接下来的几日,他们继续昼伏夜出,终于在七日后抵达边境。边境小城名为落霞镇,因常年受战火波及,城中百姓稀少,一片萧条景象。 楚怀野找到一家客栈,安顿好花向晚后,便独自出门打探消息。花向晚在客栈房间内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 “楚家军究竟怎么样了?怀野这一去,又会遇到什么危险?”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担忧。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敲响,花向晚心中一紧,连忙问道:“谁?” “是我。”门外传来楚怀野熟悉的声音。 花向晚连忙上前打开房门,看到楚怀野安然无恙地站在门外,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 “你没事吧?打听到什么消息了吗?”花向晚焦急地问道。 楚怀野的脸色有些凝重,他摇摇头,说道:“情况不太好,楚家军被困在白崖岭,粮草断绝,伤亡惨重。” 花向晚闻言,脸色顿时变得苍白,她抓住楚怀野的胳膊,急切地问道:“那怎么办?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楚怀野轻轻地拍了拍花向晚的手背,安慰道:“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他们的。” “可是……”花向晚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怀野打断。 “没有可是,相信我。”楚怀野的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渐渐安定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要相信楚怀野,相信他能解决一切困难。 “你需要我做什么?”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沉吟片刻,说道:“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花向晚毫不犹豫地问道。 楚怀野凑到花向晚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花向晚听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楚怀野,问道:“这……这太危险了!” “我知道,但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楚怀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花向晚沉默了,她知道,楚怀野说得没错,这是现在唯一的办法。 “好,我答应你。”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 楚怀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知道,花向晚做出这个决定并不容易,但她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支持他。 “谢谢你,向晚。”楚怀野说着,轻轻地将花向晚拥入怀中。 花向晚闭上眼睛,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和力量。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更加艰难,但她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第一百七十四章 到达边关 …… 几日后,他们终于到达了边境。 边境的风沙很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放眼望去,黄沙漫天,一片荒凉。 楚怀野勒马停下,指着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对花向晚说道:“翻过那座山,就到我们军营了。” 花向晚顺着楚怀野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山峰险峻陡峭,山上怪石嶙峋,寸草不生,仿佛一只巨大的怪兽,横亘在他们的面前。 “这山路如此险峻,我们能过去吗?”花向晚有些担忧地问道。 楚怀野自信地一笑,说道:“放心吧,这条路我走过很多次了,闭着眼睛都能走过去。” 说罢,他翻身下马,走到花向晚身边,伸手将她从马背上抱了下来。 “你干什么?”花向晚被楚怀野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抱着她走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然后将她轻轻地放在地上。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牵马。”楚怀野说着,转身朝马匹走去。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高大的背影,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安的感觉。 “怀野,你小心一点。”花向晚忍不住出声提醒道。 楚怀野回头朝花向晚笑了笑,说道:“放心吧,我没事。” 说罢,他继续朝马匹走去。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直地射向楚怀野的后背! “小心!”花向晚见状,顿时脸色大变,失声惊呼道。 “怀野!”花向晚绝望地喊叫,声音却被风撕扯得粉碎,消散在无垠的荒漠中。她眼睁睁地看着那支羽箭射向楚怀野,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停止跳动。 楚怀野似乎也意识到了危险,猛地回过头,却为时已晚。羽箭带着破空之声,狠狠地钉入他的左肩,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该死!”楚怀野闷哼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跌倒在地。 花向晚不顾一切地冲到楚怀野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焦急地问道:“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我没事,”楚怀野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丝笑容,安慰道,“一点小伤,不碍事。” “还说没事,都什么时候了,逞什么强!”花向晚眼眶一红,语气中带着一丝哭腔。她伸手想要拔出楚怀野肩上的羽箭,却被楚怀野一把抓住手腕。 “别动!”楚怀野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密密麻麻的冷汗,语气却异常严肃,“这箭上有毒!” 花向晚闻言,顿时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更加惨白。她抬头望向四周,只见数十名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花向晚强作镇定,厉声喝问道。 “要怪就怪你们命不好,不该出现在这里!”黑衣人首领冷笑着说道,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寒光,“杀了他们!” 话音刚落,黑衣人便蜂拥而上,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向楚怀野和花向晚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楚怀野强忍着剧痛,拔出腰间的佩剑,将花向晚护在身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先走,我来挡住他们!” “不行,要走一起走!”花向晚坚决地摇摇头,她知道,以楚怀野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可能抵挡住这么多黑衣人的攻击。 “别傻了,你留下来只会拖累我!”楚怀野怒吼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我不走!就算是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花向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匕首,做好了拼死一搏的准备。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倔强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们必须尽快突围,否则就真的走不了了! “找死!”黑衣人首领见楚怀野和花向晚迟迟不肯束手就擒,顿时恼羞成怒,挥舞着手中的大刀,朝着楚怀野当头劈下。 楚怀野强提一口气,举剑格挡,却因为失血过多,动作慢了一拍,被黑衣人首领一刀劈中胸口,顿时鲜血狂飙。 “怀野!”花向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猛地扑到楚怀野身上,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黑衣人首领的致命一击。 “你……”楚怀野不可置信地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感动,他怎么也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为了他,连自己的性命都不顾! “噗!”地一声,匕首刺入肉体的声音响起,花向晚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向晚!”楚怀野目眦欲裂,一把抱住花向晚摇摇欲坠的身体,心如刀绞。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一支身穿银色盔甲的骑兵队伍,如同神兵天降般,朝着这边呼啸而来。 “是援军!我们的援军到了!”花向晚虚弱地抬起头,看着远处那支越来越近的骑兵队伍,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杀!”为首的一名将领,身披金色战甲,手持长枪,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势不可挡地冲入黑衣人群中,所到之处,黑衣人纷纷倒地身亡。 “将军!”楚怀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因为伤势过重,再次昏迷了过去。 “怀野!”花向晚看到楚怀野昏迷,心中顿时慌乱不已,她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却抵挡不住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最终也昏迷了过去。 …… “他们怎么样了?” “回将军,楚将军和夫人都身受重伤,尤其是夫人,为了保护楚将军,身中数刀,性命危在旦夕!” “该死!快传军医!” 花向晚站起身来,走到那名黑衣男子面前,问道:“这位将军,请问你是……” “我是镇西将军,赵毅。”那男子冷冷地答道。 “镇西将军?”花向晚闻言,心中一惊,她曾听楚怀野提起过,镇西将军赵毅是边关的一员猛将,骁勇善战,威震四方,是朝廷倚重的肱骨之臣。 “原来是赵将军,久仰大名。”花向晚朝着赵毅拱了拱手,说道:“今日多谢赵将军出手相救,否则我和夫君恐怕就要命丧于此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职责所在 “夫人不必客气,保护你们是末将的职责所在。”赵毅淡淡地答道,目光却始终停留在花向晚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之色。 “赵将军,不知是何人想要行刺我和夫君?”花向晚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等回到军营之后,末将再向将军和夫人详细禀报。”赵毅说道。 “好。”花向晚点点头,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赵将军,请。”花向晚说着,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毅点点头,走到花向晚身边,伸手将她扶上马背,然后自己也翻身上马,而花向晚却忽然晕了过去。 崎岖的山路上,几匹骏马正艰难前行。马蹄扬起的尘土中,依稀可见两副担架,随着马匹的颠簸摇晃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担架上躺着的,正是身受重伤的楚怀野和花向晚。 花向晚迷迷糊糊间,只觉得浑身如同散了架一般,每一处骨头都在叫嚣着疼痛。尤其是胸口处,那道为了保护楚怀野而留下的刀伤,更是如同烈火灼烧一般,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嘶……”花向晚痛苦地呻吟一声,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上一点力气。 “向晚,你醒了?”耳边传来楚怀野虚弱的声音,带着一丝惊喜和担忧。 花向晚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只见楚怀野正躺在另一副担架上,脸色苍白如纸,原本炯炯有神的双眸,此刻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担忧。 “怀野,你怎么样?伤势如何?”花向晚强忍着疼痛,抓着楚怀野的手,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休养几日便可痊愈。”楚怀野反握住花向晚的手,柔声安慰道,“倒是你,为了救我,受了这么重的伤,我……” “傻瓜,说什么傻话呢!”花向晚打断了楚怀野的话,强撑起一抹笑容,说道,“你我夫妻一体,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苍白的脸色和强撑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和心疼。他紧紧握住花向晚的手,低声道:“向晚,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花向晚摇摇头,正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一阵晕眩袭来,眼前一黑,再次昏迷了过去。 “向晚!向晚!”楚怀野见状,顿时慌了手脚,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将军,您不要乱动,夫人只是体力不支,昏过去了,休息一下便无碍了。”一旁,一名军医见状,连忙上前查看了一番,安慰道。 楚怀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但他依然紧紧握着花向晚的手,一刻也不肯松开,生怕一松手,花向晚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经过几日的颠簸,他们终于抵达了边关的军营。赵毅早已命人收拾出一处干净整洁的营帐,作为楚怀野和花向晚的临时住所。 “楚将军,夫人,这里简陋,委屈二位了。”赵毅将楚怀野和花向晚安顿好后,说道。 “赵将军客气了,救命之恩,楚某没齿难忘,又岂会在意这些虚礼?”楚怀野拱手道。 花向晚点点头,感激地看了赵毅一眼,便在床上躺好。 赵毅看着二人之间亲密无间的互动,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他很快便掩饰了过去,笑着说道:“既然如此,那末将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多谢赵将军。”楚怀野点点头。 赵毅离开后,楚怀野走到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花向晚,心疼地说道:“你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 花向晚知道楚怀野要去处理军务,乖巧地点点头,目送着楚怀野离开。 楚怀野前脚刚走,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女子便掀开帘子走了进来。她五官精致,肌肤胜雪,眉宇间带着一丝英气,却又难掩她眼中的娇俏可爱。 “嫂嫂,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受伤了,特意来看看你。”女子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看着眼前的女子,脑海中却浮现出前世关于此女子的传闻。她是镇西将军赵毅的独女,名唤赵灵儿,从小在军营中长大,性格泼辣大胆,敢爱敢恨。 花向晚清楚地记得,前世楚怀野战死沙场后,赵灵儿便认定是皇帝害死了楚怀野,不惜一切代价为楚怀野报仇,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中不禁一沉。这一世,她绝对不会让悲剧重演! 花向晚见眼前的女子明眸皓齿,一身鹅黄色衣裙衬的她更显娇俏,心中却是一凛。上一世关于这位赵家小姐的传闻可是不少,巾帼不让须眉,却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境地,而这一切,皆是因楚怀野而起。 “灵儿见过嫂嫂,嫂嫂万福。”赵灵儿落落大方地行了礼,又抬头打量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好奇,“早就听闻嫂嫂姿容非凡,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花向晚笑着应付道:“灵儿说笑了,我这刚到边关,身子骨还虚着呢,可比不得你在军营里待久了,英姿飒爽的。” “嫂嫂哪里的话,我瞧着嫂嫂气色不错,想来是怀野哥哥照顾得当。”赵灵儿说着,便上前拉住花向晚的手,“既如此,嫂嫂便随我去我营帐里坐坐,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花向晚本想拒绝,毕竟她现在对这位赵灵儿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可赵灵儿却拉着她的手不放,一副热情好客的模样,花向晚也不好驳了她的面子,只得应了下来。 赵灵儿的营帐布置的倒不像个女儿家,反而处处透着英气,兵器架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书案上也堆满了兵书,与楚怀野的书房倒有几分相似。 花向晚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果然见书案一角摆放着一只白玉瓷瓶,瓶身上雕刻着一朵栩栩如生的木槿花,正是楚怀野书房里常用的那只。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是何用意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赵灵儿还真是对楚怀野上心了,连他书房里用什么花瓶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嫂嫂,你看,这是我从西域淘来的匕首,锋利无比,削铁如泥,我特意留着送给怀野哥哥,你瞧着可还喜欢?”赵灵儿说着,便从兵器架上取下一把镶嵌着宝石的匕首,递到花向晚面前。 花向晚接过匕首,只觉得入手冰凉,刀刃锋利无比,一看便知是把难得的宝刀。 “这匕首倒是不错,只是这刀刃太过锋利,若是伤到了人……” “嫂嫂放心,这刀剑无眼,伤不伤人,全看用刀之人。”赵灵儿接过话茬,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向晚手中的匕首,“若是用在心爱之人身上,便是再锋利的刀刃,也只会让人觉得甜蜜。” 花向晚闻言,心中一紧,这赵灵儿莫不是在暗示她什么?她不动声色地将匕首放回原处,笑着说道:“灵儿说笑了,这刀剑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是少碰为妙。” “嫂嫂这话,我可就不爱听了,我自幼习武,这刀剑于我而言,便如同我的伙伴一般,怎能轻易舍弃?”赵灵儿说着,眼中闪过一丝落寞。 花向晚见她神情,心中暗叹,看来这赵灵儿对楚怀野,是动了真情了。 “灵儿,你……”花向晚欲言又止,她想劝劝赵灵儿,趁早断了这份心思,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嫂嫂可是想问,我为何对怀野哥哥如此上心?”赵灵儿似是看穿了花向晚的心思,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我与怀野哥哥,身份悬殊,他又是嫂嫂的夫君,我本不该……” “灵儿,你我虽是初识,但我能感觉得到,你是个好姑娘,只是……”花向晚顿了顿,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感情之事,最是勉强不得,你又何必……” “嫂嫂不必多言,我明白你的意思。”赵灵儿打断花向晚的话,苦笑一声,“只是这感情之事,向来身不由己,我如今已是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 赵灵儿说着,眼眶微微泛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 花向晚见状,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赵灵儿对楚怀野的感情,并非一朝一夕,若是能轻易放下,也不至于如此痛苦。 “灵儿,你……”花向晚还想说些什么,却见赵灵儿突然站起身,走到书案前,拿起毛笔,在宣纸上写了起来。 花向晚好奇地走上前,只见赵灵儿笔走龙蛇,不一会儿,便写下一首诗: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同行游。” 花向晚读完这首诗,心中一震,这首诗,分明是写出了赵灵儿对楚怀野的爱慕之情,字里行间,皆是少女怀春的娇羞与热情。 “灵儿,你……”花向晚看着赵灵儿,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嫂嫂,这首诗,是我偶然所得,觉得甚是有趣,便抄录了下来,嫂嫂觉得如何?”赵灵儿将诗稿递到花向晚面前,笑着问道。 花向晚接过诗稿,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这赵灵儿,分明是在试探她! “这诗……”花向晚顿了顿,目光落在诗稿上,故作镇定地说道,“这诗倒是写得不错,只是这诗中女子,未免太过大胆了些。” “嫂嫂说的是,这诗中女子,确实太过热情奔放,若是换做是我……”赵灵儿说着,突然顿住,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向晚,“嫂嫂觉得,怀野哥哥,会喜欢这样的女子吗?” 花向晚闻言,心中一凛,这赵灵儿,是在向她宣战吗?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将诗稿压在手边,心中却暗暗吃惊。这赵灵儿,好生大胆!竟敢公然在自己面前表达对楚怀野的爱慕之情。看来,这丫头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见棺材不落泪。 “灵儿说笑了,怀野他一心扑在军营和朝堂,哪里懂得这些儿女情长?这诗里的女子太过主动,怕是会吓到他。”花向晚故意装出一副不解风情的模样,语气中还带着几分调侃。 赵灵儿闻言,脸色微微一僵,但很快便恢复了自然,她掩嘴轻笑,“嫂嫂说得是,怀野哥哥是做大事的人,自然不会被这些小情小爱所困扰。倒是妹妹我,平日里闲来无事,尽看些这些无用的诗词歌赋,倒让嫂嫂见笑了。” 花向晚见她如此识趣,便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毕竟,她现在还不想与赵灵儿撕破脸皮。 赵灵儿见花向晚不再追问,心中暗暗松了口气,她岔开话题,说起赵毅最近的烦心事,“说起来,我哥哥最近也是愁眉不展,听闻军营中似乎出了些事情,也不知是不是真的。” 花向晚心中一动,赵毅是禁军统领,掌管着皇城的安危,若是军营中出了问题,那可不是小事。 “哦?军营中能出什么事?莫不是操练时出了什么岔子?”花向晚故作不知,试探地问道。 “若是操练时出了岔子倒也还好,就怕是……”赵灵儿说到这里,故意压低了声音,凑到花向晚耳边,低声说道,“就怕是出了内奸!” 花向晚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内奸?这可是大事,灵儿可不能胡说。” 赵灵儿见花向晚如此反应,心中更加笃定了几分,她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嫂嫂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我哥哥收到密报,说是军营中有人私通敌国,意图谋反!此事事关重大,我哥哥不敢声张,只能暗中调查,可却一直找不到证据。”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赵灵儿,还真是会演戏,这分明是想利用她来套话!她倒要看看,这丫头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竟有此事?那可真是太可怕了!灵儿可知,那内奸是谁?”花向晚故作惊讶,追问道。 “这……我哥哥也是毫无头绪,只知道那人隐藏得很深,而且身份不低,否则也不会接触到如此机密的事情。”赵灵儿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摇了摇头。 “那可真是难办了。”花向晚叹了口气,心中却在暗暗盘算着,这赵灵儿突然跟她说起此事,究竟是何用意? 第一百七十七章 关怀备至 “嫂嫂,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为了荣华富贵,竟然连自己的国家和百姓都不顾,真是可恨至极!”赵灵儿义愤填膺地说道,仿佛她才是那个忠君爱国的良臣。 花向晚看着赵灵儿这副模样,心中只觉得好笑,这丫头,还真是天真,这世上,为了利益,背叛国家和亲人的人,还少吗? 花向晚闻言,心中一动,这赵毅,正是楚怀野麾下的一员猛将,前世楚家被诬陷通敌叛国,这赵毅也牵连其中,最终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 “原来如此,赵将军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成就,实在令人钦佩。”花向晚不动声色地套话,“不知赵将军如今身在何处?” 赵灵儿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说来也巧,家兄前些日子收到密报,说是军营中混入了奸细,他担心军情泄露,便亲自带人去追查了,至今还未归营。” 花向晚心中一惊,军营中混入了奸细?这件事,前世可从未听说过,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轨迹? “竟有此事?”花向晚故作惊讶,“那可如何是好?不知这奸细,可曾抓到?” 赵灵儿摇了摇头,眉头紧锁:“家兄行事谨慎,并未打草惊蛇,只是暗中派人调查,只是这奸细隐藏极深,至今还未查到任何线索。” 花向晚闻言,心中思绪万千,前世楚家军全军覆没,会不会就与这个奸细有关?想到这里,她心中一紧,看来,她必须尽快查清此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灵儿,此事事关重大,你可知晓,你兄长怀疑何人?”花向晚压低声音,问道。 赵灵儿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家兄并未透露太多,只说此事牵扯甚广,让我不要插手。” 花向晚见赵灵儿不愿多说,也不便再问,只是心中更加确定,此事必有蹊跷,她必须想办法,尽快查明真相。 “灵儿,你放心,此事我定会为你保密。”花向晚握住赵灵儿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若你兄长那边有什么消息,还望你能及时告知于我。” 赵灵儿看着花向晚真诚的目光,心中一暖,她点了点头,说道:“嫂嫂放心,若有消息,我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花向晚与赵灵儿又闲聊了几句,便起身告辞,赵灵儿将她送到门口,临别之际,赵灵儿突然拉住花向晚的手,语气复杂地说道:“嫂嫂,我今日来此,还有一事相求。” 花向晚心中一凛,这赵灵儿,果然还有其他目的。 “灵儿但说无妨,只要我能做到,定不推辞。”花向晚看着赵灵儿,淡淡地说道。 赵灵儿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她看着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嫂嫂,我希望你能帮我,查出内奸。” 花向晚闻言,心中一沉,赵灵儿年纪尚小,心思单纯,这番话也不知是受何人指使。她不动声色地问道:“灵儿,你为何会认为,我能帮你查出内奸呢?” 赵灵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咬了咬嘴唇,说道:“嫂嫂,我知道我这话说得唐突,只是…只是我听闻,嫂嫂您足智多谋,曾经还帮着怀野哥哥,揪出过府上的奸细,所以…所以我才斗胆…”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番说辞,显然是有人事先教过她的,只是不知,这背后之人,究竟是谁?“灵儿,你误会了,我不过是一介妇人,哪里懂得什么查案抓贼的道理,你兄长的事情,我爱莫能助。” 赵灵儿见花向晚拒绝,顿时慌了神,她“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泪眼婆娑地说道:“嫂嫂,求求您了,我知道您一定有办法的!家兄为人正直,忠君爱国,若是因为奸细的缘故,导致他蒙受不白之冤,那…那灵儿…灵儿也不想活了!” 说着,赵灵儿竟哭得泣不成声,梨花带雨,好不可怜。花向晚心中暗叹,这赵灵儿也是个可怜人,被人当枪使了还不自知。 她扶起赵灵儿,柔声说道:“灵儿,你先别急,你兄长的事情,我也听闻了一些,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我也不敢妄下断言。这样吧,你且先回去,等我仔细想想,看能否帮你想个法子。” 赵灵儿闻言,这才止住哭声,她感激地看着花向晚,说道:“谢谢嫂嫂,谢谢嫂嫂,灵儿就知道,嫂嫂您最好了!” 送走赵灵儿后,花向晚独自一人在房间里踱步沉思。赵灵儿的话,让她心中隐隐不安,军营之中混入奸细,此事非同小可,若是处理不当,后果不堪设想。 入夜,楚怀野回到府中,花向晚将白天赵灵儿来访的事情告知了他。楚怀野听罢,剑眉微蹙,沉声道:“军中混入奸细一事,我早已知晓,只是这奸细隐藏极深,至今还未查到任何线索。” 前世,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最终满门抄斩,尸骨无存。而她,也被冠上红颜祸水的骂名,受尽屈辱,最终惨死狱中。 如今,她重生归来,发誓要保护楚家,守护自己爱的人。可是,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夫人,你在想什么呢?” 楚怀野清朗的声音打断了花向晚的思绪,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眉宇间却带着几分疲惫。 “没什么,只是觉得今日这天气,有些闷热。”花向晚掩饰地笑了笑,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目光关切地看着她:“夫人可是身子不适?我让军医来给你瞧瞧?” 花向晚摇了摇头,拉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担心你。如今边关战事吃紧,你又要操劳军务,还要照顾家里,实在辛苦。” 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感激:“嫂嫂放心,我没事。倒是你,如今楚家只剩下你我二人,你要更加保重自己才是。” 花向晚心中一暖,楚怀野虽然年少,却心思细腻,对她关怀备至,让她倍感温暖。 “对了,今日赵小姐来府上,可是有什么事?”楚怀野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第一百七十八章 查明真相 花向晚心中一动,楚怀野果然心思敏锐,连赵灵儿来访之事都已知晓。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闲聊几句罢了。”花向晚轻描淡写地说道,“她还跟我提起,说赵将军在军中发现奸细之事,不知你是否知晓?” 楚怀野闻言,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此事我已知晓,只是那奸细隐藏极深,至今还未查到任何线索。” 花向晚见他神色凝重,心中更加担忧:“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要多加小心。” 楚怀野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道:“夫人放心,我定会查明真相,将那奸细绳之以法。” “对了,怀野,”花向晚顿了顿,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我有一事,想要告诉你。”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满是疑惑:“夫人请说。” “我怀疑,”花向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怀疑,这奸细,或许与……楚家之事有关。” 楚怀野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阴沉无比,眼中怒火燃烧。 花向晚点了点头,将自己前世的记忆,以及今日赵灵儿所说之事,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怀野。 “不可能!”楚怀野听完她的讲述,猛地站起身,眼中满是不可置信,“我爹娘,还有大哥,他们都是忠君爱国之人,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 花向晚拉住他的手,轻声说道:“怀野,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们不得不信。” “不,我不相信!”楚怀野猛地甩开她的手,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一定是有人陷害!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满是心疼,她知道,楚怀野此刻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痛苦。 “怀野,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要冷静,我们必须查清真相,为楚家洗刷冤屈!”花向晚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坚定地看着他,“你相信我吗?”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许久之后,他终于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道:“我相信你。” 花向晚伸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说道:“好,那我们就一起,查清真相,为楚家报仇!” 夜幕降临,军营营帐中,却笼罩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 “夫人,你说,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楚怀野坐在石凳上,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眼中满是迷茫。 花向晚在他身边坐下,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缓缓说道:“如今我们手中掌握的线索太少,想要查清真相,恐怕不易。” “那我们该怎么办?”楚怀野急切地问道,“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仇人逍遥法外吗?” 花向晚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当然不,我既然回来了,就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之计,我们只能步步为营,暗中调查,先从这军中奸细查起,或许能找到一些蛛索。” 楚怀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我听夫人的!” “只是……”花向晚突然眉头微蹙,像是想起了什么,“我担心,这背后之人,恐怕势力不小,我们行事,要更加谨慎才行。” 楚怀野握紧拳头,眼中满是怒火:“我管他是谁,只要让我查出来,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怀野,不要冲动!”花向晚拉住他的手,语气严肃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隐忍,是等待时机!”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满是挣扎,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地说道:“我知道了,夫人。” 花向晚看着他,眼中满是心疼,她知道,楚怀野心中,背负着沉重的仇恨,而她,要做的,就是帮助他,引导他,让他不要迷失在仇恨之中。 “怀野,”花向晚突然站起身,走到他面前,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你记住,无论何时,我都会在你身边,陪着你,一起面对!”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坚强的女子,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猛地站起身,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声音沙哑地说道:“夫人……” 花向晚的话,就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楚怀野心中迷茫的阴霾。他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像是握住了复仇的利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夫人说得对!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要让那些害了楚家的人,付出血的代价!”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花向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但她知道,现在不是妇人之仁的时候。楚家满门忠烈,不能就这样白白蒙冤! “怀野,你要记住,冲动是魔鬼。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证据,将那些人绳之以法!而不是意气用事,白白送了性命!”花向晚语气严厉地说道,试图让楚怀野冷静下来。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花向晚说得对。他现在是楚家唯一的希望,不能就这样倒下。 “夫人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楚怀野沉声说道,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嗯。”花向晚点了点头,伸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柔声说道,“我相信你。” 楚怀野反手握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柔情。他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花向晚,已经没有人会这样全心全意地为他着想了。 “夫人,谢谢你。”楚怀野的声音有些沙哑,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楚怀野现在一定很痛苦,但她能做的,就是陪在他身边,支持他,帮助他。 “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花向晚笑着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宠溺。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下来。他猛地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夫人,我一定会查明真相,为楚家报仇!我还要……”楚怀野的声音哽咽着,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一百七十九章 忠心 花向晚轻轻抚摸着他的后背,柔声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放心,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抱着她,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和思念,都融入到这个拥抱里。 良久,楚怀野才缓缓松开她,眼神坚定地说道:“夫人,我这就去查。” 花向晚点了点头,目送着他走出营帐。 楚怀野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花向晚这才收回目光,转身回到桌边坐下。 她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 楚家的事情,绝对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影一!”楚怀野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响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属下在!”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 “传令下去,暗中搜查每个营帐,务必找到那个奸细!”楚怀野语气冰冷,眼中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是!”影一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他出现的时候一样悄无声息。 楚怀野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眼中充满了寒意。 他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敢陷害楚家! 深夜的军营,静悄悄的,只有几处零星的灯火,在寒风中摇曳。 影一带领着一队精锐的暗卫,悄无声息地穿梭在各个营帐之间,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像是黑夜中的幽灵,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们仔细地搜查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蛛丝马迹。 突然,影一在一个营帐后面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东西…… 影一单膝跪地,双手将那件东西呈到楚怀野面前。 借着微弱的月光,楚怀野看清了那件东西,是一个精致华丽的琉璃盒,盒身雕刻着繁复的花纹,一看就价值不菲。 “这是什么?”楚怀野眉头微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回禀将军,属下在李副将的营帐后面发现了这个盒子。”影一恭敬地回答道。 楚怀野闻言,心中一凛。李副将是他的心腹,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怎么会与这个来历不明的盒子扯上关系? 他伸手接过盒子,入手微凉,盒身光滑细腻,显然是精心保养过的。他轻轻打开盒盖,一股淡淡的幽香扑鼻而来,沁人心脾。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封信和一枚玉佩。 楚怀野拿起那封信,信封上只写着“敬呈楚将军亲启”几个字,字迹娟秀,显然出自女子之手。 他心中疑惑更甚,究竟是谁,会在这个时候给他写信,而且还用如此隐秘的方式?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展开信纸,借着月光,仔细地阅读起来。 信的内容不多,只有短短几行字,却让楚怀野的心,瞬间跌入了谷底。 “将军,久仰大名,妾身仰慕将军已久,愿以微薄之力,助将军成就大业。琉璃盒中,是妾身的一点心意,还望将军笑纳。——红袖添香。” 落款处,是一朵栩栩如生的红梅,傲然绽放,却又透着一丝凄凉。 楚怀野紧紧地握着信纸,指节泛白,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 红袖添香,这个名字他并不陌生,是京城醉仙楼的头牌花魁,以美貌和才情闻名于世。 他曾经也听说过不少关于她的传闻,但从未放在心上。他一直认为,像她那样的女子,不过是以色侍人的玩物罢了,根本不值得他浪费时间和精力。 可是,他现在却收到这样一封信,而且信中还暗示,她愿意为他提供帮助,甚至不惜背叛自己的身份!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的目的又是什么? 楚怀野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却找不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放下信纸,拿起盒子里的那枚玉佩,玉佩通体碧绿,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雄鹰,栩栩如生,一看就非凡品。 他翻过玉佩,背面刻着一个“楚”字,字体苍劲有力,正是楚家的家徽! 楚怀野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这枚玉佩,是他父亲的贴身之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楚怀野不敢再想下去,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 “影一,传令下去,封锁军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入!” “是!” 影一领命,身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楚怀野看着手中的琉璃盒,眼中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不知道,这究竟是一场阴谋,还是一个机会。 但他知道,他必须查清楚真相,否则,他将寝食难安!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楚怀野就来到了李副将的营帐。 “将军,您怎么来了?”李副将看到楚怀野,连忙起身行礼。 “李副将,昨晚睡得好吗?”楚怀野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属下……属下睡得很好。”李副将有些紧张地回答道,他总觉得今天的楚怀野有些不一样,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是吗?”楚怀野冷笑一声,将手中的琉璃盒扔到他面前,“那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副将看着眼前的琉璃盒,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忍不住颤抖起来。 “将……将军,这……这是……” “怎么?不认识了?”楚怀野步步紧逼,语气冰冷刺骨,“还是说,你想让我提醒你,这是什么东西?” “属下不敢!”李副将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将军饶命,属下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是吗?”楚怀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中满是嘲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将军,属下对您忠心耿耿。” 李副将浑身颤抖,脸色惨白,汗珠如同雨滴般从额头上滚落,但他却不敢伸手去擦拭。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知道,这件事一旦暴露,他将万劫不复。 “将军,我……” “滚出去!” 楚怀野猛地一拍桌子,怒吼一声,李副将吓得一个哆嗦,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第一百八十章 琉璃盒 营帐内,只剩下楚怀野一个人,他看着眼前的琉璃盒,眼中满是寒霜。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竟然会背叛他! 这枚玉佩,是他父亲的遗物,也是楚家的象征。李副将跟随他多年,自然知道这枚玉佩的重要性。 可是,他却把它送给了红袖添香,这意味着什么? 难道说,李副将已经投靠了其他人,甚至…… 楚怀野不敢再想下去,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这件事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他叫来影一,沉声吩咐道:“去,把夫人请过来。” “是!” 影一领命而去,不多时,花向晚便来到了楚怀野的营帐。 “怀野,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满是关切。 楚怀野示意她坐下,然后将琉璃盒和信纸递给她,沉声道:“你自己看看吧。” 花向晚接过琉璃盒和信纸,仔细地查看了一番,脸色也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枚玉佩……” “是我父亲的。”楚怀野沉声道,“李副将把它送给了红袖添香。” 花向晚闻言,秀眉微蹙,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么说来,李副将真的背叛了你?” “现在还不能确定。”楚怀野摇了摇头,“但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你的意思是,这背后还有其他人?”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仔细地回想一番之后回答说:“这里是军营成立之初便存在的,能在这里住过的,都是历来军营的人。这么华丽的盒子若非赏赐,恐怕是出现不了在这儿的。我从未听说过先帝赏赐过什么人。” 那么就可以断定这个琉璃盒并非是军营内的东西,也许是有人藏在这里的。 楚怀野看着那琉璃盒说道:“这东西若是让其他人知道了恐怕就是个麻烦,所以为了安全起见,还是不要留在这里比较好。” “要不然我们就当做不知道有这个东西,将它放回去,怎么样?”花向晚也觉得这个东西不是什么好兆头,于是提议着开口。 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之后,楚怀野就让侍卫将这个东西重新搬回了暗室里面。 看着暗室的门被关上,楚怀野不免几分担忧的对花向晚说道:“要不然你换到别的厢房去住吧。” 不然从这里住着,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花向晚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点头答应下来。 于是花向晚就换了个厢房住着。 到了晚上,楚怀野来到了这个厢房将暗室重新打开,将那个琉璃盒再次拿了出来。 影一看着这么上等的东西,不免惊呼道:“主子,这是从哪儿来的?看这个成色,应该是皇宫里面的宝贝吧?” “的确是皇宫里面的宝贝,至于是谁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就不得而知了。”楚怀野回答说。 他猜到这个盒子没准真的是先帝的,而三皇子他们坚信那个传闻,才会来这里寻找,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 “那主子,您想要把这个盒子怎么样?”影一好奇地询问,若是给它扔了岂不是太可惜了。 楚怀野眸色一沉,开口回答:“打开。” 他倒是真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东西,会让那么多人不论任何代价都想要找到他。 也许这盒子真的有不可言说的吸引力,不然楚怀野也不会这么晚了出现在这里。 突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来:“楚将军?影一?” 等到他们转身发现是花向晚。 影一急忙将盒子给挡住,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而楚怀野却是面不改色地询问:“晚晚,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休息?来这儿是有什么事吗?” 花向晚已经看透他们要做什么了,并没有将注意力放在那儿上面,而是回答说:“我的东西落在这里了,我过来取一下。” 说着她走到书架上拿走了一个药材盒。 楚怀野和影一两双眸子看着花向晚走过去又走回来,不由自主地油生出一股紧张来。 看着走到门口想要离开的花向晚,他们二人松了一口气。 没想到突然花向晚又停了下来说:“这盒子制作精巧,且放在这种地方不知过了多少年。打开之后也许会有毒气之类的东西,还希望你们能小心一些。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话音落下,她就抬脚离开了这里。 “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找两个面罩来?”影一开口试探。 楚怀野点头:“去吧。” 等到戴好面罩之后,影一就上手开始开盒子。 没想到这盒子打开的机关很是严密,影一费了好大力气,终于在一个时辰后将它打开了。 楚怀野起身走过来递给他一盏茶说:“你去歇一歇吧,接下来交给我就是了。” “多谢主子,属下不累。”影一看着那杯茶心里已经感动的不行了。 然而在收到了楚怀野充满命令的眼神后,他还是听话地后退了两步。 走到盒子面前,楚怀野伸手将盖子掀开了。 里面只是激起一阵尘土,好在并没有毒气。 等到尘埃散去,楚怀野也看清楚了里面的东西,只有两张纸,其余的什么都没有。 难道这是个冒牌货? 想到这儿,楚怀野打开了第一张纸。 虽然因为时间过长纸张都开始氧化变黄,但是还是可以辨别上面的字迹,楚怀野只觉得很是眼熟,蓦然他想到了什么一惊。 这正是先帝的字迹。 原来传闻都是真的,只不过如果三皇子他们知道自己处心积虑想要得到的不过是两张纸,心中会怎么想。 楚怀野开始辨别上面的内容。 这是一张传位诏书,不过最后是哪位皇子却看不清楚了。 但是依稀可以断定就是当今的陛下。 不过想来先帝当初想要谁即位对于三皇子他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另一张能够治国的法子。 随即楚怀野拿起了另一张纸打开,发现上面只有一个“义”字,其余什么都没有。 他还以为内容都被藏了起来,所以试过了火烤,又试过了沾水,然而就是快要将这张纸折腾碎了,上面除了那个字之外还是什么都没有。 第一百八十一章 治国之道 看来这就是先帝的治国之道。 想到这儿,楚怀野不免苦笑着摇了摇头。 那些人走到如今这步,做了这么多事,都是因为他们自己的贪和痴,正因如此他们就算是得到了这些也没有任何用处,成不了大事。 将东西放回去之后,楚怀野关上了琉璃盒,对着影一说:“找个不起眼的盒子给它放起来,不要让别人发现,明日一早送去宫中交给陛下。” 就算是把它藏在这里也是个隐患,所以还不如交给陛下,让他们去定夺这件事情。 影一应下来之后就将盒子抱走了。 第二天,花向晚走出厢房看到了影一,便上前询问说:“昨天晚上,你和楚将军有没有受伤?” “放心吧,晚晚,我和主子什么事情都没有。那盒子里面就两张纸,没有别的东西。”意识到自己说漏嘴后,影一急忙捂住嘴,找了个借口急忙离开了这里。 花向晚对于那些东西没有任何兴趣,只不过是想要知道他和楚怀野有没有受伤,既然没有她也就不在乎这件事情。 坐在亭子里面,花向晚不免想念起小桃他们,因为不能通信,所以她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了,心中很是担心。 突然一件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转头一看竟然是楚怀野。 “楚将军,你这是?”花向晚看着披风有些愣神,不明白他这是要做什么。 楚怀野解释说:“我刚从牢房里面回来,看到你坐在这里,近来天气越来越冷,当心别染了风寒。” 听楚怀野这么一说,花向晚还真觉得有几分冷意,于是便紧了紧身上的披风。 二人坐在亭子里面,相视无言。 蓦然听闻楚怀野说起:“晚晚,要不然将小桃他们接回来吧,住在军营里面,总归安全一些。” 他看出来花向晚对小桃他们的想念,所以提议。 然而花向晚却是摇了摇头回答说:“罢了,折腾来折腾去的,没准就会让人盯上。近来京城乱的很,他们在那儿还能安全些。” 楚怀野也不好强求,便由花向晚而去了。 “也不知道这些事情什么时候会结束。”花向晚坐在这儿突然间恍如隔世,想着自己经历了这么多,还真是让她意想不到。 听着花向晚的话,楚怀野回答说:“大抵快了。” 突然花向晚想起来了什么,询问楚怀野说道:“楚将军,眼下你身亡的消息已经散布出去了,情况如何?那些人有没有相信。” 楚怀野神色淡然,看起来是没有出什么事情。 “现在这个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大家议论纷纷。因为有陛下的诏书,所以他们就算不相信也相信了。只是不知道三皇子那边怎么样了,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不过依照着他的脾气秉性,恐怕不会轻易相信这件事情。”楚怀野叹了口气。 为了让他们真的相信,他还需要做点别的。 一听说楚怀野已经让人去给他打棺材,打算举办一场假的丧礼,花向晚有些惊讶地问:“这样真的行的通吗?若是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毕竟总不能真让楚怀野去棺材里面躺着。 但是那些人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接近的。 花向晚垂眸思虑片刻之后提议说:“要不然我们找一具与你相像的尸体假扮你如何?到时候借口中毒烂了五官,他们也不能怎么办。” 楚怀野觉得很有道理就答应了下来:“那就按照晚晚所说的去做。不过丧礼的时候,你不能出面以免被他们盯上。” “我还是跟着吧,到时候出了什么事情我也能尽自己的微薄之力,谨防他们乱来。”花向晚摇首回绝了楚怀野的话。 见他这么坚持,楚怀野也只好答应下来。 很快就到了出殡地日子。 花向晚穿着白衣跟着他们走在街上,她和旁边的影一都哭哭啼啼的,看起来非常逼真。 影一装模作样地擦着眼泪,低着头说:“晚晚,你说我们哭的像不像?会不会暴露?” “应该不会,你再哭的大声点就更像了。”花向晚回答说。 随即就听见影一放声大哭起来。 坐在酒楼里面将这一切尽收眼底的楚怀野,在听到了影一撕心裂肺的声音后不念嘴角一抽。 没想到他演的竟然这么逼真,之前还真是低估他了。 花向晚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奇怪怎么这么久了那些人还不行动,难不成是真的相信了楚怀野已经死了的事情? 这不应该啊。 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戴着面具落在了棺材上面。 “你是什么人!放肆!”影一叉着腰呵斥。 “军营楚将军楚怀野假死!这里面装的压根就不是他!等我将这棺材盖掀开便会真相大白!”说着那人就要伸手去揭棺材盖。 影一眼疾手快跳上去按住了差点被揭开的盖子,厉声呵斥:“你是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楚将军出殡是陛下亲旨,你要是敢闹事,就是冒犯陛下!对死者不敬!” 然而那个人压根就不害怕影一的威胁,反倒是一副大言不惭地模样说道:“难道楚怀野假死就不是欺君之罪吗?如此大张旗鼓诓骗百姓,居心叵测!我这般也是为了不让所有人被他蒙蔽了!” 话语间他趁着影一不注意还想要将棺材盖掀开,两个人顿时纠缠争斗在一起,下面的花向晚把握时机抓住了他的脚,那个人便整个人摔了下来。 影一跳下来将他压制住交给别人带回军营。 楼上面的楚怀野见状叫来了暗卫说:“去派人搜查周围,看是谁派来的人。” “是。”暗卫领命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一直到了灵堂都没有再出其他差错,看来是那些人知道没有办法戳穿这件事情了。 花向晚装模作样地跟着他们跪在地上哭了两下之后,起身绕到了灵堂后面。 楚怀野正在此处,看到了花向晚之后便问:“前面没有什么可疑的人吧?” “没有。”花向晚摇了摇头回答。 此时影一也走了进来禀报说:“主子,那个人已经被带回军营里面了。属下从他身上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应该是签了死契的下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造势 “他们这么做也只不过是为了造势罢了,实际上没有什么影响。”楚怀野分析着。 暗卫刚才来报说周围没有可疑的人,看来他们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声音,放风的下人小心翼翼地走进来说道:“主子,三皇子和陆大人来了。” 对于他们的到来,花向晚和楚怀野并不意外。 “我和影一去前面瞧瞧,你当心点别被他们发现了。”说罢花向晚就和影一去了前面。 相较于不情不愿前来的陆霈,三皇子倒是装出一副悲痛万分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他和楚怀野多么要好一般。 这让影一不免投去不屑一顾地神情,觉得他装模作样。 花向晚用胳膊碰了碰影一,让他收起这副模样,装出伤心的样子来。 影一领会到后立马照做。 三皇子走到花向晚面前说道:“楚夫人,楚将军生前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 这时候陆霈在旁边阴阳怪气地开口:“你怎么还能在这里?以未亡人的身份吗?别忘了楚怀野可是个罪臣,就算是死了也让人笑话。” 听到他的话,花向晚眸色一沉瞪着他回怼:“死者为大,你说出这些话来就不怕遭报应吗?” “我怕什么,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陆霈突然心虚一下,缩了缩脖子。 此时三皇子装模作样地说:“你说话小心点。” 无奈之下,陆霈只好退后两步。 花向晚知道两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对三皇子还是稍微客气些:“楚将军是中毒身亡,都怪民女医术不精,没能救回楚将军。” 听到楚怀野是中毒身亡,三皇子的神色微变。他的眼底一闪而过几分得逞之后的畅快,不过表面依旧是伤心的模样说:“还真是世事难料。这楚将军生前并无家人,就要麻烦楚夫人送灵了。” 三皇子他们并没有多做停留,毕竟并非真心,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 陆霈在临走之前走到花向晚面前,嘲讽着开口:“本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傍上了这个罪臣,可是如今他死了,你最好当心点。” 之前他受过的委屈都会一一报复回来。 花向晚听着他的威胁丝毫不畏惧,反倒是冷笑两声回答:“那我们就走着瞧,我倒是想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不过要是靠着安平公主才能起势,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口口声声瞧不起女子,可走到如今的地步,靠的不就是女子吗?” 听到她的这番话,陆霈气的脸都绿了。就在他想要教训花向晚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三皇子催促地声音:“陆大人,我们要走了。” “你给我走着瞧!”陆霈扔下这句话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目送着他们的身影消失,花向晚转身来到了灵堂后面。 楚怀野将刚才他们的对话尽收耳底,思虑着开口:“我想他们已经按耐不住想要做什么了。” “他们无非是想要瓜分楚将军你在朝中的权利,甚至是夺权。既然如此,我们就在守株待兔,到时候抓住他们的把柄一网打尽。”花向晚提议说。 影一急忙在旁边附和:“晚晚说的没错,主子咱们一定要先下手为强,只要他们有一点苗头咱们就出手,肯定能抓住他们把柄的。” 花向晚和影一所说的这些楚怀野都明白,不过现在还不是好时机。 他很清楚三皇子不会轻易相信自己身亡的事情,肯定会派人调查这件事情,所以这段时间他们为了安全起见肯定不会做什么。 如此还需要静静等待。 现如今他最担心的还是花向晚,且不说其他人,就是陆霈肯定会趁机找她麻烦的,到时候自己不便出面就不能保护她。 以及没有主儿的军营,这些年因为有他在的原因,所以那些人不敢造次,如今他不在了肯定会引起内斗,到时候整个军营就完了。 这些担心宛若一团乱麻一样堵塞在楚怀野的心中,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花向晚看出了他有什么心事,于是安慰着开口:“有些事情我们还是应付的过来的,正好楚将军可以趁着这段时间调养好身子,这样才能应对他们的计谋。” “多谢晚晚,如果出了什么事情,你们一定要告诉我。”楚怀野收起了自己的担心说道。 两人点头答应下来。 因为害怕暴露所以楚怀野没有回军营,而是住在了他之前买下来的宅院里,这里没有人知道,所以非常安全。 影一则是留在了军营之内,这么做也是为了打消那些人的怀疑,让他们相信楚怀野真的死了。 经过这里的丧礼,近乎整个京城都相信楚怀野已经命丧黄泉了。 有的人拍手叫好,觉得这么心狠手辣的人终于死去了是好事一桩。 也有人因为想到了之前楚怀野的所作所为,所以叹惋像楚怀野这样一心为国家和人民好的官员死了可惜,恐怕以后都遇不到了。 不过这些也都是短暂的,大抵过了三天左右,街市上就没有人去讨论楚怀野的丧礼了。 花向晚来到了自己的医馆里也听不到了这些声音,好像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掌柜的,这是这个月的账本。”小厮将一个本子拿到了花向晚面前说道。 “就放在那里吧,我待会儿再看。”花向晚现在没有什么心情,因为影一告诉他,关于花向阳的线索彻底断了。 而三皇子和太后那边她又没有办法打听。 没想到这么快就陷入了死胡同里面。 就在花向晚想要转身去后院找药材的时候,外面突然闯进一伙人来。 他们身着官府的衣服,带头的人来势汹汹,看起来不好惹。 “你们这里掌柜的是谁?”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下,这个架势直接就把医馆里面的百姓吓跑了。 小桃看见这一幕,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每次这些人前来都要打扰他们的生意? 花向晚看出来小桃的怒火,抬手将她拉到自己身后,让她别冲动行事。 小厮和魏苏领会到了花向晚的意思,所以来到了小桃旁边,随时等着阻拦她。 “不知道官爷来民女的医馆所为何事?如此大地阵仗,好叫民女的生意都做不下去了。”花向晚知道他们来者不善,但是不能戳穿。 第一百八十三章 并不意外 官员上下打量她两眼之后,隐隐着嘲讽着开口:“看来掌柜的还真是因为之前有人撑腰,所以不懂得我们这里的规矩啊。” 花向晚听出来他们口中撑腰的人指的就是楚怀野,这些人她之前都没有见过,应该是碍于楚怀野的身份所以没有来过。 没想到楚怀野刚“去世”没几天,他们就按耐不住了,前来找麻烦。 花向晚临危不惧地站在他们面前,抬眸望着他们问:“官爷说这话民女可就不明白了,不知道是什么规矩还要劳烦官爷亲自走一趟?” 对方对花向晚的话一怔,肉眼可见的不悦起来。不过他并没有发作,而是对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 那个手下顿时心领神会,上前一步解释:“凡是在这条街上做生意的人都要交安置税,数目就按照每个月的收成的一成来算。这条街上可就你这医馆一家没有交过,不过我们大哥额外开恩,可以不计较之前的,从现在开始缴税!” 果真还是为了钱财而来的。 不过安置税她之前听都没听过,她该交的税务一样都没少,怎么还平白无故多出个安置税? 看来是这些人自己私自收取,为的就是中饱私囊,还真不要脸。 “这安置税可入了律法?为何民女从未见到过?并且这缴税素来都是有文书的,官爷什么都没有,民女怎么能相信呢?”她毫不客气道。 官员没想过花向晚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他,直接反驳他,顿时来了怒火道:“你去街上打听打听这条街上的人谁没有交过这个安置税?怎么就你特殊?怎么着,你还以为自己有楚怀野护着呢?他都已经死了!用不了多久,这个房子都得交工!” 听着他说出了心声,花向晚已经握紧了拳头。没想到还没出七天,他们就打上这主意了。 “不论如何,现如今这铺面还是在我的名下。你们若是不拿来文书,我便不会交税。”花向晚也是有原则的,他们这些人摆明了就是借着由子来欺负她。 “既然你这么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来人,给我搬!这就是这里的规矩!”官员冷笑两声后,就让身后的人开始动手。 没想到他们的胆子居然这么大。 花向晚见状为了眼下的安全只能上前一步妥协道:“一共要交多少?我交便是!” 见她乖乖听话后,官员露出得逞的笑容来,用手比了个三的手势。 “三两?”花向晚发出疑问。 官员无奈的叹了口气,低声说道:“三十两。” 此话一出,旁边的小桃惊呼一声,忍不住上前来说:“你这不是坑人吗?就算是平日里官府收的税都不过十两银子,怎么到你这就三十两了?” “你们这店铺是整条街上最好的地段,而且我看你这医馆平日里往来的客人这么多,收入肯定可观。更何况,眼下边疆战事吃紧,旱灾肆虐,你们多拿点又能如何?”官员大言不惭地回答,甚至还觉得他们这是额外开恩。 花向晚拦住了还想要据理力争的小桃,对着身后的小厮说:“去取银两来。” 小厮虽然也心又不满,但是不好说什么,就只能听话的去拿银两。 掂了掂手中的袋子之后,官员露出满意地笑容来对花向晚说道:“你要是早就这么识相不就好了?下次可别让我们动手了,怪难看的。” 说罢,他们转身离开了这里。 小桃看着他们的背影,气呼呼地叉着腰说:“官府中还有这种人,真是太堕落了!难道他们不会管管吗?” “他们怎么管?没准这银两还得分给他们呢。”小厮哼了一声说道。 听着他们的话,花向晚也有些不悦,不过没有表现出来,只是说道:“这件事暂且别提及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 他们终归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只不过这店铺收公的事情让花向晚有些不解,于是她悄无声息地来到了楚怀野所在的地方。 为了不让人发现,她甚至没有乘坐马车。 楚怀野对于花向晚的到来并不意外,不过看到她脸上的忧愁,立马担心地询问说:“晚晚,出什么事情了?” 花向晚就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楚怀野。 对方听后皱起眉头来:“朝中确实有这样的规矩,不过是要在头七之后。晚晚不要太过担心,毕竟陛下清楚实情,肯定不会让他们乱来的。” “道理我懂,不过他们总这么闹下去也不是办法。三皇子和陆霈那处眼下没有什么动作倒是让人奇怪,看来他们还没有相信这件事情。”花向晚有些惆怅。 一旦他们相信了楚怀野已经去世的事情,肯定会拉拢势力进行谋权篡位,那样就在他们的意料之中。但是他们没有任何动作,就让他们摸不到头脑。 楚怀野这两天也在头疼这件事情,不过他依旧非常冷静地说道:“我们再等等,不要着急。” 突然影一从外面跑了进来,看他的模样狼狈,身上还有些许血迹。 “你这是怎么了?”花向晚还以为是他受伤了,于是急忙上前查看。 影一摆了摆手回答说:“晚晚,不是我身上的血,是别人的。我在军营里本想给主子收拾点东西送过来,谁知道那些人落井下石,想要瓜分主子的宝贝,还要把我给赶出来。我为了不暴露,觉得离开就离开吧。没想到他们还跟我动手,我直接送他们一人一拳。” 说着他就指了指身上的血迹,还有些邀功的意思。 花向晚和楚怀野相视一眼欲言又止。 “那你过来的时候,没有人跟着吧?”花向晚反应过来之后询问说。 影一摇了摇头说:“没有人跟着,晚晚就放心吧。” 这样就好。 “看来这些人还真是一时半刻都忍不住了。”花向晚叹了口气,不免有些唏嘘。 然而这些事情对他们而言却是意料之中。 不过心寒也是真的。 “但好消息就是他们相信了这件事情,用不了多久三皇子他们也会露出马脚来的。”楚怀野转念一想,开口好像是在安慰他们一样。 第一百八十四章 第一时间解决 眼下还有个难题就是影一已经被赶出了军营,若是想要回去拿东西肯定是难事。 花向晚思来想去说道:“不然就我去一趟吧,我一个女人家也不会引起怀疑,更何况我也有理由前去。” “不行,实在是太危险了,还是让暗卫半夜偷偷前去吧。”楚怀野摇首拒绝。 “罢了,还是我去一趟吧。他们肯定有所戒备,如果我没有成功再让暗卫前去。”花向晚没有再给楚怀野反驳的机会,直接就定下了这件事。 随后她离开这里来到了军营里面。 因为她是个女人家,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所以军营的那些人在看到她的时候只是投来几分嫌弃的眼神,并没有阻止她什么。 花向晚按照影一所说的清单来到了楚怀野的厢房中将东西都拿上。 还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就是楚将军的官印。 只要没有那个东西,军营的那些人就算是想要滥用职权也不会成功。 不过官印在书房中,她只能偷偷进去。 好在这里没有人,花向晚急忙翻找。 就在她找到了放好后想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对话声。 “三皇子殿下,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下官们好去迎迎您呢。”一个谄媚的声音响起,花向晚听出来是之前跟着楚怀野的手下。 没想到三皇子居然找到了这里。 她绝对不能被发现,所以花向晚躲在了屏风后面,刚刚躲好门就被推开了。 一瞬间花向晚就连呼吸停滞了。 “刘大人言重了,什么迎接不迎接的?往日里楚将军在世时也没有这么大的阵仗。”三皇子的话让人有些捉摸不透,隐隐间好似在埋怨什么。 躲在屏风后面的花向晚离他们很近,此时的她放缓了呼吸,护紧了怀中的印章。 听见了门被关上的声音,花向晚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三皇子坐在了之前楚怀野所在的位置上。 刘大人点头哈腰地站在他面前,眼见着四下无人便大胆开口说:“王爷,之前楚怀野在世的时候,不让我们做这个不让我们干那个。如今他不在了,我们也就不用畏手畏脚的了。从今天起,整个军营听您调遣,您让下官做什么,下官就做什么,绝无怨言。” 眼下整个朝廷中,楚怀野去世,只剩下了三皇子和太后两股势力。 太后身为女人家,又身处后宫,所以掀不起什么风浪来,他们唯一能投靠的也就只有三皇子了。 没想到想要霸占了楚怀野的东西不够,这些人还想要将楚怀野这么多年的心血毁之一旦,转而投诚三皇子? 屏风后面的花向晚听到刘大人的话顿时眉头一皱,开始替楚怀野不平起来。 不过这个时候她不能暴露自己,只能暗暗生气。 三皇子面不改色地听着他的话,对于他的倒戈并没有第一时间就相信,只听见他笑道:“大家做事都是为了陛下,为了朝廷对吧?所以刘大人,有些话可不能乱说,不然对你我二人都不好。” 这个伪君子还真会装。花向晚想到。 刘大人先是一怔,旋即笑着点头答应下来,为了打破尴尬,他开口询问:“王爷,不知道您您今天来军营是有什么事情吗?” “确实有事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只有军营才能做。明晚会有一批粮草入京,本王还有其他事情,所以想要劳烦刘大人前去帮忙清点。等到事成以后,本王会向陛下进言,让刘大人做军营的新任楚将军,如何?”三皇子神秘兮兮的开口。 他的条件非常的诱人,况且只是帮忙清点清点粮草也不是什么大事,所以刘大人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下来,并且非常感激三皇子对他的扶持。 屏风后面的花向晚一听就知道这是三皇子在利用他,这粮草肯定有问题。而三皇子并不是因为有什么事情而不能去清点,只不过是为了洗清自己的嫌疑,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就能顺理成章的推到刘大人身上。 就在此时,花向晚一转身不小心碰到了开着的窗户,发出的声响顿时让她惊恐地僵硬在原地。 听到了动静之后,三皇子和刘大人顿时露出了紧张的神情。 三皇子对刘大人使了个眼色,让他前去瞧瞧。 刘大人虽然心有不悦,却也不能反驳,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听到了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花向晚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她急忙向四周看去,想要找个藏身的地方。 就在刘大人走到了屏风面前准备探身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王爷,刘大人,陛下派人前来,请二位前去接旨。” 听到了下人的话,三皇子起身对站在屏风前面的刘大人说:“想来是风罢了,没有什么事情就我们就赶紧过去吧,别让陛下人等久了。” 话音落下,刘大人立马答应下来,直接就放弃了去查看屏风后面有什么东西。 这也让花向晚松了一口气。 就在三皇子要离开的时候,他转过身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屏风,旋即转身离开。 听到了关门的声音,确认他们是真的了离开之后,花向晚才松了一口气从后面走出来。 刚才真是给她吓了一跳,连怎么逃跑都已经想好了,好在老天是帮她的。 发现身上的东西都还在之后,花向晚稍微打开一条门缝,发现外面没有人守着之后,她立马出来带着东西离开了军营。 回到了楚怀野所在的宅院后,花向晚就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楚怀野。 对方听后所有所思地说道:“之前的时候就听说三皇子想尽办法正要把敌国的奸细放进来,不过之前查的非常严,所以他没有成功。现如今他想要勾结军营,借着粮草地由子运送奸细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这件事不容小觑,我会派人在他们得逞之前打断这件事情的。” “楚将军打算怎么做?”花向晚好奇的询问。 旁边的影一立马附和说:“主子肯定是要把他们一网打尽是不是?” “这件事不能马虎,我会派人在粮草车进入京城之前彻查一遍的,如果有什么异样他们第一时间就可以解决。晚晚今天险些被发现,实在是太危险了。”楚怀野的语气不免有些自责。 第一百八十五章 居高临下 如果他让别人去做这件事情,就不会害怕这种事情会不会牵连到他们了。 花向晚笑了笑安慰说:“楚将军不用担心,我这不是好端端的回来了吗?对了,这个是官印,你瞧瞧有没有什么差错?我害怕那些人会调包。” 防人之心不可无,更何况这些人也非等闲之辈,肯定是有些本事在身上的。 楚怀野接过之后好生的检查了一遍,旋即回答说:“没有什么问题多亏了晚晚,不然现如今我还得为这件事情忧心的。” “既然没有问题就是最好的了。既然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就先回去了。如果到时候还有什么需要,楚将军尽管向我开口就是。”说罢,花向晚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到第三天早上,她来到了楚怀野的住处,忍不住好奇地询问起昨天晚上粮草地事情。 影一正在往嘴里塞包子,听到了花向晚的问题之后迫不及待地回答说:“果然和晚晚还有主子昨天说的一样,那粮草里面藏的都是从敌国来的奸细。但是这三皇子将自己择的很干净,一点破绽和马脚都没有,这件事情自然而然就被姓刘的一个人扛了下来。军营里面还有不少人,都因为这件事情受罚了。他们没有证据不能指认三皇子,就只能自己认罪。” 不过这也是他们自讨苦吃,谁让他们动了想要夺权的歪心思? 至于那些奸细已经被抓起来了。 “你没有露面吧?”楚怀野问道。 毕竟如果影一露面,那么他假死的事情也就瞒不了多久了。 影一将杯子里面的水一饮而尽,听见了楚怀野的问题之后立马摇首回答:“主子放心吧,属下一直都在旁边躲着看着。属下是按照主子的吩咐,将这件事禀报给了陛下,是陛下的人前去将他们抓起来的。” 听到他这么说,楚怀野放下心来。 想必此时的三皇子已经被气的不行了吧? 不过这件事没有自己亲自主持大局,楚怀野总觉得有些不放心。 “三皇子不可能做到万无一失,总会露出马脚来的。眼下在朝中他最信任的无外乎是陆霈,我们还是从他身上下手。陆霈没有骨气,只要稍作威胁,他便会全盘托出。”花向晚放下了手中的茶盏,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而楚怀野也是这么想的,但是该怎么做又是一个难题。毕竟陆霈跟着三皇子,肯定会变得更加谨慎一些。 “我听说因为近来军营无主,加之出了这档子事,陛下隐隐有将事宜交给吏部查办的心思。就算是咱们不能将陆霈如何,从周化明身上下手也是好的。”花向晚突然想到了什么提议说。 影一觉得花向晚说的很有道理便点头附和。 听到他们这么说,楚怀野若有所思地点首:“既然如此,我们就顺了周化明的心意,让他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旋即楚怀野就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他们。 次日花向晚借口给舒妃医治来到了皇宫中,找到了陛下将楚怀野的计划告诉了他。 皇帝负手而立来回踱步,思虑着她的话不免有些疑问:“你们确定这么做会有效果?不会出什么事情吗?” “陛下,总要试试才能知道。民女不好插手政事,但是楚将军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毕竟周楚将军想要谋权篡位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这个时候混乱,不知道他们会做什么。”花向晚回答说。 听她这么说,皇帝若有所思地点首,答应下来:“既然如此,就按照你们计划的去做吧。对了,楚怀野现在身子如何了?体内的毒解了吗?” “回陛下,眼下楚将军身子已无大碍。不过这毒会留积体内,一时半会儿难以消除。”花向晚回答。 “那他的病情就交给你了,等到合适的时机,还需要他回来呢。”皇帝坐下后说。 花向晚福身行礼:“是,请陛下放心。” 离开了皇宫之后,花向晚回到了宅院里,将陛下的回答告诉了楚怀野。 既然有了皇帝的准许,那么他们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影一,你去将傅玉泽请来。”楚怀野吩咐。 影一立马照做,不出半个时辰就将傅玉泽带到了这里。 在看到楚怀野的时候,傅玉泽一惊,顿时明白了其中的隐情。 “这么冒险的事情你们都能做得出来,不知道楚将军将下官找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傅玉泽平静下来之后询问。 楚怀野并没有拐弯抹角,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我希望傅大人可以假装在我这里搜出了我和敌国通敌证据,交给周化明趁机投诚吏部,告诉他们有关边疆战事变动的事情。周化明肯定会考虑自己的之后,从而利用这个假证据去找敌国,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抓住他的把柄。” 听到了楚怀野的计划后,周化明下意识地看向花向晚,好像是在询问她这件事情。 花向晚微微颔首表示希望他能够答应。 傅玉泽犹豫片刻之后点头答应下来:“我并不能保证这件事情能否成功,但是我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多谢傅大人。”楚怀野答谢说。 接下来就是要等他的消息了。 假证据很快就做出来了,影一负责藏在了楚怀野军营的住处。 而傅玉泽则是抓住时机借口前去搜查,将假证据搜出来交给了周化明。 周化明原本是不相信傅玉泽会和他一个阵营,不过凭借着傅玉泽的三寸不烂之舌,他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 并且真的如楚怀野所想,周化明相信了这些假证据,为了自保选择去找敌国的探子。 只是没想到迎接他的竟然是大理寺的人。 花向晚和楚怀野站在城墙之上看着下面。 被抓住的时候,周化明挣扎着不服的说:“你们凭什么抓我!这些都是楚怀野通敌叛国的证据!你们应该去找他!” “人证物证具在,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邵文斌直接让人将周化明的嘴给堵上了,不想再听他废话。 这时候周化明抬头一看,突然看到了城墙上面的身影,他的瞳孔一缩满是不可置信。 楚怀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勾起唇角露出了嘲讽的笑容,甚至抬起手和他打了个招呼。 第一百八十六章 从中作梗 如此周化明恍然大悟自己是被算计了,但是现如今木已成舟,他没有办法回到过去了。 “我们走吧。”花向晚开口说道。 没想到这件事情这么轻松就解决了,他们还以为周化明有多么聪明,能够察觉到其中的不对劲。 就在他们想要离开的时候,面前突然出现了一群带刀侍卫。 两个人一惊。 旋即陆霈从他们中间出现,站在了他们面前,他上下打量着花向晚和楚怀野,唇角勾起一抹坏笑。 “好久不见啊,楚将军。” 他是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的? 瞬间他们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起来。 楚怀野波澜不惊地开口回答:“的确好久不见,陆大人。只是没想到,再见竟然是在这种地方。怎么,你是来送周化明最后一程的吗?” “你少油嘴滑舌的!你难道不知道假死是欺君之罪?你有什么心思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劝你自己去找陛下解释清楚。”陆霈冷笑着开口。 听到了他的话,楚怀野反驳说:“你怎么知道陛下不知道这件事情?” 听到了他的话,陆霈一怔,瞬间就明白了他这是什么意思,于是嘲讽的笑了两声:“原来如此,看来我们还真是低估你的手段了。还有花向晚,你一个女人家也敢参加政事,传出去肯定惹人笑话。” “女人家怎么了?不也比你强?”花向晚回怼。 听到了她的话,陆霈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就在此时,三皇子突然出现在了这里。 他看到了眼前的楚怀野的时候,神色淡然,好像是早就知晓了这件事情一样。 在他勾起唇角的微笑下,隐隐着戾气,让人很是不舒服。 “既然楚将军和楚夫人在这里,就随我们一并入宫觐见陛下吧。”他紧盯着花向晚和楚怀野两个人,似笑非笑地说道。 楚怀野瞥了眼身旁的花向晚开口:“这些事情同我夫人没有半分关系,折腾她前去宫中就不必了。” 说着他低声对花向晚嘱咐:“不论是谁问你这些事情,你一定要咬定这件事情你并不知情,千万不能让他们抓住把柄,保护好自己。” “我知道,你也要小心。”花向晚点头答应下来,她清楚三皇子和陆霈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不免担心起来。 陆霈不耐烦地催促说:“你们还有完没完?现如今可没有时间给你们串通,赶紧走!” 三皇子负手而立,默认了陆霈这么无礼。 走到他们面前,楚怀野停在了三皇子身旁戳穿了他:“三皇子殿下该不会认为这样就能够扳倒我吧?你一直都想要得到的先帝的琉璃盒的确在我那里,不过有没有本事拿到就是王爷自己的事情了。” 说着楚怀野露出了挑衅的神情,旋即他与他们擦肩而过下了城楼,乘坐马车去了皇宫。 三皇子因为他的这番话怔楞在原地,旋即握紧了拳头,几分动怒。 花向晚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也没有耽搁,抬脚就要下城楼去楚怀野居住过的院子,将他们计划过的证据都销毁了。 没想到陆霈居然伸手将她拦了下来说:“去哪儿啊?看来你早就知道楚怀野假死,想必还掺和了这件事情。既然如此你就是同谋,欺君之罪不容饶恕!” “所以你要做什么?”花向晚冷声质问。 陆霈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毕竟自己还真没有权利将她怎么办。 不过陆霈的脑子转的很快,急忙开口:“你应该跟我们去面见陛下认罪!” 花向晚抬手直接抓住了陆霈的穴位,疼的他顿时面目扭曲,控制不住地倒在地上鬼哭狼嚎起来。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花向晚发出了警告说:“我知道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不过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别到时候引火自焚!陆大人,好狗不挡道,还是赶紧让开吧。” 听着花向晚的话,陆霈怒火中烧,但是因为疼痛所以他压根就说不出话来,更别提反驳花向晚了。 看他这副弱不禁风地模样,花向晚直接甩开了他的胳膊,抬脚快步地离开了这里。 来到了宅子里之后,花向晚将他们写过的纸和书信都抱到了院子里面一把火烧了。 这样的话,他们找不到任何证据就不会占上风,对他们做什么不利的事情了。 眼见着那些东西化为了灰烬之后,花向晚才终于安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与此同时,楚怀野跟着他们来到了皇宫中。 皇帝没想到楚怀野假死的事情这么快就暴露了,不过按照他们之前商量的,所以他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并且要装出生气和惊讶的模样来。 “陛下,这楚怀野犯得可是欺君之罪,居心叵测。并且今日大理寺的人抓到了通敌叛国的周化明,而楚怀野正在那里,很难不让人怀疑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陆霈在三皇子的眼神授意下,上前一步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楚怀野站在旁边面不改色,波澜不惊,只是静静地听着他们的话,等到他们说完之后才开口反驳说:“若是按照陆大人的道理来,那么你和三皇子殿下出现在那里,是不是也应该被怀疑?” 三皇子这时开口说:“楚将军恐怕误会了什么,眼下你出现在那里的目的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假死欺君,这可是灭九族的死罪!不过看楚将军的模样,并不像认罪的模样。” 他的话语间隐隐地想要加重楚怀野的罪名。 然而皇帝在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之后,暗叹了一口气不免觉得几分苦恼,毕竟他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不仅要为了大局着想定楚怀野的罪,而且还不能太过严重。 所以在好生思量了一番之后,皇帝轻咳了两声打断了他们之间的对话说:“这件事朕自有定夺,不管楚怀野假死出于什么目的,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帮忙抓住了一个通敌叛国的奸细。功过相抵,就罚他半年俸禄吧。” 没想到皇帝对楚怀野的惩罚居然这么轻,陆霈自然是不服气的,于是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陛下,就算楚怀野这么做是出于好意,但也是犯了大忌。要是人人都效仿,恐怕天下就要大乱。而且臣怀疑他这么做是为了与敌国勾结,不然为什么边疆战事吃紧,一定是有人在其中作梗!” 第一百八十七章 泼脏水 他还真是泼脏水的一把好手。 楚怀野上前一步作揖行礼道:“陛下。臣假死确实是有原因的,但是今日周化明同敌国探子相见本是他们商量好的事情,臣一直都在调查这些事情,只是不知道为何三皇子殿下和陆大人会出现在那里?” 眼见着风向调转竟然指向了他们,陆霈因为心虚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三皇子反应很快,急忙找补:“陛下,臣同陆大人是为了粮食的事情出城一趟,这件事您也是知道的,至于为何会撞见周化明通敌,而且遇见了楚将军,完全就是巧合。” 这么说谁信啊? 但是的确因为没有证据,所以不知她说的真假。 皇帝听着他们的话,知道今天若是他们之间不分出和你死我活来是解决不了这件事了。 发现他们之间陷入了僵局,谁也不肯退让之后,皇帝想了个主意说道:“朕清楚你们都是为了江山好,但是都操之过急。至于周化明通敌一事,你们就一起去调查。如果调查不出什么来,就自行去领罪,知道了吗?行了,都回去吧。” 话音落下,皇帝不给他们任何不依不饶的机会,起身就离开了书房。 今天的事情,他们谁也没有讨到好处。 “楚怀野!这次你是侥幸逃脱,下次就没这么幸运了!”陆霈恶狠狠地说。 听着他这不痛不痒地威胁,楚怀野不以为意地走到他们面前,浑身上下散发着不容忤逆的气势。 他与三皇子四目相对,彼此谁也不让谁。 “王爷今日为何出现在那里,自己心知肚明,就不用下官说了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王爷还是多当心当心自己脚下的路吧。”楚怀野说完这些之后,转身与之擦肩而过。 今日三皇子歌陆霈出现在那里并不是得知了有关楚怀野的事情,而是因为他们监视周化明,自然知道了有关敌国的事情。为了抢占先机,他们便前去了,没想到居然是个陷阱。 为了自保他们本想着悄无声息地离开,没想到居然有意外收获,发现了假死的楚怀野。 看着他的背影,三皇子咬了咬牙对旁边的陆霈说道:“看来这个人是彻底留不得了。” 他之前还想要收买楚怀野,毕竟他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但是没想到他居然给自己使了这么多绊子。既然这人不能为他所用,那么就不能成为他的绊脚石,所以就只有死亡一个下场了。 陆霈一听就明白了三皇子的意思,不免痛快起来:“小的要就想这么做了,王爷就放心把这件事情交给小的吧。” 他的语气里还隐隐着邀功之意。 而三皇子对他并无真情,只是利用罢了。所以对他的话语也只是微微颔首,旋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皇宫的楚怀野来到了老宅里面,看到后院里的一团灰烬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花向晚在内室听到动静后急忙出来,她担忧地走到楚怀野面前,将他的前后左右都检查了一遍,发现没有任何问题后才松了一口气。 发现花向晚这么担心自己,楚怀野心中油生一股感动之意,眼神紧随着花向晚,生怕错过她一瞬间。 发现自己被注视着后,花向晚不免红了耳根说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楚怀野急忙收回视线来回答:“没有什么事。” “对了,陛下那里怎么说?”花向晚还是比较担心这件事情。 “陛下早就知道咱们的计划,所以说了些搪塞三皇子他们的话就没有了,要说惩罚也称不上什么。只不过这次没有扳倒三皇子和陆霈他们还真是可惜。”楚怀野叹了口气,不免有些后悔。 若是他们慢一些收网的话,能抓住的就不仅仅是周化明一个人了。 花向晚安慰着开口:“不论如何,我们总算是扳倒了一个人。楚将军,眼下事已至此,你是不是就要回军营了?” “是啊,我的确应该回去肃清肃清门户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还能诈出一些虚伪之人。”楚怀野眼睛微睨着,回答说。 随即两个人就分别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花向晚回到了医馆内,发现小厮和小桃都不在前堂,只有魏苏一个人在这里。 “他们哪儿去了?”花向晚走过来询问。 魏苏闻声指了指后院说:“小桃和绿歌,他们正在后院中。” 此话一出,花向晚顿时一惊,急忙提裙去了后院。 他们怎么还回来了?花向晚一边想一边来到了后院中。 小桃正被他们围着吃东西,在看到花向晚之后,他直接从绿歌的怀中跳到地上来扑到了花向晚怀中。 因为许久未见,花向晚霎时间就将这些顾忌抛之脑后,紧紧地抱住了小桃。 “小姐,小桃非常想你。”小桃哽咽着声音说。 听到了他这么说,花向晚顿时鼻子一酸。 这时候绿歌走过来跪地解释:“小姐,那镇子上最近乱的很,不是山贼就是劫匪,所以奴婢就擅作主张将小桃带回来了。” 花向晚听着她的话已经能想象到是什么样的情形了,对此并未惊讶。 “你做的很好,辛苦你了。”花向晚开口说。 发现小桃有些胖了之后,花向晚捏着他的脸笑道:“先让绿歌带你回去行吗?我还有些事情要在这里。” 小桃虽然因为许久都没见花向晚而非常想她,但是听到她这么说还是乖巧地点首,跟着绿歌离开了这里。 将绿歌他们走到门口之后,花向晚转身叫上魏苏一并来到了后院中。 “咱们还有多少药材的库存?”花向晚低声询问。 小厮垂眸仔细地回想了一番之后说道:“每味药材大抵还各有三四斗,怎么了吗?掌柜的。” 花向晚回答说:“最近医馆只管着看病问诊,不紧着抓药了。将所有药材都收拾好了,装在牛车里伪装成其他东西送出城去。” 小桃顿时露出不解的神色来:“掌柜的,你这是做什么啊?这样的话,咱们的生意该怎么做下去啊?” 这段时间本来就因为灾情的原因导致生意不好,要是再不卖药,恐怕他们就彻底没生意可做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手笔 花向晚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但还是坚持着说道:“你们就尽管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记住了吗?” 三人面面相觑一眼,都不再谈及这件事情。 小桃起身去库房整理药材去了,而小厮则是去找能够将药材伪装带出去的车。 这些人勾结敌国,不仅在送去边疆的粮车上打主意,而且还在药材医用上动手脚。 并且他们做的很干净,没有留一点马脚。而且就算他们将这些人抓住,药材也已经被毁了,没有任何用处。 所以花向晚和楚怀野想了个主意,就是将送药的马车伪装成民用的,这样就可以减少那些人的怀疑。 很快他们就将这些准备好了,一直到后半夜,趁着街上没有人。花向晚戴着面巾指挥着他们将马车赶走,目送着马车的身影离开之后,她才放心的回去。 她叫来了暗卫,让他们将这件事告诉楚怀野。 旋即她回到了老宅中。 小桃已经睡下了,绿歌正在缝补衣裳。 “小姐,您可算是回来了。奴婢锅里还给您热着饭呢,您吃些吧。”说完之后,绿歌就要起身去给花向晚端饭。 花向晚伸手将她拦了下来说:“都这么晚了就别折腾了,我已经不饿了。对了,肖凤小姐如今怎么样了?那里那么危险,她不回来吗?” 绿歌替花向晚倒了杯水送过来,回答说:“奴婢想劝说肖凤小姐回来,但是肖凤小姐说她回来就是自己在往火坑里跳,还是继续留在那里比较好,奴婢没有本事劝说动肖凤小姐也只能作罢。” 既然这是她自己的选择,花向晚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有些叹惋道:“那就希望肖凤小姐能够自己保重,不会出什么事情”。 最重要的是是不能让肖家那些人得逞。 绿歌突然好奇地开口询问说:“小姐,奴婢听说您和楚将军商家好假死,并且还抓到了一个通敌叛国的叛徒,有没有这回事啊?” 看着她好奇的神情,花向晚就明白她肯定是今天上街买菜的时候听到了那些人的流言蜚语。 不过这说的一点错都没有,于是她一边点头一边解释说:“你说的没错,但是我并没有假死,我们这么做的目的也是为了抓住奸细。你啊,还是少听外面的风言风语吧。” 说着花向晚轻轻地戳戳绿歌的额头,对方立马笑着答应下来:“知道了小姐。” 这时候床榻上的小桃蓦然传来呓语的声音,花向晚走过去查看,发现他是在说梦话。 坐下来后,花向晚开始轻轻拍他的后背以示安抚,果不其然片刻之后小桃就安静了下来。 看着他的脸庞,花向晚一时间竟然幻觉看到了楚怀野,这让她怔楞住。 旁边的绿歌发现她的不对劲之后便开口询问说:“怎么了吗?小姐。” 绿歌清楚花向晚的烦恼,思虑片刻之后安慰着说:“小姐,这件事既然已经发生了就没有办法改变了,不过之后怎么发展还要看自己的内心。小桃年纪尚小,大概还不懂这些事。您也可以等他再长大些的时候告诉他,没准那个时候就简单很多。” 花向晚觉得她说的话很有道理,便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与此同时,楚怀野回到了军营之内。 剩下的虽然没有明面上和刘大人沆瀣一气,但是背地里做了不少勾当。所以在发现楚怀野没有死的时候很是惊讶,不可置信起来。 楚怀野坐在了前堂的上座上,眼睛扫视过这些心口不一的人,冷声开口:“诸位近来可好啊?” 这些人面面相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你们既然能安然无恙地在这里,就代表你们并没有背叛我投靠刘齐,本将军很是欣慰。”楚怀野话语中带有着不明地情绪,听起来让人发自内心的恐惧。 一个人上前谄媚地开口说:“楚将军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一心效忠楚将军,怎么会有二心?那个刘齐算得上什么东西?” 闻此楚怀野冷笑两声:“既然说的这么忠心,那你们背地里做的勾当算什么?从前做的不过分,本将军自当视而不见。可是在这段时间里,你们横行霸道,滥用职权做了多少事!” 说着他眸色一沉,摆弄着玉骨扇的动作骤停,同时那些人的心跳也漏掉了一拍,纷纷识趣的跪地求饶。 楚怀野起身走到他们面前,“本将军可以额外开恩,饶恕过你们这一回。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自行去领罚吧。” 说完之后,那些人连滚带爬地离开了,生怕下一刻楚怀野反悔,从而迎来更严重的惩罚。 看着他们的背影楚怀野暗叹了一口气,如果不是现在还要用这些人,恐怕他早就将他们一一打进大牢里面。 次日,花向晚来到了医馆里面。 刚坐下后,小厮走过来说道:“掌柜的,那批药材出了点问题。” “出了什么问题?”花向晚眉头一皱问道。 旋即她就跟着他起身来到了后院,原本定下来押送那批药材的人正在后院里面,浑身上下都是伤痕。 花向晚走过去先是查看了他们的伤口,好在都是皮外伤并没有伤到内里。 旋即就听到她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好端端的受伤了?” “我们刚走过两个山头,就遇见了劫匪。他们直接就把车上的药材还有所有钱财都抢走了,要不是我们几个拼死反抗,恐怕这个时候早就命丧黄泉了。”其中一个人回答说。 闻此花向晚觉得几分奇怪,喃喃自语道:“劫匪?” 这附近山头的山贼在上一次都已经被抓起来了,怎么还会有山贼? 恐怕这些人的来历另有隐情。 花向晚思虑着对小厮说道:“去将银两拿过来给他们,再拿一些跌打损伤的药。” “知道了。”小厮应下来后就照做离开了。 安顿好这些人之后,花向晚来到了军营之内找到楚怀野说明这件事情。 “这件事恐怕是三皇子他们的手笔,没想到他们居然已经将主意打到这上面了。”楚怀野暗叹了一口气之后说道。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到达 花向晚不免苦恼的皱起眉头:“他们这么做无非是要切断边疆与京城的任何联系,我们不能任由他们这么做。看来咱们也需要加大阵仗,让他们没有胆子做什么事情。” 楚怀野若有所思地点首:“晚晚的意思是咱们借着陛下的名号,声势浩大的前去,这样他们就不敢做什么了。” “我是这个意思。不过这件事情还要问过陛下,不则咱们也没有办法。还有就是要让陛下将侍卫借给咱们造势。”花向晚继续说自己的计划。 对方答应下来,旋即就快马加鞭的去了宫中。 皇帝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楚怀野也没有耽搁,直接就要带着人和东西乘坐马车前去边疆。 “楚将军,我也要去。”花向晚拉住了楚怀野说道。 对方看着她认真的面容提醒说:“边疆的环境很是苛刻,加之路上不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花向晚的神情严肃地回答说:“我知道,但是我还是要去。毕竟药材的事情我可以帮上忙。” 听到了她的话之后,楚怀野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过他并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花向晚跟着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于是跟着她商量说:“不过在去的路上,你得小心,不论发生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安全。” “放心吧,怀野,我知道这件事情。”花向晚点了点头。 由此楚怀野才稍稍放下心来。 等商量好这些之后,他们就要启程了。 花向晚和楚怀野同乘一辆马车。 他们前进的路途非常顺利,并没有什么山贼或者其他变故的发生。 不出五天,他们就来到了边疆的军营。 临了下车的时候,楚怀野还不忘记嘱咐花向晚说道:“晚晚,这军营里的规矩还有所不同。你若是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可以找我,或者是找这里的大将军,副将军,万事都要以小心为重。” “我知道了,放心吧楚将军。”花向晚回答说。 楚怀野带着补给从京城前来的事情提早就传到了这里,毕竟这可是来之不易的事情。 不过因为战事吃紧,所以他们还需要进行搜身检查身份。 在看到了楚怀野的令牌以及皇帝的亲笔诏书之后,带头搜查的侍卫才放下心来。 其中一个官兵来到了花向晚面前,不怀好意的眼神在她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让花向晚很是不舒服,但是却没有任何办法。 “你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他的眼神落在了花向晚随身携带的药箱上面,开口质问。 花向晚把箱子放下来,打开了之后给他看说道:“都是药材和自己熬制的药罢了,还有一些包扎伤口的东西。” 那个人仿佛是不相信花向晚的话一样,直接上手在箱子里面翻来翻去,直到全部都翻乱了之后才肯罢休。 对于这一幕花向晚纵然心又不满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默不作声地独自将这些东西收拾好。 “既然已经核对好身份了,那么就搜一下身,冒犯了楚将军。”为首的副将军开口说道,他的语气冷冰冰的。 楚怀野面不改色地对他们说道:“既然来到了军营里面就要守规矩,搜吧。” 说完之后他率先张开了双臂,让他们搜查。 花向晚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突然有一个人上前来开始对她动手动脚开始搜身。 看到眼前的男人,花向晚顿时一惊,下意识地甩手给了他一巴掌,怒气冲冲地说道:“你要做什么!” 男人捂着自己的脸顿时怒火中烧地指着花向晚怒骂:“我在搜身你不知道吗?竟然敢打我!你个贱人!” 这边的动静引来了不远处楚怀野他们的主意,楚怀野突然想到了什么,急忙抬脚走过来说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花向晚将刚才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楚怀野。 楚怀野听后顿时露出了自责的表情开口说道:“这件事情也怪我没有事先安排好,你没有事情吧,晚晚?” 听到了楚怀野的话之后,花向晚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回答说:“我没有受伤,不过刚才情急,打了人。” 不远处的男人露出了非常委屈的神色,这个时候副将军走了过来安慰着说:“既然是歌误会的话,这件事情就算了吧。而且这件事情你也有错,人家毕竟是女子,你个粗人就这么上手?” “我这不也是按照命令行事吗?更何况整个军营里面也没有个女人家,总不能就这么放她进去吧?况且都已经来到了军营里面还这么多讲究?”男人心有委屈地反驳。 副将军看了一下楚怀野之后立马瞪了他一眼,让他想清楚再说话。 男人顿时闭嘴不敢言语。 “既然没有什么问题的话,那么就请楚将军和楚夫人挪步主营吧,大将军正在后方操练,很快就能回来。”副将军一边说一边将他们请了进来。 他们带来的东西另有人收拾,所以他们就不用管这件事情。 在前往主营的路上,花向晚发现遇见地几个士兵脸色都不对,不免记在了心中。 来到主营坐下后,副将军让人将热茶端上来,旋即坐在了副位上说道:“近来边疆战事吃紧,不知道为何京城中的物资总是供应不上。” 他的话语间不免隐隐着几分质问,毕竟这件事情给他们带来了不少麻烦。 楚怀野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毕竟这件事情的内情非常的混乱。 所以他思虑片刻之后回答说:“因为灾情的原因,所以京城内的许多物资都没有供应上,而且边疆路远,所以很多没有送过来。” 听到了他这么说之后,副将军的神情俨然是不相信的,不过还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主营外面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听说楚将军他们已经到了?” 花向晚跟着楚怀野他们一起起身迎接。 一个身材魁梧,络腮胡的男人从主营外面走进来,他就是这里的大将军。 楚怀野看起来和他是多年的好友,两个人之间相处起来非常的熟络。 虽然大将军是个大老粗,但是为人憨厚正直,并且带兵有一把好手,所以楚怀野愿意与之深交。 第一百九十章 都不一样 大将军的眼神突然落在了旁边的花向晚身上,有些好奇地询问:“楚将军,这位是?” “这位是楚夫人,跟随我一并前来,若是军营中有哪位将士生了病可以找楚夫人。”楚怀野解释着开口。 “原来如此,既然这样的话还真有一件事想要问一下楚夫人。”大将军开口说道。 花向晚突然想到了自己刚才前来所看到的一切。就问道:“大将军,是不是最近军营里面的士兵们气色都不太好,有时会伴随着呕吐眩晕的症状?” “的确是这样,你怎么知道?”大将军惊讶的说。 花向晚将自己所看到的说了出来。 大将军听后不免感叹:“楚夫人果然医术高明,竟然打眼一瞧就发现了问题。我们这些不会医术的一点都不懂,还以为是吃不饱饭造成的。” “大将军,不论是哪位医师都能瞧出问题的一二,难道军营中没有医师吗?” 听到了大将军的夸赞的时候,花向晚直接就抓住了问题所在。 对方俨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脸茫然的回答说:“当然有医师,不然我们这头疼脑热的可怎么办?楚夫人怎么突然这么问?” 花向晚转首和楚怀野相视一眼,对方清楚她这是看出了问题,不过碍于种种原因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于是点了点头让她放心说。 旋即就听见花向晚解释说:“这医师没有看出来将士们的病症是因为中了毒,还说是营养不良的原因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他医术不精,另一种是他这么做是故意而为之。” 大将军顿时眸色一沉,神情严肃,一副不可忤逆的威严。 “楚夫人可不能胡说啊。”大将军提醒说。 花向晚神色认真的回答:“大将军,若是我说了胡话对我没有一点好处。不论如何,战事为重,将士为本,不可马虎。” 若是没有把握,她也不会这么说。 旁边的楚怀野也跟着附和说:“大将军,近来京城内都混进去了不少奸细,难说这军中会不会有这样的人,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肃清一下吧。” 大将军见楚怀野都这么说了,自然点头答应下来,随后他面露担忧地看向花向晚询问:“楚夫人,你说军中的将士们中了毒,严不严重?会不会危及生命?” “大将军尽管放心就是,这种毒大抵是慢性毒药,眼见着将士们的模样中毒没有多久,只要医治妥当,是不会危及生命的。”花向晚开口安慰。 对方听后立马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他们四个人就走出了主营。 大将军直接吩咐副将军去将那个医师带过来,而花向晚则是去给中了毒的其中几个人把脉问诊,看看具体情况怎么样了。 影一给花向晚打下手。 被花向晚打了一巴掌的男人也在其中,他看到花向晚的时候不免几分怨恨,不过不敢做什么。 “你中的毒比别人更深些,是不是平日里吃的比别人多,或者做了别人很少做的事情?”花向晚替男人把完脉后询问。 对方神色一惊地回答:“你怎么知道我比别人吃的多?不过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吃过饱饭了。说来也怪,之前军中还有充足的粮食的时候,我总觉得吃过饭后浑身无力,甚至还有眩晕的症状,太让人奇怪了。” 意识到自己是对花向晚说了这么多话,男人顿时神情严肃起来,不再言语。 而花向晚思虑着他的话,从中找到了问题所在,于是她转首对身旁的影一低声说道:“看来是有人将毒下在了将士们日常的伙食之中,我们得过去查查,别打草惊蛇。” 正巧眼下已经是用午膳的时候了,厨房内肯定做好了吃食。 于是花向晚就想着出其不意去瞧瞧。 说做就做,两个人当即去了军营中的厨房。 与此同时,那个医师已经被带到了楚怀野和大将军面前。 在跪在地上的时候,他还在装傻充愣地说:“属下正在营帐里面配药,不知道大将军将属下找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大将军非常痛恨叛徒,眼下他充满杀气地眼神好像是要将这个人活剐了一样,不过他还是按耐着脾气说道:“你给这个人把脉,瞧瞧他是什么病。” 医师没有想到大将军把自己找过来是为了这件事,虽然心有疑虑,但他还是照做了。 这一次大将军俨然是想要给他一个机会,只要他肯说实话,那么他就会额外开恩。 只是没想到片刻之后,这医师面不改色地走到他们面前,毫不畏惧的开口说:“回大将军,此人乃是营养不足所导致的,并没有什么大碍,只不过需要油水补一补。” 听到他这么说,大将军最后的一点希望都破灭了。他顿时露出了失望且愤怒的神情:“来人!给他绑起来!” 医师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五花大绑扔到了他们面前,眼见着他摔在了自己的脚尖旁,楚怀野下意识地向后躲了一下,以防被这种人玷污了。 “不知道大将军为什么要将属下绑起来?”到现在他还是装傻充愣的模样,将自己伪装的非常委屈。 楚怀野在一旁开口说道:“将士们中了毒,这件事你难道不知道吗?一个医师能做的这么失职,尤其是军营中的医师,还真是让本将军大开眼界啊!” 听到楚怀野这么说,医师顿时意识到了什么。 反应过来的他立马跪在地上爬向大将军求饶:“这件事也是属下一时间鬼迷心窍,并非故意为之啊。还希望大王能够饶恕属下这一次,属下一定会将功补过的!” 然而现如今不论他说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毕竟当初他既然选择了这么做,就要清楚如果被发现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大将军并没有心软,而是直接质问:“除了这些,你还做了什么?你是什么人派过来的!要是不实话实说,小心本将军要了你的命!” 然而医师还是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回答说:“大将军,楚将军。这件事我是真的不知道内情,只是那个人让属下做什么,属下就做什么。平日里联系也仅靠着书信,不过都是他先给属下写信,让属下将信送到什么地方。而且每一次的地方都不一样。” 第一百九十一章 熬药 看着医师欲哭为泪的模样,大将军和楚怀野打算暂且相信他,不过这件事情的真假还有待考究。 这时候,花向晚已经来到了厨房里面,正巧碰上他们在做饭。 其中一个正在切菜的男人看到一个女人进来之后,顿时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连同手中的菜都忘记切了。 看起来资质比较老的人看出了他的心思,走过来踢了男人一脚说:“赶紧干活!” 旋即他看向花向晚和影一两个人,眼神中满是不欢迎和抗拒。 “你们是什么人?”他冷漠的开口。 还没等到花向晚解释自己的身份,就听见旁边的影一上前一步介绍说:“这位可是跟随楚将军一并前来的医师,你怎么能用这种态度?” 对方听后脸色微变,不过还是非常警惕地质问:“既然是医师,不好好去给将士治病,来我这满是烟火气的厨房做什么?” 听到了他充满敌意的话语,花向晚不愠不恼,压根就不在乎,反倒是语气平淡的回答说:“军中不少的将士近来都非常的虚弱,我发现是有人给他们下了毒。而且让他们中毒的法子和地方,就是在你这厨房里。” 此话一出,对方就大手一挥回绝道:“你少来这里胡说八道了。我们怎么可能给将士们下毒?一定是你误会了什么。” 影一忍不住吐槽:“都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惦记着这些事情,我们也不可能冤枉你。” “那你们来我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看我们好欺负才来这里骂的吗?”带头的男人直接扔掉了手中的擀面杖,好像是受了多大的危险一样回答说。 花向晚拦住了想要上前理论的影一,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选择,对着领头的人说:“既然你觉得你们这里没问题,就不会害怕抽签,也不会觉得这件事有什么问题。” 领头的人细细的思虑着花向晚的话,最终还是妥协的答应下来说:“既然如此你们想要搜查我这里的话,我只有一个请求就是要你们公平公正,看到什么就说什么。” “这是必然的,你放心吧。”花向晚看并男人回答说到。 “行吧,不过你们动作要快一点。我们还要做饭给将士们呢,可不能耽误了。”领头人最终妥协下来,不过依旧有自己的原则。 花向晚自然是明白这个道理的,于是她没有任何耽搁的走进了厨房里面,这时候整个厨房里的人都站成了一排,等待着接下来的指令。 至于那个领头人则是默不作声地盯着他们。 而影一就负责搜这些人的身。 花向晚来到一口锅面前,发现里面正在煮什么东西,于是便问到:“这里面是什么?” 领头人瞥了一眼之后,不以为意地回答说:“粥啊,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对于他话语中的夹枪带棒,花向晚并没有在乎,她觉得这锅粥散发的气味有点不对劲,于是掀开了锅盖,舀了一勺粥尝了尝。 霎时间她就发现了问题所在,转过身神情严肃的对他们说:“这粥里面有问题,被人下了毒药。” 此话一出,那个男人顿时怔楞在原地,还有些不可置信的开口问:“你说什么?” 影一重复了一遍:“你们的吃食里面被下了毒,这回你听清楚了吧?” 花向晚找来一个碗盛出一些粥来,旋即看着这一大锅的粮食不免叹惋说:“真是可惜了这么多的粮食。” 但是也没有办法,如果将士们继续吃这些带毒的吃食,肯定会丢了命的。 为了大局考虑,这锅粥是万万不能要了。 男人于心不忍的看着这锅粥说道:“这也好好的粮食就浪费了,你肯定是判断错了,怎么可能会有人下毒呢?” “且不说其他人,就说你自己。你是不是最近感觉到头晕气短,胸闷?这种毒药是慢性毒药,我不知道你们现在每个人到底服用了多少剂量的毒药,但是可以肯定不能再吃了,不然一定会有生命危险的。”花向晚神情严肃的开口。 看着她认真的面容,男人开始相信了她的话,犹豫片刻之后心一狠就让人将这锅粥给倒了。 旋即花向晚就带着那一碗粥来到了主营中,此时楚怀野和大将军正在商讨边疆战事。 见花向晚端着东西过来,两个人顺势起身。 “晚晚,你这是?”楚怀野些许不解的开口。 花向晚解释说:“这是带有毒药的吃食,所以民女推断将士们中毒的源头就是厨房。不过具体中的什么毒,该用什么解药,民女还需要研究一番才能得出结论来。” 大将军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端详那碗粥,旋即对着底下人吩咐说:“去给楚夫人收拾一个帐篷出来,让楚夫人安心研究。” 随后他走到花向晚面前,露出了感激的笑容说道:“那么这件事就拜托楚夫人了,我们整个军营的安全就交给你了。对,派人将整个厨房的人都抓起来拷问,看究竟是谁想扰乱我军心!败坏我方士气。这件事情不要传出去,以免引起混乱。” “民女不能确保能判断准确,但是会竭尽所能,多谢大将军信任。”花向晚回答。 楚怀野看着从容不迫的花向晚不由得失了神。 直到大将军呼唤了他好几声,楚怀野才回过神收回视线来。 花向晚来到了帐篷里面,搬出自己的药箱开始检验这粥里到底是什么毒。 大抵过了两个时辰后,花向晚终于弄清楚了这毒到底是什么。 她拿着检查出来的结果来到了主营中,此时楚怀野和大将军还在这里。 “没想到我军营里面竟然混入了奸细!”大将军气愤的将酒杯摔了出去。 那些厨房里的人还没有审问出结果来,清一色的都是为自己开脱。 楚怀野看着有些愁眉苦脸的大将军说道:“也许下毒的人并非厨房中的人,看来还需要在整个军营中彻查。一般知道这东西有毒的人都不会吃这个东西,所以很轻松就能知道是谁。” 大将军闻此立马让人去熬了一锅粥给整个军营的人发下去,不吃的人立马逮捕起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包扎 果然在一个时辰之后,一个小兵就被押解了过来。 他被扔在了地上的时候还在不停地喊冤:“我真的是冤枉的啊!这件事情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还请大将军明鉴!” “既然你说你是冤枉的,为什么不吃粥?”大将军开口质问说。 对方眼睛一转回答说:“我今天只是有点不太舒服而已,难道不想吃粥还有罪吗?” 听着他的反问,花向晚和楚怀野相视一眼就知道如果这么直白的问下去地话肯定不会有结果的。 于是花向晚上前一步拿出了一个瓷瓶。 “你做什么?”对方一惊。 花向晚模棱两可的回答说:“当然是加进毒药里的东西啊。” 话音落下他对着旁边的影一使了个眼色,对方顿时心领神会,上前一步将他的嘴给掰开。 而花向晚则是不顾他的挣扎,将瓷瓶里的所有东西都倒进了他嘴里。 将其放开以后,花向晚和影一纷纷向后退了两步。 花向晚的神色冷漠的盯着他。 “你们怎么能这么狠心?知不知道一个人一次性吃这么大的剂量会死的?”男人想要将刚喝下去的都吐出来,但是根本没有用且来不及。 所以他直接就换了个法子,只看见他从胸口放东西的地方掏出一个布包来,打开之际里面是一堆药片。 男人想也没想抓起药片就往嘴里塞。 这应该就是解药了,花向晚如此想着。 她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步将药片从男人的手里抢了过来,在男人想要上前争抢的时候,她直接把药片给了影一,自己险些被男人扑倒。 还是楚怀野瞳孔一缩上前帮花向晚挡住了人。 影一让人将男人按住,使他动弹不得。 “还给我!还给我!”男人双眼猩红的大声怒吼,然而花向晚并没有任何想还给他的迹象。 她将那空碗拿了出来在男人面前晃了晃说道:“其实这里面什么都没有,刚才都是骗你的,只不过没想到你居然这么轻易就相信了。” 正因如此,她才能拿到解药。 知道自己被诓骗了之后,男人悔的肠子都要青了,但是已经挽回不了什么了,自己已经暴露了,就只能承认之前的事情都是他的手笔。 大将军对这个人的背叛很是生气,要不是楚怀野因为这人还要送去京城里审问才阻拦着,恐怕大将军这会都已经要了他的命了。 花向晚拿起解药闻了闻,又放进嘴里尝了尝。这一举动霎时间惹得楚怀野一惊,急忙想要阻止却为时已晚。 因为花向晚已经将解药嚼碎咽了下去。 看出楚怀野对自己的担心,花向晚开口安慰说:“这解药没有什么毒性,也不会有副作用。楚将军尽管放心就是,况且我自己也有分寸。” 她总得足够了解这解药才能配制出来给所有的将士们服用。 于是在男人被抓了起来后,花向晚就带着药片回到自己的帐篷里面配药了。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花向晚已经点起了煤油灯。在感受到腰酸背痛之后,她伸了个懒腰,旋即起身打算走一走,缓解一下疲惫。 刚走到帐篷外面,她就看到了漆黑的天空,周遭点着灯,时不时还有士兵在这里巡逻。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楚怀野睡了吗?花向晚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楚怀野的帐篷,心里想着。 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想到楚怀野?肯定是最近和他打交道太多了,于是她准备回去不再想这件事情。 没想到就在她转身地时候,突然听到了不远处传来巨大声音:“有刺客!抓刺客!” 闻声花向晚下意识地跑进帐篷里面拿上自己的重要地东西就要逃跑。 等到她再出来的时候,突然就看到了不远处熊熊的火光,还有不断加大势力的火苗。 用不了多久就会烧到她这边。 为了保命花向晚转身就要跑,突然她想到了什么,奋不顾身地转身跑去了楚怀野的营帐里。 不过他并不在这里,应该是和大将军在主营里面讨论战事,还有影一。 主营离着火的地方不是很近,加上他们不允许被打扰,所以肯定会晚一点时候才能知道这边着火了。 但是如果等到他们知道的时候,恐怕整个军营都要被烧成灰烬了。 所以花向晚背着大药箱,踏着不平的土地跑向了主营的地方。 正在营帐中谈话的三个人看到风风火火赶过来花向晚的时候有些惊讶,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着火了!快跑!”花向晚气喘吁吁的说。 就在她话音落下地时候,副将军从外面闯了进来说道:“大将军!军营的西边着火了。眼下属下已经派好人全力灭火,但是今夜的风有助长火势的趋势,所以为了安全起见,属下建议大将军和楚将军赶紧撤离这里。” 大将军和楚怀野面色冷静,不过动作很迅速。 大将军让手下人保护好楚怀野和花向晚之后,就跟着副将军一并去指挥灭火了。 “我们赶紧先去安全地带。”楚怀野看到了花向晚背着的药箱,拿过来之后说道。 花向晚还想要将药箱拿回来,可是楚怀野已经转身要离开这里了,她只能作罢。 就在他们要走出帐篷的时候,身后的帐篷突然被一把刀撕裂,一个黑衣人冲了进来。 他的目标明确,在看到了楚怀野之后,直接就拿着刀冲了过来。 眼见着明晃晃的刀刺了过来,花向晚下意识地上前一步挡在了楚怀野面前。 感受到一阵穿透的痛感之后,花向晚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喉咙里一阵腥甜。 影一上前将黑衣人一脚踢飞,旋即追了出去。 楚怀野看着眼前替自己挡下一刀的花向晚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他急忙接住了倒下来的花向晚,捂住了她肩膀上的伤口焦急的说:“晚晚?你挺住!” 说着他抱起花向晚就去找医师。 这黑衣人原本是冲着楚怀野来的,没想到花向晚居然反应过来替他挡下了这一刀。 花向晚很清楚自己的伤并没有伤及要害,不至于立即死亡,但是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和得当的处理包扎,恐怕就会命丧黄泉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撬开他的嘴 可是她想要开口说什么却没有任何力气,甚至是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在视线模糊中她昏迷了过去。 而楚怀野发现怀中的人晕了过去之后,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起来。 他直接冲进了军营医师的帐篷里,让人给她医治。 “居然流了这么多血?这是锐器所伤,上面好像还有毒。”一个看起来资质比较老的医师看了眼伤口之后皱起了眉头。 楚怀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道:“请老医师一定要救救她。”可是他眼底的担忧已经藏不住了。 老医师安慰着说:“放心吧,送来的及时,要不了她的命。” 闻此楚怀野才稍稍安心下来,不过紧皱的眉头还是没有舒展开来。 发现老医师要给花向晚肩膀上的伤处理时,楚怀野急忙转身离开了营帐。 不知为何,他觉得自己脸颊发烫,心口处不停地跳着,思绪不自觉间飘忽到了四年前的那个晚上。 但是很快他就强迫自己将思绪拉回来,为了谨防自己再想些有的没的,他开始来回踱步。 就在此时,影一将一个五花大绑的男人押着扔到了楚怀野面前说道:“主子,这个就是那个贼人,他刚才想要服毒自杀不过已经被属下拦住了。” 楚怀野看着他就想到了花向晚那骇人的伤口,脸色顿时阴沉下来,凌冽的视线落在那刺客的身上,旋即便听见他冷声质问:“是谁派你来的?” 他很清楚这个人是为了刺杀自己,阴差阳错才误伤了花向晚,但是依旧不可原谅。 那刺客的双眼猩红,恶狠狠地盯着楚怀野,如果没有被绑起来的话,恐怕这个时候还会上前伤他。 影一将堵住刺客嘴的布条拿下来,旋即就听到他嘲讽着开口:“你不是号称自己厉害吗?难道就不知道是谁吗?” 说完之后,他桀桀地冷笑了起来。 听着他的话,楚怀野忍住了想要上前将他抹了脖子的冲动,但是依旧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如果你不说的话,你知道我有多少法子治你。” 对方面不改色,压根就不恐惧的回答说:“你尽管试试,我是不可能说的!” 说完他就要咬舌头自尽,楚怀野见状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拳打掉了他两颗牙,看着他满嘴的血,楚怀野对影一吩咐说:“将人带下去,严刑拷打。如果问不出什么来,就杀了喂野兽。” “是!”影一对刺客也是恨得咬牙切齿,答应下来后直接将布条再次塞进了他嘴里,拎着他的后衣领将他拖了下去。 此时,老医师从营帐里面走了出来。 楚怀野急忙走上前去开口询问:“老医师,他人怎么样了?她有没有生命危险?” “没有什么危险,你就放心吧。不过得休息一个晚上,还得有个人进去看着她,不过这军营里面都是男人,恐怕有些不大方便。”老医师说到后面的时候不免叹了一口气。 闻此楚怀野也有些愁眉苦脸,毕竟这不是小事。纵观整个军营里面,都没有合适的人选。 经过一番挣扎犹豫之后,楚怀野最终决定说:“还是我去吧。” 老医师先是一怔,旋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你去也合适。” 大抵是因为他罪臣地身份吧。 走进营帐之后,楚怀野看到了躺在床榻上昏迷的花向晚,眼神中的心疼快要溢出来了。 坐在床榻边,楚怀野暗叹了一口气轻声呢喃道:“这件事都怪我,让你受伤了。” 然而此时的花向晚却什么都回答不了。 外面的寒风呼啸,楚怀野又往营帐里面添了把柴火,好让火堆的火烧的更大一些,好暖和一些。 一直到第二天,楚怀野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觉,就看着花向晚。 突然床榻上的花向晚手指动了动,楚怀野眼底闪过几分欣喜,急忙往前倾身。 等到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过来之后,花向晚看清楚了面前担忧的楚怀野,她沙哑着开口:“楚将军,我昏迷了多长时间?” 话语间她想要起身,却因为肩膀上的伤口被牵扯到,面目疼的扭曲起来又重新躺了下去了。 楚怀野急忙说道:“快躺下,你的伤还没有好呢,这么着急起来小心牵扯到伤口。我这就去找老医师过来给你查看伤口,你等一下。” 还不等花向晚阻止他,楚怀野就已经走了出去。 无奈之下,花向晚也只好继续躺好,以免加重自己的伤。 过了不久之后,楚怀野就将老医师带了回来。 老医师检查了一遍花向晚肩膀上的伤,发现没有感染之后才放下心来,他将楚怀野给叫了进来。 “这段时间切记千万不要沾水,不要干重活,不然伤口容易感染加重伤情。没有什么事情了,待会儿把药拿进来喝下就行了。”老医师嘱咐完之后就离开了这里。 楚怀野看着床榻上脸色难看的花向晚,倒了杯水走过来说道:“喝点吧,待会儿我让他们煮点粥给你送过来,你多少吃点。” 花向晚接过杯子之后点了点头回答:“谢谢楚将军,我没什么事情了,不用担心。这一晚上辛苦你了。” “你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我怎么可能对你放任不管?”楚怀野坐在了床榻旁边自责的说道。 听到他这么说,花向晚急忙否认:“别这么说,那个人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当时也是下意识这么做的。” “下次别这么傻了。”楚怀野开口回答。 此时两个人四目相对,气氛莫名其妙起来。 花向晚先是脸颊一红,旋即挪开了视线看向别处说道:“楚将军想必还有别的事情要做吧?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你不用担心。” “是啊,我还有些事情先离开了。”楚怀野察觉到一丝尴尬,旋即就起身离开了这里。 来到了营帐之中,影一正在对刺客严刑拷打。 但是任凭身上伤痕累累,满是血迹,那刺客还是咬紧牙关什么都不肯说。 “还是没说吗?”楚怀野走进来问道。 影一气喘吁吁的开口说:“还没有,嘴硬得很。不过主子你放心,我保证能把他的嘴给撬开。” 第一百九十四章 用刑 说完之后,他将鞭子重新拿了起来,沾上水准备再次用刑。 楚怀野见状伸手将他拦住说道:“不用了。” 说罢他走到了刺客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开口:“你若是不说实话的话,这条命可就不保了。再者你应该清楚我们应该猜到了你的上头是谁,所以不管你说不说都是一样的。但是只要你说出来,就可以将自己的命保住,怎么样?” “你做梦!”刺客吐出一口血水来,对着楚怀野吐了一口口水。 看着袍子上面的血迹,楚怀野的脸上闪过一丝遮掩不住地小厮说道:“看来你还真是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我们了。” 说罢,楚怀野转头对影一使了个眼神。 影一心领神会,拿起旁边的大刀向刺客走去。 而楚怀野只是脸色一沉,旋即垂眸转身离开了这里,对于身后传来的动静和留下来的血迹压根就不在乎,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 楚怀野走到营帐外面负手而立,而影一片刻之后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影一拿着手帕擦掉手上的血迹,对楚怀野禀报:“主子,要不要将此人的头颅挂到军营的柱子上面示众?” “罢了,将他的头颅和身子包好送回京城,这可是我给三皇子准备的大礼。”楚怀野的眸子阴冷,语气中充斥着几分怒火。 “是!”影一应下来后旋即进了营帐中,按照楚怀野所说的将刺客的头颅、身子用草席裹好,装上马车送回了京城中。 与此同时,正在营帐中休息的花向晚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想要起身去给自己倒杯水,却发现自己几乎没有力气,刚踩到地上就险些摔了过去。 多亏她眼疾手快,堵住了旁边的柱子。 这时候,楚怀野从外面走进来,看到这一幕一惊,急忙上前问:“晚晚,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伸出手想要护住花向晚,却因为不敢接触而悬在半空,非常的小心翼翼。 “我只是想倒杯水喝,大抵是因为失血过多,气血不足,一时间没有站稳。我没有什么事情,楚将军不用这么担心。”花向晚稳定了身形后安慰着开口。 “我帮你倒水就是了。”楚怀野一边说一边下定决心扶住花向晚走回床榻上坐下。 接过他递过来的水杯之后,花向晚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既然他们能派出刺客跟到这里来,并且还光明正大的行刺,就是清楚我们在这儿了,如果我们继续在这里,恐怕还会有更严重的事情。” 毕竟这里是边疆地区,就算是他们做了什么也很难传到京城中,到时候如果说他们是不慎遇害也很有可能。 楚怀野清楚花向晚的担忧,于是在思虑片刻之后回答:“和大将军该交代的事情我都已经说完了,已经没有其他事情了,明日一早我们就可以启程回京城。不过你这伤……” 说着他的视线落在了花向晚的肩膀上。 花向晚摇了摇头笑道:“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了,没有伤及心脏,也没有感染。” 她是医师,对这种事情还是很游刃有余的。 听她都这么说了,楚怀野便放下心来。 花向晚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楚怀野说:“在我的药箱里面有给将士们解毒的药方子,就麻烦楚将军将方子交给医师,让他们配药吧。” “我知道了,你就放心这件事情吧。你要不然就再休息休息,好好养伤。”楚怀野的语气柔和,看着花向晚轻声细语的说着。 对方摇首回答:“我已经没事了,要是一直躺着还觉得不舒服呢。我还是看看医书古籍吧,打发打发时间。” 楚怀野也没有强迫花向晚,不过看起来他是有什么话要和花向晚说,但是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说出来。 随后他拿上药方离开了这里。 第二日一早,他们就乘坐上马车动身回京。 这一路上非常顺利,由此反而让花向晚几分奇怪,毕竟这不像是三皇子他们那伙人的做派。 但是她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心思。 五日后,他们就回到了京城中。 花向晚回到老宅中静养,而楚怀野则是去了军营中。 楚怀野在一个随从的口中得知,三皇子在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脸色难看至极,还罕见的在众人面前发了脾气,最终为了脸面还是厚葬了这个人。 不过这件事在整个京城中传得沸沸扬扬的,什么难听的话都有,三皇子的名声很快就坏了一大半。 恐怕这个时候他已经对楚怀野恨得牙痒痒了。 不过这些对楚怀野而言远远不够,他要做的是彻底击垮三皇子,就像是当初的睿王和周化明一样,毫无生还之意。 影一看出了楚怀野的心思,于是问道:“主子,您想要怎么做啊?” “之前我都给他做王爷的面子,觉得为了朝廷的安稳得过且过,没想到他居然越来越过分,那就不要怪我让他什么都没有了。”楚怀野面色平静的说出了瘆人的话。 他本来想留一点余地,只是三皇子一次又一次的触碰他的底线,他也就没有必要再忍了。 而他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断了他在朝廷中的一切势力,于是他动用了自己的权利,还找到了傅玉泽,二人联手将和三皇子有关的官员都彻查了一个遍。 该抓的都抓了,该罢职的楚怀野也没有心慈手软,在请示过皇帝之后就狠心将他们查办了。 不过他没有动陆霈,因为他还有别的法子对付他,况且他是现如今三皇子最为信任的人,当然要留到最后。 而且不仅是三皇子,甚至是太后的势力他都没有放过。 一时间,整个朝廷上的气氛微妙起来。不少人见到威风凛凛的楚怀野都是躲着走的,生怕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其中上书弹劾楚怀野的官员也不在少数。 尤其是太后在得知了这些事情之后更是时时劝阻皇帝,暗示他,楚怀野想要谋权篡位,此人不能留了。 但皇帝并没有听信他的话,而是觉得楚怀野这么做一定有道理,所以只要他没有太过过分的举动就没有插手这件事情,任由他去做。 第一百九十五章 吃软饭 在医馆内的花向晚还是听过往的百姓议论,才知道了这件事情。 正当她想要去军营瞧瞧楚怀野的时候,没想到在路上居然遇见了陆霈。 对方这几天正因为楚怀野的举动而窝火,所以在看到了花向晚的时候就将她拦了下来,想要将怒火都撒在她身上。 不过花向晚并不想和他纠缠,奈何陆霈说什么都不让她离开,并且语气嘲讽的开口:“果然是和楚怀野沆瀣一气的贱人啊,难道你见到了我不知道行礼吗?我都忘记了,不懂得礼节也很正常。” “陆霈!你莫不是得了失心疯?来我这里耍什么威风?你最好嘴巴放干净一些,否则就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花向晚听到了他的话之后,顿时怒火中烧。 他就算什么都无所谓,可是不能侮辱她的父母! 然而陆霈在听到了他的话之后,露出了不屑的神情说道:“你想怎么样?你能把我怎么样?我就说了!” 话音未落,花向晚一个耳光就抽了过去。 陆霈捂着自己的脸,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盯着花向晚,惊讶道:“你居然敢打我?” 花向晚冷笑一声说:“打你怎么了?”说罢她将陆霈一脚踢翻在地。 紧接着她抓着陆霈的衣领将他按在地上,握紧拳头铆足劲打了两拳。 对方顿时被打的鼻青脸肿,捂着脸上的伤哀嚎。然而花向晚并没有停手,并且手上的力气还加大了一些。 陆霈急忙护住自己的脸,可是根本没有什么用。 片刻之后,花向晚有些打累了便停了下来。她起身看着地上还在用胳膊不停躲闪的陆霈,冷声嘲讽说:“以后别让我看到你,不然我看到你一次打你一次!” 说罢,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里。 而陆霈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他睁开因为害怕紧闭起来的眼睛,发现周遭全都是围观看热闹的百姓。 他顿时感觉到脸面无光,站起来后指着早已经远去的花向晚的背影怒吼道:“你给我等着!也别让我看到你!不然你就完了!” 说着他转身逃跑般的想要上马车离开这个让他脸面扫地的地方,没想到临近上车还被绊了一下,听着身后人群传来的嘲讽声,陆霈恨不得现在就要了花向晚的命,好解气。 来到了军营中后,花向晚才平复下来自己的心情。 因为暗卫在,所以楚怀野听说了有关花向晚将陆霈打了一顿的事情,不免关心她问:“怎么样?晚晚有没有受伤?” “我没什么事情,有劳楚将军担心了。”花向晚有些尴尬的回答,没想到这件事他都知道了。 影一端着热茶走上来笑道:“晚晚还真是厉害,把陆霈按在地上打,可真是史无前例。想必这个时候,陆霈都要被气死了。” 想想都觉得开心。 花向晚干笑了两声之后回答:“大抵是因为我当时在气头上,没有考虑这么多。不过依照着他的性子,以后肯定会找麻烦的。” 不过她但是不害怕他,只是觉得烦人。 楚怀野在旁边出言安慰:“这种事情不用晚晚担心,正巧我也有些账要和他算算。” 既然已经决定彻底扳倒三皇子,那么陆霈肯定是不能放过的。 这也说到了花向晚的心坎上面,她开口询问:“楚将军想要怎么做?” “暂且还没有想到。毕竟现如今他是三皇子的心腹,明面上我们对他不好做什么。”楚怀野摇头。 其他人他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而皇帝因为这是揽权的好时机,所以默认了楚怀野做这些事,如此以至于楚怀野的所作所为都非常顺利。 不过三皇子是个变数,一时间他很难摸准他的计划,所以急躁不得。 花向晚听着他的话陷入了沉思,旋即提议说:“既然三皇子他们在军营的时候想要刺杀我们,不如我们就给他们一个机会,让他们有机可乘,到时候我们正好能一网打尽,怎么样?” 现如今这么多怒气积攒在一块,花向晚就不相信他们在有机会的时候会沉得住气。 楚怀野听着花向晚的话若有所思地点头答应下来,那么接下来面临的问题就是怎么将陆霈和三皇子他们引出来。 “这件事就交给我就是了,到时候还需要楚将军带着陛下一并前去,这样才能够增加可信度。”只有这样,才真的让陆霈他们没有退路。 “那就按照花向晚所说的去做。”楚怀野说道。 商量完这些事情后,花向晚就回到了医馆。 没想到安平公主居然带着鼻青脸肿的陆霈上门来讨公道了。 看着两个人一个满脸怒火,一个畏畏缩缩,花向晚就不免勾起唇角,满是嘲讽的开口:“怎么,你们该不会是来找我看病的吧?” 说着她坐在了二人对面的椅子上面。 安平公主听出她的意思之后顿时怒火中烧,丝毫没有庄重意思,指着她的鼻子怒骂:“打狗还要看主人!你居然敢把我驸马打成这副模样?还真是胆大妄为,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个说法,你这医馆可就保不住了。” “公主是想要把我的医馆砸了吗?”花向晚出声质问。 对方霎时间怔楞,反应过来后支支吾吾的开口:“你别说的这么难听!难道你把我驸马打成这样,还不能所有赔偿吗?” 她看着周遭的百姓,还是比较顾及自己的脸面,所以就想要将脏水全都泼到花向晚身上。 可是花向晚压根就不顺着她的心愿,毫不客气地回怼:“像陆大人这种口无遮拦,毫无教养的人没有人管束恐怕日后是要惹出塌天大祸来的,我不过是好心提醒提醒陆大人,怎么反倒成我的错了?” 安平和陆霈刚想要开口反驳却又被花向晚打断:“况且陆大人一个七尺男儿,怎么可能被我一个弱女子殴打?就不怕传出去惹来众人耻笑?恐怕想来陆大人也不在乎这些事情吧。” 陆霈的脸色铁青,难看至极。 可是他现在压根什么都做不了,因为会给别人留下话柄,于是他看向安平,想要让她替自己做主。 还真是个吃软饭的好手。花向晚看到这一幕,不免觉得好笑。 第一百九十六章 另当别论 而安平巴不得陆霈这么服从自己,于是下定下定决心为了给陆霈讨回公道。 “看来你还真是一点规矩都不懂,既然如此本公主就来教教你!”说罢她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他们顿时心领神会走到医馆的四处就准备来砸? 安平公主旋即得意的就要指挥这些人。 没想到花向晚的暗卫居然从四面八方出现,将他们团团围住,压根就没有冻死的时间。 “这可是军营的侍卫!你怎么会有!”安平惊呼一声,想要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她清楚这些人的武功压根不敌暗卫们,要是执意硬碰硬,肯定会一无所有。 但是及时的陆霈已经按捺不住了,他直接绕过安平公主,对着那些侍卫说道:“上啊!还等什么呢?” 那这人是听从安平公主命令的,所以任凭陆霈怎么说他们都不为所动。 陆霈怔楞在原地,他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无视了他的命令,所以怒吼道:“我让你们上!你们还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安平大抵是嫌他丢脸,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之后上前来说道:“你就不能稳重一些吗?都过去这么久了,你可是陆大人。” “知道了,夫人。”陆霈纵然心中有所不满,但是碍于安平的身份还是点首答应下来。 这一幕让花向晚一怔,旋即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刚才她情不自禁的想到了之前自己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没有这么百依百顺的时候。 旋即花向晚起身扫视过他们开口:“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还要做生意,希望公主和陆大人还是不要在此打搅了。” 说着她就要转身去后院,没想到直接就被安平上前拉住胳膊强行拦了下来。 “你给我站住!” 花向晚转身撒出一把药粉,安平吸入口中后顿时咳嗽不止。 “你做了什么?”陆霈上前扶住安平,抬首对花向晚怒吼着,看模样好像是要将她吃了一般。 花向晚面不改色地回答说:“不过是送给安平公主一些小礼物罢了,不用大惊小怪的,送客吧。” 话音落下,小厮走上前来,因为身后有军营的暗卫,加之处事不惊的花向晚,所以他底气十足直接就将两个人赶了出去。 而安平公主觉得自己的颜面扫地,所以彻底记恨上了花向晚,站在医馆外面大喊大叫的,说是要让花向晚付出代价。 然而花向晚对这些话充耳不闻,压根就不在乎。 小桃对这阵仗还是有些担心的开口说:“掌柜的,这安平公主看起来就是个睚眦必报的性子,要是以后她蓄意报复怎么办?你要是不在,我们也应付不过来啊。” 毕竟对方还是公主,他们要是做了什么就是不敬,没准还得蹲大牢。 花向晚清楚她的担忧,于是安慰着说:“她就算是想来找事的话也是冲着我来的,到时候若是她要做什么,你尽管报官就是,不用有所顾忌,有什么事情还有我顶着呢。” 听到她这么说,小桃瞬间安心下来。 说到这儿,花向晚也有些担忧,毕竟和安平公主打交道很少,不知道她都有什么手段,没办法提前做准备。 不过很快她就安心下来,毕竟水来土掩,兵来将挡。 次日,花向晚照例来到了医馆中。本以为是平静的一天,没想到绿歌竟然一脸担心的跑了进来。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么着急?”花向晚稳住她询问。 “小桃不见了!”绿歌因为跑的太急了,所以气喘吁吁的,不过还是拼力说出了这句话。 这句话在花向晚的脑海里炸开,让她一时间愣在了原地,不过很快她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询问:“你都带着他去什么地方了?” 绿歌满是自责的解释:“奴婢带着小桃上街买菜,听小桃说要吃必福居的糕点就带着小桃去了,奴婢将小桃放下来付银子之后就发现小桃不见了。都是奴婢太过大意,奴婢对不住您啊。” 说着她就开始抹起了眼泪。 花向晚知道她并不是有意的,这种事肯定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所以安慰着开口:“没事,这件事不怪你。你赶紧去报官,我去找楚将军帮忙。” 说完她就马不停蹄地坐上马车来到了军营。 对于她的到来,楚怀野不由自主地开心起来。但是在看到她脸上的愁容的时候,担忧的询问说:“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晚晚?” “小桃不见了,是被人在点心铺子里带走了。不过并不知道带走他的是什么人,现如今我已经让绿歌去报官了。”花向晚解释说。 楚怀野顿时皱起眉头,急忙对身后的影一吩咐说:“赶紧派人去查这件事情,势必要将小桃找回来。” “是!”影一也很担心小桃的安危,所以没有任何耽搁地就转身去办这件事情。 转而又听见楚怀野安慰花向晚说道:“晚晚你别着急,小桃肯定不会有事情的。” 说不着急都是假的,见四下无人,花向晚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实心情,她着急地踱步起来说道:“小桃这么小,那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要是伤了他可怎么办?这些人有什么冲着我来便是,何必为难一个孩子?” 她抿着唇,连带着眼眶微红。 楚怀野见状竟然觉得心口一疼,鬼使神差的将还在踱步的花向晚抱进了怀中。 骤然间感受到了温热的胸膛,花向晚的思绪在这一刻停滞下来。 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楚怀野安慰说:“晚晚,你就放心吧,小桃肯定不会有事的。” 花向晚不知所措的点了点头,旋即楚怀野将她放开,慌乱的转过头去,生怕对方看到自己发烫发红的脸颊。 一时间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我还要去找绿歌,瞧瞧官府那边怎么说。”说罢花向晚就转身离开了这里,她的动作很快,还不等楚怀野开口就已经不见了她的踪影。 回到了医馆的时候,绿歌已经回来了。 花向晚急忙上前询问:“怎么样?官府那边怎么说?” 绿歌叹了一口气回答说:“他们说眼下官府的人手不够,但是会派人去找小桃,不过能不能找到就另当别论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坏人 “没事没事,我已经找楚将军,让他帮忙去调查这件事了。”花向晚听后顿时失望起来,不过很快又振作起来。 当然她也不能什么都不做,她嘱咐好小厮他们看好医馆之后就来到了街市上寻找起小桃来。 可是一直找到晚上都没有任何线索。 绿歌扶着已经将脚走肿的花向晚说:“小姐,您还是先休息休息吧,奴婢来找。” “不用,你累了吧?你先回去休息休息吧。”花向晚强忍着疼痛摇了摇头回答说。 “这件事都怪奴婢不细心,不然也不会这样。”绿歌心疼的看着花向晚,不免自责起来。 花向晚安慰道:“你别多想,谁也不想这样,我们再找半个时辰。” 哪怕她们都要把整个京城找个遍了,但是两个人还没有放弃,绿歌一口答应下来花向晚的提议。 只不过还没有过一刻钟,影一就带着小厮找到了他们。 小厮将一张纸条递给花向晚说:“掌柜的,不知道这是谁放在医馆里面的,你看看。” 花向晚接过来之后打开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一句话:想找你儿子就来城外破庙。 近乎是在看到这纸条的一瞬间,花向晚也顾不得脚上的疼痛,直接转身向城外破庙的方向跑去。 绿歌和影一相视一眼急忙追上去。 “晚晚,我们坐马车。”影一大步上前拦住她说道。 “是啊小姐,我们坐马车,您别着急。”绿歌也紧跟着劝阻说。 发现是自己太过着急之后,花向晚点头答应下来:“好,咱们坐马车去。” 马车很快就来到了城外的破庙前。 这里的一切都陷入了寂静的黑暗中,时不时传来呼啸的风声,让人不寒而栗。 影一拦住要下去的花向晚说道:“晚晚,我已经把这里的事情告诉了主子,他很快就能赶过来,不如我们等等他?里面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你可不能受伤啊。” 要是花向晚出了什么事情,楚怀野肯定要扒他一层皮。 然而花向晚却是已经忍不住了,她下定了决心说:“我先进去看看小桃有没有受伤,这些人有没有对小桃做什么。到时候等到楚将军来到了,你们再进去就是。” 绿歌自然是不能让花向晚一个人进去的冒险的,于是急忙开口:“小姐,奴婢和您一起进去,这样也能有个照应。” “你们可得小心点,我先进去探探路。”影一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们去冒险,所以提议自己打头阵。 于是三个人一拍即合下了马车准备进破庙。 没想到还没等靠近,一支弓箭就如一阵风般落在了他们的脚边,阻止了他们的前进。 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声音响起来:“只能花向晚一个人进去,不然这孩子的命就没有了。” 影一一怒之下将弓箭折成两半,对着黑暗里怒吼:“有本事就别做缩头乌龟!赶紧把人交出来!不然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黑暗中没有了声音。 花向晚阻拦住影一说:“小桃肯定会被他们吓着的,我一定要进去瞧瞧。你们在外面等着我,要是有什么事情再进来也不迟。” 听到她这么说,绿歌当然不答应:“小姐,里面还不知道有什么危险呢,您怎么可以一个人进去?” “就按照我说的做便是,你们在外面等着吧,不用担心我。”花向晚已经决定了这件事就不会改变,还不等其他两个人再说什么,她直接抬脚走向了破庙。 绿歌想要追上去却被楚怀野伸手拉住,同一时间在她刚才迈出步子的地方落下了一支弓箭。 看来只要他们两个跟上去,这黑暗中的人就会把他们射成筛子。 没有办法,他们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花向晚走进了破庙之中。 花向晚来到破庙的门口,呼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旋即抬手推开了大门。 随着吱呀一声,花向晚第一眼就看到了被五花大绑在佛龛下面的小桃。 他的小脸上都是泪水还有尘土,花向晚感觉到心口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一样,她没有任何犹豫地扑了过去,拿下了小桃嘴里的布条,旋即三两下帮他解开了绳子。 小桃哇的一声哭出来,被花向晚抱进了怀中。 “小桃,你受苦了。”花向晚鼻头一酸,几滴泪水划过脸颊。 “小姐。”小桃已经哭的泣不成声了。 就在此时,花向晚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动静。 “还真是主仆情深啊。”安平公主拍着手从黑暗中走出来,嘲讽着开口。 花向晚将小桃紧紧地护在自己的怀中,面色阴沉的盯着她,咬牙切齿地开口:“我就知道是你,你要是有怨有恨尽管冲我来!” 现如今的她恨不得将安平公主撕碎了。 对方冷笑两声开口说:“我就这么做了,你能怎么办?你还能做什么?” 就在此时,陆霈走了出来,看着小桃毫不客气地说道:“一个奴才也值得你这个荡妇这么护着?说出去也不害怕让人笑话!” 花向晚急忙捂住小桃的耳朵,冷眼扫过他们:“你可有想过这些?我警告你们,这件事没完!你们会付出代价的!” 安平闻此走到她面前,花向晚下意识地护住了怀中的小桃。 下一秒,安平就踢在了她的身上。 忍着身上的疼痛,花向晚还是没有放开小桃。 “就凭你还想要羞辱本公主?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安平越说越起劲,脚上的力气就越来越重。 花向晚的脸颊都被她踢伤了。 陆霈走过来想要将小桃抢过去,然而花向晚誓死不放手,还一口咬在了陆霈的手上。 对方吃痛的打了花向晚一耳光,好像是在报复前两天花向晚打自己的事情。 小桃心疼地看着花向晚喊道:“把小桃放开吧!你们别打我你们这帮坏人!” 就在花向晚快要撑不住的时候,破庙的门就被恶狠狠地踹开了。 看到闯进来的一伙人,安平和陆霈下意识地一惊,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的转身就要从后门逃跑。 影一看到了地上的花向晚和小桃,自然是不能这对狗男女这么轻易的逃跑了,所以带着人就追了上去。 第一百九十八章 耍花招 而楚怀野则是跑到了两个人面前,将花向晚扶起来靠在自己的怀中,这时候他发现小桃除了身上有尘土之外没有受任何伤。 然而花向晚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不过好在没有伤到内里。 “楚将军,你来了。”花向晚的视线清晰起来后看到楚怀野开口笑道。 她反应过来后急忙查看小桃,发现他没有任何事情之后才放下心来,将他紧紧抱在怀中:“这件事都怪我,我没有保护好你,不会再有这种事情了。” 楚怀野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脱下来披在了花向晚身上,又让绿歌去马车上取来另一件披风给小桃裹上,旋即让她抱着小桃先上马车。 而他自己则是小心翼翼地背起了花向晚。 “楚将军,我自己可以走的。”花向晚一下子精神起来,慌乱的摆手回绝。 然而楚怀野已经将她背了起来,还说道:“晚晚仔细点,别摔下去了。我背着你上马车,让他们给你瞧瞧伤势,今晚你们就住在军营里吧。” 一来是防止安平公主他们蓄意报复,保护花向晚和小桃他们的安全。二来是楚怀野着实不放心花向晚的安危,需要亲眼看着她平安无事才好。 花向晚现在已经没有力气挣扎了,也只好顺着楚怀野的意来。 趴在结实温热的后背上,花向晚不知不觉间顿感几分安心。 回到了军营之后,医师过来处理了花向晚的伤势,顺便给小桃检查了一番,好在都并无大碍。 花向晚守在小桃的床榻旁,就算是他已经睡着了也不曾离开,生怕再出现那种事情。 近乎是后半夜影一回来了。 楚怀野让绿歌守在楚怀野身旁,将花向晚叫到了书房中听影一怎么说。 “这个安平公主和陆霈还真是聪明,早就准备好了逃跑的马车和路线。属下本想着紧跟着两个人总能追上的,谁知道他们竟然来了个鱼目混珠,属下一时间没有分辨出来就让他们跑了。” 影一一边说一边跪在了地上请罪。 花向晚赶紧让他起身说:“这么晚辛苦你了,那些人的确狡猾。不过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他们肯定会遭受报应的。” 现如今的她仿佛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势必要让这些人付出惨以百倍的代价。 楚怀野见花向晚都已经这么说了便没有责怪影一,而是让他回去歇息。 眼见着花向晚愁眉苦脸,应该是为了这件事烦心,于是楚怀野轻声安慰说:“晚晚放心,他们的把柄现在我已经知道了很多,并且都绝非如此简单,只要让陛下知道,他们就没办法为自己开罪了。” 这段时间他沉得住气就是在调查这些东西。 毕竟什么事情都要做足充足的准备。 花向晚自然是相信楚怀野的能力的,她是在苦恼自己照顾不好小桃,没办法护住他。 毕竟她一个人经营这么多事,难免有顾及不到的地方。 看来还真需要几个得力的下人。 楚怀野闻此欲言又止,最终也没有提及自己是小桃父亲的事情,害怕花向晚会不高兴。 花向晚好像是知道他想什么一样,几分惆怅的看向别处说道:“我之前想着还是要等小桃再大一些的时候告诉他真相,那个时候他懂事了,就可以自己做决定了。” 到时候认不认楚怀野也全听他自己的。 “晚晚的想法是对的,但这不是我作为亲生父亲袖手旁观的理由。你若是信得过我,这段时间就让小桃在军营住着,我可以保护他。”楚怀野明白花向晚的良苦用心,思来想去提议说。 闻此花向晚先是有些犹豫,但是很快答应下来。毕竟军营总比她的老宅和医馆里安全的多,更重要的是可以趁这个机会让他们父子二人联络一下感情,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岔子。 在听到花向晚答应下来之后,楚怀野顿时喜笑颜开,不过很快他又恢复了冷静的脸色。 有些事情还真需要好好适应适应。 “看来咱们的计划是要提前了。”花向晚说。 楚怀野答应下来:“明日就开始吧。” 花向晚点了点头。 次日,将小桃安顿好在军营之后,花向晚就来到了医馆里面。 接下来就是要等到他们找上门来了。 小厮看到不停往门外面看的花向晚不禁有些奇怪,便奇怪地走了过来说道:“掌柜的,你在等什么人,或者是找东西吗?” “等人。”花向晚简短的回答。 只不过一直到现在,安平和陆霈他们还是不敢露面,应该是不想回想昨晚丢脸的落荒而逃地模样。 就在此时,花向晚的余光瞥到了外面,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应该是陆霈。 为了报仇,花向晚直接就追了上去。 “站住!” 听到身后的声音,原本不急不忙的陆霈一回头就看清楚了花向晚的身影,二话不说撒丫子就跑,生怕被追上一样。 不过他低估了花向晚的实力,他们在人满为患的街市里你追我赶,花向晚也没有跟丢,甚至越来越近。 直到一片空地上他们停了下来。 陆霈生无可恋,怒火冲冲地盯着她质问:“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能不能不要纠缠我?” “我找你,是有些事情要商量。”花向晚强忍住心中的恶心说道。 这就是他们计划的第一步。 就是不知道陆霈会不会配合,达到最初的效果。 对方闻此皱了皱眉:“你是不是有点病?找我商量事情?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 “这么长时间,其实我也想明白了。楚怀野虽然是军营地楚将军,却没有多大地能耐,连你都比不上呢!所以为了我和小桃的安全,我需要另外一个人帮我,而你就是最好的人选。”花向晚违心的说道,她都恨不得一巴掌打死自己。 然而根据着花向晚的了解,陆霈应该会非常受用这些话。 果不其然,陆霈在听到了她的这些话之后,神情顿时洋洋得意起来,不过这并不是他直接相信花向晚的理由。 只听见陆霈轻咳两声之后,故作深沉的开口:“你说这么多究竟是想要做什么?我警告你啊,别和我耍花招!” 第一百九十九章 不给机会 “为了表现我的诚意,我可以帮你除掉楚怀野,怎么样?而我所要的就是我和小桃的安危,你们不能再来打扰我们,怎么样?”花向晚心中冷笑,看来鱼儿这是上钩了。 陆霈狐疑地盯着花向晚,发现她并无任何心虚之意,便觉得她说的就是真的。 而且如果答应了这件事对他也没什么坏处。 毕竟能杀了楚怀野,帮助三皇子篡位,到时候他肯定会做很大的官。就算是失败了,他也能全身而退,所以思来想去这个买卖还真划算。 于是就听见陆霈答应下来:“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本侯就勉为其难的答应吧。不过你若是敢耍本侯,本侯定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现如今他背靠安平公主底气十足。 花向晚眼底闪过几分嫌弃,撇着嘴回答说:“你有这时间威胁的话,就应该想想该怎么做。纸上是时间和地点,过时不候。” 说罢她转身离开了这里。 看着她的背影,陆霈有气无处撒。 第二天,花向晚和楚怀野他们兵分两路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晚晚,今日你不适合露面,就在这里等着吧。”楚怀野看了眼天色之后对花向晚嘱咐。 花向晚微微颔首,犹豫片刻之后开口:“我并不知道陆霈的手段,你们可要当心些,尤其是保护好自己和陛下。” 楚怀野答应下来。 旋即花向晚留在了原地,而楚怀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带着人离开了。 楚怀野骑着马在前面领队,后面是皇帝的马车。他昨日将这件事禀报了皇帝,虽然有些冒险,但皇帝还是答应了下来。 来到山脚下之后,楚怀野灵敏地察觉到他们已经去了埋伏圈,于是对旁边的影一使了个眼神。 影一顿时心领神会,向身后的士兵团打了暗号,让他们保护好马车。 与此同时在暗处地陆霈还不知道自己进入了圈套中,心中还盘算着等活捉了皇帝和楚怀野之后去三皇子那里邀功,要是三皇子登基,自己还能混个更大的官当当。 到时候就没有人敢瞧不起他,也包括安平。 眼见着楚怀野带着他们越来越近,陆霈抓住时机挥手让自己的人上。 然而楚怀野早就预料到了这些,军营的暗卫从四面八方窜出来,拿出弓箭将冲过来的叛军都打死了。 跑出来的陆霈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不免瞳孔震荡满脸的不可置信,很快他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耍了。 可是眼下不是他追悔莫及以及埋怨花向晚的时候,他转身就要逃离这里。 没想到影一眼疾手快,跑过去一个飞踢就将他踩在了脚底下。 楚怀野翻身下马来到了马车面前开口:“陛下,叛军已经剿灭,头目此时已经被臣的手下生擒住了。” 坐在马车里的皇帝就算是提前知道了这些事情,但还是忍不住后怕起来,不过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展现着自己的威严说:“头目关入军营地牢,其余人起驾回宫。” “是。”楚怀野应下来之后就让人将马车赶回去。 而他自己则是来到了陆霈面前,居高临下地露出几分嘲讽的开口:“真是没想到陆大人还有这种胆子,只不过还没有开始就失败了。” 现如今就如同一开始般,楚怀野也是这么看着受罚的陆霈,也许那时候就有预兆吧。 陆霈不停地挣扎着,奈何影一力气太大,他根本就没有任何挣脱开的可能。 清楚自己已经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后,陆霈便壮起了胆子说:“你一个罪臣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我就算是失败了也是一条好汉,不像你这辈子连当个男人的资格都没有!” 说着他嘲讽的冷笑起来。 “难怪你这辈子事事无成,原来满心想的都是这些俗事,我是罪臣如何?你看不起罪臣如何?眼下能要了你命的人除了陛下就只有我了。你别指望能有人来救你,毕竟他自己都要自身难保了。来人,带回去,好好伺候陆大人。” 楚怀野刻意加重了最后一句话,宛若利刃一样扎在了陆霈的心口上,提醒着他接下来可是要遭罪了。 做完这些之后,楚怀野转身离开了这里。 此时的花向晚还在原地焦急的等候,她很是担心这件事能不能成功。 就在她来回踱步地时候,突然看到了不远处行来的马车和士兵, 花向晚的眼底闪过几分欣喜,急忙走过去。 只不过并没有见到楚怀野,而是看见了皇帝。 皇帝发现是花向晚之后松了一口气,旋即就让她跟着他们先回皇宫,而自己也会派人去告诉楚怀野这些事情,知道计划成功后这下花向晚就放心了。 皇宫内,花向晚和楚怀野还有皇帝都在等陆霈的审讯结果,依照着军营的刑法,想必没有什么骨气的陆霈很快就会说实话。 就在此时,三皇子匆匆地来到了皇宫书房中。 他自然是知道了陆霈的事情,不过他并不是过来替陆霈求情的,而是想要和他撇清关系,不然自己很容易被连累。 然而楚怀野并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就打断了道:“谁不知道陆霈同三皇子殿下地关系好?所以为了大局考虑,三皇子殿下还是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开口了,等什么时候陆霈肯把实话说出来再为自己开脱也不迟。” 现如今的他很清楚三皇子已经在劫难逃了,所以压根就不害怕得罪他。 “楚将军说的有道理,既然本王是清白的,就不会急于证明这些事情。”三皇子对楚怀野已经恨得牙痒痒了,但是为了自己还是咬着牙说。 外面突然响起了哭闹声,旋即罪臣追着安平就跑了进来。 被累的气喘吁吁的罪臣急忙下跪说道:“陛下恕罪,是公主非要闯进来,奴才没有本事拦住公主。” “无妨,你下去吧。”皇帝知道肯定是安平胡搅蛮缠所以没有怪罪罪臣。 花向晚急忙往旁边挪了挪,以免安平突然扑到她身上。 第二百章 三皇子的心思 安平一边跪在地上一边哭着说:“陛下,陆霈是冤枉的啊。他怎么可能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一定是有人挑唆他!花向晚!是不是你这个贱人!” 说着她恶狠狠地瞪着花向晚。 花向晚走上前跪地上解释说:“陛下,公主说这些话完全就是冤枉民女,她一定是想公报私仇才会这么说。陆霈行刺谋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人证物证具在,有什么可冤枉他的?你作为他的枕边人,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知道这些事情?前些天民女还听说公主和别的国家往来密切,想必是为了给自己和陆霈铺路吧?” 她早就说过,她不会轻易放过伤害过小桃的人。 安平和三皇子的脸色骤变,俨然花向晚的话并非空穴来风。 就在此时,负责审问陆霈的影一前来觐见,将陆霈的证词说了出来:“陆霈已经承认他想要谋反的心思,并且供出这些事情都是三皇子在背后指使,公主也参与其中。” 此话一出,安平跌坐在地上。 三皇子没想到陆霈真的没有抗住。 而早就知道是这个结局的花向晚和楚怀野相视一眼,心照不宣的露出胜利的笑容。 皇帝看着面不改色地三皇子,虽然早就知道他不怀好意,不过还是几分失望的问:“你可认罪?三皇子?” “自然认罪,不过心中不甘。明明我处处都比你好,可为何还是你继承了皇位?”三皇子承认了一切,说出了自己隐忍多年的心声。 皇帝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毕竟三皇子处处比他强是事实,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当上了皇帝。 旁边的楚怀野接话说:“你的谋略不可否认,但是做天下共主最重要的是大公无私,而你这么固执,只看重自己的利益,怎么做一个明君?” “明君?他要是没有你,怎么会活到今天?楚怀野,其实我一直以来的对手都是你,我真没想到你体内的火毒居然没有把你毒死!”三皇子的眼底闪过几分狠厉,话语非常怨毒。 楚怀野早就猜到自己身上的火毒是拜他所赐,不过如今听他亲口承认,心中难免生出怒火来,毕竟自己这么多年的痛苦都是因为他。 不过楚怀野忍了下来,冷笑着回答:“如今已经有人替我医治,恐怕要让王爷九泉之下都难安了。” 三皇子的眼神落在了花向晚身上,他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几分算计,只听见他开口说:“你一直都在找你弟弟对吧?可惜一直都没有找到,对吗?” 花向晚皱起眉头反问:“你什么意思!” 一提到花向阳,她就着急了起来。 “其实你弟弟没有死,当初翻车他被山贼给抱走了,养在了土匪窝里。后来先帝的皇后被算计,五岁的小皇子被嬷嬷抱出宫中,路上不幸夭折。为了巩固自己的权利,皇后不惜狸猫换太子,找了个替代品。而那个人正是你弟弟,当今的皇上!”三皇子指着皇帝说出了这么多年的真相。 而那个皇后就是当今的太后。 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的人都怔楞在了原地。 花向晚看着不远处的皇帝不可置信地发抖。 难怪太后不想要让她查这件事情,就是害怕牵扯出来之前的事。 皇帝这时候想到了自己五岁之前的事情都莫名其妙的不记得了,原来是因为自己是假的吗? 怪不得他之前觉得花向晚很亲切,忍不住想要对她好。但是其他人却误会成自己对她有心思,可实际地真相是他们是亲姐弟! 这件事俨然非常的重大,要是传出去肯定会引起大乱。 三皇子此时已经癫狂起来,看来他这些年已经积压了许久,今天终于得以释放。 “胡说八道!”太后突然出现在这里,严声厉气的看着三皇子怒吼。 旋即她走到花向晚身上不屑一顾地开口:“你一个乡野村妇怎么可能和九五之尊有关系?还真是把自己当东西了!” “那为何当初民女调查自己亲弟弟的时候,太后要百般阻拦?如果其中没有任何隐情,这件事又和太后又什么关系!”花向晚现如今心乱如麻。听不得太后在这里叽叽喳喳,于是反问。 太后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心虚地看向也想要知道真相的皇帝。 其实三皇子说的都是真相,但是太后为了维护自己当年的名声和体面,还有整个皇家的血缘只能撒谎称他们没有任何关系。 “这三皇子的心思你们还不清楚吗?摆明了是想要挑拨离间,想要让整个国家都陷入大乱!当务之急是处置他们,而不是管这件事!”其实太后这么遮掩就说明了这件事是真的。 只不过花向晚和皇帝都无法接受。 这时候皇帝回过神来开口:“母后说的对,当务之急是处置想要谋权篡位的贼人!来人将三皇子和安平公主带下去,按照律法午后斩首!” 三皇子早就想到了自己的结局,所以在面对死亡的时候了从容不迫的起身,他直着腰板来到了楚怀野面前低声开口:“就算你打败了我,可是你除了金银珠宝之外还能得到什么?别忘了,你自己可是个罪臣!” 他最后两个字咬的特别重,俨然是在提醒什么,这让楚怀野明白他其实知道自己假罪臣的身份。 如果楚怀野继续装下去就代表他要一直孤独终老下去,就算有心爱之人也没有办法相爱。 “有劳王爷担心了。”楚怀野笑着回答。 安平被吓得已经忍不住发抖起来,她哭着喊着想要求皇帝开恩,但是皇帝不为所动,压根就没有心软。 突然安平看着花向晚发出一声怒吼:“都是你!你个扫把星!” 说着她拔出簪子向花向晚刺过去。 楚怀野眼疾手快上前护住了花向晚,而簪子则是扎进了他的肩膀中。 影一和其他侍卫急忙将安平压制住。 花向晚看着眼前的人急忙扶住他说:“楚将军!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帮我挡住?” “这是我欠你的。”楚怀野捂着往下流血的伤口,笑着回答。 第二百零一章 山水有相逢 皇帝拍案而起:“大胆!来人把她拖下去!五马分尸!连带着三皇子一党都抓起来!宣太医给楚怀野医治!” 罪臣一一应下来去操办。 三日后,楚怀野的伤已经快要痊愈了。 花向晚带着小桃来到了军营内,发现他们正在从楚怀野的书房里往外搬东西。 “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花向晚不解的问。 这时一袭白衣的楚怀野从后面走过来解释:“我已经不是军营的楚将军了,自然不能再在这里了。” 花向晚一惊忙问为什么。 楚怀野笑着解释:“我已经向陛下坦白了我不是罪臣的事情,陛下开恩念在我做过的事上没有惩罚我,让我接手兵部尚书之位。” 闻此花向晚松了一口气。 花向晚知道楚怀野心中压抑着很多事情,此刻的他,就像一头被困在牢笼中的雄狮,渴望自由,渴望证明自己。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情绪的变化。 收拾妥当后,楚怀野翻身上马,朝花向晚伸出手:“走吧,我们回京。” 花向晚没有犹豫,将手搭在他的掌心,借着他的力道上了马,坐在了他的身后。 “坐稳了。”楚怀野低沉的声音在花向晚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花向晚轻轻点了点头,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一路疾驰,两旁的景色飞快倒退,花向晚却无心欣赏,她的思绪,随着马蹄的节奏,回到了多年前,那个她初嫁入楚家的日子。 那时,楚怀野还是个青涩的少年,对未来充满着憧憬,而她,则带着满腔的爱意和对未来的期许,嫁给了他。 新婚之夜,他曾在她耳边轻声许诺:“向晚,等我凯旋归来,就带你游遍这大好河山,可好?” 然而,承诺终究抵不过命运的捉弄,楚家男儿,注定要征战沙场,马革裹尸。 “在想什么?”楚怀野突然开口,打断了花向晚的回忆。 “没什么,只是有些感慨。”花向晚摇了摇头,将那些悲伤的往事抛诸脑后。 “等回了京城,我们就去实现当年的承诺,如何?”楚怀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似乎看穿了花向晚的心思。 花向晚微微一愣,随即笑着点了点头:“好。” 回到京城的那天,阳光明媚,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迎接的百姓。 “楚将军!楚将军!”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响彻云霄,人们脸上都洋溢着敬佩和崇拜的神情。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心中充满了骄傲和自豪。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从人群中传来:“楚怀野,你个罪臣之子,有何颜面回京!”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个身穿华服,面容俊朗的男子,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陆霈?”花向晚一眼就认出了来人,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陆霈的目光,如同毒蛇一般,死死地盯着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花向晚,好久不见。” 花向晚心中一凛,下意识地往楚怀野身后躲了躲。 “陆霈,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怀野将花向晚护在身后,冷冷地问道。 “什么意思?”陆霈冷笑一声,“楚怀野,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吧?别忘了,你可是个罪臣之子!” “那又如何?”楚怀野毫不示弱地反驳道,“我楚家世代忠良,为国捐躯,岂容你在此污蔑!” “污蔑?”陆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楚怀野,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当年你父亲通敌叛国,导致朝堂损失惨重,这可是铁证如山的事实,难道你还想抵赖不成?” “你胡说!”楚怀野怒吼一声,双拳紧握,青筋暴起。 “我胡说?”陆霈挑衅地看着楚怀野,“那你敢不敢跟我当面对质?让皇上和满朝文武,以及天下百姓,来评评理,看看究竟是谁在胡说八道!” 楚怀野刚想开口反驳,却被花向晚一把拉住。 “怀野,不要冲动。”花向晚低声说道,“陆霈此来,明显是有备而来,我们不能中了他的圈套。”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冷冷地看着陆霈:“你想怎么样?” 陆霈这番话,可谓是诛心之言,直戳楚怀野的痛处。楚家满门忠烈,却因莫须有的罪名含冤而死,这是楚怀野心中永远的痛,也是他最大的逆鳞。 花向晚明显感觉到楚怀野的身体在微微颤抖,握着她的手也不自觉地用力,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她知道,楚怀野现在正处于暴怒的边缘,随时可能爆发。 “陆霈,你别欺人太甚!”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欺人太甚?”陆霈故作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吗?楚怀野,你敢说你父亲没有通敌叛国?你敢说你楚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朝廷的事情?” “你血口喷人!”楚怀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抽出佩剑,直指陆霈的咽喉,“当年之事,分明是有人陷害,你却在这里颠倒黑白,污蔑忠良,今日,我便要替天行道,杀了你这奸佞小人!” “怀野,冷静!”花向晚连忙拉住楚怀野的手,不让他冲动。 “向晚,你别拦我,今日我非杀了他不可!”楚怀野双眼赤红,怒火冲天,哪里还听得进花向晚的话。 “怀野,你冷静点!”花向晚用力地抱住楚怀野的胳膊,试图让他平静下来,“你难道忘了我们今天回来的目的了吗?难道你想让那些在背后陷害楚家的人,看我们的笑话吗?” 楚怀野的身体猛地一震,眼中的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清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放下手中的剑,目光冰冷地盯着陆霈,一字一句地说道:“陆霈,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记下了。山水有相逢,我们走着瞧!” 第二百零二章 体验生活 说罢,楚怀野不再理会陆霈,拉着花向晚转身离去,只留下陆霈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陆霈,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都没有把柄落在我手上。”花向晚回过头,冷冷地看了陆霈一眼,语气森寒,“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陆霈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他就不信,自己精心策划了这么久,会斗不过一个女人! 花向晚和楚怀野回到将军府后,便立刻派人去调查陆霈的底细。他们倒要看看,是什么人,给了陆霈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挑衅他们! 经过几番调查,他们终于查清了陆霈的身份背景。 原来,陆霈并非什么简单的世家公子,而是当今皇后的远房侄子,仗着这层关系,在朝中颇有些势力。 “皇后……”花向晚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看来,陆霈今日的所作所为,背后少不了那位皇后的授意。他们这是想给楚家一个下马威,让他们知道,如今的楚家,已经不复往日的荣光,只是一个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向晚,你在想什么?”楚怀野见花向晚面色凝重,不禁有些担心地问道。 “我在想,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花向晚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陆霈既然敢如此嚣张,背后肯定有所依仗。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才能将他一举击溃!” “向晚,你有什么好主意?”楚怀野问道。 花向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陆霈不是想利用当年的事情,来打击我们吗?那我们就偏不如他的愿,我要让他知道,当年的事情,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楚家,是被人陷害的!而那些陷害楚家的人,也必将付出应有的代价!”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自信而坚定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敬佩和爱意。他知道,只要有花向晚在,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他们一定会查清真相,为楚家洗刷冤屈! “向晚,我相信你!”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坚定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与你并肩作战!” 花向晚回握住楚怀野的手,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嗯,我们一起!”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遣退了下人,只留下了楚怀野。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在花向晚的脸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显得格外温柔。 “怀野,今日之事,你怎么看?” 花向晚轻轻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楚怀野剑眉紧锁,今日陆霈的挑衅,像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他如何不明白陆霈的心思,无非是想借此羞辱他,羞辱整个楚家。 “向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楚怀野握紧拳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总有一日,我会让他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花向晚轻轻叹了口气,楚怀野的性子,她又何尝不知,嫉恶如仇,光明磊落,可这朝堂之上,最忌讳的便是锋芒毕露。 “怀野,你的心情我理解,但你要记住,冲动是魔鬼。” 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不能中了别人的圈套。” “那我们该如何做?” 楚怀野问道,眼中满是不甘。 “陆霈不是想看我们楚家一蹶不振吗?那我们就偏不如他的愿!”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打算开几家铺子,就开在最热闹的大街上,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楚家,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倒的!”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自信而充满力量的女人,心中充满了敬佩和爱意。他知道,花向晚不仅是他的妻子,更是他最坚强的后盾,最可靠的战友。 “好,就听你的!”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眼中充满了柔情,“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花向晚嫣然一笑,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娇艳动人。 “那好,这第一件事,就是选址。” 花向晚打开京城的地图,铺在桌上,“我打算开一家茶楼,一家绸缎庄,还有一家……” 花向晚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楚怀野好奇地凑过去,只见花向晚纤纤玉指,点在一处不起眼的角落。 “一家赌坊?” 楚怀野有些惊讶,这似乎与花向晚温婉的形象有些不符。 花向晚狡黠一笑,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怎么,你怕我输光了楚家的家底?” “当然不是!” 楚怀野连忙否认,随即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只是觉得,这赌坊,似乎有些不适合你。” “有什么不适合的?” 花向晚挑眉反问道,“这赌坊虽然看着乌烟瘴气,但来钱最快,而且……” 花向晚故意顿了顿,凑到楚怀野耳边,吐气如兰,“而且,我还想借着这个机会,会一会那些躲在暗处,想要对楚家不利的人!”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楚怀野的耳畔,激起一阵酥麻。他看着眼前这个充满魅惑的女人,心中不禁感叹,他的向晚,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好,都听你的。” 楚怀野宠溺地刮了一下花向晚的鼻子,“不过,你要答应我,万事小心,不可让自己身处险境。”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花向晚笑着说道,心中却早已有了计划。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开始着手准备开店的事宜。她亲自去各处考察店铺,挑选合适的掌柜和伙计,甚至连店铺的装修风格,都要亲自过问。 楚怀野虽然嘴上不说,但心中却对花向晚的付出十分感动。他深知,花向晚这样做,不仅仅是为了楚家,更是为了他。 这天,花向晚正在绸缎庄里查看新进的布匹,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大少奶奶吗?” 来人一身华丽的衣裙,脸上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怎么,这是闲得慌,出来体验生活了?” 第二百零三章 放她走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林知锦。 林知锦站在门口,涂着胭脂的脸上堆满了嘲讽的笑意,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满是不加掩饰的恶意,仿佛淬了毒的利刃,直直地射向花向晚。 "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大少奶奶吗?"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满是酸溜溜的嫉妒,"怎么,这是闲得慌,出来体验生活了?"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布匹,缓缓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料到,林知锦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一定会来找她的麻烦。 "林小姐说笑了," 花向晚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我不过是替夫君打理一下家业罢了,哪像林小姐这般清闲,整日无所事事,只知道打扮的花枝招展,招蜂引蝶。" 花向晚的话毫不客气,字字句句都戳中了林知锦的痛处。林知锦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容貌和男人,如今被花向晚这般羞辱,顿时气得脸色发青。 "你!" 林知锦指着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你一个寡妇,有什么资格说我?" "寡妇?" 花向晚冷笑一声,"我就算是个寡妇,那也是楚家的正妻,是这楚家未来的主母!你呢?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婚事都做不了主的可怜虫罢了!" 林知锦被花向晚的话彻底激怒了,她猛地冲上前,扬起手就想给花向晚一巴掌。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绸缎庄里回荡,然而,被打的人却不是花向晚。 林知锦的手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惊呼出声。 "谁?!" 她愤怒地抬起头,却对上了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寒气,让人望而生畏。 "陆…陆霈?" 林知锦看清来人,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陆霈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应该在边关吗? "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陆霈冷冷一笑,语气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林大小姐不是一直想找到我,然后投入我的怀抱吗?怎么,现在我来了,你反倒不认识了?" 林知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攀附的男人,竟然会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 "陆霈,你…你听我解释…" 林知锦慌乱地想要解释,却被陆霈无情地打断。 "解释?" 陆霈冷笑一声,"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当初为了荣华富贵,抛弃我,另攀高枝,如今我发达了,你又想回来找我,你以为我是什麼?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阿猫阿狗吗?" 陆霈的话毫不留情,字字诛心,林知锦听得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我…我不是…" 林知锦想要辩解,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你不是什么?" 陆霈步步紧逼,眼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你不是贪慕虚荣吗?你不是嫌贫爱富吗?你不是水性杨花吗?" "你住口!" 林知锦再也忍不住了,尖叫着打断陆霈的话,"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 陆霈冷笑一声,"就凭你当初背叛了我!" 陆霈的话音刚落,林知锦顿时愣住了,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陆霈的话像是一道惊雷,在林知锦耳边炸响。她身形不稳,连连后退几步,险些跌倒在地。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背叛?他竟然说她背叛?当初明明是他自己…… "陆霈,你……你血口喷人!" 林知锦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尖锐的嗓音中带着一丝慌乱,"当初明明是你自己家道中落,我父亲看不上你,要把我许配给旁人,我为了你,苦苦哀求,甚至不惜以死相逼,你都忘了么?" 陆霈冷冷一笑,眼中的嘲讽更甚,"林知锦,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任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穷书生么?你那些拙劣的谎言,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我!" "我……" 林知锦语塞,她没想到,曾经对她百依百顺的陆霈,如今竟然会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怎么,无话可说了?" 陆霈步步紧逼,"当初你为了攀附权贵,毫不犹豫地将我抛弃,如今我发达了,你又想回来找我,你真当我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么?" "不,不是的,陆霈,你听我解释,当初我……" 林知锦慌乱地想要解释,却被陆霈无情地打断。 "够了!" 陆霈怒吼一声,"林知锦,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再回到我身边!我对你,只有厌恶,只有恶心!" 陆霈的话像是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在林知锦的心口,让她痛不欲生。她捂着胸口,泪流满面,却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花向晚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丝毫的同情和怜悯。林知锦如今的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林小姐," 花向晚走到林知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刺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我奉劝你一句,好自为之吧。" 林知锦抬起头,怨毒地瞪着花向晚,"花向晚,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一个克死丈夫的寡妇罢了!" 花向晚眼神一凛,语气更加冰冷,"林知锦,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我敬你是林家小姐,不与你计较,但你别以为我真怕了你!" "你……" 林知锦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身后的丫鬟打断。 "林小姐,请吧,我家夫人乏了,就不留你喝茶了。" 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知锦不甘心地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恨恨地瞪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开了绸缎庄。 "夫人," 翠儿看着林知锦离去的背影,担忧地问道,"您就这样放她走了?" 第二百零四章 掀不起风浪 花向晚淡淡一笑,"让她走吧,她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是……" 翠儿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 "好了,翠儿,不必再说," 花向晚转身往里走去,"让人将这些绸缎送进宫去,就说是我送给皇上和皇后的礼物。" "是,夫人。" 翠儿应了一声,连忙下去安排。 花向晚送走林知锦后,便回到内室。翠儿端上一杯热茶,轻声细语道:“夫人,这林小姐也真是,当年攀高枝的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如今陆大人得了势,她倒是舔着脸又贴上去了。” 花向晚接过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语气淡漠:“她向来如此,见风使舵,趋炎附势,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是便宜了陆霈那厮,得了势便忘了自己是什么东西,竟也敢如此羞辱林知锦,也不想想,当初是谁哭着喊着非要嫁给他的?” “可不是嘛,奴婢听说当初林小姐可是以死相逼才没嫁成陆大人呢!如今看来,怕是肠子都悔青了吧!”翠儿掩嘴笑道。 花向晚放下茶杯,冷冷一笑:“她后悔是她的事,与我何干?我如今只盼着他们二人能安分守己,别再来招惹我便好。” 说罢,花向晚便不再理会林知锦和陆霈之事,转而开始处理起府中事务。楚家遭逢大难,如今只剩下楚怀野一个男丁,府中上下人心惶惶,正是需要她这个当家主母出来主持大局的时候。 几日后,皇宫内传来消息,皇上要召见楚怀野。 花向晚心中一紧,这还是楚家出事以来,皇上第一次召见楚怀野。不知是福是祸。 “夫人,您别担心,少爷吉人自有天相,定会没事的。”翠儿见花向晚面色凝重,连忙出言安慰。 花向晚摇摇头,轻叹一声:“但愿如此。”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细细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吩咐道:“翠儿,替我更衣,我要进宫一趟。” 翠儿一惊:“夫人,您也要进宫?这……这于理不合啊!” 花向晚淡淡道:“无妨,我自有办法。” 说罢,她便不再多言,任由翠儿替她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裙。 入夜,皇宫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将龙案前那道明黄色的身影映照得忽明忽暗。 “皇上,您找臣妾来,可是有什么要事?”贵妃娘娘身穿一袭华丽的宫装,款款走到龙案前,娇声问道。 皇上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爱妃,朕听闻,你哥哥最近在户部行事有些……不太妥当啊。” 贵妃娘娘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地问道:“皇上这话是何意?臣妾哥哥一向清廉正直,怎么会做出不妥当的事情呢?” “是吗?”皇上冷笑一声,将一封奏折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贵妃娘娘连忙拿起奏折,仔细地看了起来。 奏折上所写的内容,正是弹劾她哥哥贪污受贿的罪证。 “这……这都是污蔑!”贵妃娘娘脸色苍白,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妾哥哥!” “哦?爱妃可知是谁想要陷害你哥哥?”皇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贵妃娘娘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她虽然受宠,但在朝中并没有什么根基,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在背后算计她哥哥。 “爱妃,你应该知道,朕一向最痛恨贪官污吏。”皇上语气森然地说道,“若是你哥哥真的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朕也绝对不会轻饶了他!” 贵妃娘娘心中一颤,连忙跪倒在地,"皇上明鉴,臣妾哥哥绝对不会做任何对不起朝廷的事情,还请皇上明察!" "既然如此,"皇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就让楚将军去查一查吧,如何?" 贵妃娘娘闻言,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 此时楚怀野就在宫门外等着,与流着眼泪走出宫门的贵妃娘娘擦肩而过。 楚怀野接过贵妃递来的手帕,不着痕迹地避开了她的碰触。昏暗的宫灯下,贵妃的脸上还带着泪痕,我见犹怜的模样,若是旁人见了,怕是早就心软了。 “臣,谢娘娘。” 楚怀野垂下眼眸,将那一方带着淡淡香粉气息的手帕收入袖中,遮住了唇边那一抹讥讽的笑意。 他当然知道,贵妃的哥哥,那个户部侍郎,一向是个贪婪无度的,这些年背地里没少做些鸡鸣狗盗之事。但这次的奏折上所列出的数目,未免也太过巨大了些。说是户部大半年的税银都被他一人中饱私囊也不为过。 楚家世代忠良,满门忠烈,到头来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这其中,户部那帮尸位素餐的家伙,可没少出力。如今这贵妃,竟还有脸到他面前来演戏? “楚将军,本宫知道,你心中定然是怨恨皇上,怨恨朝廷的……”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可……可此事与我哥哥无关啊!将军若是不信,大可派人去查,我哥哥行的正坐得直,绝不怕人查!” 楚怀野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放心,臣定当秉公办理,绝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好,好。” 贵妃连连点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那本宫就静待将军佳音了。” 说罢,她便起身,扶着宫女的手,步履蹒跚地离去。 望着贵妃离去的背影,楚怀野眸色渐深。他当然会查,不仅要查,还要查个水落石出。 楚怀野一身玄色常服,身形挺拔地立于宫门外,夜风拂过他冷峻的眉眼,更显得他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宫门内,贵妃的哭喊声依稀传来,他却恍若未闻,只静静等待着皇上的召见。 不多时,一个小太监步履匆匆地从宫内走出,尖细的嗓音在夜空中显得格外刺耳:“楚将军,皇上宣您御书房觐见。” 楚怀野微微颔首,随着那小太监踏入了这座金碧辉煌的皇宫。一路行来,雕梁画栋,金砖玉瓦,无不彰显着皇家的威严和奢华,可楚怀野心中却一片冰冷。 第二百零五章 事关重大 御书房内,皇上正襟危坐于龙案之后,手中握着一本奏折,面色阴沉。 “臣,楚怀野,参见皇上。”楚怀野单膝跪地,沉声说道。 “起来吧。”皇上将手中的奏折扔到楚怀野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你自己看看吧。” 楚怀野拿起奏折,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对户部侍郎,也就是贵妃的亲哥哥,贪污受贿的指控,每一项罪名都证据确凿,触目惊心。 “贵妃的哥哥,竟然如此大胆!”楚怀野眉头紧锁,语气中带着几分惊讶。 “朕也想不到,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皇上怒气冲冲地说道,“朕一向最恨贪官污吏,如今他竟敢做出这等事情,简直是目无王法,罪不容诛!” “皇上息怒,此事还需彻查清楚,或许其中另有隐情也说不定。”楚怀野沉声说道,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贵妃的哥哥虽然算不上什么清官,但也绝非贪得无厌之辈,怎么会突然之间贪污如此巨款? “另有隐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皇上眯起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楚怀野。 “回皇上,臣只是觉得,此事太过蹊跷。”楚怀野不卑不亢地说道,“贵妃娘娘的哥哥一向为官谨慎,从未有过贪污的传闻,为何此次会突然之间贪污如此巨款?而且,这些贪污的款项,似乎也并非全部流入了他的私囊,其中很大一部分都不知去向。” “你的意思是,此事另有主谋?”皇上沉吟片刻,问道。 “臣不敢妄言,只是觉得此事疑点颇多,还需仔细调查。”楚怀野垂眸说道。 皇上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半晌,才缓缓开口说道:“好,既然如此,那朕就命你彻查此案,务必将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臣领旨。”楚怀野再次单膝跪地,接下了这个烫手山芋。 走出御书房,楚怀野抬头望向夜空,漆黑的夜幕中,繁星点点,却掩盖不住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氛。他心中隐隐有一种预感,这次的贪污案,恐怕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立刻就着手中的资料仔细分析起来,他习惯性地用食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这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大人,您是在怀疑什么吗?”一旁的侍卫阿虎见他神色凝重,忍不住开口问道。 楚怀野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觉得,贵妃的哥哥,像是那种会贪污如此巨款的人吗?” 阿虎想了想,摇摇头说道:“属下也觉得此事蹊跷,贵妃娘娘的哥哥虽然贪财,但一向胆小怕事,应该不敢做出这等事情。” “所以,这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而且,这个人一定位高权重,否则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胆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那大人打算怎么做?”阿虎问道。 楚怀野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有人想玩,那我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我倒要看看,这背后究竟是谁在兴风作浪!” 回到将军府,已是深夜。花向晚早已备下醒酒汤,见他回来,连忙迎上前去:“夫君,回来了?可是宫中之事太过劳累?” “无妨。”楚怀野接过醒酒汤一饮而尽,只觉一股暖流涌入心间。 他放下汤碗,握住花向晚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疲惫:“今日宫中之事,你可听说了?” 花向晚点点头:“妾身听闻,是贵妃娘娘的兄长,户部侍郎,被人参了一本,说是贪污受贿,数额巨大。” “不错。”楚怀野冷笑一声,“皇上将此事交由我彻查,怕是要我做那恶人,去对付贵妃一党。” “那夫君可有把握?” 花向晚秀眉微蹙,眼中满是担忧。 “贪污一事,自然是确有其事,这一点,贵妃自己也心知肚明。”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这数额,太过巨大了些,不像是那户部侍郎一贯的作风。” 楚怀野沉吟片刻,“我怀疑,此事背后,另有隐情。” 花向晚闻言,也不禁沉思起来。 楚怀野说的没错,以她对朝中那些官员的了解,贵妃的哥哥虽然贪婪,但也并非毫无脑子,做事一向谨慎小心,怎么会突然如此大胆,贪污如此巨大的数额? “莫非……是有人故意陷害?” 花向晚猜测道。 “不排除这个可能。” 楚怀野点点头,“只是,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顿了顿,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今日在宫中,贵妃那张梨花带雨的脸,以及那句“我哥哥行的正坐得直,绝不怕人查!” 楚怀野突然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也许,他知道是谁了。 第二天,楚怀野便以调查贪污案为由,开始在朝中四处走动,明面上是在收集证据,暗中却在调查幕后黑手的线索。他深知,想要引蛇出洞,就必须先露出破绽,让对方以为有机可乘。 果然,不出他所料,他刚开始调查没多久,就有人按捺不住了…… 楚怀野回到府中,将自己关在书房,仔细研究着手中的卷宗。花向晚知道他习惯独自思考,便没有打扰,只是吩咐厨房备好宵夜,静静等候着。 夜深了,书房的灯火依旧明亮。花向晚端着参汤轻叩房门,得到允许后,才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夫君,可是有了什么眉目?”她将参汤放在书桌上,走到他身后,轻轻为他揉捏着肩膀。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一吻,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还是娘子最懂我。” 他指着桌上的卷宗说道:“贵妃的兄长,这些年贪污的数目,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多。而且,他还暗中与多名官员勾结,形成了一张巨大的利益网。” 花向晚秀眉微蹙,问道:“那夫君可有查到,他为何要贪污如此巨款?” 第二百零六章 私自出宫 “这就是最奇怪的地方。”楚怀野摇摇头,“以他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根本没有必要冒如此大的风险。”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除非……” “除非什么?”花向晚追问道。 “除非,他所图谋的,并非是钱财,而是……”楚怀野没有再说下去,但花向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更大的权力?”花向晚倒吸一口凉气,若是如此,那这背后的事情,可就复杂了。 楚怀野点点头,沉声道:“我怀疑,朝中有人在暗中支持他,否则他绝不敢如此肆无忌惮。” “那夫君打算如何应对?” “我已经派人暗中调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无论是谁在背后操控,我都绝不会放过他!”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怀野的贴身侍卫阿虎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语气急促:“大人,宫里来人了,太子殿下来了!” 太子?楚怀野微微皱眉,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怀野,我听闻父皇将户部侍郎贪污一案交由你来彻查,此事可有眉目?”太子一进书房,便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 楚怀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太子的神情,心中暗自揣测他的来意。“回殿下,臣正在调查之中,只是此事牵扯甚广,还需要些时日才能查明真相。” 太子点点头,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卷宗,递给楚怀野。“你看看这个。” 楚怀野接过卷宗,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这份卷宗上记录的,并非户部侍郎贪污的证据,而是一份关于京郊一座山脉的调查报告。报告上称,这座山脉中蕴藏着丰富的铁矿资源,但多年来一直无人开采。 “这是……”楚怀野疑惑地看向太子。 “我今日微服出巡,偶然间发现这座山脉有些异样,便命人暗中调查了一番,结果竟发现了私采铁矿的痕迹。” 太子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懑,“怀野,你可知私采铁矿是何等重罪?这背后之人,竟然如此胆大妄为,简直视我大楚律法如无物!” 楚怀野心中一凛,他当然知道私采铁矿意味着什么。铁是制造兵器的重要原料,私采铁矿,很可能意味着有人在暗中积蓄力量,图谋不轨! “殿下是如何发现这私矿的?” 楚怀野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太子虽然心地善良,但毕竟年轻气盛,容易冲动,万一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我今日去城外狩猎……” 太子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要不要说出实情。 楚怀野见状,立刻明白过来,太子一定是私自出宫,才会发现这私矿。他心中暗叹一声,这太子什么都好,就是太过心慈手软,容易被人利用。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声张,更不可轻举妄动。” 楚怀野压低声音,语气严肃地说道,“此事就交给我来处理,殿下只需静观其变即可。” 太子见楚怀野如此郑重其事,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便点点头答应下来。“怀野,我相信你,一切就拜托你了。” 楚怀野目送着太子离开,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私采铁矿一事,就像是一块巨石,投入了原本就波涛汹涌的朝堂,将掀起怎样的惊天巨浪,无人知晓。但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入夜,楚怀野独自一人坐在书房中,借着昏暗的烛光,仔细研究着太子给他的那份卷宗。卷宗上关于私矿的描述十分详细,甚至连开采的时间、规模、运输路线都记录得清清楚楚。 “看来,这太子背后,也并非全无可用之人。” 楚怀野冷笑一声,心中对太子的轻视少了几分。 他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脑海中不断分析着各种可能性。私采铁矿,绝非一朝一夕之功,背后之人必定在朝中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而太子年纪尚轻,根基不稳,又是如何发现这私矿的呢? 除非……是有人故意引导他发现的! 想到这里,楚怀野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背后之人的目的就值得深思了!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凭冷风吹拂着脸颊,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夜空中,繁星点点,却掩盖不住那股山雨欲来的压抑气息。 楚怀野放下手中的卷宗,揉了揉眉心。太子还是太嫩了,这私采铁矿一事摆明了是有人故意为之,就等着他往里跳。他堂堂太子,不好好待在宫里,跑去城外狩猎,还“偶然”发现了私矿,说出去谁信? “来人。” 楚怀野唤了一声,门外立刻闪身进来一名黑衣侍卫,单膝跪地,恭敬地垂着头,“主子有何吩咐?” “去查,看看最近是谁在太子身边吹耳边风,还有,查清这私矿背后之人,不要打草惊蛇。” “是。” 侍卫领命而去,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楚怀野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个如此下场,这笔账,他迟早要和那些人好好算! 几日后,楚怀野收到消息,说是花向晚的“好姐妹”林知锦最近和太子走得很近,常常进宫陪伴皇后和太子妃。 “呵,还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进来。” 楚怀野冷笑一声,看来这林知锦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害了花向晚还不够,还敢把手伸到他眼皮子底下。 他倒要看看,这林知锦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翌日,楚怀野便借着进宫探望太后的名义,在御花园“偶遇”了林知锦。 彼时,林知锦正和太子妃在凉亭中品茶赏花,一袭淡粉色衣裙衬得她娇俏可人,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 “臣参见太子妃,林小姐。” 楚怀野走到凉亭外,微微躬身行礼。 第二百零七章 得到消息 “原来是楚将军,快快免礼。” 太子妃笑着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亲昵。自从楚家出事后,太子妃对花向晚和楚怀野一直都很照顾,这让楚怀野对这位太子妃也多了几分好感。 林知锦看到楚怀野,眼中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起身福了福身,“楚将军。” “不知林小姐近日进宫,可是有什么要事?” 楚怀野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林知锦脸色微僵,随即笑道,“也没什么要事,只是家母思念皇后娘娘和太子妃,便命我进宫陪伴一二。” “哦?是吗?” 楚怀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嘲讽。这林知锦还真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就她那贪慕虚荣的性子,会好心进宫陪伴皇后和太子妃?怕不是又打着什么鬼主意吧? 林知锦被他看得有些心虚,眼神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林小姐似乎很怕本将军?” 楚怀野突然逼近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林知锦吓得后退一步,脸色苍白,“楚将军说笑了,臣女……” “林小姐不必紧张,” 楚怀野打断她的话,语气恢复了平静,“本将军只是想提醒林小姐一句,有些事,做了便做了,不必遮遮掩掩,你说呢?” 林知锦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像是随时都会晕倒一般。 “楚怀野,你什么意思?” 太子妃见林知锦被吓得不轻,顿时有些不悦,语气也冷了几分。 楚怀野没有理会太子妃,只是死死地盯着林知锦,眼中满是警告的意味。 林知锦咬着嘴唇,眼中满是惊恐和怨恨。这个楚怀野,明明什么证据都没有,却故意说出这种话来吓唬她,他到底想干什么? “太子殿下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太监尖细的喊声,打破了凉亭中的剑拔弩张。 林知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连忙跑到太子妃身后,躲避着楚怀野的目光。 楚怀野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戏,才刚刚开始! 太子一身明黄色龙纹常服,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丝毫看不出半分骄矜之气。 “太子殿下吉祥。”太子妃和林知锦起身行礼。 楚怀野也拱手行礼:“臣参见太子殿下。” “楚将军不必多礼。”太子虚扶一把,目光落在林知锦身上,带着几分探究,“这位是?” 太子妃掩唇轻笑,介绍道:“这位是林侍郎家的二小姐,近日家母身子不适,她便进宫来陪伴臣妾几日。” “原来是林小姐,久仰大名。”太子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不再多言,径直走到石桌旁坐下。 楚怀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几人的神色,太子妃对林知锦的态度亲昵自然,不似作伪;而太子对林知锦似乎也颇为好奇,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的时间明显比旁人要长一些。看来,这林知锦还真是有两把刷子,这才几日功夫,就将太子和太子妃都哄得服服帖帖。 “不知林小姐进宫这些日子,可还习惯?”楚怀野状似无意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林知锦闻言,娇躯微微一颤,抬眸看了楚怀野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柔声道:“回楚将军,臣女一切都好,劳烦将军挂心了。” “林小姐客气了,”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本将军也是受故人之托,如今见林小姐安好,便可放心了。” 故人之托?林知锦心中一惊,故作不解地问道:“不知将军所说的故人,可是……” “自然是花家姐姐了。”楚怀野不待她说完,便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想来林小姐和花家姐姐情同姐妹,定然无话不谈吧?” 林知锦脸色一僵,心中暗骂楚怀野阴险狡诈。他故意提起花向晚,分明是想让她在太子和太子妃面前难堪!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挤出一抹笑容,说道:“将军说笑了,臣女和花家姐姐虽是旧识,但也只是泛泛之交,哪里称得上情同姐妹呢?” “哦?是吗?”楚怀野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可本将军怎么听说,林小姐当初可是为了花家姐姐,差点连命都不要了呢?” 林知锦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指着楚怀野,怒道:“你胡说!你血口喷人!” 楚怀野不慌不忙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慢悠悠地说道:“林小姐何必如此激动?本将军只是说笑而已,难道……林小姐是做贼心虚,所以才这般反应过激?” “你……”林知锦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楚怀野的话句句诛心,将她逼到了悬崖边上,让她进退两难。 “够了!”太子终于看不下去,冷声呵斥道,“楚将军,今日是本宫的生辰,你如此喧宾夺主,成何体统!” 楚怀野放下茶杯,起身行礼,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僭越了,还请太子殿下恕罪。” 太子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转头看向林知锦,语气温和地说道:“林小姐莫怕,有本宫在,谁也不能伤害你。” 林知锦感激涕零,眼含热泪,楚楚可怜地说道:“多谢太子殿下……”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冷笑。这林知锦还真是会演戏,三言两语就将自己塑造成了一朵需要人保护的白莲花,而他则成了那个仗势欺人的恶霸。 他倒要看看,这出戏,他们能演到什么时候! “太子殿下,臣还有一事禀报。”楚怀野突然开口,打破了凉亭中的暧昧气氛。 “何事?”太子不耐烦地问道。 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缓缓说道:“臣近日得到消息,说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尖锐的女声打断。 “太子哥哥!你怎么在这儿?”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走来。 第二百零八章 绝情 少女的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却又带着几分骄纵,瞬间吸引了凉亭中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皆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裙的少女,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风风火火地朝这边走来。 少女年纪不大,约莫十四五岁,生得一张圆润可爱的娃娃脸,肌肤白皙如玉,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仿佛会说话一般,为她增添了几分娇俏可爱。 “这不是三公主吗?今日怎么有空来参加本宫的生辰宴?”太子见到少女,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语气也变得格外温柔。 来人正是当今圣上的掌上明珠——三公主李乐安。 李乐安跑到太子身边,亲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撒娇道:“皇兄就知道欺负人!也不派人去通知我一声,要不是我听宫女说你在这边,我还不知道呢!” 太子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笑道:“好好好,是皇兄的错,皇兄自罚一杯,给三公主赔罪,如何?” “这还差不多!”李乐安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目光一转,落在了楚怀野身上,好奇地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镇北侯世子,楚怀野。”太子介绍道。 “原来你就是楚怀野啊!”李乐安上下打量着楚怀野,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我可是听闻你骁勇善战,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楚怀野淡淡一笑,拱手道:“三公主过奖了。” 李乐安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太子拉到身边坐下,柔声道:“今日是皇兄的生辰,你就不要再胡闹了,乖乖坐着,嗯?” 李乐安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便不再说话了。 太子这才转头看向林知锦,柔声问道:“林小姐,你方才想说什么?” 林知锦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故作害怕地看了楚怀野一眼,柔弱地说道:“回太子殿下,臣女……臣女只是想说,臣女身子有些不适,想先行告退……” 太子见状,立刻关切地问道:“你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臣女……”林知锦咬了咬嘴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小姐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太子追问道。 林知锦偷偷抬眼看了楚怀野一眼,见他正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中更加慌乱,她深吸一口气,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说道:“臣女……臣女只是觉得,楚将军似乎对臣女有些误会,臣女怕自己说错了话,惹怒了将军,所以……” “哦?”太子闻言,眉头微微一皱,转头看向楚怀野,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楚将军,你这是何意?为何要为难林小姐?” 楚怀野放下手中的茶杯,缓缓起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慢条斯理地说道:“太子殿下误会了,臣只是想和林小姐叙叙旧,毕竟,当年林小姐为了花家姐姐,可是差点连命都不要了呢……” 他的语气意味深长,听得林知锦心中发毛。她知道,楚怀野这是在故意给她下套,想要让她在太子面前出丑! “你胡说!”林知锦脸色惨白,猛地站起身,指着楚怀野,怒道,“我什么时候为了花向晚……” “林小姐这是怎么了?”楚怀野带着几分嘲讽和不屑,“怎么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楚怀野没有因为林知锦的失态而有半分收敛,反而上前一步,逼得林知锦连连后退,差点撞到身后的桌案。 “怎么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难不成我说错了?当年,林小姐为了能让陆大人平步青云,可是没少往我那姐姐房里送东西,这会儿倒是装起无辜来了?” 楚怀野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谁不知道,当初陆霈不过是个被贬谪的罪臣之子,全靠着花家搭救才活了下来,而林知锦作为花向晚的闺中密友,没少为陆霈说好话,甚至还送了不少东西去花家接济。 只是,众人原本以为林知锦是心地善良,如今听楚怀野这语气,怎么觉得这其中另有隐情?莫非,林知锦对陆霈…… 太子也来了兴趣,他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问道:“哦?楚将军这话,是何意啊?” 楚怀野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瑟瑟发抖的林知锦,以及脸色难看的陆霈,一字一句道:“太子殿下有所不知,当年,林小姐可是亲口对臣说过,她倾慕于陆大人,非他不嫁,甚至还求着臣的姐姐,让她帮忙撮合呢!” “你胡说!”林知锦脸色惨白,尖声反驳道,“我从未说过这样的话!你这是血口喷人!” “是吗?”楚怀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嘲讽,“那林小姐不妨说说,你当年为何要对臣的姐姐那般殷勤?又是为何要处处维护陆大人?” 林知锦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反驳。 楚怀野说得没错,她当年的确是为了陆霈才接近花向晚的。她出身高贵,自诩美貌,自然看不上陆霈那样落魄的罪臣之子。 可她更清楚,以陆霈的才华,将来必定飞黄腾达。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和他同甘共苦,而是享受他日后的荣华富贵。 只是,她没有想到,陆霈竟然会如此绝情,在她抛弃他之后,竟然真的对她不闻不问,甚至还娶了花向晚那个贱人! “怎么?林小姐这是默认了?”楚怀野见她不说话,语气更加嘲讽,“看来,林小姐还真是个痴情种子啊!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你住口!”林知锦终于忍不住了,尖叫着扑了上去,想要撕烂楚怀野那张可恶的嘴,“你不许再说!不许再说!” 楚怀野早有防备,侧身一躲,轻而易举地避开了她的攻击。 林知锦扑了个空,狼狈地摔倒在地上,顿时引来一阵哄笑。 “林知锦,你真是丢尽了我们林家的脸!”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林知锦浑身一颤,猛地抬起头,就看到她的父亲,林侍郎,正一脸怒气地朝她走来。 “爹……”林知锦心中顿时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第二百零九章 野心 “来人,将小姐带回去,禁足三月,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一步!”林侍郎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太子,拱手道,“小女不懂事,冲撞了太子殿下和楚将军,还请恕罪!” 太子淡淡地看了林知锦一眼,并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林侍郎见状,心中更加忐忑不安,他知道,今日之事,怕是不能善了了…… 太子殿下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这声音在此刻显得格外突兀,众人的目光都被吸引过来,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楚怀野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他向前一步,拱手道:“太子殿下,臣恳请彻查当年楚家军覆灭一事!还楚家一个公道!” 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在大殿中回荡,久久不散。 林侍郎额头上冷汗直冒,他悄悄抬头看了眼太子,见对方并没有任何表示,心中更加忐忑不安。太子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半晌,太子终于开口了,他语气淡淡,听不出喜怒:“楚将军,此事事关重大,不可妄言。” “臣句句属实,绝不敢欺瞒太子殿下!”楚怀野语气坚定,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绝不能放弃。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酒杯,再次轻轻抿了一口,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林知锦此时已经完全慌了神,她知道,如果楚怀野真的查到了什么,那她和陆霈都逃不了干系! 她下意识地看向陆霈,却见对方也是一脸凝重,眼中满是阴狠之色。 林知锦心中一寒,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 良久,太子终于放下了酒杯,他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了林侍郎身上:“林侍郎,你教女无方,实在是有愧于朕的信任啊。” 林侍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臣有罪,请太子殿下责罚!” “罢了,”太子摆了摆手,语气中透着一丝不耐烦,“念在你多年来兢兢业业,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的份上,这次就饶你一次,回去后,好生管教你的女儿,莫要让她再出来丢人现眼了!” “臣谢主隆恩!”林侍郎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 “至于三皇子私藏兵器一事……”太子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众人,“林侍郎,你回去后,继续清点三皇子的财产,尽快上交给朝廷,不得有误!” “臣遵旨!”林侍郎心中叫苦不迭,却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叩首领命。 太子挥了挥手,示意众人退下,他自己则起身,在几名太监的簇拥下,离开了大殿。 众人见状,也纷纷起身告退,一时间,原本热闹的大殿,只剩下杯盘狼藉,一片混乱。 楚怀野看着太子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握紧拳头,转身离开了大殿。 他今日虽然没有达到目的,但也并非一无所获,至少,他已经成功地将太子的注意力,引到了三皇子私藏兵器一事上。 接下来,他只需要静观其变,等待时机成熟,便可将三皇子和陆霈一网打尽! 想到这里,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转身离开,大步走向花向晚所在的院子。 推开院门,一股清香扑鼻而来,院子里种满了各种花草,姹紫嫣红,争奇斗艳,与这深宫大院的肃穆庄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花向晚正坐在凉亭中,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在她的身上,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显得格外美丽动人。 听到脚步声,花向晚抬起头,看到是楚怀野,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回来了?” “嗯。”楚怀野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将她揽入怀中,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让你担心了。” “没事,我知道你不会有事的。”花向晚靠在他的怀里,轻声说道。 两人静静地依偎在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对了,”花向晚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看着楚怀野,问道,“今日之事,可还顺利?” 楚怀野摇了摇头,将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花向晚。 花向晚听完,秀眉微蹙,沉思片刻,说道:“看来,这太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啊。” 楚怀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不错,这太子心思深沉,喜怒无常,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花向晚问道。 “不急,”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花向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相信楚怀野,也相信他们一定可以查清真相,为楚家讨回公道! 夜深了,楚怀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今日在宫中发生的一幕幕,心中充满了不安。 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怀野,你怎么了?”花向晚察觉到他的异样,轻声问道。 “没事,”楚怀野回过神来,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我只是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花向晚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 “我担心……”楚怀野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担心什么?”花向晚追问道。 “我担心……”楚怀野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说道,“我担心,你会离开我……”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花向晚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她笑了,笑得花枝乱颤,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 “你笑什么?”楚怀野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何发笑。 “我笑你傻啊,”花向晚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眼中满是柔情蜜意,“我既然已经选择了你,便会永远陪在你身边,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离开你的!” 她的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楚怀野闻言,心中顿时安定下来,他紧紧地抱住花向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一般。 第二百一十章 禁卫军 “晚晚,谢谢你……”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傻瓜,”花向晚轻轻拍着他的背,柔声说道,“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不谢的。”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度,仿佛世间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的是,在暗处,有一双眼睛,正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怨毒和恨意…… 夜色深沉,皇宫中却灯火通明,如同白昼。寝宫内,熏香袅袅,香气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哥哥,真的要走到这一步吗?” 贵妃紧紧攥着手中的锦帕,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她的哥哥,当朝大将军樊烈,此时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看着窗外如同巨兽般匍匐在夜色中的皇宫,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事到如今,我们已无路可退!” 樊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透着一股决绝,“这些年,楚怀野那小子步步紧逼,如今更是权倾朝野,连皇上都对他言听计从,我们若再不做些什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贵妃脸色苍白,她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这些年,她仗着自己是皇帝宠妃,哥哥又是手握重兵的大将军,在后宫中嚣张跋扈,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楚怀野羽翼丰满,那些曾经被他们兄妹二人欺压过的人,都纷纷倒戈相向,局势对他们越来越不利。 “可是……皇上他……”贵妃咬了咬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皇上?哼!”樊烈冷笑一声,转过身,眼中满是嘲讽,“他不过是个傀儡罢了!这些年,若不是我们兄妹二人在背后帮衬着,他早就被那些老狐狸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可是,弑君可是大罪啊!” 贵妃的声音颤抖着,她虽然骄纵跋扈,却也知道弑君是诛九族的大罪。 “成王败寇,自古皆然!” 樊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要我们控制住皇宫,扶持太子上位,我就是辅佐新君的大功臣,到时候,谁还敢说什么?” “太子?他会听我们的吗?” 贵妃有些怀疑。太子一向懦弱无能,怎么可能有胆量参与这种谋反的大事? 樊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笑道:“由不得他不听!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今晚,我们就来个……” 他凑到贵妃耳边,低语了几句。贵妃听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 “这…这…这也太狠毒了吧?” “狠毒?” 樊烈冷笑一声,“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何况,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他拍了拍贵妃的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放心吧,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今晚过后,这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与此同时,楚怀野和花向晚并肩走在回府的路上。月色如水,洒落在两人身上,为他们披上了一层朦胧的光辉。 “今日在宫中,你有没有觉得皇上有些反常?” 楚怀野突然开口问道。 花向晚微微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指的是什么,淡淡一笑:“你是说,皇上对你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于亲近了?” 楚怀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错,皇上今日对我格外热情,还赏赐了那么多珍宝,实在有些反常。” “或许,皇上只是想对你表示感谢吧。” 花向晚说道,“毕竟,这些年,你为了大楚立下了汗马功劳,皇上心里感激你也是应该的。” 楚怀野摇了摇头,眼中满是凝重:“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我总觉得,皇上今日的行为,似乎另有所图……”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紧接着,一辆马车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帘掀开,一个浑身是血的侍卫从车上滚落下来,他挣扎着爬到楚怀野面前,声音嘶哑地喊道:“王爷,不好了!宫…宫里……” “宫里怎么了?” 楚怀野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宫…宫里…出…出事了……”侍卫说完这句话,便头一歪,气绝身亡。 “不好!” 楚怀野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气,“我们快回宫!” 楚怀野的心脏猛地一沉,侍卫口中的“宫里”二字,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他的胸口,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一种可怕的预感,如同毒蛇一般,迅速缠绕上他的心头,让他感到一阵阵的窒息。 “驾!”来不及多想,楚怀野翻身上马,黑色的披风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如同他此刻翻涌的思绪。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发出一声嘶鸣,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皇宫的方向。 花向晚紧随其后,清冷的月光照在她素净的脸上,映衬出她眼中的坚定和担忧。她明白,今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一场腥风血雨,或许正在皇宫中悄然上演。 皇宫,往日里庄严肃穆的宫殿,此刻却被一股阴森恐怖的气息笼罩着。禁卫军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刀剑出鞘,气氛压抑得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御书房内,樊烈一身戎装,手中的长剑尚在滴血,猩红的血液,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蜿蜒流淌,如同一条触目惊心的毒蛇。 “皇上,您也别怪臣心狠,要怪,就怪您生了一个好儿子吧!”樊烈冷笑一声,看着龙椅上已经没有气息的皇帝,眼中没有丝毫的敬畏,有的只是无尽的贪婪和野心。 贵妃一身华服,却掩盖不住她眼中的惊恐和慌乱,她紧紧地抓住樊烈的衣袖,声音颤抖着说道:“哥哥,我们真的成功了吗?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樊烈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笑道:“成王败寇,自古皆然!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让太子登基,然后……” 他凑到贵妃耳边,低声耳语了几句,贵妃听完,脸色顿时变得煞白,眼中满是惊恐和抗拒,但最终,还是无力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樊烈猛地转身,只见楚怀野和花向晚并肩走了进来,他们的身后,是黑压压的一群禁卫军,将整个御书房团团围住。 第二百一十一章 心疼 “樊烈!你好大的胆子!”楚怀野双目赤红,手中的长剑出鞘,寒光凛冽,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樊烈仰天大笑,眼中满是疯狂和狠厉,“楚怀野,你来得正好!我正愁找不到你呢!今天,你就和你的好父皇一起,下地狱去吧!” 话音未落,他便挥舞着长剑,向着楚怀野冲了过去,贵妃见状,也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尖叫着扑向花向晚。 一时间,御书房内刀光剑影,喊杀声震耳欲聋。楚怀野武艺高强,又怒火中烧,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气,逼得樊烈连连后退。 而花向晚则冷静沉着,她身形灵活,巧妙地躲避着贵妃的攻击,同时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贱人!你去死吧!”贵妃被花向晚逼得节节败退,恼羞成怒之下,她发了狠,手中的匕首,直直地刺向花向晚的心口。 花向晚目光一凛,侧身避开,同时,她手中的匕首,也毫不犹豫地刺向了贵妃的胸口。 “啊——”一声惨叫,贵妃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缓缓低头,看着胸口那柄还在滴血的匕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你…你……”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无力地倒了下去,鲜血,瞬间染红了她华贵的衣裳,也染红了这冰冷的金砖地面。 “娘娘!”樊烈见状,目眦欲裂,他发了疯一般,向着花向晚扑了过去,却被楚怀野一脚踹飞,重重地撞在御书房的柱子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咳咳……”樊烈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无力地瘫软在地上,他看着眼前的情景,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楚怀野,你…你不会…不会有好下场的……咳咳……” “来人,将逆贼樊烈拿下!”楚怀野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的怜悯,有的只是无尽的寒意和杀气。 “是!”禁卫军一拥而上,将樊烈五花大绑,押了下去。 御书房内,血腥味弥漫,令人作呕。太子缓缓走到龙椅前,看着父皇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心中悲痛万分。 他跪倒在地,对着父皇的尸体,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父皇,儿臣不孝,没能保护好您……” 御书房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太子悲痛的哭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但这一切都与花向晚无关了。她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回到将军府,回到那个虽然冷清但至少安全的家。 樊烈和贵妃的尸体被拖走了,禁卫军开始清理御书房,楚怀野走到太子身边,低声安慰了几句,便转身向花向晚走去。 “向晚,我们回家。”楚怀野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似的。 花向晚点点头,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努力站直身体,想给楚怀野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发现自己连扯动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怀野自然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原本带着笑意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他快步走到花向晚身边,一把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你怎么了?” 花向晚摇摇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里一阵腥甜,一口鲜血涌了上来,染红了她的唇角。 “向晚!”楚怀野惊呼一声,慌忙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地向御书房外走去。 “传太医!快去将军府!” 一路上,楚怀野紧紧地抱着花向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他低头看着怀中脸色苍白,气息微弱的人儿,心中一阵绞痛,恨不得现在就杀了那些敢伤害她的人! 花向晚迷迷糊糊地靠在楚怀野怀里,感觉他身体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她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任由他抱着自己,在夜色中疾驰。 回到将军府,早已等候多时的太医立刻上前为花向晚诊治。楚怀野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时不时地探头看向床榻上的人儿,眼中满是担忧和心疼。 “怎么样了?她伤到哪里了?”楚怀野一把抓住太医的胳膊,语气急促地问道。 太医被他吓了一跳,颤颤巍巍地收回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战战兢兢地回道:“回…回禀将军,夫人她…她……” “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楚怀野见他吞吞吐吐,心中更加焦急,恨不得撬开他的嘴,看看他到底在隐瞒些什么。 太医被他吓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地说道:“夫人她…她伤及心脉,又…又失血过多,如今…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老夫…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你说什么?!”楚怀野只觉得脑子里“轰”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他一把抓住太医的衣领,怒吼道:“你胡说!她怎么会这样?你一定是庸医!我要杀了你!”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太医吓得魂飞魄散,不停地磕头求饶。 “怀野,住手!” 虚弱的声音从床榻上传来,楚怀野猛地回头,就看见花向晚挣扎着想要起身,他连忙几步上前,将她扶住,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向晚,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你别说话,太医就在这里,让他给你看看。”楚怀野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得仿佛在哄一个孩子。 花向晚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她看着楚怀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我没事,你别担心,只是…只是有些累了。”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楚怀野心疼地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开,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我去给你倒杯水。” 花向晚点点头,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伤得很重,也许…也许撑不了多久了… 楚怀野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就看见花向晚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他心中一慌,连忙放下水杯,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她还有呼吸,这才稍稍安心。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太子殿下 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静静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疲惫。 就在这时,花向晚的眼角,突然滑落一滴清泪,在月光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向晚,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楚怀野见她落泪,顿时慌了神,连忙问道。 花向晚摇摇头,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为她担心,为她焦急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也许…也许老天爷让她重生一次,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让她… 花向晚想说些什么,却突然感觉喉咙一阵剧痛,她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她的嘴角溢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楚怀野的手。 “向晚!”楚怀野惊呼一声,慌忙将她抱进怀里,“你别说话,我去叫太医!你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他说着,就要起身去叫太医,却被花向晚一把拉住。 “别…别走…”花向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抓着他的衣袖,眼神中充满了哀求和… 一种楚怀野从未见过的,让他心惊胆战的深情。 “向晚!”楚怀野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浸湿了他的手,混合着血腥味,让他脑子嗡嗡作响。他紧紧地搂住花向晚,力道大得仿佛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你不会有事的,你不会有事的……” 他语无伦次地重复着,想要相信自己说的话,却又被巨大的恐惧感包围。他从未如此害怕过,即使是面对千军万马,也从未有过这种让他窒息的感觉。 花向晚的手指无力地抓着他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呜咽。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消散,眼前的景象也变得模糊起来。恍惚间,她仿佛看到前世临死前的一幕。 那时,陆霈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冰冷得如同看着一个死人。“花向晚,你后悔吗?后悔为了我背叛家族,落得如此下场?” 她想回答他,说自己后悔了,后悔爱上他,后悔为他付出一切。可是,她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转身离去,留给她一个决绝的背影。 “不,我不要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绝望……”花向晚在心里呐喊着,却阻止不了意识的流逝。 楚怀野抱着花向晚,发了疯似的朝外跑去,一边跑一边声嘶力竭地喊着:“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啊!”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惊醒了沉睡中的鸟雀,也惊动了将军府的下人们。 一时间,整个将军府灯火通明,人声鼎沸。 楚老夫人听到消息,急匆匆地赶到花向晚的院子,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你可别吓唬娘啊!”楚老夫人扑到床边,老泪纵横。 楚怀野跪在地上,双手沾满了鲜血,却浑然不觉。他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床上奄奄一息的花向晚,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自己的灵魂深处。 太医们被请了过来,一个个面色凝重,束手无策。 “将军,夫人她……她伤及心脉,又失血过多,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老夫……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楚怀野怒吼着,将桌上的药碗全部扫落在地,发出“砰砰乓乓”的响声。 “怀野,你冷静点!”楚老夫人抓住他的手,苦苦哀求道,“你这样下去,只会让向晚更加担心啊!” 楚怀野闻言,身体猛地一震,他缓缓地转过头,看向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花向晚,心如刀绞。 是啊,他现在不能倒下,他还要保护她,还要为她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对着门外大喊一声:“来人!” “将军有何吩咐?” “立刻进宫,将此事禀告皇上,就说……就说夫人她……她快不行了!” “是!” …… 皇宫,御书房。 “你说什么?楚将军夫人她快不行了?”太子听到这个消息,顿时脸色大变,手中的奏折也掉落在地上。 “是的,太子殿下。”前来禀报的侍卫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地说道,“楚将军悲痛欲绝,已经派人去请太医院所有太医了,但……但都说无力回天……” 太子闻言,心中一沉。他与楚怀野从小一起长大,情同手足,对花向晚这个义妹也是十分喜爱。如今听到她即将香消玉殒,心中悲痛万分。 “备辇,孤要亲自去一趟将军府!”太子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道。 “太子殿下,万万不可啊!”一旁的太监总管刘公公连忙劝阻道,“如今夜深人静,您若是出宫,若是被皇上知道了,恐怕……” “住口!”太子怒喝一声,“人命关天,孤岂能坐视不理?” 刘公公还想再劝,却被太子一个凌厉的眼神吓得不敢再说话。 “摆驾将军府!” …… 将军府。 楚怀野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花向晚的手,一言不发。 他的脸上满是疲惫和悲伤,眼中的血丝清晰可见,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怀野……”花向晚虚弱地喊了一声,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 “我在,我在这里。”楚怀野连忙应道,将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向晚,你怎么样?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我……我没事……”花向晚艰难地摇了摇头,她想抬起手,却发现自己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你别说话,好好休息。”楚怀野心疼地说道,他低下头,在她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你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没……没用的……”花向晚吃力地说道,“我……我知道……我自己的身体……” “不,不会的!”楚怀野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变成了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驾到——” 第二百一十三章 守护 楚怀野猛地抬头,太子已经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内室,身后跟着一众宫人和太医。 “太子殿下……”楚怀野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太子一把按住。 “不必多礼,”太子看了一眼床上的花向晚,眉心紧锁,“嫂夫人情况如何?” 楚怀野喉头哽咽,竟说不出话来,身旁的楚老夫人抹着眼泪,颤声道:“回……回太子殿下,向晚她……怕是不行了……” 太子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床边,仔细端详着花向晚。只见她脸色惨白,毫无血色,嘴唇干裂,呼吸微弱,的确是到了弥留之际。 他心中悲痛,却也明白此时不是悲伤的时候。他转头对身后的太医们说道:“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嫂夫人诊治!” 太医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长的太医上前一步,战战兢兢地说道:“回……回太子殿下,楚夫人她……她伤及心脉,又失血过多,如今已是油尽灯枯,老臣……老臣也无能为力啊……”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太子怒吼一声,吓得那些太医们纷纷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楚怀野见状,心中悲痛更甚,他红着眼眶,咬牙切齿地说道:“难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吗?” “办法……办法倒也不是没有……”那年长的太医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只是……只是这味药材太过珍贵,老臣也从未见过……” “什么药材?快说!”太子急切地问道。 “回……回太子殿下,此药名为‘九转还魂草’,据说生长在极寒之地,百年才得一株,具有起死回生之效……” “胡说八道!”太子还未开口,一旁的一位太医便忍不住出言反驳道,“这世上哪有什么起死回生的仙草?我看你分明是信口开河,想逃避罪责!” 那年长的太医被说得哑口无言,只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太子却没有理会他们的争执,而是陷入了沉思。他想起自己曾经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关于“九转还魂草”的记载,据说此草的确存在,而且确有奇效,只是太过稀有,世间罕见。 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转头对楚怀野说道:“怀野,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活嫂夫人的!” 楚怀野闻言,猛地抬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的光芒。 太子不再多言,转身对身后的宫人吩咐道:“速速回宫,将孤珍藏的那株‘九转还魂草’取来!” “什么?殿下,那可是……” “还不快去!”太子厉声喝道,那宫人不敢再言,连忙领命而去。 楚怀野和楚老夫人闻言,皆是大喜过望,连连向太子道谢。 “太子殿下大恩大德,老身没齿难忘!” “太子殿下,您对向晚的恩情,我楚怀野来世必当报答!” 太子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只是静静地站在床边,等待着“九转还魂草”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息对于楚怀野来说都如同煎熬。他紧紧握着花向晚的手,感受着她越来越微弱的呼吸,心中焦急万分。 终于,在漫长的等待之后,那名宫人带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匆匆赶回。 “殿下,‘九转还魂草’取来了!” 太子接过锦盒,打开一看,只见里面躺着一株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清香的奇异草药。 他不敢耽搁,连忙将“九转还魂草”交给太医,命他们立刻煎药。 太医们接过“九转还魂草”,一个个神情激动,小心翼翼地将其处理好,然后开始煎药。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药香,楚怀野紧紧盯着那药炉,仿佛要把药炉盯出一个洞来。 终于,在所有人的期盼中,药煎好了。 太子亲自端着药碗,走到床边,喂花向晚服下。 房间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奇迹的发生。 过了一会儿,花向晚苍白的脸上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醒了!醒了!夫人醒了!”一个丫鬟惊喜地叫出声来。 楚怀野猛地抬头,只见花向晚缓缓睁开了双眼,眼中一片迷茫。 “向晚!向晚你感觉怎么样?”他激动地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着问道。 花向晚眨了眨眼睛,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她转头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楚怀野,疑惑地问道:“我……我这是在哪儿?” “你在家啊!你已经昏迷了三天三夜了,可把我们都吓坏了!”楚怀野激动地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 花向晚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楚怀野一把搂住。 “你别动,你伤得很重,需要好好休息。” 花向晚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传来一阵阵剧痛,她无力地靠在楚怀野怀里。 太子走后,楚怀野便寸步不离地守在花向晚身边。他望着花向晚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自责和心疼。都怪他无能,不能保护好她,让她一次又一次地陷入险境。 “怀野,我没事了,你不用担心。”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反手握住楚怀野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颤抖,心中一暖。这个少年,总是把所有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让人想忽视都难。 “还说没事,太医都说你失血过多,需要好好静养。”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担忧,“你都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像是怕惊扰了花向晚一般。花向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傻小子,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花向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安慰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楚怀野听到她的话,这才稍稍放下心来。他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柔情蜜意。他多想就这样一直陪着她,看着她,守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几乎推掉了所有的事务,专心致志地在府中照顾花向晚。 第二百一十四章 贪婪 他为她端茶递水,嘘寒问暖,无微不至。花向晚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却甜丝丝的。 这日,太子派人送来了赏赐,以表彰楚家世代忠良,为国捐躯的精神。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堆满了整个正堂,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剑柄上还镶嵌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一看便知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太子殿下真是太客气了,这些东西我们实在是受之有愧啊!”楚老夫人看着满屋子的赏赐,不禁感叹道。 “是啊,太子殿下对我们楚家实在是太好了。”楚怀野也附和道,但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太子此举太过刻意,似乎另有所图。 花向晚看着那柄宝剑,心中也有些疑惑。太子为何要送这么贵重的东西?难道仅仅是为了表彰楚家? 她不动声色地将宝剑拿了起来,仔细端详着。剑身寒光凛冽,剑锋锐利无比,一看便知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但奇怪的是,这柄剑的剑柄上,却刻着两朵并蒂莲花,与这杀气腾腾的宝剑显得格格不入。 “这两朵莲花……”花向晚喃喃自语道,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怎么了,嫂夫人?”楚怀野见她神色有异,连忙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将宝剑递给楚怀野,淡淡道:“没什么,只是觉得这剑有些奇怪罢了。” 楚怀野接过宝剑,仔细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异常,便将其放在一边,没有再理会。 然而,花向晚的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她总觉得,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 几日后,花向晚的身体逐渐恢复。她闲来无事,便开始整理楚家的事务。楚家男丁凋零,只剩下楚怀野一根独苗,许多事情都无人打理,只能由她这个“长嫂如母”来操持。 “夫人,这是这个月的账目,您过目一下。”管家将一摞账本放到花向晚面前,恭敬地说道。 花向晚点了点头,拿起账本,一页一页地翻阅起来。楚家虽然世代武将,但家风严谨,账目也做得十分清晰明了。只是…… “等等,这笔支出是怎么回事?”花向晚指着账本上的一行数字,眉头紧锁。 “回夫人,这是……”管家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说!”花向晚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她最讨厌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更何况,她现在掌管着楚家,绝不允许任何人有丝毫的隐瞒和欺骗。 管家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了一跳,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道:“回……回夫人,这笔支出是……是堂少爷生前……欠下的一笔赌债……” “赌债?!”花向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楚家世代忠良,怎么会欠下赌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管家吓得面如土色,哆哆嗦嗦地解释道:“堂少爷他……他喜欢与人赛马,但……但他的骑术实在是不敢恭维,所以……所以经常输……” “经常输?输了多少?”花向晚强忍着怒火,冷冷地问道。 “这……”管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声音细如蚊蝇,“前前后后加起来,大概……大概有十万两白银……” “十万两?!”花向晚猛地站起身,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桌子上的茶杯都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溅了她一身,但她却浑然不觉,怒火几乎要从她的眼中喷射出来,“这个狗东西,他怎么敢?!!还记在楚怀野的账上。” 楚家虽然是世代武将,但也绝非大富大贵之家,十万两白银,几乎是楚家全部的家底了!这个狗东西,竟然背着她欠下如此巨款,简直是岂有此理! “夫人息怒,息怒啊!”管家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磕头求饶,“堂少爷也是一时糊涂,还请夫人看在他为国捐躯的份上,饶了他这一次吧!” “饶了他?他死了倒是干净了,可这烂摊子却要我来收拾!”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管家的鼻子骂道,“你说,这笔赌债,是欠的谁的?” “是……是城南赌坊的王三爷……”管家战战兢兢地说道。 “王三爷?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个人?”花向晚皱了皱眉,问道。 “王三爷是京城有名的……有名的地头蛇,黑白两道通吃,就连官府也要让他三分……”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惹恼了花向晚。 花向晚冷笑一声,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地头蛇?哼,我倒要看看,是你的蛇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去,备车,我要去会会这位王三爷!” …… 城南赌坊,是京城最大的赌坊,也是王三爷的势力范围。 花向晚一身素衣,在丫鬟的陪同下,来到了赌坊门口。 赌坊门口人来人往,乌烟瘴气,各种叫骂声、吆喝声不绝于耳,与楚家庄严肃穆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花向晚微微皱眉,心中对那个嗜赌如命的楚堂少爷更加厌恶了几分。 “这位夫人,您是来……”赌坊门口的打手见花向晚气质不凡,便上前询问。 “我找王三爷,麻烦通报一声,就说楚家夫人求见。”花向晚淡淡地说道。 “楚家夫人?”打手上下打量了花向晚一番,见她气质不凡,也不敢怠慢,便进去通报了。 不多时,打手便出来了,对花向晚说道:“夫人,我们三爷有请。” 花向晚跟着打手,穿过喧闹的大厅,来到了一间雅间门口。 “夫人请进,我们三爷就在里面等您。”打手说着,便推开了房门。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了进去。 雅间里烟雾缭绕,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子旁,手里拿着一根大烟枪,吞云吐雾,正是王三爷。 “你就是楚家夫人?”王三爷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之色。 花向晚微微点头,淡淡地说道:“正是。” “久闻楚家夫人美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王三爷说着,便站起身,向花向晚走来,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不知夫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啊?”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主动请缨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与王三爷保持着距离,冷冷地说道:“我来,是为了我我家堂少爷欠下的赌债。” “赌债?”王三爷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楚夫人说笑了,你家堂少爷欠下的赌债,那是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难道王三爷想要抵赖不成?”花向晚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的畏惧。 “抵赖?”王三爷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眼神也变得阴狠起来,“我王三爷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说这个词!你一个妇道人家,也敢来跟我叫板?你就不怕……” 王三爷话音未落,花向晚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 一声脆响,王三爷的手腕应声而断。 王三爷原本以为花向晚只是个娇滴滴的深闺妇人,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今日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却没想到她竟然真敢对自己动手!钻心的疼痛从手腕处传来,王三爷疼得冷汗直冒,却仍旧强撑着面子。 怒吼道:“臭娘们,你活腻了不成?竟敢对我动手,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花向晚冷笑一声,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反而更加用力,直疼得王三爷龇牙咧嘴,哀嚎连连。 “我当然知道你是谁,你不就是城南一霸王三爷吗?”花向晚的声音冰冷刺骨,没有丝毫的温度,“黑白两道通吃,就连官府也要让你三分,怎么,我说得可对?” 王三爷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 花向晚这才松开了手,淡淡地说道:“既然王三爷也知道自己的名声,那就应该明白,有些事情,做得,有些事情,做不得!”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王三爷捂着自己几乎快要断掉的手腕,咬牙切齿地问道。 “我不想怎么样,”花向晚拍了拍手,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我来只是想告诉王三爷,我那不成器的堂少爷欠下的赌债,与楚将军府无关,还请王三爷高抬贵手,不要将这笔债务记在楚将军府名下。” “什么?!”王三爷闻言顿时跳了起来,也顾不得手腕上的疼痛了,“你让我不追究楚堂那个小王八蛋的赌债?你做梦!” “王三爷,我敬你一声三爷,才跟你好好说话,”花向晚脸色一沉,语气也变得凌厉起来,“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花向晚是什么人!我爹是堂堂宁平侯,我哥哥是当朝一品大员,我夫君更是手握重兵的镇国大将军,你区区一个地头蛇,也敢在我面前叫嚣?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这城南赌坊,明日就开不下去?!” 王三爷被花向晚的气势所震慑,一时间竟然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当然知道花向晚的身份,也知道她所说的话并非虚张声势。如果他真的执意要追究楚堂的赌债,只怕这城南赌坊,真的要开不下去了。 可是,就这样放过楚堂,他又心有不甘!那可是整整五万两银子啊! “怎么,王三爷这是不相信我说的话?”花向晚见王三爷沉默不语,便知道他心中还在犹豫,于是冷笑一声,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只好……” “别!别!花夫人,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王三爷见花向晚又要动手,吓得连忙后退了几步,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我……我答应你,不追究楚堂那小子的赌债了,绝对不追究了!” 花向晚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王三爷,你也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碰的。你若是安分守己,我自然也不会为难你。但你若是再敢打楚将军府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是是,花夫人教训的是,教训的是!”王三爷连连点头哈腰,哪里还有半分之前嚣张跋扈的模样? 花向晚见王三爷如此识趣,便也不再为难他,转身便要离开。 “等等!”王三爷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叫住了花向晚,“那个……花夫人,您看,这楚堂欠下的赌债……” “怎么?王三爷这是想反悔了?”花向晚停下脚步,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王三爷,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王三爷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摆手说道:“不不不,花夫人误会了,误会了!我……我只是想问问,这楚堂欠下的赌债,能不能……” “不能!”花向晚冷冷地打断了王三爷的话,“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这笔赌债,与楚将军府无关!王三爷若是想要回这笔钱,那就去找楚堂,而不是来找我!” “可是……”王三爷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一个凌厉的眼神给吓了回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花向晚带着丫鬟扬长而去。 王三爷站在原地,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 “花向晚,你给我等着!”王三爷咬牙切齿地说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跪在我的面前,求我!” …… 花向晚回到楚将军府后,立即派人去查探王三爷的底细。她倒要看看,这王三爷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敢打楚将军府的主意! 不多时,下人便回来了,向花向晚禀报道:“夫人,小的打听到了,这王三爷,本名王彪,原本只是个街头混混,后来不知怎么的,攀上了京城一位权贵,这才逐渐发达起来,成了城南一霸。据说,他背后那位靠山,势力很大,就连京兆尹也要让他三分。”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花向晚闻言,不禁皱起了眉头,“看来,这王三爷,还真是有些背景啊!” “夫人,要不要小的去查一查,这王三爷背后的靠山,到底是什么人?”下人见花向晚似乎对这件事很感兴趣,便主动请缨道。 第二百一十六章 知道我是谁吗 “不必了。”花向晚摆了摆手,拒绝了下人的提议,“现在还不是打草惊蛇的时候,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这王三爷,到底想耍什么花招!” “是,夫人。”下人领命退下。 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陷入了沉思。 这王三爷,绝非等闲之辈!看来,她得想办法,尽快解决掉这个麻烦才行! 花向晚离开后,王三爷越想越气,只觉得一口恶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他一脚踹翻了路边的茶摊,吓得摊主抱头鼠窜,连句怨言也不敢。 “这该死的花向晚,不过一个丧了夫的寡妇,也敢骑到老子头上撒野!真当老子是泥捏的不成!”王三爷怒火中烧,咬牙切齿地咒骂道。 他身边一个狗腿子见状,眼珠一转,凑上前去,点头哈腰地建议道:“三爷,您消消气,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气坏了身子。小的倒是有个主意,保管能让那花向晚吃不了兜着走!” 王三爷斜眼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问道:“什么主意?说来听听!” 狗腿子搓了搓手,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压低了声音说道:“小的听说,那花向晚最近新开了一家成衣铺子,生意好的不得了,日进斗金啊!咱们不如……”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三爷一巴掌拍在了后脑勺上,怒斥道:“你小子是不是傻!老子是那种地痞无赖,去砸人家铺子抢人家钱财的人吗?再敢胡说八道,小心老子撕烂你的嘴!” 狗腿子被打得一脸懵逼,捂着脑袋委屈巴巴地说道:“三爷,小的这不是为您着想嘛!您不是说要让那花向晚吃不了兜着走吗?” 王三爷冷哼一声,说道:“老子是正经生意人,不做那些下三滥的勾当!不过……”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这铺子既然是花向晚的,那咱们就好好“照顾”照顾她的生意!” 花向晚自然不会天真地认为王三爷会乖乖认输。像他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好不容易攀上关系,得了势的人,怎么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她早已料到,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罢了。 果然,不出几日,王三爷便又有了动作。 几日后,花向晚的成衣铺子“锦绣坊”里,迎来了一批特殊的“客人”。 这几位“贵客”各个身强力壮,满脸横肉,一进门就粗声嚷嚷着要找掌柜的。 “你们是什么人?要做什么?”店里的伙计见这架势,心中有些发怵,但还是硬着头皮上前询问。 “少废话!叫你们掌柜的出来!我们可是来照顾生意的!”为首的壮汉一脚踩在身旁的凳子上,蛮横地说道。 伙计被吓得连连后退,这群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哪里像是来照顾生意的?分明是来找茬的!他不敢怠慢,连忙跑到后院去通报花向晚。 花向晚听闻此事,并不慌张,只淡淡一笑,“我当是谁,原来是王三爷派来的狗腿子。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几个壮汉便气势汹汹地进了内堂,将本就不大的空间挤得水泄不通。为首的壮汉一见到花向晚,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 “你就是这铺子的掌柜的?” “正是。”花向晚端坐在椅子上,神态自若,丝毫没有被这群人的气势吓到。 “哼,算你识相!”壮汉冷笑一声,“我们王三爷说了,你这铺子风水不好,影响了他的财运,识相的,就把铺子交出来,价钱随便你开!” “若是,我不答应呢?”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不答应?”壮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在这城南,还没有人敢不卖我们王三爷面子!你也不打听打听,我们王三爷是什么人?” “我当王三爷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也不过是只会仗势欺人的跳梁小丑罢了。”花向晚冷笑道,“回去告诉你们那王三爷,这铺子是我花向晚的,想要,就让他自己来拿!” “你……”壮汉被花向晚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他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砸!出了事,我担着!” 一声令下,几个壮汉便开始在铺子里乱砸起来。一时间,店内瓶瓶罐罐碎裂的声音,布匹撕扯的声音,夹杂着伙计们的惊呼声,响成一片。 花向晚面不改色地看着这一切,仿佛被砸的不是她的铺子一般。 “住手!”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怒喝,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楚……楚将军……” 壮汉们显然没料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个都愣在了原地,手里还保持着挥舞的动作,像是几尊滑稽的雕塑。为首的壮汉最先反应过来,色厉内荏地叫嚣道:“你小子谁啊?敢管我们王三爷的闲事,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楚怀野没有理会壮汉的叫嚣,他径直走到花向晚身边,关切地问道:“向晚姐,你没事吧?” 花向晚笑着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碍。她对楚怀野的到来并不意外,毕竟这几天楚怀野几乎就住在锦绣坊了,说是要保护她,其实还不是怕她闷着,变着法子地来陪她。 见花向晚没事,楚怀野这才转过身,冷冷地扫了一眼那几个壮汉,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自幼习武,又常年征战沙场,身上自有一股肃杀之气,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混混们,在他面前顿时就矮了一截。 “楚……楚将军……”几个壮汉认出了楚怀野,顿时吓得腿都软了,一个个面如土色,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 楚怀野是谁?那可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活阎王!这些年死在他手里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谁敢惹他? “知道我是谁,还敢来这里撒野?”楚怀野语气冰冷,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楚将军饶命!楚将军饶命啊!”几个壮汉吓得直接跪倒在地,拼命地磕头求饶,生怕楚怀野一怒之下,把他们都给砍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必多礼 “说!是谁指使你们来的?”楚怀野厉声问道。 “是……是王三爷……王三爷让我们来的……”为首的壮汉哆哆嗦嗦地说道,连头都不敢抬。 “王三爷?”楚怀野冷笑一声,“他好大的胆子,连我楚怀野的人都敢动!” “楚将军,我们也是受人指使,身不由己啊!求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们这一次吧!”壮汉们苦苦哀求道。 “饶了你们?”楚怀野冷冷一笑,“我楚怀野的字典里,可没有‘饶恕’二字!”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些跪地求饶的壮汉,转身走到花向晚面前,柔声说道:“向晚姐,你先回后院休息,这里交给我处理。” 花向晚知道楚怀野的脾气,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她也不想插手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便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后院。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的背影消失在门帘后,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他缓缓转过身,看向那些跪在地上的壮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们不是喜欢砸东西吗?今天,我就让你们也尝尝被砸的滋味!” 话音未落,楚怀野身形一闪,便来到了一个壮汉面前,一脚踹在他的胸口,直接将他踹飞出去,撞翻了好几张桌子才停下来。 “啊!”那壮汉惨叫一声,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显然是受了重伤。 其他几个壮汉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逃跑,却被楚怀野一个个抓了回来,如同拎小鸡仔一般,扔到了那堆被砸得稀烂的布匹和木屑之中。 “楚将军饶命啊!我们再也不敢了!”壮汉们哭爹喊娘地求饶,然而楚怀野却充耳不闻,下手越来越狠,招招都往死里招呼。 一时间,锦绣坊内惨叫声不绝于耳,听得那些躲在暗处观望的百姓们都心惊胆战,纷纷猜测这楚将军究竟是和这王三爷有什么深仇大恨,竟如此大动干戈。 不多时,几个壮汉便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楚怀野这才停手,厌恶地拍了拍手,仿佛是拍掉什么脏东西一般。 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地上那些哀嚎不止的壮汉,语气森然地说道:“回去告诉王三爷,锦绣坊是我楚怀野罩着的,让他以后少打这里的主意,否则……”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否则,就别怪我楚怀野不客气!” 说罢,他不再理会那些吓得瑟瑟发抖的壮汉,转身朝后院走去。 …… 后院,花向晚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没看进去。她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楚怀野教训那些壮汉的画面,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楚怀野是为了她好,可是她并不希望他因为自己而大动干戈。更何况,王三爷在城南势力庞大,楚怀野如此不给他面子,只怕会惹来更大的麻烦。 正想着,就听到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楚怀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向晚姐,我……” 楚怀野刚想解释什么,却被花向晚挥手打断了。 “怀野,”花向晚放下手中的书,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楚怀野,“你有没有想过,你这样做,会给你,给楚家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楚怀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花向晚会这么说。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花向晚叹了口气,“可是有些事情,不是靠拳头就能解决的。王三爷在城南根深蒂固,你今天打了他的脸,他日后定会百倍奉还。你让我如何安心?” “向晚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会保护你,保护楚家。”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楚怀野是认真的,可是她却无法放下心来。 “怀野,你听我说,”花向晚反握住楚怀野的手,语气认真地说道,“我知道你很有能力,可是这朝堂之上,并非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王三爷背后,还有更大的势力,你斗不过他们的。” “我不怕!”楚怀野打断花向晚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感动,又担忧。她知道楚怀野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可是她却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而将他置于危险之中。 “怀野,你听话,”花向晚柔声劝道,“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你不用担心。” “可是……” “没有可是,”花向晚打断了楚怀野的话,“你相信我吗?”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我听你的。” 花向晚见状,这才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 “这就对了,”花向晚拍了拍楚怀野的手,柔声说道,“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温柔的笑容,心中却充满了不安。他知道花向晚很聪明,也很有能力,可是他却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担心她。 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夜幕降临,楚怀野回到将军府,径直去了书房。他心中烦闷,便想找军师张先生商议对策。 “将军,您来了。”张先生见他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先生不必多礼。”楚怀野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说话。 “将军今日前来,可是为了锦绣坊之事?”张先生问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末了,问道:“先生,你说,此事该如何处置?” 张先生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将军,此事看似简单,实则暗藏玄机啊……” 张先生捋着胡须,眉头紧锁,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楚怀野心急如焚,恨不得现在就冲出去将王三爷碎尸万段,可他也知道,冲动解决不了问题,反而会将花向晚和整个楚家置于险地。 第二百一十八章 习以为常 “先生请讲!”楚怀野拱手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敬重。 张先生呷了口茶,慢条斯理地说道:“将军可知,这王三爷背后,究竟是何人撑腰,让他如此肆无忌惮?” 楚怀野一怔,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想过。他只知道王三爷在城南势力庞大,黑白两道通吃,连官府都让他三分。 “先生可否指点迷津?”楚怀野虚心请教。 张先生放下茶杯,压低声音说道:“老夫得到消息,这王三爷背后,乃是一个神秘的江湖组织——血煞盟!” “血煞盟?”楚怀野剑眉一挑,这个名字他倒是从未听说过。 张先生见他一脸茫然,便解释道:“血煞盟,顾名思义,乃是以血为盟,以煞为名,行事狠辣,手段毒辣,在江湖上恶名昭彰!他们盘踞城南多年,暗中掌控着城南的地下势力,就连官府也奈何不了他们。” 楚怀野闻言,心中一惊,没想到这王三爷背后,竟然还有如此强大的靠山! “先生的意思是,王三爷今日之举,是受了血煞盟的指使?”楚怀野问道。 张先生点了点头,沉声道:“老夫以为,此事并非偶然,恐怕是有人故意挑起事端,想要借机对付将军啊!” “对付我?”楚怀野眉头紧锁,心中思绪万千,他自问刚回京城不久,并未得罪什么人,为何会有人想要对付他? 难道是…… 楚怀野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身影,难道是他? “将军,您可还记得,当年楚家被诬陷通敌叛国一事?”张先生突然问道。 楚怀野闻言,瞳孔猛地一缩,当年之事,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先生的意思是,当年之事,与这血煞盟有关?”楚怀野的声音有些沙哑。 张先生点了点头,沉声道:“老夫怀疑,当年楚家军被困白崖岭,恐怕就是血煞盟在背后搞鬼!” 楚怀野闻言,顿时怒火中烧,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若是让我查出,当年之事果真与他们有关,我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慰我楚家英灵!” 张先生见状,连忙劝道:“将军息怒!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不可冲动行事啊!”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张先生说得对,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他必须冷静下来,查清真相,才能为楚家报仇雪恨! “先生,我该如何做?”楚怀野虚心请教。 张先生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当务之急,是要查清这血煞盟的底细,以及他们为何要对付将军!” “先生说得对,我这就去安排!”楚怀野说完,便起身准备离去。 “将军且慢!”张先生叫住了他,“老夫还有一事,要提醒将军。” “先生请讲!” 张先生神色凝重地说道:“将军切记,此事万不可打草惊蛇,更不可让夫人知道,以免她担心!” 楚怀野闻言,点了点头,他知道张先生是为他好,花向晚心思细腻,若是让她知道此事,定然会担心不已。 “先生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楚怀野说完,便转身离去,书房中只留下张先生一人,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满是担忧…… 夜深人静,楚怀野独自一人来到花园,望着满园的景色,心中却一片冰冷。 血煞盟,他一定要查清你们的底细,为楚家报仇雪恨! 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楚怀野从沉思中抬起头,眼底的寒冰还未完全消融,语气却平静无波:“进来。” 来人身着青衣小帽,是楚怀野的心腹侍卫,名叫阿四。他快步走到楚怀野面前,躬身行礼:“将军,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子殿下有要事相商,请您即刻进宫。” 楚怀野剑眉微挑,太子?那个体弱多病,几乎足不出户的太子?他继位的事,不是早就在预料之中吗?怎么突然召见自己? “可知是什么事?” 楚怀野问道,语气中透着一丝探究。 阿四摇了摇头:“来人只说是要事,其他的小的也不得而知。” 楚怀野沉吟片刻,挥手示意阿四退下,自己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远处宫殿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 太子继位,意味着新皇登基,也意味着朝堂格局即将迎来新的洗牌。而他楚怀野,作为手握重兵的护国将军,注定会成为各方势力拉拢的对象。 只是,这太子素来低调,甚至可以说是懦弱,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召见自己?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楚怀野心中疑虑重重,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换上一身墨色常服,腰间佩剑,便带着阿四匆匆赶往皇宫。 一路上,街道两旁的百姓都停下脚步,对着楚怀野指指点点,眼中满是敬畏和崇拜。楚怀野对此早已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径直往前走去。 很快,马车便抵达皇宫门口,楚怀野下车,将手中的马鞭递给阿四,便迈步走进了宫门。 穿过层层宫殿,楚怀野终于来到太子寝宫外。守在门口的太监看到他,立刻躬身行礼:“奴才见过楚将军,太子殿下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楚怀野微微颔首,示意太监通报。 不多时,太监便走了出来,对楚怀野做了个请的手势:“楚将军,殿下请您进去。” 楚怀野踏入寝宫,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混合着龙涎香的味道,让他微微有些不适地皱了皱眉。寝宫内光线昏暗,厚重的帷幔遮挡住了大部分光线,只在床榻的位置留下一片朦胧的光亮。 太子半躺在床榻上,脸色苍白如纸,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他看到楚怀野进来,吃力地想要起身行礼,却被楚怀野快步上前按住肩膀。 “殿下不必多礼,保重身体要紧。”楚怀野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太子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虚弱地笑了笑:“楚将军,孤……咳咳……孤今日召你前来,是有要事相商。” 楚怀野不动声色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太子寝宫,发现除了伺候的宫女太监,就只有内阁首辅张大人和吏部尚书王大人也在场。 第二百一十九章 大局为重 两人看到楚怀野,都微微颔首示意,眼中却带着一丝复杂难辨的神色。 “殿下请讲,臣洗耳恭听。”楚怀野沉声说道,目光平静地与太子对视。 太子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精神说道:“楚将军,你也知道,父皇他……他已经驾崩多日了,国不可一日无君,这皇位……”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一旁的宫女连忙上前为他拍背顺气。 张大人见状,上前一步,对着楚怀野拱手说道:“楚将军,太子殿下身体欠佳,就由老夫代为说明吧。” 楚怀野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张大人捋了捋胡须,缓缓说道:“皇上驾崩突然,太子殿下悲痛过度,身体也一直不好。如今国不可一日无君,还请楚将军以国事为重,劝说太子殿下尽快登基继位,稳定朝纲啊!” “是啊,楚将军,如今朝野上下人心惶惶,边关战事吃紧,急需一位英明神武的君主来领导我们啊!”王大人也附和道。 楚怀野听着他们的话,心中却冷笑一声。这群老狐狸,平日里争权夺利,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如今倒是团结一致,都来逼他表态了。 他当然知道,太子体弱多病,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而这群老臣之所以支持他,无非是想要找一个傀儡皇帝,好让他们继续把持朝政。 “两位大人言之有理,只是……”楚怀野故意拉长了声音,目光扫过在场的众人,最后落在太子苍白的脸上,“太子殿下龙体欠安,如何能担负起治理国家的重任?若是因此累坏了身子,岂不是我大楚的损失?” 他的话一出,张大人和王大人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他们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当面质疑太子的身体状况,这分明是不给他们面子! 太子听到楚怀野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苦笑,眼中闪过一丝自嘲。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也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当皇帝的料。可是,他是父皇唯一的儿子,是大楚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不能,也不愿放弃这个责任。 “楚将军,孤……孤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可是……”太子挣扎着想要解释,却再次被剧烈的咳嗽打断。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突然升起一股烦躁的情绪。他本无意卷入这朝堂的权力斗争,只想查清楚家灭门的真相,为家人报仇雪恨。可是,命运却总是喜欢跟他开玩笑,将他一步步推向这漩涡的中心。 “太子殿下!”楚怀野突然站起身,语气凌厉地打断了太子的话,“您真的愿意就这样被他们摆布,成为一个傀儡皇帝吗?” 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寝宫中炸响,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太子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将军,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而张大人和王大人则是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和愤怒。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楚怀野竟然敢当着他们的面,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楚怀野,你放肆!”张大人怒吼一声,指着楚怀野的鼻子骂道,“太子殿下仁慈,不与你计较,你竟然还敢出言不逊!来人啊,将这个以下犯上的乱臣贼子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寝宫外就冲进来一群侍卫,将楚怀野团团围住。 楚怀野冷笑一声,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剑尖直指张大人,眼中杀意凛然。 “我看谁敢!” 寝宫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惊恐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楚怀野的剑锋锐利,在烛光下闪烁着寒光,更显得他杀气腾腾。张大人脸色煞白,双腿发软,竟控制不住地后退了两步。 王大人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楚将军息怒,张大人也是一时情急,并无恶意。太子殿下龙体欠安,还请将军以大局为重啊!" 楚怀野冷冷地扫了王大人一眼,"大局?你们口口声声说大局,可曾想过这江山是谁拼死守护?若无我楚家军浴血奋战,哪有你们今日在这里高谈阔论?如今我楚家满门忠烈,只余怀野一人,你们却只想着如何操控太子,把持朝政,这就是你们所说的大局吗?" 他字字铿锵,掷地有声,语气中充满了悲愤和控诉。在场的侍卫们都不由得低下了头,不敢与他对视。 一直沉默的太子,此时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虚弱,但却异常坚定,"张大人,王大人,你们也退下,孤……孤想和楚将军单独谈谈。" 张大人和王大人面面相觑,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太子凌厉的眼神制止了。他们只得行礼告退,临走前,还不忘狠狠地瞪了楚怀野一眼,仿佛在警告他不要轻举妄动。 寝宫内只剩下楚怀野和太子两人,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太子挣扎着起身,缓缓走到楚怀野面前,"楚将军,你今日这番话,可是真心实意?" "太子殿下,"楚怀野收起剑,单膝跪地,"怀野所说,句句肺腑。楚家世代忠良,绝无二心,只是……只是怀野不明白,为何父兄会惨死沙场,为何我楚家会遭此横祸!"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已经哽咽,眼眶中泛起泪光。 太子伸手扶起楚怀野,"楚将军,你我君臣一场,孤自然相信你。你父兄皆为国捐躯,是当之无愧的英雄,他们的事迹,孤会铭记于心。只是如今朝局动荡,孤……孤也身不由己啊。" 他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丝苦涩,"楚将军,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明白孤的意思。孤的身体状况,你也不是不知道,这皇位……这皇位孤是坐不长久的。" 楚怀野沉默不语,他知道太子说的是实话。 "孤知道你心中有怨,有恨,"太子接着说道,"可是,孤希望你能以大局为重,不要让孤失望,不要让这大楚的江山社稷失望啊!"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病弱的太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太子是在将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第二百二十章 辅佐太子 "太子殿下,"楚怀野深吸一口气,"您放心,怀野明白您的意思。既然您信任怀野,怀野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您治理好这大楚江山!" 太子欣慰地点了点头,"好!好!有你这句话,孤就放心了。如今先皇驾崩,国不可一日无君,继位大典的事宜,就……就交给你去办吧。" 楚怀野愣了一下,"这……" 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楚将军,你是孤最信任的人,此事非你莫属。" 楚怀野看着太子的眼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情壮志。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怀野领命!" 他单膝跪地,语气坚定。 太子满意地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苦涩和无奈。 楚怀野走出寝宫,抬头望向夜空。夜色深沉,星光黯淡,仿佛预示着这大楚王朝即将迎来一场风雨飘摇。 而他,楚怀野,已经站在了这风口浪尖之上。 夜凉如水,楚怀野站在将军府的屋顶,望着深邃的夜空。繁星点点,却不及花向晚眼眸中闪烁的光芒。他想起太子那句“国不可一日无君,继位大典的事宜,就交给你去办吧”,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如此下场,他如何能心安理得地去辅佐一个软弱无能的太子? 他悄然下屋顶,推开花向晚的房门。她正坐在窗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却看得心不在焉。听到响动,她抬起头,见到是楚怀野,脸上露出一丝浅笑。“回来了?”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夺过她手中的书,上面赫然写着《兵法韬略》。他无奈地摇摇头,“你啊,总是这样操心。” 花向晚莞尔一笑,“我不操心谁操心?楚家如今只剩下你一根独苗,我不得好好护着?” 她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茶递给楚怀野,“今日在宫里如何?” 楚怀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开来,就像他此刻的心情。“太子将继位大典的事宜交给我了。”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这可是个好机会。”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充满了疑惑,“好机会?什么好机会?” 花向晚走到他面前,伸手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傻小子,你忘了楚家是怎么没落的?如今你手握大权,正是为楚家翻案的最佳时机!” 楚怀野愣住了,他没想到花向晚会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只想安稳度日。 花向晚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怎么?被我吓到了?我可不是什么柔弱女子,我可是宁平侯府的嫡长女,从小舞刀弄枪,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她凑近楚怀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想不想为楚家报仇?想不想让那些害死你父兄的人付出代价?” 楚怀野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花向晚,眼中燃起了熊熊烈火。 “想!我做梦都想!” 花向晚满意地笑了,“那就好。从明日起,你便开始着手调查楚家当年之事。我会在暗中协助你,我们一起,为楚家讨回公道!” 楚怀野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紧紧地握在手中,“好!我们一起!” 两人的目光交汇,一股莫名的电流在空气中流淌。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表面上忙于筹备继位大典,暗地里却在花向晚的帮助下,秘密调查楚家灭门惨案的真相。他发现,当年楚家军粮草被掉包一事并非偶然,背后似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而这个阴谋,直指当今的皇帝。 与此同时,陆霈也回到了京城。他费尽千辛万苦,终于恢复了吏部侍郎的职位。他第一时间便去了将军府,想要见花向晚。 然而,他却被拒之门外。 “陆大人,夫人身体不适,不便见客。”管家冷漠地说完,便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大门。 陆霈站在将军府门前,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花向晚拒之门外。他想起前世,花向晚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如今,她却对他如此冷漠,这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 他转身离去,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重新得到花向晚的心,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而此时,将军府内,花向晚正和楚怀野商量着如何对付陆霈。 “这个陆霈,还真是阴魂不散。”花向晚语气冰冷,“看来,我们得想个办法,彻底解决他才行。” 楚怀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既然敢回来,就别想再活着离开!”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 “夫人!夫人!不好了!林小姐……林小姐她……”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话还没说完,就吓得脸色苍白。 “林知锦怎么了?”花向晚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小姐……林小姐她……她自尽了!”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林知锦死了?怎么会?她怎么会突然自尽? 难道…… 丫鬟口中的“自尽”二字,像一块巨石猛地砸进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花向晚只觉得一阵晕眩,前世林知锦的死状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扭曲的面容,惊恐的眼神,无不昭示着那并非简单的自尽。 “带我去看看。”花向晚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声音冷得像冰。 林知锦的尸体被安置在一间偏僻的厢房里,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屋内一片狼藉,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挣扎。花向晚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目光落在凳子上和散落在地的碎瓷片上。 “她真的是自尽?”花向晚转头看向楚怀野,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仔细检查着林知锦的伤口。半晌,他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 “不是自尽。”他语气冰冷,“她是被人勒死的。” 花向晚倒吸一口凉气,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林知锦的死,绝非偶然。 “是谁?谁会杀了她?”花向晚喃喃自语,脑海中浮现出陆霈那张阴狠的脸。难道是他? 第二百二十一章 阴谋 楚怀野没有回答,只是紧紧地握着拳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林知锦的死,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这个阴谋,或许和楚家灭门惨案有关。 “怀野,我害怕……”花向晚突然感到一阵恐惧,她紧紧地抓住楚怀野的手臂,身体微微颤抖。 楚怀野低头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别怕,晚晚,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让花向晚感到一丝安心。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接下来的几日,将军府笼罩在一股阴沉的氛围中。林知锦的死,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花向晚和楚怀野都变得格外警惕,生怕再发生什么意外。 陆霈再次登门,这次他态度强硬,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花向晚,我知道你也在调查林知锦的死。我劝你最好适可而止,否则,后果自负!” 花向晚冷笑一声,“陆大人,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花向晚可不是被吓大的!”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陆霈拂袖而去,眼中充满了怨毒。 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冷笑。陆霈,你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吗?你太小看我了! 当晚,花向晚房中突然出现一个黑衣人,手中拿着一封信。 “这是陆霈写给三皇子的密信。”黑衣人声音低沉,“夫人请过目。” 花向晚接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信中,陆霈详细地描述了他如何利用林知锦挑拨离间,陷害楚家,以及他与三皇子密谋造、反的计划。 “该死的陆霈!”花向晚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必须尽快将这封信交给楚怀野,让他有所防备。 正当她准备出门之时,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好!有人来了! 花向晚迅速将信藏入袖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坐在桌旁。 房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 “晚晚,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楚怀野语气温柔,眼中带着一丝关切。 花向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睡不着,想等你一起。” 楚怀野走到她身旁,轻轻地将她搂入怀中,“傻瓜,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他的话语,让花向晚心中一暖。她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双眼,心中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怀野……”她刚想开口,却突然感到一阵晕眩,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花向晚佯装晕倒,实则暗中观察楚怀野的反应。他果然紧张地将她抱起,放在床上,探了探她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额头。 “晚晚,你怎么了?醒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焦急。 花向晚心中冷笑,装,你继续装!前世她怎么就没发现,这个看似木讷的少年,竟然也是个演技派? 她缓缓睁开眼睛,故作虚弱地问道:“怀野,我这是怎么了?” 楚怀野见她醒来,明显松了口气,柔声道:“你突然晕倒了,吓死我了。” 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说着,她不着痕迹地将藏在袖中的信塞进枕头底下。 楚怀野并未察觉,只是关切地问道:“晚晚,你脸色不太好,要不要请大夫来看看?” 花向晚摇摇头,“不用了,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楚怀野见她坚持,便不再多说,只是坐在床边,静静地陪着她。 花向晚心中暗自盘算,该如何将陆霈的罪证公之于众。直接交给楚怀野?不行,万一他心软,或者顾忌陆霈在朝中的势力,不肯揭发他怎么办? 她必须想个万全之策,既能让陆霈身败名裂,又能保全楚家。 思来想去,她决定利用樊云杉。这个女人虽然蠢笨,但却是个极好的棋子。她贪婪又虚荣,只要稍加利用,就能让她乖乖地为她办事。 想到这里,花向晚计上心头。她装作不经意地提起林知锦的死,并暗示陆霈是凶手。 “怀野,你说知锦她……死得好惨啊。”花向晚哽咽着说道,眼中带着一丝“恐惧”。 楚怀野眉头紧锁,沉声道:“晚晚,你别想太多,知锦的事,我会查清楚的。” 花向晚“害怕”地抓住他的手,“怀野,我害怕……我总觉得,知锦的死,和陆霈有关。”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晚晚,你有什么证据吗?” 花向晚摇摇头,“我没有证据,只是…只是女人的直觉。” 楚怀野沉默片刻,然后说道:“晚晚,我知道你担心,但是没有证据,我们不能妄下结论。” 花向晚“失望”地叹了口气,“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心里不安。” 她这副柔弱无助的模样,让楚怀野心中升起一股保护欲。他将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别怕,晚晚,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感动的样子,依偎在他的怀里。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故意在樊云杉面前提起陆霈和林知锦的“奸情”,并暗示陆霈为了攀附权贵,不惜杀害林知锦。 樊云杉本就对陆霈心存不满,如今听到这些“传闻”,更是妒火中烧。她本就蠢笨如猪,再加上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竟然真的相信了花向晚的话,开始暗中调查陆霈。 花向晚则在暗中推波助澜,将一些伪造的“证据”送到樊云杉手中,让她更加确信陆霈就是杀害林知锦的凶手。 樊云杉是个急性子,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发陆霈的罪行,却不想,这正中了花向晚的圈套。 她拿着那些“证据”,气势汹汹地去找陆霈对峙,却不想,陆霈早有准备,反而将她狠狠羞辱了一番。 樊云杉恼羞成怒,将那些“证据”呈给了皇上。皇上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而此时,花向晚则“不经意”地将陆霈写给三皇子的那封密信,透露给了楚怀野……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早有察觉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递过来的信,眉头紧锁。信封上并没有署名,但字迹他却认得,是陆霈的。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拆开了信封。 信的内容让他震惊不已。陆霈竟然暗中勾结三皇子,意图谋反!他猛地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充满了疑惑和探究。 花向晚神色平静,仿佛早有预料。“怀野,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这就是事实。”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悲凉,像是在感叹命运的捉弄。 楚怀野紧紧攥着手中的信,指关节泛白。他无法理解,曾经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为何会走到这一步。他想起当年楚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悲愤和仇恨。 “晚晚,你是怎么得到这封信的?”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情绪,语气低沉地问道。 花向晚轻叹一声,将如何得知陆霈和三皇子密谋,以及如何拿到这封信的经过娓娓道来。她半真半假地讲述着,将自己塑造成一个无辜的受害者,一个被命运裹挟的可怜女人。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心疼和怜惜。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晚晚,你受苦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花向晚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却一片冰冷。她知道,楚怀野对她的怜惜和保护,正是她复仇的最佳武器。 “怀野,我害怕……”她颤抖着声音说道,眼中带着一丝恐惧。 “别怕,晚晚,我会保护你。”楚怀野柔声安慰道,语气坚定而有力。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怀野开始暗中调查陆霈和三皇子的阴谋,并着手准备应对之策。他将花向晚保护得更加严密,生怕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花向晚则“安心”地待在将军府,表面上装作柔弱无助,暗地里却在盘算着如何让陆霈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她知道,陆霈前世之所以能够飞黄腾达,除了她暗中的帮助,还有他自身的才华和手段。这一世,她要彻底毁了他,让他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向楚怀野透露一些关于陆霈的“秘密”,例如他贪污受贿、结党营私等等。这些“秘密”真假参半,却足以让楚怀野对陆霈产生怀疑和警惕。 与此同时,陆霈也察觉到了楚怀野对他的敌意。他心中恼怒,却又无可奈何。他知道,花向晚已经不再是前世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子,她变得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他曾试图挽回花向晚的心,却一次次被她无情地拒绝。他终于明白,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一日,花向晚在花园中“偶遇”陆霈。 “陆大人,别来无恙啊。”她语气轻蔑,带着一丝嘲讽。 陆霈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想要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 “怎么,陆大人这是哑巴了?”花向晚继续嘲讽道,“还是说,你已经无话可说了?” 陆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花向晚,你到底想怎么样?” 花向晚冷笑一声,“我想怎么样?陆大人,你前世欠我的债,这一世,该还了。” 陆霈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知道前世的事情。难道……她也重生了? 就在他惊疑不定之时,花向晚突然凑近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陆大人,你猜,如果我告诉怀野,你和他那小妾吴灵芝有染,他会怎么对你呢?” 陆霈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陆霈的脸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紫,像个被人狠狠掴了一巴掌的戏子,精彩纷呈。“你……你胡说八道!”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得厉害。 花向晚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尽是嘲讽。“我胡说?陆大人,你敢对着天地良心发誓,你与吴灵芝之间清清白白?” 吴灵芝,楚怀野的侍妾,一个出身卑微却颇有姿色的女人。花向晚早就注意到陆霈看向吴灵芝时,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那种贪婪和欲望,她再熟悉不过了。 陆霈的沉默,在花向晚看来,无疑是默认。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继续火上浇油。“陆大人,你可真是好本事啊,一边巴结着怀野,一边又勾搭他的女人。你就不怕,他一怒之下,将你碎尸万段?” “你……你血口喷人!”陆霈终于忍无可忍,怒吼出声。他指着花向晚,手指颤抖得像风中落叶。“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寡妇,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责我?” 花向晚不怒反笑,眼中的轻蔑更甚。“寡妇?陆大人,你似乎忘了,我曾经也是名门闺秀,是宁平侯府的嫡长女。而你,不过是个被贬的罪臣之子,若非我前世帮你,你焉有今日?” 她一步步逼近陆霈,语气冰冷如霜。“陆大人,你欠我的,迟早要还。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好过!” 陆霈被她逼得连连后退,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向晚,如此的狠厉,如此的决绝。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他声音颤抖地问道。 花向晚停住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想怎么样?很简单,我要你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陆霈一人站在原地,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这一幕,恰好被路过的楚怀野看到。他看到花向晚和陆霈“争执”,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火。他快步走上前,将花向晚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看向陆霈。 “陆大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陆霈看到楚怀野,脸色更加难看。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花向晚见状,心中暗喜。她轻轻拉了拉楚怀野的衣袖,柔弱地说道:“怀野,我没事,只是和陆大人随便聊聊。” “随便聊聊?”楚怀野语气冰冷,显然不信。他看向陆霈的眼神充满了敌意,“陆大人,我警告你,离晚晚远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二百二十三章 假象 陆霈心中憋屈,却又不敢发作。他只能咬着牙,恨恨地瞪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 楚怀野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转过头,看向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关切。“晚晚,他有没有欺负你?” 花向晚摇摇头,柔弱地笑了笑。“没有,怀野,你多虑了。” 楚怀野将信将疑,但还是伸手将她揽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晚晚,以后不要再和他单独见面了,我怕他会伤害你。” 花向晚顺势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却一片冰冷。她知道,楚怀野对她的保护,正是她复仇的最佳武器。 “怀野,我害怕……”她颤抖着声音说道,眼中带着一丝恐惧。 “别怕,晚晚,有我在。”楚怀野柔声安慰道,语气坚定而有力。 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轻轻抬起她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的嘴唇,声音沙哑地说道:“晚晚,你真美……”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眼神也越来越炙热。他缓缓低下头,想要吻上她的红唇…… 花向晚顺势倒入楚怀野怀中,纤细的身子微微颤抖,眼角恰到好处地滑落一颗晶莹的泪珠。楚怀野只觉得怀中一片柔软,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幽香,让他心神一荡。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花向晚搂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晚晚,别怕,有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在他怀中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依赖和信任。“怀野,我害怕……” 楚怀野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他低头看着怀中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曾无数次幻想过这样的场景,幻想过拥她入怀,感受她的体温,倾听她的心跳。可如今,这一切真的发生了,他却感到一丝不安。 他清楚地知道,花向晚的柔弱和依赖,不过是伪装出来的假象。她心中藏着深深的仇恨,而他,正是她复仇的工具。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无法抗拒她的魅力。 他缓缓低下头,吻上了她的红唇。 这个吻,轻柔而缠绵,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花向晚并没有拒绝,反而顺从地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 楚怀野心中一喜,手臂更加用力地搂紧她,加深了这个吻。 就在这时,一声轻咳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旖旎气氛。 楚怀野猛地抬起头,看到楚母站在不远处,一脸尴尬地看着他们。 “咳咳,怀野,向晚,你们……注意点场合。”楚母轻咳一声,提醒道。 花向晚连忙从楚怀野怀中挣脱出来,脸上飞起两朵红晕,低着头不敢看楚母。 楚怀野也有些尴尬,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失态。“母亲,您怎么来了?” 楚母叹了口气,走到两人面前,语重心长地说道:“怀野,我知道你对向晚有意,但向晚毕竟是你的嫂子,你们……” “母亲!”楚怀野打断楚母的话,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爱晚晚,我想娶她为妻!” 楚母闻言,脸色一变。“胡闹!你怎能娶你兄长的妻子?这成何体统!” “兄长已经战死沙场,如今楚家只剩下我一个男丁,我娶晚晚,是为了延续楚家香火,也是为了保护她!”楚怀野据理力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花向晚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她知道,楚怀野的这番话,不过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真正想要的,不过是得到她罢了。 而她,也乐得利用他的这份感情,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楚母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母亲,怀野说得对,如今楚家只剩下他一个男丁,我嫁给他,也是为了楚家着想。” 楚母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失望。“向晚,你……” “母亲,我知道您担心什么,但我向您保证,我会好好照顾怀野,也会好好守护楚家。”花向晚语气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真诚的光芒。 楚母看着花向晚,最终还是叹了口气,无奈地点了点头。“罢了,既然你们都决定了,我便不再阻拦。只是,你们要记住,此事万万不可声张出去,否则,会坏了楚家的名声。” “母亲放心,我们知道分寸。”花向晚柔声说道。 楚母离开后,花向晚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陆霈,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她低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与此同时,陆霈正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的信件,眉头紧锁。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楚怀野欲娶花向晚为妻,望大人早做打算。 陆霈看完信,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猛地将信件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楚怀野,你敢!” 他站起身,来回踱步,心中焦躁不安。 他好不容易才回到京城,好不容易才重新得到皇上的赏识,他绝不能让楚怀野抢走他的一切! “来人!”他大声喊道。 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面前,单膝跪地,恭敬地问道:“大人有何吩咐?” “去查!我要知道楚怀野和花向晚的一切!”陆霈语气冰冷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黑衣人领命而去,书房里再次陷入一片寂静。 陆霈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绝对不会让楚怀野得逞!他一定要得到花向晚,也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 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陆霈警惕地看向门口,手不自觉地抚上腰间的佩剑。来人轻轻叩响房门,陆霈沉声问道:“是谁?” “是我。”门外传来花向晚清冷的声音。 陆霈微微一愣,心中疑惑更甚。他快步走到门口,猛地拉开门,只见花向晚一身素净的白衣站在门外,脸色平静如水,仿佛夜色中一株静静绽放的昙花,清冷而孤傲。 第二百二十四章 妒火中烧 “你来做什么?”陆霈语气不善地问道。 花向晚抬眸,眼神平静地与他对视,语气淡漠:“怎么?陆大人这是不欢迎我?” 陆霈冷哼一声,侧身让开道路,“进来吧。” 花向晚走进书房,在陆霈对面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信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陆大人似乎很关心我和怀野的婚事啊。” 陆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恼怒,“你到底想说什么?” 花向晚轻笑一声,“我只是想提醒陆大人,有些事情,不是你的,终究不是你的。你强取豪夺,最终只会落得一场空。” 陆霈猛地站起身,走到花向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你以为楚怀野就能给你幸福吗?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而且只会更多!”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陆大人,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以为我还是当初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吗?” 陆霈被她的话激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狠狠地将她拽起来,“你再说一遍!” 花向晚吃痛地皱起眉头,却依旧不肯示弱,“我说,你!陆!霈!不过是个卑鄙小人!你以为你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就能骗过我吗?你做梦!” 陆霈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松了一些。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温柔顺从,如今却冷若冰霜的女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变了。”他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痛楚。 花向晚冷笑一声,“是啊,我变了。我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傻了,再也不会被你骗了!”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向门口走去。 “你站住!”陆霈怒吼道。 花向晚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陆大人,好狗不挡道。”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书房。 陆霈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花向晚,你以为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你错了!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他低声嘶吼道,声音中充满了疯狂和偏执。 窗外,夜色更深,寒风呼啸,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书房内,陆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花向晚的身影,以及她临走前那充满恨意的眼神……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翻找出一张泛黄的纸张。纸上,画着一幅女子的画像,正是花向晚。只是,画中的花向晚,眉眼间带着一丝妩媚和娇羞,与如今的她判若两人。 陆霈看着画中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和怀念,喃喃自语道:“你究竟是何时变的?……不,你根本没有变!你只是在伪装!对,你一定是在伪装……”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而扭曲,“我要撕下你的伪装!我要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你只能是我的!……”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画像,指关节泛白,仿佛要将它捏碎…… 陆霈颓然地坐在椅子上,画像被他紧紧攥在手中,纸张边缘已经褶皱不堪。他盯着画中花向晚娇羞的眉眼,心中涌动着难以名状的苦涩。难道,他记忆中的那个温柔女子,真的只是她的伪装吗? 这时,书房的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陆霈冷声说道,将画像藏入袖中。 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厮走了进来,恭敬地行礼,“大人,楚世子求见。”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让他进来。” 片刻后,楚怀野走进了书房。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陆霈看着他,心中嫉妒的火焰熊熊燃烧。 “陆大人深夜召见,不知有何要事?”楚怀野语气冷淡,带着一丝疏离。 陆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世子说笑了,深夜造访的,应该是世子才对吧?” 楚怀野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道:“听闻陆大人对家嫂颇为关注,不知有何指教?”他语气中的警告意味十足,让陆霈心中更加不快。 陆霈故作惊讶,“世子此言差矣,下官只是仰慕花小姐的才华,并无其他意思。” “是吗?”楚怀野冷笑一声,“陆大人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有些事情,不是你能肖想的。” 陆霈脸色阴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世子未免管得太宽了吧?花小姐如今已是寡妇,难道连选择自己幸福的权利都没有吗?”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陆大人,你是在挑战我的底线吗?” 陆霈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以为你能护她一世周全吗?你不过是个毛头小子,你凭什么跟她在一起?” “凭什么?”楚怀野一步步逼近陆霈,语气冰冷如霜,“就凭她是我的嫂子,就凭我楚家绝不容许任何人欺辱!” 陆霈被他身上的气势所震慑,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世子,你这是在威胁我吗?” 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可以这么理解。”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花向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怀野,你在里面吗?” 楚怀野转头看向门口,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他走到门口,打开房门,只见花向晚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楚怀野语气温和,与刚才的冰冷判若两人。 花向晚微微一笑,“知道你今晚会来这里,特意给你熬了安神汤。最近事情多,你也要注意休息。” 她说着,将汤药递给楚怀野。楚怀野接过汤药,低头喝了一口,然后看向陆霈,眼中带着一丝挑衅,“陆大人,要不要也来一碗?家嫂的手艺可是不错的。” 陆霈脸色铁青,一言不发。他看着花向晚和楚怀野之间亲密无间的互动,心中妒火中烧,却又无可奈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打斗 花向晚似乎这才注意到陆霈的存在,她微微颔首,语气冷淡,“陆大人也在啊。” 陆霈强颜欢笑,“花小姐。” 花向晚没有再理会他,而是转头对楚怀野说道:“怀野,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楚怀野点点头,将空碗递给花向晚,然后牵起她的手,转身离开了书房。 陆霈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画像,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 他突然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荡荡的书房里回荡,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花向晚,你以为你就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谁也别想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醒来时,发现楚怀野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丫鬟翠儿端来洗漱用品,小心翼翼地伺候花向晚梳洗。 “小姐,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昨晚没睡好?”翠儿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摇摇头,淡淡道:“没事,只是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翠儿叹了口气,说道:“小姐,您也不要太难过了,将军虽然……但您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花向晚看着镜中自己年轻的面容,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翠儿是好意,可她又该如何告诉翠儿,她已经活过一世,经历了人生的大起大落呢? 她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情绪压下,然后起身走到桌边,拿起笔墨,开始写信。 她要给远在前线的楚怀野写信,告诉他府中发生的一切,提醒他小心提防。虽然楚怀野年纪尚轻,但他心思缜密,处事沉稳,是楚家未来的希望。 写完信后,花向晚将信封好,交给信使,让他尽快送到前线。 做完这一切后,花向晚心中稍安。她知道,前世的悲剧,这一世绝对不会再重演! 傍晚时分,楚怀野突然回来了。 花向晚惊讶地看着他,问道:“你怎么回来了?前方战事如何?” 楚怀野神色凝重,说道:“战事不利,我军中了敌人的埋伏,损失惨重。” 花向晚心中一紧,连忙问道:“那你呢?有没有受伤?” 楚怀野摇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他顿了顿,然后说道,“大哥……战死了。”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楚峥旭,她的丈夫,竟然战死了? 她紧紧地抓住楚怀野的手,颤抖着问道:“你说什么?这……这怎么可能?” 楚怀野眼中充满了痛苦,说道:“是真的,大哥他……为了掩护我撤退,被敌军乱箭射死……” 花向晚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放声痛哭起来。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任由她哭泣。他心中也充满了悲痛,但此刻,他必须坚强起来,因为他知道,他是楚家唯一的希望了。 “夫人……”楚怀野轻轻拍着花向晚的背,声音沙哑,“大哥临终前,让我好好照顾你……” 花向晚哭得更加伤心了。 夜深了,花向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楚峥旭的死,对她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虽然他们成亲不久,但她对楚峥旭并非没有感情。 突然,她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警觉地坐起身,问道:“谁?” 窗户被轻轻推开,一个黑影闪了进来。 花向晚吓得尖叫一声,连忙躲到床角。 借着微弱的月光,她看清了来人——竟然是陆霈! 陆霈怎么会在这里?他来干什么?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陆霈一步步逼近她,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向晚,你终于是我的了……” 花向晚吓得倒吸一口凉气,浑身僵硬。月光勾勒出陆霈消瘦的脸庞,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恐惧、怨恨、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将她吞噬。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向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声音却止不住地颤抖。 陆霈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怎么?不欢迎我吗?我的好向晚。” 他故意加重了“好向晚”三个字,仿佛在提醒她曾经的愚蠢和天真。 花向晚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冷冷道:“陆霈,你我早已恩断义绝,你来这里做什么?”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面前,语气森然,“恩断义绝?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费尽千辛万苦才回来,你就是我的!” 花向晚奋力挣扎,却挣脱不开他的钳制。她心中惊恐万分,难道这一世,她又要落入这个恶魔的手中吗? “放开我!你这个疯子!”花向晚怒斥道。 陆霈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将她抱得更紧了,在她耳边低语道:“疯子?我是疯了,为你疯了!向晚,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他说着,便要吻上花向晚的唇。 千钧一发之际,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陆霈!你竟敢擅闯将军府!” 楚怀野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剑尖直指陆霈。 陆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连忙松开花向晚,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楚怀野。 花向晚趁机跑到楚怀野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衣袖,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怀野,救我……”她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哭腔。 楚怀野心疼地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盯着陆霈,“陆霈,你胆子不小,竟敢对我的夫人图谋不轨!” 陆霈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夫人?你大哥已经死了,她现在不过是个寡妇罢了。我追求她,有何不可?” 楚怀野眼中怒火更甚,他握紧手中的长剑,冷声道:“陆霈,你休要胡言!我大哥尸骨未寒,你竟敢如此轻薄他的妻子!今日,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就凭你?”陆霈不屑地嗤笑一声,“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说罢,他便拔出佩剑,向楚怀野攻去。 第二百二十六章 毫不畏惧 楚怀野毫不畏惧,挥剑迎战。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房间里顿时充满了刀光剑影。 花向晚躲在楚怀野身后,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楚怀野虽然习武多年,但毕竟年纪尚轻,经验不足,而陆霈却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武艺高强。 果然,没过多久,楚怀野便渐渐落了下风。他身上多处受伤,鲜血染红了衣衫。 陆霈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楚怀野,你终究不是我的对手!乖乖束手就擒吧!” 他说着,便要给楚怀野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闪现,挡在了楚怀野面前。 “陆霈,你的对手是我!” 来人正是花向晚。她手中拿着一把匕首,目光冰冷地盯着陆霈。 陆霈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花向晚,你疯了吗?就凭你也想跟我斗?”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握紧手中的匕首,眼神坚定而决绝。 前世,她就是太懦弱,太天真,才会被陆霈和林知锦玩弄于股掌之间,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即使拼上性命,她也要保护自己,保护楚怀野! “陆霈,我不会让你伤害怀野的!”花向晚厉声说道,然后毫不犹豫地向陆霈刺去…… 匕首划破空气,直逼陆霈咽喉。陆霈眼神一凛,显然没料到花向晚真敢动手。他侧身堪堪躲过,匕首贴着他的脸颊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贱人!你找死!”陆霈勃然大怒,挥剑便朝花向晚砍去。 楚怀野见状,强忍着身上的剧痛,挥剑挡住陆霈的攻击。“陆霈,你还要不要脸!竟然对一个女人下手!” “呵,”陆霈冷笑,“成王败寇,你如今自身都难保,还有闲心管别人?” 他招招狠辣,直取楚怀野要害。楚怀野身上伤势未愈,渐渐不支,一个踉跄,险些被陆霈的剑刺中。 花向晚见状,心急如焚。她虽有武艺傍身,但比起陆霈这样的沙场老将,终究还是差了些火候。 “怀野,小心!”她惊呼一声,再次冲上前去,用匕首狠狠刺向陆霈的手臂。 陆霈吃痛,手中长剑险些脱手。他怒视着花向晚,眼中杀意毕现。 “臭婊子!坏我好事!”他反手一掌,将花向晚打飞出去。 花向晚重重地摔在地上,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向晚!”楚怀野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冲向花向晚。 陆霈岂会让他如愿,他一脚踹在楚怀野的胸口,将他踹翻在地。 “楚怀野,今日就是你的死期!”陆霈举起长剑,对准楚怀野的心脏,狠狠刺了下去。 “不——”花向晚绝望地嘶喊。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一把抓住陆霈的手腕,硬生生止住了他手中的剑。 “陆大人,何必如此动怒?”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响起。 陆霈扭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玄色锦袍的男子站在他身后,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谁?”陆霈警惕地问道。 男子轻笑一声,缓缓放开陆霈的手腕,“在下肖凤,楚夫人的表兄。” 楚怀野和花向晚闻言都是一愣。他们从未听说过楚家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肖凤的目光落在花向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艳,“表妹受惊了。” 他说着,走到花向晚面前,伸出手,将她扶了起来。 花向晚有些不知所措,下意识地看了楚怀野一眼。 楚怀野虽然对肖凤的出现感到疑惑,但眼下陆霈才是最大的威胁。 “多谢萧公子出手相救。”楚怀野拱手道。 肖凤微微一笑,“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他转向陆霈,眼神骤然变冷,“陆大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已尽数看在眼里。你最好祈祷,今日之事不会传出去,否则……” 他语气一顿,意味深长地看着陆霈。 陆霈脸色阴沉,他知道肖凤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今日的举动确实有些鲁莽,若是传出去,对他的名声必然会有损。 “哼!”他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肖凤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转过身,看向楚怀野和花向晚,“二位,不如移步到我府上,好好商议一下接下来的对策?”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都觉得此事有些蹊跷。这个突然出现的肖凤,究竟是敌是友? 三人走出将军府,来到街上。肖凤的府邸就在将军府附近,是一座气势恢宏的宅院。 进入府内,肖凤将他们带到一间雅致的书房。 “二位请坐。”肖凤示意他们坐下,然后亲自为他们斟茶。 “萧公子,你究竟是什么人?”楚怀野开门见山地问道。 肖凤放下茶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二位心中有很多疑惑,不如先说说,你们对陆霈了解多少?”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警惕。这个肖凤,似乎知道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花向晚和楚怀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疑惑。这个肖凤,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他的身份,他的目的,都像蒙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陆霈……”花向晚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他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前世,我曾帮过他不少,可他却恩将仇报,将我……” 她顿了顿,没有再说下去,但眼中的恨意却清晰可见。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上一世,他被陆霈折磨得不成人形,若非花向晚拼死相救,他恐怕早已不在人世。 肖凤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嘴角始终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看来,二位与陆大人之间,有着不小的过节啊。” “岂止是不小!”楚怀野冷哼一声,“他害我楚家满门,此仇不共戴天!” 肖凤挑了挑眉,“哦?愿闻其详。” 楚怀野便将楚家如何被陷害,如何惨遭灭门,以及陆霈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花向晚静静地听着,眼眶渐渐泛红。上一世,她也是在楚家灭门之后才得知真相,那时,一切都太晚了。 第二百二十七章 这出戏精彩 肖凤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陆霈此人,的确心狠手辣,不可不防。不过,他如今羽翼未丰,不足为惧。” 他顿了顿,又道:“我此番前来,除了救下二位之外,还有一事相求。” “何事?”楚怀野问道。 肖凤的目光落在花向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我想请表妹,助我一臂之力。” 花向晚心中一凛,警惕地看着他,“助你什么?” “助我,杀了陆霈,报仇雪恨!”肖凤一字一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花向晚和楚怀野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肖凤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萧公子,你……”花向晚有些犹豫。 “表妹不必担心,”肖凤打断她,“我并非要你亲自出手,只是需要你提供一些情报。我知道,你对陆霈了如指掌,只有你,才能帮我找到他的弱点。” 花向晚沉默了。她确实对陆霈很了解,也知道他的不少秘密。如果能借此机会除掉他,也算是为楚家报了仇。 可是,她心中总有一种不安的感觉。这个肖凤,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报仇吗? “萧公子,我凭什么相信你?”楚怀野沉声问道。 肖凤笑了笑,“就凭我救了你们的命。而且,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不是吗?” 他顿了顿,又道:“我知道二位心中还有疑虑,不如这样,我先说说我的计划,二位再做决定如何?”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肖凤便将他的计划娓娓道来。他的计划十分周密,几乎考虑到了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听完之后,花向晚和楚怀野都感到震惊。这个肖凤,不仅心思缜密,而且手段狠辣,远非他们所能想象。 “如何?二位可愿与我合作?”肖凤笑着问道。 花向晚和楚怀野都陷入了沉思。他们知道,与肖凤合作,无疑是一场危险的赌博。可如果不合作,他们又该如何报仇雪恨? “好,我答应你。”花向晚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 楚怀野也点了点头,“我也答应。” 肖凤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此甚好。接下来,我们就好好商议一下具体的细节……” 他的笑容,在烛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花向晚心中突然升起一股寒意,她隐隐觉得,自己似乎卷入了一个更大的漩涡之中……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林……林姑娘她……” 下人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花向晚柳眉微蹙,“怎么回事?慢慢说。” 下人这才缓过一口气,“林姑娘,林姑娘她……上吊了!” 屋内三人皆是一愣。林知锦?她竟然自杀了? 肖凤最先反应过来,他冷笑一声,“死了也好,省得我们动手。” 花向晚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林知锦贪生怕死,绝不可能轻易自杀。她上前一步,厉声问道:“在哪儿上吊的?谁发现的?” 下人吓得一哆嗦,连忙答道:“在……在林姑娘的房间里,是……是丫鬟发现的……” “带路!”花向晚当机立断,率先走了出去。楚怀野和肖凤紧随其后。 林知锦的房间里,丫鬟婆子们乱成一团,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林知锦的尸体悬挂在房梁上,脸色青紫,双目圆睁,死状恐怖。 花向晚仔细观察着现场,发现了一些疑点。林知锦的脚下,放着一张小凳子,凳子旁边,散落着一些碎瓷片。 “这凳子……”花向晚指着凳子说道,“太矮了,林知锦不可能踩着它上吊。” 楚怀野也发现了这一点,“而且,她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块碎瓷片,像是要拼命抓住什么东西……” 肖凤环顾四周,目光落在窗户上,“窗户是开着的,会不会是有人将她勒死后,伪装成自杀?” 花向晚摇了摇头,“如果是勒死的,脖子上应该会有勒痕,可林知锦的脖子上,只有绳索勒出的痕迹。” “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楚怀野百思不得其解。 花向晚沉思片刻,突然想到了什么,她走到桌子旁,拿起一个茶杯,仔细端详着,“这茶杯……” “怎么了?”楚怀野问道。 花向晚指着茶杯上的一个缺口,“这缺口,和林知锦手里攥着的碎瓷片。” 她将碎瓷片和茶杯缺口拼在一起,果然严丝合缝。 “也就是说,林知锦在喝茶的时候,不小心打碎了茶杯,然后……”楚怀野顺着花向晚的思路往下想,“然后她踩着凳子,想要将碎瓷片扔出去,结果不小心……” 花向晚点了点头,“她应该是想把碎瓷片扔出窗外,但因为凳子太矮,重心不稳,这才失足掉了下来,绳子缠住了脖子,活活勒死了。” 真相大白,众人皆是一片哗然。谁也没想到,林知锦的死,竟然只是一场意外。 肖凤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原本以为,这是除掉陆霈的一个好机会,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虽然林知锦前世害她不浅,但今生,她还未曾对她做过什么。如今她就这样死了,花向晚心中竟生出一丝兔死狐悲之感。 “唉,”她叹了口气,“把她好好安葬了吧。”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突然指着林知锦的衣袖惊呼道:“夫人,你看!” 花向晚走近一看,发现林知锦的衣袖里,露出了一角白色的纸张。她伸手将纸张抽了出来,展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那是一封信,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 “花向晚,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你等着,我在地狱里等着你!” 信的末尾,赫然是林知锦的签名。 这封信,就像一颗炸弹,在众人的心头炸响。林知锦的死,真的只是一场意外吗?还是,另有隐情? 花向晚捏着那封信,指尖泛白。林知锦,即便到了最后一刻,也要恶心她一把。她冷冷地扫过众人惊恐的面孔,轻笑一声:“看来,这出戏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彩。” 第二百二十八章 关怀 楚怀野剑眉紧锁,走到花向晚身边,低声问道:“夫人,这……” 花向晚打断他,扬起手中的信,“这不过是她最后的挣扎罢了。想用这种方式让我背上杀人的罪名?她未免太小瞧我了。” 她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前世林知锦和陆霈是如何将她逼入绝境,她记忆犹新。如今林知锦死了,陆霈也一定会来找她。好,她等着。新仇旧恨,她要一笔一笔地跟他们清算! 肖凤怯怯地走上前,眼神闪烁,“那……那现在怎么办?” 花向晚将信递给楚怀野,“怀野,你去报官吧。就说林姑娘是意外身亡,再把这封信交给官府。我想,京兆尹大人会很乐意看到这封信的。” 楚怀野接过信,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夫人的变化,他都看在眼里。曾经的她,虽然洒脱,却也带着几分天真烂漫。如今的她,眼神中多了几分决绝和冷冽。这样的她,让他既心疼,又敬佩。 他点点头,“我知道了,夫人。” 楚怀野离开后,花向晚吩咐下人将林知锦的尸体收敛好,又命人去通知林家。她处理这一切,冷静得可怕,仿佛死的不是她的闺中密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处理完林知锦的后事,花向晚回到自己的院子。丫鬟端来一杯热茶,她却一口也喝不下。 林知锦的死,看似意外,却处处透着古怪。那封信,究竟是谁放在她身上的?如果真的是林知锦自己写的,那她为何要这么做?难道仅仅是为了报复她? 花向晚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她重生一世,本想安稳度日,可麻烦却接踵而至。 “夫人,陆公子求见。”丫鬟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花向晚猛地睁开眼睛,陆霈?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让他进来。” 片刻后,陆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依旧是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只是脸色比之前苍白了几分,眼神也更加阴郁。 “向晚,”他开口,声音沙哑,“知锦……她……”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冷笑。装,继续装!前世她就是被他这副虚伪的面孔骗得团团转,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陆公子节哀顺变。”她语气冷淡,没有丝毫的同情。 陆霈苦笑一声,“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向晚,你相信我,我与知锦的事,都是她一厢情愿,我从未对她……” “陆公子,”花向晚再次打断他,“我不想听这些。你今日来,究竟有何事?” 陆霈沉默片刻,深吸一口气,“向晚,我想娶你。” 花向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娶她?他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 她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陆公子,你不是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陆霈脸色一变,“那……那是家族的安排,并非我本意。向晚,我心里只有你,我一直都爱着你……” 花向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公子,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请回吧,以后也不必再来将军府了。” 陆霈脸色铁青,拳头紧握,“向晚,你当真如此绝情?” 花向晚冷笑一声,“绝情?陆公子,你前世是如何对我的,你心里没点数吗?” 陆霈脸色一白,眼神闪烁,“我……我……” “滚!”花向晚怒喝一声,“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霈咬了咬牙,转身离去。走到门口,他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花向晚说道:“向晚,你迟早会是我的!” 花向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冷笑一声。前世她瞎了眼,才会爱上这样一个男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夜深人静,花向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陆霈的出现,让她心中隐隐不安。前世陆霈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一世,他重生归来,又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呢?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异响。花向晚警觉地坐起身,屏住呼吸,仔细听着…… 花向晚屏住呼吸,凝神静听。那声音轻微而规律,像是有人在轻轻地挠着窗户纸。她慢慢地下了床,赤着脚走到窗边,猛地一把拉开窗帘。 窗外,站着一个人影。月光洒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轮廓。借着微弱的光线,花向晚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楚怀野。 他怎么来了? 楚怀野似乎也沒想到花向晚会突然拉开窗帘,微微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 “吵醒你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动听。 花向晚心中疑惑更甚,却不动声色地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 楚怀野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明月,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睡不着,便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了。” 花向晚看着他,总觉得他今日有些奇怪。往日里,他虽然也温润如玉,却带着几分少年人的青涩,而今日的他,却多了几分成熟和稳重,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白崖岭……”楚怀野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 花向晚心头一震,白崖岭正是楚家军覆灭之地。难道…… “我大哥……他托梦给我了。”楚怀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悲伤。 花向晚心中一紧,上前一步,轻轻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冰凉,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他说……他说……”楚怀野哽咽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花向晚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陪着他,任由他将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宣泄出来。 许久,楚怀野才抬起头,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他说,让我好好照顾你,保护你,不要让你受委屈。” 花向晚心中一暖,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前世,她为了陆霈,抛弃了家人,背离了楚家,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而这一世,楚家,尤其是楚怀野,却给了她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关怀。 “我会的。”花向晚坚定地说道,“我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会好好照顾楚家。” 第二百二十九章 柔情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柔情。他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 他的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花向晚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也微微发烫。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愿意……”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 “夫人,不好了!陆公子他……他……”丫鬟的声音带着一丝惊慌。 丫鬟翠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花向晚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陆霈?他来做什么?难道他已经知道她重生了? 楚怀野的手还停留在花向晚的脸颊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暧昧而微妙。被打断的楚怀野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迅速收回了手。他看着花向晚,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去看看。”花向晚语气平静,但内心却波涛汹涌。她快速整理了一下衣衫,便跟着翠柳走了出去。 楚怀野站在原地,望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他有一种预感,陆霈的出现,将会打破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平静。 花向晚来到前厅,只见陆霈一身白衣,站在那里,脸色苍白,嘴角还带着一丝血迹。 “陆公子,你这是怎么了?”花向晚故作惊讶地问道,心中却冷笑一声。前世,陆霈可是个比猴都精的主儿,这苦肉计,在她面前玩,未免太小儿科了。 “向晚,我……咳咳……”陆霈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一般。 “翠柳,快去请大夫!”花向晚吩咐道,眼神却始终紧紧地盯着陆霈,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 陆霈虚弱地摆了摆手,“不必了,我……我只是偶感风寒,休息一下就好。” “陆公子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花向晚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陆霈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向晚,“向晚,我回来了。我……我一直都爱着你。” 花向晚心中冷笑,爱?前世,他可是亲手将她送进地狱的人!这虚伪的表白,她一个字都不会相信。 “陆公子说笑了,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花向晚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戳穿了他的谎言。 陆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向晚,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怪我当初抛弃了你。可是,我真的是有苦衷的……” “苦衷?”花向晚冷笑一声,“什么苦衷能让你眼睁睁地看着我被林知锦折磨致死?什么苦衷能让你联手侵吞我花家财产?” 陆霈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陆公子,你我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说的了。请回吧。”花向晚语气决绝,转身就要离开。 “向晚!”陆霈突然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中带着一丝绝望,“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难道你忘了我们曾经的……” “曾经?”花向晚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陆霈,你真让我恶心!我最后悔的事情,就是认识了你!” 陆霈踉跄后退几步,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他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恨意。 花向晚回到房间,楚怀野还站在那里,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他跟你说什么了?”楚怀野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 花向晚冷笑一声,“还能说什么?无非就是些甜言蜜语,想要哄骗我回心转意。” “你信他?”楚怀野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花向晚走到他面前,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神中充满了柔情,“我怎么会信他?我心里只有你。” 楚怀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向晚,”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真的……愿意嫁给我吗?”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愿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伴随着丫鬟翠柳的尖叫声,“不好了!夫人,不好了!陆公子他……他……他跳井了!” 花向晚几乎能感觉到楚怀野骤然绷紧的身体,他搂着她,力道大得仿佛要将她嵌进骨子里。翠柳的尖叫声还在继续,像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夜的宁静。 “呵,”花向晚在楚怀野怀里冷笑一声,带着彻骨的寒意,“这唱的是哪一出?苦情戏码演得倒是炉火纯青。” 楚怀野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火光映照下,她眼中的冷意让他心头一紧。他放开她,语气沉沉:“我去看看。” 花向晚拉住他的衣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怎么,心疼了?陆公子可是为了你心爱的女人跳的井,你不得去捞他上来好好安慰一番?” 楚怀野看着她,目光深邃,仿佛要看穿她心底的每一个秘密。“向晚,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花向晚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那你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还想让我跟着一起跳下去,好成就一段‘殉情佳话’?” 楚怀野眉头紧锁,他知道花向晚在气头上,语气也软了下来:“我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花向晚打断他,语气尖锐,“担心他死了?还是担心我心软?楚怀野,我告诉你,我花向晚可不是那种会被男人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说罢,她转身就走,留给楚怀野一个决绝的背影。楚怀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花向晚的怨恨,也明白她心中的伤痛。他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井边乱成一团,丫鬟小厮们提着灯笼,照亮了黑漆漆的井口。翠柳还在哭喊,声音凄厉,仿佛死了爹娘一般。 “别哭了,”花向晚冷冰冰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吵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花向晚站在不远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翠柳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恐惧。 “夫人……”翠柳颤抖着声音,不敢再哭出声来。 第二百三十章 抗拒 “下去看看,”花向晚指着井口,语气冰冷,“看看陆公子是真跳了,还是在演戏。” 一个小厮壮着胆子,拿着绳子慢慢下到井里。过了一会儿,他爬了上来,脸色苍白,结结巴巴地说道:“陆……陆公子……不在井里……” “不在井里?”花向晚冷笑一声,“看来陆公子水性不错,已经游上岸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花向晚转身离开,语气冰冷:“都散了吧,各回各屋睡觉。” 楚怀野追上花向晚,拉住她的手,语气焦急:“向晚,你等等我。” 花向晚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楚怀野紧跟在她身后,一路沉默不语。 回到房间,花向晚一言不发,径直走到床边,躺了下去。楚怀野坐在床边,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无奈。 “向晚,”他轻声唤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气,但是……” “我没有生气,”花向晚打断他,语气冰冷,“我只是累了。” 楚怀野看着她,心中一痛。他知道,花向晚并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她的内心,一定还在翻涌着巨大的波澜。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她躲开了。 “别碰我,”花向晚闭上眼睛,语气冰冷,“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楚怀野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还是慢慢收了回来。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不知道该如何才能消除花向晚心中的怨恨,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她重新接受自己。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楚怀野问道。 “是我,翠柳,”门外传来翠柳焦急的声音,“夫人,不好了!陆公子……陆公子他……” “他又怎么了?”花向晚猛地睁开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他……他……”翠柳的声音颤抖着,仿佛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他吊死在……在后花园的树上了!” 翠柳话音未落,花向晚已翻身下床,楚怀野紧随其后。后花园里,陆霈吊在一棵歪脖树上,白衣飘飘,像一只断了线的纸鸢。他面色青紫,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啧啧啧,”花向晚围着陆霈的尸体转了一圈,语气中满是嘲讽,“陆公子这戏演得倒是逼真,只可惜,本夫人不吃这一套。”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冷漠的神情,心中一沉。他看得出来,花向晚并非真的无动于衷,她只是将自己的悲伤和愤怒隐藏在了冷漠的面具之下。 “向晚……”楚怀野想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 “楚怀野,”花向晚转头看向他,语气冰冷,“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交易。你帮我报仇,我帮你稳固楚家。如今楚家已在你的掌控之中,你我之间,也该两清了。”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他知道,花向晚是在故意疏远他。她害怕再次受到伤害,所以选择用冷漠来保护自己。 “向晚,”楚怀野语气低沉,“你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花向晚冷笑一声,语气尖锐:“绝情?楚怀野,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我花向晚,可不是那种会为男人要死要活的傻子!” 说罢,她转身离开,留给楚怀野一个决绝的背影。楚怀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花向晚的怨恨,也明白她心中的伤痛。他想要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陆霈的死,在将军府掀起了轩然大波。林知锦闻讯赶来,哭得梨花带雨,仿佛死了亲爹一般。花向晚冷眼旁观,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她知道,林知锦的眼泪,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花向晚!你这个毒妇!”林知锦指着花向晚的鼻子,声嘶力竭地骂道,“是你!是你逼死了陆郎!你不得好死!” 花向晚冷笑一声,语气轻蔑:“林知锦,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陆公子是自己寻死,与我何干?” “你胡说!”林知锦哭喊着,“陆郎那么爱你,怎么会自己寻死?一定是你!是你逼死了他!” 花向晚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吩咐下人将林知锦拖出去。林知锦挣扎着,哭喊着,却终究抵不过几个强壮的婆子。 “花向晚!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林知锦的叫骂声渐渐远去,花向晚却依旧面无表情。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边。陆霈的死,让她感到一丝解脱,但也让她感到一丝怅惘。前世,她为了陆霈,付出了所有,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陆霈死了,她心中的仇恨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可是,她的心,却依旧空荡荡的。 夜深人静,楚怀野悄悄来到花向晚的房间。他推开门,看到花向晚坐在床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向晚……”楚怀野走到她身边,轻声唤道。 花向晚没有反应,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楚怀野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向晚,”他语气低沉,“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花向晚的身体微微颤抖,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楚怀野……”她哽咽着,“我……我好怕……” “别怕,”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语气温柔,“我在呢。”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屋内,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化。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楚怀野的怀中。她猛地坐起身,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怀野睁开眼睛,看着她,眼神温柔:“我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 花向晚看着他的眼神,心中一暖。她知道,楚怀野是真的关心她。可是,她却不敢接受他的好意。 “我没事,”她语气冷淡,“你回去吧。”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他知道,花向晚还在抗拒他。 第二百三十一章 战况凶险 “向晚,”他语气低沉,“你真的要这样对我吗?” 花向晚别过头,不敢看他。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楚怀野起身开门,门外站着的是楚怀野的母亲,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凝重,语气急切:“怀野,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召你进宫。” 楚怀野心中一紧,皇上召见,不知是福是祸。他看了一眼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向晚,我先去一趟,你安心在家等我。” 花向晚点点头,目送楚怀野离去。她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楚怀野进宫后,才知道皇上召见他的原因。原来,边关传来急报,北狄再次入侵,皇上命他即刻领兵出征。 楚怀野领旨谢恩,心中却五味杂陈。他好不容易才回到京城,与花向晚重逢,如今又要再次奔赴战场。 他回到将军府,将此事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后,脸色苍白,心中充满了担忧。 “怀野,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柔情:“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他紧紧地抱住花向晚,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 “向晚,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花向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不舍。 第二天清晨,楚怀野率领大军出发了。花向晚站在城楼上,目送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思念。 楚怀野走后,花向晚便开始着手准备府中事务。她知道,楚家如今只剩下她一个女主人,她必须担起这个责任。 她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并且暗中派人调查楚家被陷害的真相。她知道,楚家男丁的死,绝非偶然,背后一定有人在操纵。 而此时,陆霈的死讯也传到了林知锦的耳中。林知锦得知消息后,如同疯了一般,她不相信陆霈会自杀,她认为一定是花向晚害死了他。 她跑到将军府,对着花向晚破口大骂,言语恶毒,不堪入耳。 花向晚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 “林知锦,你闹够了没有?陆霈的死,与我何干?” “你胡说!一定是你!是你害死了他!”林知锦歇斯底里地吼道。 “林知锦,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你以为你这样就能污蔑我吗?”花向晚语气冰冷,“陆霈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与我无关。” “你……”林知锦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花向晚,咬牙切齿地说道,“花向晚,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花向晚不屑地冷笑一声,转身离去。她知道,林知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足为惧。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林知锦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 林知锦回到林府后,便将此事告诉了她的继母,也就是林府的当家主母。林夫人听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知锦,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的。” 林夫人早就看花向晚不顺眼,如今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她更是恨不得将花向晚除之而后快。 她暗中派人调查花向晚,想要找到她的弱点,然后将其一举击垮。 然而,花向晚并非等闲之辈,她早就料到林夫人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暗中也做好了防备。 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即将拉开帷幕…… 花向晚遣退了哭天抢地的林知锦,只觉得耳根清净了不少。这林知锦,从前在她面前装模作样也就罢了,如今陆霈一死,竟像是疯狗一般乱咬,真是令人作呕。 她揉了揉眉心,只觉得疲惫不堪。楚怀野这一走,府里的大小事务都压在了她肩上,还要提防着林夫人和樊云杉那两个不安分的,真是让人不得安生。 樊云杉,楚怀野的嫂子,贵妃的侄女,仗着娘家在宫里,成日里摆着高姿态,对她这个弟媳也是颐指气使。花向晚前世瞎了眼,竟没看出这女人绵里藏针的狠毒,这一世,她定要让樊云杉尝尝被算计的滋味。 正想着,一个小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少夫人,不好了!老夫人晕倒了!” 花向晚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忙起身赶往老夫人的院子。 老夫人房内乱成一团,丫鬟婆子们哭喊声一片,大夫正在诊脉,脸色凝重。花向晚强自镇定,上前询问:“大夫,老夫人情况如何?” 大夫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老夫人忧思过重,气血攻心,这才导致昏厥。需得静养,切忌再受刺激。” 花向晚点点头,心里却明白,老夫人这一病,十有八九是因楚家男丁战死沙场之事。楚家世代忠良,满门英烈,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老夫人如何承受得住? 她遣散了众人,只留下贴身伺候的嬷嬷,亲自为老夫人喂药。老夫人缓缓睁开眼,看到花向晚,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向晚……”老夫人虚弱地开口,“苦了你了……” 花向晚握着老夫人的手,柔声说道:“娘,您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老夫人摇摇头,叹了口气:“楚家……怕是要败了……” 花向晚心里一酸,却强打起精神:“娘,您放心,只要我还活着,楚家就不会败!怀野他…也会回来的。”说到最后一句,她自己都有些不确定,毕竟白崖岭之战凶险异常,楚怀野能否生还,还是未知数。 老夫人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稍稍安定了些。这个儿媳,是她当初力排众议娶进门的,如今看来,她的选择没有错。 花向晚在老夫人房中待到深夜才离开。回到自己院子,却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借着月光,依稀能辨认出是陆霈。 花向晚心中一凛,警惕地问道:“陆大人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陆霈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向晚,你…还好吗?” 花向晚冷笑一声:“托陆大人的福,我还活着。” 陆霈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他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第二百三十二章 知道你恨我 “向晚,我知道你恨我,可是……” “恨你?”花向晚打断他,语气冰冷,“陆霈,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对你,早已没有任何感觉,只有厌恶。” 陆霈脸色一白,踉跄后退一步。他看着花向晚冷漠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 “向晚,你真的…这么绝情?” 花向晚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陆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向晚,我知道你如今掌管楚家不容易,我可以帮你……” “帮我?”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陆大人,你以为我需要你的帮助?” 陆霈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陆大人,若是没事,还请回吧。夜深了,我乏了。” 陆霈看着花向晚决绝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甘。他好不容易才重生一世,难道又要重蹈覆辙吗? 他紧紧握住拳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花向晚,我不会放弃的!这一世,你注定是我的!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墙头跃下,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陆霈身后。陆霈还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晕了过去。黑影扛起陆霈,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满地飘落的树叶,无声地诉说着夜的秘密……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陆霈晕倒在地,对从暗处走出来的楚怀野说道:“处理干净点。” 楚怀野勾唇一笑,月光下,那抹笑容带着几分嗜血的意味:“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他朝身后的暗卫使了个眼色,两人便将陆霈拖了下去。 花向晚转身回房,心中却毫无睡意。前世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她脑海中闪过。陆霈的虚情假意,林知锦的落井下石,还有楚家满门被冤……那些痛苦的回忆,像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心。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凭冷风吹拂脸庞。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陆霈,林知锦,还有那个害死楚家的幕后黑手,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楚怀野处理完陆霈的事情后,回到花向晚的院子,见她房中烛火尚亮,便走了进去。 “还没睡?”楚怀野走到她身后,轻声问道。 花向晚回头,见是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吵醒你了?” 楚怀野摇摇头:“我见你房里灯还亮着,便过来看看。”他顿了顿,又道,“你……还在想陆霈的事?” 花向晚没有否认,只是叹了口气:“前世种种,叫我如何能忘?”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都过去了,这一世,我会护你周全。” 花向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稍稍安定了些。楚怀野,这个名义上的小叔子,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依靠。 “怀野,”花向晚抬起头,看着他,“楚家的事……” 楚怀野明白她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冷厉:“我不会让楚家白白蒙冤的。” 两人相拥而立,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银辉。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开始着手整顿楚家内务。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府中只剩下老弱妇孺,许多产业都无人打理,甚至还有人趁火打劫,试图侵吞楚家财产。 花向晚雷厉风行,将那些心怀不轨的管事一一查办,又提拔了一些忠心耿耿的下人,重新分配了府中各项事务。她手段强硬,毫不留情,很快就将楚家内务整顿得井井有条。 与此同时,她也开始暗中调查楚家军覆灭的真相。白崖岭之战疑点重重,楚家军骁勇善战,怎么会轻易落入敌军陷阱?而且,为何只有楚怀野一人逃了回来? 她将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却只是沉默不语。他似乎知道些什么,却又不愿意说出来。 “怀野,你有什么事瞒着我?”花向晚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 楚怀野避开她的目光,低声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什么时候才是时候?”花向晚步步紧逼,“难道你要等到真相大白,楚家彻底被冤死,你才肯告诉我吗?” 楚怀野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向晚,有些事,你不知道比知道要好……” “你什么意思?”花向晚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好,我告诉你。但是你答应我,无论听到什么,都要保持冷静。” 他拉着花向晚走到书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封信递给她:“这是……我大哥临死前写给我的。” 花向晚颤抖着手接过信,缓缓展开。信上的字迹娟秀有力,却带着一丝决绝和悲壮。 信中,楚家大哥详细讲述了白崖岭之战的经过,以及楚家军覆灭的真正原因。原来,这一切并非意外,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而这场阴谋的幕后主使,竟然是…… 读到这里,花向晚手中的信“啪”的一声掉落在地,她脸色惨白,双唇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信笺飘落在地,花向晚眼前阵阵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楚怀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入手的冰凉让他心中一紧。“晚晚!” 花向晚一把推开他,仿佛碰到什么脏东西一般,踉跄着后退几步,指着地上的信,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这…这上面写的…是真的?” 信上,楚峥旭的字迹力透纸背,却字字泣血。他写到,白崖岭一战,并非简单的敌军埋伏,而是有人在军中粮草里做了手脚,致使楚家军腹背受敌,无力抵抗。而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竟然是当今圣上! 花向晚的脑海里轰然炸响,仿佛有一道惊雷劈下,将她劈得外焦里嫩。上一世,楚家满门忠烈,战死沙场,却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她恨!她怨!她将所有的仇恨都记在了陆霈和林知锦身上,却从未想过,真正的罪魁祸首,竟然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崩溃的模样,心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他知道,这个真相对花向晚来说,太过残忍。他上前一步,想要将花向晚拥入怀中,却被她狠狠地推开。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后果 “别碰我!”花向晚猩红着双眼,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你们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如此下场,都是因为我!是我害了你们!” 上一世,她为了陆霈,不惜与家人反目,甚至盗取了花家的军饷,资助陆霈。正是因为她的背叛,才让楚家军陷入困境,最终惨遭灭门。 “晚晚,不怪你,”楚怀野心疼地看着她,“这一切都是皇上的阴谋,与你无关。” “无关?”花向晚凄厉地笑了起来,“如果不是我,楚家军怎么会缺粮少草?如果不是我,大哥怎么会战死沙场?如果不是我,楚家怎么会……” 她再也说不出话来,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将她整个人淹没。 楚怀野看着她崩溃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多想告诉她,这一切都不是她的错,可是,他知道,无论他怎么说,都无法抚平她心中的伤痛。 他缓缓地蹲下身,将花向晚紧紧地拥入怀中,任由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衫。 “晚晚,别哭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大哥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般模样。” 花向晚在他怀中哭得更加伤心了。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楚怀野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着。他知道,花向晚需要的,不仅仅是安慰,更是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许久,花向晚才渐渐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怀野,”她的声音沙哑而坚定,“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个狗皇帝,血债血偿!”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花向晚的仇恨,已经深入骨髓。而他,将会陪着她,一起走上这条复仇之路。 “好,”他语气坚定,“我们一起,为楚家报仇!” 两人相拥而立,在月光下,许下了复仇的誓言。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和楚怀野开始秘密筹划复仇计划。他们暗中联络旧部,收集证据,准备将皇帝的罪行公之于众。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的计划,早已被皇帝察觉…… 一日,花向晚正在房中看书,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心中一凛,警觉地站起身,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楚怀野的贴身侍卫,脸色苍白,神情慌张。 “少夫人,不好了!世子他…世子他被皇上抓起来了!” 侍卫的脸色惨白如纸,声音颤抖得厉害,花向晚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楚怀野被抓?怎么可能!上一世这个时候,楚怀野明明还好好的,甚至还…… 她一把抓住侍卫的衣领,力道大得侍卫感觉骨头都要碎了。“怎么回事?说清楚!” 侍卫被她吓得魂飞魄散,结结巴巴地解释道:“皇上…皇上召世子进宫议事,然后…然后就…就将世子扣押了!说是…说是楚家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谋反?!”花向晚怒极反笑,这栽赃嫁祸的手段,未免也太拙劣了些!上一世楚家满门忠烈,到死都没能洗刷通敌叛国的罪名,这一世,竟直接成了谋反?这皇帝,是嫌楚家死得不够快吗?! 她猛地松开侍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绪如电光火石般飞速运转。私藏兵器?呵,楚家世代武将,家中有些兵器,不是很正常的事吗?这也能成为谋反的证据?看来,这皇帝是铁了心要除掉楚家!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楚怀野绝对不能有事!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府里现在是什么情况?” “老夫人和夫人已经哭晕过去了,府里乱成一团,奴才…奴才也是拼死逃出来报信的……”侍卫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花向晚明白,现在楚家正是人心惶惶之际,她必须尽快稳住局面!“你去告诉老夫人和夫人,就说我自有办法,让她们安心等着。” 侍卫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少夫人,您…您有什么办法?” 花向晚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自然有我的办法,你只管去传话便是。” 待侍卫离开后,花向晚立刻唤来自己的心腹丫鬟,吩咐道:“去,备轿,我要进宫!” 丫鬟吓得脸色都变了。“少夫人,这…这万万不可啊!您现在进宫,岂不是羊入虎口?” “怕什么?”花向晚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这皇帝老儿,能把我怎么样!” 说罢,她便径直走向门外,气势凛然,仿佛一尊即将出征的女将军。 皇宫内,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威严。然而,在花向晚眼中,这金碧辉煌之下,隐藏的却是无尽的黑暗和阴谋。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御书房外,却在门口被拦了下来。“大胆!这里是御书房,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花向晚冷笑一声,一把推开挡路的侍卫。“滚开!我要见皇上!” 侍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竟忘了阻拦。花向晚趁机闯进御书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以及跪在地上的楚怀野。 皇帝正怒气冲冲地斥责着楚怀野,见花向晚突然闯进来,顿时勃然大怒。“放肆!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御书房!”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皇帝的目光,冷声道:“臣妇花向晚,宁平侯府嫡女,楚怀野之妻!” 皇帝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哦?你就是那个将门虎女?果然是胆识过人啊!” “不敢当,”花向晚冷笑,“臣妇只是想知道,皇上为何要抓我夫君?” “为何?”皇帝冷笑一声,“楚怀野私藏兵器,意图谋反,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狡辩?”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皇帝,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她上前一步,直视着皇帝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皇上,您可知,冤枉忠良,是什么后果?” 皇帝被她这凌厉的目光看得心中一凛,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后果?朕倒要看看,你能有什么后果!” 第二百三十四章 不会放弃追寻真相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缓缓说道:“皇上,您可还记得白崖岭?” 此言一出,皇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白崖岭,正是楚家军全军覆没之地!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你…你什么意思?”皇帝的声音颤抖着,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花向晚眼中寒光闪烁,一步步逼近皇帝,一字一句地说道:“皇上,您真的以为,楚家军当年的惨败,只是一个意外吗?” 皇帝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你究竟想说什么?” 花向晚步步紧逼,气势逼人,仿佛一头即将捕获猎物的母狮。“皇上,楚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难道皇上不该给楚家一个交代吗?” 皇帝眼中的惊恐之色更甚,他强作镇定,冷哼一声:“楚家通敌叛国,罪证确凿,朕岂会冤枉他们?” “罪证确凿?”花向晚冷笑,“皇上,这所谓的罪证,是谁提供的?难道皇上就不怀疑其中有诈吗?” 皇帝眼神闪烁,不敢直视花向晚的目光。“你…你这是污蔑!来人,将这个疯妇给朕拖出去!” 花向晚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咄咄逼人。“皇上,您心虚了!您害怕真相大白于天下,害怕楚家冤魂向您索命!” 楚怀野一直跪在地上,听着花向晚和皇帝的对话,心中波澜起伏。他从未见过如此强势的花向晚,仿佛换了一个人一般。 皇帝被花向晚逼得连连后退,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后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身子软软地倒在了龙椅上。 “皇上!”御书房内顿时乱成一团,太监宫女们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 花向晚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皇帝老儿的身子骨,也不怎么硬朗嘛! 趁着众人慌乱之际,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低声说道:“怀野,我们走!”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跟着花向晚一起离开了御书房。 两人一路疾行,直到离开了皇宫,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向晚,你…你刚才……”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花向晚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我心里有数。” 回到将军府后,花向晚立刻召集府中所有下人,宣布楚家从此由她掌管。 “少夫人,这…这恐怕不妥吧?”老管家颤颤巍巍地说道,“老夫人和夫人还在……” “她们现在自身难保,”花向晚冷冷地说道,“楚家,需要一个能够力挽狂澜的人!” 说罢,她便开始安排府中事务,井井有条,雷厉风行,仿佛一个久经沙场的女将军。 下人们虽然心中忐忑,但见花向晚如此镇定自若,也不禁对她产生了一丝敬佩。 与此同时,林知锦听闻楚家发生变故,心中暗喜,立刻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来到了将军府。 “哟,这不是花大小姐吗?”林知锦阴阳怪气地说道,“怎么,成了寡妇了?”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厌恶。“林知锦,你来做什么?” “当然是来看望你了,”林知锦掩嘴一笑,“听说你夫君战死沙场,真是可怜啊!不过,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花向晚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林知锦,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我告诉你,楚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林知锦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还能像以前那样嚣张吗?” 花向晚一步步逼近林知锦,气势逼人,仿佛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虎。“林知锦,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林知锦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向晚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留下林知锦一人站在原地,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林知锦身后,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拖进了黑暗之中…… 林知锦被拖入黑暗后,只觉后颈一痛便昏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破旧的木床上,屋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四肢都被紧紧捆绑。 “哟,醒了?”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林知锦抬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妪站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匕首,正阴森森地盯着她。 林知锦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老妪阴恻恻地一笑。“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林知锦心中咯噔一下,难道是花向晚?不可能,花向晚虽然强势,但绝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你…你到底是谁派来的?”林知锦颤抖着问道。 老妪没有回答,只是拿着匕首在她脸上轻轻划过。“这张脸蛋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了……” 林知锦吓得闭上眼睛,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求求你,放过我吧!我…我什么都愿意做!” 老妪哈哈大笑,笑声尖锐刺耳,令人毛骨悚然。“晚了!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与此同时,花向晚正在将军府处理事务。楚家遭此变故,府中人心惶惶,下人们都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花向晚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一切,稳定了府中局势。 “少夫人,您真的要一个人撑起楚家吗?”老管家担忧地问道。 花向晚眼神坚定。“楚家男儿皆为国捐躯,我身为楚家妇,岂能坐视不理?” 老管家叹了口气,他知道花向晚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轻易改变。 处理完府中事务后,花向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楚怀野如今生死未卜,她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花向晚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一个黑影闪过,花向晚立刻追了出去。 黑影速度极快,花向晚紧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在将军府的屋顶上飞檐走壁。 追逐了一阵后,黑影突然停了下来,转身面对花向晚。 第二百三十五章 悲剧发生 月光下,花向晚看清了黑影的面容,心中一惊。 竟然是陆霈! “陆霈,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向晚冷冷地问道。 陆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花向晚,好久不见。” “你来做什么?”花向晚警惕地盯着他。 陆霈一步步逼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来接你走。” 花向晚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跟你走?” “由不得你!”陆霈突然出手,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 花向晚奋力挣扎,却无法挣脱陆霈的钳制。 “放开我!”花向晚怒斥道。 陆霈紧紧搂着花向晚,在她耳边低语。“向晚,跟我走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花向晚心中一阵恶心,狠狠地给了陆霈一巴掌。“陆霈,你做梦!” 陆霈被打得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罢,他便低头吻向花向晚。 花向晚拼命挣扎,却无法阻止陆霈的靠近。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一脚将陆霈踹飞了出去。 花向晚抬头,看到楚怀野站在自己面前,眼中满是怒火。 “陆霈,你找死!”楚怀野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去教训陆霈。 花向晚连忙拉住他。“怀野,不要冲动!”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 “向晚,你没事吧?”楚怀野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我没事。” 楚怀野这才放下心来,转头看向陆霈,眼中再次燃起熊熊怒火。 “陆霈,你竟敢对向晚无礼,我今天一定要杀了你!”楚怀野怒吼一声,便要冲上去。 “怀野!”花向晚再次拉住他。“不要冲动!现在还不是时候!”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柔情。 “向晚,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我相信你。” 陆霈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花向晚,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怨毒地瞪着楚怀野。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让他恼火的是,花向晚对楚怀野的维护,仿佛在他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楚怀野,你得意什么?你不过是个靠着家族荫蔽的废物!”陆霈嘶吼道,试图用言语激怒楚怀野。 楚怀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废物?陆霈,你恐怕是忘了,当初是谁在战场上九死一生,是谁拼死守护边疆?而你,又做了什么?除了躲在女人身后,你还会什么?” 陆霈脸色一阵青白,楚怀野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聪明才智为傲,却不得不承认,在战场上,他远不如楚怀野。 “你……”陆霈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起伏。 花向晚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担忧。她知道陆霈的性格,睚眦必报,这次吃了亏,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怀野,算了,让他走吧。”花向晚轻轻拉了拉楚怀野的衣袖,低声说道。 楚怀野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怒火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温柔。“向晚,你总是这么善良。” “我不是善良,我只是不想惹麻烦。”花向晚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却透着一丝无奈。 楚怀野握紧花向晚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向晚,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或许,这一世,她真的可以依靠他。 陆霈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样子,心中妒火中烧。他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回到房间后,花向晚心中久久无法平静。陆霈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前世的种种,心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她必须尽快找到楚怀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翌日清晨,花向晚早早起床,来到楚怀野的房间,却发现他不在。 “少爷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军营。”下人回答道。 花向晚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连忙赶往军营,却在路上遇到了樊云杉。 樊云杉一脸得意地看着花向晚,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嫂吗?怎么,一大早就来找怀野?可惜啊,他不在。” 花向晚冷冷地看了樊云杉一眼,没有理会她,径直往前走去。 “哼,别以为你嫁给了怀野,就可以在将军府耀武扬威了。我告诉你,怀野迟早是我的!”樊云杉在她身后喊道。 花向晚脚步一顿,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她转身看向樊云杉,眼中满是寒意。“樊云杉,我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樊云杉被花向晚的眼神吓了一跳,心中不禁有些害怕。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冷笑一声。“花向晚,你吓唬谁呢?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 樊云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花向晚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樊云杉脸上瞬间出现五个鲜红的指印。 “你……你敢打我?”樊云杉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向晚。 花向晚冷笑一声。“打你又如何?你最好记住,我花向晚不是好惹的!” 说罢,花向晚不再理会樊云杉,转身离去,留下樊云杉一人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花向晚甩了樊云杉一巴掌后,没有丝毫停留,径直离开了。樊云杉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眼中满是怨毒。她狠狠地跺了跺脚,对着花向晚的背影咒骂道:“贱人!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花向晚来到军营,却得知楚怀野已经去了白崖岭巡视。她心中更加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白崖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上一世楚家军便是在那里中了埋伏,全军覆没。她必须尽快找到楚怀野,阻止悲剧再次发生。 第二百三十六章 不知生死 她立刻调转马头,朝着白崖岭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她不断地催促着马匹,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楚怀野身边。 此时,白崖岭上,楚怀野正带领着几名亲兵巡视着地形。虽然这一世花向晚提醒他要小心,皇上也明面上对楚家多加照拂,但他心中始终隐隐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将军,你看!”一名亲兵指着远处说道,“那是什么?” 楚怀野顺着亲兵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远处山谷中尘土飞扬,隐隐约约可以看到一支军队正在朝着这边靠近。 “不好!是敌军!”楚怀野脸色一变,立刻意识到这是个陷阱。他连忙下令:“准备迎战!” 然而,敌军数量众多,楚怀野的兵力根本无法与之抗衡。一番激战之后,楚怀野的亲兵们一个个倒下,只剩下他孤身一人。 就在这时,花向晚骑着马赶到了。看到眼前的景象,她顿时心如刀绞。 “怀野!”她大喊一声,策马冲了过去。 楚怀野看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但随即又被担忧所取代。“向晚,你怎么来了?快走!这里危险!” “我不走!我要和你一起战斗!”花向晚抽出佩剑,与楚怀野并肩作战。 敌军将领看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哟,还是个美人儿!抓住她,本将军要好好享受一番!” 几名敌兵立刻朝着花向晚扑了过去。花向晚虽然武艺高强,但寡不敌众,很快就落了下风。 “啊!”花向晚发出一声惨叫,手臂被敌兵的刀划伤,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楚怀野见状,目眦欲裂。“向晚!”他奋力击退身旁的敌兵,冲到花向晚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你们这群畜生!我杀了你们!”楚怀野怒吼一声,如同发了疯的野兽一般,疯狂地砍杀着周围的敌兵。 然而,敌军实在太多,楚怀野渐渐体力不支,身上也多了几处伤口。 “怀野,你走吧!不要管我!”花向晚哭着说道,“我不想你死在这里!” “要走一起走!”楚怀野紧紧地抱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决绝。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楚怀野的胸口。 “怀野!”花向晚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楚怀野缓缓倒下,鲜血染红了花向晚的衣襟。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握住花向晚的手,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向晚,对不起……我……没能保护好你……” “不!怀野!你不能死!你答应过要保护我的!”花向晚紧紧地抱着楚怀野,泪如雨下。 楚怀野的手渐渐松开,眼睛缓缓闭上,气息也越来越微弱。 “怀野!怀野!”花向晚绝望地哭喊着,声音在山谷中回荡。 就在这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在花向晚耳边响起:“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不过,这场戏也该结束了。” 花向晚抬起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站在她面前,脸上带着一丝阴险的笑容。 “陆……陆霈……”花向晚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陆霈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戏谑。“花向晚,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这一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陆霈阴冷的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如同索命的恶鬼。他一步步逼近花向晚,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花向晚,你害我流放边疆,受尽苦楚,如今,也该轮到你了!” 花向晚紧紧抱着楚怀野渐渐冰冷的身体,绝望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她知道,今日难逃一死。只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死去,不甘心楚家蒙冤,不甘心陆霈这个小人得志! “陆霈,你不得好死!”花向晚嘶声力竭地咒骂着,声音中充满了刻骨的仇恨。 陆霈却毫不在意,反而更加兴奋。“哈哈,我不得好死?花向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丧家之犬!你以为你还能翻身吗?”他说着,伸手便要去抓花向晚的头发。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正中陆霈的手背。陆霈吃痛,猛地缩回手,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谁?!”陆霈怒吼一声,警惕地环顾四周。 只见一队人马从山谷的另一端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穿银色盔甲,面容俊朗,眉宇间透着一股王者之气。 “成王殿下!”陆霈一眼便认出了来人,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成王翻身下马,走到花向晚面前,目光落在她怀中楚怀野的尸体上,眼中闪过一丝惋惜。他转过头,冷冷地看向陆霈,“陆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此行凶!” 陆霈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跪倒在地,“殿下饶命!臣……臣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想杀了花小姐,然后嫁祸给敌军吗?”成王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寒冬腊月里的寒风。 陆霈不敢说话,只是不停地磕头求饶。 成王不再理会他,转头看向花向晚,语气柔和了几分,“花小姐,节哀顺变。” 花向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成王。她知道,成王是当今圣上的胞弟,手握重兵,深得圣上信任。如今,他出现在这里,无疑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殿下……”花向晚哽咽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成王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花小姐不必多言,本王知道是怎么回事。楚将军一家忠君爱国,却惨遭奸人陷害,本王定会为他们讨回公道!” 花向晚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她擦干眼泪,对着成王深深地行了一礼,“多谢殿下!” 成王扶起花向晚,“花小姐不必多礼。如今楚将军府只剩下你一人,本王会派人护送你回京,并妥善安置楚将军的遗体。” 花向晚点点头,再次向成王道谢。 成王吩咐手下将楚怀野的遗体收殓好,然后带着花向晚离开了白崖岭。 回京的路上,花向晚一言不发,只是静静地坐在马车里,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楚怀野的身影。她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想起他温柔的笑容,想起他温暖的怀抱…… 第二百三十七章 付出代价 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怀野,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价!”花向晚在心中默默地发誓。 回到京城后,花向晚被安置在楚将军府。她谢绝了所有人的探望,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 她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来整理自己的思绪,来计划下一步的行动。 她知道,前路漫漫,充满了荆棘和挑战。但她不会放弃,她要为楚家洗刷冤屈,要让那些害死楚怀野的人血债血偿! 三天后,花向晚终于走出了房间。她换上了一身素白的孝服,神情肃穆,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来到楚怀野的灵堂,跪在灵位前,深深地磕了三个头。 “怀野,你等我,我很快就会为你报仇!” 说完,花向晚站起身,转身离开了灵堂。她知道,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陆霈被成王带回了京城,关进了大牢。他并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怎样的命运。 而花向晚,也开始了她的复仇计划……她首先要做的,就是查清楚楚家灭门的真相,找出幕后黑手! 她想起前世,楚家被诬陷通敌叛国,最终满门抄斩。而她,也被陆霈和林知锦联手害死。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让那些人,付出比前世更加惨痛的代价!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她知道,这将是一场漫长而艰苦的战斗,但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要让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长嫂为妻”! 而就在花向晚开始布局之时,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却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花向晚在楚怀野灵前枯坐了许久,仿佛一尊没有生气的玉雕。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振作,楚家如今只剩下老弱妇孺,外有豺狼虎豹环伺,内有宵小之辈觊觎财产,她必须扛起这个家。 她缓缓起身,正要离开灵堂,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嫂嫂……” 花向晚回头,看到肖凤站在门口,一身缟素,脸色苍白,眼眶红肿,显然是哭过许久。 前世,肖凤对楚怀野的爱慕人尽皆知,甚至在她和楚怀野成亲后,还时常在她面前说些暧昧不清的话语,让她十分不快。后来楚家出事,肖凤也跟着没了踪影,再后来,她听闻肖凤也死了,死因不明。 如今再见肖凤,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她淡淡地开口:“你来做什么?” 肖凤咬了咬下唇,低着头走到花向晚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嫂嫂,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不该对大哥……对怀野有非分之想,不该总是在嫂嫂面前说那些惹您生气的话。如今怀野不在了,楚家也只剩下我们这些孤儿寡母,我…我想改过自新,想帮嫂嫂一起重振楚家。” 花向晚看着跪在地上的肖凤,心中冷笑。前世她怎么没看出肖凤有这份“改过自新”的心思?恐怕是见楚怀野死了,楚家败落了,她没了依靠,才想起要来抱她的大腿吧? “你帮我?”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拿什么帮我?你一个深闺女子,除了哭哭啼啼,还会做什么?” 肖凤身子一颤,泪水再次夺眶而出,“嫂嫂,我知道我以前不懂事,做了很多错事,可我现在真的想弥补,想为楚家做点事。我…我会绣花,会做衣裳,还可以帮嫂嫂打理府中事务……” 花向晚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没有丝毫怜悯,“你以为楚家现在需要的是这些?楚家现在需要的是银子,是人脉,是能够在朝堂上说得上话的人!你这些,能帮上什么忙?” 肖凤被花向晚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花向晚,“嫂嫂,我知道我现在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可以学,我可以努力。求嫂嫂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自己!” 花向晚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一阵厌烦。她不想再跟这个女人浪费时间,正要开口让她离开,却突然灵光一闪,一个念头在脑海中浮现。 或许,肖凤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你想帮我?”花向晚语气缓和了几分,但眼神依旧冰冷,“那好,我给你一个机会。你去查,查清楚楚家到底是怎么败落的,查清楚是谁在背后陷害楚家!你能做到吗?” 肖凤闻言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楚家败落的原因,在京城几乎人尽皆知,说是通敌叛国,可谁都知道这其中有猫腻。可这件事牵扯甚广,稍有不慎就会引火烧身,她一个弱女子,真的能查清楚吗? 见肖凤犹豫不决,花向晚冷笑一声,“怎么?不敢?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想真心帮我?” 肖凤连忙摇头,“不,不是的嫂嫂,我…我愿意去查!只是…只是我怕我能力不够,查不出什么……” “怕什么?”花向晚打断她的话,“你尽管去查,出了什么事,有我担着!只要你能查出真相,我不仅会保你平安,还会让你风风光光地嫁人!” 风风光光地嫁人?肖凤心中一动。她早已过了及笄之年,却因为寄人篱下,一直没有合适的婚配。如果能嫁个好人家,对她来说,无疑是最好的归宿。 想到这里,肖凤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好,嫂嫂,我答应你!我一定会查出真相,为楚家报仇!” 花向晚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记住,这件事一定要秘密进行,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陆霈。” 肖凤心中一凛,连忙点头称是。她不明白为什么花向晚要特意提到陆霈,但她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她必须小心谨慎。 花向晚看着肖凤离开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前世,她被陆霈和林知锦蒙蔽,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 她要利用肖凤,查清楚楚家灭门的真相,也要利用肖凤,让陆霈和林知锦付出代价! 第二百三十八章 重要线索 夜幕降临,楚将军府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 这封信是楚怀野临走前交给她的,信中只有一句话:“小心陆霈。” 短短四个字,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击在花向晚的心上。前世,她对陆霈深信不疑,甚至为了他,不惜与家人反目,私奔逃婚。可最终,换来的却是他的背叛和残忍的杀害。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要让陆霈,血债血偿!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嫂嫂,是我。” 是肖凤的声音。 花向晚将信收好,起身走到门口,打开了房门,“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肖凤神色慌张地走了进来,反手关上房门,“嫂嫂,我…我查到了一些事情……” 她的声音颤抖着,仿佛发现了什么可怕的秘密。 肖凤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一丝颤抖:“嫂嫂,我…我查到了一些事情……关于樊贵妃……” 花向晚心头一紧,樊贵妃?难道楚家之事和她有关?她不动声色地问道:“樊贵妃怎么了?” 肖凤深吸一口气,仿佛鼓足了勇气,才缓缓说道:“樊贵妃…她的孩子…不是皇上的。” 花向晚瞳孔骤缩,这可是惊天秘闻!若是传出去,足以撼动后宫,甚至牵连朝堂!她紧紧盯着肖凤,语气低沉:“你确定?” 肖凤脸色苍白,嘴唇哆嗦着:“千真万确!我…我亲眼所见…那个孩子…已经被…被秘密处死了……” 花向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秘密处死?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追问道:“你都看到了什么?仔细说来!” 肖凤哆哆嗦嗦地讲述了她所见的一切。原来,她无意中撞见樊贵妃身边的宫女偷偷摸摸地处理一个包裹,好奇之下,她偷偷跟踪了那个宫女,亲眼看到她将包裹埋在了御花园一棵枯萎的梅树下。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她,趁着夜色,她挖开了那个包裹,却看到了让她终生难忘的一幕——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脸色青紫,早已没了气息。 “那婴儿…脖子上…有一道勒痕……”肖凤的声音越来越小,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 花向晚的心沉了下去,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难道是樊贵妃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还看到了什么?有没有其他人?”花向晚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声音。 肖凤努力回想,却始终想不起其他细节,只是依稀记得那个宫女离开时,神色慌张,似乎很害怕被人发现。 花向晚意识到,这件事远比她想象的复杂。樊贵妃的孩子不是皇上的,这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丑闻,而孩子又被秘密处死,更是疑点重重。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这件事,除了我之外,还有谁知道?”花向晚目光如炬,紧紧盯着肖凤。 肖凤连忙摇头:“没有了嫂嫂,我只告诉了您一个人!” 花向晚心中稍安,看来这件事还没有泄露出去。但她知道,纸包不住火,这个秘密迟早会被揭开。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肖凤,”花向晚语气坚定,“这件事你做得很好,但接下来,你要更加小心。记住,今天晚上我们之间的谈话,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肖凤郑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件事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肩负的责任。 宫中。 樊贵妃颤抖的将孩子抱了过去。 眉清目秀,模样像她,要是能活下来,有成王帮扶,前途无量。 可现在,他却…… 心如刀割,身体每一寸都像是被绳索狠狠捆绑,窒息感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 樊贵妃用力的抓着对方的小小手骨。 眼珠突出,她用尽全力的嘶吼,“不可原谅,不可原谅,我绝对要让那人为我的孩子血债血偿!” “武华元,你说你愧对我,我今天就给你一个还情的机会,那女子也生怀六甲,今日无论如何,我也要让那女子死无葬身之地!” “可我根本不知那人是何模样,如何帮你报仇?” “既然不知,那就把怀孕的全都杀了。” “这怎么行?”像是听到骇人听闻的事儿,武华元整个跳了起来。 樊贵妃瞧着怀里的孩子,却冷笑一声,“如何不能?凭什么就我一人痛苦? 我孩儿可是未来皇帝,让他们陪葬,亦是便宜他们了。” “你疯了?这事儿我不可能答应,他们是我的子民,我不可能伤他们的命,至于欠你的,我日后会偿还。” 说罢,武华元就要走了。 樊贵妃红着眼叫住了他,“你当真以为你走得掉? 老实告诉你吧,杨商攻打蛮夷,本来就愁师出无名,如今成王的孩子,未来的王爷,皇帝,就栽在你们这儿,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救这些孕妇还是救黎民百姓,我相信皇子应该知道怎么选择,倘若你选择不了,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武华元拳头捏紧,“你就不怕我杀了你吗?” 樊贵妃冷笑,“你最好是杀了我,只要你一动手,我的侍卫会立刻传信,就算你们准备充足,到那时也只会成为一抔废土,还请皇子好好考虑!” 另一边。 花向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绪万千。樊贵妃的孩子不是皇上的,那孩子的父亲是谁?这件事又和楚家灭门惨案有没有关联?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她脑海中浮现:如果…如果楚家灭门,是为了掩盖这个秘密呢? 这个想法让她不寒而栗。如果真是这样,那楚家就是被皇帝当做了替罪羊!而她,也成了这场阴谋的牺牲品!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她绝不能让楚家白白枉死,也绝不能让那些害她的人逍遥法外! “肖凤,”花向晚停下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我需要你帮我再做一件事……” 与此同时,重生的陆霈正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一封信,眉头紧锁。这封信是林知锦写给他的,信中,林知锦提到了花向晚和肖凤深夜密谈的事情,并暗示他,花向晚可能已经查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第二百三十九章 是福是祸? 陆霈心中一凛,他知道花向晚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重生之后,她的变化更是让他捉摸不透。他隐隐感觉到,花向晚正在暗中调查楚家灭门的事情,而这件事,正是他最大的秘密。 他必须阻止花向晚,否则,他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花向晚,”陆霈眼神阴鸷,语气冰冷,“你究竟想干什么?” 他将信揉成一团,狠狠地扔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早早地起了床,她换上一身素净的衣裳,准备去拜访一位故人——当朝太后,也是楚怀野的姑母。 她知道,太后一直都很疼爱楚怀野,如果能得到太后的帮助,或许能更快地查清楚家灭门的真相。 然而,当她来到慈宁宫门口时,却被告知,太后身体不适,不见客。 花向晚心中疑惑,太后的身体一向很好,怎么会突然不舒服?她隐隐感觉到,这件事似乎有些蹊跷。 就在她准备离开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陆霈。 “花向晚,”陆霈语气冷漠,“好久不见。” 花向晚心中一沉,她知道陆霈的出现绝非偶然。他来这里,究竟想干什么? “陆大人,”花向晚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语气平静,“不知有何贵干?” 陆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充满了嘲讽:“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见你。” 他一步步逼近花向晚,语气低沉而危险:“花向晚,你最好不要再查楚家的事情,否则……”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你会后悔的。” 陆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怎么,见到故人,连句话都不说了?” 花向晚心中厌恶,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陆大人说笑了,不过是点头之交,何谈故人。”她不想与陆霈多做纠缠,只想尽快见到太后。 “是吗?”陆霈上前一步,挡住花向晚的去路,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我记得,从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花向晚心中冷笑,从前?从前的花向晚瞎了眼,才会看上他这种虚伪小人! 她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冷声道:“从前是,从前,现在是现在。陆大人,请你让开。” 陆霈没有动,反而更加逼近她,语气低沉而危险,“花向晚,你真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花向晚心中一凛,这疯子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花向晚!”陆霈惊呼一声,伸手去扶她,却晚了一步。 花向晚重重地摔倒在地,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 再次醒来时,花向晚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屋内弥漫着淡淡的药香。 “夫人,您醒了!”肖凤惊喜的声音传来。 花向晚睁开眼,看到肖凤焦急的脸庞,心中一暖,“我怎么了?” “您晕倒了,吓死奴婢了!”肖凤说着,眼眶又红了,“还好陆大人及时赶到,把您送了回来。” 花向晚心中一沉,陆霈?他怎么会在这里? “太后娘娘听说您晕倒了,特意派了太医过来。”肖凤继续说道,“太医说……” 肖凤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有些犹豫地看向花向晚。 花向晚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太医说什么?” 肖凤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太医说,您……您有喜了。” 有喜了? 花向晚愣住了,她怀孕了?这怎么可能?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心中一片茫然。这个孩子……是楚怀野的。 一想到楚怀野,花向晚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对楚怀野的感情很复杂,既有感激,也有敬佩,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但如今,她却怀上了他的孩子。 这个孩子,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夫人,您没事吧?”肖凤见花向晚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楚家灭门的真相还没有查清楚,她不能倒下。 为了这个孩子,为了楚家,她都要坚强地活下去。 …… 陆霈站在门外,听着屋内的动静,脸色阴沉。 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怀孕了。 这个孩子,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如果让楚怀野知道花向晚怀孕了,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保护她,甚至有可能放弃复仇。 他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他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个孩子。 …… 慈宁宫。 太后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 “哀家听说,花氏有喜了?” “回太后娘娘,是的。”嬷嬷恭敬地回答道。 太后叹了口气,“这孩子,来得真不是时候。” 她知道,花向晚怀孕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楚家和皇帝之间的关系本就微妙,如今花向晚又怀上了楚怀野的孩子,无疑是火上浇油。 “哀家必须想办法保护花氏母子。”太后沉声道,“否则,他们都会有危险。” …… 花向晚怀孕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将军府。 楚母得知此事,喜出望外,立刻派人送来各种补品,并亲自过来探望花向晚。 “好孩子,辛苦你了。”楚母拉着花向晚的手,慈爱地说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你和你肚子里的孩子的。” 花向晚心中感动,她知道,楚母是真心疼爱她。 “谢谢母亲。”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像楚母一样高兴。 樊云杉得知花向晚怀孕的消息,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原本以为,楚家男丁全部战死,她的儿子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敬国公府的爵位。 可如今,花向晚怀孕了,如果她生下的是个儿子,那她的儿子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贱人!”樊云杉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心中已经有了计划。 …… 深夜,花向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她心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 她不知道,这个孩子究竟是福还是祸。 第二百四十章 保护好孩子 她也不知道,她能否保护好这个孩子。 突然,她听到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她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窗外。 只见一个黑影闪过,消失在夜色中。 花向晚心中一凛,难道是刺客? 她立刻起身,披上衣服,走到窗边,仔细查看。 然而,窗外空无一人,什么也没有。 难道是她的错觉? 花向晚心中疑惑,但还是不敢放松警惕。 她关上窗户,回到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花向晚心中一惊,是谁? 她紧紧地盯着那个黑影,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黑影慢慢地走到床边,借着微弱的月光,花向晚终于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是陆霈! 他来这里干什么?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想要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陆霈看着她惊恐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 半年后。 夜黑风高,电闪雷鸣。 狂风暴雨毫无征兆的倾盆而下,与此同时,胭脂铺,惨叫连连。 “怎么还没生下来?” 肖凤站在门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也是刚刚从河边将花向晚捡回来。 之前便有计划,如若有危险,他们会在护城河将人带回来。 只是万万没想到,马上就要成功了,那陆霈竟然心狠手辣,直接抛出放满一箩筐苹果的篮子。 花向晚失足,呛了好几口水,纵然他们及时将人捞起来,还是动了胎气。 暗卫还在里面照顾着,见迟迟没有动静,肖凤也快没了主心骨。 “这生死攸关的大事儿,可着天高皇帝远的,要是一不小心暴露了行踪,那他们的苦心经营不都毁于一旦了吗?” 肖凤急的团团转。 就在她不知所措时,大门突然被猛的推开,狂风呼啸而来,四五个侍卫跨门而入。 肖凤警钟大响,“官爷,你们这是……” “屋内可有孕妇?” 电闪雷鸣下,几个侍卫如同锁魂的野鬼,看的肖凤心惶惶,还以为对方是觉着上面的声音扰民。 肖凤连忙讨好上前,“确实是有,不过正在生孩子呢。 吵是吵了点,但好歹是雨夜,还请几位官爷多多担待。” 从荷包里胡乱的掏着,刚把钱放在几人手中,一把大刀就在闪电中闪出异样的光芒。 肖凤眼疾手快,直接跳在二楼挡住几人去路。 “你们这样就不对了吧?我们好歹是在生孩子,你们就这么闯进去,不太好吧。 更何况,我蛮夷也不是最敬重传宗接代嘛,你们这儿未必也……” “少废话!怪只怪,你们这孩子怀的不是时候!” 说罢,刀光剑影,光芒熠熠。 武器碰撞的声音,惊了屋内的暗卫。 他赶忙探出身来,“发生什么事儿了,要不要我帮忙?” 肖凤吃力的对付这几个侍卫,抬头,豆大的汗滴往下掉。 “先别管我,安抚好嫂子,定要让嫂子和我的侄儿顺利出生。” 暗卫担心的看着肖凤,可听着屋中人的惨叫,他最终还是关上了门。 此刻,花向晚已经疼的满头大汗,一张小脸满是憔悴。 她有气无力的看着暗卫,吃力的开口,“外面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没有,一切安好。”暗卫极力的保持着微笑,可难看的神情早已经将他的心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花向晚苦笑,“外面那么大声……你真当我是聋子吗?你肯定很担心夫人吧?” 暗卫不语,花向晚也知。 这些日子,两人感情明显不同,她不是傻子,自然看得出来。 累的深吸了好几口气,花向晚这才伸出手拉住暗卫,“听我的……保孩子……莫要保我,只有这样你才能及时救将军府。” “你的命不要了?” “能重活一世,早就心满意足了。” “重活一世,说的什么胡话?我告诉你,我手上还没死过人呢,你给我振作一点,今日你和孩子,我都要保下。” 迅速施针,屋里再次传来骇人听闻的尖叫。 楼下众人听着,就像野兽闻到了生肉味道,他们眯紧双眼,猛的上前攻去。 肖凤体力已然不敌,眼看人已经靠近,她迫不得已拿下机关。 眨眼间,百箭飞射而来。 前人躲闪不及,直接命丧黄泉。 肖凤拦住一人,眼看还有一人就要逃出,她一把飞剑射出去。 咚一声,那人倒地。 就在此时,眼前之人不知从何地拿出一信号弹,燃绳一拉,空中五彩斑斓。 肖凤用尽全力将其毙命,可还是晚了一步。 “遭了!” 她迅速去往二楼,“信号弹发出去了,一会儿一大批官兵就要到来,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暗卫满头大汗,背后都被浸湿。 听着肖凤的话,他只觉泰山压顶。 花向晚还需要一刻钟,才生的出来。 “凤儿,我们走不掉了,你还是一人走吧。” “那怎么行?你和嫂子都不走,我走算得了什么?” “夫人……夫人,你走吧……你带着暗卫一起走吧,守着我不值得。” “什么值不值得的,我是你嫂子,我不会放你一个人走的。” “我也不会。” 肖凤说的斩钉截铁。 可暗卫看着肖凤时,还是不忍,“要不你还是走吧,花向晚要是生了孩子,我定能将她带出来的 倒是你,你要是出事儿了,将军府那边还如何得知信息,你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大局考虑吧?” “笑话,你们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大局?我又有什么脸面去见将军,你放心,为了照顾好嫂子,我早就将手中的事交给别人了。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同你们共生同死!” 电闪如刀,横劈整个天际。 青白的光照亮所有人的脸,暗卫看着肖凤,无奈的笑笑,“真是服了你了!那便留下吧。” 花向晚抬手,暗卫稳住她,“反正大家都舍不下,何必强迫,你若不想我们死,那就鼓足气,把孩子生下来!” 花向晚看看满是笑容的暗卫和肖凤,愣了会儿,郑重其事点头。 第二百四十一章 从天而降 姜片含在嘴里,随着暗卫最后一针落下,尖叫声顺着雷声破空而出! 与此同时,大雨磅礴中, 一批批军队包围而来,看着狼藉胭脂铺里,歪七扭八的尸体,众人停下脚步。 带头的侍卫沙耶拦住横冲直撞的后人,怒看二楼微微斜开的房门,冷冷喊着: “上面的,不用挣扎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放下武器,乖乖下来,我们可饶你不死!” 喊声伴随着雨声格外冰冷,肖凤皱眉,“人来了!” “我去挡!” 暗卫自告奋勇,肖凤一把将人甩在花向晚身边,“你去什么去,好好照顾嫂子,底下的喽啰,就交给我吧。” “你能行?” “笑话,我若不行,如何在当年和亲时,全身而退。放心,我已吃了丹药,对付他们绰绰有余,你好好照顾嫂子便是!” 不等暗卫开口,肖凤拿起尘封已久的红缨枪,便破门而出。 随着枪尾一扫,大门紧紧关上! 惊天动地之举,吓得下面的人纷纷握紧武器,可看到楼梯上,只有肖凤一人时,沙耶大笑,“就你一人?还不束手就擒!” 砰! 长枪坠地,气势如虹,“能擒住姑奶奶我的,还没出生呢!想要我束手就擒,就看你有没有本事!” 一语落,战争起。 肖凤一杆红枪如鱼,自由穿梭在人群,众人被打的猝不及防,连连尖叫。 到底是重新准备好的肖凤,此番真是势如破竹。 半刻不到,人少了一半。 眼看,肖凤就要横扫一切,沙耶直接列兵。 砰砰砰! 打斗声再次高起,就在暗卫感叹肖凤爆发力时,一抹黑影,突然破墙而入。 沉沉灰下,露出的是肖凤的脸。 暗卫慌张上前,赶忙喂上一颗药丸,“怎么了,你怎么会这样!” 吃了他的药丸,肖凤实力不该如此,今日这般为何? 肖凤吃力咳嗽一声,“来人竟是皇子贴身侍卫沙耶!” 皇子贴身侍卫! 跟在肖凤身边这么久,暗卫自是听见不少消息。 据说,蛮夷武力最强有三,穆莎第一,元英第二,第三就是这沙耶。 据说,这沙耶是为了保护皇子培养,一人实力可抵千军万马。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竟让皇子不惜让贴身侍卫相逼! 来不急想,剩下的半壁墙就被推开, “你们还要反抗吗?” 沙耶昂首而入,脸上满是胜利者的笑容。 他抬眼朝着四周一望,很快,目光就落在床上咬着布,憋气憋的满脸通红的花向晚身上。 “果然有孕妇!”沙耶冷哼,步步靠近,“能与我交手这么多次的女子,确实让人敬佩,今日给你们一个机会,我只要那个女子,不想死,就别拦着!” “想都不要想!”扶着暗卫起身,肖凤想都不想,就朝沙耶冲过去。 耳面挂起一阵风,下一秒,肖凤就被一巴掌摔翻在地。 “肖凤!” 暗卫双眼通红,疯了似的,冲出去! 可不过瞬间,就被打倒。 沙耶嫌弃的甩甩手,“没用的臭男人,打你,都是脏了我的手。 不过谁叫我好心呢,今日,就让你下地狱吧!” 说罢,沙包大的拳头往暗卫袭去,千钧一发之际,一声音破空而来, “嘤嘤嘤——” 那是初生婴儿的啼哭。 落在空中的拳头顿住,沙耶不敢相信的看向床,“你竟然把孩子生下来了!” 上面有令,要让所有孕妇陪葬,这孩子产下,岂不是告诉大家,这事,他沙耶带头违令。 那怎么行! 一时间,女子对花向晚以花向晚孩子,充满敌意。 此刻花向晚还不知晓,她忍疼剪下脐带,包好孩子,拙劣且笨拙的将孩子抱在怀中。 “把孩子给我!” 忽而,一阵风吹来,一抹黑影,直接朝花向晚飞来。 “小心!” 肖凤极速冲来,可连对方头发丝都没碰到,便扑了空。 暗卫也紧跟其后,奈何却被一脚踢飞,趴在地上,抬都抬不起! 两人万般惊恐的望向花向晚,而此刻,花向晚想跑亦晚。 眼看致命招式就在眼前,她心一横,直接扑在孩子身上。 “花向晚!” 尖叫声震耳欲聋。 可女人满心都是怀中孩子的余热。 上辈子她就护不了他,这辈子她再也不能失去他。 绝望的闭上眼,如果保护不了,那便一起吧。 到底是重活一世,这般也算美满。 就在她以为一切都有定数之时,骨头碎的声音突然在耳旁响起。 随及而来的,是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低吼, “敢动她!我要你死!” 熟悉的声音传来,众人不敢相信的看着声音发出之人。 当确定那人是楚怀野时,大家热泪盈眶。 “楚将军来了,我们不会死了!” 肖凤哽咽的说着,暗卫也吸了吸鼻子,“可算是不被人当沙包了……” 众人欢喜中,唯花向晚一人木讷,她不敢相信的看着前方男子。 只觉恍然如梦。 他不是死了吗? 他怎么会…… 来不及多想,耳旁已经传来打斗声。 沙耶不知何时逃离楚怀野控制,她甩着手,厌恶的瞪向楚怀野。 “哪来的臭男人,敢坏我好事,我让你偿命!” 楚怀野眼眸微眯,冷峻的脸上看不清任何神情。 他静静的站在那儿,如同巨石,嘴里不知在说些什么。 沙耶迷糊,“你在嘀咕什么?” 楚怀野抬眸,“本王说,要你死!” 来不及反应,楚怀野已在身前,下一秒,白光自眼前闪过,女人只觉一疼,便不可置信的倒下。 鲜血顺着脖子淌了一地,沙耶抽搐的看着楚怀野,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快要死掉。 身下跟随的众人见此,各个面如土色,想离开时,大门已被狠狠关上。 “你们一个都跑不到!” 随着此话落下,暗夜中,飞来好几个黑影,随即屋中响起一片惨叫声,等烛火亮起时,刚刚还叫嚣着的人,纷纷堆死在原地。 “向晚,还好吗?” 直到确认一个都没跑掉,楚怀野才回头看向花向晚。 花向晚高度紧绷的护着孩子,如同蘑菇护着淋雨的兔子般,娇小却有力。 直到听到楚怀野的声音,她才抬头。 小脸惨白如纸,身子脆弱的如同掉落的雨珠,楚怀野担着她的肩,生怕下一秒,就把她揉碎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彻底为敌 见对方还有些迷糊,他再次提醒,“别怕,我来啦,他们伤不了你了!” 温柔之声,如打开锁的开关,花向晚终究忍不住,哭出来,“你怎么才来啊,你知不知道我们都快死了!” 眼泪哗啦啦的掉,一时间,花向晚都不知这眼泪,到底是为了死里逃生的欢喜而哭,而是为了生孩子的委屈而哭。 她拍打着楚怀野,直到力气散尽,花向晚才小声啜泣。 楚怀野跟哄孩子一般,“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将你一人放在这儿,别怪我了,好吗?” 轻言真诚之语,最动人心。 花向晚点头,微微起身,小心翼翼的将怀里孩子抱出,“看看吧,这是你的孩子,我们第一个儿子!” 小家伙小小的,因为早产一个月,显得比平常孩子更小,更脆弱些。 楚怀野看着他如花向晚的眉眼,淡淡笑笑,“真是磨人的家伙,和你娘一个样。 只是,是我的错觉吗,我竟觉得见过他,好似上一辈子见过一样。” 花向晚抿嘴不语。 楚怀野上一世见过。 在她被成王威胁之时,孩子刚出生,就被带出去了。 然后就再也没活着回来过。 这一世, 孩子和上一世一样,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声音,就连眼下的痣都是一样的。 这就是他们上一世没有护住的孩子。 而这一次,他们不仅护住了,还给了他完整的家。 花向晚笑笑,“我总算护住他了,这辈子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说罢,强撑的那口气终于撑不住,花向晚整个晕了过去。 楚怀野心急如麻,“暗卫,暗卫,快看看她!” 暗卫和肖凤抱在一块儿,还没依偎两句,就被人抓着火急火燎的冲上去。 压着脉,沉思了好一会儿,才松口气,“没事没事,疲惫过度,休息几日就好,不必担心。” 悬着的心总算是落下。 “不过,花向晚的事好办,外面死掉的人如何办?那么多侍卫,上面怕是要追责吧!” 楚怀野抱着花向晚,眼眸一沉,“追责?哼,该我们兴师问罪了!” 次日,天色大亮时,雨已经停了。 武华元站在屋檐下听着雨声,看着远门,焦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还没有回来?不是说好,杀了处理好了,就回来吗?怎么还不见人影!” 昨日,被迫答应樊贵妃请求,武华元一晚都忐忑不安。 不知怎的,今日右眼嘎嘎跳,他更觉得心急。 “快,派人再去问问,看看,人处理到哪儿了!” 身边的人刚出去,外面的人便连滚带爬的回来,“皇子,不好了,不好了,沙耶回来了!” 武华元喜上眉梢,“沙耶回来了,那有什么不好的!” 对面面如土色,“不是活着回来,而是被人提着头颅拖回来!” 大殿上,一片肃静, 众人目光炯炯,视线皆落在门外男子身上。 男子玄衣披发,面如冰霜,本就如鬼魅阴沉,而那修长身影旁指节分明的手上,一抹血影淋漓,更让人瘆得慌。 随着男人手动,一颗死不瞑目的熟悉人头,跃然眼前。 众人纷纷哗然, “沙……耶!” 穆莎闻之,更是吓得直接起身,“楚怀野,你敢动我族人,你什么意思!” 楚怀野抬手将头甩在穆莎跟前。 “这话,该本王跟公主说吧。 趁本王不在,派人伤我妻杀我子,穆莎公主,你这是何意! 可真当我这淮南王,白做的不成!” 与身俱来的王者气息,在此刻具象化。 那无形的压力,即便是穆莎也顶不住。 不愧是赫赫有名的淮南王,仅仅是气势,便让她没有半点还手能力。 到底是大国风范,念着男人身后的杨商,穆莎还是强装镇定,礼貌开口,“你莫不是弄错了,我们什么时候派人伤你妻,杀你子呢,我们连人都不识,如何做的了此事!” “人证在此,穆莎公主,还不愿承认吗?” 穆莎急了,“我当真不知此事,若真是我做的,又怎会让你带着人来我这儿,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 敷衍的解释,显然不能让楚怀野满意。 看出对方眼底里强忍的怒气,穆莎咽了咽唾沫,“这样,你且等着,既然我们是盟友,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沙耶是皇子的人。 穆莎第一时间找人去叫皇子,怎料回复她的却是一句,“皇子跑了。” 穆莎惊叫而起,“你说什么?皇子跑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知道,据说,皇子在听到淮南王来后,就嚷着出门。” 楚怀野捕捉到关键信息,“听到我来,皇子就跑,看来这事跟皇子脱不了干系啊。” “休要胡说八道!”穆莎想都不想的反驳,“武华元不是滥杀无辜之人,更何况他跟你无冤无仇,怎会做出这番事来,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还请淮南王给我们一个查明时间的准备。” “本王可以给你时间,不过最好不要让我等太久,否则我们能成为盟友,也能成为敌人。” 说罢,楚怀野离去。 迷糊的众人,许久才义愤填膺的上前。 “过分,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淮南王怎么能这般无礼,他把我们蛮夷当什么了,当狗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公主,我们定不能屈服这样的人!” “就是,我们蛮夷,泱泱大国,虽不及杨商,也有自己的傲骨,怎能如此屈尊人下,他今日敢在我们地盘上撒野,我们定要让他有去无回!” “来人!” “慢着!” 众人声音刚起,穆莎声音便盖过所有人。 她环视四周,目色沉沉,“你们这是要与杨商彻底为敌吗?” “什么意思?” 众人面面相觑,表示不解,穆莎叹口气,“你们还不知道吧,成王禁足了。” 成王,朝中势力强大第一派。 穆莎一直以为以成王势力,终有一天坐上高位。 可没想到,不过短短几日,他便被禁足。 就连太皇太后都不在帮扶,由此可见,成王势力开始走下坡路,眼下朝堂小皇帝地位最强。 而外面传闻,小皇帝之所以小小年纪,有这实力,都是因为其身后有人。 而这人最大的可能,就是楚怀野。 第二百四十三章 无憾 “眼下得罪楚怀野,等同于得罪杨商,我们好不容易才和对方和平安定下来,实在不想横生事端。 更何况,我总觉得沙耶死和武华元走,有关联,传我令,无论如何,都得把武华元带回来,我定要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大雨停下,街道被一洗而空,然阴暗角落里,还有一块烂地,即便被雨水冲刷了无数次,仍旧泥泞。 武华元的车就卡在这儿。 瞧着车一直没动静,男人忍不住焦急起来,“你们快点啊,快点吧!” 陌生男子带着沙耶进宫,想必母后很快就听闻他所做的事。 要是再耽误下去,怕是还没来得及跑,就要被人抓回去了。 启唇准备再催一催,可话落在嘴边,武华元却迟疑了。 不过,走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吗? 其实,他可以不走。 这一切,本就是他不愿做的,这是樊贵妃逼他的,他迫不得已,才这般。 只要把前因后果说清楚,母后应该不会为难。 想着,武华元提衣就要下车,可刚踏出一步,耳旁就传来樊贵妃的声音,“皇子,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武华元汗颜,他竟忘了他将这人带出来了。 离开的急,上车才发现,樊贵妃早就躲上来了,现在赶人走,晚了。 “我去方便下。” 红着脸,扯出这么一个谎,以为天衣无缝,殊不知,早被樊贵妃看的透彻。 “去方便啊,那去吧,不过速去速回哦,小心一不小心,没命!” “什么意思?” 话里有话,让他警钟大作。 樊贵妃笑的仍旧如花般灿烂,“怎么,皇子还不知我们已经大难临头?实话告诉你吧,今天来的那个男人是淮南王!” 淮南王!!! 那一人灭一国的淮南王! 怎么会,他什么时候惹上这么个玩意儿。 百思不得其解时,武华元像是猛的想起什么,他不可置信的看向樊贵妃。 樊贵妃被看的莫名其妙,“你这么瞅着我作甚,难道你不知道,你昨天做了什么?” 见武华元木讷,樊贵妃笑了,“罢了罢了,我还是告诉你吧。 昨日,你该是帮我报仇了。我要你杀的那人就是这淮南王之妻。” “怎么会!你坑我!!!” 武华元顿时觉着天旋地转。 疯了,他定是疯了,才会听樊贵妃的话。 他一个小小的成王妃都得罪不起,怎么得罪的了大名鼎鼎的淮南王。 这才是彻底把蛮夷逼上绝境了。 “你可把我害惨了!” 武华元懊恼不已,樊贵妃不为所动,“怕甚,不过是个已死的淮南王而已,没什么可怕的。” “此话何意?” “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老实告诉你吧,之前争斗,楚怀野跳崖,现在在整个杨商看来,楚怀野已经是已死之人,回去是欺君,他可不敢回去。 就算你在这儿把他得罪了,他也不能对你做什么。 不过,你昨天杀了那么多人,就算楚怀野不对你做什么?你那母后也不可能不对你做什么,你若是现在回去,说不定还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死结。” “那我该怎么办?” 也不知是害怕至极还是走投无路,武华元竟真的将心里的话问出来了。 “还能怎么办?自然是发愤图强,建立自己的势力。 你不是一直想要所有男子站起来吗?要是连一介皇子都畏畏缩缩,你的子民又如何站的起来? 倘若你有骨气就随我一同出去,恰好我偷了虎符,底下百万士兵,定将以你为尊。” 上一波惊讶还没离去,下一波又来。 武华元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你说什么?你说你偷了虎符,你怎么敢?” “有何不敢?别人不愿走我们的路,我们为什么不自己走?现在我东西都摆在你面前了,你还要回去吗?” 摇摇摆摆的虎符已经在眼前晃悠,武华元满脸慌张。可渐渐的,慌张被贪婪取代…… 一切都好像朝着不可控的轨迹发展,唯有胭脂铺,一片祥和。 经过昨晚楚怀野的洗刷,胭脂铺今日已经恢复往场景。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暗卫就叫人早早就开业。 楼下忙的团团转,楼上也是一片欢声笑语。 一群人围着花向晚和孩子,脸笑的跟花儿一样。 “瞧瞧这孩子跟花向晚长得多像啊,都说儿随娘,幸福不被挡,这脸盘子,以后活脱脱的富贵相。” 肖凤称赞着,林火也跟着附和。 “是啊,主就是厉害,这么漂亮的小娃娃,我可从来没见过呢,难怪昨天主子着急忙慌的要回来,要是我有这么可爱的孩子,我定跑的更快。” 这一提 顿时让床上的花向晚正襟危坐道:“你说这话我倒是想起来了,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京都那边的事儿怎么样了,苏家和花家不会……” “你个忧思过重的,能不能省一点心?” 楚怀野端着一碗热药前来,坐下的瞬间,戳了戳花向晚的脑袋瓜,“才生下孩子,怎么就不能为自己想想?” 嘴上虽然责怪,可眼底仍旧温柔。 “放心吧,他们都没有事儿,我及时回去帮他们想好了对策,现在成王已经被关住了,一时半会儿应该造不成什么风浪,你就放下你这颗心吧。” 悬着的心可算是松了一半,只是还有一半需要楚怀野解答。 “你还没说怎么会突然过来呢?” 楚怀野正吹着药,听到这话,嘴角停停,正准备说,林火已经抢先一步。 “主媳妇,你不知道了吧?王爷早就想回来了,那边事一处理完就跑过来了。 原本我们都叫他歇一歇的,怎料他归心如箭,尤其是听到你要跟着樊贵妃,他骑坏了八匹马,才及时赶到!” “去,要你多嘴。”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楚怀野,听到这话还是忍不住红了脸。 他强装镇定的驱赶着,转头对着花向晚摇头,“你别听他胡说,我可没有这么夸张。” 花向晚笑笑,“是没有他夸张,说不定你做的比他还夸张。” “你!”楚怀野被弄得脸面色通红,无可奈何下只能举起药来,“别废话,喝药!” “哟哟哟,有生之年还能看到主子害羞,还真是此生无憾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合作 众人起哄,屋内欢笑又深一分,就连孩子都在嘎嘎笑,肖凤不由得红了眼眶。 真好,这可是她最喜欢的画面。 她还以为这辈子看不到了呢。 抹了抹眼眶,肖凤悄悄的溜了出去。 只是楚怀野如今圆满了,她呢? 肖凤看着楼下帮忙招呼的暗卫,再摸着那张说好看又不好看,说丑又不丑的脸,一阵难受。 她也想事成之后这般,可是他们能吗? 暗卫确实能,只是她没法忍受她这张脸,哪怕表面说的再无所谓,可她还是…… 悄悄的回屋,女人一把打开梳妆台的抽屉。 抽屉里绑着一只精致的瓶子,里面放的正是暗卫当初没有给她吃的药。 如果,现在吃这些,死了,应该也不会遗憾了吧? 药丸落手,肖凤迟疑。 万一真出什么事…… “你在干嘛!” 犹豫在一声喊中,彻底瓦解,肖凤手一滑,猝不及防的吞下药。 “你吃了什么!” 暗卫冲冲而来,不顾心虚后退的肖凤,一把瓶子,往鼻子一放,当即面如土色。 “解骨药?这半成品怎么还在,不是扔了吗?” “你全吃了?快吐出来,这药药性如何,我都不知,你快吐出来,吐出来啊!” “我不要!” 说着,暗卫就去掏喉咙,肖凤利落的闪开,“好不容易吃下去的,怎能轻易吐出来,我不吐,死都不吐!” “你要造反是不,你不吐,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吐!” 暗卫左顾右望,拿起了扫帚,只要用力拿扫帚扫几个穴道,肖凤必吐。 计划着,暗卫刚起势,对面就弯下腰。 男人手足无措,什么情况,他还没动手了,肖凤怎就这般呢? “疼!” 疼? 暗卫扔下扫帚,凑了上来,“疼?哪儿疼?” 肖凤捂着肚子,在地上翻滚,“这儿!” 暗卫跟着肖凤所指探了探,又听对方一句,“哪儿!” 豆大的汗淅淅沥沥的往下掉,暗卫跟在肖凤身后把脉,医治。 偏偏这药效,让他看不出一点所以然,他急得满头大汗。 “怎会无异常,定是我学艺不精,你等着,我去给你请大夫!” 说着,暗卫就要走,肖凤一把抓住他,“不……不要!我只信你,倘若你都不行,他人如何能救?” 暗卫哽咽,“可是我无能为力啊……” 肖凤抬手摸着暗卫紧皱的眉头,故作轻松的笑笑,“真是没想到,这世间也有霄大夫无能为力之事,如此也算是我的厉害吧。 也罢也罢,若是这般能让你记住,也算是死的其所了。” 眉间,肖凤触碰的温热还没散开,手就猛的落下。 气息微弱,暗卫摇着怀中的人痛彻心扉,“肖凤,肖凤!” “怎么了?” 巨大的声响终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楚怀野抱着孩儿带着花向晚前来,其余人紧跟其后。 瞧着屋里抱着一堆的两人,眉头紧皱。 暗卫泪流满面,“肖凤,肖凤她……” “你们看,她的脸!” 正说着,突然听见花向晚一声惊呼。 暗卫朝着肖凤看去,只见一张脸皮分离瓦解,随着皮子滑落,熟悉的轮廓在众人眼前显现。 “肖凤这是恢复了?” 暗卫悲痛欲绝,“恢复又如何,人没了……” 楚怀野怒意上头,正准备兴师问罪,却听一声轻笑,“谁说我没了,暗卫,你就那么想我没?” 声音是怀里的女子发出,一颦一笑,惊呆了在座所有人。 暗卫不可思议的瞪大眼,“怎么会?刚刚你的脉不是……” 花向晚不知什么时候停下,她摸了摸肖凤的脉,“一切正常,甚至比之前还要康健,暗卫,看来神医也会有错的时候啊。” 暗卫欣喜若狂,抱着肖凤一顿跳,直到感觉到楚怀野阴冷的目光,他才重新放开面前的人。 尴尬的咳了两声,男人红着脸,“咳咳,关心则乱,关心则乱!” 楚怀野悠悠,“我怎不知你对我夫人有什么关心则乱的?” 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他们的事情,楚怀野还不知道呢。 肖凤扭捏上前,“那个怀野啊,你可能有夫人夫了……” “我不同意!” “嘿,你什么意思?我堂堂神医,给你当夫人夫,你还不乐意。” “就你,脉都弄做,别说当我夫人夫,当我大夫,都嫌弃!” “嘿,瞧你这话说的,你儿不是我保下来的吗,诶,你这么嫌弃的眼神是什么意思,等等,我话还没说完。” 一阵转危而为安,屋内瞬间一片祥和。 只是这片祥和还没延续多久,就被元英的打破。 见元英一身盔甲带着侍卫前来,众人几乎是全副武装,一副大干一场的模样。 元英赶忙叫停,“我不是来跟你们打架的,我是来跟你们说事儿的。” 暗卫肖凤狐疑的看着前方的人。 之前刺杀花向晚之事儿,元英以及穆莎这边的还没有表示,他们哪敢相信对方的话。 捏紧武器时,花向晚的手搭在了他们肩上。 “让她进来说吧。” “嫂子!”肖凤劝解,“你还是莫要慈悲心肠了,他们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还不知又有什么计划,你身子还未痊愈,还是谨慎为好。” “没事儿的,楚怀野不是说了吗?这事儿好像跟皇子有关。这元英又不是皇子的人,没必要这般。 更何况,之前我与元英的合作,她都极力配合,我相信她应该不会害我。” 肖凤还有些不愿,楚怀野站了出来,“就依她所说吧,反正我的人已经准备好了,倘若他们敢出手,本王不介意就在他们的领地血洗了他们。” 楚怀野说这话时目露凶光,元英即便是隔着人墙,还是感觉到了无形的压力。 她低下头来,“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动你们一丝一毫,只是这事儿事关重大,我必须得跟你们好好说说。” “那就请吧。” 店铺二楼,茶烟袅袅。 元英握着茶杯,却没半点喝茶的心思。 她思绪愁怅,直到看到楚怀野花向晚忙完坐下,她紧促的眉头才微微动了动。 “有什么事儿,你就说吧。” 花向晚刚坐下喝茶,就听到对方急迫一句,“皇子跑了。” 花向晚笑笑,“此事儿是你们的事儿,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第二百四十五章 吃苦 “他带着兵符一起跑了。” 心咯噔一下,花向晚端着茶杯的手都抖了一下。 兵符,那可是亿万大军啊。 但愿那皇子是个心思纯良的,否则带着这亿万大军胡作非为,别说是蛮夷,恐怕各个国家都会民不聊生。 心头忐忑不安,花向晚表面还是强装镇定。 “那与我们又有何关系?难不成你还指望让我们帮你们把皇子和那兵符找回来不成?” 花向晚一击即中,元英当即起身鞠躬,“姑娘所说正是,求求你帮帮我们,把皇子和兵符找回来吧。” 花向晚看了眼楚怀野。 男人嘴角淡淡,“你莫不是搞错了什么?我们虽是盟友,但我们在上你们在下,你们让我们去找人,是不是有些太以下犯上了? 更何况之前的账还没算清呢,我们凭什么帮你们这个忙? 找人等同于大海捞针,你们又凭什么认为我们会不计前嫌帮你们这个忙?” “就凭你们想要和平!”元英叹口气,“我知道你们心有芥蒂,但我相信你们应该也知道,皇子身边有杨商的人,也就是樊贵妃。 我严重怀疑,前些日子的刺杀是樊贵妃怂恿,如今皇子带着虎符失踪,樊贵妃也不见踪影,你们就不怕那女子怂恿皇子对你们杨商犯事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 花向晚心瞬间掉在了嗓子眼,“此事当真跟樊贵妃有关?” “自然当真,否则我怎会后着脸皮过来。据府中人所说,皇子跟樊贵妃一起走的,说不定他们下一个目标就是杨商!” 楚怀野花向晚面面相觑,心中警钟大起。 成王最看中的是什么,就是这亿万大军,要是樊贵妃真控制了皇子,说不定他们第一时间就拿着亿万大军攻打杨商。 花向晚阵脚慌了。 家人好友都在哪儿,万一出了事…… 关键时分,楚怀野握住她的手。 花向晚抬头,撞进楚怀野通透的眼,那墨色的瞳子让她浮躁心渐渐安定。 见花向晚终于笑了,楚怀野才不动声色的看向元英,“哪有如何?” “什么哪有如何,他们对付的可是杨商,可是小皇帝,你们不着急吗?” “着急,当然着急,可这不是我们帮你的理由。” 楚怀野话音淡淡,“你不会以为,你用一二句话,就能让我们费尽心力找人吧。 杨商和蛮夷同盟,不是因为杨商怕战争,而是杨商不愿起战争,可要是有人偏要挑衅,我们打一打,也未必不可以。 倒是你们,一句一引,非要我们出手是什么意思? 皇子是你们的皇子,兵符也是你们的兵符,最着急的,不该是你们吗,为何处处都指望我们!” 楚怀野语言犀利,三两句说到点上。 元英佩服不已,“淮南王,不愧是淮南王,这玲珑心思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比。” “我就老实说了吧,我确实想借王爷的手,将人找到。 毕竟,王爷你也知道,我们如今国库不足,一举一动都要钱,倘若花费太多精力在此事上,极可能拖死自己。 原本,我是想这般将王爷糊弄过去的,不曾想,王爷火眼金睛,这么快就看出来了。” 楚怀野笑笑不语。 花向晚开口,“你既知找人花费大,也该明白我们找人也不易,你这般不是故意坑我们?好歹我还念着你的好,让你进来,如今看来你跟那皇子也没两样,早知如此,我就不该选择再次信你。” 说着,花向晚气呼呼的就要走,元英赶忙将人拦住,“虽然之前我确实想骗,可不是没骗到吗?所以,为了友好合作,我想跟你们做个交易。” “又是交易?上次交易,你们都没做好。 我可差点死在你们这儿了,如今我不再相信你们的话。” 花向晚再次要走,元英再次拦住,“这次是认真的,而且,你绝对感兴趣,真的,你真的感兴趣,信我一次吧!” 离去的脚步终究是停下,花向晚最后还是开了口,“既如此说说吧……” 半夜,肖凤就吩咐潜伏在暗处的信息员找人。 吩咐完后,她默默凑到花向晚跟前,“她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怎就同意合作了?你又不是不知,这人说话没准数,说不定这次乖巧,下一次就耍赖。” 花向晚笑笑,“放心,他们不会!” “你就这么相信他们?” “不是我相信,而是我们签订的死契!” “死契!” 死契,那可是非死不可违背的契约。 蛮夷人一般不会签订的东西,花向晚竟然让元英妥协,这是使了多大的力? 看出肖凤心中所想,花向晚笑笑,“这不是我的功劳,是楚怀野的。” 蛮夷一心想空手套白狼,甚至不惜下套,要不是楚怀野看出,直接点明,他们可就栽在哪儿了。 当然,此事还能成功,还因为蛮夷现在彻底空了。 如今所有的势力都在不成器的皇子身上,倘若他们趁机出手,蛮夷定没有反抗之力。 想必,对方也想着这点,担心他们会死抓着不放,所以这才答应的这么利索吧。 “总之,其他的不管,我们先把皇子找到再说!” 蛮夷杨商边界,一个小茶馆里,武华元和樊贵妃正在游走帮忙。 斟了一壶又一壶茶,武华元终是忍不住了。 “到底还要我屈身降贵多久,堂堂皇子,在这儿给别人端茶倒水岂不是让人笑话!” 话没说完,就被樊贵妃捂住嘴。 “嚷嚷什么,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身份吗,你这可是畏罪潜逃,你能不能有点觉悟!” 武华元一把扯下樊贵妃的手,“什么畏罪潜逃,不是你说,你帮我翻身做主人吗?怎么兜兜转转做起小厮的事呢?” 说来,樊贵妃也气。 原本待在这儿等成王来信的,可连续几次发信,对面都没任何回复。 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才掩盖身份,不曾想,她没喊苦,这个受不得苦的皇子倒是先喊上了。 “做大事,哪有在乎这些细节的,都说先苦后甜,你这般,未必也太吃不得苦呢。” “我凭何要吃苦,我堂堂皇子,有兵符,有地位,别人供着都来不及,为何要让我苦。 第二百四十六章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我看你就是故意整我,你根本没有让我翻身做主的本事,如此,我不如走了。” 说着,武华元就要走。 樊贵妃连忙将人拉住,“诶,别走,万事具备,就欠东风了,你何必回去自投罗网!” “不回去,跟你继续做苦工?” “不想做就不做嘛,行了,都别做了,以后,你的事,都我做,行了吧。” 武华元得意,樊贵妃气不打一处来。 还真是请了尊佛回来,但愿成王的信能早点到,不然按照这男人的窝囊样,指不定什么时候打道回府。 说曹操曹操到。 眨眼间,信传来。 武华元拿走鸟身上绑的信,结结巴巴的读着,“等,片刻……说的啥啊!” 樊贵妃一把抢过,“看不懂,就别看。” 信入眼,樊贵妃心头一沉。 太皇太后未动,成王还在禁足,要他们再等片刻。 这怎么行! “说的是什么?” 武华元凑近,樊贵妃一把将信揉碎,“他们说,要我们立马带兵进军!” 对,就是让他们立马进军。 武华元等不得,她也等不得。 就趁着楚怀野不在的机会,攻上去! “这信上真的这么说吗?” “当然,这还有错!马上汇集众人,便装潜伏入京!” 樊贵妃目光炯炯的看向武华元,“这次能不能让蛮夷男子站起来,就靠你了,武华元,你可不能让我们失望!” 武华元点头,离开。 石头凑上前,“信恐怕不是这么写的吧。” 他虽不在京都,但京都中事,他皆知,成王现在还关着,怎敢冒进。 “你如此,就不怕上面怪罪吗?” “放肆!这里哪有你质问的份!” 说着,樊贵妃巴掌就要打下,不料对面抬手就止住。 “怎么,当主子当上瘾了,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石头满眼嫌弃,“樊贵妃,我能跟在你身边,不过是看在你肚子的份上,如今你孩子已经没了,你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着主子的谱?” 男人一句话如同一把刀子深深的扎在樊贵妃心上。 孩子没了,她的成王妃之梦也彻底没了。 如今能让她重新站在成王面前的,就只有武华元和他的亿万大军。 然而,对方究竟有没有这个实力?她心里却没有任何把握。 不过在面对石头时,樊贵妃人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孩子虽然没了,但是军队我找来了,成王现在多需要这个军队,我相信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自己看看这封信,太后已经对成王的禁足无动于衷,如果我不出手,你的主子将没人可救,即便如此,你也无所谓吗?” 石头从小跟成王一起长大,对成王情谊比一般人还要深厚,自然不可能无动于衷。 樊贵妃察觉到对方细微的表情,得意一笑,“想要救成王出来,不靠我是不能够的,而我这次违背命令直接进城,就是为了救成王出来。 你同意也好,不同意也罢,我都做定了,除非你不想让成王好过,否则你就阻拦吧。” 说着,樊贵妃仰头离开。 石头咬紧牙关,捏紧拳头,“你这般真的能救出王爷来?” “救不救得出?还不是得试一试,倘若不试,恐怕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男人嘴角咬出血来,犹豫许久才吐出一句话,“好,我最后帮你一次,你最好把成王救出来,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次日一早,众人便出发。 大批外来人口涌进京都,苏小小几乎第一时间就将消息传给楚怀野。 “他们已经进城了!” 楚怀野看了一眼人数,瞬间得出结论,“看来我们又得回去了。” “你现在这情况,回去怕是不行吧!” 除了内部人员外面,和朝廷高位,京都没有一人知道楚怀野还活着。 如今回去就是起死回生,欺君之罪,恐怕还没将来者抓住,楚怀野就会被送进去。 花向晚笑笑,“不用怕,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是时候回去了!” 一路回城,风雨无阻, 不过半月,众人便到达京都。 樊贵妃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路的顺畅。 果然是天助我也,他们这般行动都无人发觉,此次谋反怕是马到成功。 此刻众人正分布在城门外的角落处,等待着樊贵妃发布号令。 石头看着熟悉的光景,忍不住多问了一句,“这样真的好吗?如此安静像极了暴风雨前的平静,当真要不顾一切的冲进去?” “现在不冲,还等何时?眼下无人知晓我们行动,只要你按照成王之前所设的密道冲进去,保证一切手到擒来。 能不能救成王,就看今日了,走!” 一声令下,四周暗火纷纷点燃。 武华元得令,带着众人纷纷潜伏了进去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整个隧道里,络绎不绝。 眼朝太后的住所逼近,武华元一声令下,众人纷纷冲了出去。 “杀!” 士气磅礴的喊声下,伴随的是刀光剑影。 可下一秒,一阵阵惨叫就在密道上此起彼伏。 武华元一脸懵,“发生什么事儿了?” 刚刚冲上去的人正准备回来,下一秒,就晕倒在地。 毫无反应的人就落在跟前,武华元瞪大双眼,连忙叫人撤退。 怎料,人还未走,后路就被人堵的严严实实。 随之而来的是一张熟悉的脸,“元……元英……你怎么会,来人来人!” 元英笑容灿烂,“皇子,亿万大军好玩吗?忘了告诉你,他们认兵符,也认我……” 与此同时,樊贵妃和石头带着另一批队伍直捣黄龙。 眼看就要到小皇帝的寝宫,石头带着人便冲了进去。 哗哗哗,刀光剑影,电闪雷鸣。 不等樊贵妃反应,便听到阵阵惨叫声。 这声音并非宫中人发出来的,而是她带进来的人。 察觉到不对,她脚底抹油赶忙开溜。 可下一秒,两男一女站在她跟前。 楚怀野带着花向晚和小皇帝笑着看着樊贵妃,“终于正面交涉了,前太子妃,别来无恙啊。” 眨眼功夫不到,所带之人全盘被抓。 主谋石头,樊贵妃被压在小皇帝和太后跟前,身后两侧是文武百官。 元英带着武华元站在一旁,“多谢淮南王和杨商帮助,助我找到蛮夷叛徒——武华元,今日我将代替蛮夷与杨商签订死契,永远与杨商同盟,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第二百四十七章 造反 什么情况? 不是他们造反吗?怎么成了杨商帮蛮夷抓叛徒了? 樊贵妃本是不解,可思索片刻便恍然大悟。 这哪是抓叛徒啊! 这分明是为楚怀野欺君之罪开脱。 楚怀野早就成了众人嘴中的孤魂野鬼,如今回来,等同欺君,本该是砍头的结局。 可他们造反,正好给了对方回来的理由。 楚怀野掉入悬崖,迟迟未归是为了卧薪尝胆,阻止造反,促进两国签订合约。 这事儿怎么说都是杨商赚了,就算楚怀野欺君,有这等好事衬托,下面也不会有任何怨言。 果不其然,此语已出,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瞬间对楚怀野称赞不已,个个将人捧到高点。 一时间,那灾星楚怀野好像又回到了顶峰时期。 而她此刻则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这不,不少认识她的已经站了出来。 “咦,这姑娘是谁,怎么这么熟悉?”短暂迟疑之后,她的名字被叫了出来,“这不是樊贵妃吗?这不是前太子妃吗?她怎么在这儿?” 被点到名的樊贵妃赶忙摇头,“大家认错了,我不是樊贵妃,我只是被武华元拐骗而来的女子,我不知道这里是哪儿,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事,我是无辜的呀。” 樊贵妃磕头如捣蒜,没一会儿白净的脑袋磕的通红。 那一副害怕的样子,好似真的是个懦弱女子一般。 可太后一眼便看出破绽,“你若不是樊贵妃,为何脖子上带着前太子的东西?” 下意识的摸住脖子上的项链,樊贵妃暗道一声不好。 去蛮夷害怕被人看不起,她特意将这唯一的贵重物品带出去,怎想一慌张竟忘了摘,这下说的谎怕是圆不回来了。 疯狂的想着应对方法,对面已然开口,“我不管你是不是樊贵妃,一介平民能出现在这儿,显然存了不该有的心思,你为什么来这儿,到底想做什么,老实交代!” 思绪飞速运转,樊贵妃将所有目光放到武华元身上,“都是他,都是他带我来的,他说要带蛮夷的子民翻身做主,让我跟着他,帮着他。 都是他拐骗我才来的,我要知晓他是做这勾当的,我就算是死也不会来。” 武华元一脸震惊,想不到樊贵妃会倒打一耙,他顿时不顾形象的吼道,“此事岂能会我有关?分明是你诱骗,说小皇帝坐龙椅,根本无实力,只要我能将其拿下,就能一战成名。 这些明明是你说给我听的,你为什么要倒打一耙?” “我才没有,你这是诬陷。” 两边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全然不顾台上两人已经黑掉的眉眼。 “所以说,你们二人都是想要活捉我们的?那此事跟成王有关吗?” 小皇帝的目光瞬间落在底下跪着的石头身上。 石头被看的猝不及防,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一旁樊贵妃喊道:“什么成王?哪儿来的成王,难不成上面还有人?你们……你们真的如此歹毒。” 一句句是骂语,可一句句都在提醒,不可说出成王。 石头忠心耿耿,自然不会说出成王。 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背上不该背的黑锅,他依旧心有不甘。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樊贵妃,他最终可下头来,“这事儿与成王无关,是我自作主张,我贪恋富贵,更气主子不争不抢,这才和樊贵妃计划这个事儿,还请皇上太后明查!” “这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把我说出来做什么?” 石头狠狠的盯着樊贵妃,他可以背黑锅,但不可让幕后主谋潇洒。 瞧着对方气急败坏,他得意洋洋,“你不是说你不叫樊贵妃吗?我说跟樊贵妃计划的,你又何必如此气急败坏?” 完了,中圈套了。 樊贵妃反应过来时,在座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 无论身份是不是真的,大家都信面前之人就是前太子妃樊贵妃。 议论和打量此起彼伏,皇帝终究容忍不了,直接发话,“将今日闹事者全部关入大牢,花后问斩,株连九族。 至于武华元,念蛮夷帮我们处理了事务,我们可以不追究,不过该有的惩罚不能少,条约上,需要的条件加倍,你们可有异议?” 皇帝所提,花向晚早已经提醒过。 元英二话不说,点头答应。 一夕间所有事情尘埃落定。 而楚怀野之名也在一夜间响彻全京都。 “你们听说了吗?淮南王回来了,他不仅回来了,还收复了蛮夷,解决了内乱,他不愧是人人敬佩的淮南王啊。” 众人讨论之声广泛,当晚成王便听到了消息。 得知,石头樊贵妃被关,男人只觉晴天霹雳一般。 整个人都快站不住了,要不是身旁人还拉着,他差点儿晕过去。 “不行,不能放任下去,樊贵妃还怀着我的孩子呢,还有石头,他可是我的得力干将,我不能放他们不管,想办法带我出去,出去。” 暗卫们当天便悄悄将人带到牢房, 看见石头,成王心疼的眼色都快溢出来了,“怎么就这样了?” “都是那个女人,都是那个蠢货!”石头声音颤抖,双目通红,一副恨极了人的模样。 他颤抖的抓住成王,“就是那个蠢货急功近利,打着为主好的谎言做着愚蠢的事儿。也是我猪油蒙了心,这才被她蛊惑。 主,眼下我们已经犯下滔天大祸,毫无生机,你就别再管我们了。 你放心,事情已经打点好了,只要你咬紧嘴巴不出声,上面是查不到你这儿的,你快走,快走吧,千万不要让他人抓住把柄!” 说着,耳旁传来门锁响动之声。 石头将人推搡至一旁,“快走,快走,千万别让人发现。” 成王动动嘴,还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不忍的撇了一眼,扭头离开。 躲过侍卫,正要冲出牢房,角落处一个柔柔的声音突然响起。 “成王?” 那苦涩带着甜腻的柔软之声,成王比任何人都熟悉,那是樊贵妃。 停下脚步,回头,灯火幽暗处,樊贵妃一身褴褛,污头垢面。 她紧贴牢门,抓着栏杆,看着他,仿佛看到希望一般。 “是王爷对吗?王爷,救我,救我,我樊贵妃啊!” 第二百四十八章 破绽 成王愣住,第一时间朝女子腹部看去,当看见一片平坦时,他疯了般凑过去, “孩子呢,我的孩子了,你生了是不是,生在哪儿了?” 按时间,这会儿已经怀胎十月,如此平坦,除了生了,成王想不出任何情况。 想起那流产的男孩子,樊贵妃怨气冲天,“孩子……他!” 话在看到成王眼中关切时,顿住。 成王重视孩子,她比任何人都明白。 倘若直白的说,孩子没了,成王定会撒手不管。 想活,那就只有…… “生了!是个男孩!”眼中闪过算计,樊贵妃咽下所有的苦水,哽咽的说。 成王握住手,更是上前一步,“在哪儿,可有人养?快说!” “王爷,孩子在一个安全地,我怕被淮南王找到,特意派人照顾了,只有我回去,才能接到人,要是王爷还念旧情,还想孩子,就请王爷把我救出来吧!” 成王脸色大变,“你威胁我?” 石头,他贴身侍卫,都知危难之际,不可连累他,樊贵妃,一个小小玩物,竟以孩子威胁。 成王双眼通红,已然发怒,樊贵妃硬着头皮,跪地求饶,“不是威胁,是心疼孩子啊。 王爷,你我二人,都是爱子之人,与淮南王为敌,本就是刀山火海走一趟,你总不想孩子被我们连累吧。 我也是思此,才将孩子这般安排,倘若王爷真不愿救我,那这般也好。 只是不知,那人家若迟迟不见我去,会不会以为我们不要孩子了。 到时候,孩子被卖,认别人为爹,以他人话马首是瞻,那就……” “够了!” 成王一拳打在栅栏上,他成王之子,岂能认别人为爹。 更何况,他根基已毁,如今就这一子,他断不愿让这唯一的孩子流落在外。 怒目圆瞪着樊贵妃,“你最好确保我的儿子能好好的回来,否则我非得剥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不可!” 放下狠话,成王回到府中。 当晚,就找到替死鬼,安插至牢房中。 本想将石头一起救下,奈何等他得知消息时,石头已经喝药自杀。 朝堂上,楚怀野得知消息气愤万分。 太后和小皇子更是气的脸色深沉。 “这么说,这事,真的是石头一人所为,与你毫无干系?” 成王跪在地上,一脸无辜,“自然,龙颜在前,臣岂敢说谎。 更何况,禁足,是皇上太后亲自下的令,这屋子严的,连苍蝇都飞不进来,臣又怎能飞出去,干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况且,前有罪太子的前车之鉴,就算臣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你们说是不是!” 成王油嘴滑舌,说的太后和皇帝没有半点反驳之语。 楚怀野不甘,也无法说出一句。 成王说的对,他在禁足,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他都有不在场证明。 并且,他府中根本没有人员和财务调动,人证物证皆没,根本没办法定他的罪。 更何况,石头不仅自杀,还在死前带着樊贵妃同归于尽,就算成王真有什么,也是死无对证。 眼下,拿下他,难! “怎么,难道皇上,太后,还不愿相信臣的清白?既如此,那臣便以死明志吧。” 说着,成王看向柱子,眸子一凝,直直撞上去。 太后起身,大惊失色,“快拦住他!” 楚怀野眼疾手快,一个飞踢,将人踹翻在地,“无故自戕,可是死罪,成王,你不要命了?” 成王得意一笑,“名都没了,要命有何用,既然你们不信我,那我不如血洒宫殿……” “够了!”太后敛着神色,“你当我这是屠宰场吗?滚下去,既然现在没有证据证明你与这事有关,那你就好好回去,做你的成王吧。” 男人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还是太后英明,既然太后都这般说了,臣便告辞了。” 门嘎吱一声被关上,小皇帝气的拍桌,“就这么让他走了?大家都心知肚明,这事跟他脱不了关系,怎就放他离开了?” 太后叹气,“无实证,就算真将人抓起来,也只会落下个诬陷良臣之罪,孩子,你刚刚上任,根基未稳,可经不得这般弹劾。” “他也是看准了这点,才以死相逼。”楚怀野也跟暗叹。 “那眼下如何,就让他逍遥法外吗?” 楚怀野眼色沉了沉,“且让他舒服几天吧,毕竟谁能预料眼前的苟且,会不会是暴风雨后的宁静。” 从皇宫出来后,成王第一时间,来到牢房后墙。 与里面的窃窃私语不久,一全身黑衣之人就被推了出来。 成王将其带到偏远庄子,黑衣斗篷一落,一张巧丽的脸显现。 那脸虽然灰扑扑的,可还是难掩美貌。 只是成王无暇欣赏,“你已经出来了,该找孩子了吧!” 眼前女子到底是个祸害,不早早铲除,定引出祸端。 樊贵妃看出成王眼中杀气,故作犹豫,害怕道:“这会儿就要找吗?你才从皇宫出来,要是突然多个孩子,会不会让上头起疑? 王爷,我不是故意拖延,只是你就一个孩子,还是男孩,你总不想出什么事吧。 你放心,只要风声一过,我定将孩子送回来。” “此话当真?” “真,比金子还真,我是孩子母亲,总不能骗孩子父亲!” 两人讨价还价,不亦乐乎,根本不知,远处小尾巴,早已经将他们行踪告知花向晚。 “如你所想,成王真的将樊贵妃救出来了,他们就在城外的庄子,你说我们要不要直接带人将其一锅端了?” 林火暗示着, 花向晚逗着孩儿的手一顿,“不必。” “为何?” 肖凤不解。 假死,劫狱,已经是欺君之罪,这么好的机会,花向晚不用,这不是暴殄天物吗? 花向晚笑笑,“抓人简单,但是抓幕后之人难。” “什么意思,你是说成王做这些,受人指使?”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成王是罪太子弟弟,当初罪太子,就死在他面前,他亲眼目睹自己哥哥离去,怎会再有胆子谋反?” “说不定,是为太子报仇,话本不都这么写吗,报仇之力,力大无穷!” 暗卫侃侃而谈,花向晚浅浅一笑,“倘若,成王一切能做到滴水不漏,此话,我还能信上几分,可他手法如此拙劣,破绽这么多,这不是明摆着,给我们送把柄吗?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 第二百四十九章 医馆 这把两人问糊涂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说不出一二。 “罢了,眼下,他们也是翻不出什么风浪,且先晾着,我们说说蛮夷之事。” 说曹操曹操到。 花向晚话音刚落,元英就带着武华元前来。 男人被扯着耳朵,像极了犯了错了孩子。 “跪下!” 元英一呵,武华元直接跪倒在花向晚跟前。 这吓了周遭人一跳,暗卫和肖凤几乎第一时间带着孩子离去。 花向晚坐起身,蹙起眉来,“你们这是……” “我是来谢谢你的!”元英满脸诚恳,“多亏了你,给我们出谋划策,才让这场刺杀变成了局,否则就这小子图谋冒犯之罪,就足够让蛮夷生灵涂炭。 今日,我特意过来,就是让他负荆请罪,你们杨商,要打要罚,随便,我们绝无怨言!” “对,你随意责罚,母后点了头的,你不必担忧。” 两人一前一后的说着,逗笑了花向晚。 武华元不解,“你笑什么?” 抬眼,便是一汪浅笑,宛若花开枝头,看得男人心旷神怡。 竟是她! 想着再见魂牵梦绕之人,是这般狼狈模样,武华元忍不住羞红了脸。 头低的更深,话里满是愧疚, “竟然是你,既然是熟人,那更不用客气了,你随意打骂吧。” “你们认识?”元英疑惑。 “一面之缘,再见,已经无颜面对!” “既如此,花向晚,你就不用客气了。” “看你们这样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既如此,那就请你们在两地边界处多建善馆益园,福泽百姓吧。” 善馆益园,乃收流难民困民之地,就这么简单,是责罚? 元英武华元面面相觑,花向晚看出两人不解。 “怎么?觉得罚轻了?” “难道不是吗,这东西不用你说,都会弄,何必多此一举!” “不是你们说,我可以随便的吗?建着吧,多多益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能用上!” 按照回忆,成王的黑甲兵,要成了。 上一世,成王就是靠着黑甲兵和蛮夷,才大获全胜。 虽说,眼下已经让其与蛮夷无缘,可黑甲兵却是他们制止不了的。 城内大战,百姓民不聊生,不少退到边界处的百姓,死在两国争斗中。 如今有了善馆益园,也算有了照佛。 “行了,你我两地已经签订条约,这事也算是过去了,你们无事,就回去吧,毕竟穆莎哪儿,应该还需要你们。” 元英点头,“那我们便回去了。” 说着,她扯着武华元就走,男人原本乖顺,突然像想起什么,挣脱束缚,奔了过来。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姑娘怕是不愿信我,但我有些事,还是想跟姑娘说说。 我并非主动发兵,都是樊贵妃蛊惑,她那日失了孩子,发疯一样逼我,我为了蛮夷,才不得不如此。 如今我已无颜面对姑娘,只想提醒姑娘一句,樊贵妃没了孩子,已不是常人,还请姑娘注意!” 花向晚沉下眼。 樊贵妃竟然没了孩子! 之前看到那平坦的肚子,还以为她已经生下孩子,眼下结局却是这般…… 莫名的,心头有些讪讪,花向晚叫来胭脂,“去,找些会功夫的家丁守着花家,尤其守着我的院,不许任何人靠近。” 淮南王重新归来,并制止浩劫一事,普天同庆。 皇帝大赏,除了黄金白银之赏外,还额外赐下婚日。 并且为了让提高花向晚身份,特意给了花家皇商名额,甚至以此事给花向晚封为县主。 一时间,花家前途无限,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楚怀野,花向晚天天忙着应酬。 相比起他们,成王府阴沉的就跟寒冬的夜一般。 石头被杀,成王如同少了左膀右臂,不少事情,都得亲自去做。 事一多,心情就烦躁,尤其看着樊贵妃在身旁擦脂抹粉,他更是青筋暴起。 “你这一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给谁看啊,我的孩子呢,你说带回来的孩子呢,在哪儿呢,在哪!!” 大手掐着樊贵妃的脖子,女人憋得脸都红了。 推搡着打了好几下,才上气不接下气的吐出一句,“放开我……我这就去接孩子……” 孩子二字,就像定神香,成王顿时收起了手。 樊贵妃咳嗽着,摸着发烫的脖子,“那我先去了!” 带着斗笠,樊贵妃骂骂咧咧的离开。 这些日子,成王四处奔波,还以为他早就忘了孩子的事,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 如今孩子已死,埋在坟头的草都有三丈高了,她那儿去找孩子? 买一个? 呵,手上银子加起来都没有一两,买,怕是连个脚指都买不到。 想着,路过花家。 大红绸子高高挂,尤其是那一对由金银重新铸造的狮子,无一不显现其现在的高贵。 樊贵妃心生妒意,她原本也是高高在上之人,府中气派,连当今太后都未曾赢过。 若不是花向晚,她岂能是现在这般下场。 孩子,不是说花向晚诞下的,也是一男孩吗? 那她的孩子又凭何不能是她的! 花向晚杀了她的孩子,就该用孩子赔罪! 恰巧花家内院, “哎呀,不好了,你们看,小少爷!” 院里一声吼,众人纷纷围了过去,只见胖嘟嘟的孩子脸上,密密麻麻的出现一阵阵疙瘩。 孩子哭闹不止,大人也慌张不已。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告诉姑娘和霄大夫!” “不好了,姑娘和霄大夫都去宫中了,连淮南王也去了。” “那快去请公子,老爷。” “不好了,花家大公子和二公子去做生意了,老爷夫人也走了。” 那就说明,当家做主的,都不见了。 屋内人顿时慌作做一团。 胭脂当即跑出去,“你们等着,我去叫府医!” 没一会儿,胭脂哭丧着脸回来,自从家里有霄大夫后,府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眼下竟也不在家。 这下,大家真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此刻,小家伙已经哭的两眼通红,整个脸憋的像皮球。 眼看就要厥过去,奶妈子看不下去了,“在这么耽误,小少爷,怕是不保啊,不行,我管不了了,走,去医馆!” 四五个人抱着孩子,浩浩汤汤往门外跑。 第二百五十章 渴望已久 樊贵妃离去时,正好看到这一幕。 当听到孩子声音时,女人眼睛都亮了。 花家没有子嗣,那么小的孩啼声,不是花向晚的,还能是谁的。 一群人停在医馆,问大夫的问大夫,排队的排队,乱的毫无章法。 眼看停留在孩子身边的,就只有胭脂一人,樊贵妃拆了斗篷,带上面巾,故作医女,温柔担忧的凑了上去。 “谁家小孩,得这么重的病,还不医治,你们是要他的命吗?” 胭脂急的满头大汗,这樊贵妃却像看猴戏般,抱着手,在一旁指指点点。 “哎呀,这孩子怕是不行了,这脸上都开始溃烂了,啧啧啧,真是作孽啊。” 胭脂没见过什么世面,一听这话,腿都软了,抱着孩子的手也开始颤抖。 樊贵妃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趁着胭脂慌乱之际,一把夺过孩子。 “我是大夫,孩子给我,我带他去医治。” 胭脂愣了一下,上下打量着樊贵妃,破旧的衣裳,虽带着面巾,但露出的眉眼,怎么看也不像大夫。 “你是大夫?” 樊贵妃轻蔑一笑,“怎么,不像?我告诉你,这孩子要是再耽误下去,神仙都救不了!” 胭脂一听,也顾不了那么多,只想着孩子能活命,“那,那麻烦您了。” 樊贵妃得意洋洋的抱着孩子离开,胭脂不放心的跟在后面。 樊贵妃抱着孩子来到破庙,看着怀中哇哇大哭的孩子,心中升起一阵快感,真是天助我也! “花向晚,你的孩子,就用来抵我孩子的命吧。” 樊贵妃掐着孩子,孩子哭的更大声了,她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正当她要对孩子下手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传来。 “住手!” 花向晚带着霄大夫赶到,看到樊贵妃手中的孩子,脸色瞬间变得阴沉。 “樊贵妃,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动我的孩子!” 樊贵妃被花向晚的气势震慑住,下意识的后退一步。 “我,我只是想救他……” “救他?我看你是想害他!”霄大夫走上前,一把夺过孩子,仔细检查一番,发现孩子只是过敏,并非什么重病。 “姑娘,孩子只是过敏,并无大碍。” 花向晚冷冷的看着樊贵妃,“樊贵妃,你还有什么话说?” 樊贵妃心虚的低下头,“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花向晚眼神凌厉,“来人,将樊贵妃拿下!” 樊贵妃被花家侍卫抓住,她不甘心的挣扎着,“花向晚,你不得好死!你抢了我的孩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花向晚冷笑一声,“我等着你来索命。” 樊贵妃被带走后,花向晚抱着孩子,眼中满是心疼,还好孩子没事。 霄大夫给孩子开了药,并叮嘱了一些注意事项。 花向晚看着孩子脸上的红疹逐渐消退,这才松了口气。 “姑娘,您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孩子我来照顾。” 花向晚点点头,将孩子交给奶娘,自己则回了房间。 她躺在床上,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一切,心中一阵后怕,若不是她及时赶到,后果不堪设想。 樊贵妃,你真是个疯子! 花向晚闭上眼睛,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樊贵妃付出代价! 翌日清晨,花向晚来到楚家,将樊贵妃的事情告诉了楚怀野。 楚怀野听后,脸色阴沉,他没想到樊贵妃竟然如此歹毒。 “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花向晚摇摇头,“怀野,此事不宜声张,免得打草惊蛇。” 楚怀野点点头,“我明白,我会暗中调查此事,绝不会放过樊贵妃。”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满是感激,她知道,楚怀野一定会为她讨回公道。 “怀野,谢谢你。” 楚怀野温柔的笑了笑,“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 他将花向晚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晚晚,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心中感到无比的安心,她知道,只要有楚怀野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花向晚轻轻推开楚怀野,眼角还带着未干的泪痕,语气中却带着一丝嗔怪:“好了,孩子都睡着了,你也不怕吵醒他。” 楚怀野的目光落在襁褓中睡得香甜的婴儿身上,眼中满是温柔。他握住花向晚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略显粗糙的指节,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 “晚晚,”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谢谢你,为我生下这个孩子。” 花向晚心头一颤,她垂下眼帘,避开楚怀野灼热的目光。她知道楚怀野心中一直有一个结,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只留下他一人。这个孩子的到来,对于楚家,对于楚怀野,都有着非凡的意义。 “说什么傻话,”花向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这孩子也是我的,我自然也希望他平安健康地长大。” 楚怀野将她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感受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他明白花向晚的坚强和独立,也明白她为了楚家付出了多少。 “我知道你辛苦,”楚怀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心疼,“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和孩子,不让你们再受任何委屈。” 花向晚在他怀中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再次湿润。她想起前世凄惨的结局,心中涌起一股暖流。这一世,她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楚怀野放开她,目光再次落在孩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晚晚,我想给他取名叫楚泽,希望他将来能够泽被苍生,守护一方平安。” 花向晚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楚怀野的用意。楚家男儿皆为国捐躯,楚怀野心中一直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他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继承楚家遗志,守护家国天下。 “楚泽,好名字,”花向晚柔声说道,“希望他将来能够像他的父亲一样,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楚怀野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俯身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感激,带着爱意,也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渴望。 第二百五十一章 怀疑肖凤 花向晚微微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热情。她感受到他强烈的爱意,也感受到他心中隐藏的痛苦和不安。她紧紧抱着他,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给他力量,给他安慰。 窗外,夜色渐深,一轮明月高悬于空,将清冷的光辉洒向大地。屋内,一对年轻的夫妇紧紧相拥,他们的眼中充满了希望和爱意,也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夜已深,楚泽的小脸蛋却烧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花向晚心急如焚,不停地用凉毛巾敷着他的额头,却不见丝毫好转。 “怀野,泽儿他……”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担忧。 楚怀野眉头紧锁,伸手探了探楚泽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他心中一沉。“快去请大夫!” 府医匆匆赶来,一番诊治后,脸色凝重。“将军夫人,小公子这像是……中毒之像。” “中毒?”花向晚脸色骤变,一把抓住大夫的衣袖,“怎么会中毒?他一直待在府里,从未出过门!” 大夫也是一头雾水,“老夫也觉得蹊跷,这毒似乎并非寻常之物,老夫一时也难以辨别。”他捋了捋胡须,又仔细看了看楚泽的症状,“将军夫人,恕老夫直言,小公子这毒性猛烈,若是不能及时找到解药,恐怕……” 大夫没敢再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却再明显不过。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险些晕倒过去。楚怀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语气冰冷得如同腊月寒风,“大夫,无论如何,都要救活泽儿!” 花向晚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恐惧,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怀野,府里定有内鬼!泽儿中毒绝非偶然,我们必须彻查此事!” 楚怀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这就去安排!” 整个将军府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下人们被叫起来挨个盘问,每个角落都被翻了个底朝天,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 花向晚守在楚泽的床边,寸步不离。她看着孩子痛苦的模样,心如刀绞。前世的种种不幸再次涌上心头,让她感到一阵窒息。难道这一世,她还是无法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吗?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憔悴的面容,心中充满了心疼和自责。他紧紧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晚晚,别担心,我一定会找到下毒之人,让他付出代价!”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知道,楚怀野是她唯一的依靠,也是她最大的力量源泉。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夫人,将军,奴婢在小公子的房间里发现了一个香囊,里面似乎装着什么东西!”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他们连忙跟着丫鬟来到楚泽的房间,只见一个精致的香囊掉落在地上,里面的药粉散落出来,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异香。 “这是什么?”花向晚拿起香囊,仔细端详着。 楚怀野脸色阴沉,“这香囊里的药粉,应该就是毒的来源。”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这香囊是谁送的?泽儿身边的人都有谁?” 丫鬟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夫人,这个香囊……是肖小姐送给小公子的,说是可以保佑小公子平安健康……” “肖凤?”花向晚和楚怀野同时惊呼出声,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肖凤是楚母的侄女,一直住在将军府,对楚怀野也颇有好感。她怎么会给楚泽下毒呢?难道…… 肖凤?!听到这个名字,花向晚愣住了。肖凤是楚母的侄女,父母双亡后一直寄居在将军府,性子柔顺,从不与人争执,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楚怀野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他沉声道:“去,把肖小姐请过来。” 很快,肖凤就被带到了楚泽的房间。她一进门,就看到脸色苍白的花向晚和一脸阴沉的楚怀野,还有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楚泽。她吓得脸色一白,颤抖着问道:“这是……怎么了?” “肖小姐,这个香囊,是你送给泽儿的?”花向晚拿起香囊,语气平静,却暗藏锋芒。 肖凤看了一眼香囊,立刻认了出来,她慌忙跪下,连连磕头:“是,是奴婢送给小公子的,可……可奴婢绝对没有下毒啊!嫂子明鉴!” “这香囊里装的是什么?”楚怀野厉声问道。 肖凤吓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是……是驱蚊的药粉,奴婢亲手做的,绝对没有毒啊!” “驱蚊的药粉?”花向晚冷笑一声,“大夫已经验过,这药粉里含有剧毒,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肖凤脸色惨白,拼命摇头,“不,不可能,奴婢真的没有下毒!这药粉奴婢也用了,若是真的有毒,奴婢也活不到现在啊!”说着,她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白皙的手臂,上面确实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疑惑。难道真的是冤枉了肖凤? “这药粉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花向晚继续问道。 肖凤哽咽着说道:“是……是奴婢从一个游医那里买的,他说这药粉不仅可以驱蚊,还能安神助眠,对小孩子也无害……” “那个游医现在何处?”楚怀野追问道。 肖凤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他只是个云游四方的郎中,卖完药就离开了……” 楚怀野眉头紧锁,觉得此事疑点重重。一个游医,卖的药粉里竟然含有剧毒,这未免也太过蹊跷。难道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肖凤?可是,肖凤一个弱女子,又有什么仇人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将军,夫人,老夫人来了!” 楚母一进门,就看到跪在地上的肖凤,以及散落一地的药粉,她脸色一变,连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花向晚将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楚母听后,也是一脸的震惊和疑惑。她走到肖凤身边,将她扶起来,柔声说道:“凤儿,你告诉姑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真的没有下毒吗?” 第二百五十二章 秘密被揭开 肖凤哭得梨花带雨,再次赌咒发誓自己绝对没有下毒。楚母相信肖凤的为人,转头对花向晚说道:“晚晚,凤儿这孩子从小就胆小怕事,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会不会是弄错了?” “可是,这香囊里的药粉确实有毒,而且是在泽儿的房间里发现的……”花向晚依然心存疑虑。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将毒药放进了香囊里,陷害凤儿呢?”楚母猜测道。 楚母的话让花向晚心中更加不安,难道真的是她错怪了肖凤?可是,如果肖凤没有下毒,那毒又是从何而来?她看了一眼床上昏迷不醒的楚泽,心中焦急万分。 就在这时,楚泽的贴身丫鬟胭脂怯怯地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空了的药瓶,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夫人,小公子的药……奴婢不小心打翻了……” 花向晚注意到胭脂的异样,她脸色苍白,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们。她走到胭脂面前,语气温和地问道:“胭脂,你别害怕,慢慢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胭脂抬起头,看了一眼花向晚,又快速低下头,吞吞吐吐地说道:“夫人……今天……今天有个奇怪的女人……抱过小公子……” “奇怪的女人?”楚怀野和楚母异口同声地问道,屋内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胭脂吓得浑身颤抖,她哆嗦着说道:“是……是一个穿着黑衣的女人,她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奴婢拦着她,不让她靠近小公子,可是……可是她力气很大,一把推开了奴婢,然后……然后就抱起了小公子……” “她抱了泽儿多久?”花向晚追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没多久……”胭脂努力回忆着,“大概……也就是一盏茶的功夫……” “她对泽儿做了什么?”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仿佛一头即将暴怒的雄狮。 胭脂吓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奴婢……奴婢不知道……她只是抱着小公子,好像……好像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说了些什么?!”楚怀野猛地逼近胭脂,吓得她连连后退,差点摔倒。花向晚见状,连忙拉住楚怀野,示意他冷静下来。“怀野,你先别激动,吓着胭脂了,让她慢慢说。”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胭脂,“说!她到底说了什么?!” 胭脂哭着说道:“奴婢……奴婢真的没听清……她说话的声音很小……奴婢只看到……看到她好像……好像在小公子的脖子上……摸了一下……” “脖子上?”花向晚心中一凛,她立刻走到床边,轻轻撩开楚泽的衣领,只见他白皙的脖子上,竟然有一个小小的红点,如果不是仔细观察,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是什么?!”楚母惊呼一声,连忙上前查看。 花向晚仔细看了看那个红点,脸色变得异常凝重,“这……像是针孔……” “针孔?!”楚怀野和楚母都震惊不已,难道那个黑衣女人是用毒针刺伤了楚泽?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她是谁?又有什么目的? 一连串的疑问盘旋在众人的心头,屋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花向晚紧紧握着拳头,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她一定要查清楚这件事,找出那个黑衣女人,为楚泽报仇!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将军,夫人,不好了!府里出事了!” “又出什么事了?!”楚怀野怒吼道,他感觉自己的耐心已经快要耗尽了。 侍卫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库房……库房着火了!” “库房着火了?!”楚怀野怒吼一声,双目赤红,仿佛要喷出火来。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心力交瘁,几乎到了崩溃的边缘。先是楚泽脖颈上的针孔,现在又是库房失火,这一切都太蹊跷了,仿佛有一张无形的大网,正将他们紧紧包围。 花向晚脸色也十分难看,但她比楚怀野冷静得多。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怀野,你先去库房看看,我留下来照顾泽儿。” 楚怀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他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楚母焦急地在楚泽床边踱来踱去,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 花向晚轻轻拍了拍楚母的手,安慰道:“母亲,您别担心,泽儿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楚母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但愿如此吧……” 花向晚看着楚泽苍白的小脸,心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她不明白,究竟是谁要对一个孩子下手?难道是林知锦?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到林知锦,花向晚心中突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总觉得,这一切都和林知锦脱不了干系。 “胭脂,”花向晚突然叫道,“你仔细想想,那个黑衣女人除了在泽儿脖子上摸了一下之外,还做过什么?” 胭脂努力回忆着,突然,她脸色一变,“夫人,奴婢想起来了!那个黑衣女人……她好像……好像在小公子的枕头底下放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花向晚立刻追问道。 胭脂摇了摇头,“奴婢……奴婢没看清……” 花向晚心中一沉,她连忙走到床边,掀开楚泽的枕头,只见枕头底下,竟然放着一封信! 花向晚颤抖着手拿起信封,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娟秀的小字——“花向晚亲启”。 花向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她有一种预感,这封信里一定藏着什么重要的秘密。 她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信封,只见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写着几行字: “花向晚,我知道你重生了。 我知道你想要报仇。 但你斗不过我。 如果你不想让楚泽死,就乖乖听我的话。 明天午时,城外西郊乱葬岗,我等你。” 信的末尾,并没有署名,但花向晚一眼就认出,这是林知锦的笔迹! 第二百五十三章 得逞 她紧紧地攥着信纸,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一股滔天的怒火,从心底涌起,几乎要将她吞噬。 林知锦,你好狠毒! 竟然敢用泽儿的性命来威胁我! 我不会放过你的! 就在这时,楚怀野回来了,他的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库房里的东西都被烧毁了,什么都没剩下!” 花向晚将手中的信递给楚怀野,“你先看看这个。” 楚怀野接过信,快速地浏览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林知锦!”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定要杀了她!” 花向晚一把拉住楚怀野,“怀野,你冷静点!现在最重要的是救泽儿!”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你说得对,我们现在必须先救泽儿!” 花向晚看了看信上的内容,心中快速地盘算着。明天午时,城外西郊乱葬岗…… 林知锦,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以为我会乖乖听你的话吗? 你错了! 我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她转头看向楚怀野,“怀野,我们一起去!” 楚怀野坚定地点了点头,“好!我们一起去!”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对彼此的信任和支持。 他们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危险,但他们无所畏惧。 因为,他们是为了彼此,为了楚泽,为了正义而战! 第二天午时,花向晚和楚怀野带着几名侍卫,来到了城外西郊乱葬岗。 这里阴森恐怖,到处都是坟墓和枯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味道。 “林知锦,你出来!”楚怀野大声喊道,声音在空旷的乱葬岗里回荡。 然而,四周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装神弄鬼!”楚怀野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就要冲进乱葬岗。 “等等!”花向晚突然拉住楚怀野,“这里太安静了,恐怕有诈!” 楚怀野皱了皱眉,“那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 花向晚沉思片刻,突然,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玩玩!” 她从袖中掏出一枚信号弹,点燃后高高抛向空中。 “砰”的一声巨响,信号弹在空中炸开,绽放出一朵绚丽的火花。 就在这时,乱葬岗里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一群黑衣人从坟墓后面跳了出来,将他们团团包围。 “哼,终于肯现身了!”楚怀野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杀意。 “楚怀野,你以为就凭你们几个,就能抓住我吗?”林知锦的声音突然从黑衣人身后传来,她缓缓走了出来,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 “林知锦,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冷冷地看着林知锦,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厌恶。 林知锦笑了笑,“我想干什么?我当然是想……” 她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了,目光落在了花向晚身后的某个地方,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你……你们……”她指着花向晚身后,声音颤抖着,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花向晚和楚怀野心中一惊,猛地转过身,只见…… 花向晚和楚怀野身后,并非千军万马,也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而是一个衣衫褴褛,形容枯槁的女子,正倚在一块歪斜的墓碑上,无力地咳嗽着。她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瘦骨嶙峋的手紧紧攥着一块脏污的帕子,帕子上赫然几点殷红的血迹。 这女子,赫然便是林知锦。 只是,曾经那个光鲜亮丽,巧笑嫣然的林知锦,如今却如同风中残烛,命不久矣。 林知锦看到花向晚和楚怀野,苍白的脸上露出一抹凄凉的笑容,虚弱地说道:“你们……终于来了……” 楚怀野看着林知锦这副模样,原本的怒火也消散了几分,他眉头紧锁,警惕地问道:“林知锦,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林知锦惨然一笑,咳得更加厉害了,“耍花样?我如今这副模样,还有什么花样可耍?”她吃力地指着花向晚,声音颤抖,“花向晚,我……我快要死了……”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地说道:“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无力地跌坐在地上,咳出一口鲜血,“花向晚,我……我知道你恨我,可是……咳咳……我也是被逼无奈……” “被逼无奈?”花向晚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撺掇我私奔,害我家族蒙羞,也是被逼无奈?” 林知锦痛苦地闭上眼睛,“是……是樊贵妃,是他逼我的……” “樊贵妃?”楚怀野冷哼一声,“他逼你?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林知锦无力地摇了摇头,“不……不是这样的……咳咳……我……我得了重病,活不久了……”她艰难地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哀求,“花向晚,我……我求你,原谅我……咳咳……给我赔礼道歉……”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无尽的嘲讽。前世,林知锦和樊贵妃联手将她折磨致死,如今却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让她赔礼道歉?简直是痴心妄想! “赔礼道歉?”花向晚冷笑一声,“林知锦,你凭什么让我给你赔礼道歉?你害我如此之惨,我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 林知锦听到花向晚的话,脸色更加苍白,她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我知道……我知道我罪孽深重,可是……咳咳……我……我真的快要死了……”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这副模样,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恶毒的念头。她缓缓走到林知锦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林知锦,你真的想让我原谅你?” 林知锦猛地睁开眼睛,眼中燃起一丝希望,“是……是的,我……我求你原谅我……” 花向晚蹲下身,凑到林知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想让我原谅你?可以啊,那你告诉我,樊贵妃现在在哪里?” 林知锦听到花向晚的话,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她咬了咬嘴唇,没有说话。 第二百五十四章 原谅是不可能的 花向晚冷笑一声,“怎么?不愿意说?看来你并没有多想让我原谅你啊。” 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颤抖着说道:“我……我不知道……” 花向晚站起身,拍了拍手,语气冰冷,“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她转身对楚怀野说道,“怀野,我们走吧。” 楚怀野点了点头,跟着花向晚转身离去。 “等等!”林知锦突然大声喊道,“我……我知道!我知道樊贵妃在哪里!” 花向晚和楚怀野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林知锦。 林知锦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樊贵妃……他……他在……” 她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瞪得老大,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然后,一口鲜血喷涌而出,她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气息。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的尸体,眼中没有一丝波澜,她冷冷一笑,“真是便宜你了。”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搂住她的肩膀,“晚晚,别难过,我们已经报仇了。” 花向晚摇了摇头,“我没有难过,我只是觉得,她死得太容易了。” 楚怀野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他知道,花向晚心中还有很多仇恨没有发泄出来。 而他,会陪着她,一起将这些仇恨,一一清算! 突然,一阵阴风吹过,乱葬岗里的树木发出沙沙的响声,几只乌鸦从树上飞起,发出凄厉的叫声。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都感到一丝不安。 他们总觉得,事情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林知锦的尸体躺在那里,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死寂而扭曲。风吹过乱葬岗,卷起一阵尘土,迷了花向晚的眼。她眨了眨眼,眼眶干涩,却挤不出一滴泪。林知锦死了,带着樊贵妃的下落一起下了地狱。 “该死!”花向晚低咒一声,一拳砸在身旁的枯树上,树皮剥落,露出里面苍白的木质,如同她此刻的心情。她原以为,林知锦临死前会吐露樊贵妃的藏身之处,至少,能让她知道楚泽所中何毒。可如今,一切希望都成了泡影。 楚怀野将手搭在花向晚的肩上,轻轻地捏了捏,无声地安慰着她。他明白花向晚的痛苦和绝望,楚泽,那个曾经鲜活的小生命,如今却躺在床上,奄奄一息,而他们却对解毒束手无策。 “晚晚,我们还会找到她的。”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在黑暗中燃起的一点火光,试图驱散花向晚心中的绝望。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她不能倒下,楚家还需要她,楚泽也还在等着她。“走吧,”她哑着嗓子说道,“先回去。” 回到将军府,压抑的气氛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笼罩着每一个人。楚泽的房间里,弥着浓重的药味,丫鬟们进进出出,脚步轻得像猫。花向晚推门进去,看到楚母正坐在床边,握着楚泽的小手,低声哭泣。 楚泽瘦小的身子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仿佛随时都会停止。花向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走到床边,轻轻地抚摸着楚泽的小脸,柔声说道:“泽儿,娘亲一定会治好你的。” 楚泽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能睁开。花向晚的心更沉了几分。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几乎将整个京城翻了个底朝天,却依然没有找到樊贵妃的踪迹。她像一只困兽,在绝望的泥沼中挣扎,却找不到一丝希望的光亮。 她试过各种方法,甚至不惜动用前世的关系,去打探樊贵妃的消息,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樊贵妃消失了,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夜深人静的时候,花向晚常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望着天上的月亮,心中充满了无力感。她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没能保护好楚泽,更恨那个躲在暗处的樊贵妃。 楚怀野每次都会默默地陪在她身边,给她无声的安慰。他知道,花向晚需要时间,需要发泄,更需要他坚定的支持。 “晚晚,”楚怀野轻轻地搂住花向晚的肩膀,“我们一定会找到解药的。”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知道,楚怀野是她的依靠,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港湾。 “怀野,”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的眼睛,“如果……如果泽儿有个三长两短,我……” 她没有说下去,但她知道,楚怀野明白她的意思。 楚怀野紧紧地抱住花向晚,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会的,泽儿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努力,一定能找到解药。”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指引方向的灯塔,给了花向晚一丝希望。 就在花向晚几乎绝望的时候,一个 意料之外的人出现在了将军府门口——陆霈。 他一身青衫,身形消瘦,脸色苍白,看上去比之前憔悴了许多。他站在那里,像一棵风雨飘摇的小树,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看到陆霈,花向晚的第一反应是厌恶和警惕。前世,就是这个男人,和林知锦联手,将她害得家破人亡。如今,他再次出现在她面前,究竟有何目的? “你来做什么?”花向晚冷冷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敌意。 陆霈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最终什么都没说。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花向晚,“这是……林知锦留给你的。” 花向晚接过信,心中充满了疑惑。林知锦留给她的信?会是什么内容? 她拆开信封,取出里面的信纸,借着月光,一行行娟秀的字迹映入眼帘。 “晚晚,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人世了……” 信的开头,就让花向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继续往下看,信中,林知锦讲述了她和樊贵妃的恩怨,以及她如何被樊贵妃利用,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在信的最后,林知锦写道:“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希望,你能看在曾经的情分上,放过我的家人。至于樊贵妃,她……” 第二百五十五章 意料之外 信到这里戛然而止,后面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花向晚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林知锦究竟想说什么?樊贵妃又怎么了? 她抬起头,看着陆霈,眼中充满了疑问,“这……是什么意思?” 陆霈的脸色比纸还白,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花向晚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来,那蚀骨的痛,那锥心的恨,在这一刻,都化作了复仇的火焰,在她胸腔中熊熊燃烧。 “林知锦……死了。”花向晚的声音很轻,轻得像羽毛飘落在水面,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霈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嘶哑得如同破败的风箱,“是……是樊贵妃……” “樊贵妃?”花向晚挑了挑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为何要害林知锦?” 陆霈垂下头,避开花向晚的目光,声音低沉而沙哑,“因为……林知锦知道太多她的秘密……” “秘密?”花向晚冷笑一声,“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陆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花向晚也不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注视着他。 终于,陆霈像是下定了决心,抬起头,看着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樊贵妃……她根本就没有失踪,她……她一直都藏在宫里……” “什么?!”花向晚心中一惊,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她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樊贵妃没有失踪?她一直都藏在宫里?这怎么可能? “她……她是怎么做到的?”花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却发现自己的手心已经开始冒汗。 陆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她……她利用了宫里的密道……” “密道?”花向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密道?” 陆霈的目光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是……是先帝留下的一条密道……” 花向晚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先帝留下的一条密道?这怎么可能?她从未听说过宫里还有这样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通往哪里?”花向晚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陆霈的脸色更加苍白,他颤抖着说道:“通往……冷宫……” 冷宫?花向晚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冷宫,那个阴森恐怖的地方,那个被世人遗忘的角落,樊贵妃藏在那里做什么? “她……她在冷宫里做什么?”花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却发现自己已经快要无法呼吸。 陆霈的嘴唇颤抖着,却始终没有说出答案。他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说!”花向晚猛地抓住陆霈的衣领,厉声喝道,“她在冷宫里做什么?!” 陆霈被花向晚的举动吓了一跳,他颤抖着说道:“她……她在炼制……毒药……” 毒药?花向晚的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樊贵妃在炼制毒药?她要毒害谁? “她要毒害谁?”花向晚的声音冰冷得如同来自地狱的寒风。 陆霈的脸色更加苍白,他颤抖着说道:“她……她要毒害……楚泽……” 楚泽?花向晚的瞳孔猛地一缩,一股强烈的愤怒和恐惧瞬间席卷了她全身。樊贵妃要毒害楚泽?那个天真无邪的孩子,那个她拼尽全力想要保护的孩子? “贱人!”花向晚猛地将陆霈推倒在地,眼中充满了熊熊燃烧的怒火。 陆霈倒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却不敢发出一声求饶。 花向晚转身就走,她要去找樊贵妃,她要亲手杀了那个贱人,为楚泽报仇! “等等!”陆霈突然叫住了花向晚。 花向晚猛地停下脚步,转身冷冷地看着陆霈,“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陆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知道……我知道樊贵妃藏身之处……” 花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在哪里?” 陆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在……冷宫的……密室里……” 花向晚没有再理会陆霈,她转身朝着冷宫的方向跑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樊贵妃,为楚泽报仇! 夜色笼罩着皇宫,冷宫里更是阴森恐怖,寒风呼啸,如同鬼哭狼嚎。 花向晚一路飞奔,终于来到了冷宫。她推开冷宫的大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冷宫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花向晚点燃火折子,借着微弱的火光,小心翼翼地朝着里面走去。 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朝着花向晚扑来。 花向晚心中一惊,连忙闪身躲避。 黑影扑了个空,重重地摔在地上。 花向晚借着火光,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穿着黑衣的男子,身材魁梧,面目狰狞,手中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你是谁?”花向晚冷冷地问道。 黑衣男子没有说话,只是挥舞着匕首,再次朝着花向晚扑来。 花向晚连忙挥舞着手中的火折子,抵挡着黑衣男子的攻击。 两人在黑暗中缠斗在一起,火光闪烁,刀光剑影。 黑衣男子武功高强,招招致命。花向晚虽然也有些武功底子,但毕竟不是黑衣男子的对手,很快就落了下风。 就在黑衣男子即将刺中花向晚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从天而降,一脚将黑衣男子踹飞出去。 花向晚定睛一看,来人竟然是楚怀野! “怀野!”花向晚惊喜地叫道。 楚怀野一把将花向晚搂在怀里,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花向晚摇了摇头,然后指着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说道,“他是谁?” 楚怀野的目光落在了黑衣男子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是樊贵妃的死士。” 死士?花向晚心中一惊,看来樊贵妃果然在这里。 “樊贵妃在哪里?”花向晚急切地问道。 楚怀野指着冷宫深处的一扇门说道,“她在那里。”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然后一起朝着那扇门走去…… 第二百五十六章 告辞 花向晚和楚怀野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熏得花向晚差点吐出来。昏暗的烛光下,樊贵妃披头散发地瘫坐在角落里,她华贵的衣裙沾满了鲜血,眼神空洞,如同一个活死人。 楚怀野眼神冰冷,一步步逼近樊贵妃,“你为什么要毒害楚泽?” 樊贵妃缓缓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为什么?因为他该死!他是楚家的孽种,他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上!” 花向晚怒不可遏,冲上前去,狠狠地扇了樊贵妃一巴掌,“你这个疯子!楚泽是无辜的!” 樊贵妃的脸被打偏,嘴角渗出血迹,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无辜?哈哈哈……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无辜的人!你们楚家,都该死!” 楚怀野一把拉住花向晚,阻止她继续动手,“让她说,她背后还有什么人?”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泄愤,而是找出真相。 “说吧,是谁指使你的?”楚怀野的声音如同寒冰一般,刺骨的冷意让樊贵妃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樊贵妃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有些犹豫。 “不说?”楚怀野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抵在樊贵妃的脖子上,“说,还是不说?” 冰冷的刀锋贴着肌肤,死亡的威胁让樊贵妃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是……是皇后娘娘!” “皇后?”花向晚和楚怀野都愣住了。 樊贵妃声泪俱下地控诉道:“皇后娘娘嫉妒我受宠,她想要除掉我,所以才……才……” “才利用你毒害楚泽,嫁祸给你,然后借刀杀人,除掉你?”楚怀野接过了她的话,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樊贵妃拼命地点头,“是!是!就是这样的!” 楚怀野收回匕首,看着樊贵妃,眼神中充满了厌恶,“你真是愚蠢至极!” 樊贵妃瘫软在地上,如同一个破布娃娃,眼神空洞,已经彻底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花向晚看着樊贵妃,心中五味杂陈。她既可怜樊贵妃的愚蠢,又痛恨她的狠毒。 “怀野,我们走吧。”花向晚拉了拉楚怀野的衣袖。 楚怀野点了点头,拉着花向晚的手,转身离开了冷宫。 夜色更深了,冷宫里传来了樊贵妃凄厉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瘆人。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依旧心绪难平。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件事竟然会牵扯到皇后。 楚怀野将花向晚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怕,我会保护你。”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怀野,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眼神深邃,沉声道:“这件事,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知道。”花向晚点了点头,“皇后,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楚怀野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花向晚是一个睚眦必报的女人,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伤害她的人。 “我会帮你。”楚怀野坚定地说道。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眼中充满了感激,“谢谢你,怀野。” 楚怀野低头吻了吻花向晚的额头,“说什么谢谢,我们是夫妻。” 两人相拥而眠,一夜无话。 第二天,花向晚醒来时,楚怀野已经不在身边了。她起身梳洗完毕,来到前厅,却看到楚怀野正和一个陌生的男子在谈话。 那男子身穿锦衣华服,容貌俊美,气质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向晚,这位是……”楚怀野正要介绍,却被那男子打断了。 “在下陆霈,见过花小姐。”陆霈朝着花向晚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 花向晚心中一凛,陆霈?这个名字,她前世听过无数次,那是她前世的爱人,也是她今生最大的敌人。 “陆公子,幸会。”花向晚淡淡地回了一句,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陆霈看着花向晚,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花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啊。”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陆霈,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来这里做什么? 花向晚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淡淡道:“陆公子说笑了,妾身深居简出,何来缘分一说?”她刻意用上了“妾身”二字,强调自己已为人妇的身份,同时不着痕迹地拉开了与陆霈的距离。 陆霈仿佛没听出花向晚的疏离,依旧笑得意味深长:“花小姐贵人多忘事,当年在下落魄之时,曾受过小姐不少恩惠,如今总算有机会报答了。” 花向晚心中冷笑,报答?前世她帮他铺路,助他青云直上,换来的却是他与林知锦联手将她逼上绝路。这所谓的“报答”,她可消受不起。 “陆公子客气了,”花向晚皮笑肉不笑,“往日小事,不足挂齿。况且,如今公子已是朝廷命官,妾身一介妇人,恐怕也帮不上什么忙。” 陆霈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带着一丝探究:“花小姐何必如此生分?你我之间,难道不是……” “陆大人!”楚怀野突然出声打断,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敌意,“内子身体不适,不便久留,还请大人见谅。” 陆霈这才将目光转向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原来是楚将军,久仰大名。” 楚怀野冷哼一声,并未理会他的客套,直接对花向晚说道:“向晚,我们回去吧。” 花向晚顺势起身,对陆霈微微颔首:“陆大人,告辞。” 两人转身离去,留下陆霈一人站在原地,眼神阴晴不定。 回到房间后,花向晚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平静,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个陆霈,真是阴魂不散!”花向晚咬牙切齿地说道。 楚怀野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他不敢把你怎么样。”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心中渐渐安定下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 神医 “怀野,你说他这次回来,究竟有什么目的?”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沉吟片刻,说道:“恐怕不仅仅是为了报恩这么简单。” “我总觉得,他这次回来,是冲着我来的。”花向晚心中隐隐不安。 楚怀野眼神一凛,沉声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都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他伤害你分毫。”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 “怀野……”花向晚轻轻唤了一声,眼中充满了柔情。 楚怀野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而缠绵。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骨血。 接下来的几天,陆霈频繁出现在将军府,每次都以各种借口接近花向晚,这让花向晚感到十分厌烦。 而楚怀野对陆霈的敌意也越来越明显,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将军府里的气氛也变得紧张起来。 一日,陆霈再次登门拜访,这次他带来了一个消息。 “花小姐,听说楚将军最近在调查楚家军覆灭的真相?”陆霈似笑非笑地看着花向晚。 花向晚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陆大人从何处听来的消息?” “这京城里,还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我呢?”陆霈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花向晚心中冷笑,看来这个陆霈,比她想象中还要危险。 “陆大人今日前来,就是为了告诉妾身这件事吗?”花向晚淡淡地问道。 陆霈摇了摇头,走到花向晚面前,压低声音说道:“花小姐,我知道你也在调查这件事,不如我们合作如何?” 花向晚看着他,眼神中充满了警惕:“陆大人想怎么合作?” 陆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我知道是谁害死了楚家军,我可以告诉你,但作为交换,你要帮我一个忙。” 花向晚心中一动,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什么忙?”花向晚问道。 陆霈凑到她耳边,轻声说道:“我要你……离开楚怀野,嫁给我。” 花向晚猛地后退一步,眼神中充满了厌恶:“陆大人,请自重!” 陆霈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花向晚,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宁平侯府嫡女吗?” 花向晚脸色铁青,怒道:“陆霈,你休想!” 陆霈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阴冷:“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若是不答应,我就将楚怀野调查的事情告诉皇上,到时候,他必死无疑!” 花向晚心中一颤,她没想到陆霈竟然会用这种卑鄙的手段威胁她。 “你……”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 陆霈步步紧逼,眼神中充满了侵略性:“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就在这时,楚怀野的声音突然响起:“陆大人,你在做什么?” 陆霈和花向晚同时转头,只见楚怀野站在门口,脸色阴沉得可怕。 陆霈心中暗叫不好,脸上却强装镇定:“楚将军,我只是来跟花小姐叙叙旧而已。” 楚怀野一步步走近,眼神冰冷地盯着陆霈:“叙旧?我看你是想对我妻子图谋不轨吧!” 陆霈心中一惊,连忙否认:“楚将军误会了,我……” “够了!”楚怀野怒吼一声,“来人,将陆大人给我赶出去!”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陆霈架了出去。 陆霈挣扎着,怒吼道:“楚怀野,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怀野冷笑一声,并未理会他的叫嚣。 他走到花向晚面前,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没事了,别怕。” 花向晚靠在他的怀里,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怀野,谢谢你。”花向晚轻声说道。 楚怀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说什么谢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两人相拥而立,仿佛世间万物都与他们无关。 花向晚轻轻推开楚怀野,整理略微凌乱的衣衫,脸颊上还残留着一丝红晕。楚怀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知道,花向晚的心中,始终有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那是对陆霈的恨,也是对楚家覆灭的伤痛。 “怀野,陆霈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花向晚打破了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楚怀野握紧了她的手,眼神坚定:“他既然敢威胁你,我绝不会放过他!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花向晚叹了口气,她知道楚怀野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绝不会改变。但她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陆霈诡计多端,而且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楚怀野和他硬碰硬,恐怕会吃亏。 “怀野,你要小心,陆霈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花向晚提醒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将她搂入怀中:“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保护你,保护楚家。”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来报:“将军,夫人,府外来了一个神医,说是能治好小少爷的病!”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都燃起了一丝希望。楚泽,是楚怀野唯一的儿子,也是楚家唯一的血脉。自从楚家军覆灭后,楚泽就一直体弱多病,四处求医问药,却始终不见好转。如今,竟然有神医主动登门,难道是天无绝人之路? “快请神医进来!”楚怀野立刻吩咐道。 不一会儿,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被领了进来。老者身穿一袭素袍,仙风道骨,手里还拿着一个药箱。 “老朽华佗后人,云游至此,听闻贵府小少爷患有顽疾,特来一试。”老者拱手说道,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花向晚和楚怀野连忙上前行礼:“多谢神医,还请神医救救小儿!” 老者微微一笑,跟着下人前往楚泽的房间。花向晚和楚怀野也紧随其后,心中充满了期待和忐忑。 老者为楚泽诊脉后,捋着胡须说道:“小少爷这是中了奇毒,导致体内阴阳失衡,五脏六腑受损。好在老朽恰好有解药,只需服用七七四十九天,即可痊愈。” 花向晚和楚怀野闻言大喜,连忙向老者道谢。老者从药箱中取出一个瓷瓶,递给花向晚:“此药每日服用一次,切记不可间断。” 花向晚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如获至宝。楚泽的病一直是她心中的一块心病,如今终于有希望痊愈,她心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第二百五十八章 坐以待毙 接下来的几天,楚泽按时服用老者的药,病情果然有所好转。他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精神也好了许多,甚至还能下床走动。 花向晚看着活泼起来的楚泽,心中充满了喜悦。她对老者更是感激不尽,每日都亲自煎药,细心照料楚泽。 然而,就在楚泽的病情逐渐好转的时候,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一日,花向晚正在花园里散步,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她循声望去,只见几个下人正围着一个丫鬟,对她拳打脚踢。 “你这个贱婢,竟然敢偷夫人的东西!” “打死她!打死这个小偷!” 花向晚连忙上前阻止:“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下人们看到花向晚,连忙停手,跪在地上:“夫人,这个丫鬟偷了您的玉镯!” 花向晚看向被围在中间的丫鬟,正是照顾楚泽的丫鬟小翠。小翠被打得鼻青脸肿,衣服也破烂不堪,但她却始终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花向晚心中疑惑,小翠是她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忠心耿耿,怎么会偷她的东西? “小翠,他们说的是真的吗?”花向晚问道。 小翠抬起头,泪流满面:“夫人,奴婢没有偷您的玉镯!奴婢是被冤枉的!” “放肆!你竟然还敢狡辩!”一个下人怒斥道。 花向晚摆了摆手,示意下人们安静下来。“小翠,你好好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翠抽泣着说道:“奴婢今日去库房取药,看到夫人您的玉镯放在桌子上,奴婢只是看了一眼,就被人发现了,然后他们就说奴婢偷了玉镯……” 花向晚心中一动,库房?她记得玉镯一直放在自己的房间里,怎么会出现在库房?难道…… “带我去库房!”花向晚沉声说道。 众人来到库房,花向晚一眼就看到了放在桌子上的玉镯。她拿起玉镯仔细观察,发现玉镯上沾染了一丝淡淡的药味。 花向晚心中顿时明白了,这根本就是一个陷阱!有人故意将玉镯放在库房,然后嫁祸给小翠,目的就是为了…… 想到这里,花向晚的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她猛地转头看向身后众人,眼神凌厉如刀:“说!是谁指使你们这么做的!” 下人们噤若寒蝉,纷纷摇头,眼神闪烁,不敢与花向晚对视。小翠的哭声更加凄厉,她拼命地磕头,额头都磕破了,鲜血顺着苍白的脸颊流下,看起来格外触目惊心。“夫人,奴婢真的没有偷!求夫人明察!” 花向晚看着小翠,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小翠也是因为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被活活打死,而她却因为轻信了林知锦的谗言,对小翠的求救置之不理。如今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让这样的悲剧重演。 “都给我闭嘴!”花向晚厉声喝道,眼神如刀锋般扫过众人,“小翠跟了我这么多年,忠心耿耿,岂会做出这种偷鸡摸狗的事情!这分明是有人故意陷害!” 她走到桌子旁,拿起玉镯,放在鼻尖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药味钻入鼻孔。“这玉镯上沾了药味,而小翠刚刚从库房回来,这说明什么?说明有人故意把玉镯放在库房,然后嫁祸给小翠!” 花向晚的目光落在一个瑟缩在角落里的丫鬟身上,那丫鬟正是樊云杉的贴身丫鬟,名叫翠柳。“翠柳,你来说,这玉镯是怎么回事?” 翠柳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夫人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花向晚冷笑一声,“你当我是傻子吗?这玉镯上的药味,分明就是从库房里沾染上的,而你,是负责管理库房钥匙的!” 翠柳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来。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花向晚步步紧逼,语气凌厉如冰。 翠柳咬着嘴唇,不敢开口。她知道,如果说出幕后主使,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但如果不说,花向晚也不会放过她。 “不说?”花向晚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转头吩咐身边的嬷嬷,“来人,把翠柳带下去,严加审问!我就不信,她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翠柳被拖了下去,凄厉的惨叫声在院子里回荡。其他下人们吓得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 花向晚走到小翠面前,将她扶起来,“小翠,你受委屈了。” 小翠泪流满面,哽咽着说不出话来。 “放心,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花向晚拍了拍小翠的肩膀,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这么简单。陷害小翠,只是第一步,真正的目标,是她! 而幕后黑手,除了樊云杉,还能有谁? 花向晚回到房间,楚怀野正坐在桌边看书。看到她进来,他放下手中的书,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花向晚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楚怀野,最后说道:“这件事,一定是樊云杉做的!她想借此机会除掉我!”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好大的胆子!” “怀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花向晚握紧拳头,“必须反击!” “你想怎么做?”楚怀野问道。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她想玩,那我们就陪她玩玩!我要让她知道,我不是好惹的!” 第二天一早,花向晚就带着小翠去了樊云杉的院子。 樊云杉正在用早膳,看到花向晚和小翠进来,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弟妹,这么早过来,有什么事吗?” “嫂嫂,我今天来,是想问问你,我的玉镯,是不是你偷的?”花向晚开门见山,语气咄咄逼人。 樊云杉脸色一沉,“弟妹,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我偷你的玉镯?” “难道不是吗?”花向晚冷笑一声,“我的玉镯出现在库房,而库房的钥匙,只有嫂嫂你才有!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樊云杉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弟妹,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偷你的玉镯?我是什么身份,你是什么身份?” “我的身份?”花向晚冷笑,“我是什么身份?我是楚家的媳妇!而你,不过是个外人!” “你……”樊云杉气得脸色铁青,“你放肆!” 第二百五十九章 内鬼 “我放肆?”花向晚步步紧逼,“我放肆又如何?你敢做,还怕我说吗?” 樊云杉被花向晚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语塞。 “嫂嫂,我劝你还是乖乖承认吧!免得受皮肉之苦!”花向晚冷笑着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樊云杉心中一惊,难道花向晚已经掌握了什么证据? 樊云杉心头一跳,强作镇定道:“弟妹说笑了,我何须偷你的玉镯?我库房里的珍宝,哪一样比你的差?” 花向晚轻笑一声,眼神如刀般锋利:“嫂嫂这话说的,好像我多稀罕你的东西似的。我不过是心疼我娘留给我的遗物罢了。”说罢,她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着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樊云杉最看不惯花向晚这副做派,明明是个舞刀弄枪的野丫头,偏偏装出一副娇弱模样,恶心谁呢!她冷哼一声:“既然是遗物,就更应该好好收着,怎么如此不小心,竟丢在了库房里?” 花向晚闻言,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樊云杉,眼神中充满了怨恨和愤怒:“嫂嫂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说,是我自己把玉镯放进库房,然后贼喊捉贼吗?” 樊云杉被花向晚的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反应过来,冷笑一声:“弟妹,我可没这么说。我只是提醒你,要好好保管自己的东西,免得再丢了,又赖到别人头上。” “你!”花向晚怒火中烧,恨不得上去撕烂樊云杉那张虚伪的脸。但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嫂嫂,你最好祈祷我的玉镯能找回来,否则,我定要你好看!” 樊云杉不屑地撇了撇嘴:“弟妹,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贼似的。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把玉镯放在哪里了吧。” “是吗?”花向晚冷笑一声,突然提高了音量,“既然嫂嫂如此肯定玉镯不是你偷的,那敢不敢让我搜你的房间?” 樊云杉脸色一僵,她没想到花向晚会来这一招。她房间里确实藏了一些来路不明的财物,如果被花向晚搜出来,那她就完了! “怎么?嫂嫂不敢?”花向晚步步紧逼,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樊云杉咬了咬牙,强作镇定道:“我有什么不敢的?只是,我房间里都是些私人物品,弟妹这样搜查,未免有些不妥吧?” “嫂嫂,你这是心虚了吗?”花向晚冷笑一声,“既然你身正不怕影子斜,又何必怕我搜查呢?” 樊云杉被花向晚逼得骑虎难下,她知道,如果她拒绝搜查,那就等于承认自己偷了玉镯。可如果让她搜查,那她房间里的秘密就会暴露出来。 就在樊云杉左右为难之际,一个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弟妹,你在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楚怀野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冰冷。 花向晚看到楚怀野,心中一喜,连忙跑到他身边,委屈地说道:“怀野,你来的正好!嫂嫂偷了我的玉镯,还不让我搜查她的房间!” 楚怀野闻言,脸色更加阴沉,他转头看向樊云杉,语气冰冷:“嫂嫂,可有此事?” 樊云杉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楚怀野会突然出现。她知道,楚怀野一向不喜欢她,如果她承认偷了玉镯,那楚怀野肯定不会放过她。 “怀野,你误会了……”樊云杉连忙解释,“我并没有偷弟妹的玉镯,只是……” “只是什么?”楚怀野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难道弟妹冤枉你了?” 樊云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怀野见她不说话,心中更加确定了花向晚的话。他冷哼一声,转头对花向晚说道:“弟妹,既然嫂嫂不肯让你搜查,那我们就去找母亲做主!” 楚怀野周身散发着寒意,他锐利的目光扫过樊云杉,如同刀锋般刮在她脸上。“嫂嫂,我敬你是长辈,但弟妹的东西,你动不得。” 樊云杉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知道楚怀野的脾气,他向来护短,尤其是对花向晚。 “怀野,你听我说……”樊云杉试图解释,却被楚怀野无情打断。 “不必解释了。”楚怀野冷哼一声,“事实胜于雄辩。弟妹的玉镯在你房里找到,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我没有……”樊云杉还想狡辩,但声音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花向晚见状,心中冷笑。她知道,樊云杉完了。 “来人!”楚怀野厉声喝道,“搜!” 几个家丁应声而入,开始搜查樊云杉的房间。樊云杉脸色惨白,浑身颤抖,她知道,她完了。 没过多久,家丁就从樊云杉的房间里搜出了花向晚的玉镯,以及一些其他来路不明的珠宝首饰。 “嫂嫂,你还有什么可说的?”楚怀野冷笑着看着樊云杉,眼神中充满了鄙夷。 樊云杉瘫坐在地上,脸色灰败,如同失去了灵魂的木偶。 “来人!”楚怀野再次喝道,“把嫂嫂带下去,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 家丁们不敢怠慢,连忙将樊云杉拖了下去。 花向晚看着樊云杉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她知道,这是樊云杉咎由自取。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弟妹,受委屈了。” 花向晚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谢谢你,怀野。”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苍白的脸,心中一阵心疼。他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道:“别怕,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楚怀野温柔的声音在花向晚耳边回荡,像春日暖阳般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她轻轻挣脱他的怀抱,故作轻松地笑道:“我没事了,怀野。谢谢你为我出头。” 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楚怀野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第二百六十章 樊云杉求救 他掩饰性地咳嗽一声,将手收回,语气恢复了惯有的冷峻:“嫂嫂这事做的确实过分,我会禀明母亲,让她好好管教嫂嫂。”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向晚,“弟妹,你放心,以后在将军府,没人敢再欺负你。” 花向晚垂下眼帘,遮住眸中复杂的情绪。上一世,楚怀野也是这般护着她,可最终,楚家还是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而她,更是被所谓的挚爱和闺蜜联手害死。 “怀野,”花向晚抬起头,目光坚定,“楚家男儿皆为国捐躯,如今府中只剩下你一个,你要振作起来,撑起楚家,莫要辜负了他们的牺牲。” 楚怀野一怔,他没想到花向晚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他一直以为,她只是一个娇弱的女子,需要他的保护。可如今,她眼中的坚毅和沉着,让他感到意外,也让他更加欣赏她。 “弟妹放心,我定不会让楚家蒙羞。” 楚怀野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 花向晚满意地点点头,转身离去。她知道,楚怀野的复仇之路注定充满荆棘,而她,也会陪他一起走下去,直到将那些害死楚家的人,一个个拉下地狱! 回到自己的院子,花向晚立刻吩咐丫鬟:“去把账房先生叫来,我要查看府中账目。” 楚家男丁皆已战死,府中中馈自然落到了她这个长嫂手中。她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家财产,防止有人趁火打劫。 账房先生很快就来了,他战战兢兢地将账本呈给花向晚,额头上冷汗直冒。楚家如今只剩一个孤儿寡母,谁知道这位新夫人是什么脾气? 花向晚接过账本,仔细翻阅起来。她的目光锐利如鹰隼,任何细微的出入都逃不过她的眼睛。上一世,楚家被抄家后,她才发现,府中财产早就被蛀虫掏空了大半。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这笔银子,是怎么回事?” 花向晚指着账本上的一处,语气冰冷。 账房先生脸色一白,结结巴巴地解释道:“这…这是…是给…给樊夫人的…的月例银子…” “月例银子?” 花向晚冷笑一声,“樊夫人一个月的月例银子,竟然比我这个长媳还多?你当我是傻子吗?” 账房先生吓得浑身发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喊道:“夫人饶命!小的…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啊!” “奉谁的命?” 花向晚步步紧逼。 “是…是…是老夫人…” 账房先生不敢隐瞒,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原来,樊云杉仗着自己是贵妃的侄女,经常以各种名义从府中支取银子,老夫人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她胡作非为。 花向晚听完,心中怒火翻涌。这个樊云杉,还真是贪得无厌!她冷哼一声,吩咐道:“去,把樊夫人叫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花招! 丫鬟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樊云杉就趾高气扬地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嫂吗?怎么,查账查到我这里来了?怎么,怕我贪了你的钱不成?” 花向晚冷笑一声,将账本扔到她面前:“你自己看看,这些是什么?” 樊云杉漫不经心地拿起账本,随意翻了翻,不屑地说道:“不就是一些月例银子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月例银子?” 花向晚语气冰冷,“你一个月的月例银子,比我这个长媳还多,你好大的面子啊!” 樊云杉脸色一变,但她很快恢复了镇定,冷笑道:“我是贵妃的侄女,多拿些银子怎么了?你一个乡下来的野丫头,也配跟我比?”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樊云杉的话。花向晚怒极反笑,眼中闪烁着寒光:“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花向晚这一巴掌,打得樊云杉眼冒金星。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着花向晚,尖声叫道:“你…你敢打我?我可是贵妃的侄女!你…你死定了!” 花向晚冷笑一声,语气更冷了几分:“贵妃的侄女?我呸!不过是个狐假虎威的玩意儿!你真以为你那点身份,能吓唬住我?” 她一把抓住樊云杉的头发,将她拖到地上,狠狠地踹了几脚,“在将军府,我说了算!你要是再敢在我面前嚣张,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樊云杉被打得哭爹喊娘,哪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她拼命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花向晚的钳制。她心中又惊又怕,这才意识到,自己踢到了铁板。这个花向晚,根本就不是个好惹的主! “来人!” 花向晚对着门外大喊一声。 立刻有几个丫鬟婆子跑了进来,看到这一幕,都吓得不敢出声。 “把这个贱人给我拖下去,关进柴房!” 花向晚冷声吩咐道,“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给她送饭送水!” 丫鬟婆子们不敢怠慢,连忙上前将樊云杉拖了下去。樊云杉哭喊着,咒骂着,却无济于事。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了如此境地? 花向晚看着樊云杉被拖走,心中冷笑一声。这个女人,仗着贵妃的势,在将军府作威作福,早就该有人教训她了!她现在就是要杀鸡儆猴,让府里那些不安分的人,都好好看看,得罪她的下场! 处理完樊云杉,花向晚继续查看账本。她发现,楚家财产虽然没有被掏空,但也所剩无几。看来,她得想办法开源节流,才能让楚家重新振作起来。 被关在柴房里的樊云杉,又冷又饿,心中充满了怨恨。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败在了花向晚的手里?她不甘心,她一定要报仇! 她摸索着从身上掏出一张纸和一支笔,借着微弱的光线,给她的姐姐樊贵妃写了一封信。信中,她添油加醋地控诉了花向晚的恶行,请求樊贵妃为她做主,狠狠地教训花向晚。 写完信,她将信交给了一个心腹丫鬟,让她想办法送到宫里去。她相信,只要樊贵妃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会为她出气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圣意 几天过去了,樊云杉依旧被关在柴房里。她又冷又饿,身上也满是伤痕。她每天都盼望着樊贵妃能派人来救她,可是,她等来的却只有无尽的失望。 她开始慌了,难道樊贵妃收不到她的信?还是说,樊贵妃根本就不想管她? 她越想越害怕,她不敢想象,如果樊贵妃不管她,她会落得什么下场? 她再次找到那个心腹丫鬟,焦急地问道:“我的信,送出去了吗?贵妃娘娘,有回信吗?” 丫鬟低着头,不敢看樊云杉的眼睛,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婢…奴婢已经将信送出去了…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樊云杉厉声问道。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颤声说道:“可是…可是宫里…宫里一直没有回信…” “什么?!” 樊云杉如遭雷击,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没有回信?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樊贵妃根本就不想管她! 她绝望地哭喊起来,她知道,她完了… 与此同时,花向晚正在院子里练剑。她手中的剑,舞得虎虎生风,剑气逼人。 自从楚家男丁战死沙场后,她就更加勤奋地练剑。她知道,在这个乱世,只有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保护自己和身边的人。 她要变得更强,强到可以保护楚怀野,强到可以为楚家报仇! 花向晚收剑而立,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秋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让她觉得格外舒爽。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贵妃娘娘懿旨,宣您进宫觐见。” 花向晚心中冷笑,樊贵妃,终于沉不住气了吗?她早就料到,樊云杉吃了这么大的亏,一定会向樊贵妃告状。不过,她一点也不担心。她现在可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花向晚,她要让樊贵妃知道,她也不是好惹的! 她淡淡地吩咐道:“更衣,准备进宫。” …… 金碧辉煌的宫殿,奢华无比。樊贵妃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珍珠,神色傲慢。 花向晚进殿后,规规矩矩地行礼:“臣妇拜见贵妃娘娘。” 樊贵妃连眼都没抬,只是冷哼一声:“你好大的胆子,连本宫的侄女都敢打!” 花向晚不卑不亢地回道:“娘娘明察,臣妇只是秉公执法,维护将军府的规矩。樊夫人目无尊长,以下犯上,臣妇不得不教训她。” “放肆!”樊贵妃猛地坐起身,怒视着花向晚,“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教训本宫的侄女!本宫今天就让你知道,什么叫规矩!” 她扬起手,就要打花向晚。 花向晚早有防备,身子一闪,躲过了樊贵妃的巴掌。她冷冷地看着樊贵妃,说道:“娘娘息怒,臣妇是楚家妇,代表的是楚家的脸面。娘娘若是无缘无故责罚臣妇,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楚家?” 樊贵妃没想到花向晚竟然敢躲,气得脸色铁青。她指着花向晚,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得很!你竟然敢威胁本宫!本宫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她对身边的宫女吩咐道:“来人,将这个贱人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 两个宫女应声上前,就要抓花向晚。 花向晚冷笑一声,说道:“我看谁敢!” 她猛地拔出头上的金钗,抵在自己的脖子上,厉声说道:“娘娘若是执意要责罚臣妇,臣妇只好以死明志,保全楚家名声!” 樊贵妃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决绝,一时间愣住了。她虽然跋扈,但也知道分寸。花向晚毕竟是楚家妇,若是真的逼死了她,楚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头。她换上一副悲痛的神色,说道:“花氏,你这是何苦呢?本宫也是为了你好啊!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本宫心疼你,想给你找个好人家改嫁。你怎么就不明白本宫的苦心呢?”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个樊贵妃,还真是会演戏!她淡淡地说道:“多谢娘娘关心,臣妇暂无改嫁之意。” 樊贵妃见花向晚不上当,心中暗恨。她继续说道:“花氏,你何必如此固执呢?陆大人一表人才,又是位高权重,你嫁给他,是你的福气啊!” 陆霈?听到这个名字,花向晚心中一凛。她没想到,樊贵妃竟然想把她嫁给陆霈!这个前世害她家破人亡的仇人! 她不动声色地问道:“娘娘为何如此看好陆大人?” 樊贵妃见花向晚语气缓和,以为她动心了,便笑着说道:“陆大人年轻有为,前途无量,将来必定能成为一代名臣。你嫁给他,就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花向晚心中冷笑,荣华富贵?前世她为了陆霈,放弃了所有,最后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正要开口拒绝,殿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娘娘,皇上驾到!” 皇上?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殿门口。只见一个身穿龙袍,面容俊朗的男子走了进来。他眼神深邃,不怒自威,让人不敢直视。 花向晚心中一震,这个男人,竟然是她前世的丈夫,楚峥旭的弟弟,当今皇帝楚怀瑾! 楚怀瑾的目光落在花向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步走到花向晚面前,沉声问道:“你就是花向晚?” 花向晚的心脏猛地一跳,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头顶。楚怀瑾,这个男人,前世她只在远远的宫宴上见过几面,从未说过一句话。如今,他却这样近距离的站在她面前,审视着她。 楚怀瑾的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伪装。花向晚强作镇定,微微福身行礼:“臣妇花向晚,参见皇上。” “平身。”楚怀瑾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他上下打量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他早就听说过花向晚的大名,这个女人,不仅容貌出众,而且胆识过人,竟然敢以死相逼樊贵妃。 “朕听闻,你与樊贵妃起了争执?”楚怀瑾问道,语气听不出喜怒。 第二百六十二章 受委屈 花向晚心中一沉,知道楚怀野这是要问罪了。她不敢隐瞒,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当然,略去了林知锦和陆霈的部分。 楚怀野听完,脸色阴沉下来。他没想到,樊贵妃竟然如此跋扈,竟然敢当众羞辱楚家妇。他冷冷地看了樊贵妃一眼,说道:“贵妃,你太放肆了!” 樊贵妃吓得脸色苍白,连忙跪下请罪:“皇上恕罪,臣妾知错了!” 楚怀野没有理会樊贵妃,而是转向花向晚,语气缓和了一些:“花氏,你受委屈了。” 花向晚心中冷笑,委屈?她前世受的委屈,岂是这一句话就能抵消的? 她淡淡地说道:“臣妇不敢。” 楚怀野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说道:“你很勇敢。”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楚怀野又问道:“你为何不愿改嫁?” 花向晚心中一凛,这个问题,她该如何回答?她总不能说,她知道陆霈是个人渣,所以不愿嫁给他吧? 她略一思索,说道:“臣妇心中只有亡夫,不愿再嫁他人。”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个女人,竟然如此忠贞? 他沉默片刻,说道:“朕知道了。” 然后,他转向樊贵妃,语气冰冷:“贵妃,你禁足一个月,好好反省!” “皇上……”樊贵妃还想求情,却被楚怀野一个眼神制止了。 楚怀野不再理会樊贵妃,而是对花向晚说道:“花氏,你随朕来。” 花向晚心中疑惑,楚怀野要带她去哪里? 她跟着楚怀野走出大殿,来到御花园。 御花园里,百花盛开,香气扑鼻。楚怀野在一棵桃花树下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花向晚。 “花氏,”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你很像朕的一位故人。” 花向晚心中一震,故人?难道楚怀野认出她来了? 她强作镇定,问道:“不知皇上所说的故人,是哪位?” 楚怀野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指尖的触感,如同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了花向晚的全身。 “你……”花向晚刚要开口,楚怀野却突然俯身,吻住了她的嘴唇。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花向晚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完全没有想到,楚怀野竟然会吻她! 她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动弹不得。楚怀野的双臂紧紧地搂着她,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很久…… 桃花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腻,花向晚几乎要窒息在这甜腻的氛围里。楚怀野的吻来得突然,带着侵略性,像突如其来的暴雨,将她所有的思绪都冲刷殆尽。她僵硬地站着,脑子嗡嗡作响,甚至忘记了反抗。楚怀野的手指游走在她的脸颊,带着令人战栗的温度。花向晚的心跳如擂鼓,前世今生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飞速闪过。 这个吻,与陆霈那些轻佻的触碰截然不同。它沉重,炙热,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吞噬。花向晚感到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猛地推开楚怀野,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嘴,差点吐出来。 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看着花向晚,语气低沉:“你…很像她。”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适。她冷冷地看着楚怀野,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皇上认错人了。”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仿佛要将她看穿。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楚怀野的眼神,让她感到不安,仿佛有什么东西,是她无法掌控的。 良久,楚怀野才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以往的威严:“今日之事,朕不希望再有第三个人知道。” 花向晚冷笑一声:“皇上这是在威胁臣妇吗?” 楚怀野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去,留下花向晚独自一人站在桃花树下,风吹过,花瓣纷纷扬扬地飘落,落在她的肩头,发梢,像一场无声的嘲讽。 花向晚回到将军府,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楚怀野的举动,让她感到困惑。他为何要吻她?又为何要警告她?难道,他真的认出她来了?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尽快弄清楚楚怀野的目的,否则,她将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开始有意地接近楚怀野,旁敲侧击地打探他的消息。她发现,楚怀野似乎对她格外关注,时常会派人送来一些赏赐,甚至还会亲自来将军府探望她。 花向晚心中冷笑,楚怀野的举动,让她确定,他对她有所图谋。她决定将计就计,看看楚怀野究竟想做什么。 一次,楚怀野再次来到将军府,花向晚假装不胜酒力,醉倒在他的怀里。楚怀野将她抱回房间,看着她沉睡的面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的触感,让他想起多年前,那个让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你…究竟是谁?”楚怀野低声喃喃道。 花向晚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第二天,花向晚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楚怀野的怀里。她猛地坐起身,惊慌失措地看着楚怀野。 楚怀野睁开眼睛,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笑意:“醒了?” 花向晚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和楚怀野…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眼中充满了恐惧。 楚怀野坐起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别怕,朕不会伤害你的。” 花向晚猛地拍开他的手,怒吼道:“你混蛋!” 她慌乱地穿上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楚怀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看来,你比朕想象的,还要有趣。” 花向晚的睫毛微微颤动,楚怀野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着一丝龙涎香的清冽,与桃花的甜香交织在一起,让她有些眩晕。这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措手不及,前世今生,除了楚峥旭,她从未与其他男子如此亲近。她猛地推开楚怀野,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慌。 第二百六十三章 捉摸不透 楚怀野被推开,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恢复了平静,他看着花向晚,眼神深邃,让人捉摸不透。“朕失礼了。”他淡淡地说道,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花向晚的心跳得飞快,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拉开与楚怀野的距离。她垂下眼眸,掩饰住眼中的复杂情绪。她不明白楚怀野为何要吻她,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像他的故人? “臣妇告退。”花向晚低着头,不敢直视楚怀野的眼睛。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离去。他的眼神,如同深潭一般,让人看不清他的真实想法。 花向晚逃也似的离开了御花园,她一路疾走,直到回到将军府,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扶着胸口,大口地喘着气,刚才发生的一切,让她感到无比的震惊和不安。 楚怀野的吻,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她努力地想要忘记这个吻,却发现它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中。 回到房间,花向晚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上还残留着楚怀野的气息。她伸手摸了摸嘴唇,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楚怀野吻她的那一幕。 她不明白,楚怀野为何要吻她?难道他真的认出她来了?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无比的恐惧。如果楚怀野真的认出她来了,那她该怎么办? 前世,楚怀野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为了巩固自己的皇位,不惜铲除异己,就连自己的亲兄弟也不放过。如果他知道她重生了,他会怎么对她? 花向晚不敢再想下去,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盛开的桃花。桃花的香气,让她感到一丝窒息。 她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小心谨慎,才能在这吃人的皇宫中活下去。 与此同时,楚怀野站在御花园的桃花树下,看着花向晚离去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故人……”他喃喃自语,语气中带着一丝怅然。 花向晚的容貌,确实与他的一位故人很像,但她的眼神,却截然不同。他的故人,眼神清澈,如同山间的清泉,而花向晚的眼神,却深邃而复杂,让人看不透她的真实想法。 他不知道,花向晚到底是谁,但他对她,却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不安。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一直心神不宁。她不敢再去宫中,也不敢再见到楚怀野。她害怕,楚怀野会认出她来。 然而,该来的,终究还是会来。 几天后,楚怀野派人来传召花向晚进宫。 花向晚知道,她躲不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换上朝服,跟着宫人进了宫。 在御书房,她再次见到了楚怀野。 楚怀野坐在龙椅上,看着走进来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花氏,”他开口说道,语气温和,“朕有一事,想要请你帮忙。” 花向晚心中一紧,楚怀野要她帮什么忙?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皇上想要臣妇帮什么忙?” 楚怀野从龙椅上站起身,走到花向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朕想要你,侍寝。” 他的语气,霸道而不容拒绝。 花向晚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她想要拒绝,却不敢。她知道,如果她拒绝了楚怀野,后果不堪设想。 她咬了咬嘴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臣妇遵旨。” 楚怀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很好。”他伸手,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朕很期待。” 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冷的触感,让花向晚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知道,她已经踏入了一个危险的漩涡,而这个漩涡的中心,就是楚怀野。 花向晚垂下眼帘,掩盖住眸底翻涌的情绪。楚怀野,前世她爱得死去活来,最终却换来一杯毒酒的男人。如今,他却要她侍寝。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她几乎能感觉到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皇上,”她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臣妇蒲柳之姿,恐怕不堪侍奉圣驾。” 楚怀野轻笑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御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花氏,你这是在拒绝朕?”他步步逼近,身上散发出的龙涎香让她几欲作呕。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臣妇不敢。只是臣妇身子不适,恐怕……” “身子不适?”楚怀野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朕的太医,难道还治不好你的病?” 他的话,堵死了她所有的退路。花向晚知道,今晚她躲不过去了。与其继续挣扎,不如顺从,再伺机而动。 “臣妇遵旨。”她闭上眼睛,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楚怀野满意地笑了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与自己对视。“这才乖。”他的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摩挲,让她感到一阵厌恶。 夜幕降临,花向晚被带到了楚怀野的寝宫。她换上寝衣,坐在床边,等待着楚怀野的到来。 寝宫里点满了龙涎香,熏得她头昏脑涨。她用力掐着自己的掌心,让自己保持清醒。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倒下,她还要报仇,还要让楚怀野和林知锦付出代价! 楚怀野进来的时候,花向晚正盯着床边的烛火发呆。他走到她身边,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在想什么?”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蛊惑。 花向晚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触碰,语气冷淡。“臣妇不敢想什么。” “哦?”楚怀野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那朕让你想。” 他一把将她推倒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花向晚的心跳骤然加快,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她紧闭着双眼,任由楚怀野在她身上肆意妄为。她的身体僵硬而冰冷,没有一丝回应。 楚怀野的动作越来越粗暴,花向晚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她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突然,楚怀野停了下来。他看着身下紧闭双眼,脸色苍白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第二百六十四章 楚泽得救了 “我的伤不碍事。”楚怀野语气强硬,“你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应付路途的艰险?更何况,你还要照顾泽儿。” 花向晚心中一暖,却又有些恼怒他的固执:“我是楚家的少夫人,泽儿是我的儿子,我理应为他奔波!更何况,我的医术比府里的大夫好,泽儿的情况我比你更清楚,我必须亲自去找雪莲!” 楚怀野看着她,眸色深沉,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半晌,他叹了口气,语气放缓了一些:“晚晚,我知道你担心泽儿,也担心我。但这件事,我去做更合适。” 花向晚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听我的,你留下照顾泽儿,我去找雪莲。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疑。花向晚看着他,心中既感动又担忧。她知道楚怀野是为了她好,不想让她冒险,但她又不想让他一个人去承担这一切。 “可是……” “没有可是。”楚怀野伸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他的眼神温柔而坚定,仿佛有着某种魔力,让花向晚无法拒绝。她咬了咬唇,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楚怀野微微一笑,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等我。” 说罢,他转身离去,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花向晚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楚怀野此去,必定凶险重重。雪莲生长在极寒之地,环境恶劣,更有凶猛的野兽出没。而楚怀野身上还有伤,此去无疑是雪上加霜。 但她更明白,楚怀野的决定,是为了她,是为了楚家。他宁愿自己冒险,也不想让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却又夹杂着深深的担忧。她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楚怀野能够平安归来。 而另一边,樊云杉得知花向晚为了给楚泽寻药,竟然要亲自前往极寒之地寻找雪莲,心中不禁冷笑。 “真是个蠢货!”她不屑地撇了撇嘴,“为了一个病秧子,竟然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活该她守寡!” 樊云杉身边的丫鬟小桃见状,连忙劝道:“小姐,您可小声点,万一被人听到就不好了。” 樊云杉冷哼一声:“怕什么?她花向晚现在还有什么?一个病秧子儿子,一个死了的丈夫,她还有什么值得我忌惮的?” 小桃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樊云杉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 “花向晚,你以为你真的能找到雪莲吗?我告诉你,你休想!” 她心中暗自盘算着,该如何阻止花向晚找到雪莲,让她永远留在那个极寒之地,再也回不来。 而此时,楚怀野已经踏上了前往极寒之地的路途。他骑着快马,一路疾驰,不眠不休。 他知道,时间紧迫,他必须尽快找到雪莲,才能救回泽儿的命。 一路上,他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危险。有凶猛的野兽,有险峻的山路,还有突如其来的暴风雪。 但他都一一克服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找到雪莲,救回泽儿,回到花向晚身边。 终于,在经历了千辛万苦之后,他找到了雪莲生长的地方。那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山谷,空气寒冷刺骨,寒风呼啸,仿佛要将人吞噬一般。 楚怀野顾不上寒冷,他跳下马,沿着陡峭的山壁,艰难地向下攀爬。 山风呼啸,吹得他衣衫猎猎作响。他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关系着泽儿的性命。 终于,在攀爬了数个时辰后,楚怀野终于在一处峭壁上,发现了一株雪莲。雪莲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在阳光的照射下,散发着圣洁的光芒。 楚怀野心中一喜,连忙伸手去采摘。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峭壁上的碎石突然松动,楚怀野脚下不稳,整个人向下坠落。他心中一惊,连忙伸手抓住身旁的一根藤蔓。藤蔓细弱,根本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千钧一发之际,楚怀野眼角余光瞥见峭壁上的一处凹陷。他心中一动,猛地松开藤蔓,整个人向凹陷处坠去。 “砰”的一声,楚怀野重重地摔在了凹陷处。他只觉得浑身剧痛,五脏六腑都像是移了位。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腿动弹不得。 低头一看,他的腿被一块尖锐的石头刺穿,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衣衫。 楚怀野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伸手拔出石头。鲜血喷涌而出,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继续向上攀爬。 他必须拿到雪莲,必须救泽儿! 不知过了多久,楚怀野终于爬到了雪莲生长的地方。他颤抖着伸出手,摘下了那株雪莲。 雪莲入手冰凉,仿佛带着一丝神奇的魔力。楚怀野看着手中的雪莲,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小心翼翼地将雪莲放进怀里,然后开始慢慢向下攀爬。 下山的路比上山更加艰难,楚怀野的腿伤越来越严重,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却不敢停下,他知道,时间就是生命。 终于,在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楚怀野终于回到了将军府。 他浑身是伤,衣衫褴褛,手里却紧紧攥着那株雪莲。 “泽儿……”他虚弱地喊道。 花向晚听到声音,连忙跑了出来。当她看到楚怀野的样子时,顿时吓得花容失色。 “怀野,你怎么了?”她连忙上前扶住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楚怀野看着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雪莲……我拿到了……” 说完,他便昏了过去。 花向晚连忙将雪莲交给大夫,然后抱着楚怀野,失声痛哭。 她不知道,楚怀野为了这株雪莲,差点丢了性命…… 昏迷中的楚怀野感觉自己飘浮在一片混沌之中,耳边嗡嗡作响,仿佛置身于深海之下。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发现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迷糊间,他感到一只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额头,一股淡淡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尖。这熟悉的感觉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下意识地想要抓住那只手。 第二百六十五章 不会原谅 “怀野,你醒了?”一个温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如同天籁一般。 楚怀野努力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张他日思夜想的脸庞。是花向晚,他的妻子,他楚家的顶梁柱。此刻,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眼眶微红,仿佛随时都会落下泪来。 “泽儿……”楚怀野嗓音沙哑,几乎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泽儿没事了,”花向晚握紧了他的手,柔声说道,“大夫说,雪莲很有效,泽儿的烧已经退了,现在已经睡着了。” 听到泽儿平安无事,楚怀野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这才感觉到身上传来的阵阵剧痛,尤其是腿上,仿佛被撕裂一般。 “你的腿……”花向晚的目光落在他的腿上,那里已经被厚厚的纱布包裹着,隐隐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 “一点小伤,不碍事。”楚怀野强忍着疼痛,想要坐起身来,却被花向晚轻轻按住。 “别动,大夫说你的伤很严重,需要好好休息。” 楚怀野乖乖地躺了回去,看着花向晚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他知道,为了救泽儿,他几乎丢了性命。如果不是花向晚的悉心照料,他恐怕早就……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握紧了花向晚的手,深情地说道:“晚晚,谢谢你。” 花向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哽咽着说道:“傻瓜,说什么谢,泽儿也是我的孩子,我怎能看着他……”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怀野便将她轻轻拥入怀中,感受着她柔软的身体,听着她微微的啜泣声,他的心中充满了温暖和幸福。 接下来的几天,楚怀野在花向晚的精心照料下,身体逐渐恢复。楚泽的病情也一天天好转,小脸逐渐恢复了红润,又开始活蹦乱跳起来。 看着儿子恢复健康,楚怀野和花向晚都松了一口气。然而,楚怀野心中却始终有一根刺,那就是楚家军覆灭的真相。他知道,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奸细就能做到的事情,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他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也表示赞同。 “怀野,你说的对,楚家军的覆灭绝非偶然,我们一定要查清楚真相,为死去的将士们讨回公道!”花向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嗯,”楚怀野点了点头,“我会暗中调查,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处。”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怀野表面上装作一蹶不振,暗地里却开始秘密调查楚家军覆灭的真相。他走访了幸存的士兵,仔细询问了当时的战况,并收集了各种相关的线索。 与此同时,花向晚也开始着手整顿楚家内务。她雷厉风行地处置了几个贪污腐败的家仆,将楚家的财政状况梳理得井井有条。她还积极与其他世家夫人交往,为楚家重新建立了良好的关系网。 在两人的共同努力下,楚家逐渐恢复了元气,重新焕发了生机。 一日,花向晚正在花园里陪楚泽玩耍,突然听到丫鬟来报,说是陆霈求见。 听到这个名字,花向晚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前世,就是这个男人,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落井下石,将她逼上了绝路。如今,他竟然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不见!”花向晚冷冷地说道。 丫鬟有些犹豫,“可是,陆大人说有重要的事情要与夫人商谈。” “重要的事情?”花向晚冷笑一声,“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他滚!” 丫鬟不敢再说什么,连忙退了下去。 然而,陆霈并没有就此离去。他一直在将军府外徘徊,似乎一定要见到花向晚才肯罢休。 花向晚得知后,心中更加恼怒。她正要出去教训他一顿,却突然听到楚泽奶声奶气地问道:“娘,陆叔叔是谁啊?” 花向晚一愣,看着儿子天真的眼神,她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花向晚心头一紧,她从未想过要将前世的恩怨情仇牵扯到儿子身上。楚泽尚且年幼,对陆霈的印象仅仅停留在“叔叔”这个称呼上,他如何能理解大人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呢? “泽儿,”花向晚温柔地抚摸着儿子的头发,语气却异常坚定,“陆叔叔……他曾经是娘的朋友,但现在不是了。以后,你不必再理会他。” 楚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问道:“那以后泽儿还能跟陆叔叔玩吗?” 花向晚的眸光暗了暗,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泽儿,你要记住,你是楚家的孩子,将军府才是你的家。你要永远以将军府为重,明白吗?” 楚泽懵懂地看着花向晚,似乎不太理解她话里的意思,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花向晚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她不能让儿子卷入上一世的恩怨漩涡中,她要保护他,让他平安快乐地长大。 陆霈的执着让花向晚感到不安,她意识到,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麻烦。她吩咐丫鬟将陆霈带到花园,准备和他做个了断。 陆霈走进花园,看到花向晚抱着楚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走到花向晚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夫人。”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夫人,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真的有苦衷……”陆霈试图解释。 “苦衷?”花向晚打断他,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苦衷?你为了荣华富贵,抛弃了我,甚至联合林知锦将我逼上绝路,这就是你的苦衷?” 陆霈的脸色变得苍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陆霈,”花向晚的声音冰冷如霜,“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深吸一口气,说道:“夫人,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我真的后悔了。我只想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求你给我一个机会。” “机会?”花向晚嘲讽地笑了笑,“你以为我会给你机会吗?陆霈,你太高估自己了!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第二百六十六章 医馆拜师 陆霈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嘴唇颤抖着,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冰冷的眼神逼退。 “你走吧,”花向晚语气不容置疑,“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霈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开了花园。他的背影显得落寞而萧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一丝波动。她知道,她和陆霈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可能了。前世的仇恨,如同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将他们永远隔绝开来。 陆霈的出现,让花向晚更加坚定了要保护楚家的决心。她知道,陆霈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报复她。她必须做好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傍晚时分,楚怀野回到了将军府。他一进门就看到花向晚抱着楚泽坐在花园里,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构成了一幅温馨的画面。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柔声问道:“今天过得怎么样?”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楚怀野,包括陆霈的出现以及她对他的警告。 楚怀野听后,脸色变得阴沉,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声说道:“这个陆霈,真是阴魂不散!看来,我得给他点颜色看看了!” 花向晚握住楚怀野的手,柔声劝道:“怀野,不要冲动。陆霈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陆霈了,他背后或许还有其他势力,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楚怀野点了点头,他知道花向晚说得对。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我知道,我会小心处理的。” “对了,”花向晚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泽儿问我陆霈是谁,我告诉他,陆霈曾经是娘的朋友,但现在不是了。” 楚怀野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花向晚的意思。他看着怀中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泽儿,”楚怀野语气温柔而坚定,“你要记住,你是楚家的孩子,将军府才是你的家。你要永远以将军府为重,明白吗?” 楚泽懵懂地看着楚怀野,似乎不太理解他话里的意思,但还是乖乖地点了点头。楚怀野将儿子紧紧搂在怀里,心中充满了父爱。 夜深人静,楚怀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陆霈的身影,以及他看向花向晚时那复杂的眼神。他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楚怀野辗转反侧,难以入眠。陆霈看花向晚的眼神,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头。他翻身坐起,披上外衣,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点点繁星。楚家如今虽然表面风光,但朝堂之上暗流涌动,他必须步步为营。而花向晚,她就像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了楚家晦暗的前景,也照亮了他的心房。他该如何才能让她明白自己的心意,又该如何保护她免受陆霈的纠缠? 翌日清晨,花向晚早早醒来,却发现楚怀野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走到窗边,看到楚怀野正站在院子里练剑。晨曦的光辉洒在他的身上,为他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他身形矫健,剑法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充满了力量和气势。花向晚不禁看得有些出神。 楚怀野收剑回鞘,转身看到花向晚站在窗边,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花向晚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睡不着了。”她顿了顿,又问道:“你是在担心陆霈吗?” 楚怀野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说道:“陆霈此人城府极深,不得不防。” “我知道,”花向晚说道,“我会小心的。” “不仅仅是你,”楚怀野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还有楚家,还有泽儿,我都要保护好。”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楚怀野是一个值得依靠的男人。 用过早膳后,花向晚带着丫鬟翠儿出了门。她要去城西的济世堂,拜师学医。前世她为了陆霈,荒废了学业,如今她要弥补这个遗憾,也要为自己和楚家多一份保障。 济世堂的大夫是一位年过花甲的老者,名叫李时珍。他医术高明,德高望重,在京城颇有名望。花向晚说明来意后,李时珍并没有立即答应,而是先考校了她的医理知识。 花向晚虽然没有系统学习过医术,但前世耳濡目染,也略懂一些皮毛。她对答如流,让李时珍颇为惊讶。 “夫人,”李时珍说道,“你的医理基础不错,但学医并非易事,需要付出很大的努力和时间,你确定要学吗?” “我确定,”花向晚语气坚定,“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李时珍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他收起考卷,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跟着我学习吧。” 花向晚大喜过望,连忙向李时珍行礼拜师。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便开始在济世堂学习医术。她每日早出晚归,认真学习各种药材的特性和用法,以及各种疾病的诊断和治疗方法。李时珍对她悉心教导,倾囊相授。 花向晚学习得非常刻苦,她不仅要学习医理知识,还要练习针灸和推拿等技能。她的手指常常被针扎得鲜血淋漓,但她从未叫过一声苦。她知道,只有掌握了真正的医术,才能保护自己和家人。 一日,花向晚正在练习针灸,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她放下手中的银针,走到门口,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被几个家丁拖着往外走。 “救命啊!大夫救命啊!”男子大声呼喊着。 花向晚见状,连忙上前阻止。“住手!发生了什么事?” “夫人,”一个家丁说道,“这个人是个疯子,在医馆里胡言乱语,扰乱秩序,我们老爷吩咐把他赶出去。” 花向晚看向那个男子,只见他披头散发,衣衫破烂,脸上满是污垢,眼神却异常明亮。她心中一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男子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我叫……我想不起来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真相一步之遥 花向晚见他神志不清,便让家丁先把他放下来。她蹲下身,仔细观察男子的面容,发现他虽然衣衫褴褛,但五官端正,依稀可见几分贵气。 “你哪里不舒服?”花向晚轻声问道。 男子捂住胸口,痛苦地说道:“我……我心口疼……” 花向晚伸手为他把脉,发现他的脉象紊乱,气息微弱。她心中一惊,这可不是普通的病症。 “翠儿,”花向晚吩咐道,“快去准备银针和艾草。” 翠儿连忙跑去准备。花向晚扶着男子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开始为他施针。 男子的病情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随着银针的刺入,他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花向晚不敢怠慢,聚精会神地为他施针,汗水顺着她的额头流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夫人,你在做什么?” 花向晚闻声回头,看到楚怀野正站在门口,剑眉微蹙,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银针上。她微微一笑,收回银针,对楚怀野说道:“怀野,你来了。” 楚怀野走上前,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怎么满头大汗的?” 花向晚摇摇头,指着那个男子说道:“这个人病得很重,我正在为他施针。” 楚怀野这才注意到那个衣衫褴褛的男子。他上下打量了男子一番,问道:“这人是谁?” “我不认识,”花向晚说道,“他似乎失去了记忆,连自己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 楚怀野微微皱眉,心中隐隐感到不安。他总觉得这个男子有些古怪,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 “夫人,银针和艾草都准备好了。”翠儿拿着东西走了过来。 花向晚接过银针和艾草,继续为男子施针治疗。楚怀野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目光中充满了担忧。 经过一番施针治疗,男子的病情终于稳定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花向晚和楚怀野,眼神中充满了迷茫。 “我……我这是在哪里?”男子虚弱地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了?”花向晚关切地问道。 “我……我感觉好多了,”男子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你不用客气,”花向晚说道,“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男子摇摇头,眼神中充满了茫然。“我想不起来了……”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都感到十分疑惑。这个男子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会失去记忆? “你不用担心,”花向晚安慰道,“我们会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男子感激地点了点头,眼中闪烁着泪光。 “夫人,”楚怀野看着花向晚,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你最近怎么总是往济世堂跑?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花向晚笑了笑,说道:“我没事,只是想跟李大夫学点医术。” “学医术?”楚怀野有些不解,“你学医术做什么?” “学医术可以保护自己和家人啊,”花向晚说道,“你想想,如果我们家里有人生病了,我就可以自己治疗,不用再求医问药,多方便啊。” 楚怀野想了想,觉得花向晚说得也有道理。他点点头,说道:“那你也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了。” “我知道了,”花向晚说道,“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对了,”楚怀野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听说最近京城里不太平,你出门的时候要小心一些。” “不太平?”花向晚问道,“怎么了?” “听说最近有一些江湖人士在京城活动,”楚怀野说道,“这些人来路不明,目的不纯,你出门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最好带上几个护卫。” 花向晚点点头,心中有些不安。她知道楚怀野不会无缘无故地说这些话,看来京城里的确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不仅要学医,”花向晚语气坚定,“我还要学毒。” 楚怀野一愣,随即明白了花向晚的意思。他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心疼。 “晚晚,”他轻声说道,“你不用这么辛苦,我会保护你的。” 花向晚摇摇头,说道:“我知道。”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前世……前世我就是太天真了,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 楚怀野心中一痛,紧紧地握住花向晚的手。他知道花向晚指的是什么。前世,花向晚为了他,不惜一切代价,最终却落得惨死的下场。 “晚晚,”他语气坚定,“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实意的。 “怀野,”她轻声说道,“我相信你。” 这时,那个失去记忆的男子突然开口说道:“我……我想起来了……” 花向晚和楚怀野连忙看向他,心中充满了期待。 “我想起我的名字了,”男子说道,“我叫……我叫……”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然后缓缓说道:“我叫……赵……赵……” 他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赵什么?”花向晚焦急地问道,“你叫赵什么?” “赵……”男子痛苦地挣扎着,“赵……”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便昏死了过去。 “赵……”花向晚和楚怀野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男子究竟是谁?他为什么会突然昏死过去?他的名字究竟是什么? 花向晚和楚怀野皆是一惊,这男子姓赵?莫非与之前楚家军粮草被换一事有关? “快,去请大夫!”花向晚当机立断。 楚怀野立刻吩咐下人去请大夫,同时,他紧紧握住花向晚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稍安。 大夫匆匆赶来,为男子诊治一番后,摇了摇头:“这位公子受了极大的刺激,导致记忆混乱,又急火攻心,这才昏了过去。老夫开几服药,让他好好静养,或许能慢慢恢复记忆。” 送走大夫,花向晚和楚怀野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不醒的男子,两人都陷入了沉思。 第二百六十八章 救人 “赵……”楚怀野喃喃自语, “京城姓赵的大户人家不多,会不会是赵阁老家的公子?”赵阁老正是当朝吏部尚书,主管官员升迁调任,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 花向晚秀眉微蹙:“如果是赵家的人,那事情就复杂了。赵阁老向来与楚家交好,怎么会……” 她忽然想起前世种种,楚家被诬陷通敌叛国,抄家灭族,赵阁老也未曾出面求情。难道,从一开始,赵阁老就是站在皇帝那一边的? “此事非同小可,我得去一趟赵府。” 楚怀野起身说道。 花向晚拉住他:“等等,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若是贸然前去,恐怕会打草惊蛇。”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赞赏:“晚晚说得对,是我太冲动了。” 他在花向晚身边坐下,“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行事?” 花向晚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先不要声张,暗中调查此人的身份,以及他为何会出现在这里。同时,也要派人盯着赵府,看看他们有何动静。” 楚怀野点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楚怀野这才起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楚家如今风雨飘摇,楚怀野小小年纪就担负起如此重任,让她既心疼又担忧。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一边照顾昏迷的男子,一边暗中调查他的身份。楚怀野也派人四处打探消息,却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天,花向晚正在给男子喂药,他突然睁开了眼睛。 “你是谁?”男子看着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警惕。 花向晚微微一笑:“我是你的救命恩人。” 男子皱了皱眉:“救命恩人?我不记得了……”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体虚弱,又倒了下去。 花向晚连忙扶住他:“你身体还很虚弱,不要乱动。” “我想起来了……”男子突然抓住花向晚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恐惧,“我想起我是谁了……我是赵……赵家的……私生子……” 花向晚心中一惊,果然和赵家有关! “你还记得什么?”她追问道。 “我……我奉命……奉命……”男子断断续续地说道,“奉命……在楚家军的粮草里……下毒……” 花向晚倒吸一口凉气,果然如此!前世楚家军粮草被换,导致全军覆没,原来是赵家在背后捣鬼! “是谁指使你的?”她厉声问道。 男子眼神涣散,似乎陷入了痛苦的回忆:“是……是……” 他突然瞪大了眼睛,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话音刚落,男子便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花向晚愣在原地,浑身冰凉,这个男子并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花向晚望着男子扭曲的面容和死不瞑目的双眼,胃里一阵翻涌,险些吐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不适,用颤抖的手合上他的眼皮。 丫鬟翠儿吓得脸色煞白,紧紧抓住花向晚的胳膊:“小姐,这…这…这可如何是好?” 花向晚拍了拍翠儿的手,故作镇定:“别怕,去叫人来处理。” 翠儿如蒙大赦,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花向晚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前世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尸骨无存。如今看来,这背后果然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赵家,好一个赵家!她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楚怀野回来后,看到地上躺着的尸体,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怎么回事?” 花向晚将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包括男子临死前说的话。 楚怀野听后,一拳砸在桌子上,木屑飞溅。“赵家!我与他们势不两立!”他双目赤红,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花向晚按住他的手,语气冷静:“怀野,冷静!如今我们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赵阁老位高权重,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晚晚,你说得对。我们必须从长计议。”他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双手捂住脸,痛苦地低吟,“楚家,楚家……” 花向晚走到他身后,轻轻地搂住他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怀野,还有我。我会和你一起,守护楚家。”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抬起头,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激。“晚晚,谢谢你。” “说什么谢,我们是夫妻。”花向晚微微一笑,眼眸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前世,她天真烂漫,为了所谓的爱情不顾一切,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要保护好自己,保护好楚家,让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除了操持家务,便开始钻研医书和毒经。前世她对这些一窍不通,任人摆布,这一世,她要学会保护自己和家人。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日夜苦读,心中既心疼又不解。“晚晚,你为何突然对医术和毒术如此感兴趣?”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狡黠:“技多不压身嘛。再说,如今楚家风雨飘摇,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万一哪天遇到危险,也能自保。” 楚怀野看着她闪烁的目光,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晚晚,你…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花向晚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轻轻吹了口气,语气暧昧:“我知道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她轻笑一声,转身离开,留下楚怀野一人在原地愣神。 花向晚开始频繁出入药铺,购买各种药材和毒物。她对医术的理解很快,加上前世惨痛的经历,让她对毒术也格外敏感。她开始尝试配置各种毒药,从简单的迷药到剧毒的鹤顶红,她都一一尝试。 楚怀野发现花向晚的异常,偷偷跟踪她,亲眼看到她将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在几息之间变成了一滩血水。他惊恐地捂住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第二百六十九章 到底是谁 他冲上前去,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厉声质问:“你…你在干什么?!” 花向晚淡定地收回手,语气平静:“我在试药。” “试药?你…你竟然用毒药!”楚怀野的声音颤抖,他不敢相信温柔善良的花向晚,竟然会变成这副模样。 花向晚看着他惊恐的表情,心中升起一丝快意。她一把推开他,冷笑道:“怎么?害怕了?我告诉你楚怀野,这世道险恶,只有学会保护自己,才能活下去!” 楚怀野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心中一痛。“晚晚,你…你变了。” 花向晚仰天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凄凉和决绝。“变?我早就变了!从我死过一次之后,我就变了!” 她走到桌前,拿起一瓶毒药,在楚怀野面前晃了晃,语气森寒:“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鹤顶红,剧毒无比。只要一滴,就能让人顷刻毙命。” 她将毒药凑到楚怀野的鼻子下,看着他惊恐的眼神,继续说道:“你想不想试试?看看我有没有变?” 楚怀野愣愣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心疼、不解、还有…一丝莫名的兴奋? 楚怀野被花向晚突如其来的狠厉吓了一跳,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像一只浑身竖起尖刺的刺猬,充满攻击性。他愣在原地,心脏狂跳,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 花向晚看着他的惊恐,心中涌起一阵快意,前世楚怀野对她百般呵护,最终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要让他知道,她不再是那个柔弱可欺的花向晚! “怎么,吓傻了?”花向晚收回毒药,语气嘲讽,“放心,我不会毒死你,你对我还有用。”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晚晚,你到底想做什么?” 花向晚冷笑一声,转身走到桌边,拿起一本医书,随意翻看着。“我要变强,强到可以保护自己,保护楚家,保护…你。”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不知道花向晚经历了什么,才会让她变成这样,但他知道,他必须保护她,即使她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危险。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更加专注于医术和毒术的学习,她白天在医馆学习,晚上则在自己的房间里研制毒药,楚怀野几次想劝阻她,都被她冷漠地拒绝了。 这天,花向晚照常来到医馆,却发现医馆里挤满了人,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妇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奄奄。 “大夫,求求你救救我老伴吧!”一个老汉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大夫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老人家中毒太深,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周围的人纷纷叹息,有些人甚至开始哭泣。花向晚走到床边,仔细观察老妇人的情况,发现她中的是一种罕见的毒,名为“断肠草”。 “我可以救她。”花向晚平静地说道。 周围的人顿时安静下来,都看着她。大夫也愣住了,他行医多年,从未听说过有人能解断肠草的毒。 “姑娘,你…你没开玩笑吧?”大夫问道。 花向晚没有理会他,转身对医馆伙计说道:“去准备一碗清水,一两银针,还有一株新鲜的断肠草。” 伙计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花向晚接过清水,将断肠草捣碎,挤出汁液滴入清水中,然后用银针刺入老妇人的几处穴位,将毒液逼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一气呵成,周围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不到一刻钟,老妇人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醒了!醒了!”老汉激动地大喊,周围的人也纷纷欢呼起来。 大夫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敬佩。“姑娘医术高明,老夫佩服!” 花向晚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医馆。楚怀野一直站在人群中,默默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骄傲和爱意。他知道,花向晚变了,变得更加强大,更加神秘,也更加让他无法抗拒。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径直去了书房,开始研读医书,楚怀野走到她身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晚晚,你为什么要学医术和毒术?”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书,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为了复仇。” 楚怀野心中一震,他知道花向晚心中有恨,但他没想到,她的恨意如此强烈。“你想报复谁?” 花向晚冷笑一声,语气森寒:“陆霈,林知锦,还有…那些害死楚家的人!” 楚怀野紧紧握住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我会帮你!” 花向晚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暖意,她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语气温柔:“我知道,你会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继续在医馆学习,她的医术日渐精进,名声也越来越大,甚至有人称她为“神医”。而她研制的毒药也越来越厉害,甚至连经验丰富的大夫都无法解毒。 一天,花向晚正在医馆坐诊,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脸色阴沉,眼神凶狠,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花向晚?”男子语气不善地问道。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他,淡淡地点了点头。 “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男子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扔到花向晚面前,“三天后,城外乱葬岗,不见不散。” 花向晚打开信,里面只有一句话: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花向晚看完信,脸色立刻变得苍白,她紧紧攥住信纸,手背上青筋暴起。她抬起头,看着男子,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是谁?是谁在暗中监视她?是谁知道了她的秘密? 男子冷笑一声,转身离开了医馆,留下花向晚一人在原地瑟瑟发抖。 花向晚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恐惧,努力维持着平静。她深吸一口气,将那封恐吓信揉成一团,紧紧攥在手里。是谁?究竟是谁?她努力回想,重生以来,她行事小心谨慎,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秘密。难道是陆霈?不,不可能,他如今自身难保,应该没有精力来关注她。那会是谁呢? 第二百七十章 我知道你的秘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复思考着信上的内容。“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有什么秘密?重生?医术?毒术?还是……她心中一凛,难道是上一世她为了复仇,暗中收集的那些证据? 不安的情绪如同藤蔓般缠绕着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必须尽快弄清楚,这封信究竟是谁送来的,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接下来的两天,花向晚表面上如常在医馆学习,暗地里却提高了警惕,密切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甚至让楚怀野暗中派人保护她,以防万一。 医馆里,花向晚一边为病人诊治,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来往的人群。她发现,最近几天,医馆里确实多了几个陌生面孔,他们总是鬼鬼祟祟地,似乎在暗中观察着她。 其中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男子,引起了花向晚的注意。他总是穿着一身灰色的衣服,混迹在人群中,很难被人察觉。但他看向花向晚的眼神,却充满了贪婪和恶意,让她感到很不舒服。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将男子的样貌记在心里,打算等有机会,再好好调查一下他的身份。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夜幕降临,花向晚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离开了将军府。她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楚怀野。她知道,这次的见面,充满了危险,她不想将其他人牵扯进来。 城外乱葬岗,阴风阵阵,鬼火飘忽,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味道。花向晚按照信上的指示,来到了一座荒坟前。 四周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让人毛骨悚然。花向晚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你来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向晚猛地转身,只见一个黑衣人站在她身后,他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看不清容貌。 “你是谁?”花向晚冷冷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所有的秘密。”黑衣人语气阴森地说道。 花向晚心中一沉,果然是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黑衣人说道,“我可以帮你除掉你的敌人,但你也要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花向晚问道。 “帮我杀了楚怀野。”黑衣人语气冰冷地说道。 花向晚心中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万万没想到,黑衣人竟然让她杀了楚怀野! “不可能!”花向晚断然拒绝,“我绝不会伤害他!” 黑衣人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想合作了?” “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和你合作!”花向晚厉声说道。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黑衣人话音刚落,便猛地朝花向晚扑了过来。 花向晚早有防备,侧身躲过黑衣人的攻击,手中的匕首,直刺向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没想到花向晚的身手如此敏捷,连忙后退躲避。但花向晚的速度更快,匕首划破了他的衣衫,在他的胸口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黑衣人吃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再次朝花向晚攻了过来。 两人在乱葬岗上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花向晚虽然身手敏捷,但黑衣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两人你来我往,招招致命,谁也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打斗中,花向晚渐渐落了下风。黑衣人的招式狠辣刁钻,让她难以招架。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突然,一个身影从天而降,一脚将黑衣人踹飞了出去。 “怀野!”花向晚惊喜地喊道。 楚怀野冷冷地看了黑衣人一眼,然后走到花向晚身边,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花向晚摇了摇头。 “是谁派你来的?”楚怀野转头看向黑衣人,语气冰冷地问道。 黑衣人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恶狠狠地瞪着楚怀野,“要你命的人!” 说完,黑衣人突然从口中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花向晚和楚怀野都愣住了,他们没想到,黑衣人竟然会突然自杀。 “他……他死了?”花向晚不敢置信地问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看来,有人不想让他活着。”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这件事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究竟是谁?是谁在暗中操纵这一切?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花向晚和楚怀野心中一惊,连忙躲到了一块墓碑后面。 借着月光,他们看到一群黑衣人正朝这边走来。领头的,正是那天在医馆里,那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男子…… 脚步声越来越近,花向晚甚至能听到那些人粗重的呼吸声。她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楚怀野的手,手心沁出一层薄汗。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领头的矮胖男子走到近前,借着月光,看清了黑衣人的尸体。“死了?”他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阴狠,“死了就死了,反正也没什么用处了。”他一脚踢开黑衣人的尸体,目光在乱葬岗上扫视了一圈,“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一群黑衣人立刻散开,开始在乱葬岗上搜寻起来。花向晚和楚怀野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墓碑后面空间狭小,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花向晚能感受到楚怀野身上传来的热量,以及他强有力的心跳声。这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却又莫名的紧张。 一个黑衣人走到他们藏身的墓碑附近,似乎发现了什么,停下了脚步。花向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黑衣人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绕过了墓碑,继续往前走去。 花向晚和楚怀野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花向晚低声说道。 “先别高兴得太早。”楚怀野说道,“他们还会回来的。” 果然,没过多久,矮胖男子又带着一群黑衣人回来了。“怎么回事?还没找到?”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回大人,我们已经把整个乱葬岗都搜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一个黑衣人说道。 第二百七十一章 报仇 “废物!”矮胖男子怒骂一声,“给我继续搜!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找出来!” 黑衣人们再次散开,这次他们更加仔细地搜寻起来,甚至开始挖开一些坟墓。花向晚和楚怀野的处境变得更加危险。 “怎么办?”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没有说话,他紧紧地盯着那些黑衣人,脑中飞快地思考着对策。 突然,他眼睛一亮,计上心来。“我有办法了。”他低声说道,“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引开他们。” “不行!”花向晚一把拉住他,“太危险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楚怀野给了她一个笑容,“相信我。” 说完,楚怀野便从墓碑后面走了出去。 “谁在那里?”一个黑衣人发现了楚怀野,立刻大声喊道。 其他的黑衣人也纷纷围了过来。矮胖男子看到楚怀野,眼睛一亮。“小子,你终于肯出来了!” “你们是在找我吗?”楚怀野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少废话!”矮胖男子说道,“乖乖束手就擒,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就凭你们?”楚怀野冷笑一声,“还不够格!” 说完,楚怀野便主动朝黑衣人攻了过去。他的身手矫健,招式凌厉,几个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矮胖男子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阴沉起来。“给我上!一起上!杀了他!” 黑衣人们一拥而上,将楚怀野团团围住。楚怀野虽然武艺高强,但寡不敌众,渐渐有些吃力。 躲在墓碑后面的花向晚,看到楚怀野被围攻,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躲下去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墓碑后面走了出去。 “住手!”她大声喊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矮胖男子看到花向晚,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哟,这不是花家大小姐吗?怎么,你也来凑热闹了?” “放了他!”花向晚冷冷地说道,“否则,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小丫头,口气倒是不小!”矮胖男子说道,“你以为你是谁?能吓唬住老子?” “你可以试试。”花向晚语气冰冷地说道,她缓缓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刀刃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寒光,映照在花向晚决绝的脸上,也映照在矮胖男子惊恐的眼中…… 花向晚的匕首寒光逼人,映在矮胖男子脸上,让他原本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他身后的黑衣打手们也面面相觑,一时不敢轻举妄动。这女人疯了?在这种鬼地方,还真敢玩命? 楚怀野被众人围攻,身上已经挂了彩,但他依旧眼神凌厉,不肯退缩半步。他瞥见花向晚挺身而出,心中又是担忧又是恼怒,这女人,真是不要命了! “呵,花家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胆识过人啊!”矮胖男子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说道,“不过,你以为就凭一把破匕首就能吓退我们?未免也太天真了!” 花向晚冷笑一声,匕首往前一送,在矮胖男子的脖子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天真的是你,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感受到脖颈间的刺痛和冰冷的刀锋,矮胖男子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这女人是真敢下手!他哆哆嗦嗦地往后退了一步,“好,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走着瞧!” “想走?问过我的匕首了吗?”花向晚步步紧逼,眼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黑衣人们见状,纷纷拔出刀剑,将花向晚和楚怀野团团围住。“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给我上!” 一场混战再次爆发。花向晚虽然从小习武,但毕竟是个女子,体力不支,渐渐落了下风。一个黑衣人趁她不备,一刀砍向她的肩膀。 “向晚!”楚怀野目眦欲裂,奋力击退身边的敌人,想要去救花向晚。 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侧身躲过致命一击,但锋利的刀刃还是在她手臂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该死!”楚怀野怒吼一声,如同一头野兽,疯狂地攻击着周围的黑衣人。他下手狠辣,招招致命,很快便放倒了几个黑衣人。 花向晚捂着伤口,强忍着疼痛,也再次加入战斗。她知道,今晚如果不能突出重围,她和楚怀野都得死在这里。 矮胖男子见势不妙,知道今天是占不到便宜了,便悄悄地溜到一旁,准备开溜。 “想跑?”花向晚眼尖地发现了他的举动,忍着剧痛,将手中的匕首狠狠地掷了出去。 匕首划破夜空,精准地钉在了矮胖男子的腿上。他惨叫一声,摔倒在地。 “抓住他!”花向晚对楚怀野喊道。 楚怀野一个箭步冲上去,将矮胖男子死死地按在地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楚怀野厉声问道。 矮胖男子疼得龇牙咧嘴,却死咬着牙不肯开口。 花向晚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染血的手指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 她从怀里掏出一小瓶药粉,在矮胖男子面前晃了晃,“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痒痒粉,只要沾上一点,就会奇痒无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想试试吗?” 矮胖男子看着那瓶药粉,吓得脸色煞白,他毫不怀疑,这个女人真的会这么做。 “我说!我说!”他连忙求饶,“是……是林家派我来的!” “林家?”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 “他为什么要杀我们?”楚怀野问道。 “因为……因为……”矮胖男子吞吞吐吐地说道,“因为……林小姐的死……” “林家?林知锦?”花向晚重复着这个名字,眉头紧锁。她与林知锦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却不想她竟然会派人来杀自己!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隐情? 楚怀野也感到不可思议,林知锦一个闺阁女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难道仅仅是因为嫉妒花向晚嫁给了他? “是……是林小姐的死……”矮胖男子哆嗦着说道,“林家老爷说,林小姐的死,都是因为你……所以要替她报仇……” 第二百七十二章 与我何干 “林知锦的死与我何干?”花向晚怒道。 矮胖男子不敢隐瞒,一股脑地全说了出来。“林小姐……林小姐她……她前几日投河自尽了!林家老爷认定是……是大小姐您逼死了她!” 花向晚和楚怀野都愣住了。林知锦自尽了?这怎么可能?前几日她还活蹦乱跳的,怎么会突然…… “林家老爷说,林小姐一直爱慕陆公子,可陆公子却对大小姐您一往情深。林小姐因此伤心欲绝,郁郁寡欢,最后……最后……” 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她与陆霈确实有过一段纠葛,但那都是前世的事了。这一世,她一心只想与楚怀野好好过日子,从未想过要与陆霈再续前缘。 “胡说八道!”楚怀野怒喝,“林知锦的死与向晚何干?分明是她自己想不开!” 矮胖男子吓得瑟瑟发抖,“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其他的……小的什么都不知道……”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林知锦的死,确实蹊跷。她必须查清楚事情的真相,才能洗清自己的嫌疑。 “你叫什么名字?”花向晚问道。 “小的……小的叫林富贵,是……是林家的远房表亲……”矮胖男子战战兢兢地回答。 “林富贵,”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你回去告诉林老爷,林知锦的死,我会查清楚。如果真是我害死了她,我绝不推卸责任。但如果不是……”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我定要让林家付出代价!” 林富贵吓得连连磕头,“是……是……小的这就回去禀报老爷……” 打发走林富贵后,花向晚和楚怀野回到将军府。两人都心事重重,一路无话。 回到房间,花向晚再也支撑不住,虚弱地倒在床上。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她更痛的是心。林知锦的死,就像一块巨石,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楚怀野心疼地看着她,“向晚,你别想太多了。林知锦的死,与你无关。” 花向晚摇摇头,“我知道,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楚怀野坐在床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会查清楚的。无论是谁,只要敢伤害你,我绝不会放过他!” 他的手温暖有力,给了花向晚一丝慰藉。她抬起头,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怀野,”她轻声说道,“谢谢你。” 楚怀野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傻瓜,说什么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花向晚闭上眼睛,感受着他温柔的吻,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感动。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一边养伤,一边暗中调查林知锦的死因。她派人四处打听,终于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林知锦并非真心爱慕陆霈。她之所以接近陆霈,是因为陆霈家世显赫,前途无量。她想借着陆霈的权势,飞上枝头变凤凰。 可是,陆霈却对花向晚情有独钟,对林知锦的示好视而不见。林知锦恼羞成怒,便心生毒计,想要陷害花向晚。 她先是散布谣言,说花向晚与陆霈私通,败坏花向晚的名声。然后,她又设计让花向晚撞见她和陆霈在一起,制造误会,离间花向晚和楚怀野的感情。 最后,她甚至买通杀手,想要除掉花向晚。只可惜,她的阴谋诡计都被花向晚一一识破,反而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林知锦的阴谋败露后,身败名裂,成了京城的笑柄。她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最终选择了投河自尽。 而林家老爷却将这一切都归咎于花向晚,认为是花向晚逼死了他的女儿。他怀恨在心,便派人刺杀花向晚和楚怀野,想要为女儿报仇。 花向晚查清真相后,心中感慨万千。她从未想过,林知锦竟然会如此狠毒。她曾经把她当成最好的朋友,却不想她竟然一直在算计自己。 她将调查结果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听后,勃然大怒。 “林家欺人太甚!”他怒道,“我这就去林家,讨个说法!” 花向晚拉住他,“怀野,等等。” “怎么了?”楚怀野不解地看着她。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林家,我自会处理。你只需等着看好戏便是。” 花向晚冷冷一笑,“林老爷尽管放马过来,我花向晚要是怕了,就不姓花!” 送走林富贵后,花向晚觉得手臂的伤口隐隐作痛,便决定去医馆换药。楚怀野不放心她一个人,执意要陪同前往。 京城最大的济世堂内,大夫小心翼翼地为花向晚处理伤口。 “夫人这伤,虽不致命,却伤及筋骨,需得好好调养,切勿再过度劳累。”老大夫一边包扎,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 花向晚点点头,“多谢大夫。” 正准备起身离开,医馆门口却传来一阵喧闹声。一个衣着华丽的妇人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家丁,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是谁伤了我家小姐?给我滚出来!”妇人尖锐的声音在医馆内回荡。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只见一个娇滴滴的女子,捂着手臂,哭哭啼啼地走到妇人身边,“娘,就是他们!就是他们打伤我的!” 花向晚定睛一看,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樊云杉的女儿,楚怀瑾的妹妹,楚怀柔。 楚怀柔的手臂上也缠着绷带,看起来伤得不轻。 樊云杉见女儿受了伤,心疼不已,指着花向晚和楚怀野破口大骂,“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伤我女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花向晚冷笑一声,“樊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哪只眼睛看到是我们伤了你女儿?” “柔儿亲口所说,还能有假?”樊云杉怒道,“你们这对狗男女,狼狈为奸,害死了我夫君,如今又来伤我女儿,我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楚怀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樊夫人,你说话注意点!我敬你是我嫂嫂,才对你一再忍让。但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 “哟,你还敢威胁我?”樊云杉叉着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我告诉你,我可是贵妃的亲侄女,四皇子的表妹!你们敢动我一根汗毛,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第二百七十三章 嚣张 花向晚看着她嚣张跋扈的样子,心中只觉得好笑。前世,她也曾被樊云杉的气焰吓到过,但如今,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欺凌的花向晚了。 “樊夫人,你女儿的伤,与我们无关。我们只是来医馆换药,恰好碰见而已。”花向晚语气平静地说道,“如果你非要说是我们伤了你女儿,那就请拿出证据来。否则,就是污蔑!” “证据?我女儿就是证据!”樊云杉指着楚怀柔,“柔儿,你告诉他们,是谁打伤你的!” 楚怀柔怯生生地看了花向晚一眼,然后指着她说道,“就是她!就是她打伤我的!” “你胡说!”花向晚怒道,“我根本就没碰过你!” “柔儿怎么会胡说?”樊云杉瞪着花向晚,“我女儿从小就乖巧懂事,从来不说谎!一定是你们欺负她,她才不敢说实话!” 花向晚被她这颠倒黑白的本事气笑了,“樊夫人,你女儿是什么样的人,你心里清楚。她是什么时候受的伤,又是如何受的伤,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樊云杉的脸色微微一变,眼神闪烁不定。 “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强装镇定地说道,“总之,我女儿就是被你们打伤的!你们必须赔偿我们的损失!” “赔偿?”花向晚冷笑一声,“好啊,既然樊夫人这么想要赔偿,那我们就去京兆尹府,让京兆尹大人来评评理!” 樊云杉一听要去京兆尹府,顿时有些慌了。她知道自己理亏,如果真的闹到京兆尹府,恐怕讨不到什么好处。 “去就去!谁怕谁!”但她嘴上还是不肯服软。 花向晚转身对楚怀野说道,“怀野,我们走。” 楚怀野点点头,扶着花向晚,准备离开医馆。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袍的男子,缓缓走进了医馆。 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朗,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花向晚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前世害她惨死的陆霈。 陆霈的目光落在花向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花小姐,别来无恙。”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霈走到樊云杉面前,拱手行礼,“樊夫人,在下陆霈,不知发生了何事?” 樊云杉见陆霈气度不凡,衣着华贵,便以为他是哪个达官贵人,连忙上前诉苦,“陆公子,你可要为小女子做主啊!这两个人,无缘无故打伤了我女儿,还拒不赔偿!” 陆霈听完樊云杉的叙述,转头看向花向晚,“花小姐,此事可当真?” 花向晚冷笑一声,“陆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不问青红皂白,就听信一面之词,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陆霈的脸色微微一变,“花小姐,在下只是想了解事情的真相,并无偏袒之意。” “真相?”花向晚冷笑道,“真相就是,你女儿自己摔伤的,却诬陷到我们头上!陆大人,你若是不信,大可以问问你医馆的大夫!” 医馆的大夫被点名,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花向晚见他不说话,便知道他已经被樊云杉收买,心中更加恼怒。 “陆大人,”花向晚冷冷地说道,“你既然不肯相信我的话,那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希望你记住,今日之事,我花向晚记下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不再理会陆霈和樊云杉。 楚怀野紧随其后,临走前,冷冷地瞥了陆霈一眼,眼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陆霈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不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陆霈的目光紧紧追随着花向晚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医馆门口,才缓缓收回视线。樊云杉见陆霈没有帮她说话,心中有些不满,但也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讪讪地站在一旁。 “陆大人,”医馆的大夫战战兢兢地走到陆霈面前,“这……这诊金……” 陆霈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扔给大夫,“不用找了。” 说罢,他转身离开了医馆。 大夫看着手中的银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连忙向陆霈道谢。 陆霈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出了医馆,心中思绪万千。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花向晚,更没想到她会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前一世,花向晚对他一往情深,为了他,她不惜背叛家族,与他私奔。 可他呢?他却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了她,娶了樊云杉。 后来,他飞黄腾达,位极人臣,而花向晚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如今,重活一世,他本想弥补前世的亏欠,重新追求花向晚,可她却对他如此冷漠,甚至带着一丝恨意。 难道,她也重生了? 想到这个可能,陆霈的心中不禁一颤。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该如何面对她? …… 花向晚回到将军府后,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 楚怀野知道她心情不好,便没有打扰她,只是默默地守在门外。 过了许久,花向晚才打开房门,走了出来。 “怀野,”她看着楚怀野,语气平静,“我想去看看母亲。” 楚怀野点点头,“我陪你去。” 两人来到花府,花母见到花向晚,连忙将她搂在怀里,心疼地说道:“晚晚,你受苦了。” 花向晚的眼眶微微泛红,轻轻摇了摇头,“母亲,我没事。” 花母拉着花向晚的手,仔细打量着她,见她脸色苍白,心中更加担忧,“晚晚,你告诉母亲,是不是楚家有人欺负你了?” 花向晚知道母亲误会了,连忙解释道:“母亲,您想多了,楚家上下都对我很好,没有人欺负我。” “那你为何如此憔悴?”花母还是不放心。 花向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今天在医馆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花母听后,顿时勃然大怒,“岂有此理!这樊家也太过分了!竟然敢如此欺负我的女儿!” “母亲,我已经教训过他们了,”花向晚说道,“您就别再生气了。” “教训?怎么教训的?”花母追问道。 花向晚便将如何让樊云杉吃瘪的事情告诉了母亲。 第二百七十四章 想清楚再说 花母听后,这才露出了笑容,“晚晚,你做得对!这种人,就该给她点颜色看看!” “对了,母亲,”花向晚突然想起一件事,“陆霈回来了。” 花母的脸色微微一变,“他回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花向晚摇摇头,“但我觉得,他来者不善。” 花母沉思片刻,说道:“晚晚,你以后要小心陆霈,他不是个好人。” 花向晚点点头,“我知道,母亲。” “还有,”花母又说道,“你也要小心樊云杉,她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花向晚冷笑一声,“母亲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对付她。” …… 陆霈回到府中,便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仔细思考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花向晚今天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 难道,她真的重生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之前所做的一切,岂不都白费了? 不行,他不能就这样放弃! 他一定要想办法,重新赢得花向晚的心!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陆霈沉声说道。 房门打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大人,肖凤小姐来了。” 陆霈的眉头微微一皱,“让她进来。” 丫鬟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樊云杉便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霈哥哥,你找我?” 陆霈看着樊云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知锦,你帮我查一个人。” “谁?”樊云杉好奇地问道。 “花向晚。”陆霈一字一顿地说道。 樊云杉闻言,脸色微微一变,“霈哥哥,你查她做什么?” 陆霈走到樊云杉面前,一把抓住她的下巴,眼神阴鸷,“不该问的,别问!” 樊云杉眼波流转,娇滴滴地唤了一声“霈哥哥”,仿佛陆霈是什么稀世珍宝。陆霈厌恶地皱了皱眉,不耐烦的情绪一闪而过,却又很快被虚伪的笑容掩盖。“知锦,帮我查一个人。” “谁呀?”樊云杉故作天真地眨巴着眼睛,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极了催命的音符。 陆霈走到樊云杉面前,猛地钳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眼神阴鸷得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不该问的,别问!” 樊云杉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眼眶瞬间泛红,却不敢反抗,只能强忍着泪水,楚楚可怜地望着陆霈。“霈哥哥,你弄疼我了……” 陆霈这才松开手,嫌恶地甩开她,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花向晚,我要你查她最近的动向,事无巨细,都得告诉我。” 樊云杉揉着下巴,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却又很快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容。“霈哥哥放心,我一定帮你查清楚。”心里却暗骂:花向晚那个贱人,竟然还敢勾引我的霈哥哥! 离开陆府后,樊云杉立刻派人去查花向晚,自己则回了将军府。她必须尽快找到花向晚的把柄,才能让陆霈回心转意。 与此同时,花府内,花向晚正与母亲谈论陆霈。“母亲,陆霈今日来府上,说是想与我叙旧,但我总觉得他没安好心。” 花母叹了口气,担忧地望着女儿。“晚晚,你自幼聪慧,应当明白陆霈此人心思深沉,绝非良配。如今你已是楚家妇,更应当与他保持距离。” 花向晚点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母亲放心,我心中有数。”前世的血泪教训,让她对陆霈的为人再清楚不过。这个男人,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狠手辣,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只是,”花向晚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似乎对我重生之事有所察觉。” 花母脸色一变,“他若真知晓此事,恐怕会对你不利。晚晚,你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被他抓住把柄。” 花向晚冷笑一声,“母亲放心,我不会再重蹈覆辙。”前世她被陆霈和林知锦联手害死,这一世,她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丫鬟来报,说是楚怀野回来了。花向晚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迎了出去。 楚怀野一身戎装,英姿飒爽,见到花向晚,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晚晚,我回来了。”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意,上前为他解下披风,关切地问道:“今日在军营可还顺利?”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温度,心中一片宁静。“一切顺利,只是……”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我总觉得,最近京城不太平。” “哦?”花向晚挑了挑眉,“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楚怀野摇摇头,“只是一些莫名的感觉,或许是我多虑了。”他将花向晚搂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晚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保护你。” 花向晚依偎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然而,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少夫人,不好了!肖凤小姐不知为何晕倒在府门口,还口口声声说是您害了她!” 花向晚心头一紧,肖凤?楚母的侄女,一个单纯到有些愚笨的女子,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将军府门口,还指控她?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楚怀野的手。 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别担心,我们去看看。” 两人来到府门口,只见肖凤瘫坐在地上,衣衫凌乱,头发散乱,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凄惨。周围已经围了一圈看热闹的下人,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少夫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肖凤看到花向晚,哭喊着扑了上来,却被楚怀野一把拦住。 “肖凤小姐,还请自重。”楚怀野语气冰冷,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 肖凤瑟缩了一下,却依然哭诉道:“表哥,你要相信我,是少夫人,是她让人打我,还把我赶出来!呜呜呜……”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拙劣的演技,怕是连三岁小孩都骗不过。她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肖凤,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威压。“肖凤小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打过你?又何时赶你出去?这么多双眼睛看着,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第二百七十五章 嘲讽 肖凤被花向晚的气势震慑住,哭声渐渐小了下来,却依然梗着脖子说道:“就是你!你嫉妒我,所以才要害我!你……” “嫉妒你?”花向晚忍不住嗤笑一声,“我嫉妒你什么?嫉妒你寄人篱下,仰人鼻息?还是嫉妒你蠢笨如猪,被人当枪使?” 花向晚的话毫不留情,如同 sharp刀子般刺入肖凤的心脏。她脸色涨红,却又无力反驳,只能哭得更加大声,试图博取同情。 周围的下人开始议论纷纷,看向肖凤的眼神也充满了鄙夷。 “这肖凤小姐也太会演戏了吧?少夫人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她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就是,我看啊,八成是她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想嫁祸给少夫人。” “可不是嘛,少夫人可是侯府嫡女,需要嫉妒她?” 听着周围的议论,肖凤心中又羞又恼,却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默默流泪。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已经有了判断。肖凤的性格他很清楚,单纯善良,容易被人利用。看来,是有人在背后指使她,想要陷害花向晚。 “来人,把肖凤小姐带下去,好生照看。”楚怀野吩咐道,语气不容置疑。 两名侍卫上前,将肖凤架了起来,拖了下去。 “晚晚,我们回去吧。”楚怀野温柔地对花向晚说道,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花向晚点点头,跟着楚怀野转身离去。然而,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 “表哥!你不能这么对她!她是被冤枉的!”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樊云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一群丫鬟婆子。 樊云杉走到楚怀野面前,趾高气昂地说道:“表哥,肖凤是我的表妹,你不能任由别人欺负她!” 楚怀野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耐烦。“云杉表妹,这件事我会查清楚,还请你不要插手。” 樊云杉却并不理会,反而转向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挑衅。“花向晚,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仗着表哥的宠爱,才敢如此嚣张!我告诉你,我才是将军府的正牌夫人,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花向晚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樊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嚣张过?倒是你,身为将军府的夫人,不好好管理内务,反而跑来这里搬弄是非,也不怕被人笑话。” “你!”樊云杉气得脸色铁青,抬手就想给花向晚一巴掌。 然而,她的手还未落下,就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 陆霈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众人面前,他紧紧抓住樊云杉的手腕,眼神阴鸷得如同择人而噬的毒蛇。“樊云杉,你最好适可而止。” 樊云杉的手腕被陆霈紧紧攥住,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她扭过头,不敢置信地瞪着陆霈:“陆霈!你疯了!你竟然敢对我动手!”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手上却丝毫没有放松。“樊云杉,我警告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他语气冰冷,如同万年寒冰。 樊云杉眼眶泛红,却强忍着没有哭出来。她知道,陆霈不是楚怀野,不会对她心慈手软。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冷笑。前世,陆霈为了攀附权贵,对樊云杉百般讨好,甚至不惜牺牲她的利益。如今,他竟然为了她,公然与樊云杉对峙。真是讽刺! “陆大人,你这是做什么?”楚怀野语气不悦,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陆霈这才松开樊云杉的手,转头看向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楚将军,我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晚晚。” 楚怀野眉头紧锁,心中有些不快。陆霈对花向晚的维护,让他感到一丝威胁。 “陆大人,这是我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插手。”楚怀野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敌意。 陆霈冷笑一声,毫不退让。“楚将军,晚晚是我的朋友,我自然要护着她。更何况,樊夫人刚才的行为,实在是有失体统。” 樊云杉听到陆霈的话,心中更加愤怒。她指着花向晚,尖声说道:“陆霈,你别忘了,这个女人可是害你被贬的罪魁祸首!你竟然还护着她!” 陆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鸷。“樊云杉,你最好闭嘴!” 花向晚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人,心中暗自冷笑。她就是要挑拨离间,让陆霈和楚怀野反目成仇。 “陆大人,你不用为了我得罪樊夫人。”花向晚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陆霈心疼地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晚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委屈。” 楚怀野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心中妒火中烧。他上前一步,将花向晚拉到自己身后,冷冷地看着陆霈。“陆大人,请你自重。”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毫不示弱地与楚怀野对视。“楚将军,你这是何意?” “我的意思很清楚,离我的妻子远一点。”楚怀野语气霸道,带着一丝警告。 “妻子?”陆霈冷笑一声,“楚将军,你似乎忘了,晚晚还未与你正式成亲。” 楚怀野脸色一沉,心中怒火更盛。他正要开口,却被花向晚拉住了衣袖。 “怀野,算了。”花向晚柔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劝慰。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现在还不是与陆霈撕破脸的时候。 “陆大人,今日之事,我就不追究了。”楚怀野冷冷地说道,“但是,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却没有再说什么。他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花向晚心中冷笑。陆霈,你以为你还能像前世一样,掌控我的命运吗?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得逞! “晚晚,你没事吧?”楚怀野关切地问道,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花向晚摇摇头,柔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楚怀野心疼地将花向晚搂入怀中,眼中充满了柔情。“晚晚,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依偎在楚怀野的怀中,心中却一片冰冷。楚怀野,你以为你的保护就能让我安心吗?你所谓的保护,不过是另一种束缚罢了。 第二百七十六章 身手矫健 夜深人静,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她的身后。 花向晚心中一惊,猛地转身,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陆霈!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向晚惊呼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陆霈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晚晚,我想你了。” 他一步步逼近花向晚,眼中充满了侵略性。花向晚心中恐惧,却无法动弹。 “陆霈,你……你想做什么?”花向晚颤抖着问道,声音几乎听不见。 陆霈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紧紧地抱住。“晚晚,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疯狂的意味。花向晚心中恐惧到了极点,却无力反抗。 “陆霈,你放开我!”花向晚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陆霈的钳制。 陆霈紧紧地抱着花向晚,在她耳边低语道:“晚晚,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越来越粗重,花向晚感到一阵窒息。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命运的降临…… 花向晚猛地睁开眼,陆霈那张让她作呕的脸近在咫尺。窒息感袭来,她本能地抬起膝盖,狠狠地顶向陆霈的腹部。 “唔!”陆霈闷哼一声,吃痛地弯下腰。花向晚趁机挣脱他的钳制,踉跄地后退几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陆霈,你疯了!”花向晚怒斥道,胸脯剧烈起伏,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霈捂着腹部,缓缓直起身子,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晚晚,你为什么总是要拒绝我?我到底哪里不如楚怀野那个毛头小子?” “你哪里都不如他!”花向晚毫不犹豫地反驳道,“你自私自利,阴险狡诈,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爱!” 陆霈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晚晚,你这是在逼我!” 他再次扑向花向晚,花向晚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他的攻击,同时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啪!”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荡。 陆霈被打懵了,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向晚。“你……你竟然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花向晚冷笑道,“陆霈,我告诉你,这一世,我不会再受你的摆布!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否则,我不会对你客气!” 陆霈眼中燃烧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说道:“花向晚,你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我能不能逃掉,可不是你说了算!”花向晚冷哼一声,转身就跑。 陆霈紧追不舍,两人在房间里追逐起来。花向晚虽然是女子,但从小习武,身手敏捷,陆霈一时之间竟然追不上她。 “花向晚,你给我站住!”陆霈怒吼道。 花向晚根本不理会他,继续往前跑。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逃离这里,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眼看着花向晚就要跑到门口,陆霈情急之下,抓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向花向晚的后背。 “小心!”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花向晚下意识地回头,只见一个身影飞扑过来,将她护在身下。 “砰!”花瓶碎裂的声音响起,紧接着是一声闷哼。 花向晚惊魂未定地抬起头,只见楚怀野倒在地上,后背一片血红。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扶起楚怀野。 “你没事吧?”花向晚焦急地问道,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楚怀野虚弱地笑了笑,摇摇头。“我没事,只是……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 “怀野!”花向晚紧紧地抱着楚怀野,心痛如绞。 陆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陆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向晚愤怒地质问道,眼中充满了恨意。 陆霈冷笑一声。“花向晚,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你为什么要选择楚怀野,而不是我?” “我选择谁,与你无关!”花向晚怒斥道,“你这种人,根本不配得到我的爱!” 陆霈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花向晚,你这是在找死!” 他再次扑向花向晚,却被楚怀野挡在了身前。 “陆霈,你敢动她试试!”楚怀野虚弱地说道,语气中却充满了坚定。 陆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动手。他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 “怀野,你怎么样?”花向晚焦急地问道。 楚怀野摇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皮外伤,休息一下就好了。” 花向晚心疼地抱着楚怀野,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傻瓜,哭什么?”楚怀野温柔地擦去花向晚的眼泪,“我这不是没事吗?” “可是……你流了那么多血……”花向晚哽咽着说道。 “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楚怀野笑着说道,“比起你,这点伤算什么?” 花向晚紧紧地抱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感动。 “怀野,谢谢你。”花向晚柔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 “傻瓜,说什么谢?”楚怀野温柔地亲吻着花向晚的额头,“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打破了房间里的宁静。 “晚晚,你没事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花向晚抬起头,只见陆霈去而复返,身后还跟着一群侍卫。 “陆霈,你想干什么?”花向晚警惕地问道。 陆霈冷笑一声。“花向晚,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今天就要让你付出代价!” 他一声令下,侍卫们一拥而上,将花向晚和楚怀野团团围住…… 侍卫们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楚怀野闷哼一声,身形晃了晃,显然伤势不轻。花向晚眸光一凛,前世她临阵脱逃,害楚家满门忠烈枉死,这一世,她就算是死,也要护他周全! 她一把推开楚怀野,反手夺过身旁一个侍卫的佩剑,“当啷”一声,剑锋出鞘,寒光凛冽。侍卫们显然没料到一个娇滴滴的侯府小姐竟有如此身手,一时愣在原地。 第二百七十七章 受重伤 “怀野,你退后!”花向晚娇喝一声,身形如燕,长剑舞动,剑气如虹,竟逼退了冲上来的几个侍卫。她虽从小被当成男儿养,却疏于练习剑法,比起沙场拼杀的侍卫,自然差了不少,但此时她气势如虹,竟也打得有声有色。 楚怀野捂着伤口后退几步,看着花向晚英姿飒爽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她为了陆霈那个伪君子背弃他,害他家破人亡,如今却为了他,以命相搏。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他一时难以接受,却又隐隐生出一丝莫名的悸动。 “花向晚,你疯了吗?!”陆霈脸色铁青,厉声喝道,“你为了这个楚家余孽,竟敢与我作对?!” 花向晚冷笑一声,剑锋直指陆霈,“陆霈,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前世我瞎了眼,才会被你虚伪的外表所迷惑!如今我既然重活一世,就不会再让你得逞!” “贱人!你找死!”陆霈怒不可遏,抽出佩剑,亲自加入战局。他剑法凌厉,招招致命,花向晚渐渐招架不住,身上多了几道血痕。 楚怀野见状,强忍着疼痛,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剑,加入战局。他虽然重伤,但毕竟是沙场老将,剑法精妙,一时之间,竟与陆霈打了个平手。 “陆霈,你以为你赢定了吗?”楚怀野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你害我楚家满门,这笔账,我迟早要跟你算!” “哼,楚家通敌叛国,死有余辜!”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不过是替天行道!” “放屁!你血口喷人!”花向晚怒喝一声,一剑刺向陆霈,却被陆霈一脚踢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晚晚!”楚怀野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花向晚,将她护在身后。 “咳咳……”花向晚挣扎着起身,脸色苍白,“怀野,我没事……” 陆霈冷笑一声,举剑刺向楚怀野,“去死吧!” 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猛地推开楚怀野,陆霈的剑刺入了她的肩头。 “晚晚!”楚怀野目眦欲裂,一掌击飞陆霈,抱住倒在血泊中的花向晚。 “你……为什么……”楚怀野颤抖着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 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楚怀野的脸颊,“傻瓜……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最终,手无力地垂落下来。 “晚晚!晚晚!”楚怀野紧紧地抱着花向晚,悲痛欲绝的嘶吼在房间里回荡。他猩红着双眼,犹如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死死地盯着陆霈,杀意滔天。 陆霈被楚怀野的眼神吓得连连后退,跌坐在地上,脸色惨白。他从未见过如此可怕的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一般。 “陆霈……你该死……”楚怀野的声音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索命符。他缓缓站起身,手中的断剑滴着鲜血,一步步走向陆霈…… 楚怀野抱着花向晚,犹如一头受伤的野兽,眼神凶狠地扫视着周围的敌人。断剑在他手中颤抖,剑尖滴落的血珠在地板上晕开,像一朵朵妖冶的红梅。他猛地站起身,将花向晚紧紧护在身后,一步步后退,寻找突围的路径。 陆霈从地上爬起来,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擦拭掉嘴角的血迹。“楚怀野,你已是强弩之末,还想垂死挣扎?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一个痛快!” “你做梦!”楚怀野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眼神冰冷如刀,“今日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 他挥舞着断剑,再次冲入敌阵。此刻的他,早已忘记了身上的伤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保护花向晚!他像一头发狂的猛虎,在人群中左冲右突,每一剑都带着拼命的狠劲,招招致命。 陆霈带来的侍卫虽然人多势众,但都被楚怀野不要命的打法震慑住,一时之间竟不敢上前。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人,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眼中只有无尽的杀意。 花向晚靠在墙边,脸色苍白如纸,肩头的伤口还在汩汩流血。她看着楚怀野浴血奋战的身影,心中涌起一阵阵酸楚和感动。这个男人,前世她错看他,辜负了他,如今却为了她,以命相搏。 “咳咳……”花向晚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嘴角溢出更多的鲜血。 楚怀野听到花向晚的咳嗽声,心中一紧,动作也慢了下来。他焦急地回头看了一眼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和疲惫。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给了陆霈可乘之机。陆霈抓住机会,一剑刺向楚怀野的后背。 “怀野!小心!”花向晚惊呼一声,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推了楚怀野一把。 楚怀野被花向晚推开,躲过了陆霈的致命一剑,但花向晚却再次被陆霈的剑刺中,这一次,剑锋刺入了她的胸口。 “晚晚!”楚怀野目眦欲裂,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怒吼。他猛地转身,一剑将陆霈劈飞出去,然后踉跄着跑到花向晚身边,将她抱在怀里。 花向晚脸色惨白,气息微弱,嘴角带着一丝凄美的笑容。“怀野……别难过……我…我没事……” “晚晚,你骗我!你明明伤得这么重!”楚怀野颤抖着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 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楚怀野的脸颊。“傻瓜……我说过…要保护你……咳咳……” 鲜血不断地从花向晚的嘴角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襟,也染红了楚怀野的手。 “晚晚,你别说话了!我带你走!我带你去找大夫!”楚怀野抱着花向晚,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必须尽快找到大夫,才能救回花向晚的命。 他一路狂奔,不顾一切地冲出包围,侍卫们被他不要命的打法吓退,竟无人敢上前阻拦。 他冲出府邸,来到街上,却发现街上空无一人,只有阴冷的风呼啸而过。他抱着花向晚,漫无目的地奔跑着,不知道该去哪里,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第二百七十八章 强弩之末 “怀野……冷……”花向晚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楚怀野脱下自己的外衣,将花向晚紧紧裹住,然后继续奔跑。他跑过一条条街道,跑过一座座桥梁,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 终于,他看到了一家医馆。他欣喜若狂,抱着花向晚冲进医馆,大声呼喊着:“大夫!救命!快救命啊!” 医馆里空无一人,只有药柜上摆放着一些瓶瓶罐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大夫呢?大夫在哪里?”楚怀野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突然,他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猛地转身,看到陆霈带着一群侍卫走了进来,脸上带着阴冷的笑容。 “楚怀野,你跑不掉了!”陆霈冷笑着说道,“乖乖束手就擒吧!” 楚怀野紧紧抱着花向晚,眼神冰冷如刀。“陆霈,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伤害她!” 他将花向晚轻轻放在地上,然后握紧手中的断剑,准备拼死一搏…… 楚怀野如困兽般低吼一声,断剑挥舞,硬生生在包围圈中撕开一道口子。鲜血喷溅在他脸上,让他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陆霈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愣在原地,看着楚怀野抱着花向晚,一步步走出包围圈。 “追!快追!别让他们跑了!”陆霈这才反应过来,声嘶力竭地喊道。 侍卫们这才如梦初醒,纷纷拔出武器,追了上去。然而,楚怀野此刻仿佛杀神附体,手中断剑快如闪电,招招致命。他本就武艺高强,如今又被仇恨激发潜能,更是无人能挡。几个侍卫冲上前去,还没来得及靠近,便被他一剑封喉,倒地不起。 楚怀野抱着花向晚,一路狂奔,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远。他不敢停下,他知道陆霈不会善罢甘休,他必须找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为花向晚疗伤。 花向晚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像一片飘零的落叶,在风雨中飘摇不定。她依稀听到楚怀野急促的呼吸声,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安心。 “怀野……”她虚弱地唤了一声。 “我在。”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别……别管我……你快走……”花向晚艰难地说道,她不想成为楚怀野的累赘。 “说什么傻话!”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语气坚定,“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他抱着花向晚,终于逃出了陆府,来到一条僻静的小巷。他轻轻地将花向晚放在地上,靠着墙坐下,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袖,为她包扎伤口。 花向晚的肩头鲜血淋漓,触目惊心。楚怀野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生怕弄疼了她。他的手有些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对不起……”他低声道,“都怪我……没能保护好你……” 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傻瓜……这怎么能怪你……” 她伸手,轻轻抚摸着楚怀野的脸颊,感受着他粗糙的胡茬,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她为了陆霈,背叛了楚怀野,害他家破人亡。如今,他却为了她,不惜以命相搏。这突如其来的转变,让她感到愧疚和感动。 “怀野……”她轻声唤道。 “嗯?”楚怀野应了一声,眼神专注地看着她。 “你……恨我吗?”花向晚小心翼翼地问道,她害怕听到肯定的答案。 楚怀野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以前恨过,但现在……不恨了。” 他的语气真诚而坚定,让花向晚心中一暖。她知道,楚怀野是真的原谅了她。 “其实……”花向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真相,“我……重生了……” 楚怀野愣住了,他看着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花向晚将前世发生的事情,以及她重生后的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怀野。她知道,她必须坦诚一切,才能获得楚怀野的信任。 楚怀野听完花向晚的讲述,久久没有说话。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没想到,陆霈竟然如此卑鄙无耻,竟然会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陆霈……我不会放过他!”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杀意。 “我知道。”花向晚点了点头,“我也一样。” 两人相视一笑,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决心。他们知道,他们将要并肩作战,共同对抗陆霈,为楚家讨回公道!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小巷的宁静。 “他们追来了!”花向晚脸色一变,焦急地说道。 楚怀野眼神一凛,他迅速站起身,将花向晚护在身后,手中断剑紧握,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别怕。”他低声安慰道,“我会保护你。” 巷口,出现了一群手持刀剑的侍卫,为首的正是陆霈。他一脸阴沉,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楚怀野,你跑不掉的!”陆霈冷笑道,“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留你一条全尸!” 楚怀野冷笑一声,“做梦!” 他话音刚落,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手中断剑化作一道寒光,直取陆霈的咽喉。 陆霈早有防备,侧身躲过楚怀野的攻击,然后挥剑反击。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打得难解难分…… 巷子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过,车内,一双阴冷的眼睛,正透过车帘的缝隙,注视着巷内的一切…… 刀光剑影交错,狭窄的巷子里,尘土飞扬。楚怀野以寡敌众,身上很快添了几道新伤。他本就带着伤,如今更是强弩之末,动作渐渐迟缓下来。陆霈眼神阴鸷,招招狠辣,逼得楚怀野连连后退。 “楚怀野,你已是强弩之末,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陆霈讥讽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乖乖束手就擒,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楚怀野啐了一口血沫,冷笑道:“陆霈,你做梦!我楚家男儿,就算是死,也要站着死!” 说罢,他再次奋力挥剑,朝着陆霈攻去。然而,他终究是体力不支,剑招软绵无力,被陆霈轻易化解。 第二百七十九章 为什么救我 陆霈狞笑一声,手中长剑毫不留情地刺向楚怀野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叮”的一声,将陆霈的剑击偏。 陆霈一惊,抬头望去,只见巷子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黑衣男子,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手中一把黑色长弓,箭已上弦,正对着他。 黑衣男子身后,跟着两名同样黑衣打扮的侍卫,个个气息沉稳,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高手。 “你是何人?竟敢管我的事?”陆霈怒喝道。 黑衣男子并未理会陆霈,而是对着楚怀野微微颔首,语气恭敬:“楚公子,我家主子有请。” 楚怀野一愣,疑惑地看向黑衣男子。他并不认识此人,也不知其主子是谁。 “你家主子是何人?”楚怀野问道。 黑衣男子淡淡道:“我家主子身份不便透露,楚公子去了便知。” 陆霈见黑衣男子对他不屑一顾,心中怒火更盛。他挥剑指向黑衣男子,厉声道:“我不管你家主子是谁,今日,楚怀野必须死!” 说罢,他再次朝着楚怀野攻去。黑衣男子见状,眼神一冷,手中长弓一震,一支羽箭再次射出,正中陆霈的肩膀。 陆霈惨叫一声,手中长剑落地,捂着肩膀连连后退。黑衣男子身后的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陆霈及其手下团团围住。 “带走!”黑衣男子冷声下令。 两名侍卫立刻将陆霈等人押了下去。 黑衣男子走到楚怀野面前,再次拱手道:“楚公子,请。” 楚怀野看了看黑衣男子,又看了看被押走的陆霈,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知道黑衣男子是敌是友,也不知其主子有何目的。但是,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受重伤,不宜再战。 “好。”楚怀野点了点头,跟着黑衣男子走出了巷子。 花向晚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站起身来,看着楚怀野和黑衣男子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疑惑。她不知道楚怀野会被带到哪里,也不知道等待他的将会是什么。 马车内,楚怀野靠着软垫,脸色苍白,呼吸急促。黑衣男子坐在对面,一言不发。 “敢问阁下,你家主子究竟是何人?”楚怀野打破了沉默。 黑衣男子依旧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楚公子可知,当今圣上龙体欠安?” 楚怀野心中一动,他当然知道皇上身体不好,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这与黑衣男子的主子有何关系? “知道。”楚怀野回答道。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家主子,正是当今圣上的胞弟,太子殿下。” 楚怀野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救他的人竟然是太子的人。太子在朝中一向低调,很少参与政事,他为何要救自己? “太子为何要救我?”楚怀野问道。 黑衣男子笑了笑,说道:“太子殿下欣赏楚公子的才能,希望楚公子能够助他一臂之力。” 楚怀野沉默了。他明白黑衣男子的意思,太子这是想拉拢他。只是,他并不想卷入皇子之间的争斗,他只想为楚家洗刷冤屈,重振家声。 “我不想参与皇子之争。”楚怀野说道。 黑衣男子似乎早就料到楚怀野会这么说,他笑了笑,说道:“楚公子不必急着拒绝,太子殿下说了,只要楚公子愿意相助,他定会助楚家沉冤昭雪,还楚家一个公道。” 楚怀野心中一动。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此话当真?”楚怀野问道。 黑衣男子点了点头,语气肯定:“千真万确。” 楚怀野陷入了沉思。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一边是家族的冤屈,一边是皇子之争,他该如何抉择? 马车缓缓行驶,最终停在了一座府邸前。黑衣男子带着楚怀野下了马车,走进府邸。 穿过重重庭院,来到一间书房前。黑衣男子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主子,楚公子带到。”黑衣男子恭敬地说道。 书房内,一位身穿锦袍的男子正坐在书桌前,翻阅着手中的书籍。听到黑衣男子的话,他抬起头来,看向楚怀野,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楚公子,久仰大名。” 太子放下手中的书,起身相迎,脸上带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他身材颀长,容貌俊朗,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楚怀野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他警惕地打量着四周,书房布置雅致,书香四溢,却处处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 “不知太子殿下深夜召见,有何要事?”楚怀野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太子笑了笑,示意楚怀野坐下。“楚公子不必多虑,本王只是仰慕公子已久,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楚怀野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等待着太子的下文。他知道,这不过是些场面话,真正的目的还在后头。 “听闻楚家军在白崖岭遭遇埋伏,几乎全军覆没,只有公子一人幸免于难,真是令人惋惜。”太子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却又似乎夹杂着几分探究。 楚怀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托皇上的洪福,怀野侥幸逃脱,只是家中父兄,皆为国捐躯,令人痛心。” “楚家世代忠良,为我朝江山社稷立下汗马功劳,如今却遭此横祸,实在令人痛惜。”太子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楚公子可曾想过,这其中或许另有隐情?” 楚怀野握紧了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殿下何出此言?” “楚家军骁勇善战,威震四方,怎会在白崖岭被区区几千敌军围困?这其中,恐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太子顿了顿,语气变得意味深长,“楚公子,你可想过,是谁要置楚家于死地?” 楚怀野沉默了。他当然想过,他也一直在暗中调查,只是苦于没有证据。 太子见楚怀野不说话,便继续说道:“楚公子,本王与你一样,都痛恨那些奸佞小人,本王也希望能够查明真相,还楚家一个公道。只是,本王势单力薄,需要楚公子的帮助。” 楚怀野抬起头,直视着太子的眼睛。“殿下想让怀野做什么?” 第二百八十章 圈套 太子笑了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本王只想让楚公子,助本王登上大宝。” 楚怀野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太子竟然如此直白。他看着太子,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一旦答应了太子,便意味着他将卷入皇子之间的争斗,从此再也不能置身事外。 可如果不答应,他如何为楚家洗刷冤屈,如何重振家声? “殿下,怀野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能帮到殿下?”楚怀野试图拖延时间。 “楚公子过谦了,”太子笑道,“楚家虽然男丁凋零,但楚公子深得花家大小姐的倾心,而花家,富可敌国,掌握着天下大半的财富。有了花家的支持,本王大事可成。” 楚怀野心中一沉。他没想到,太子竟然打的是花家的主意。他想起花向晚,那个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依旧不离不弃的女子。他绝不能让她卷入这场危险的斗争中。 “殿下,此事事关重大,怀野需要时间考虑。”楚怀野语气坚定地说道。 太子点了点头,“可以,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本王希望听到你的答复。” 楚怀野起身告辞,走出书房,却发现黑衣男子正等候在门外。 “楚公子,请。”黑衣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语气冰冷。 楚怀野没有说话,跟着黑衣男子走出了府邸。他抬头看了看天色,夜已深,空中繁星点点,却丝毫照不亮他心中的迷茫。 他该如何选择? 回到将军府,已是深夜。楚怀野悄悄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却发现花向晚并没有睡,而是坐在窗前,望着窗外发呆。 听到开门声,花向晚转过头来,看到是楚怀野,脸上露出一丝欣喜。“怀野,你回来了!”她起身迎了上来,却在看到楚怀野苍白的脸色时,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你受伤了?” 楚怀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他走到花向晚面前,一把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花向晚感受到楚怀野的异样,心中充满了担忧。她轻轻地抚摸着楚怀野的后背,柔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楚怀野沉默了片刻,然后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花向晚。 听完楚怀野的讲述,花向晚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太子,他竟然想……” “我不会答应他的。”楚怀野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会让你卷入这场斗争中。”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的眼睛,眼中充满了担忧。“可是,如果不答应他,我们如何为楚家洗刷冤屈?” 楚怀野沉默了。他知道,花向晚说的没错,如果不答应太子,他们将失去一个强大的靠山,想要为楚家翻案,将难上加难。 “或许……”花向晚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我们可以利用他。”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你有什么办法?” 花向晚黛眉微蹙,沉吟片刻,说道:“怀野,太子此举,看似是在拉拢你,实则是在试探你,更是…在试探我花家。” 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击在楚怀野的心上。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问道:“晚晚有何高见?”他不知从何时起,已习惯唤她晚晚,仿佛这样,才能拉近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的距离。 花向晚抬眸,目光如炬,“太子想要的,无非是花家的财力支持。他既想利用我们,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她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如暗夜绽放的罂粟,危险而迷人。 “如何将计就计?”楚怀野被她眼中的光芒吸引,不自觉地向前倾身,想要探究她心中所想。 花向晚凑近他,几乎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我们可以假意答应太子,暗中却…”她压低了声音,将自己的计划娓娓道来。 楚怀野听着,眼中渐渐亮起光芒。这个女子,看似柔弱,实则心思缜密,胆识过人。他心中那压抑的情感,如春草般疯长,几乎要冲破理智的束缚。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按照花向晚的计划,与太子周旋。他一面假意迎合太子的拉拢,一面暗中收集太子结党营私的证据。而花向晚则利用花家的情报网,将这些证据散布出去,让太子在朝中的声望逐渐下降。 一日,太子派人送来一封密信,邀楚怀野深夜密谈。楚怀野拿着信,心中冷笑,这太子,还真是沉不住气。 入夜,楚怀野按照约定,来到太子府。太子早已等候多时,见他到来,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楚公子,你可让本宫好等。” 楚怀野拱手作揖,“殿下恕罪,路上耽搁了些。” 太子也不在意,拉着他坐下,命人上酒。酒过三巡,太子终于露出了真面目,“楚公子,本宫知道,你心中对楚家之事耿耿于怀。只要你助本宫登上大宝,本宫定会为你楚家平反,恢复楚家往日荣光!” 楚怀野故作犹豫,“殿下,此事…” “楚公子不必多虑,”太子打断他,“只要你点头,本宫定会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楚怀野心中冷笑,面上却装作动摇,“殿下如此厚待,怀野感激不尽。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怀野还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太子见他松口,心中大喜,“好!本宫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本宫希望听到你肯定的答复!” 楚怀野告辞离去,刚走出太子府,便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不远处。那人一身黑色锦衣,身形修长,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挺拔。 是陆霈。 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霈走到楚怀野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楚怀野,你真的要帮太子吗?” 楚怀野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不动声色,“陆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霈冷笑一声,“你以为太子真的会帮你楚家平反?他不过是想利用你花家的财力,一旦他登上大宝,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你花家!” 楚怀野心中一沉,难道…他中了太子的圈套? 第二百八十一章 真相大白 陆霈继续说道:“楚怀野,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自欺欺人?你应该清楚,只有我,才能真正帮你楚家平反!只要你…” “只要我什么?”楚怀野打断他,眼神凌厉。 “只要你与我联手,扳倒太子,这天下,你我二人共享!”陆霈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仿佛他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权力巅峰的景象。 楚怀野心中冷笑,陆霈还真是打得好算盘。前世他为了讨好林知锦,不惜将花家逼上绝路,如今又想利用他,简直痴心妄想!他面上不动声色,故作沉吟,“陆大人此言差矣,太子乃储君,岂是我等可以随意议论的?” 陆霈见他不肯答应,语气中带了几分威胁,“楚怀野,你可要想清楚了。太子心胸狭窄,睚眦必报。你若是拒绝了他,他日后定会找你麻烦。到时候,你花家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楚怀野心中杀意翻涌,面上却依旧平静,“陆大人多虑了,怀野自有分寸。” 陆霈见他油盐不进,冷哼一声,“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迟早会后悔的!”说完,拂袖而去。 楚怀野望着陆霈离去的背影,眼神冰冷。前世,陆霈为了权势,不惜与林知锦联手,陷害花家,害死了他大哥,害得花向晚惨死。这一世,他绝对不会再让陆霈有机会伤害他在乎的人! 他必须除掉陆霈!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将与陆霈的对话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后,眉头紧锁,“陆霈此人,心狠手辣,绝非善类。他既然敢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们不得不防。”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晚晚,你放心,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分毫。这一世,我会保护好你,保护好楚家。”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眼中满是信任,“我相信你。”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和花向晚开始暗中调查陆霈的动向。他们发现,陆霈与六皇子来往密切,似乎在密谋什么。 “六皇子?”花向晚沉吟片刻,“六皇子虽然不受皇上宠爱,但为人阴险狡诈,城府极深。陆霈与他联手,恐怕来者不善。”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一日,花向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揭露了陆霈贪污受贿的证据。花向晚将信交给楚怀野,“这是个好机会,我们可以利用这些证据,扳倒陆霈。” 楚怀野接过信,仔细查看一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就按你说的办。” 楚怀野将证据交给御史,御史立刻上奏弹劾陆霈。皇上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陆霈得知消息,心中慌乱不已。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被人暗算。他急忙去找六皇子商量对策。 “殿下,现在怎么办?皇上已经下令彻查此事了。”陆霈焦急地说道。 六皇子脸色阴沉,“慌什么?本宫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你放心,本宫已经安排好了,不会让你有事的。” 果然,没过多久,御史就被撤职查办,陆霈的罪名也被洗清。 楚怀野和花向晚得知此事,心中都十分气愤。他们没想到,六皇子竟然如此一手遮天,连御史都能随意操控。 “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六皇子。”花向晚语气凝重。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如此,我们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几日后,宫中举行宴会。楚怀野和花向晚也应邀出席。 宴会上,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楚怀野和花向晚却无心欣赏,他们一直在暗中观察陆霈和六皇子的举动。 突然,一个宫女不小心撞到了陆霈,将酒水洒在了他的身上。 陆霈勃然大怒,“大胆贱婢,竟然敢冲撞本官!” 宫女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大人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 陆霈却毫不理会,一脚将宫女踢翻在地,“贱婢,竟敢弄脏本官的衣服,来人,将这个贱婢拖出去杖毙!” 楚怀野见状,心中冷笑。陆霈,你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站起身,走到陆霈面前,挡住了侍卫的去路,“陆大人,何必如此动怒?不过是不小心洒了些酒水而已,何至于要人性命?” 陆霈见楚怀野竟然敢阻拦他,心中怒火更盛,“楚怀野,你这是要跟本官作对吗?” 楚怀野冷笑一声,“陆大人,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当众殴打宫女,滥杀无辜,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吗?” 陆霈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当众揭穿他。他强压住怒火,说道:“楚怀野,你不要血口喷人!本官何时滥杀无辜了?” 楚怀野冷笑一声,“陆大人,你敢说你没有让人将楚家军的粮草换成沙石,导致楚家军全军覆没吗?”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陆霈,没想到他竟然会做出如此丧心病狂的事情。 陆霈脸色惨白,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知道这件事。他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话来。 楚怀野步步紧逼,“陆大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陆霈的脸色由白转青,由青转紫,最终,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饶命,臣知罪了!” 就在这时,六皇子突然站起身,大声说道:“楚怀野,你这是污蔑!陆大人忠心耿耿,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楚怀野冷笑一声,“六皇子,你这是要包庇陆霈吗?” 六皇子脸色一变,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如此咄咄逼人。他强压住怒火,说道:“楚怀野,你不要信口雌黄!本宫相信陆大人是清白的。” 楚怀野冷笑一声,“六皇子,既然你如此相信陆大人,那不如就让他接受调查吧。如果他是清白的,自然会真相大白。” 六皇子脸色阴沉,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如此难缠。他沉吟片刻,说道:“好,本宫答应你。就让陆大人接受调查。” 楚怀野心中冷笑,他知道,六皇子这是在拖延时间。他必须尽快找到证据,证明陆霈的罪行。 宴会结束后,楚怀野和花向晚回到将军府。 第二百八十二章 找到证据 “晚晚,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否则陆霈和六皇子就会逃脱制裁。”楚怀野语气凝重。 花向晚点点头,“我知道。我会尽力找到证据的。”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将军,夫人,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 楚怀野和花向晚闻言,脸色大变。他们没想到,皇上竟然会突然驾崩。 这下,事情变得更加复杂了…… 皇上驾崩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在京城上空。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暗流涌动。六皇子借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国丧期间不宜追究”为由,将调查陆霈一事搁置了下来。楚怀野虽心中愤懑,却也无可奈何。陆霈,就这样逃过一劫。 花向晚得知消息后,面色凝重。她明白,皇上驾崩,对楚家来说,是危机,也是机会。新皇登基,朝局动荡,正是楚家重新崛起的时机。 “怀野,如今皇上驾崩,新皇尚未登基,朝中局势不明朗,我们更要小心谨慎。”花向晚轻声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安定了几分。“晚晚,我知道。你放心,我会保护好楚家,也会保护好你。” 花向晚抬眸,对上楚怀野深邃的目光,心中微微一颤。她知道,楚怀野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兄嫂之情。但她却不敢回应,她怕,怕重蹈前世的覆辙。 “咳咳,”花向晚不自然地咳嗽了两声,抽回自己的手,“眼下最重要的是稳定朝局,至于陆霈,我们日后再做打算。”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躲闪的目光,心中有些失落,但他也明白,现在不是谈论儿女私情的时候。 新皇登基,是三皇子李景焕。这位皇子在朝中并无根基,全靠陆霈在背后扶持。陆霈也因此,官复原职,甚至更上一层楼,成为了吏部尚书。 樊贵妃得知陆霈重新得势,立刻巴巴地贴了上去。她打扮的花枝招展,在陆霈下朝的必经之路上“偶遇”他。 “陆大人,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樊贵妃娇滴滴地说着,扭着腰肢,恨不得贴到陆霈身上。 陆霈厌恶地皱了皱眉,不着痕迹地避开樊贵妃的触碰。“樊贵妃,有事?” 樊贵妃见陆霈如此冷淡,心中有些不悦,但想到陆霈如今的地位,还是强颜欢笑。“陆大人,妾身听说您如今已是吏部尚书,真是可喜可贺。妾身备了些薄礼,还望大人笑纳。” 说着,樊贵妃身后的丫鬟便将一个精致的礼盒递了上来。陆霈看都没看一眼,冷声道:“樊贵妃不必如此客气,本官公务繁忙,恕不奉陪。” 说罢,陆霈便绕过樊贵妃,径直离去。樊贵妃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她拧碎了。 “这个陆霈,竟然敢如此羞辱我!我一定要让他后悔!”樊贵妃咬牙切齿地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花向晚得知樊贵妃去找陆霈,只是冷冷一笑。前世樊贵妃的结局,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这一世,她不会再让樊贵妃有机会伤害她,也不会再让陆霈逍遥法外。 一日,花向晚受邀参加宫宴。宴会上,觥筹交错,歌舞升平。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角落里,静静地品着酒。 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她面前。是陆霈。 “花小姐,别来无恙。”陆霈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中带着复杂的情绪。 花向晚放下酒杯,抬眸看向陆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陆大人,好久不见。如今你已是吏部尚书,真是恭喜了。” 陆霈看着花向晚疏离的态度,心中一阵刺痛。“晚晚,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 “陆大人,”花向晚打断陆霈的话,“我们之间,早已恩断义绝。还请大人自重。” 陆霈脸色一白,他知道,花向晚的心,已经彻底死了。他想要解释,想要挽回,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就在这时,楚怀野走了过来,挡在花向晚面前,目光冰冷地看向陆霈。“陆大人,请你离我夫人远一点。” 陆霈看着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明白,楚怀野对花向晚的感情,早已不是单纯的兄嫂之情。 “楚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陆霈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冷声问道。 楚怀野冷笑一声,“我的意思很清楚,你最好不要打我夫人的主意。”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瞬间凝固。花向晚看着眼前的两人,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宫宴的喧嚣仿佛被一层薄纱笼罩,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花向晚、楚怀野和陆霈三人之间。花向晚感到一丝头痛,这该死的修罗场,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她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试图把自己从这紧张的氛围中抽离出来。 “楚将军,你似乎有些误会,”陆霈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挑衅,“我和花小姐只是叙旧而已,将军如此紧张,莫非是……”他故意顿了顿,目光在花向晚和楚怀野之间来回扫视,“心虚?” 楚怀野脸色一沉,拳头握得咯咯作响。他正要开口反驳,花向晚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轻轻摇了摇头。 “陆大人说笑了,”花向晚上前一步,挡在楚怀野面前,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我和将军之间清清白白,何来心虚一说?倒是大人,如今官居高位,却还对一个寡妇纠缠不清,就不怕惹人非议吗?” “寡妇?”陆霈冷笑一声,“花小姐这话说得未免太早了些。律法可没规定,女子守寡后就不能再嫁。况且,”他上前一步,逼近花向晚,语气低沉而暧昧,“我记得,花小姐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花向晚心中一凛,陆霈这混蛋,竟然敢当着楚怀野的面提起前世的事!她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面上却不动声色,“陆大人怕是记错了,我从前只当你是朋友,从未有过其他想法。” “朋友?”陆霈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花小姐,你我之间,做过的事,难道你都忘了吗?” 第二百八十三章 历史重演 楚怀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一把将花向晚拉到身后,目光如刀般射向陆霈,“陆大人,你最好适可而止!” 陆霈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嚣张,“楚将军,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也敢管我的事?” “陆霈!”花向晚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你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霈被花向晚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他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花向晚,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宁平侯府嫡女吗?如今你不过是个寡妇,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啪!”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彻整个宴会厅。花向晚狠狠地甩了陆霈一个耳光,怒目而视,“陆霈,你最好记住,我花向晚,就算是个寡妇,也不是你能随意侮辱的!” 陆霈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他正要发作,却被楚怀野一把抓住衣领,狠狠地掼在地上。 “陆霈,你要是再敢对我的夫人不敬,我就让你尝尝我的拳头!”楚怀野的声音冰冷刺骨,眼中充满了杀意。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女声突然响起,“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樊贵妃身着华丽的宫装,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她走到陆霈身边,扶起他,一脸心疼地问道:“陆大人,你没事吧?” 陆霈看到樊贵妃,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他还是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摇了摇头。 樊贵妃见陆霈没有理会自己,心中有些不悦,但她还是强颜欢笑,转头看向花向晚,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花小姐吗?怎么,如今成了寡妇,就学会打人了?” 花向晚冷笑一声,“樊贵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别忘了,你前世是怎么死的!” 樊贵妃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她下意识地看向陆霈,却发现陆霈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 “你……你胡说什么?”樊贵妃结结巴巴地说道。 花向晚步步紧逼,“我胡说?樊贵妃,你敢说你没做过那些事?你敢说你没害过我?” 樊贵妃被花向晚逼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够了!”陆霈突然开口,打断了花向晚的话,“晚晚,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但是……” 花向晚冷冷地打断他,“陆大人,我们之间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说罢,她转身就走,楚怀野紧随其后。留下陆霈和樊贵妃两人,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樊贵妃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悄悄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里面装着无色无味的液体…… 樊贵妃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几乎要戳到花向晚脸上,尖利的声音像破锣般刺耳:“花向晚,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寡妇,也敢这么跟我说话?” 花向晚轻蔑一笑,毫不畏惧地迎上樊贵妃的目光:“我是什么东西,樊贵妃心里不清楚吗?我至少还是清清白白的,不像某些人,爬床爬得那么熟练,连自己孩子的爹是谁都搞不清楚。” 樊贵妃脸色骤变,涂得厚厚的脂粉也掩盖不住她此刻的狰狞。她扬起手就想给花向晚一巴掌,却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牢牢抓住。 “樊贵妃,你最好放尊重些。”楚怀野的声音冷得像冰,目光如刀锋般刮过樊贵妃的脸,“我的夫人,也是你能动的?” 樊贵妃吃痛地缩回手,眼里闪过一丝怨毒,却不敢再造次。她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扭着水蛇腰,扭捏作态地离开了。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地跟在樊贵妃身后离开了。 “晚晚,你没事吧?”楚怀野关切地问道,目光温柔地落在花向晚脸上。 花向晚摇了摇头,淡淡一笑:“没事,这种跳梁小丑,我还应付得来。”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却泛起一丝心疼。他知道,花向晚看似坚强,内心却早已伤痕累累。 他轻轻地将花向晚揽入怀中,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晚晚,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轻轻地靠在楚怀野怀里。她闭上眼睛,感受着楚怀野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 这一世,她一定要好好守护楚家,守护这个真心待她的男人。 宴会结束后,花向晚和楚怀野一同回到了将军府。 刚进府门,就看到楚母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 “怀野,晚晚,你们总算回来了!出大事了!”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母亲,发生什么事了?”楚怀野连忙问道。 楚母叹了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刚刚收到消息,边关告急,皇上已经下旨,让你即刻领兵出征!”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边关告急? 上一世,楚家就是在这次出征中全军覆没的! 难道,历史又要重演了吗? 她紧紧地抓住楚怀野的手,指甲几乎要嵌入他的肉里。 楚怀野感受到花向晚的紧张,反手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母亲,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他转头看向花向晚,温柔地说道:“晚晚,等我回来。”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毅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她知道,这一去,凶多吉少。 但她不能阻止他,因为他是楚家的男儿,保家卫国是他的责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语气坚定地说道:“我等你回来。” 楚怀野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看着楚怀野离去的背影,花向晚的眼眶微微泛红。 她知道,她必须振作起来,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她要保护楚家,守护楚怀野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夫人,不好了!樊贵妃……樊贵妃她……” 第二百八十四章 绳之以法 “樊贵妃怎么了?”花向晚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丫鬟吞吞吐吐地说道:“樊贵妃……她自杀了……”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樊贵妃自杀了? 这怎么可能? 她明明……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闪过她的脑海。 难道…… 丫鬟的话如同惊雷,在花向晚耳边炸响。樊贵妃自杀了?花向晚踉跄一步,几乎站立不稳。上一世,樊贵妃可没这么短命,她明明活得好好的,还给楚怀野塞了不少莺莺燕燕,怎么这一世,突然就…… “ 细节! ”花向晚厉声喝问,那丫鬟吓得一哆嗦,语速更快,却也更加混乱:“回…回夫人,奴婢听说…听说樊贵妃在宫中设宴,宴请各位皇子和公主,席间不知为何与六皇子起了争执……后来…后来樊贵妃就…就撞柱自尽了……” 花向晚心中警铃大作。樊贵妃是出了名的泼辣,又深得皇上宠爱,怎么会想不开自杀?更何况,她还育有一子一女,怎会舍得丢下他们?这其中,必定有蹊跷! 楚母在一旁听得脸色煞白,双手合十,不住地念叨着“阿弥陀佛”。楚怀野也是眉头紧锁,他虽与樊贵妃不睦,却也不至于希望她丧命。 “晚晚,你觉得此事如何?”楚怀野低声问道,他知道花向晚心思缜密,或许能看出些端倪。 花向晚揉了揉眉心,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此事太过蹊跷。樊贵妃一向嚣张跋扈,就算与六皇子争执,也不至于寻死觅活。我猜,她是故意的,以死相逼!” “以死相逼?”楚母惊呼一声,“逼谁?逼皇上吗?” 花向晚摇了摇头,“逼六皇子!你想,樊贵妃是贵妃,六皇子是她亲儿子,她若真死了,六皇子岂能善罢甘休?她定是算准了六皇子会借题发挥,向皇上施压,为她讨回公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讨回公道?只怕这公道,是要算在我们楚家头上!” 花向晚心中一沉。的确,樊贵妃与楚家素来不和,之前在宴会上,樊贵妃就故意刁难她,可见她对楚家怀恨在心。如今她“自杀”身亡,六皇子必然会将矛头指向楚家,毕竟楚怀野即将领兵出征,若是楚家被治罪,这兵权自然也就落到了别人手里。 “好个借刀杀人!”花向晚咬牙切齿,这樊贵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那…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楚母六神无主,眼眶都红了。 “母亲莫慌,”花向晚握住楚母的手,给她一丝安慰,“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楚家行的端坐得正,不怕他们诬陷!” 话音刚落,府外就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老爷,夫人,不好了!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奉皇上旨意,来…来捉拿少爷!” “什么?!”楚母惊得站了起来,差点晕过去。 花向晚眼眸一凛,看来,他们的猜测果然没错!这樊贵妃,还真是迫不及待! “怀野,你先别出去!”花向晚一把拉住准备出去的楚怀野,“圣旨在此,你若抗旨,便是罪加一等。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楚怀野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他知道她此去定然凶险,可如今情况紧急,他也只能相信她。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襟,昂首阔步地走了出去。 来到府门口,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太监正趾高气扬地站在那里,身后跟着一队侍卫,各个凶神恶煞。 “奉皇上口谕,宣楚怀野即刻进宫,不得有误!”那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眼中满是轻蔑之色。 花向晚上前一步,沉声问道:“公公,不知皇上宣我夫君进宫,所为何事?” 那太监斜睨了花向晚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咱家怎么知道?咱家只是奉命办事!楚夫人,还是赶紧让你夫君出来接旨吧,耽误了时辰,你担待不起!”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狗仗人势的东西,还真是狐假虎威! “公公稍安勿躁,”花向晚不卑不亢地说道,“我夫君如今正在准备出征事宜,一时半会儿走不开。还请公公通融一二,待我夫君准备妥当,再进宫面圣不迟。” 那太监脸色一变,尖声叫道:“大胆!你竟敢阻拦圣旨?来人,给我拿下!”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花向晚团团围住。花向晚却丝毫不惧,她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厉声喝道:“我看谁敢!” 六皇子猛地站起身,指着花向晚怒吼道:“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贵妃!” 花向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樊贵妃这是在用自杀陷害楚家!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六皇子慎言,贵妃娘娘为何自杀,我并不知情。” “还敢狡辩!”六皇子怒不可遏,“若不是你,贵妃怎么会想不开!” 花向晚冷笑一声,“六皇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贵妃娘娘自杀,与我何干?难道就因为我之前顶撞了她几句,她就寻死觅活?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 六皇子被花向晚的话噎住,一时语塞。他知道花向晚说的有道理,可他就是咽不下这口气。樊贵妃是他的心头肉,如今却香消玉殒,他怎么能不迁怒于人? “来人!将这个毒妇给我拿下!”六皇子指着花向晚,厉声喝道。 侍卫们犹豫了一下,不敢上前。花向晚毕竟是楚家的少夫人,他们不敢轻易得罪。 “怎么?你们连本皇子的命令都不听了?”六皇子怒吼道。 侍卫们不敢再迟疑,纷纷拔出刀剑,将花向晚团团围住。 花向晚冷笑一声,丝毫不惧。“六皇子,你这是要屈打成招吗?” “少废话!给我拿下!”六皇子怒吼道。 就在这时,楚怀野赶到了。他一把推开挡在前面的侍卫,走到花向晚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六皇子,你这是做什么?”楚怀野冷声问道。 “楚怀野,你来的正好!”六皇子指着花向晚,怒道:“这个毒妇害死了贵妃,我要将她绳之以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棋子 楚怀野冷笑一声,“六皇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贵妃娘娘为何自杀,至今尚未查明,你凭什么说是晚晚害的?” “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六皇子怒道,“贵妃临死前亲口指认,就是花向晚害死了她!” 楚怀野心中一沉,看来樊贵妃是早有预谋。他转头看向花向晚,只见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晚晚,你不用怕,我相信你。”楚怀野柔声说道。 花向晚微微一笑,“我没事。” “好一个没事!”六皇子冷笑一声,“既然你们不肯承认,那就别怪本皇子不客气了!” 他转头看向侍卫,厉声喝道:“给我搜!楚家一定藏有证据!” 侍卫们领命,开始在楚家四处搜查。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是六皇子故意栽赃陷害。 “怀野,我们该怎么办?”花向晚低声问道。 楚怀野握紧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别怕,有我在。”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六皇子,找到了!这是在贵妃娘娘房间里找到的!” 六皇子一把夺过信,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楚怀野,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六皇子指着信,怒道:“这是贵妃娘娘的遗书,上面清楚地写着,她是被花向晚逼死的!” 楚怀野接过信,仔细看了看,心中冷笑一声。这封信分明是伪造的! “六皇子,这封信是假的。”楚怀野冷声说道。 “假的?”六皇子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说假的就是假的吗?这可是贵妃娘娘的亲笔信!” “是不是亲笔信,一验便知。”楚怀野淡淡地说道。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侍卫,吩咐道:“去请御医来验笔迹。” 六皇子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如此沉着冷静。 御医很快就来了,经过仔细辨认,最终确定这封信确实是樊贵妃的亲笔信。 楚怀野心中一沉,看来樊贵妃为了陷害他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如何?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六皇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能慌,必须想办法证明花向晚的清白。 他转头看向花向晚,只见她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晚晚,你相信我吗?”楚怀野柔声问道。 花向晚微微一笑,“我当然相信你。” 楚怀野心中一暖,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花向晚都会站在他这边。 “好。”楚怀野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六皇子,语气坚定地说道:“六皇子,即便这封信是真的,也不能证明晚晚就是凶手。贵妃娘娘为何自杀,其中必有隐情,我一定会查清楚,还晚晚一个清白!” 六皇子冷笑一声,“查清楚?你以为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查?” 楚怀野眼神一冷,“我是楚家的男儿,我有责任保护我的妻子!更何况,贵妃娘娘是皇上的妃子,她的死,皇上一定会彻查此事,到时候真相自然会大白!” 六皇子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如此强硬。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太子驾到!” 太子仪仗缓缓停下,众人跪拜行礼。太子李景琰一身明黄色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他淡淡扫视众人,最终目光落在楚怀野和花向晚身上,微微颔首。 “都起来吧。”他声音清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六皇子见太子到来,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上前哭诉:“太子殿下,您可要为臣弟做主啊!这楚怀野包庇罪妇,意图谋害贵妃,罪不容诛!” 楚怀野冷笑一声,不卑不亢:“六皇子,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谋害贵妃?证据何在?” “这封遗书便是证据!”六皇子将那封伪造的遗书递给太子,“贵妃娘娘亲笔所写,岂会有假?” 太子接过遗书,细细阅览,眉头紧锁。他自然看得出这封遗书的破绽,字体虽然与樊贵妃相似,但笔力不足,且语句不通顺,明显是有人刻意模仿。只是,他如今羽翼未丰,不好直接与六皇子撕破脸皮。 花向晚静静地站在楚怀野身旁,眼神清冷,仿佛置身事外。她知道,太子虽然看似公正,实则心思深沉,绝不会轻易表态。 “太子殿下,这遗书分明是伪造的!”楚怀野再次强调,“贵妃娘娘为何自杀,其中必有隐情,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太子沉吟片刻,将遗书递给身旁的太监,淡淡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可草率定论。来人,将楚怀野夫妇,以及相关人等,一并带到大理寺,交由大理寺卿严加审理,务必查明真相!” 六皇子脸色一变,他原本想借此机会扳倒楚怀野,没想到太子竟然将此事交给了大理寺。大理寺卿向来铁面无私,若是查不出花向晚的罪证,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太子此举是在保护他们。毕竟,樊贵妃之死疑点重重,若是草率定论,难免会引起朝野震动。 “臣遵旨。”楚怀野拱手说道。 花向晚也微微福身,神色平静。她知道,这一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一行人被带到大理寺,大理寺卿秦大人亲自审理此案。秦大人为人正直,不畏强权,在朝中颇有威望。 审讯过程中,六皇子不断添油加醋,诬陷花向晚,而楚怀野则据理力争,为花向晚辩护。花向晚始终保持沉默,只是偶尔用眼神与楚怀野交流,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秦大人仔细询问了所有相关人员,包括樊贵妃身边的宫女太监,以及当日在场的侍卫。然而,众人的口供各执一词,真相依旧扑朔迷离。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突然站出来,声称自己亲眼看到花向晚逼迫樊贵妃喝下毒酒。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六皇子得意洋洋地看向楚怀野,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楚怀野脸色阴沉,他知道,这是六皇子安排的棋子。 第二百八十六章 公道 花向晚依旧面不改色,她早已料到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你胡说!”楚怀野怒斥道,“我妻子根本没有去过贵妃娘娘的寝宫,又如何逼迫她喝下毒酒?” “奴婢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欺瞒大人!”那宫女信誓旦旦地说道。 秦大人眉头紧锁,他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必须谨慎处理。 “你可有证据?”秦大人问道。 那宫女犹豫片刻,从袖中掏出一支金钗,说道:“这是贵妃娘娘的贴身之物,当日奴婢亲眼看到花向晚拿着这支金钗威胁贵妃娘娘……” 花向晚眼神一凛,这支金钗的确是樊贵妃的,但她从未见过。 就在这时,花向晚突然想起一件事。 前几日,樊贵妃曾偷偷潜入她的房间,说是想叙旧,实际上是想偷取她的财物。当时花向晚并未在意,只是将她赶了出去。 难道……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樊贵妃不仅想偷她的钱财,还想陷害她! 她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楚怀野,眼神坚定。 “大人,我有话要说。”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花向晚身上。 花向晚缓缓开口,将樊贵妃潜入她房间的事情说了出来,并指出这支金钗很可能是樊贵妃偷走的,然后嫁祸给她。 “一派胡言!”六皇子怒斥道,“樊贵妃与你素来交好,为何要陷害你?” 花向晚冷笑一声:“六皇子,你与樊贵妃的关系似乎也不错吧?谁知道你们是不是串通一气,想要陷害我?” 六皇子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敢当众揭穿他与樊贵妃的关系。 “你……” “大人,”花向晚打断六皇子的话,“樊贵妃如今就在府中,只需将她带来对峙,便可知晓真相。” 秦大人沉吟片刻,点头道:“来人,去将樊贵妃带来!” 侍卫领命而去,大理寺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众人都在等待着樊贵妃的到来,而花向晚则在心中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走。 如果樊贵妃一口咬定是她所为,那她又该如何自证清白? 就在这时,花向晚突然感觉到一只温暖的大手握住了她的手。 她转头看去,只见楚怀野正深情地望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信任和鼓励。 “别怕,我相信你。”楚怀野柔声说道。 花向晚心中一暖,反手握紧他的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不会放弃,因为她知道,楚怀野会一直陪在她身边。 就在这时,侍卫带着樊贵妃走了进来…… 樊贵妃被带到大理寺时,脸上脂粉未施,却难掩慌乱之色。她衣衫略有不整,发髻也有些凌乱,像是匆忙之中被人从床上拉起来一般。六皇子见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狠狠地瞪了樊贵妃一眼,似乎在责怪她为何如此不谨慎。 “樊贵妃,你可认得这支金钗?”秦大人将金钗呈到樊贵妃面前。 樊贵妃颤抖着双手接过金钗,仔细端详片刻,脸色愈发苍白,她张了张嘴,却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的确是臣妾的金钗……”樊贵妃的声音细若蚊蝇。 “那这金钗为何会在花夫人手中?”秦大人步步紧逼。 樊贵妃眼珠转了转,强装镇定道:“许是臣妾不小心遗失了,被花夫人捡到……” “遗失?”花向晚冷笑一声,“樊贵妃,你确定你是遗失了这支金钗,而不是故意放在我房间里,想要陷害我?” 樊贵妃脸色大变,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直接地戳穿她的谎言。 “你…你血口喷人!”樊贵妃指着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 “我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花向晚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樊贵妃,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你以为你潜入我房间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吗?” 樊贵妃闻言,顿时慌了神,她下意识地看向六皇子,眼神中充满了求助的意味。 六皇子此刻也是骑虎难下,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在秦大人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大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带上来!”秦大人沉声道。 众人疑惑不解,纷纷猜测着发生了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两个侍卫押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衣衫褴褛,头发蓬乱,脸上满是污垢,看起来像是一个乞丐。 “大人,此人名叫李四,是宫里的杂役,他声称自己有重要的事情要禀报。”侍卫说道。 秦大人示意李四上前说话。 李四跪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大人,小的…小的有件事情要举报…举报樊贵妃和…和六皇子……”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六皇子脸色骤变,他怒斥道:“大胆刁民,竟敢污蔑本皇子和贵妃娘娘!” 李四吓得瑟缩了一下,却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小的不敢欺瞒大人,小的亲眼看到…看到六皇子深夜潜入樊贵妃的寝宫……” “胡说八道!”六皇子怒不可遏,“本皇子何时去过贵妃娘娘的寝宫?” “小的…小的没有说谎……”李四吓得语无伦次,“小的…小的还看到…看到六皇子和樊贵妃…他们…他们……” 李四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他支支吾吾半天,却始终说不出口。 “他们怎么了?”秦大人厉声问道。 李四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大声说道:“他们…他们衣衫不整,举止亲密…分明…分明就是…” 李四没有说完,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六皇子脸色惨白,他指着李四,怒吼道:“你…你污蔑本皇子!本皇子要杀了你!” 花向晚见状,心中冷笑一声。 看来,这樊贵妃和六皇子还真是有奸情啊! 她转头看向楚怀野,只见他脸色阴沉,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怀野,”花向晚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别冲动。”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大人,”花向晚转头看向秦大人,“如今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大人明察秋毫,还臣妾一个公道!” 第二百八十七章 听候发落 秦大人点点头,沉声道:“来人,将六皇子和樊贵妃收押,听候发落!” 侍卫领命上前,将六皇子和樊贵妃押了下去。 六皇子在被带走的时候,恶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怨毒。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任人摆布! 随着六皇子和樊贵妃的被收押,这场闹剧终于落下了帷幕。 然而,这仅仅是一个开始。 花向晚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要面对的敌人也越来越多。 但她并不害怕。 因为她知道,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有楚怀野,有家人,有朋友。 他们会一直陪在她身边,一起面对所有的风雨。 而她,也会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守护他们,守护自己,守护属于他们的一切。 大理寺外,夜色深沉,寒风凛冽。 花向晚和楚怀野并肩而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过了许久,楚怀野才缓缓开口:“晚晚,谢谢你。” 花向晚转头看向他,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傻瓜,说什么谢谢呢?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互相扶持。” 楚怀野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道:“晚晚,我爱你。” 花向晚心中一暖,也紧紧地抱住他,柔声说道:“我也爱你。” 两人在寒风中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化一般。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突然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风声呜咽,像极了垂死野兽的低吼,刮过大理寺森冷的屋檐。花向晚拢了拢披风,楚怀野不动声色地靠近,用自己的体温为她驱散寒意。方才在大理寺内,花向晚言辞犀利,步步紧逼,将六皇子和樊贵妃逼入绝境,那份决绝狠辣,看得楚怀野都有些心惊。 他低头看着她,昏黄的灯笼光晕在她脸上投下暖色,却掩不住眼底的寒霜。他伸手,轻轻抚摸她柔顺的发丝,低声道:“晚晚,你累了。” 花向晚抬头,对上他关切的目光,心底的坚冰似乎融化了些许。她微微一笑,笑容却未达眼底:“不累,只是有些冷。” 楚怀野将她拥入怀中,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怜惜。他多想为她遮风挡雨,让她不必承受这些风雨。 “怀野,”花向晚在他怀中闷声说道,“你说,皇上会如何处置樊贵妃和六皇子?” 楚怀野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皇上如今去世,太子监国,此事恐怕还得太子做主。”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太监便匆匆跑来,气喘吁吁地行礼道:“楚将军,太子殿下有请,请您速速前往东宫一趟。” 花向晚与楚怀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看来,这樊贵妃和六皇子之事,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东宫灯火通明,太子正襟危坐,手中拿着奏折,眉头紧锁。见楚怀野进来,他放下奏折,挥退左右,开门见山道:“楚将军,樊贵妃和六皇子之事,你怎么看?” 楚怀野拱手道:“臣不敢妄议皇家之事。” 太子苦笑一声:“楚将军,你我之间,何须如此客套?如今父皇病重,朝中局势动荡,樊家和六皇子一党虎视眈眈,稍有不慎,便会酿成大祸。” 楚怀野沉默不语,他知道太子此番召见他,并非只是为了听他的意见,而是想寻求他的支持。樊贵妃是当今圣上的宠妃,也是当朝权臣樊丞相的女儿,势力盘根错节,想要扳倒她,谈何容易? “楚将军,”太子站起身,走到楚怀野面前,语气诚恳,“孤知道楚家蒙受冤屈,父皇也深感愧疚。如今,正是拨乱反正的时机,只要你肯助孤一臂之力,孤定会为楚家洗刷冤屈,恢复楚家往日荣光。” 楚怀野心中冷笑,太子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实则不过是利用他罢了。他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如此下场,岂是几句轻飘飘的承诺就能弥补的? “殿下,”楚怀野抬起头,目光锐利,“臣只想知道,殿下打算如何处置樊贵妃和六皇子?” 太子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樊贵妃罪不容恕,理应赐死。但念在她侍奉父皇多年,便贬为庶人,幽禁冷宫。至于六皇子……” “六皇子与贵妃私通,按律当斩!”楚怀野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 太子脸色微变,他没想到楚怀野会如此强硬。他原本想将六皇子贬为庶人,以安抚樊家,却没想到楚怀野竟然要置六皇子于死地。 “楚将军,”太子语气有些不悦,“六皇子毕竟是皇室血脉,如此处置,恐怕有些不妥。” “殿下,”楚怀野上前一步,逼视着太子,“律法面前,人人平等。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殿下若徇私枉法,如何服众?” 太子被他凌厉的目光逼得后退一步,心中暗怒,却又不敢发作。他知道,楚怀野手握重兵,又是朝中新贵,若是得罪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楚将军所言极是,”太子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容孤再想想。” 楚怀野心中冷笑,太子这番话,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他拱手道:“既然如此,臣便告退了。” 说罢,他转身离去,毫不拖泥带水。 太子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色阴沉不定。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如此不识抬举。他原本想拉拢楚怀野,却没想到反而被他逼入死角。 “来人,”太子沉声道,“去请陆大人来一趟。” 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既然楚怀野不肯合作,那他就只能另寻他人了。而陆霈,正是他心中最佳的人选。 楚怀野回到府中,花向晚迎上前来,关切地问道:“如何?太子怎么说?” 楚怀野将东宫之事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后,眉头紧锁:“看来,这太子并非真心想为楚家平反,他只是想利用你罢了。” 楚怀野冷笑一声:“我岂会让他如愿?” 他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却发现茶水已经凉透。他将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在桌面上形成一朵梅花状的水渍。 第二百八十八章 杀了她 “晚晚,”他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主动出击。” 花向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握住他的手,柔声道:“你想怎么做?” 楚怀野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太子想利用我,那我就将计就计……”他附在花向晚耳边,低语着他的计划,声音低沉而危险,像极了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花向晚听着他的计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成了坚定。她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上的是他们的性命,也是楚家的未来。但她相信楚怀野,相信他们能够赢得这场赌局。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急促的敲门声再次响起,打断了楚怀野的低语。花向晚与他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 “进来。”楚怀野沉声道。 房门被推开,楚怀野的贴身侍卫疾步走进来,脸色苍白,语气带着一丝慌乱:“将军,不好了!夫人她……她晕倒了!” 楚怀野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侍卫的衣领:“怎么回事?说清楚!” 侍卫被他的气势吓得一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夫人……夫人在佛堂……突然晕倒了……大夫……大夫正在诊治……” 楚怀野一把推开侍卫,大步流星地朝佛堂走去。花向晚紧随其后,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安。 佛堂里,楚母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大夫正在为她施针,额头上满是汗珠。 “怎么样?”楚怀野焦急地问道。 大夫收起银针,叹了口气:“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加上忧思过重,导致气血两亏,这才晕倒了。老夫开几副药,好好调理一番,应该无碍。” 楚怀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吩咐下人好生照料楚母,便和花向晚回到了房间。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好过。”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花向晚点点头,沉思片刻,说道:“我怀疑是樊云杉。” 楚怀野冷笑一声:“除了她,还能有谁?她一直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我早点死。” “她这次的目的,恐怕不仅仅是想让你母亲生病这么简单。”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担心她会借此机会,对你不利。” 楚怀野握紧拳头,眼中杀机毕露:“她若敢动我,我定让她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天,楚母的病情时好时坏,楚怀野衣不解带地照顾着她,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他明白,樊云杉不会就此罢休,一定会再次出手。 而花向晚则暗中调查此事,她发现,樊云杉最近与陆霈走得很近,两人似乎在密谋着什么。她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觉得此事恐怕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一日,楚怀野正在书房处理公务,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他皱起眉头,走出书房,只见一群家丁正围在院子里,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楚怀野沉声问道。 一个家丁连忙上前禀报:“将军,大事不好了!夫人……夫人她……她上吊自尽了!” “什么?!”楚怀野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愣住了。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母亲怎么会上吊自尽?这不可能! 他疯了一般地冲向楚母的房间,推开门,只见楚母悬挂在房梁上,早已没了气息。 楚怀野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他踉跄着走到楚母身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将她抱下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听使唤。 “母亲……”他哽咽着,泪水夺眶而出,“孩儿不孝……” 花向晚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心中也是悲痛万分。她走到楚怀野身边,轻轻地抱住他,无声地安慰着他。 “怀野,节哀顺变。”她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一定要坚强,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花向晚,身体颤抖着,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他只知道,他失去了最爱的人。 突然,他猛地推开花向晚,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要报仇!我要让那些害死我母亲的人,付出血的代价!”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外走去,花向晚连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焦急地说道:“怀野,你要去哪里?” 楚怀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充满了疯狂和杀意:“我要去杀了樊云杉!我要让她为我母亲偿命!” 他的语气冰冷刺骨,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花向晚心中一紧,她知道,楚怀野已经彻底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她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却发现他的手冰冷得吓人,仿佛没有一丝温度。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将军,不好了!陆大人……陆大人他……他带兵包围了将军府……” 侍卫话音未落,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紧接着,陆霈一身绯色官袍,在一队士兵的簇拥下,出现在了院中。他面沉似水,眼神锐利地扫过在场众人,最终落在了楚怀野身上。 楚怀野猩红着眼,紧咬着牙关,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一头即将爆发的猛兽。他死死地盯着陆霈,一字一顿道:“陆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兵包围将军府!” 陆霈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轻蔑:“楚怀野,你少在这里装无辜!你陷害六皇子,证据确凿,如今还想负隅顽抗吗?” “陷害六皇子?”楚怀野怒极反笑,“真是天大的笑话!我楚家世代忠良,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朝廷的事情,如今我母亲尸骨未寒,你却倒打一耙,血口喷人!” 陆霈不为所动,冷声道:“人证物证俱在,由不得你抵赖。来人,将楚怀野拿下!” 士兵们一拥而上,将楚怀野团团围住。楚怀野悲愤交加,抽出腰间佩剑,怒吼道:“谁敢上前一步,我便杀了他!” 第二百八十九章 秘密 花向晚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楚怀野此刻已经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若是真的动手,后果不堪设想。她连忙上前一步,挡在楚怀野面前,对着陆霈说道:“陆大人,此事其中必有误会,还请大人明察!”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挥了挥手,示意士兵们退后。 “花小姐,我知道你与楚怀野关系匪浅,但此事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徇私枉法。”他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楚怀野,你若真是清白的,就乖乖束手就擒,接受调查。否则,就别怪本官不客气!” 楚怀野双目赤红,手中长剑嗡嗡作响,似乎随时都会出鞘。他死死地盯着陆霈,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楚怀野,柔声说道:“怀野,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不能冲动。你母亲在天之灵,也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相信我,我会查清楚真相,为你母亲报仇!”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仿佛一股清泉,缓缓流淌进楚怀野暴躁的内心。他看着花向晚担忧的眼神,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长剑收回剑鞘。 “好,我答应你。”他看着花向晚,语气低沉而沙哑,“我相信你。” 陆霈见状,冷哼一声,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楚怀野押走。楚怀野没有反抗,任由士兵将他带走。他走之前,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眼中充满了信任和依赖。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被带走的身影,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接下来等待她的,将是一场更加残酷的斗争。但她不会退缩,为了楚怀野,为了楚家,为了真相,她一定会坚持到底!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转身离去,没有再说一句话。 花向晚站在原地,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她总觉得,陆霈今天的举动有些反常。他似乎并不真的想置楚怀野于死地,反而像是在故意逼迫他,让他做出某种选择。 她想不明白陆霈的意图,但她知道,她必须尽快查清楚真相,才能保护楚怀野,保护楚家。 回到自己的院子,花向晚立刻召集了府中的心腹,开始调查楚母的死因以及楚怀野被陷害的真相。 经过一番调查,花向晚发现,楚母的死并非简单的自杀,而是被人谋杀。而陷害楚怀野的人,也并非六皇子,而是另有其人。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樊云杉。 花向晚心中一沉,她知道,樊云杉这次是铁了心要置楚家于死地。但她不会坐以待毙,她一定会反击,让樊云杉付出代价! 她连夜写了一封信,让人秘密送到了宫中,请求皇上彻查此事。 与此同时,她开始暗中收集证据,准备将樊云杉的罪行公之于众。 樊云杉并不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已经被花向晚尽收眼底。她正得意洋洋地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幻想着楚家覆灭,自己成为敬国公府女主人的场景。 突然,房门被推开,花向晚带着一队人马走了进来。 樊云杉脸色大变,惊恐地看着花向晚,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花向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樊云杉,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她话音未落,便命人将樊云杉拿下。 樊云杉拼命挣扎,大声喊叫,却无济于事。 花向晚看着樊云杉狼狈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她知道,这是樊云杉咎由自取。 她走到樊云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声道:“樊云杉,你害死了我婆婆,陷害了我的丈夫,我一定会让你血债血偿!” 樊云杉惊恐地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恐惧。她知道,自己完了。 樊云杉被拖下去后,花向晚命人封锁了她的院子,将里里外外都搜查了一遍。不出所料,搜出了不少与六皇子来往的书信,以及一些来路不明的金银珠宝。 花向晚冷笑一声,将这些罪证都收好,然后便去了楚怀野被关押的地方。 楚怀野正坐在牢房里,神色平静。看到花向晚进来,他微微一笑:“你来了。” “我来带你出去。”花向晚说着,将手中的罪证递给了狱卒,“这些都是樊云杉勾结六皇子,陷害楚家的证据。我相信,皇上一定会明察秋毫,还楚家一个公道。” 狱卒接过罪证,仔细查看了一番,然后恭敬地对花向晚说道:“夫人,请稍等,我这就去禀报皇上。” 花向晚点了点头,然后走到楚怀野身边坐下,柔声说道:“你受苦了。”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轻轻地拍了拍,柔声道:“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不多时,狱卒回来了,恭敬地对花向晚说道:“皇上已经下令释放楚将军,并且彻查此事。” 花向晚闻言大喜,连忙扶着楚怀野走出了牢房。 刚走出牢房,就看到陆霈站在不远处,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们。 “陆大人,别来无恙啊。”楚怀野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霈,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陆霈脸色微变,随即恢复了平静,淡淡地说道:“楚将军,恭喜你沉冤得雪。” “陆大人似乎并不高兴啊。”楚怀野挑了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 “楚将军说笑了,本官自然为将军高兴。”陆霈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是吗?”楚怀野冷笑一声,“那陆大人为何要陷害我?” 陆霈脸色一沉,冷声道:“楚将军,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本官何时陷害过你?” “陆大人,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吗?”楚怀野步步紧逼,眼神凌厉,“你与六皇子勾结,陷害我楚家,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一派胡言!”陆霈怒道,“楚将军,你休要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楚怀野冷笑道,“我劝你还是早点坦白从宽,免得受皮肉之苦。” 陆霈脸色铁青,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知道了他的秘密。 第二百九十章 密信 “楚将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是我陷害了你?”陆霈强作镇定地说道。 楚怀野冷笑一声,转头看向花向晚:“夫人,将证据拿给陆大人看看。” 花向晚点了点头,将手中的罪证递给了陆霈。 陆霈接过罪证,仔细查看了一番,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这些罪证,都是他与六皇子来往的书信,以及一些贪污受贿的证据。 “陆大人,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楚怀野冷笑道。 陆霈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大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楚怀野再次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陆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说道:“楚将军,就算你拿到了这些证据,也不能证明是我陷害了你。这些证据,也可能是别人伪造的。” “陆大人,你这是在狡辩吗?”楚怀野冷笑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楚将军,我说的都是实话。”陆霈说道,“你不能因为一些莫须有的罪名就定我的罪。” “莫须有?”楚怀野冷笑一声,“陆大人,你以为我楚家是什么人都能随意诬陷的吗?” “楚将军,我没有诬陷你。”陆霈说道,“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楚怀野冷笑一声,“陆大人,你所谓的‘事实’,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罢了。” “楚将军,你……”陆霈气得脸色发白,却又无言以对。 “陆大人,我劝你还是乖乖认罪吧。”楚怀野说道,“这样你还能少受些苦。” “楚将军,你休想!”陆霈怒道,“我绝对不会认罪的!”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楚怀野冷哼一声,然后对身后的侍卫说道,“来人,将陆大人拿下!” 侍卫们闻言,立刻上前将陆霈拿下。 陆霈拼命挣扎,大声喊叫:“楚怀野,你这是栽赃陷害!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怀野冷笑一声,没有理会陆霈的叫嚣,而是转头看向花向晚,柔声说道:“夫人,我们走吧。” 花向晚点了点头,然后与楚怀野一起离开了天牢。 陆霈被关进了天牢,等待着他的,将是严酷的审判。 而楚怀野和花向晚,则开始了他们的复仇之路。 回到将军府后,花向晚立刻召集了府中的所有下人,将樊云杉的罪行公之于众。 下人们闻言,都对樊云杉的行为感到震惊和愤怒。 “这个贱人,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我们一定要为夫人和将军报仇!” 下人们义愤填膺,叫骂声此起彼伏,恨不得将樊云杉碎尸万段。花向晚冷眼旁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她被樊云杉当枪使,最后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要让樊云杉付出代价! “都给我闭嘴!”花向晚一声厉喝,震慑住了众人,“吵吵嚷嚷,成何体统!樊氏的罪行,自有律法处置,你们在这里叫嚣,能改变什么?” 众人噤声,不敢再言语。花向晚环视一周,眼神冰冷:“将樊氏关押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个孔武有力的婆子应声而出,将瘫软在地的樊云杉拖了下去。樊云杉拼命挣扎,哭喊着冤枉,却无济于事。 花向晚揉了揉眉心,只觉得一阵疲惫。处理完樊云杉的事情,天色已晚,她简单用了些晚膳,便回到房间休息。 楚怀野一直守在门外,见花向晚出来,立刻迎了上去:“夫人,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楚怀野心疼地看着她:“夫人辛苦了,这些日子,府里的事情都压在你一个人身上。” “我不辛苦,”花向晚笑了笑,“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满是柔情。他知道,花向晚是为了楚家,才如此操劳。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让她不再受任何委屈。 “对了,”花向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六皇子和樊贵妃的事情,你打算如何处理?” 楚怀野眼神一凛:“六皇子荒淫无度,与樊贵妃私通,败坏皇家名声,罪不容恕!我已经将此事禀报给了太子殿下,相信太子殿下会做出公正的处理。” 花向晚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不安。太子虽然贤明,但终究年轻,未必能斗得过老狐狸一样的六皇子。更何况,樊贵妃的背后,还有强大的樊家作为支撑。 “希望太子殿下能够秉公处理吧。”花向晚轻叹一声。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尽力保护楚家,保护你。”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有楚怀野在,她似乎不再那么害怕了。 翌日清晨,太子便派人传召楚怀野进宫。 楚怀野不敢怠慢,立刻换上朝服,匆匆进宫面圣。 太子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手里拿着一封密信。 “楚将军,”太子将密信扔到楚怀野面前,“你自己看看吧。” 楚怀野捡起密信,仔细阅读了一遍,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密信上详细记录了六皇子和樊贵妃私通的细节,甚至还有两人幽会的日期和地点。 “这……”楚怀野震惊地看着太子,“殿下,这密信是从何而来?” “这是宫中侍卫打听到的,”太子冷声道,“六皇子和樊贵妃的私情,早已不是秘密,只是孤一直没有拿到确凿的证据。” 楚怀野沉默不语,心中却波涛汹涌。他没想到,六皇子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宫中与贵妃私通。 “楚将军,”太子沉声问道,“你觉得该如何处置此事?”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六皇子行为不检,败坏皇家名声,罪不容恕!臣建议,将六皇子贬为庶人,终身囚禁!” 太子点了点头:“孤也是这么想的。只是,樊贵妃是樊家的人,孤担心……” “殿下不必担心,”楚怀野打断了他,“樊家虽然势力庞大,但终究不敢公然对抗皇权。只要殿下态度坚决,樊家不敢轻举妄动。”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楚将军所言极是。孤这就下旨,将六皇子贬为庶人,终身囚禁!至于樊贵妃……” 第二百九十一章 有何贵干 太子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樊贵妃毕竟是孤的妃子,孤不能对她太苛刻。就将她打入冷宫,终身不得出宫吧。” 楚怀野心中暗叹一声,终究还是顾念旧情。不过,这也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臣遵旨。”楚怀野躬身行礼。 太子挥了挥手:“楚将军退下吧。” 楚怀野退出大殿,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六皇子和樊贵妃的事情,只是宫斗的冰山一角。他隐隐感觉到,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将太子的处置结果告诉了花向晚。 花向晚听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意料之中。” 楚怀野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心中有些疑惑:“夫人似乎并不惊讶?” 花向晚笑了笑:“六皇子和樊贵妃的事情,迟早会被揭发出来。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夫人早就知道?”楚怀野更加疑惑了。 花向晚神秘一笑:“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精彩的好戏等着我们呢。” 楚怀野看着她自信的笑容,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有花向晚在,他什么都不用怕。 接下来的日子里,宫中风云变幻,暗流涌动。 六皇子被废,樊贵妃被打入冷宫的消息如同惊雷,炸响京城内外。樊家大宅中,气氛凝重得如同裹了一层厚厚的浆糊。樊老夫人拄着龙头拐杖,脸色铁青,几乎能滴出墨来。“皇上欺人太甚!”她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那金丝楠木的拐杖砸个粉碎。 樊贵妃的兄长,樊丞相,脸色也不好看。他阴沉地坐在椅子上,手指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暴风雨来临前的鼓点。“母亲息怒,眼下还不是跟皇上撕破脸的时候。”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不撕破脸?我那女儿被打入冷宫,生死未卜,难道还要忍气吞声不成?!”樊老夫人怒目圆睁,浑浊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樊丞相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母亲,如今六皇子已废,我们再如何闹腾也无济于事。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中多了一丝阴狠,“皇上此举,未尝没有敲打我们的意思。若是我们轻举妄动,恐怕会落人口柄,得不偿失。” 樊老夫人虽然心有不甘,却也知道儿子所言非虚。她重重地叹了口气,颓然地坐回椅子上。“难道,我樊家就要这样忍气吞声吗?” 樊丞相眼中闪过一丝冷芒。“自然不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先静观其变,待时机成熟,再与皇上算总账!” 另一边,将军府内,花向晚正与楚怀野谈论此事。“樊家这次算是栽了个大跟头。”花向晚抿了一口茶,语气淡淡。 楚怀野点了点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担忧。“只是,樊家势力庞大,根基深厚,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这倒不用担心,”花向晚轻笑一声,“皇上既然敢动樊家,自然是有所准备。更何况,樊家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掀不起什么大浪。”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安定不少。他握住花向晚的手,语气温柔:“夫人所言极是,有夫人在,我什么都不怕。”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几日,京城内风平浪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但暗地里,各方势力却都在蠢蠢欲动,等待着下一次的爆发。 一日,花向晚收到樊家三小姐樊云玲的拜帖,说是要上门拜访。花向晚冷笑一声,将拜帖扔到桌上。“这樊云玲,还真是阴魂不散。” 楚怀野也看到了拜帖,眉头微皱。“夫人打算如何处理?” “见,当然要见。”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我倒要看看,她又要耍什么花招。” 次日,樊云玲如约而至。她今日打扮得格外妖娆,一身桃红色的衣裙,衬得她肌肤如雪,娇艳动人。她款款走到花向晚面前,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向晚妹妹,好久不见。” 花向晚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樊小姐,别来无恙。” 樊云玲也不在意花向晚的冷淡态度,自顾自地坐下,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妹妹,我今日前来,是有件事情想求你帮忙。” “哦?樊小姐有什么事,尽管说便是。”花向晚饶有兴致地看着她,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樊云玲放下茶杯,脸上露出几分哀求之色。“妹妹,你也知道,我与陆公子情投意合,只是……只是我父亲一直不同意这门婚事。我想请妹妹帮忙,劝劝我父亲,让他成全我们。”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樊小姐,此事恐怕我帮不上什么忙。你父亲不同意,自然有他的道理。更何况,陆公子如今已被贬为庶人,你若是执意要嫁给他,恐怕会吃不少苦头。” 樊云玲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妹妹,你这是何意?难道你是故意看我笑话吗?” 花向晚挑了挑眉,语气冰冷。“樊小姐,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陆公子并非良配,你若是执迷不悟,将来定会后悔莫及。” “你……”樊云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花向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花向晚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樊小姐,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 樊云玲愤然离去,临走前,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眼中充满了怨毒。花向晚看着她的背影,冷笑一声。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樊云玲还会使出更多的手段来对付她。而她,也早已做好了准备,迎接接下来的挑战。 傍晚,楚怀野回到府中,见花向晚脸色不太好,关切地问道:“夫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花向晚将樊云玲上门求助的事情告诉了楚怀野,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这樊云玲,还真是不死心。竟然还想让我帮她嫁给陆霈。” 第二百九十二章 卑鄙手段 楚怀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个樊云玲,真是不知廉耻!夫人不必理会她,她若是再敢上门骚扰,我定不轻饶她!” 花向晚笑了笑,握住楚怀野的手,语气温柔:“我知道你心疼我,不过,这种小事,我自己也能应付。你不用担心。” 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柔情。他俯身在花向晚的耳边低语:“夫人,我爱你。” 花向晚脸颊微红,心中甜蜜无比。她抬起头,在楚怀野的唇上轻轻一吻。“我也爱你。”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暖。窗外,夜色渐浓,月光洒在两人身上,镀上了一层银辉。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而宁静。 六皇子被废的消息如同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很快便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里,说书先生唾沫横飞,绘声绘色地描述着六皇子与樊贵妃的“孽缘”,引得听众们时而唏嘘,时而拍案叫绝。 樊家上下自然如丧考妣。樊贵妃的父亲,户部尚书樊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女儿,竟然会做出这等丑事,将樊家百年声誉毁于一旦! “老爷,您别急坏了身子,”樊夫人在一旁劝慰道,“贵妃娘娘虽然被打入冷宫,但好歹保住了一条命,咱们樊家还得想办法……” “想办法?还有什么办法可想!”樊正怒吼道,“如今皇上震怒,六皇子也被贬为庶人,咱们樊家已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樊夫人不敢再说话,只能默默垂泪。她知道,樊家这次是真的栽了。 相比樊家的愁云惨淡,将军府却是一片祥和。花向晚坐在花园里,悠闲地品着茶,嘴角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夫人,您似乎心情不错?”楚怀野从外面走进来,在她身旁坐下。 花向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樊家倒了,我自然高兴。” “夫人这是在幸灾乐祸?”楚怀野挑了挑眉。 “难道不是吗?”花向晚反问道,“樊家一直与我们将军府不对付,如今他们遭了报应,我为何不能高兴?” 楚怀野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花向晚是个恩怨分明的人,有仇必报,从不拖泥带水。 “对了,”花向晚放下茶杯,看向楚怀野,“陆霈最近有什么动静?” 楚怀野的脸色微微一沉:“他最近一直在拉拢朝中官员,似乎在图谋什么。” “果然如此,”花向晚冷笑一声,“前世他就是靠着这些手段,一步步爬上高位,最终将我害死。” “夫人放心,”楚怀野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这一世,我绝不会让他再伤害你分毫。”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应对?”楚怀野问道。 “静观其变,”花向晚说道,“陆霈既然想玩,我们就陪他玩玩。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耍出什么花招。”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霈果然动作频频。他先是拉拢了一批朝中官员,然后又开始四处散布谣言,诋毁楚怀野和将军府的名声。 花向晚和楚怀野并没有急于反击,而是暗中收集证据,等待时机成熟。他们知道,陆霈的这些小伎俩,根本不足为惧。 与此同时,樊云玲也开始蠢蠢欲动。她得知樊贵妃被打入冷宫后,便立刻去找陆霈,希望他能帮她一把。 “陆大人,您一定要救救我!”樊云玲哭哭啼啼地说道,“我爹爹被樊家牵连,如今也被关进了大牢,我……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霈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闪过一丝厌恶。他知道,樊云玲接近他,不过是看中了他的权势。 “樊小姐放心,”陆霈淡淡地说道,“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自然会帮你。” 樊云玲一听这话,立刻破涕为笑:“陆大人,您真是个好人!我……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 陆霈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早就看穿了樊云玲的虚伪和贪婪。他要利用她,让她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 “很好,”陆霈说道,“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他附在樊云玲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樊云玲的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陆大人,这……这会不会太危险了?”樊云玲颤抖着问道。 “危险?”陆霈冷笑一声,“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不会有任何危险。相反,你还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 樊云玲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答应了陆霈的要求。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夜深人静,樊云玲偷偷溜出将军府,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巷子。 一个黑衣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东西带来了吗?”黑衣人问道。 樊云玲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锦盒,递给黑衣人。 黑衣人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封信。 他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你做得很好。” “我可以走了吗?”樊云玲怯生生地问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当然可以。不过,你最好记住,今天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樊云玲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 黑衣人转身消失在夜色中。樊云玲站在原地,浑身颤抖,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也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回头了……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收到了一封匿名信。 她打开信封,看到信上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信上写着:楚怀野与敌国勾结,意图谋反! 花向晚紧紧地攥着信纸,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知道,这是陆霈的阴谋! 他竟然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陷害楚怀野! “夫人,怎么了?”楚怀野看到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将信递给他:“你自己看吧。” 楚怀野看完信上的内容后,脸色也变得阴沉起来。 第二百九十三章 污蔑 “这是污蔑!”他怒道,“我从未做过这种事!” “我知道,”花向晚说道,“这是陆霈的诡计。他想要离间我们,让我们自乱阵脚。” “那我们该如何应对?”楚怀野问道。 花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花向晚捏着那封匿名信,指节泛白,信纸在她手中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嚼碎骨头。楚怀野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陆霈!他真是狗胆包天!”楚怀野一拳砸在桌子上,紫檀木桌发出一声闷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都荡漾起来。 “光生气有什么用?得想办法反击。”花向晚冷哼一声,将那封信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火光映照在她脸上,更显得她眉目冷峻,杀气腾腾。 “夫人有何妙计?”楚怀野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期待。他知道,花向晚总有办法化解危机。 花向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他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玩玩。他不是想让我们自乱阵脚吗?我们就偏不让他如愿。我们不仅要稳住阵脚,还要给他来个釜底抽薪!” “夫人想怎么做?”楚怀野追问道。 “你不是一直想为楚家军正名吗?现在机会来了。”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其被动防守,不如主动出击。我要办一个女子学堂,就叫‘巾帼学院’。” 楚怀野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夫人的意思是,借此机会,笼络人心,提升楚家的声望?” “没错,”花向晚点点头,“女子学堂,教授的不仅仅是琴棋书画,还有兵法策略,骑射武艺。我要培养出一批巾帼英雄,让她们成为楚家军的坚强后盾!”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敬佩。这个女人,总能想出一些出人意料的点子。 “好!我支持你!”楚怀野坚定地说道。 于是,巾帼学院的筹备工作紧锣密鼓地开始了。花向晚亲自挑选师资,制定教学计划,甚至连学堂的地址都亲自勘察。 消息传出后,京城一片哗然。女子学堂,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四起。 “这花向晚,真是疯了!女子就应该在家相夫教子,舞刀弄枪成何体统!” “就是!她这是想造反吗?” “我看她是想借此机会敛财吧!” 各种恶毒的揣测,像潮水般涌向花向晚。但她却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我行我素。 她知道,自己走的这条路,注定充满荆棘。但她无所畏惧。因为她心中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要为楚家讨回公道,要让那些曾经欺辱过他们的人付出代价! 巾帼学院开学那天,京城内外,人山人海。许多人都想看看,这个花向晚,究竟能玩出什么花样。 花向晚一身戎装,站在高台上,目光炯炯地扫视着台下的众人。她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响彻整个广场。 “我花向晚,今日在此,创办巾帼学院,并非一时兴起,而是为了天下女子!”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自古以来,女子都被视为男子的附属品,只能在家相夫教子,毫无地位可言。但我认为,女子并非弱者!女子也能顶半边天!” 她的话,引起了台下众人的一阵骚动。有人赞同,有人反对,更多的人则是在观望。 “我知道,很多人对女子学堂抱有偏见。但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用事实证明,女子也能像男子一样,建功立业,保家卫国!” 花向晚的声音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激动。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一颗燃烧的火炬,照亮了所有人的心房。 “巾帼学院,不仅仅是教授知识的地方,更是培养巾帼英雄的地方!我希望,从这里走出去的每一个女子,都能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她的话音刚落,台下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许多女子,眼中都闪烁着激动的泪花。她们终于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 陆霈站在人群中,看着台上意气风发的花向晚,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想出这么一招。 巾帼学院的成立,不仅提升了楚家的声望,也让花向晚成为了京城女子心中的偶像。而这一切,都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 “花向晚,你真是好手段!”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吗?你太天真了!” 他转身离去,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他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巾帼学院的开学典礼结束后,花向晚并没有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中。她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接下来的路,还很长,很艰难。 不出所料,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像嗡嗡乱飞的苍蝇,吵得人不得安宁。 “牝鸡司晨,祸乱之兆!”一个白胡子老臣在朝堂上痛心疾首地指着楚怀野,“摄政王,您纵容妻子如此胡闹,置纲常伦理于何地?置祖宗家法于何地啊!” 楚怀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李大人,本王记得,您府上的几位千金,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信手拈来,不知可有哪位愿意为国效力,上阵杀敌啊?” 老臣顿时语塞,涨红了脸,半天说不出话来。 “李大人若是没有合适的女儿,不如让您的几位公子换上女装,进入巾帼学院学习?”花向晚笑盈盈地补充道,语气温柔,却字字诛心。 老臣气得胡子乱颤,拂袖而去。 类似的场景,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不断上演。花向晚应对自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将那些迂腐的老家伙们怼得哑口无言。 然而,真正的挑战,并非来自这些老顽固。 一日,宫里传来消息,太子殿下要亲自视察巾帼学院。 花向晚接到消息时,心中不由一紧。太子年幼,尚未亲政,朝中大权都掌握在楚怀野手中。这次太子突然驾临,不知是何用意。 她不敢怠慢,立刻着手准备,将学院上下打扫得一尘不染,学员们也个个精神抖擞,严阵以待。 第二百九十四章 作威作福 太子銮驾抵达时,花向晚率领众学员跪地迎接。 太子不过十岁年纪,生得粉雕玉琢,一双大眼睛灵动活泼。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群英姿飒爽的女子,眼中充满了惊讶。 “都起来吧。”太子稚嫩的声音响起。 花向晚起身,恭恭敬敬地向太子行礼:“臣妇花向晚,参见太子殿下。” “免礼。”太子走到花向晚面前,仰起头看着她,“你就是花将军?” “臣妇正是。” “我听闻,你创办了一所女子学堂,教授女子兵法武艺,可是真的?” “回太子殿下,千真万确。” 太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好啊!女子也能保家卫国,巾帼不让须眉!孤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接下来的时间,太子兴致勃勃地参观了学院的各个场所,观看了学员们的训练,对花向晚的教学理念赞赏不已。 临走前,太子对花向晚说道:“花将军,你做得很好!巾帼学院,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孤会向父皇禀明,重重嘉奖你!” 花向晚受宠若惊,连忙跪谢。 太子走后,花向晚长舒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关算是过了。有了太子的支持,巾帼学院的地位将更加稳固。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高兴,就收到了一个让她震惊的消息。 陆霈,回来了。 他不仅回来了,还官复原职,成为了吏部侍郎。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花向晚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前世,陆霈正是凭借着吏部侍郎的职位,一步步爬上了权力的巅峰,最终成为了位极人臣的丞相。 而她,也正是因为他的背叛,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悲惨下场。 如今,他竟然又回来了。 难道,命运的齿轮,又要重新开始转动了吗? 花向晚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 不,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保护楚家,保护楚怀野,保护自己! 她要让陆霈,付出代价! 是夜,花向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上。 她回头,看到楚怀野站在身后,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怎么了?睡不着?” 花向晚摇摇头,将头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 “怀野,陆霈回来了。” 楚怀野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紧紧地抱住了她。 “别怕,我在。”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入花向晚的心田。 花向晚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是啊,她还有楚怀野。 这一世,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她要和他一起,面对所有的挑战,所有的风雨! 楚怀野的拥抱给了花向晚莫大的安慰,但她明白,陆霈的出现绝非偶然。前世种种如噩梦般在她脑海翻腾,被践踏的尊严,被掠夺的家产,锥心刺骨的背叛……她绝不允许悲剧重演! 翌日清晨,花向晚便开始着手调查陆霈回京后的动向。她深知,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她派人四处打探,收集关于陆霈的一切信息,从他的日常起居到他的政务往来,事无巨细,她都要了然于胸。 几日后,花向晚收到了樊家递来的帖子,邀请她过府一叙。樊家是武将世家,与楚家素来交好,花向晚的婆母便是樊家嫡女。帖子上的语气颇为客气,但花向晚却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独自前往樊府。刚踏进樊府大门,便见一位衣着华丽的妇人迎面走来,正是樊家大夫人,樊云杉的母亲。 “向晚啊,你可算来了,你伯母我可是等候你多时了。”樊大夫人拉着花向晚的手,亲切地说道。 花向晚微微一笑,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伯母客气了,不知今日唤向晚前来,所谓何事?” 樊大夫人拉着花向晚在厅中坐下,屏退下人,这才开口道:“向晚啊,你也知道,玲儿那孩子自小就顽劣,不爱读书女红,就喜欢舞刀弄枪的,如今你办了这巾帼学院,可是让她羡慕得紧啊!” 樊云玲,樊家庶女,也是个出了名的纨绔女,仗着樊家的权势,在京城横行霸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樊云玲的名声,她可是早有耳闻,让她进巾帼学院,岂不是引狼入室? “伯母谬赞了,巾帼学院只是个小地方,教些粗浅的功夫,恐怕入不了玲儿小姐的眼。”花向晚婉言拒绝。 樊大夫人的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堆起笑容,“向晚啊,你这话就见外了,玲儿那孩子虽然顽劣了些,但本性不坏,你多多教导她,她定会学好的。” 花向晚心中暗想,这樊大夫人还真是会睁眼说瞎话,樊云玲的“本性不坏”可是出了名的,谁不知道她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 “伯母,巾帼学院的规矩森严,学员都要经过严格的选拔,并非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花向晚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 樊大夫人见软的不行,便开始来硬的,“向晚啊,你这话说得未免太不近人情了,我们樊家与楚家可是世交,这点小忙,你都不肯帮吗?”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樊家还真是会倚老卖老,拿世交来压她,她岂会轻易就范? “伯母,并非向晚不肯帮忙,只是巾帼学院的规矩不可破,若是坏了规矩,以后如何服众?”花向晚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樊大夫人见花向晚油盐不进,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樊家想要办成的事,还没有办不成的!”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樊大夫人的目光,“伯母,向晚也是按规矩办事,若是伯母执意如此,那向晚也无话可说。” 说罢,花向晚起身便要离开。 樊大夫人见花向晚要走,连忙拦住她,“花向晚,你站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寡妇而已,也敢在我们樊家撒野!” 花向晚冷笑一声,“伯母,向晚是什么东西,就不劳您费心了。至于撒野,向晚可不敢,只是不想被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罢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 什么目的 樊大夫人气得脸色铁青,指着花向晚的手指颤抖不已,“你……你……” 花向晚不再理会樊大夫人,径直离开了樊府。 回到将军府后,花向晚将此事告知了楚怀野。楚怀野听后,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樊家,真是欺人太甚!”楚怀野怒道。 花向晚握住楚怀野的手,柔声说道:“怀野,不必动怒,此事交给我来处理便可。”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心疼,“晚晚,你受委屈了。” 花向晚摇摇头,“我没事,这些小事,还难不倒我。” 是夜,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翻看着关于陆霈的资料。陆霈回京后,行事低调,深居简出,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动。 但花向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陆霈绝不会甘心就此沉寂,他一定在暗中谋划着什么。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花向晚说道。 门被推开,一个丫鬟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封信。 “夫人,这是刚刚有人送来的信。”丫鬟说道。 花向晚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信上只有一句话:明日午时,城西废弃寺庙,不见不散。 落款是:陆霈。 花向晚捏着信笺,指尖泛白。城西废弃寺庙,陆霈约她见面。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她脑海闪过,林知锦的挑唆,陆霈的冷眼,锥心刺骨的痛楚……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将信笺揉成一团,扔进炭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 陆霈,你究竟想做什么? 楚怀野回府时,看到花向晚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出神。他走到她身边,轻轻环住她的肩膀,“晚晚,在想什么?” 花向晚回过神,转头看向他,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陆霈约我明日见面。” 楚怀野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想干什么?” 花向晚摇摇头,“不知道,但他既然敢约我见面,想必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晚晚,不要去。”楚怀野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陆霈此人阴险狡诈,我怕他会对你不利。” 花向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想知道,他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太子饶恕了他。” 楚怀野知道,花向晚心中有自己的打算,他也不再多劝,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万事小心,我会派人暗中保护你。” 花向晚捏着信笺,指尖泛白。城西废弃寺庙,陆霈约她见面。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蚀骨的痛楚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恨陆霈,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可她也好奇,好奇陆霈究竟用了什么手段,让太子饶恕了他,让他再次站在了她面前。 “来人,”花向晚唤道,语气冷冽如冰,“备车,去城西废弃寺庙。” 丫鬟领命而去,花向晚起身,走到妆台前。镜中的女子眉眼如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她淡淡地勾起唇角,一抹嘲讽的笑意一闪而过。陆霈,你以为你还能像前世一样摆布我吗?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付出代价! 城西废弃寺庙,早已破败不堪,蛛网遍布,尘土飞扬。花向晚到时,陆霈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依旧是一身白衣,纤尘不染,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看到花向晚,陆霈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向晚,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花向晚冷笑一声,“陆大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见的?” 陆霈苦笑一声,“向晚,我知道你恨我,可我……” “你什么?”花向晚打断他,“你想说你也是被林知锦蒙骗的?你想说你对我也是有真情的?” 陆霈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向晚,我承认,我之前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现在真的后悔了。我想弥补你,我想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花向晚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陆大人,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说重新开始就能重新开始吗?你欠我的,你拿什么来还?” 陆霈脸色苍白,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花向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无尽的恨意。她冷冷地说道:“陆大人,我今天来,不是为了听你忏悔的,我是想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手段,让太子饶恕了你?” 陆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告诉太子,我知道楚家军覆灭的真相。” 花向晚心中一惊,楚家军覆灭的真相?难道陆霈也知道些什么? “你说什么?”花向晚紧紧盯着陆霈,“你知道什么?”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向晚,我知道是谁害死了楚家军,我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楚家。” 花向晚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她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冷声问道:“是谁?” 陆霈却摇了摇头,“我不能告诉你,至少现在不能。” “为什么?”花向晚怒道,“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 陆霈早已等候多时,他今日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显得温文尔雅,与这荒凉的景象格格不入。 看到花向晚出现,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花小姐,别来无恙。” 花向晚冷眼看着他,语气冰冷,“陆大人,有话直说吧。” 陆霈走到她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花小姐,我今日来,是想向你道歉。” 花向晚冷笑一声,“道歉?陆大人,你欠我的,可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还清的。” 陆霈苦笑道:“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太多了。前世我被权力蒙蔽了双眼,做了许多错事,伤害了你,也伤害了我自己。如今重活一世,我只想弥补曾经的过错。” “弥补?”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嘲讽,“陆大人,你所谓的弥补,就是再次接近我,利用我吗?” 陆霈连忙摆手,“不,不是的,花小姐,你误会我了。我真心实意地想要弥补你,我……” “够了!”花向晚打断他,“陆大人,你不用再演戏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再清楚不过了。你今日约我见面,究竟有什么目的?” 第二百九十六章 龌龊事 陆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花小姐,我想知道,你为何要阻止我升迁?” 花向晚冷笑,“陆大人,你坏事做尽,难道还想步步高升吗?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休想再回到前世的位置!” 陆霈脸色一变,“花小姐,你这是在逼我!” “逼你?”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陆大人,你我之间,早已不死不休!前世你欠我的,我今生一定要让你加倍奉还!”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语气也变得阴冷起来,“花小姐,你最好不要后悔!”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破空之声传来,几支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花向晚。 花向晚身边的侍卫连忙拔剑抵挡,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花向晚脸色苍白,看着步步逼近的陆霈,心中充满了绝望。 陆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满是得意,“花小姐,你以为你真的能斗得过我吗?” 花向晚咬紧牙关,不肯屈服,“陆霈,你不得好死!” 陆霈哈哈大笑,“我得不得好死,就不劳花小姐费心了。不过,我倒是很想看看,你接下来会是什么下场。” 他伸手抓住花向晚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花向晚只觉得一阵剧痛传来,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地牢里。 四周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传来一阵阵老鼠的吱吱声。 花向晚挣扎着想要挣脱身上的绳索,却发现根本无济于事。 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难道她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突然,地牢的门被打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 昏暗的地牢里,空气污浊,弥漫着霉味和血腥味。花向晚的意识逐渐回笼,剧烈的头痛让她不禁呻吟出声。她努力睁开双眼,模糊的视线中,一个身影渐渐清晰——是樊云杉,楚怀野的嫂子。 樊云杉今日盛装打扮,一袭华贵的石榴红长裙,衬得她肤白胜雪,头上珠翠环绕,更显雍容华贵。只是她脸上却不见一丝笑意,反而带着几分刻薄和鄙夷。 “哟,这不是我们侯府的大小姐吗?怎么沦落到这步田地了?”樊云杉尖酸刻薄的声音在地牢里回荡,仿佛一把利刃,刺得花向晚耳膜生疼。 花向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牢牢地绑在木桩上,动弹不得。她冷冷地瞥了樊云杉一眼,没有理会她的嘲讽。 樊云杉见花向晚不说话,更是来劲了。她走到花向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充满了不屑,“怎么,哑巴了?以前不是挺能说的吗?怎么现在不继续装你的贤良淑德了?” “樊云杉,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强忍着身上的疼痛,冷声问道。 樊云杉冷笑一声,“我想干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想干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夫君?为什么要害我们楚家?” 花向晚心中一惊,难道楚怀野出事了?她努力回忆着前世的记忆,楚怀野的确是在这次出征后战死沙场的,但这一世,她明明已经提醒过楚家人要小心,难道还是没能改变他的命运?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花向晚强作镇定地说道。 “还装傻!”樊云杉怒喝一声,一巴掌狠狠地甩在花向晚脸上,“我告诉你,我夫君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传来,花向晚只觉得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她狠狠地瞪着樊云杉,咬牙切齿地说道:“樊云杉,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害了你夫君?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巴不得我出事!” “证据?”樊云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你跟陆霈私下见面,难道不是在密谋陷害我夫君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那些龌龊事?”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陆霈果然是故意设局陷害她。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和陆大人只是碰巧遇见,并没有密谋什么。” “碰巧遇见?”樊云杉冷哼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我告诉你,我已经派人去查了,很快就会有证据证明你的罪行!” 花向晚心中冷笑,樊云杉不过是个蠢货,被人当枪使了还不知道。她淡淡地说道:“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想查就尽管去查吧。” 樊云杉见花向晚如此镇定,心中更加恼火。她一把揪住花向晚的头发,将她狠狠地往墙上撞去。 “贱人!你以为你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就能骗过所有人吗?我告诉你,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剧烈的疼痛让花向晚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但她仍然紧咬着牙关,不肯发出一声呻吟。 “樊云杉,你最好祈祷你夫君平安无事,否则……”花向晚艰难地开口,语气里充满了威胁。 “否则什么?”樊云杉停下手,好奇地问道。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樊云杉被花向晚的眼神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心中升起一丝不安。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镇定,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地牢。 地牢里再次陷入一片黑暗和寂静。花向晚无力地靠在木桩上,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陷入了绝境。但她不会放弃,她一定要想办法逃出去,为自己报仇! 突然,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是陆霈。他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脸上带着一丝关切。 “花小姐,你还好吗?” 花向晚看到陆霈,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陆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轻信他。 “你来干什么?”花向晚冷冷地问道。 陆霈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子,将手中的粥递给她,“我知道你饿了,先吃点东西吧。” 花向晚没有接,她警惕地看着陆霈,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第二百九十七章 找死 陆霈叹了口气,说道:“花小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没有害你。我这次来,是想帮你。” “帮我?”花向晚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 陆霈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低声道:“花小姐,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但我真的……” 就在这时,地牢的门再次被打开,一个身影缓缓走了进来……是楚怀野。 楚怀野的出现让地牢里的气氛骤然凝滞。他一身玄色长袍,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带着逼人的寒意。他并没有看陆霈,而是径直走到花向晚面前,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眉头微微蹙起。 “你怎么样?”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花向晚看着面前的楚怀野,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记忆中的他,总是带着温润的笑容,如同春日暖阳般照耀着她。如今,他却像变了个人似的,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让她感到陌生却又安心。 “我没事。”花向晚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挤出一个笑容。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蹲下身,仔细检查着她身上的伤势。他的动作轻柔,仿佛对待一件珍贵的瓷器,生怕弄碎了她。 陆霈站在一旁,脸色阴沉,眼神中闪烁着嫉妒和怨恨。他没想到楚怀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更没想到他会对花向晚如此关心。 “楚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陆霈语气冰冷,带着一丝质问。 楚怀野终于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向陆霈,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陆大人,这是将军府的家事,还轮不到你来插手。” 陆霈脸色一变,心中怒火翻涌。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当着花向晚的面让他下不来台。 “楚怀野,你别太嚣张!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 陆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怀野打断。 “陆大人,慎言。”楚怀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意。 陆霈心中一凛,感受到楚怀野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不敢再继续挑衅。 楚怀野不再理会陆霈,而是转头看向花向晚,语气柔和了许多:“我先带你离开这里。” 花向晚点点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为身上的伤痛而无法动弹。楚怀野见状,毫不犹豫地将她抱了起来,转身向地牢外走去。 陆霈看着楚怀野抱着花向晚离开的背影,脸色铁青,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发誓,一定要让楚怀野付出代价! 楚怀野抱着花向晚走出地牢,将她安置在自己的马车上。他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坐在她身旁,静静地看着她。 花向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疼吗?”楚怀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心疼。 花向晚摇摇头,轻声道:“不疼。” 楚怀野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她脸上的伤痕,眼神中充满了怜惜。 “以后,不会再让你受苦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坚定。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楚怀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是在真心实意地关心她,保护她。 “楚怀野……”花向晚轻声唤道。 “嗯?”楚怀野应了一声,目光温柔地看着她。 花向晚犹豫了片刻,终于鼓起勇气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说道:“因为……” 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然后才继续说道:“因为我不想看到你受苦。”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跳,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她低下头,不敢再看他。 楚怀野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他伸出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与他对视。 “花向晚,”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磁性,“我喜欢你。” 花向晚愣住了,她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表白,她的心中充满了惊讶和喜悦,却又带着一丝不安。 “我……”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他缓缓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道:“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让她感觉浑身酥麻。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心中再也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 “好。”她轻声说道,声音细如蚊蝇。 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马车外,夜色渐深,虫鸣阵阵。马车内,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甜蜜。 然而,这甜蜜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 “将军,不好了!陆霈带着人包围了将军府!” 楚怀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放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看来,他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找死了。” 楚怀野轻轻放下花向晚,替她掖好薄被,指腹温柔地摩挲着她脸颊上的伤痕,眼神中是化不开的浓情蜜意。“等我回来。”他低声道,语气却坚定如磐石。 花向晚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五味杂陈。前世今生两世为人,她从未想过,自己竟会与楚怀野走到这一步。曾经,她只当他是年幼的弟弟,需要她的保护和引导。而如今,他却成了她心中最坚实的依靠。她点点头,低声道:“小心。” 楚怀野起身,眼中温柔瞬间被冷冽取代,他大步走出马车,直面府外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 夜色下,陆霈一身玄衣,身后跟着一众黑衣人,将将军府围得水泄不通。火把熊熊燃烧,照亮了他那张阴沉的脸,更衬得他眼神阴鸷,如同蛰伏的毒蛇,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楚怀野,你终于肯出来了!”陆霈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得意和嘲讽。 楚怀野冷眼看着他,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陆霈,你带人包围将军府,是想造反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叛贼 陆霈冷笑一声,高举手中一卷明黄色的绢帛:“造反?我可没有这个胆子!倒是你,楚怀野,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 楚怀野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空口无凭,拿出你的证据!” 陆霈扬了扬手中的绢帛:“这就是证据!圣上亲笔所书,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楚怀野眯起眼睛,紧紧盯着那卷绢帛,心中暗自思忖。他知道,这必然是陆霈的诡计,但如今他身陷囹圄,又该如何脱身? 他环顾四周,发现陆霈带来的人虽然众多,但装备并不精良,显然是临时拼凑而成。而他府中的侍卫虽然人数较少,但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真要打起来,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陆霈,你以为就凭这些乌合之众,就能拿下我吗?”楚怀野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试图激怒陆霈,让他露出破绽。 陆霈果然上当,怒极反笑:“楚怀野,你少虚张声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府中侍卫早已被你派去边关,如今府中空虚,你拿什么跟我斗!” 楚怀野心中一沉,没想到陆霈竟然连这个都算计到了。他暗骂自己大意,不该将所有侍卫都派去边关,以至于如今陷入被动。 “陆霈,你究竟想怎么样?”楚怀野强压下心中的不安,冷声问道。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交出兵权,束手就擒!” 楚怀野冷笑一声:“痴心妄想!” 说罢,他抽出腰间佩剑,直指陆霈:“陆霈,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陆霈也不甘示弱,拔出长剑,迎了上去。两人瞬间战成一团,剑光闪烁,刀光剑影,杀气弥漫。 府中的侍卫也纷纷拔出武器,与陆霈带来的人厮杀在一起。一时间,喊杀声震天,血光四溅,将军府瞬间变成了修罗场。 刀剑相击,发出刺耳的铮鸣。楚怀野身手矫健,剑法凌厉,一时竟与陆霈斗了个旗鼓相当。但他心中清楚,自己终究不是陆霈的对手。前世,陆霈便是凭借着高超的武艺和狠辣的手段,一步步爬上了权力的巅峰。而这一世,他虽然有所准备,但终究还是低估了陆霈的野心和实力。 他额角渗出冷汗,手臂也开始微微颤抖。长剑脱手而出,在地上划出一道火花,最终无力地落在几步之外。陆霈步步紧逼,剑尖直指楚怀野的咽喉,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楚怀野,你输了!”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知道,自己今日恐怕难逃一死。他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些识破陆霈的阴谋,后悔自己没有保护好花向晚。 “去死吧!”陆霈狞笑一声,手中长剑猛地刺出。 千钧一发之际,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击中了陆霈的剑柄。长剑偏离了方向,擦着楚怀野的肩膀飞过,带起一道血痕。 “谁?!”陆霈怒吼一声,转头看向羽箭射来的方向。 只见一队身着金色铠甲的士兵,簇拥着一辆华丽的马车,缓缓驶来。马车停下,一个身穿太子服饰的年轻男子从车上走了下来。他面容俊朗,气质高贵,正是当今太子。 “太子殿下!”众人纷纷行礼。 太子微微颔首,目光落在陆霈身上,语气冰冷:“陆大人,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带人围攻将军府!” 陆霈脸色一变,连忙跪下:“太子殿下明鉴,臣并非有意围攻将军府,而是奉圣上之命,前来捉拿叛贼楚怀野!” “叛贼?”太子冷笑一声,“陆大人,你口口声声说楚将军是叛贼,可有证据?” 陆霈连忙将手中的绢帛呈上:“太子殿下,这是圣上亲笔所书,上面清楚地写着楚怀野勾结外敌,意图谋反!” 太子接过绢帛,仔细查看一番,随即脸色一沉,将绢帛扔在地上,厉声道:“一派胡言!父皇身体抱恙,早已将朝政交由本宫代理,何时下过这样的旨意?!陆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伪造圣旨!” 陆霈脸色惨白,他知道自己完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太子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而且还如此维护楚怀野。 “太子殿下饶命!臣冤枉啊!”陆霈拼命磕头,额头鲜血直流。 太子没有理会他,转头看向楚怀野,语气温和:“楚将军,你没事吧?” 楚怀野连忙行礼:“多谢太子殿下救命之恩!” “不必多礼。”太子扶起楚怀野,关切地问道,“你受伤了?” 楚怀野摇摇头:“只是些皮外伤,不碍事。” 太子点点头,随即脸色一沉,对着身后的侍卫下令:“将陆霈及其党羽全部拿下,听候发落!” “是!”侍卫们一拥而上,将陆霈等人团团围住。 陆霈知道大势已去,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机关算尽,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他怨恨地瞪着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楚怀野,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怀野冷笑一声:“陆霈,你还是先想想自己吧!” 陆霈被侍卫押了下去,将军府外恢复了平静。楚怀野转头看向马车,只见车帘微微掀起,露出一张苍白却绝美的脸庞。 是花向晚。 她目光担忧地望着他,眼中充满了关切。 楚怀野心中一暖,对着她微微一笑,示意自己没事。花向晚这才放下心来,缓缓放下车帘。 太子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转头看向楚怀野,语气意味深长:“楚将军,看来你与花小姐的关系匪浅啊。” 楚怀野心中一凛,不知该如何回答。 太子笑了笑,没有继续追问,而是说道:“夜深了,本宫就先告辞了。楚将军,你好自为之。” 说罢,他转身登上马车,扬长而去。 楚怀野望着远去的马车,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太子今晚的出现并非偶然,他必然是早已察觉到了陆霈的阴谋,所以才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救他于危难之中。 而他之所以如此维护自己,恐怕不仅仅是因为欣赏自己的才能,更重要的是,他想要拉拢自己,为自己所用。 楚怀野心中暗自思忖,他该如何应对太子抛出的橄榄枝?而花向晚,又将如何看待他与太子之间的关系? 他抬头望向夜空。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一网打尽 天牢阴冷潮湿,霉味混杂着血腥味,熏得人头脑发胀。陆霈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华贵的锦袍早已破烂不堪,沾满了污秽的稻草。他紧紧抱着双臂,试图汲取一丝温暖,然而刺骨的寒意却不断侵袭着他的身体,更侵蚀着他的内心。太子出现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完了。他原以为胜券在握,却没想到太子会突然倒戈,将他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楚怀野,花向晚……”陆霈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恨意。他机关算尽,却败在了这两个人手里。他恨楚怀野的得意,更恨花向晚的背叛。前世,她明明是那般依赖他,事事以他为先,可这一世,她却像变了个人似的,对他冷若冰霜,甚至处处与他作对。 “咳咳……”一口鲜血涌上喉头,陆霈痛苦地咳嗽起来。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被烈火炙烤一般,疼痛难忍。他知道,自己恐怕撑不了多久了。 “陆大人,看来你过得不太好啊。”一个阴恻恻的声音突然响起,在空旷的天牢中显得格外诡异。 陆霈猛地抬头,只见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牢房门口。那人戴着面具,看不清容貌,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 “你是谁?”陆霈警惕地问道。 黑衣人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我是来救你的人。” 陆霈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个时候竟然会有人来救他。 “救我?”陆霈疑惑地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黑衣人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因为我们需要你。” “需要我?”陆霈更加疑惑了,“你们是什么人?需要我做什么?”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从怀中掏出一瓶药丸递给他:“吃了它。” 陆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药丸。他现在已经走投无路,只能选择相信这个神秘的黑衣人。他将药丸吞下,一股暖流瞬间流遍全身,原本剧烈的疼痛也逐渐减轻。 “这是什么?”陆霈惊讶地问道。 “这是疗伤的药。”黑衣人淡淡地说道,“现在,你可以跟我走了。” 黑衣人打开牢门,带着陆霈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天牢。一路上,陆霈始终保持着警惕,他不知道这个黑衣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也不知道他们要带他去哪里。但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我们要去哪里?”陆霈问道。 “去一个安全的地方。”黑衣人答道,“在那里,你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陆霈冷笑一声,“我还有什么可以重新开始的?” 黑衣人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目光深邃地望着他:“你还有仇恨,不是吗?” 陆霈的心猛地一颤,黑衣人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是啊,他还有仇恨,他对楚怀野和花向晚的仇恨,还没有报! “你说的对。”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还有仇恨,我要报仇!” 黑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那就让我们一起,完成这个目标吧。” 他们继续前行,消失在夜色之中。而此时,将军府内,楚怀野正与花向晚对坐在书房里。 “陆霈逃了。”楚怀野沉声说道。 花向晚脸色一变:“怎么会这样?天牢守卫森严,他怎么可能逃得出去?” 楚怀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在暗中帮助他。” “会是谁呢?”花向晚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楚怀野走到窗边,望着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管是谁,我一定会把他揪出来!”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宁静。 夜色笼罩着京城,深宫之中,太子的寝殿内却灯火通明。他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手中的奏折被他捏得变形。陆霈的越狱,如同在他心头扎了一根刺,让他寝食难安。他深知陆霈的阴险狡诈,此人一日不除,后患无穷。 “殿下,楚将军求见。”内侍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 太子眼前一亮,连忙道:“快宣!” 楚怀野大步流星地走进殿内,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却难掩眉宇间的疲惫。他行了个军礼,沉声道:“殿下,臣有事禀报。” 太子示意他免礼,赐座后,亲自给他倒了杯茶:“怀野,你我之间不必多礼,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楚怀野接过茶杯,却并未饮用,而是放在一旁,开门见山道:“陆霈越狱,此事非同小可,臣担心他会狗急跳墙,做出对殿下不利的事情。” 太子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朕何尝不知?只是这陆霈狡猾如狐,如今又不知躲藏在何处,想要抓他,谈何容易?” 楚怀野沉吟片刻,说道:“臣以为,陆霈此番越狱,定然是有人暗中相助。而此人,极有可能就是三皇子。” 太子脸色一变:“三皇子?他为何要帮陆霈?” 楚怀野冷笑道:“三皇子一直对太子之位虎视眈眈,如今陆霈走投无路,他自然会想方设法拉拢陆霈,以此来对抗殿下。” “该死!”太子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这个逆子,朕待他不薄,他竟敢如此忤逆!” 楚怀野劝慰道:“殿下息怒,如今之计,是要尽快找到陆霈,将其绳之以法,才能彻底消除后患。” “可是,我们该如何找到他?”太子焦急地问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臣有一计,或许可以引蛇出洞。” “哦?说来听听。”太子连忙道。 楚怀野凑近太子,压低声音说道:“我们可以放出消息,就说殿下已经掌握了陆霈的犯罪证据,不日便会将其公之于众,并且悬赏捉拿陆霈,赏金千两。” 太子沉思片刻,点头道:“此计甚妙!陆霈生性多疑,若是听到这个消息,定然会按捺不住,想要探听虚实。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瓮中捉鳖了!” 楚怀野又道:“此外,臣还会派人暗中调查三皇子,看看他是否与陆霈有所勾结。若是查实,便可将他们一网打尽!” 第三百章 自有分寸 太子大喜,握住楚怀野的手,激动地说道:“怀野,有你在,朕就放心了!此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务必将陆霈和三皇子绳之以法!” “臣领旨!”楚怀野起身,再次行了个军礼。 离开太子寝殿后,楚怀野并没有立即回府,而是径直去了花府。他需要将此事告知花向晚,并与她商议接下来的对策。 夜色更深,花府内却依旧灯火通明。花向晚坐在书房中,手中拿着一本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陆霈的越狱,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她知道,陆霈不会善罢甘休,定然会卷土重来。 “晚晚,我来了。”楚怀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花向晚连忙起身,打开房门,看到楚怀野站在门外,一脸疲惫,心中不禁一疼。 “怀野,你来了。”花向晚拉着他的手,将他拉进书房,关切地问道,“事情都办妥了吗?” 楚怀野点了点头,将与太子商议的对策告诉了花向晚。 花向晚听后,沉思片刻,说道:“此计虽好,但也要小心谨慎,陆霈诡计多端,我们万不可掉以轻心。”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夜深人静,楚怀野才起身告辞。 “怀野,你等等。”花向晚叫住他,走到他面前,踮起脚尖,在他的唇上轻轻一吻,“小心。”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等我回来。” 他放开她,转身离去,消失在夜色中。花向晚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思念。 翌日清晨,京城中便传开了太子掌握陆霈犯罪证据的消息,并且悬赏捉拿陆霈,赏金千两。这个消息如同炸弹一般,在京城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陆霈躲藏在一处隐蔽的民宅中,听到这个消息后,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知道,这是太子和楚怀野设下的圈套,但他却不得不去探听虚实。因为他知道,一旦太子真的掌握了他的犯罪证据,他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来人!”陆霈对着门外喊道。 一个黑衣人闪身而入,单膝跪地:“大人有何吩咐?”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查!查清楚太子究竟掌握了多少证据!还有,查清楚楚怀野和花向晚的动向!” “是!”黑衣人领命而去。 陆霈坐在椅子上,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发誓,一定要报仇!一定要让楚怀野和花向晚付出代价! 京城内外,因为太子悬赏陆霈的消息炸开了锅。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纷纷,赌陆霈几时落网,又赌他究竟犯了什么事。有人说他贪污受贿,有人说他结党营私,更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他如何欺男霸女,无恶不作。 陆霈藏身的民宅逼仄简陋,潮气弥漫,与他昔日丞相府的奢华气派简直天壤之别。他脸色铁青,听着外头的风言风语,气得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如同他此刻的心情。 “该死的楚怀野!该死的花向晚!”他咬牙切齿地咒骂,手指关节捏得发白。他怎么也想不通,自己重活一世,竟然还会栽在他们手里。明明他已经足够小心谨慎,步步为营,可最后还是落得如此狼狈的境地。 黑衣人回来禀报:“大人,太子府戒备森严,属下无法靠近。至于楚怀野和花向晚……”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古怪,“他们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花向晚依旧在打理楚家内务,楚怀野则每日进宫伴驾,偶尔会去花府……” “去花府做什么?!”陆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阴鸷。 黑衣人不敢隐瞒,如实禀报:“属下打听到,楚怀野去花府,大多是与花向晚商议楚家事务,偶尔也会……一起用膳,有时还会在花府留宿。” “留宿?!”陆霈猛地站起身,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他紧紧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花向晚,这个他前世求而不得的女人,如今竟然与楚怀野如此亲密!他感到一阵锥心的刺痛,仿佛被人狠狠剜去了一块肉。 “他们可有……逾矩之举?”陆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 黑衣人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地答道:“属下不敢妄言,但……据府中下人所说,楚怀野与花向晚举止亲密,宛若夫妻。” “夫妻……”陆霈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绝望。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他费尽心机,机关算尽,到头来,却还是一无所有。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去!给我盯紧他们!我要知道他们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他们晚上都做了些什么!” 黑衣人领命而去,陆霈独自一人坐在黑暗中,心中翻涌着仇恨和不甘。他发誓,他一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花向晚! 与此同时,花府内,花向晚正与楚怀野对弈。 “怀野,你最近的棋艺精进不少啊。”花向晚落下一子,笑盈盈地看着楚怀野。 楚怀野淡淡一笑,也落下一子。“都是晚晚教得好。” 花向晚嗔了他一眼,“少贫嘴!你心里在想什么,我还不知道吗?” 楚怀野的目光落在棋盘上,却似乎透过棋子看到了别的东西。“我在想,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下去,该有多好。” 花向晚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落子。“你想得美!我可没答应要嫁给你。” 楚怀野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那晚晚什么时候才肯答应我?” 花向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故作轻松地笑道:“等你什么时候能打败我再说吧!” 楚怀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那晚晚可要小心了,我很快就会打败你的。”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棋盘,一颗黑子稳稳地落在了关键位置。 “将军!”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府外……府外有人求见,说是……说是陆霈陆大人!” 第三百零一章 一片好心 花向晚执黑子,纤长的手指轻轻叩击着棋盘边缘,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挑衅。楚怀野执白子,剑眉微蹙,目光紧紧锁住棋盘,仿佛要将黑白棋子看穿。 “怀野,你最近的心思可不在棋盘上啊。”花向晚朱唇轻启,语带笑意,眼波流转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楚怀野闻言,抬头看向花向晚,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晚晚这话说的,我心里想的,难道晚晚不清楚吗?” 花向晚轻笑一声,眼波流转,风情万种。“我清楚什么?我只知道,楚小将军如今可是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京中多少名门贵女都等着你上门提亲呢。”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放在掌心轻轻摩挲,语气低沉而沙哑。“旁人如何,我都不在意。我只想问晚晚一句,可愿与我携手共度余生?” 花向晚不着痕迹地抽回手,指尖轻轻拂过棋盘,一颗黑子落定,截断了楚怀野的进攻。“楚小将军这话说的未免太轻巧了些,我一个寡妇,如何高攀得上你?” 楚怀野目光灼灼地看着花向晚,语气坚定。“在我心中,晚晚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无人能及。” “将军!”侍卫的通报声打破了两人之间暧昧的气氛,花向晚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楚怀野则皱紧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陆霈?他来做什么?”花向晚低语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厌恶。 楚怀野冷哼一声,“无事不登三宝殿,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招。” 陆霈一身墨色锦袍,步履沉稳地走进花府,目光在触及到花向晚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花小姐,别来无恙。”陆霈拱手行礼,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压迫感。 花向晚淡淡地扫了陆霈一眼,语气冷淡。“陆大人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陆霈的目光在花向晚和楚怀野之间来回逡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听闻楚小将军对花小姐倾慕已久,在下今日特来向花小姐提亲。” 此言一出,花向晚和楚怀野皆是一愣。花向晚眼底闪过一丝震惊和厌恶,楚怀野则脸色铁青,双拳紧握,指节泛白。 “陆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楚怀野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陆霈丝毫不惧楚怀野的怒火,反而笑得更加肆意。“楚小将军,你我皆是明白人,何必装傻?花小姐虽是寡妇,但风姿绰约,才貌双全,在下倾慕已久,今日特来求娶,还望花小姐能够成全。” “陆霈!你休得胡言!”花向晚怒斥一声,脸色涨红,眼中充满了愤怒和屈辱。 陆霈却像是没有听到花向晚的怒斥一般,继续说道:“花小姐,你我前世有缘无分,今生我定不会再错过你。只要你答应嫁给我,我定会好好待你,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放肆!”楚怀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一把抓住陆霈的衣领,怒目圆睁,“陆霈,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肖想晚晚!”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下一刻就要大打出手。花向晚站在一旁,脸色苍白,心中却翻涌着惊涛骇浪。她没想到,陆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向她提亲。 陆霈的目光紧紧锁住花向晚,眼中带着一丝疯狂和偏执。“晚晚,你难道忘了我们前世的山盟海誓了吗?你答应过要嫁给我的,你不能反悔!” 花向晚只觉得一阵恶心,她冷冷地看着陆霈,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大人,你怕是得了失心疯吧!我与你之间,从未有过任何承诺,更遑论山盟海誓。你若是再敢胡言乱语,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女声打破了僵局…… “哟,这不是楚小将军和陆大人吗?怎么在这花府门口吵起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位大人要在这儿比划比划呢!”尖锐刺耳的声音如同破锣般响起,林知锦扭着水蛇腰,一摇三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眼中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芒。 楚怀野厌恶地皱起眉头,一把甩开陆霈的衣领,冷哼一声:“林小姐还是管好自己的事吧,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陆霈则顺势整理了一下衣襟,目光阴沉地扫了楚怀野一眼,随即转向花向晚,眼中又恢复了那令人作呕的深情:“晚晚,你看看,就连林小姐都看不过去了,你何必……” “闭嘴!”花向晚厉声打断陆霈的话,厌恶之情溢于言表,“陆大人,我最后再说一遍,我与你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若是再敢纠缠不清,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林知锦掩嘴轻笑,故作惊讶地说道:“哎呀,花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跟陆大人说话呢?陆大人一片真心,你怎么能如此无情呢?”说着,她又转向陆霈,柔声细语道:“陆大人,您也别生气,花姐姐她刚死了丈夫,心情不好也是可以理解的。” 林知锦的这番话,看似劝解,实则句句带刺,既讽刺了花向晚的寡妇身份,又暗指她对陆霈的无情。 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林小姐,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免得祸从口出。我心情如何,还轮不到你来置喙!” “花姐姐,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过分了,我这也是好心好意……” “你的好心好意,我可消受不起!”花向晚毫不客气地打断林知锦的话,“你若是真有这份闲心,不如好好想想怎么管教好自己,免得再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来!” 林知锦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便又掩饰了下去,她楚楚可怜地看着陆霈,柔弱地说道:“陆大人,您看,花姐姐她……” 陆霈心疼地看了林知锦一眼,随即转向花向晚,语气冰冷:“花向晚,你未免也太过分了!知锦也是一片好心,你怎能如此羞辱她?” 第三百零二章 撒野 “羞辱?”花向晚冷笑一声,“我说的都是事实,何来羞辱之说?倒是陆大人,你与我非亲非故,却三番两次地纠缠不清,这又是何意?” “我……”陆霈一时语塞,他总不能说他是重生回来的,知道花向晚以后会成为他的妻子,所以才来纠缠不清吧? 见陆霈吃瘪,林知锦心中暗喜,她继续火上浇油:“花姐姐,你这话说的可就有些伤人了,陆大人对你的心意,大家都看在眼里,你怎么能如此无情呢?” “够了!”楚怀野再也听不下去,他上前一步,挡在花向晚面前,怒视着陆霈和林知锦,“你们两个,若是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霈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他冷哼一声:“楚怀野,你这是要为了一个女人与我为敌吗?” “为敌又如何?”楚怀野毫不畏惧地与陆霈对视,“晚晚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她!” “妻子?”陆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楚怀野,你怕是还没睡醒吧?花向晚已经是寡妇了,她怎么还能是你的妻子?” 楚怀野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正要开口反驳,花向晚却拉住了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她冷冷地看着陆霈,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大人,我敬你是朝廷命官,所以才对你一再忍让。但你若是再敢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给你面子!” 陆霈被花向晚的气势所震慑,一时竟不敢再开口。 林知锦见状,心中暗恨。 林知锦被楚怀野的气势吓得后退一步,躲在陆霈身后,娇滴滴地说道:“陆大人,你看他,好凶啊……” 陆霈轻拍林知锦的手以示安慰,挺直腰板,摆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对楚怀野说道:“怀野兄,你如此维护一个寡妇,就不怕辱没了楚家的门楣吗?” 楚怀野眼神一冷,像刀锋一样刮过陆霈的脸,“我楚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你若是真心为了知锦好,就该劝她安分守己,别再痴心妄想!” “你……”陆霈气得脸色铁青,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出闹剧,只觉得可笑至极。前世她被林知锦的伪善和陆霈的虚情假意蒙蔽,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重活一世,她岂会再让他们得逞? “陆大人,”花向晚向前一步,直视陆霈的眼睛,语气冰冷,“我与你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你若是识趣,就该离我远点,否则……” 花向晚故意顿了顿,眼中的寒意更甚,“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 陆霈被花向晚的眼神吓得心头一颤,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避开了花向晚的目光。 林知锦见状,心中暗恨,她扯了扯陆霈的衣袖,娇嗔道:“陆大人,你看她,她竟然敢这么跟你说话!” 陆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对花向晚说道:“花向晚,你休要猖狂!我今日来,是来向你提亲的!” “提亲?”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忍不住笑出声来,“陆大人,你莫不是失心疯了吧?我已经是楚家的媳妇,你竟然还敢来向我提亲?” 陆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楚家如今只剩下一个孤儿寡母,你以为你还能守得住这偌大的家业吗?你若是答应嫁给我,我定会好好待你,保你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花向晚冷笑一声,“陆大人,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吧?我花向晚就算是要嫁,也轮不到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你……”陆霈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花向晚,咬牙切齿地说道,“好,好,花向晚,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说罢,陆霈甩袖而去,林知锦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楚怀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转头看向花向晚,柔声说道:“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轻笑道:“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晚晚,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真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反握住楚怀野的手,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四目相对,一股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这美好的氛围。 “哟,这不是我们楚家的大少奶奶吗?怎么,这才刚死了丈夫,就迫不及待地找下家了?” 花向晚和楚怀野同时转头,只见樊云杉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 樊云杉走到花向晚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阴阳怪气地说道:“啧啧啧,瞧这小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啊!只可惜啊,是个寡妇……”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声响起,樊云杉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也渗出了血迹。 花向晚收回手,冷冷地看着樊云杉,“你若是再敢胡说八道,就别怪我不客气!” 樊云杉捂着脸,眼中满是怨毒,“你……你敢打我?” 花向晚冷笑一声,“打你又如何?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樊云杉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花向晚,尖叫道:“来人,给我把她抓起来!” 一群丫鬟婆子一拥而上,想要抓住花向晚。 楚怀野见状,连忙挡在花向晚面前,将那些丫鬟婆子一一推开。 “你们都给我住手!”楚怀野怒喝道,“谁敢动晚晚一根汗毛,我就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都给我住手!” 楚老夫人厉声喝止,众人噤若寒蝉。她拄着拐杖,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来,浑浊的双眼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她扫视了一眼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樊云杉的脸上,那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仿佛能将人剥皮拆骨。“你是什么东西,也敢在将军府撒野?” 第三百零三章 伤害花向晚 樊云杉被老夫人的气势震慑,脸色煞白,却仍强撑着说道:“母亲,我……我只是看不惯她……” “看不惯?”楚老夫人冷笑一声,“你有什么资格看不惯?她是我楚家的媳妇,是怀野的妻子,你不过是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指手画脚?” 樊云杉被老夫人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瞪着花向晚。 楚老夫人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慈爱。“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轻笑道:“没事,奶奶。” 楚老夫人拍了拍花向晚的手,柔声道:“好孩子,受委屈了。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告诉奶奶,奶奶给你撑腰。” 花向晚心中一暖,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知道,楚老夫人是真的疼爱她。 楚怀野站在一旁,看着花向晚和奶奶亲昵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既高兴花向晚在楚家得到了认可,又嫉妒奶奶对花向晚的疼爱。他多想,那个被奶奶疼爱的人是自己啊。 老夫人训斥了樊云杉几句,便让她带着人离开了。临走前,樊云杉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眼中满是怨毒。 花向晚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瞪了回去。 待樊云杉走后,楚老夫人拉着花向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晚晚啊,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你也要坚强。怀野是个好孩子,他会好好待你的。” 花向晚点了点头,轻声道:“我知道,奶奶。” “唉,”楚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也是命苦,小小年纪就没了父母,现在又……” 说到这里,楚老夫人哽咽了,说不下去了。 花向晚轻轻拍了拍楚老夫人的手背,安慰道:“奶奶,您别难过,都会好起来的。” 楚怀野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更加不是滋味。他上前一步,握住花向晚的手,沉声道:“奶奶,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晚晚的。” 楚老夫人欣慰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慈爱。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却有些复杂。她知道楚怀野对她的好,但她却无法回应他的感情。她心里始终放不下陆霈。 想到陆霈,花向晚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她不知道陆霈现在怎么样了,是否还在记恨她。 “晚晚,你怎么了?”楚怀野察觉到花向晚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更加心疼。他知道,花向晚心里有事,但她不愿说。 “晚晚,”楚怀野柔声道,“我知道你心里苦,但你也要坚强。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永远不会离开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深情的眼神,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待她好,但她却无法给他想要的回应。 “怀野,”花向晚轻声道,“谢谢你。” “傻瓜,”楚怀野宠溺地揉了揉花向晚的头发,“跟我说什么谢谢。” 两人四目相对,一股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老夫人,不好了,陆大人……陆大人来了!” 听到这个名字,花向晚和楚怀野同时脸色一变。 陆霈,他怎么会来? 花向晚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下意识地看向楚怀野,却发现他的脸色也阴沉得可怕。一种莫名的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上她的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陆霈此时此刻出现在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难道…… 听到下人慌慌张张的禀报,花向晚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陆霈,这个名字就像一个魔咒,紧紧地缠绕着她,让她无法呼吸。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楚怀野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汲取到一丝力量。 楚怀野反握住花向晚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他转头看向下人,语气冰冷:“让他进来。” 下人领命而去,很快,陆霈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门口。他依旧是一身青衫,身形挺拔,只是脸色比以往更加苍白,眼神也更加阴郁。 看到花向晚和楚怀野紧紧相握的双手,陆霈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他很快掩饰了过去,对着楚老夫人拱手行礼:“见过老夫人。” 楚老夫人淡淡地点了点头,语气不冷不热:“陆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陆霈的目光落在花向晚身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晚晚,我……我想见你。”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陆大人,如今我已是楚家妇,你这样直呼我的闺名,似乎有些不妥吧?” 陆霈脸色一僵,眼中闪过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是我唐突了,楚夫人。” 楚怀野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对陆霈的厌恶更甚。他将花向晚的手握得更紧,仿佛在宣示自己的主权。 “陆大人,你若是没有其他事情,就请回吧。”楚怀野语气冰冷,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陆霈并没有理会楚怀野,依旧执着地看着花向晚:“晚晚,我只想和你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花向晚心中犹豫,她不知道陆霈此行的目的,但她隐隐觉得,这可能与她的重生有关。 “怀野,你先出去吧,我和陆大人说几句话。”花向晚转头看向楚怀野,语气温柔。 楚怀野有些不放心,但看到花向晚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房间。 待楚怀野离开后,花向晚看向陆霈,语气冰冷:“陆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陆霈深吸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痛苦:“晚晚,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怪我前世对你的所作所为。但是,我真的是身不由己。林知锦她……” “够了!”花向晚厉声打断了他,“陆大人,事到如今,你还要把责任推到一个死人身上吗?你敢说,前世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 陆霈沉默了,他无法反驳花向晚的话。前世的他,确实被权力和欲望蒙蔽了双眼,做出了许多伤害花向晚的事情。 第三百零四章 弥补 “晚晚,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无法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但我只想告诉你,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陆霈的语气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花向晚冷笑一声:“后悔?陆大人,你所谓的后悔,不过是怕我报复你吧?” 陆霈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晚晚,你误会我了,我真的……” “够了!”花向晚再次打断了他,“陆大人,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霈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到花向晚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放弃了。他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对陆霈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是恨?是怨?还是……一丝不舍? …… 另一边,樊云杉趾高气昂地拿着掌家对牌,在将军府里耀武扬威。她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东西,自然要好好享受一番。 她先是把府里的下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然后开始大肆采购,将府里装饰得富丽堂皇。她还经常举办宴会,邀请各府的夫人小姐前来,炫耀自己的地位和财富。 然而,好景不长。没过几天,樊云杉就发现,侯府的账目出现了问题。府里的开销越来越大,而收入却越来越少。她这才意识到,侯府的经济状况远不如她想象的那么好。 她开始责怪下人办事不利,克扣他们的月钱,甚至还变卖了一些府里的古董字画,以维持府里的开销。 然而,这些都只是杯水车薪。侯府的经济状况每况愈下,很快就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樊云杉这才慌了神,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想去找楚老夫人求助,但又怕被老夫人责骂。 她一个人坐在房间里,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匣子,心中充满了焦虑和恐惧。她这才意识到,掌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她,根本没有能力胜任这个职位。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禀报:“夫人,不好了,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债主!” 樊云杉一听,脸都白了。她强装镇定,厉声喝道:“胡说八道!侯府是什么地方,岂容这些刁民撒野!”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颤声道:“夫人,奴婢不敢骗您,他们……他们真的来了,还说……还说如果不还钱,就要……就要砸了侯府!” 樊云杉气得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掌家才几天,就遇到了这种事情。她狠狠地瞪了丫鬟一眼,咬牙切齿道:“去,把他们给我赶出去!” 丫鬟不敢违抗,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她就哭着跑了回来,禀报道:“夫人,奴婢……奴婢赶不走他们,他们……他们人太多了!” 樊云杉气得差点吐血,她猛地站起身,怒道:“我倒要看看,是哪些刁民敢来侯府撒野!” 她怒气冲冲地走了出去,只见侯府门口围满了人,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棍棒,叫嚣着要债。 樊云杉看着这阵仗,心里有些发怵,但她还是强装镇定,厉声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来侯府闹事!”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站了出来,指着樊云杉的鼻子骂道:“你这个败家娘们!欠了我们的钱,还敢在这里装蒜!今天你要是不还钱,我们就砸了你的侯府!” 樊云杉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那男子骂道:“你……你放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侯府的夫人!” 那男子哈哈大笑,讥讽道:“侯府夫人?我看你就是一个败家娘们!你把侯府的钱都败光了,现在还敢在这里耀武扬威!” 周围的人也跟着起哄,纷纷指着樊云杉骂道:“败家娘们!还钱!还钱!” 樊云杉被骂得狗血淋头,她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众人骂道:“你们……你们这些刁民!我……我要报官!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 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报官?你去啊!我看谁敢抓我们!我们可是有凭有据的!你欠了我们的钱,就想赖账?没门!” 樊云杉这才想起,她之前为了维持府里的开销,确实借了不少钱。但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敢上门讨债! 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一个老嬷嬷走了出来,对着众人说道:“各位稍安勿躁,我们夫人一定会把钱还给你们的。” 老嬷嬷是楚老夫人身边的管事嬷嬷,在侯府里很有威望。她一开口,众人果然安静了下来。 老嬷嬷走到樊云杉身边,低声说道:“夫人,您先回去,这里的事情交给老奴处理。” 樊云杉感激地看了老嬷嬷一眼,然后转身回了府。 老嬷嬷看着众人,沉声说道:“各位,我们夫人确实欠了你们的钱,但侯府现在的情况,大家也都看到了,一时之间,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来。” 那男子不耐烦地说道:“少废话!我们今天就要钱!如果不还钱,我们就砸了侯府!” 老嬷嬷脸色一沉,说道:“这位壮士,您也看到了,侯府现在的情况,就算砸了侯府,也拿不出这么多钱来。不如这样,你们先回去,过几天,我们侯府一定把钱还给你们。” 那男子冷笑一声,说道:“过几天?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在骗我们!我们今天就要钱!” 老嬷嬷叹了口气,说道:“那你想怎么样?” 那男子眼珠一转,说道:“除非……除非你把侯府的嫁妆给我们抵债!” 老嬷嬷脸色一变,厉声说道:“放肆!侯府的嫁妆岂是你们这些刁民可以染指的!” 那男子哈哈大笑,说道:“老嬷嬷,你别装了!我们都知道,侯府的嫁妆现在都在你手里!你要是想保住侯府,就乖乖地把嫁妆交出来!” 老嬷嬷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那男子骂道:“你……你血口喷人!” 那男子冷笑一声,直接啐了一口吐沫。 第三百零五章 付出代价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今天就要嫁妆!如果不交出来,我们就砸了侯府!” 老嬷嬷看着众人凶神恶煞的样子,知道今天的事情恐怕难以善了。她深吸一口气,说道:“好,我答应你们!我这就去拿嫁妆!” 老嬷嬷转身回了府,心里却充满了担忧。她知道,侯府的嫁妆一旦交出去,就再也拿不回来了。而这,正是樊云杉的目的。 樊云杉躲在房间里,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知道,老嬷嬷一定会把嫁妆交出去的。而她,就可以趁机把嫁妆据为己有。 她得意地想着,却没料到,此时一双冰冷的眸子正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老嬷嬷颤巍巍地捧着沉甸甸的檀木盒子出来,那里面装着的是楚家历代媳妇传下来的嫁妆,每一件都价值连城。那群讨债的饿狼般扑上来,粗鲁地夺过盒子,打开验看,贪婪的目光在珠宝首饰上流连忘返。 樊云杉躲在窗后,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嫁妆到手,她就有足够的资本东山再起了。至于这群讨债的,等她得了势,再慢慢收拾也不迟。 可她得意没多久,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在看什么?” 樊云杉吓得魂飞魄散,猛地回头,就看到花向晚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那眼神,仿佛能洞穿她的一切心思。 樊云杉强装镇定,说道:“没…没什么,我只是看看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花向晚走到她身边,轻描淡写地说道:“哦?是吗?我倒觉得,你是在看你的计划得逞,高兴得合不拢嘴吧?” 樊云杉脸色惨白,支支吾吾地说道:“你…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花向晚冷笑一声,说道:“不明白?那我就让你明白明白。” 她拍了拍手,几个侍卫走了进来,将樊云杉捆了起来。 “你…你要干什么?”樊云杉惊恐地喊道。 “干什么?” 花向晚挑了挑眉,“当然是把你做的那些好事,一件一件地抖落出来。” 随后,花向晚将樊云杉挪用公款、变卖田产、勾结外人等罪行一一揭露,证据确凿,容不得她抵赖。楚老夫人得知真相后,气得差点晕过去,当即下令将樊云杉禁足,并没收了她所有的财产。 处理完樊云杉,花向晚回到自己的院子,却发现林知锦的尸体躺在那里,脸色惨白,毫无生气。 花向晚愣住了。林知锦不是已经死了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样子,像是刚刚断气不久。 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花向晚感到一阵毛骨悚然。难道……林知锦也重生了? 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如果林知锦真的重生了,那她岂不是又多了一个敌人?而且,这个敌人比前世更加危险。 她立刻叫来丫鬟,询问情况。丫鬟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夫人,奴婢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奴婢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林小姐躺在这里了。” 花向晚仔细检查了林知锦的尸体,发现她脖子上有一道细小的勒痕,显然是被人勒死的。 是谁杀了林知锦? 花向晚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可能,却始终找不到答案。她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而她,却对这一切一无所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查清楚林知锦的死因,以及她是否真的重生了。 她吩咐丫鬟将林知锦的尸体妥善安置,然后便开始调查此事。她首先询问了府里的下人,但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随后,她又去了林府,想从林家人那里打探一些消息。可林家人对林知锦的死讳莫如深,根本不愿多谈。 花向晚心中更加疑惑,她感觉林知锦的死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回到楚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思考着整件事情。 林知锦的死,和她重生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如果林知锦真的重生了,那她为什么要接近自己?又为什么要害自己? 难道,她也是为了复仇?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中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不得不小心了。 夜深人静,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不安。 突然,她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她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谁?”她警惕地问道。 没有人回答。 花向晚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仿佛被一双无形的眼睛注视着,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她起身,走到门口,猛地打开门,却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站住!”花向晚追了出去。 她追着黑影来到花园,却发现黑影不见了。 花向晚站在原地,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发现。 难道,是自己太紧张了? 她摇了摇头,准备回去。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呼吸声。 她猛地回头,却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对着她的心脏…… 花向晚猛地向后一退,堪堪躲过黑影刺来的匕首。匕首贴着她的脸颊划过,带起一阵冷风,几缕发丝飘落在地。她定睛一看,那黑影身形纤细,赫然便是林知锦! 不可能!林知锦明明已经死了,怎么会…… 林知锦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空洞而麻木,如同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花向晚,好久不见啊。”她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来自地狱的呼唤。 花向晚心中惊骇万分,她终于明白,林知锦真的重生了,而且,她似乎变得更加可怕了。 “你……你怎么会……”花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 “呵呵,”林知锦冷笑一声,“托你的福,我在地狱里走了一遭,又回来了。”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想干什么?当然是报仇了!”林知锦咬牙切齿地说道,“前世你害我那么惨,这辈子,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第三百零六章 灵魂 说罢,林知锦再次举起匕首,向花向晚刺来。花向晚不敢大意,连忙闪躲。两人在花园里展开了一场追逐战。 花向晚虽然从小习武,但林知锦的动作却异常敏捷,而且招招致命。花向晚渐渐落了下风,身上多了几道伤口。 “花向晚,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像个丧家之犬一样?”林知锦一边攻击,一边嘲讽道。 花向晚没有理会她的挑衅,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必须找到机会,制服林知锦。 就在这时,花向晚看到不远处有一棵大树,她灵机一动,转身向大树跑去。 林知锦紧追不舍,她以为花向晚是想逃跑,便加快了速度。 花向晚跑到大树旁,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转身,一脚踢在大树上,借力向后跃去。 林知锦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了大树上,发出一声闷哼。 花向晚趁机上前,一把夺过林知锦手中的匕首,然后将她按倒在地。 “你……你竟然……”林知锦挣扎着,却无法挣脱花向晚的控制。 “林知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向晚冷冷地问道。 “为什么?当然是恨你!”林知锦的眼睛里充满了仇恨,“你抢走了我的一切,我恨你!” “我抢走了你什么?”花向晚不解地问道。 “你抢走了陆霈!你抢走了我的幸福!”林知锦歇斯底里地喊道。 花向晚这才明白,林知锦的恨,源于对陆霈的执念。 “林知锦,陆霈不值得你这样做。”花向晚劝说道,“他根本就不爱你,你又何必为了他搭上自己的性命?” “不!他爱我!他只是被你迷惑了!”林知锦固执地说道。 花向晚叹了口气,她知道,林知锦已经走火入魔,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杀了我吧!”林知锦突然平静下来,她看着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反正我也活不下去了。” 花向晚愣住了,她不明白林知锦的意思。 “我出卖了自己的灵魂,换取了重生的机会。”林知锦缓缓地说道,“但我活不过今晚。” 花向晚心中一惊,她这才注意到,林知锦的脸色异常苍白,嘴唇也毫无血色。 “你……你跟谁做了交易?”花向晚颤声问道。 林知锦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悔恨。 “告诉我!你跟谁做了交易?”花向晚再次问道。 林知锦深吸一口气,缓缓地说道:“是……是……” 就在这时,林知锦突然瞪大了眼睛,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口中发出痛苦的呻吟。 花向晚惊恐地看着这一幕,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林知锦的皮肤开始变得灰白,她的身体开始慢慢地腐烂,一股恶臭弥漫开来。 “啊……”林知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便没了声息。 花向晚吓得连连后退,她看着林知锦的尸体,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林知锦,竟然真的出卖了灵魂,换取了重生的机会。 那么,跟她做交易的人,到底是谁? 他又有什么目的? 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花向晚的心头。 就在这时,花向晚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声音:“看来,你已经知道了。” 花向晚猛地回头,却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站在她身后。 男子的脸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眼神冰冷而阴森,如同来自地狱的使者。 回到房间,花向晚依旧心神不宁。林知锦的出现,让她意识到,重生并不意味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前世的爱恨情仇,依旧纠缠着她,让她无法摆脱。 她必须尽快查清楚林知锦是如何“死而复生”的,以及她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翌日清晨,花向晚便开始调查此事。她首先询问了府里的下人,但都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随后,她又去了林府,想从林家人那里打探一些消息。可林家人对林知锦的死讳莫如深,根本不愿多谈。 花向晚心中更加疑惑,她感觉林知锦的死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回到楚府,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思考着整件事情。 林知锦的“死而复生”,和她重生之间,是否存在某种联系? 如果林知锦真的重生了,那她为什么要接近自己?又为什么要害自己? 难道,她也是为了复仇?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中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就不得不小心了。 她决定暗中调查此事,绝不能让林知锦再次伤害自己和楚家。 几日后,花向晚终于得到了一些线索。她发现,林知锦死后,她的尸体被一个神秘人带走。而这个神秘人,似乎与一个名为“鬼医”的人有关。 鬼医,是一个行踪神秘的江湖郎中,据说医术高超,可以起死回生。 难道,林知锦的“死而复生”,是鬼医所为? 花向晚决定去找鬼医,问个清楚。 几经周折,花向晚终于找到了鬼医的住所。那是一个隐蔽的山谷,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树林,人迹罕至。 花向晚来到山谷深处,看到一个简陋的茅草屋。她走上前,敲了敲门。 “谁啊?”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请问,鬼医在吗?”花向晚问道。 “进来吧。” 花向晚推门而入,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盘腿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一本古书。 “你找我何事?”老者问道。 “我想问一下,林知锦的‘死而复生’,是否与你有关?”花向晚开门见山地问道。 老者放下手中的书,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你是什么人?” “我是花向晚。” 老者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没错,林知锦的‘死而复生’,确实是我所为。” “为什么?”花向晚追问。 “因为……她出卖了自己的灵魂。”老者语气低沉,“她为了续命,与我做了一个交易。” 听到这句话,花向晚心中一震,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林知锦,竟然为了续命,出卖了自己的灵魂?那她现在,究竟是什么东西? 第三百零七章 死而复生 “林知锦的‘死而复生’,确实是我所为。”鬼医苍老的声音在简陋的茅草屋中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她死死地盯着鬼医,一字一顿地问道:“她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鬼医叹了口气,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悯:“她出卖了自己的灵魂,与我签订了血契。如今的她,不过是一具行尸走肉,受我控制。” 花向晚只觉得一阵恶心,胃里翻江倒海。她想起前世林知锦的种种恶行,如今看来,这一切都是她为了续命而不择手段的结果。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花向晚强忍着不适,冷声问道。 鬼医苦笑道:“老朽时日无多,这桩罪孽,也不想带进棺材里。林知锦作恶多端,姑娘若想报仇,老朽定当相助。” 花向晚眯起眼睛,心中盘算着鬼医的用意。他真的只是想赎罪吗?还是另有所图? “你想让我做什么?”花向晚开门见山地问道。 鬼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缓缓说道:“我要你帮我杀了林知锦,彻底解脱她的灵魂。” 花向晚冷笑一声:“她如今是你的傀儡,要杀她,易如反掌。何须我动手?” 鬼医摇了摇头:“血契的束缚,岂是那么容易打破的?老朽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彻底解除血契。” 花向晚沉默了。她心中明白,鬼医的话并非全然虚假。林知锦如今虽然是行尸走肉,但她的背后,还有鬼医这个强大的靠山。若是能借此机会除掉林知锦,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 “好,我答应你。”花向晚最终还是同意了鬼医的请求。 鬼医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从怀里掏出一本古旧的书籍,递给花向晚:“这本书上记载了解除血契的方法,姑娘需得仔细研读。” 花向晚接过书籍,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怪的文字和图案,看得她头晕眼花。 “这些是什么?”花向晚皱眉问道。 “这是上古巫术,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彻底解除血契。”鬼医解释道。 花向晚心中暗暗叫苦,她对巫术一窍不通,如何能看得懂这些东西? “老朽可以教你。”鬼医似乎看出了花向晚的难处,主动提出要教她巫术。 接下来的几天里,花向晚便在鬼医的指导下,学习着这门神秘的巫术。她发现,巫术并非她想象中的那般邪恶,反而充满了神奇的力量。 与此同时,花向晚也开始暗中调查林知锦的动向。她发现,林知锦自从“死而复生”之后,变得更加阴险狡诈,而且似乎在密谋着什么。 花向晚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她预感到,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 一日,花向晚正在练习巫术,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她心中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书籍,走到门口,透过门缝向外看去。 只见一群黑衣人正围攻着楚府,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 花向晚心中大骇,连忙转身回到房间,想要去找楚怀野。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一个黑衣人手持利剑,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花向晚心中一凛,连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盯着黑衣人。 黑衣人冷笑一声,举剑便刺。花向晚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在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闷哼一声,倒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你是谁?”黑衣人沉声问道。 “要你命的人!”花向晚冷喝一声,再次出手。 两人在房间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花向晚虽然武艺高强,但黑衣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就在两人打得难解难分之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住手!” 花向晚和黑衣人同时停手,转头看去,只见楚怀野身穿铠甲,手持长枪,站在门口。 “怀野!”花向晚惊喜地叫道。 楚怀野看到花向晚安然无恙,心中松了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楚府!” 黑衣人冷笑一声:“取你性命的人!” 说罢,黑衣人再次举剑攻向花向晚。楚怀野见状,连忙挥枪挡住黑衣人的攻击。 “你的对手是我!”楚怀野怒吼一声,与黑衣人战作一团。 花向晚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激烈的打斗,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楚怀野虽然武艺高强,但黑衣人的实力也不容小觑。 就在这时,花向晚突然看到黑衣人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花向晚心中警铃大作,还没来得及出声,那黑衣人突然身形暴涨,浑身肌肉贲起,像是充了气一般。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挥剑的速度骤然加快,楚怀野一时不察,竟被他逼得连连后退。 花向晚心中大骇,这黑衣人分明是服用了某种禁药,才能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她不敢怠慢,连忙从袖中取出几枚银针,朝着黑衣人的穴位射去。 银针精准地刺入黑衣人的穴位,黑衣人动作一滞,但很快又恢复了行动,只是速度略微减慢了一些。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这禁药的药效很强,普通的银针根本无法将其制服。 楚怀野趁着黑衣人速度减慢的空隙,挥枪刺向黑衣人的胸口。黑衣人侧身躲过,反手一剑劈向楚怀野的肩膀。楚怀野连忙举枪格挡,只听“狂”一声巨响,楚怀野虎口震裂,长枪险些脱手而出。 花向晚见楚怀野受伤,心中焦急万分。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索对策。她想起鬼医给她的那本古籍,上面记载着一种可以克制禁药的巫术。 “怀野,拖住他!”花向晚大喊一声,转身跑回房间,翻开古籍,寻找着那个巫术。 楚怀野咬紧牙关,挥舞着长枪,与黑衣人缠斗在一起。黑衣人力量惊人,速度奇快,楚怀野渐渐感到力不从心,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第三百零八章 忧虑 花向晚终于找到了那个巫术,她连忙按照书上的记载,念动咒语,双手结印。随着咒语的念动,房间里弥漫起一股奇异的香味,花向晚的指尖也泛起淡淡的金光。 她猛地睁开眼睛,将指尖的金光射向黑衣人。金光击中黑衣人,黑衣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浑身抽搐起来,身上的肌肉也逐渐恢复了正常大小。 楚怀野见状,抓住机会,一枪刺穿了黑衣人的心脏。黑衣人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花向晚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无力。楚怀野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 楚怀野扶起花向晚,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辛苦你了。”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只要有楚怀野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两人相拥片刻,楚怀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晚晚,你刚才用的,是什么巫术?” 花向晚这才想起鬼医给她的那本古籍,她连忙将古籍拿出来,递给楚怀野:“是鬼医交给我的,他说可以克制禁药。” 楚怀野接过古籍,翻开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古怪的文字和图案,看得他头晕眼花。 “这……这是什么东西?”楚怀野皱眉问道。 “这是上古巫术。”花向晚解释道,“鬼医说,只有用这种方法,才能彻底解除血契。” 楚怀野心中一动,想起之前花向晚被林知锦下血契的事情。看来,鬼医早就预料到会有今天这一劫,所以才提前将这本古籍交给了花向晚。 “晚晚,谢谢你。”楚怀野深情地看着花向晚,“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向晚微微一笑,柔声道:“我们是夫妻,理应互相扶持。”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进来,禀报道:“将军,外面抓到一个活口。”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丝疑惑。这群黑衣人训练有素,下手狠辣,分明是死士,怎么会留下活口? “带上来。”楚怀野沉声说道。 侍卫将活口带了上来,那活口浑身颤抖,脸色苍白,显然是吓得不轻。 “说,是谁派你们来的?”楚怀野厉声问道。 那活口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开口道:“是……是太子殿下。” 楚怀野和花向晚都愣住了,太子?怎么会是太子?太子为什么要派人刺杀他们? 那活口继续说道:“太子殿下说……说将军功高盖主,恐有不臣之心,所以……” 楚怀野心中一沉,他明白了,太子这是在忌惮他,想要除掉他! 花向晚紧紧握住楚怀野的手,眼中充满了担忧。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怀野,我们该怎么办?”花向晚低声问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冷声道:“既然太子容不下我,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正当楚怀野准备进一步追问,那活口突然口吐白沫,倒在地上,没了气息。楚怀野上前查看,发现他竟是咬舌自尽了。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 在那活口倒下去的瞬间,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太子,原来未曾出现在他视线中的隐患,竟在此时暴露行迹。此时,暮色低垂,烛光摇曳在他们的周围,花向晚感受到楚怀野的脉搏有那么一瞬间的加速跳动,那舒展温和的眉宇镀上了一层冰冷。 “怀野,我们需要小心行事。”花向晚的话语带着一丝不安,她很清楚,登高必然招致嫉妒,而楚怀野正站在权力漩涡的边缘,处境危险。 “我知道,也许这一切早在预料之中。”他低声回应,语气带着笃定和一丝我行我素的倔强。他捏了捏花向晚的手,仿佛在传递无声的安慰。 他们知道那个已死去的死士可能是带着谎言的毒药,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楚怀野的心里已有了对太子的怀疑,或许这正是敌人借此制造的假象,但也可能是太子在玩火。怀疑像颗种子,种下便无法自止地生长着。 “如果太子真的想拿你开刀,”花向晚的眉间轻轻蹙起,语气变得更加坚定,“我们该如何自保?” “不能让他抓到我们的把柄。”楚怀野眼神如铁,他需要知道太子究竟走到了哪一步。 接下来的几天,楚怀野开始在暗中调查。那个死士留下的线索并不多,但仍有蛛丝马迹可循。他知道自己不能仅凭一面之词便草率行事,那个活口的言辞真假参半,而这,正是对手惯用的挑拨手段。 花向晚尽管心生忧虑,但仍然尽力在将军府中打理一切,把一切事物安排得井井有条。她深知自己是楚怀野最稳固的后盾,无论何时,她都要站在他身后,与他并肩而立。 事情远比他们想象得更为复杂,太子不仅仅是权力的觊觎者,更是一个掩藏得极深的伪装者。楚怀野意识到,这场博弈将是关系到他和花向晚安危的生死棋局。 “晚晚,”楚怀野在一个夜晚抚过她的面颊,安抚着起伏不平的心,“无论结局如何,你就是我生命中唯一不变的牵挂。”月光下,他的眼中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 “怀野,我们不只是棋子。”花向晚凝视着他的眼睛,她知道彼此同样热烈地渴望活下去,迎接未来。 随着时间推移,楚怀野逐渐掌握了一些皇宫秘辛。太子居然与朝中一些不安分的臣子暗中联络,他们似乎正在策划一场涉及皇权的阴谋。这个发现使得楚怀野胸口沉甸甸的,他意识到,这一场阴谋若是爆发,必然会席卷整个朝廷。 然而,楚怀野并未动声色,他仍在等待更为确凿的证据。他与花向晚商议,决定暂时不打草惊蛇,而是以静制动,以退为进。越是这个时候,越显得他身边愈加安静。他开始与那些平日亲近的将领逐渐拉开距离,以避免被太子察觉。 第三百零九章 调查 随着调查的递进,楚怀野发现了一些关键人物的行动策略,他们仿佛在一股无形力量的引导下行事,太子的影子若隐若现。他将这一此前在暗中的危机与花向晚分享,二人逐渐形成了对策。 这场棋局的开幕并非意料之外,而是必然结果。楚怀野与花向晚合力,在未来不可预知的日子里,聚集起守望和热忱。他们明白这一路荆棘密布,却从未退缩。 是夜,风声在将军府的高墙间细细流淌,带来了午夜时分的阵阵清凉。楚怀野立于如水的月光下,心中策划着下一步,而花向晚则在他的身后,默默注视着他。每一次转折,都意味着他们必须加倍小心。 “怀野,我们会胜利的。”花向晚坚定地说道,行为间不带半点犹疑。她身上那份凌厉果决,是楚怀野从心底依赖。 月华如霜,照不尽前路的隐秘,也不会动摇两人坚如磐石的信念。他们知道,一个新的破晓即将来临,黑夜无法永恒地将光明吞没,斗争才刚刚开始。 “怀野,”花向晚打破沉默,“或许,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楚怀野停下脚步,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晚晚,你太善良了。太子,他早就视楚家为眼中钉,肉中刺。父兄战功赫赫,功高震主,他怎会容得下我们?” 花向晚心中一紧,楚怀野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自古以来,功高震主都是大忌,更何况楚家世代武将,手握重兵,帝王猜忌也是人之常情。只是,太子真的会如此狠毒,派死士暗杀吗? “可是,”花向晚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怀野打断,“晚晚,我知道你心地善良,不愿相信太子会做出这种事。但是,我们不得不防。如今楚家只剩下我一人,我必须保护好你,保护好楚家最后的血脉。”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面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别怕,晚晚,我会保护你的。”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渐渐安定下来。是啊,如今楚家只剩下他们两人了,他们必须互相扶持,共同面对未来的风雨。 “怀野,”花向晚抬起头,目光坚定,“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楚怀野低头看着怀中的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他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谢谢你,晚晚。” 两人相拥良久,才分开。楚怀野命人将死士的尸体处理掉,然后便和花向晚一起回到房间。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变得更加沉默寡言,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不知在忙些什么。花向晚心中担忧,却也明白,楚怀野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件事,来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她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做好自己的事情,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她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让楚怀野安心,才能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这天晚上,花向晚做了一个梦。她梦见楚家满门被屠,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她惊恐地想要逃离,却怎么也跑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亲人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 “不!不要!”花向晚猛地惊醒,浑身冷汗涔涔。 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躺在床上,窗外一片漆黑,只有点点星光透过窗棂洒进来。 “只是个梦……”花向晚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是,梦中的场景太过真实,让她久久无法释怀。她起身下床,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凭冷风吹拂着自己的脸颊。 夜空中,繁星点点,如同颗颗晶莹的宝石,闪烁着迷离的光芒。 花向晚看着星空,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夫人,不好了!将军他……” 花向晚心中一紧,连忙打开房门,只见一个侍卫站在门外,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将军怎么了?”花向晚焦急地问道。 “将军他……他被太子的人抓走了!”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她紧紧抓住门框,勉强支撑住自己的身体。 “怎么回事?太子为什么要抓他?”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几乎听不清自己在说什么。 侍卫连忙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花向晚。原来,太子以谋反的罪名将楚怀野抓了起来,并且已经将其关进了天牢。 花向晚听完侍卫的讲述,只觉得心如刀绞。她怎么也想不到,太子竟然会如此狠毒,竟然会用这种莫须有的罪名陷害楚怀野。 “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侍卫焦急地问道。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救出楚怀野。 “你去通知楚家的旧部,让他们暗中集结,随时听候我的调遣。”花向晚沉声说道,“还有,你去查清楚,太子到底掌握了哪些证据,我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侍卫领命而去,花向晚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眼中充满了坚定。 她知道,接下来将会是一场恶战。但她不会退缩,为了楚怀野,为了楚家,她一定会拼尽全力! 窗外,夜色更加深沉,寒风呼啸,仿佛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花向晚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太子抓捕楚怀野?这怎么可能!她扶住门框,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侍卫的话在她脑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尖针般刺痛着她的神经。谋反?如此荒谬的罪名,太子怎会用在楚怀野身上?楚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如今唯一的血脉却被扣上如此大逆不道的帽子,这其中,定有蹊跷! “夫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侍卫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跟随楚家多年,对楚怀野忠心耿耿,如今见主子蒙冤,心中焦急万分。 花向晚定了定神,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太子此举,太过突然,其中必有隐情。我怀疑,这是有人故意挑拨太子和楚怀野的关系,想要借刀杀人!” 她紧紧攥住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你去通知楚家的旧部,让他们暗中集结,没有我的命令,不可轻举妄动。另外,去查!我要知道太子到底掌握了什么所谓的‘证据’,是谁在背后捣鬼!” 第三百一十章 出乎意料 侍卫领命而去,花向晚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夜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浇不灭她心中燃烧的怒火。她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安都倾泻而出。“是谁?究竟是谁要如此陷害楚家?” 她回到房间,在烛光下,来回踱步,思绪万千。太子和楚怀野的关系一向不错,太子登基之后,楚怀野更是尽心辅佐,从未有过二心。太子为何会突然翻脸?难道是有人在太子耳边说了什么?或者,是太子发现了什么? 花向晚猛然想起,前几日楚怀野曾私下调查过一桩贪污案,涉及朝中几位官员,其中就有太子的人……难道是因为这个?如果真是如此,那太子这次的举动,就不仅仅是针对楚怀野,而是要将楚家彻底铲除! 想到这里,花向晚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必须尽快行动,否则楚怀野性命难保! 她立刻提笔写了一封信,交给心腹丫鬟,让她连夜送往边关,交给镇守边疆的楚家旧部。信中,她将事情的经过简要说明,并嘱咐他们做好准备,随时待命。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蒙蒙亮了。花向晚简单梳洗一番,便带着丫鬟,前往宫门。她必须见到太子,当面问清楚事情的真相! 宫门口,守卫森严,花向晚递上拜帖,却被告知太子不见客。她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缓缓驶来,车上下来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当朝皇后。 花向晚连忙上前行礼,“臣妇见过皇后娘娘。” 皇后认出花向晚,微微颔首,“你是楚将军的夫人吧?可是有什么事?” 花向晚不敢隐瞒,将楚怀野被抓的事情如实禀报。皇后听后,也是一惊,“竟有此事?太子为何要抓捕楚将军?” 花向晚摇摇头,“臣妇也不知。臣妇恳请皇后娘娘,让臣妇见太子一面,问个清楚。” 皇后沉吟片刻,说道:“本宫也正要去见太子,你便随本宫一同前往吧。” 花向晚心中一喜,连忙谢恩。 太子寝宫内,太子一脸阴沉地坐在龙椅上,手中拿着一份奏折,正是楚怀野私查贪污案的证据。皇后带着花向晚走进来,太子见到皇后,连忙起身行礼。 “母后怎么来了?” 皇后指着花向晚,说道:“楚夫人前来求见,说是有要事禀报。” 太子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楚夫人有何事?”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殿下,臣妇斗胆问一句,殿下为何要抓捕臣夫?” 太子冷笑一声,“楚怀野勾结逆党,意图谋反,证据确凿,本宫岂能容他?” “证据确凿?”花向晚反问道,“敢问殿下,所谓的证据,从何而来?” 太子将手中的奏折扔到花向晚面前,“你自己看看!” 花向晚捡起奏折,仔细阅读起来。奏折上列举了楚怀野的种种“罪行”,包括私藏兵器、招兵买马、暗中联络反贼等等。 花向晚看完奏折,心中更加疑惑。这些所谓的“证据”,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楚怀野为人正直,忠心耿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殿下,这些都是诬陷!臣夫绝无谋反之心!” 太子冷哼一声,“是不是诬陷,自有公断。来人,将楚夫人带下去,严加看管!” 两名侍卫上前,将花向晚押了下去。花向晚挣扎着,大声喊道:“殿下,您不能这样!臣夫是冤枉的!” 然而,她的声音被淹没在侍卫的呵斥声中。 皇后看着花向晚被带走,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她虽然相信楚怀野不会谋反,但太子手中的证据,又让她不得不怀疑。 “太子,你真的确定楚将军是谋反吗?” 太子点点头,“母后放心,儿臣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绝不会冤枉他。” 皇后叹了口气,不再多言。她知道,太子已经下定决心,谁也无法改变他的决定。 花向晚被关进一间阴冷潮湿的牢房里,心中充满了绝望。她不知道该如何证明楚怀野的清白,也不知道该如何救他出去。 就在这时,牢房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黑影走了进来…… 花向晚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太子抓捕楚怀野的理由太过荒唐,她几乎立刻就断定这是有人在故意挑拨。楚家满门忠烈,为国捐躯的尸骨还未寒,太子怎会如此糊涂?何况,楚怀野年少,即便有反心,又能掀起多大风浪?这分明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太子究竟掌握了什么所谓的‘证据’?”花向晚用力攥紧拳头,指节泛白。侍卫面露难色,吞吞吐吐道:“说是……说是将军私藏兵器,意图……”他没敢再说下去,但花向晚已明白其中含义。私藏兵器,这可是谋反的铁证! 怒火在胸腔中翻滚,花向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迅速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楚家的现状,以及与太子之间的关系。楚家如今只剩下老弱妇孺,唯一的支柱就是楚怀野。太子与楚怀野素无往来,更谈不上仇怨。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置楚家于死地。 “去!立刻去查!我要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花向晚厉声吩咐,眼中寒光闪烁。她转身回到房间,迅速换上一身男装,将长发高高束起,整个人英姿飒爽,宛如一把出鞘的利剑。 “夫人,您这是……”侍女小桃担忧地问道。 “我去天牢,我要见怀野。”花向晚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小桃还想再劝,却被花向晚一个眼神制止。她知道自家夫人一旦决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夜色笼罩下的京城,显得格外静谧,但这静谧之下,却暗流涌动。花向晚策马奔腾,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天牢门口。她亮出楚家的令牌,守卫不敢阻拦,恭恭敬敬地将她迎了进去。 天牢之中,阴冷潮湿,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花向晚强忍着不适,一路走到关押楚怀野的牢房前。 牢房中,楚怀野席地而坐,背靠着冰冷的墙壁,双目紧闭,仿佛睡着了一般。听到脚步声,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第三百一十一章 疑惑 “晚晚,你怎么来了?” 花向晚快步走到牢门前,一把抓住冰冷的铁栏杆,焦急地问道:“怀野,到底是怎么回事?太子为何要抓你?” 楚怀野苦笑一声,摇了摇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他们说我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这分明是栽赃陷害!”花向晚怒道,“你告诉我,是谁在背后搞鬼?” 楚怀野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我怀疑……是陆霈。” 花向晚心中一震,陆霈!这个名字如同一道惊雷,在她脑海中炸响。前世,陆霈在她的帮助下飞黄腾达,最终却恩将仇报,将她折磨致死。如今,他竟然又想对楚家下手! “陆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向晚咬牙切齿,恨不得将陆霈碎尸万段。 “或许是因为……嫉妒。”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一直对你不死心,如今见你嫁给我,心中怀恨在心,所以想要报复。” 花向晚心中怒火更盛,她怎么也没想到,陆霈竟然如此卑鄙无耻!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救出楚怀野,并且让陆霈付出代价! “怀野,你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花向晚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楚怀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花向晚都会站在他身边,与他共同进退。 “晚晚,谢谢你。”楚怀野柔声道,眼中充满了感激。 花向晚微微一笑,伸手握住冰冷的铁栏杆,指尖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会充满荆棘,但她不会退缩,为了楚怀野,为了楚家,她一定会拼尽全力!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哟,这不是花大小姐吗?怎么跑到这脏乱差的地方来了?也不怕污了你的眼。” 花向晚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带着几个侍女,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樊云杉,楚怀野的嫂子。 樊云杉走到牢门前,上下打量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嘲讽:“怎么,心疼你的小叔子了?可惜啊,他这回是死定了。私藏兵器,意图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花向晚冷哼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击道:“樊夫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怀野的为人,我比你清楚。他绝不可能做出谋反之事!” “是吗?”樊云杉冷笑,“那这些兵器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花向晚正要反驳,却见樊云杉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得意洋洋地说道:“这是怀野写给敌国将领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他的谋反计划!” 花向晚心中一惊,这封信分明是伪造的!她连忙看向楚怀野,只见他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 “这信是假的!”楚怀野怒吼道,“这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假的?”樊云杉嗤笑一声,“铁证如山,你还想抵赖?来人啊,把这封信交给太子殿下,让他好好看看,楚家到底是什么样的狼子野心!” 说罢,樊云杉转身离去,留下花向晚和楚怀野在牢房中面面相觑。花向晚心中充满了绝望,她知道,这封伪造的密信,将会成为压垮楚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花向晚心头一沉,樊云杉这招釜底抽薪可谓狠毒至极。楚怀野年轻气盛,不通权谋,如何能与这后宅妇人斗?她上前一步,挡在楚怀野身前,怒视樊云杉:“樊夫人,你血口喷人!这信件分明是伪造的,你安的什么心?” 樊云杉掩嘴轻笑,眼角眉梢皆是得意:“花大小姐,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如今楚家自身难保,你一个新媳妇,又能做什么呢?不如早早另寻出路,免得被牵连进去,落得个凄惨下场。” “你!”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却也知道此时与樊云杉争辩无益。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转头看向楚怀野:“怀野,别怕,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楚怀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丝暖意,却也更加担忧。他握住花向晚的手,低声道:“晚晚,你别管我了,快走!我不想连累你。” “说什么傻话!”花向晚反手握紧他的手,语气坚定,“我们是夫妻,要生死与共!我绝不会丢下你不管!” 樊云杉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侬我侬,心中愈发不快。她冷哼一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行了,别在这演戏了!来人,把花大小姐也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将花向晚和楚怀野分开。花向晚挣扎着,却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怀野被带走。她心中焦急万分,却也无可奈何。 被关在另一间牢房里,花向晚心乱如麻。她知道,楚怀野这次凶多吉少。私藏兵器、意图谋反,这些罪名一旦坐实,便是诛九族的大罪!她必须尽快想办法,找到证据证明楚怀野的清白! 花向晚努力回忆着前世的种种,试图找到一丝蛛丝马迹。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前世楚家被抄家时,她曾亲眼看到过一封密信,那封信的内容与樊云杉今日拿出的信件一模一样!难道…… 花向晚心中一震,难道前世陷害楚家的人,就是樊云杉?!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一切就说得通了。樊云杉是贵妃的侄女,四皇子的表妹,她一直对楚家心怀不满,想要取而代之。而楚怀野的兄长楚峥旭战功赫赫,深受皇上器重,是樊云杉最大的阻碍。因此,她便设计陷害楚怀野,想要借此扳倒整个楚家!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中燃起熊熊怒火。她绝不会让樊云杉的阴谋得逞!她要救出楚怀野,要为楚家洗刷冤屈,更要让樊云杉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花向晚抬头看去,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陆霈?!”花向晚惊讶地看着来人,心中疑惑万分。他怎么会来这里? 第三百一十二章 沉冤昭雪 陆霈走到牢门前,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晚晚,我来救你了。” 花向晚心中一喜,却又有些警惕。前世陆霈的背叛,让她至今记忆犹新。她不敢轻易相信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花向晚试探性地问道。 陆霈苦笑一声:“我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我知道你嫁给了楚怀野,也知道他被陷害入狱。我来,是想帮你救他出去。” 花向晚心中一动,难道陆霈真的改过自新了? “你为什么要帮我?”花向晚还是有些不放心。 陆霈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深情:“晚晚,我一直都爱着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很多事,但我真的后悔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好吗?” 花向晚看着陆霈深情的眼神,心中有些动摇。她想起前世陆霈对她的好,想起他曾经的承诺。难道,他真的变了? “你真的能救出怀野吗?”花向晚问道。 陆霈坚定地点了点头:“我可以用我的性命担保!” 花向晚看着陆霈坚定的眼神,心中终于做出了决定。她相信,这一次,陆霈不会再骗她了。 “好,我相信你。”花向晚说道,“告诉我,你有什么计划?” 陆霈凑近牢门,低声在花向晚耳边说起了他的计划。花向晚听着,眼中渐渐亮了起来。 与此同时,楚怀野被带到了太子面前。太子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阴沉,眼中充满了怒火。 “楚怀野,你可知罪?!”太子厉声喝道。 楚怀野抬起头,眼神坚定,毫不畏惧地与太子对视:“殿下,臣冤枉!这封信是伪造的,臣从未想过谋反!” 太子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来人,将他押下去,严刑拷打,务必让他招供!” 两个侍卫应声上前,将楚怀野按倒在地。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官服的男子,大步走了进来。 “刑部尚书大人?!”太子惊讶地看着来人。 刑部尚书走到太子面前,拱手行礼:“殿下,臣有要事禀报!” “何事?”太子问道。 刑部尚书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楚怀野,缓缓说道:“臣查到,这封密信,是有人故意伪造,陷害楚将军的!” 楚怀野眸中怒火翻腾,紧握的拳头咯咯作响,铁栏杆都仿佛在他的力道下微微颤抖。“这贱妇!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怀野,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得想办法证明你的清白。”她冰凉的指尖抚上他的手背,试图平息他几欲喷薄而出的怒火。“这封信漏洞百出,只要仔细查证,定能找出破绽。”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坚定。“晚晚,你说得对。我不能就这样倒下,楚家还需要我。” “这信上的字迹模仿得惟妙惟肖,”花向晚黛眉紧蹙,仔细端详着信纸的纹理,“但笔锋略显稚嫩,与你平日的字迹还是有些许不同。而且,信中提到与敌军将领会面的地点,是白崖岭附近的一处荒庙。可我记得,那座荒庙早在半年前就已坍塌,此事鲜有人知,写信之人却如此清楚,岂不蹊跷?” 楚怀野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没错!那座荒庙坍塌时,我曾亲眼所见,此事绝不会有假!” 花向晚眸光一闪,计上心头。“怀野,你还记得当时有哪些人在场吗?” 楚怀野仔细回忆,缓缓说道:“当时在场的除了我,还有我的副将张勇,以及几名亲兵。” “好!”花向晚当机立断,“我现在就去找张勇和那些亲兵,让他们为作证!” 花向晚不再耽搁,立刻动身前往张勇和亲兵的住处。然而,她刚走出将军府,就碰上了匆匆赶来的陆霈。 陆霈一身墨色锦袍,面容清隽,眼中带着一丝焦急。“晚晚,我听闻怀野出事了,特地赶来看看。”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多谢陆公子关心,怀野的确遇到了一些麻烦。”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陆霈关切地问道,“你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尽力帮忙。” 花向晚心中暗自思量,陆霈的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目的?她不动声色地将事情的经过简要叙述了一遍,着重强调了樊云杉的栽赃陷害,以及那封伪造的密信。 陆霈听后,眉头紧锁。“这樊云杉真是胆大妄为,竟然敢如此陷害怀野!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查清真相,还怀野一个清白。” 花向晚淡淡一笑,“那就有劳陆公子了。” 陆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花向晚望着他的背影,心中疑虑更深。陆霈的出现,究竟是福是祸?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四处奔走,终于找到了张勇和几名亲兵,并说服他们为楚怀野作证。与此同时,陆霈也积极地调查此事,并找到了几名关键证人,证明了那封密信是伪造的。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太子殿下不得不重新审理此案。最终,楚怀野的清白得以证明,而樊云杉的阴谋也随之败露。 樊云杉被太子殿下严惩,剥夺了诰命夫人封号,并被禁足府中,不得外出。楚怀野沉冤得雪,重获自由。 当他走出牢房,看到站在阳光下的花向晚时,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他大步走到她面前,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晚晚,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 花向晚轻轻地拍了拍他的后背,柔声说道:“傻瓜,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同甘共苦,何须言谢?” 楚怀野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晚晚,我爱你。” 花向晚微微一愣,随即在他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也是。” 就在两人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中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恭喜怀野表哥沉冤得雪,也恭喜表嫂夫妻情深。”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陆霈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手中还拿着一束鲜艳的红梅。“晚晚,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希望你能喜欢。” 第三百一十三章 作对 花向晚看着那束红梅,心中却升起一丝不安。陆霈的出现,总是让她感到莫名的压迫感。她接过红梅,淡淡一笑,“多谢陆公子美意。” 陆霈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怀野表哥,如今你已沉冤得雪,我也该功成身退了。希望你们夫妻二人能够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说罢,他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下,显得格外落寞和萧瑟。 花向晚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心中五味杂陈。她总觉得,陆霈的出现,并非偶然。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而此时,回到府中的陆霈,脸上的温和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阴冷的寒光。他将手中的折扇狠狠地摔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花向晚,楚怀野,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楚怀野的视线一直追随着陆霈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街角。他握紧了花向晚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微凉。“晚晚,你有没有觉得陆霈有些奇怪?” 花向晚收回目光,垂下眼帘,遮住眼底一闪而过的寒意。“是有些奇怪。他似乎……太过热情了。”前世,陆霈对她何曾有过这般殷勤?他对她,有的只是利用和厌恶。如今这反常的举动,让她不得不警惕。 “他今日的举动,确实不合常理。”楚怀野沉吟道,“我会派人暗中留意他的行踪。” 花向晚点点头,心中却另有打算。陆霈,既然你选择再次出现在我的生命中,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当夜,陆府书房内,陆霈来回踱步,脸上满是焦躁不安的神色。今日在牢狱外见到花向晚,他心中压抑多年的情感再次翻涌而出。他想要得到她,想要将她从楚怀野身边夺回来。可是,花向晚的眼神,却让他感到陌生和恐惧。那眼神,仿佛洞悉了他的一切心思,让他无所遁形。 “老爷,一切都安排妥当了。”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内,打破了陆霈的沉思。 “好。”陆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记住,一定要小心谨慎,切不可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是,老爷。”黑衣人领命而去。 陆霈走到书桌前,拿起一封信,反复看了几遍,最终还是将其投入了烛火之中。看着信笺化为灰烬,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花向晚,楚怀野,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与此同时,花向晚的房间内,她也未曾入睡。她坐在窗前,望着天空中的一轮明月,思绪万千。陆霈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前世的仇恨,并没有随着她的重生而消散。她必须尽快行动,将陆霈彻底铲除,才能保住自己和楚怀野的性命。 “咚咚咚。” 一阵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进来。” 房门打开,楚怀野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晚晚,你还没睡?我让厨房熬了一碗安神汤,你喝了早些休息。” 花向晚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药汁的苦涩,让她微微皱眉。 楚怀野见状,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是不是很苦?下次让他们多加些蜜糖。”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渐渐平静下来。“怀野,你说陆霈他究竟想做什么?” 楚怀野轻抚着她的秀发,眼中闪过一丝冷厉。“他绝对不会安分守己。我会派人严加监视他,绝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 “嗯。”花向晚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第二天清晨,京城内传出一则惊人的消息:陆府被抄家了!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甚嚣尘上。有人说陆霈贪污受贿,罪大恶极;有人说陆霈私通敌国,意图谋反;更有人说陆霈是遭人陷害,含冤莫白。 真相究竟如何,无人知晓。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花向晚,正悠闲地坐在花园里,品着香茗,欣赏着盛开的牡丹。她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心中暗道:陆霈,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呢。 抄家只是第一步,花向晚深知斩草除根的道理。她暗中安排人手,四处散播陆霈的罪证,将他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京城内外,人人自危。谁也不知道,下一个被清算的,会是谁。 几日后,一封密信送到了花向晚手中。信中只有一句话:陆霈逃出京城,不知去向。 花向晚看完信,脸色骤变。她猛地站起身,手中的茶杯掉落在地上,摔得粉碎。陆霈,你竟然逃了!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几乎要滴出血来。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陆霈的逃脱,意味着更大的危机即将到来。 她必须尽快找到他,否则后患无穷! 是夜,花向晚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将军府……她要去追捕陆霈,了结这段恩怨!而此时的陆霈,正躲藏在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朝着城外疾驰而去。他脸色苍白,神情憔悴,但眼中却燃烧着复仇的火焰。花向晚,楚怀野,我一定会回来的! 在颠簸的马车里,陆霈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里面装着一枚玉扳指。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唯一遗物。他紧紧地握着玉扳指,仿佛握住了全部的希望。他发誓,有朝一日,他一定会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花向晚和楚怀野付出惨痛的代价! 而他不知道的是,此刻,花向晚正骑着一匹快马,紧追在他的身后…… “花向晚,楚怀野,你们这对贱人,我与你们势不两立!”陆霈咬牙切齿地低吼,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他绝不甘心就此认输,他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他来回踱步,思绪如风暴般翻涌。如今楚怀野已经重获自由,太子也对他心存愧疚,他再想对楚怀野下手,难上加难。而花向晚,那个曾经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如今却对他如此冷漠,甚至处处与他作对! 第三百一十四章 付出代价 “贱人!你以为你攀上了楚怀野就能高枕无忧了吗?我告诉你,我陆霈绝对不会放过你!”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冷静,他必须冷静下来!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存实力,等待时机。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怒火。如今之计,只能先离开京城,避避风头。 他迅速收拾了一些重要的物品和银票,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裳,趁着夜色,悄悄地离开了陆府。 京城外,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在夜色中疾驰。陆霈坐在车厢里,掀开帘子,看着渐渐远去的京城,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花向晚,楚怀野,你们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到时候,我要让你们百倍偿还!” 与此同时,花向晚和楚怀野并肩走在月光下。 “晚晚,”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柔声道,“这次多亏了你,否则我恐怕……” 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轻轻一笑:“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互相扶持。更何况,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人冤枉。” 楚怀野深情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爱意:“晚晚,你真好。”他情不自禁地将她拥入怀中,贪婪地呼吸着她身上的馨香。 花向晚也回抱住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陆霈的出现,以及他那异样的眼神,都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恐惧。 “怀野,”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有没有觉得,陆霈有些奇怪?” 楚怀野微微皱眉:“奇怪?你是指什么?” 花向晚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我总觉得,他似乎另有所图。” 楚怀野想了想,说道:“他之前确实帮了我不少忙,但他的目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管怎么样,”花向晚神色凝重,“我们都要小心提防他。我总觉得,他不会就此罢休。” 楚怀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放心吧,我会保护你的。”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怀野重新回到了军中,继续为国效力。花向晚则留在府中,打理家务,照顾婆母。 然而,平静的生活并没有持续多久。 一日,花向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一句话:“小心陆霈,他并没有离开京城。” 花向晚心中一惊,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她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预感没错,陆霈果然还在暗中图谋不轨! 她立刻将此事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也感到事态严重,立刻派人暗中调查陆霈的行踪。 然而,调查的结果却让他们大吃一惊。陆霈竟然真的没有离开京城,他藏匿在一个隐蔽的院落里,暗中招兵买马,似乎在密谋什么大事。 “这个陆霈,究竟想干什么?”楚怀野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花向晚沉思片刻,说道:“我怀疑,他可能想谋反。” 楚怀野心中一震,这个想法他不是没有想过,但如今听到花向晚亲口说出来,还是让他感到无比震惊。 “如果真是这样,”楚怀野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必须尽快阻止他!”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将此事秘密禀报给太子殿下,请求太子殿下派兵剿灭陆霈的叛军。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行动的时候,却收到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陆霈竟然已经逃出了京城! “什么?他怎么逃出去的?”楚怀野难以置信地问道。 “据说是有人暗中帮助他逃走的,”花向晚脸色凝重,“而且,这个人身份还不简单。” “是谁?”楚怀野追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目前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在朝中位高权重。”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意:“看来,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他紧紧地握住花向晚的手,“晚晚,看来我们又要面对一场新的风暴了。” 花向晚也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坚定地说道:“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一起面对!” 此时,逃出京城的陆霈,正躲在一处偏僻的山林中。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哪里还有半分昔日丞相的风采? 他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喘着粗气,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花向晚,楚怀野,我一定会回来的!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啊哈哈哈哈……” 他歇斯底里的狂笑在山林中回荡,惊起一群飞鸟。这笑声中,充满了不甘,充满了怨恨,也充满了疯狂…… 山林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偶尔几声乌鸦的啼叫,更添几分阴森。陆霈蜷缩在一棵枯树下,破烂的衣衫勉强遮体,曾经的锦衣玉食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饥饿像野兽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他抓起一把泥土塞进嘴里,试图填补空虚的胃。 “花向晚,楚怀野……”他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两个名字,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你们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 然而,叫嚣并不能填饱肚子。他必须找到一个落脚之处,一个能够让他东山再起的机会。逃亡的路上,他听说附近有一伙山匪,凶狠残暴,却也颇有势力。走投无路的陆霈,决定铤而走险。 他拖着疲惫的身躯,一步一步朝着山匪的巢穴走去。这一路,他经历了从未想象过的艰辛,被野兽追赶,被村民驱逐,曾经高高在上的丞相,如今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 终于,他来到了山匪的山寨前。寨门是用粗糙的木头搭建而成,上面挂着几颗骷髅头,阴森恐怖。陆霈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山寨里,一群衣衫褴褛,满脸横肉的山匪正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看到陆霈,他们纷纷停了下来,目光中充满了警惕和好奇。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山匪头领粗声问道。 陆霈强忍着心中的恐惧,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些。“我是……一个落难的商人,想要寻求你们的庇护。” 山匪头领上下打量着陆霈,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商人?我看你像个逃犯还差不多。” 第三百一十五章 气势逼人 陆霈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逃犯,我真的是商人……” “少废话!”另一个山匪不耐烦地打断了他,“老大问你话呢,你就老实回答!” 陆霈心中叫苦不迭,他明白,如果不能让这些山匪相信自己,他恐怕性命难保。他灵机一动,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这是我祖传的宝贝,价值连城,我可以把它送给你们,作为我的投名状。” 山匪头领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贪婪。“这玉佩倒是不错,不过,光凭一块玉佩就想让我们收留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陆霈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他必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赢得这些山匪的信任。他深吸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我可以帮你们得到。” 山匪头领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哦?你能帮我们得到什么?” “钱,粮食,女人,甚至是权力,”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只要你们愿意听我的,我都可以帮你们得到。” 山匪们面面相觑,显然对陆霈的话有些动心。山匪头领沉吟片刻,问道:“你有什么本事?” 陆霈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我熟读兵法,精通谋略,曾经位极人臣,我可以帮你们训练军队,制定计划,攻城略地,成就一番霸业!” 山匪头领哈哈大笑,“好!有胆识!我喜欢!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就留下来吧!不过,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样,老子就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陆霈心中暗喜,他知道,自己赌对了。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重新开始的地方,一个可以让他报仇雪恨的机会。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霈开始展现他的才能。他帮助山匪们训练军队,制定作战计划,攻打附近的城镇,抢夺财物。山匪们对陆霈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山匪头领更是对陆霈言听计从。 陆霈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他成为了山匪的军师,掌握着山寨的大权。他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心中充满了复仇的快感。 然而,他并没有忘记他的最终目标——花向晚和楚怀野。他暗中收集情报,打探他们的消息,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击。 一日,陆霈得到消息,楚怀野将要押送一批军饷经过附近。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立刻召集山匪头领,制定了详细的埋伏计划,他要将楚怀野和军饷一网打尽! 夜幕降临,山林中一片寂静。陆霈率领着山匪们埋伏在山谷两侧,等待着楚怀野的到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霈的心跳越来越快。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楚怀野落入陷阱的狼狈模样,仿佛已经听到了花向晚绝望的哭喊声……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山林的宁静…… 陆霈压低声音,急切地对山匪头领说道:“头儿,这一次的目标可是大有来头,若能成功,咱们一票就能发达!”他眼中闪烁着野心勃勃的光芒,语气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山匪头领眯起眼,颇感兴趣地问:“哦?什么大有来头的人物,居然能让你这么激动?” “是楚怀野。”陆霈说出这个名字时,面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意。他打量着山匪头领,希望他的提议能得到支持。 山匪头领微微皱起眉头,对这个名字似乎有些印象。“楚家那个遗孤?听说这小子之前可是立下过不少大功。” 陆霈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这次他押送军饷经过这里,如果咱们动手,不仅能抢到钱,还能趁机教训一番这个皇帝的走狗。” 山匪头领摩挲着长满茧子的手掌,显然在思忖着利弊。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这小子可不是省油的灯,你得有个稳妥的计划。要是出了岔子,咱们可就全都得完蛋。” 陆霈早料到他会有这样的顾虑,于是早有准备地回答:“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埋伏的地点我们都勘察过,山势险要,他们人多也施展不开手脚。而且,我会亲自指挥,保证有万全的把握。” 山匪头领沉吟片刻,终于摆手道:“行,就按你说的做。不过记住,一旦有什么不对劲的,立刻撤退,千万别惹火烧身。” 陆霈心中松了口气,这是他等候多时的机会,他一定要借此一举成名,挫一挫楚怀野的威风。 紧接着,他手脚麻利地开始安排细节,和山匪们轮流巡视各个埋伏点,确认每个细微处都不出叉。忙碌中,他脑海中浮现出花向晚的笑颜,心里又翻起了复仇的火焰。 夜色渐浓,山谷内静谧无声,唯有森冷的夜风吹过,带来阵阵寒意。陆霈伏在一块巨石后,目光紧盯着谷口。 不久,马蹄声从远处传来,伴随着隐隐的吆喝声。陆霈心跳加速,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敌情。 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山谷里诡异的宁静。陆霈眯起眼睛,借着昏暗的月光,他仿佛已经看到楚怀野那张意气风发的脸,此刻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很好,焦虑,恐惧,绝望,这正是他想要的。 “来了!”陆霈低沉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像毒蛇吐信般阴冷。 埋伏在两侧的山匪们纷纷握紧手中的刀,兴奋地舔了舔嘴唇,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这些亡命之徒,早就对传说中富得流油的军饷垂涎三尺。 山匪头领,一个满脸横肉,独眼龙似的壮汉,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块巨石上,手里把玩着陆霈之前孝敬他的那块玉佩。听到陆霈的信号,他猛地站起身,独眼射出贪婪的光芒,“兄弟们,都给老子精神点!这可是条大鱼!抓住了他,咱们就能吃香的喝辣的,玩够女人了!” “老大万岁!”山匪们齐声欢呼,士气高涨。 陆霈站在山匪头领身旁,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怀野,你也有今天!前世你高高在上,对我百般羞辱,这一世,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支军队的身影逐渐出现在山谷入口。为首的正是楚怀野,他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穿银色盔甲,英姿飒爽,浑身上下散发着逼人的气势。 第三百一十六章 供词 “就是他!”陆霈指着楚怀野,对山匪头领说道,“记住,我要活的!” “明白!”山匪头领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兄弟们,给我冲!” 随着一声令下,山匪们如同潮水般从山谷两侧冲出,挥舞着手中的刀剑,向楚怀野的军队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楚怀野显然没有料到会有埋伏,一时之间,军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尽管楚家军训练有素,骁勇善战,但面对数量远超自己的山匪,还是陷入了苦战。 “保护将军!”几名亲兵将楚怀野团团围住,拼死抵抗着山匪的进攻。 楚怀野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左冲右突,如同猛虎下山,无人能挡。他虽然年轻,却已经展现出非凡的军事才能,每一次挥剑,都带走一条人命。 然而,山匪的数量实在太多,楚家军渐渐不支。亲兵们一个个倒下,楚怀野也身上多处负伤。 “楚怀野,束手就擒吧!”陆霈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怀野,眼中充满了得意和嘲讽,“你已经被包围了,再抵抗也是徒劳!” 楚怀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目光冰冷地盯着陆霈,“陆霈!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勾结山匪!” “成王败寇,”陆霈冷笑一声,“你输了,就乖乖认命吧!” “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向你屈服!”楚怀野怒吼一声,再次挥剑冲向山匪。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楚怀野的肩膀。他闷哼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将军!”剩下的几名亲兵见状,连忙冲上去保护楚怀野。 “抓住他!”陆霈大声命令道。 山匪们一拥而上,将楚怀野和剩下的几名亲兵团团围住。 楚怀野身受重伤,无力抵抗,最终被山匪们生擒。 陆霈走到楚怀野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狼狈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快意,“楚怀野,你也有今天!哈哈哈……” 楚怀野狠狠地瞪着陆霈,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陆霈,你不得好死!” 陆霈冷笑一声,“我死不死,就不劳你费心了。不过,你很快就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他站起身,对山匪头领说道,“把他带走!” 山匪们将楚怀野押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陆霈看着楚怀野远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这一世,他不仅要夺走花向晚,还要让楚怀野生不如死! 突然,他感到背后传来一阵异样的气息。他猛地回头,却看到一个黑衣人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抵在他的脖子上…… 陆霈大惊失色,他没想到楚怀野早有防备,在山对面布好了伏兵。他慌忙指挥着山匪撤退,但战局已然被逆转。 “快撤!”陆霈大喊,仓皇地想要离开,但他知道,他的计划已然失败,他的小算盘也被掀翻在地。 就在刀光剑影中,楚怀野的身影显得越发坚定。他目光锐利,指挥着部下反击,力挽狂澜,让对面的埋伏化为乌有。 “撤!”陆霈咬着牙,心中涌起强烈的不甘,但他别无选择,只能结束这一切,强迫自己从尘埃中迅速抽离。然而他的心中,复仇的火焰却愈发熊熊燃烧。 在楚怀野及时参与的指挥下,山匪的攻势被逐渐瓦解,夜幕之下,杀声渐渐远去,火光燃起的黑夜似乎也安静了下来。经过一场恶战,楚家军终于重新扎下了营地,经历了这次变故,楚怀野的脸色更加凝重。 当所有人都回到营帐,楚怀野终于有时间思考接下来的对策。他的目光深邃而坚定,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令人心生畏惧,却也给予了无尽的勇气。 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营帐,花向晚带着楚怀野最信任的几名士兵一起走进来,她神色间带着疲惫,但她依旧步伐坚定。 “楚怀野,你没事吧?”这是她看到楚怀野后的第一句话,话语中藏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我没事,向晚。”楚怀野微微一笑,眼中流露出感激,他示意身边的人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营帐中一片沉默,只有烛火轻微的跳动声。楚怀野抬眸看向花向晚,沉声道:“昨夜的山匪,是陆霈在背后指使。” 花向晚听到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冰冷,她的手指微微发颤,却很快克制住情绪,“陆霈?他是怎么和山匪勾结上的?” 楚怀野缓缓摇头,“此事还不够明朗,但据我暗地里收到的消息,陆霈被流放之地的消息传来后,他便在江湖中逐渐崭露头角,依靠一些不法手段攀上了关系。而此次山匪夹击,想必是他故意而为。” 花向晚的呼吸变得急促,她双手握拳,指甲几乎嵌入掌心,“那个无耻之徒,这一世又想如愿吗?”她的心中怒火中烧,回忆起前世的种种伤害,寒意袭来。 “他应该是想借这次袭击对我和楚家进行打击,”楚怀野冷静地分析,虽然语气平稳,但对于陆霈的恼怒却不难察觉。 “楚怀野,我们绝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花向晚的声音中透出坚定如铁的决心,这一世,她绝不允许陆霈再伤害自己的亲人。 楚怀野深深望着她,点了点头。在灯火微晃的营帐中,他们共谋计策,誓要将陆霈的阴谋彻底瓦解。然而,陆霈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他在江湖上的势力错综复杂,随时可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几日后,花向晚和楚怀野回到了将军府。风声鹤唳的夜晚,营帐外的树枝如同黑暗中的鬼魅,令人心生不安。楚怀野坐在书桌前思索,手中一纸写着山匪的供词,他眉头紧锁,被复杂的线索纠缠。 花向晚端着药碗进来,轻轻放在桌上,打破了他的思绪,“楚怀野,喝药了。” 楚怀野微微一愣,旋即露出一丝笑意,“还是让你费心了。” 两人互视的目光中,仿佛有无声的交流。仇人环伺的影子并未因此消散,但此刻这份温情却给替他们带来些微温暖。 “山匪的供词是个突破口,但时机还不成熟。”楚怀野低沉地说道,语气间透露出谨慎。 第三百一十七章 接风洗尘 “多一日筹备,便多一分把握。”花向晚柔声安慰,心中却已暗下决心,一定要将对方的阴谋彻底粉碎。 夜色渐深,花向晚凝视着楚怀野,她相信楚怀野不是一个会在逆境中轻言放弃的人,同样她亦不再是那个轻信他人的姑娘。 面对光与影交织的未来,楚怀野与花向晚并肩而立,纵然面前是无法预料的风雨,他们心中早已有了太多的答案。 在这场无可避免的宿命纠葛中,终会有一个结局,不过他们谁都不会轻易承认失败,因为每一次跌倒,都是对重生意义的最深刻诠释。 “我们总能找到办法的。”花向晚轻声说道,站起身准备离开,“休息吧,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楚怀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心中掠过一丝不舍与复杂。他们的未来充满未知与挑战,但在彼此坚定的心中,已经找到了迎接风暴的勇气。 在这暗夜中,痛苦和希望共舞。当曙光初现之时,他们便会准备好,迎接命运的所有挑战。 花向晚回到将军府,只觉得府里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楚母整日以泪洗面,肖凤在一旁小心伺候,却也掩不住眉宇间的不安。花向晚心中明白,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只留下一个楚怀野,这偌大的将军府,如同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她安顿好一切,便径直去了楚怀野的书房。推门而入,只见他背对着门口,身形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花向晚心头一紧,轻声道:“怀野,回来了。” 楚怀野转过身,眼眶深陷,胡茬丛生,与几日前判若两人。“向晚……”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花向晚走到他身边,轻轻扶住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楚家不能倒,你也要振作起来。”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指尖冰凉,“向晚,我怕……我怕我担不起这个责任。” 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有我在,你不用怕。楚家还有我,我们一起撑下去。”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仿佛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照亮了楚怀野迷茫的前路。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雷厉风行地接管了府中中馈,清点财产,整顿下人。她手段强硬,处事果决,下人们对她又敬又怕,却也无人敢在她面前耍滑头。 一日,花向晚正在核对账目,肖凤走了进来,欲言又止。“向晚,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花向晚抬眸,示意她说下去。“前几日,有人看到陆大人在府外徘徊……” 花向晚冷笑一声,“他还有脸来?”前世陆霈对她的种种折磨,如今想来仍让她不寒而栗。 “他还递了拜帖,说是想探望向晚……”肖凤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花向晚的脸色。 “不必理会,”花向晚语气冰冷,“就说我不见。” 肖凤应声退下,花向晚却陷入了沉思。陆霈这个时候出现,究竟有何目的?难道他也重生了?这个念头如同毒蛇一般,在她心中盘踞,让她感到一阵不安。 与此同时,陆霈站在将军府外,看着紧闭的大门,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没想到,重活一世,花向晚竟然如此决绝。他紧紧攥着手中的拜帖,指甲几乎嵌入肉里。“花向晚,你以为躲着我就行了?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几日后,花向晚收到了林知锦的拜帖,说是要来探望她。花向晚心中冷笑,前世就是这个所谓的闺中密友,将她推入了万劫不复的深渊。 林知锦进门后,故作姿态地安慰了几句,随后便话锋一转,“向晚,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啊。陆大人对你一片真心,你为何不肯给他一个机会呢?” 花向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片真心?林知锦,你这话骗骗别人也就罢了,我可不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 林知锦脸色一变,“你……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花向晚语气冰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陆霈暗中勾结,意图侵吞我花家财产?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你们得逞!” 林知锦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花向晚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滚!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林知锦狼狈地逃出了将军府,花向晚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是夜,花向晚辗转难眠,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的一轮明月,心中思绪万千。突然,她听到院子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她警惕地看向窗外,只见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太子召见的那日,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在地上,像是织成了一副金色的画卷。楚怀野垂首立于殿中,心情有些沉重。花向晚站在他身边,小声安慰道:“别怕,我会等你回来。” 楚怀野微微颔首,内心波澜起伏。太子此次召见,定有重要之事,他必须振作精神,接受这一切。 太子燕思睿面容冷峻,目光如炬般扫过在场诸人,停在楚怀野身上。他缓缓开口:“楚怀野,近日北境山匪猖獗,扰我边境,朝廷命你率兵前去剿灭。” 此话一出,殿内诸大臣皆低声议论。楚怀野心头一震,知道这绝非易事,但没有退缩的理由。他郑重地单膝跪地,“臣接此重任,必当竭尽全力,为国平安而战。”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不要让我失望。” 散朝后,花向晚跟在楚怀野身边,走出宫门。她拉住楚怀野的手,略显担忧地说:“你要小心,这次任务凶险。” 楚怀野转过身,低头凝视着她,清澈的眼神中涌动着复杂的情感。他用力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要将这份温暖留在心底。“我知道,我一定会回来见你。” 望着他坚定的眼神,花向晚鼻尖微酸,却又不想被他察觉,她微微勾起唇角,“到时候,我会为你接风洗尘。” 第三百一十八章 柔情 两人一路无言,心中却各自有了默契。这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但不变的是对彼此的信任与约定。 次日清晨,楚怀野便披甲点兵,整装待发。花向晚细心地为他整理铠甲,目光中满是依恋与期盼。楚怀野忽然伸手轻抚她的脸庞,柔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的话语就如一颗定心丸,让花向晚的心稍稍安定了些。她强忍心中不舍,目送他跨上战马,带队离去。望着远处扬起的尘埃,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帕子,心中默默期盼他能够平安归来。 而在楚怀野出征的第二日,府中却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花向晚正坐在庭院中思考着如何进一步处理府中事务,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声。她抬头望去,只见锦衣华服的陆霈大步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一抹浅浅的笑。 “好久不见,花姑娘。”陆霈的语气仿佛熟识已久的故友。 花向晚心中一沉,却依旧保持着冷静的脸色,“陆大人今日到此有何贵干?” 陆霈施施然走近几步,目光意味深长,“我听说楚少爷带兵出征,特来看看夫人,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他的话语隐藏着别样的意味,花向晚微微皱眉,直视着他的眼睛,“谢陆大人关心,若需援手,楚家自会向朝廷禀报。” 陆霈微微一笑,“花姑娘但凡有何不妥,大可直言。我陆家虽不如往昔,却依然能略尽绵薄之力。” 言罢,他竟把玩着手中折扇,如同闲庭信步般在府中随意踱步。花向晚却不打算与他纠缠,转身命人送陆霈出府。 陆霈见花向晚如此干脆,心中不禁多了几分恼意,强压下怒火拂袖而去,“花向晚,你终会明白我对你的心意。” 夜幕降临,月华如水洒落一地清辉。花向晚独自坐在廊下,心绪纷乱起伏。多事之秋,她无暇顾及陆霈的别有用心,唯一牵挂的便是楚怀野前方的战事。 几日后,传闻渐渐在京中蔓延,北境山匪来势汹汹,楚怀野一行陷入苦战,回援无期。花向晚心如火焚,日夜祈盼战报传来…… 花向晚敏锐地捕捉到那抹黑影,她屏住呼吸,悄悄地从床底抽出那柄陪伴她多年的短刀。前世,她痴迷于男女情爱,疏于习武,以至于最后毫无还手之力。这一世,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黑影再次出现,身形矫健,动作迅速,显然是训练有素的高手。花向晚握紧短刀,心中却并不慌乱。她前世虽不精于武艺,但基本的防身术还是会的。黑影逼近,花向晚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刺向黑影的腹部。 黑影闷哼一声,显然是被伤到了。他捂着伤口,踉跄后退,月光照在他脸上,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楚怀野。 “怀野?怎么是你?”花向晚惊讶地问道,手中的短刀也随之放下。 楚怀野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向晚,我……我睡不着,出来走走……”他声音虚弱,眼神闪烁,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花向晚心中疑惑更甚,楚怀野一向沉稳,今晚却如此反常。她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胳膊,“你受伤了?怎么回事?” 楚怀野避开她的目光,“没事,只是不小心划伤了……” 花向晚怎会相信他的托词,她伸手探向他的伤口,却被楚怀野躲开。“向晚,真的没事……” “怀野,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花向晚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怀野终于败下阵来,他缓缓地掀开衣襟,露出腹部一道狰狞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渗着血。 “这是……怎么回事?”花向晚倒吸一口凉气,这分明是刀伤,而且下手极狠。 楚怀野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是太子……” “太子?”花向晚心中一惊,太子和楚怀野一向交好,怎么会伤他? 楚怀野苦笑一声,“太子命我带兵剿灭盘踞在城外黑风岭的山匪……” “剿匪?可是……你的伤……”花向晚不解,剿匪是武将的职责,但楚怀野如今身负重伤,如何带兵? “那些山匪……并非普通的山匪……”楚怀野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似乎受人指使……” 花向晚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难道,这背后还有什么阴谋?“是谁指使的?” 楚怀野摇了摇头,“我还没有查清楚……但这次剿匪,恐怕凶多吉少……” 花向晚握住他的手,语气坚定,“别怕,我会帮你的。”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激,却又很快被担忧所取代。“向晚,你不能卷进来……这件事太危险了……” “危险?”花向晚冷笑一声,“我经历过生死,还有什么好怕的?况且,你是我丈夫的弟弟,我怎能袖手旁观?” 楚怀野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你好好养伤,其他的事,交给我。”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暗中调查黑风岭山匪的底细,她发现,这些山匪并非乌合之众,他们纪律严明,训练有素,而且,他们使用的武器,竟然和禁军所用的武器一模一样。 这其中,定有蹊跷! 花向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也感到事态严重。他虽然年轻,却心思缜密,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难道……是有人想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花向晚皱眉,“谁想杀你?”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或许……是那些想置楚家于死地的人……” 花向晚心中一凛,楚家功高震主,一直是皇帝的心头大患,如今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只剩下楚怀野一个独苗,如果他再出事,楚家就真的完了。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查清真相,才能化解这场危机。”花向晚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楚怀野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敬佩。这个女人,不仅美丽聪慧,而且勇敢坚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向晚……”他情不自禁地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柔情。 第三百一十九章 别来打扰 花向晚被他炙热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她轻轻地抽回手,“你好好休息,我去安排一下。”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楚怀野一人在房间里,回味着刚才那短暂的肌肤相亲,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他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心中默默地念着:向晚,我一定会保护你,保护楚家…… 花向晚离开楚怀野的房间后,立刻着手安排调查山匪的事情。她乔装打扮一番,悄悄地出了将军府,来到了城中最热闹的酒楼。 她要在这里,打探一些消息…… 酒楼里人声鼎沸,各种消息鱼龙混杂,花向晚一边听着周围人的谈话,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突然,她听到隔壁桌有人提到了黑风岭山匪的名字,她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着他们的谈话。 “听说了吗?黑风岭的山匪最近越来越猖狂了,连官府都奈何不了他们……” “可不是嘛,听说他们个个武艺高强,而且心狠手辣,不少过往的商人都遭了他们的毒手……” “哎,也不知道朝廷什么时候才能剿灭这伙山匪,还百姓一个太平……” 花向晚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暗暗盘算着。看来,这些山匪的名声已经传开了,而且,他们似乎真的不好对付…… 就在这时,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走进了酒楼,他身后跟着几个彪形大汉,一看就不是善类。 男子径直走到花向晚隔壁桌,语气嚣张地说道:“你们刚才说什么?黑风岭的山匪?老子就是黑风岭的大当家!” 酒楼里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这个自称黑风岭大当家的男子。花向晚心中一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男子满脸横肉,眼露凶光,一看就是个亡命之徒。他身后跟着的几个大汉,各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怎么?都不说话了?怕了?”男子嚣张地环视四周,语气中充满了不屑。 “怕?怕你个鸟!”花向晚冷笑一声,故意提高了音量,“姑奶奶我还真没怕过谁!” 男子的目光立刻落在了花向晚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闪过一丝淫邪的光芒。“哟,还是个小辣椒!我喜欢!” 他说着,伸手就要去摸花向晚的脸,花向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扭。 “哎哟!”男子疼得大叫一声,“臭娘们,你敢打老子!” “打你怎么了?”花向晚毫不示弱地瞪着他,“姑奶奶今天就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叫天高地厚!” 说着,她抬腿就是一脚,狠狠地踹在男子的裆部。 “嗷!”男子捂着裆部,痛苦地倒在地上,脸色煞白,冷汗直流。 周围的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身手。 花向晚拍了拍手,一脸不屑地看着地上的男子,“就这点本事,也敢出来混?真是丢人现眼!” 她说着,转身就要走,却被男子的手下拦住了去路。 “臭娘们,你敢打我们老大,今天你别想走!” “怎么?想以多欺少?”花向晚冷笑一声,“来啊,姑奶奶奉陪到底!” 说着,她摆开架势,准备迎战。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缓缓走进了酒楼。他面如冠玉,气质高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陆…陆大人!”地上的男子看到来人,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连忙爬了起来,跪在地上,“陆大人,您怎么来了?” 陆霈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在这里闹事,成何体统?” “小的不敢!”男子吓得瑟瑟发抖,“小的只是跟这位姑娘开个玩笑……” “玩笑?”陆霈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 他说着,走到花向晚面前,拱手行礼,“这位姑娘,在下陆霈,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姑娘海涵。” 花向晚上下打量了陆霈一番,心中暗暗警惕。她认出了他,正是她前世的爱人,也是害死她的凶手之一。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被他骗了! “你是陆霈?”花向晚故作惊讶,“久仰大名!” “姑娘过奖了。”陆霈微微一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我叫花向晚。” “花向晚……”陆霈低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前世,他为了权势,抛弃了她,娶了林知锦。如今重来一世,他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花姑娘,在下能否请你喝一杯,以表歉意?” 花向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来到一张桌子旁坐下,陆霈亲自为花向晚倒了一杯酒。 “花姑娘,请。” 花向晚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心中却充满了警惕。 她知道,陆霈接近她,一定另有目的…… 酒过三巡,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向晚,你知道吗?我一直都对你念念不忘……” “哦?是吗?”花向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林知锦呢?” 陆霈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她…她只是我的一个棋子而已……” “棋子?”花向晚冷笑一声,“你把她当成棋子,她却把你当成心头肉,真是可笑!” 陆霈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陆大人,你我之间,已经过去了,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向晚,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了。”花向晚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我们之间,已经没有解释的必要了!”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陆霈一人在酒楼里,脸色阴沉,眼中充满了不甘…… 花向晚离开酒楼,心中并无半分轻松。陆霈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前世的阴影,并没有完全消散。他的眼神,他的语气,都让她感到一阵阵的寒意。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小心提防。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径直去了楚怀野的书房。自从楚家男丁尽数战死沙场,楚怀野便担起了楚家的重担。他每日习武读书,操练兵马,一刻也不得闲。 第三百二十章 你想干什么 “怀野。”花向晚轻轻敲了敲门。 “嫂嫂,进来。”楚怀野的声音略显疲惫。 花向晚推门而入,看到楚怀野正伏案疾书,眉头紧锁。 “还在忙?”花向晚走到他身旁,为他轻轻揉捏肩膀。 楚怀野抬起头,对她露出一丝苦笑,“楚家如今风雨飘摇,我不敢有丝毫懈怠。” “我知道你辛苦。”花向晚柔声道,“但也要注意身体,不要累坏了。”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眼中充满了感激,“嫂嫂,谢谢你。” 花向晚笑了笑,“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这几日,京城不太平,城外突然冒出一伙山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太子震怒,下令剿匪。 这剿匪的差事,落到了楚怀野头上。 圣旨一下,楚家上下顿时乱作一团。楚老夫人拉着花向晚的手,老泪纵横,“我可怜的怀野,他年纪轻轻,就要上战场……” 花向晚心中也不好受,但她知道,她必须坚强,才能支撑起这个家。 “母亲,您放心,怀野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楚老夫人紧紧握住她的手,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花向晚安抚好楚老夫人,便开始为楚怀野准备行装。她为他准备了最好的盔甲,最锋利的宝剑,还有她亲手缝制的护身符。 傍晚,楚怀野来到花向晚的房间,看到她为他准备的一切,心中感动不已。 “嫂嫂……” “此去凶险,万事小心。”花向晚将护身符递给他,“这是我亲手做的,你贴身带着,保你平安。” 楚怀野接过护身符,珍而重之地放进怀里。他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嫂嫂,等我回来。” 花向晚强忍着泪水,点了点头。 楚怀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花向晚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这一世,她绝对不会再让他出事! 楚怀野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向城外进发。 一路之上,他都在思考着如何剿灭山匪。他知道,这伙山匪并非普通的乌合之众,他们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而且背后似乎还有人撑腰。 他必须小心谨慎,才能保证自己和将士们的安全。 到达山匪盘踞的山头后,楚怀野并没有贸然进攻,而是先派人侦查地形,摸清敌情。 经过几日的侦查,他发现,这伙山匪的首领,竟然是一个女子。 这女子名叫吴灵芝,是镇北将军的独女。她武艺高强,智勇双全,而且心狠手辣,人称“黑寡妇”。 楚怀野不禁对这个女子产生了一丝兴趣。 他决定,亲自去会一会这个“黑寡妇”。 是夜,楚怀野带着几个亲兵,悄悄潜入山寨。 他们一路潜行,来到山寨中心的一座大殿前。 大殿内灯火通明,人影绰绰。 楚怀野悄悄靠近,透过窗户,看到吴灵芝正坐在大殿中央,与几个手下商议着什么。 “将军,我们已经查明,这伙山匪与朝中某些官员勾结,意图谋反。”一个手下说道。 “谋反?”吴灵芝冷笑一声,“他们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将军,我们该如何处置?” “将他们全部抓起来,严刑拷打,逼他们说出幕后主使!”吴灵芝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楚怀野听到这里,心中一惊。 他没想到,这伙山匪竟然真的与朝中官员勾结,意图谋反! 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传回京城,让太子有所防备! 正要离去,突然,一个手下指着窗外说道:“将军,外面有人!” 吴灵芝脸色一变,厉声喝道:“是谁?” 楚怀野知道自己暴露了,索性推门而入,大步走到吴灵芝面前。 “是我。” 吴灵芝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中充满了惊讶,“楚怀野?” “正是。”楚怀野微微一笑,“久仰黑寡妇大名。” 吴灵芝冷笑一声,“你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抓你。”楚怀野语气冰冷。 “就凭你?”吴灵芝不屑地笑了笑,“你未免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试试便知。”楚怀野拔出宝剑,直指吴灵芝。 吴灵芝也不甘示弱,拔出双刀,迎战楚怀野。 两人在大殿内展开激战,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楚怀野虽然武艺高强,但吴灵芝也不是等闲之辈,两人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打斗中,楚怀野不小心被吴灵芝的双刀划伤了手臂。 鲜血顺着他的手臂流了下来,染红了衣襟。 吴灵芝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楚怀野毫不在意地说道。 “是吗?”吴灵芝突然收起双刀,走到楚怀野面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受伤的手臂,“让我看看。” 楚怀野看着她,心中突然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 楚怀野感到吴灵芝的手指在他伤口周围轻轻游走,一股异样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臂,却发现自己竟然动弹不得。吴灵芝的眼神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仿佛要将他吸进去一般。 “你……你想干什么?”楚怀野的声音有些颤抖。 吴灵芝嫣然一笑,凑近他的耳边,轻声说道:“我想……让你留下来。” 她吐气如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上,让他感到一阵酥麻。 “留下来?”楚怀野心中疑惑,不明白她话里的意思。 “没错,”吴灵芝的手指在他的伤口上轻轻一按,“留下来……做我的压寨相公。” 楚怀野顿时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不禁一阵恼怒。 “你休想!”他厉声喝道,“我是朝廷命官,岂会屈身于你一个山贼!” “朝廷命官?”吴灵芝冷笑一声,“我看你也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罢了。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 楚怀野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她的圈套。他体内的真气竟然无法运转,仿佛被什么东西压制住了一般。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吴灵芝笑而不语,只是用手指在他的伤口上轻轻划过,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遍他的全身。 第三百二十一章 独门秘籍 “这是我独门秘制的‘销魂散’,中了此毒,不出一个时辰,你就会浑身无力,任人宰割。” 楚怀野心中暗叫不好,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就在这时,大殿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吴灵芝脸色一变,厉声喝道。 一个手下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倒在吴灵芝面前,说道:“将军,不好了!朝廷大军杀上山来了!” “什么?!”吴灵芝大惊失色,“怎么会这么快?” 楚怀野心中一喜,他知道自己的援兵到了。 吴灵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咬牙切齿地说道:“算你走运!下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她转身离去,带着手下迎战朝廷大军。 楚怀野无力地瘫倒在地上,心中暗暗庆幸。 他不知道这次是谁来救了他,但他知道,自己欠了这个人一份天大的人情。 山寨外,太子亲自率领大军,将山寨团团包围。 他接到楚怀野失踪的消息后,心急如焚,立刻下令调集精兵,亲自前来剿灭山匪。 经过一番激战,朝廷大军终于攻破山寨,将山匪一网打尽。 吴灵芝被活捉,押解回京。 楚怀野也被救出,但他却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太子将他带回太子府,请来御医为他诊治。 御医诊治后,脸色凝重地对太子说道:“太子殿下,楚将军所中之毒十分罕见,老臣也无能为力。” 太子闻言,心中大惊。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御医摇了摇头,说道:“除非能找到解药,否则……” 太子心中焦急万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怀野就这样死去。 他下令,在全国范围内寻找解药,并悬赏千金。 与此同时,花向晚也得到了楚怀野失踪的消息。 她心急如焚,立刻派人四处打探,终于得知楚怀野被太子救回,但身中剧毒,昏迷不醒。 她不顾一切地赶到太子府,请求见楚怀野。 太子看到花向晚,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他知道花向晚是楚怀野的妻子,但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孤身一人前来太子府。 “太子殿下,求您让我见见怀野!”花向晚跪倒在太子面前,苦苦哀求。 太子看着她焦急的神情,心中有些不忍。 “好吧,你随我来。” 他带着花向晚来到楚怀野的房间。 花向晚看到躺在床上的楚怀野,脸色苍白,毫无生气,心中顿时一阵绞痛。 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楚怀野的手,泪如雨下。 “怀野,你醒醒啊!我是向晚啊!” 楚怀野似乎听到了她的呼唤,手指微微一动。 花向晚见状,心中一喜。 “怀野,你醒了!” 楚怀野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花向晚,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向晚……是你吗?” “是我,是我!”花向晚激动地说道,“你终于醒了!” 楚怀野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我……我怎么了?” “你中了毒,”花向晚说道,“御医说,除非找到解药,否则……” 说到这里,她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楚怀野看着她哭泣的样子,心中一阵心疼。 他伸出手,想要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却发现自己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哭……向晚……” 他的声音很微弱,几乎听不见。 花向晚紧紧握住他的手,说道:“怀野,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解药,救你的!” 楚怀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希望。 他知道,只要有花向晚在,他就一定不会有事。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吴灵芝并没有死心。 她被关押在大牢里,却暗中派人与朝中某些官员勾结,意图谋反。 花向晚寸步不离地守在楚怀野身边,为他擦拭额头渗出的冷汗,为他换药,为他熬煮汤药。她不眠不休,憔悴得如同风中残烛。楚怀野昏迷中,时而呓语,时而眉头紧锁,仿佛在与病魔做着殊死搏斗。每当这时,花向晚的心便揪成一团,恨不得以己身代替他承受这份痛苦。 太子每日都会前来探望,看着花向晚如此尽心尽力地照顾楚怀野,心中对她又敬佩又怜惜。他曾试探性地询问花向晚是否需要帮助,却被花向晚婉言谢绝。她只想守着他,哪怕只是静静地守着,也让她感到安心。 御医们束手无策,解药依旧毫无踪影,楚怀野的病情却日益加重。花向晚几乎崩溃,她紧紧握着楚怀野的手,在他耳边一遍遍地呼唤他的名字,一遍遍地说着鼓励他的话,却不知道他是否还能听得见。 与此同时,吴灵芝在大牢里却过得逍遥自在。她暗中联络的官员为她打点好了一切,狱卒对她毕恭毕敬,每日好吃好喝地伺候着,甚至允许她与外界通信。她知道楚怀野身中剧毒,命不久矣,心中充满了得意和快意。她要看着楚家彻底覆灭,看着花向晚痛不欲生,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朝中局势暗流涌动,吴灵芝联络的官员们开始蠢蠢欲动,他们散布谣言,制造恐慌,意图趁乱谋反。太子得到消息,却不敢轻举妄动,他知道吴灵芝背后隐藏着更大的势力,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就在这时,楚怀野奇迹般地苏醒了。他虽然依旧虚弱,但神智已经恢复清醒。他得知吴灵芝的阴谋,以及朝中混乱的局势,心中焦急万分。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花向晚阻止。 “怀野,你身体还没好,不要乱动。”花向晚心疼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担忧。 “我必须阻止他们,”楚怀野的声音沙哑无力,“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祸乱朝纲。” 花向晚知道他的责任,也知道他的性格,她无法阻止他,只能尽力帮助他。她为他穿衣,为他准备食物,为他打理一切。 太子得到楚怀野苏醒的消息,立刻赶来探望。他看到楚怀野虽然虚弱,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毅和决绝,心中不禁感到敬佩。 “楚将军,你身体可好些了?”太子关切地问道。 “谢太子殿下关心,臣已无大碍。”楚怀野勉强起身行礼。 太子扶住他,说道:“楚将军不必多礼,如今朝中局势动荡,还需仰仗将军之力。” 第三百二十二章 犬马之劳 楚怀野知道太子的意思,他正色说道:“臣愿为太子殿下效犬马之劳。” 太子点点头,说道:“孤意欲命将军带兵剿灭盘踞在白崖岭的山匪,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白崖岭山匪由来已久,一直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此次吴灵芝勾结的官员中,就有不少与山匪勾结,太子此举,既是为了剿灭山匪,也是为了敲山震虎,震慑那些暗中蠢蠢欲动的官员。 楚怀野明白太子的用意,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知道此去凶险万分,但他必须去做。为了国家,为了楚家,为了花向晚,他义无反顾。 花向晚听到太子的任命,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楚怀野的身体尚未痊愈,此去必定凶多吉少。但她没有阻止他,她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宿命。 她为他准备行装,为他缝制衣物,为他准备药品。她将所有的担忧和不舍都藏在心底,只在他面前展现出坚强和乐观。 临行前,花向晚将一枚玉佩交给楚怀野,这是她贴身佩戴多年的护身符。 “怀野,你一定要平安回来,”她的声音哽咽,眼中含泪,“我等你。” 楚怀野紧紧握住她的手,将玉佩贴身收好,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回来。” 他转身离去,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花向晚站在原地,望着他离去的方向,泪水无声地滑落。 楚怀野率领大军出发,前往白崖岭。他知道此去凶险,但他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活着回来,回到花向晚身边。 白崖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山匪盘踞于此多年,势力庞大,装备精良。楚怀野深知此战不易,他仔细研究地形,制定作战计划,并亲自勘察地形,寻找山匪的弱点。 大军抵达白崖岭脚下,楚怀野下令安营扎寨,准备进攻。 就在这时,他突然收到一封密信,信中称吴灵芝已经逃脱,并与山匪头领勾结,意图伏击楚家军。 楚怀野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楚怀野反复看着那封密信,信纸边缘已经被他捏得皱巴巴的。吴灵芝逃了,还和山匪头领勾结,这摆明是冲着他来的。 他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该死!”他低咒一声,一股怒火从胸腔涌起。 这分明是有人在故意设局,想置他于死地!是谁?朝中那些老狐狸?还是……他脑海中闪过陆霈那张阴沉的脸。 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他带来的这些将士,都会葬身于此! “来人!”楚怀野厉声喝道。 一个年轻的副将立刻跑了进来,“将军有何吩咐?” “传令下去,全军戒备,加强巡逻,任何人不得随意出入营地!”楚怀野语气冷峻,不容置疑。 “是!”副将领命而去。 楚怀野来回踱步,眉头紧锁。白崖岭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山匪又熟悉地形,如果他们真的与吴灵芝联手,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改变原先的作战计划,先发制人! 他走到地图前,仔细研究地形。白崖岭虽然险峻,但并非没有弱点。他目光落在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上,这条小路通往山匪的老巢,但地势险峻,易于埋伏。如果他率领精兵从小路突袭,或许能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但是,这条路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就会全军覆没。 “将军,您在想什么?”花向晚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楚怀野转头,看到花向晚掀开帐帘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你怎么来了?”楚怀野上前握住她的手,语气温柔了许多。 “我担心你,”花向晚看着他,眼中满是关切,“听说吴灵芝逃了,还和山匪勾结,是真的吗?” 楚怀野点点头,没有隐瞒她,“情况不太乐观,但我会处理好的。” 花向晚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我知道你一定会的。但是,你一定要小心,答应我,一定要平安回来。”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哽咽,楚怀野心中一软,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我答应你,一定会平安回来。” 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还有花向晚,还有楚家,他必须活着回去! 夜深人静,楚怀野率领五百精兵,悄悄地沿着那条小路向山匪老巢进发。山路崎岖不平,荆棘丛生,士兵们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楚怀野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手持长剑,目光如炬,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知道,吴灵芝诡计多端,说不定会在哪里设下埋伏。 突然,一阵箭雨从山上射下来,几个士兵应声倒地。 “敌袭!”楚怀野大喊一声,“盾牌手上前,弓箭手反击!” 士兵们迅速做出反应,盾牌手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弓箭手则瞄准山上的敌人,开始了反击。 战斗一触即发,喊杀声震天动地。楚怀野身先士卒,挥舞着长剑,冲向敌阵。他身手矫健,剑法凌厉,所到之处,敌人纷纷倒下。 然而,山匪人数众多,而且占据地利,楚家军虽然英勇善战,但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吴灵芝带着一队人马出现在山顶,她看着山下浴血奋战的楚怀野,脸上露出阴狠的笑容。 “楚怀野,你的死期到了!”她高声喊道,然后下令放箭。 密集的箭雨再次射向楚家军,楚怀野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他身上也中了数箭,鲜血染红了衣衫。 他感觉体力渐渐不支,但他仍然咬牙坚持着,他知道,他不能倒下,他必须活着回去!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山顶,是花向晚! 她穿着一身红色的战袍,英姿飒爽,手中拿着一把长弓,正在射杀山匪。 “向晚!”楚怀野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花向晚看到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继续射杀山匪。 她的箭法精准,每一箭都能射中敌人的要害。在她的掩护下,楚怀野率领残余的士兵,终于冲到了山顶。 “吴灵芝,纳命来!”花向晚一声娇喝,策马冲向吴灵芝。 第三百二十三章 生变 吴灵芝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武功,而且如此高强,她心中一惊,连忙拔剑迎战。 两马相交,刀光剑影。花向晚的剑法轻灵飘逸,吴灵芝的剑法则凶狠毒辣。两人你来我往,斗得难解难分。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敬佩。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有如此的勇气和实力。 就在这时,吴灵芝的剑刺向花向晚的胸口…… 吴灵芝的剑尖逼近花向晚胸口,千钧一发之际,楚怀野拼尽全力掷出手中长剑,正中吴灵芝握剑的手腕。吴灵芝吃痛,剑锋偏离,只在花向晚的肩膀上划出一道血痕。花向晚趁机一脚将吴灵芝踹下马,吴灵芝狼狈地滚落在地,余志行见状,连忙上前护住她。 楚怀野踉跄着走到花向晚身边,一把将她抱住,“你疯了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他的声音因为失血过多而显得虚弱,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花向晚靠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急促的心跳,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我不放心你。”她抬头看着他,眼中满是坚定,“楚怀野,你不能死,你还要为楚家洗刷冤屈,还要……” “还要什么?”楚怀野低头看着她,眼神深邃。 花向晚微微一笑,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还要娶我啊。” 楚怀野一愣,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紧紧地抱着她,“好,我答应你,等我凯旋归来,就娶你。” 残余的山匪见大势已去,纷纷跪地求饶。花向晚看着遍地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这一世,她改变了楚家军的命运,却也让自己陷入险境。 楚怀野的伤势很重,花向晚亲自为他包扎伤口。她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心疼得眼眶发红。楚怀野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动和爱意。 “疼吗?”花向晚轻声问道。 “不疼,”楚怀野摇了摇头,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有夫人在身边,这点小伤算什么。” 花向晚瞪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贫嘴。”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眼神温柔,“向晚,谢谢你。” 花向晚笑了笑,“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衣不解带地照顾楚怀野,楚怀野的伤势逐渐好转。这段时间,两人朝夕相处,感情也日渐升温。楚怀野看着花向晚为自己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感激。他知道,他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就是遇到了花向晚。 剿灭山匪的消息传回京城,太子大喜,立刻召见楚怀野。楚怀野带着伤进宫面圣,太子对他大加赞赏,并当场下令,命楚怀野率兵剿灭盘踞在西北边境的流寇。 楚怀野领命,他知道,这是太子对他的考验,也是他建功立业的机会。他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陆霈,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花向晚得知楚怀野又要出征,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西北边境地势险要,流寇凶悍,此去必定凶险万分。但她没有阻拦他,她知道,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的梦想。 临行前,花向晚为他准备行装,一针一线都缝进了她的担忧和爱意。楚怀野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不舍。 “等我回来,”他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花向晚靠在他怀里,眼泪无声地滑落,“我等你。” 楚怀野再次踏上征程,这一次,他心中充满了希望和动力。他知道,他身后有花向晚在等着他,他一定会平安归来,娶她为妻。 西北边境,黄沙漫天,战火纷飞。楚怀野身先士卒,浴血奋战,很快就将流寇打得溃不成军。然而,就在他即将取得胜利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这些流寇的背后,竟然有人在暗中操控,而这个人,正是……陆霈。 楚怀野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陆霈竟然会背叛朝廷,勾结流寇。他紧紧地握着拳头,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 “陆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对着空旷的沙漠怒吼道。 远处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陆霈的身影缓缓出现,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楚怀野,你没想到吧?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 楚怀野看着他,眼神冰冷,“你为什么要背叛朝廷?” “背叛?”陆霈冷笑一声,“我从来没有忠于过朝廷,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自己。”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我要得到你拥有的一切,包括……花向晚。”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柔情。“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你呢?” 楚怀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口,满不在乎地说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回到京城,楚怀野身上的伤势已经痊愈。这场剿匪之战让他声名鹊起,百姓们都称赞他是少年英雄。 然而,楚怀野并没有因此而骄傲自满。他知道,这场胜利只是暂时的,真正的挑战还在后面。 他回到将军府,却发现气氛异常凝重。楚母一脸愁容地坐在大厅里,看到楚怀野回来,她强打起精神,说道:“怀野,你回来了。” 楚怀野点点头,问道:“母亲,发生了什么事?” 楚母叹了口气,说道:“皇上驾崩了。” 楚怀野心中一震,他没想到皇上竟然会这么突然地驾崩。 “太子已经登基,是太子殿下。”楚母继续说道,“太子殿下对楚家一直心存芥蒂,恐怕……” 楚怀野明白母亲的担忧。太子一直对楚家功高震主心存忌惮,如今他登基为帝,楚家的处境更加危险。 “母亲不必担心,”楚怀野安慰道,“我会保护好楚家的。” 楚母点点头,眼中充满了担忧。 第二天,楚怀野进宫面圣。太子,也就是之前的太子,对他十分冷淡。 “楚将军,”太子语气冰冷地说道,“你剿匪有功,朕心甚慰。但是,朕也听说,你私自带兵出城,可有此事?” 第三百二十四章 补给 楚怀野心中一沉,他知道,太子这是在找他的茬。 “回皇上,”楚怀野不卑不亢地回答道,“臣确实私自带兵出城,但臣也是为了剿灭山匪,保护百姓安危。” “保护百姓安危?”太子冷笑一声,“朕怎么听说,你是为了救你的长嫂,花氏?” 楚怀野心中一紧,他没想到太子竟然连这件事都知道。 “皇上,臣……” “不必多言,”太子打断他,“朕念你剿匪有功,这次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但是,下不为例。” 楚怀野心中暗叹,他知道,太子这是在警告他。 从皇宫出来,楚怀野的心情十分沉重。他知道,太子对楚家充满了敌意,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保护好楚家。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将花向晚叫到书房,将今天的事情告诉了她。 花向晚听完,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看来,太子对我们楚家很不利啊。” “是啊,”楚怀野点点头,“我们必须小心应对。” “对了,”花向晚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听说,太子曾经派人去剿灭山匪,但是却失败了。你知道这件事吗?” 楚怀野点点头,“我知道。太子派去的人是吴灵芝的父亲,镇北将军。” “镇北将军?”花向晚皱起眉头,“我听说,镇北将军和吴灵芝的关系并不好。”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镇北将军的失败,并非偶然。”花向晚沉声说道,“或许,有人故意从中作梗。” 楚怀野点点头,他也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 “如果真是这样,”楚怀野沉声说道,“那这个人,一定是想借刀杀人,除掉镇北将军。” “是谁呢?”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摇摇头,“现在还不好说。但是,我们可以从镇北将军的失败入手,调查一下。” “好,”花向晚点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两人商议一番后,花向晚便开始着手调查镇北将军失败的原因。而楚怀野则开始加强府中的防卫,以防万一。 与此同时,皇宫里,太子正在和一个黑衣人密谈。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太子问道。 “回皇上,”黑衣人恭敬地回答道,“一切顺利。镇北将军已经死了,楚家也成了众矢之的。” 太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接下来,就该轮到楚怀野了。” 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皇上放心,臣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几天后,楚怀野接到圣旨,让他带兵剿灭山匪。 楚怀野拿着圣旨,心中充满了疑惑。剿灭山匪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出马。太子让他去剿灭山匪,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花向晚,眼中充满了询问。花向晚微微摇头,表示她也猜不透太子的意图。 “不管怎样,”楚怀野沉声说道,“我们都要小心谨慎。” 花向晚点点头,“我知道。” 第二天,楚怀野率领五百精兵,出发前往剿匪。 他隐隐感觉到,这次剿匪,恐怕不会那么简单…… 楚怀野接过圣旨,薄宣纸上的墨迹仿佛带着嘲讽的意味,在他指尖微微发烫。剿匪?剿匪这种小事,值得皇帝亲自下旨,让他这个曾经浴血沙场的将军去处理?太子的眼神躲闪,嘴角却挂着意味深长的笑意,这一切都像一根刺,扎在楚怀野心头。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将圣旨扔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花向晚正在修剪院中的梅花,听到声响,她放下手中的剪刀,走到楚怀野身边。 “怎么了?”花向晚注意到楚怀野紧锁的眉头,伸手抚平他眉间的褶皱,“圣旨上说了什么,让你如此烦心?” 楚怀野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她的手柔软而温暖,与他常年握刀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将圣旨递给她,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剿匪,太子让我去剿匪。” 花向晚接过圣旨,快速浏览了一遍,随即冷笑一声:“剿匪?恐怕这剿匪是假,试探是真吧。”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他何尝不明白太子的用意?楚家如今虽然看似重新站稳脚跟,但朝中对楚家的猜忌和敌意从未消失。太子此举,无非是想看看他是否还有兵权在握,是否还有反叛之心。 “这圣旨,接还是不接?”花向晚将圣旨重新递回楚怀野手中,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楚怀野沉默片刻,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接!为何不接?我倒要看看,太子究竟想耍什么花样!” “好!”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既然如此,那便将计就计。这次剿匪,我们不仅要剿灭山匪,还要让太子看看,楚家男儿,依旧是保家卫国的忠臣良将!” 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翌日清晨,楚怀野点齐五百精兵,浩浩荡荡地出发了。花向晚站在城门口,目送着楚怀野远去的背影,心中默默祈祷:此去凶险,一定要平安归来。 白崖岭,山势险峻,易守难攻,是山匪盘踞多年的老巢。楚怀野率领的五百精兵,在崎岖的山路上艰难前行。 “将军,这山路难行,我们是否要放慢速度?”副将李成上前问道。 楚怀野摇摇头,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地形:“不可,山匪熟悉地形,我们若是放慢速度,反而会给他们可乘之机。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到白崖岭!” “是!”李成领命而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山路越来越陡峭,士兵们的体力也逐渐消耗殆尽。就在这时,一阵箭雨从山林中射出,猝不及防的袭击让队伍顿时陷入混乱。 “敌袭!准备迎战!”楚怀野拔出佩剑,高声喊道。 士兵们迅速列阵,举盾抵挡箭雨。楚怀野身先士卒,冲在最前面,挥舞着手中的长剑,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格挡开来。 然而,山匪的人数众多,且占据了有利地形,楚怀野的五百精兵逐渐落入下风。就在这时,一个士兵惊恐地喊道:“将军,我们的粮草被烧了!” 楚怀野心中一沉,粮草被烧,意味着他们失去了补给,这场仗,更加难打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捉拿 “该死!”楚怀野暗骂一声,他知道,这次剿匪,恐怕是中了埋伏。 夜幕降临,山林中一片漆黑,只有火光闪烁,映照着士兵们疲惫不堪的面容。楚怀野倚靠在一棵大树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飞速地思考着对策。 他知道,粮草被烧,军心涣散,若是再拖延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必须想出一个办法,打破僵局。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李成!”楚怀野高声喊道。 “末将在!”李成连忙上前。 “你立刻带人去……”楚怀野凑到李成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李成听完,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将军,这……太冒险了!” 楚怀野拍了拍李成的肩膀,语气坚定:“放心,我自有分寸。快去!” 李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领命而去,消失在黑暗的树林中。楚怀野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太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你太低估我了! 漫长的黑夜终于过去,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照亮了白崖岭。山匪们以为楚家军经过一夜的消耗,已是强弩之末,便放松了警惕。然而,他们不知道,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即将到来…… 楚怀野站在山崖上,望着山下毫无防备的山匪营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缓缓举起右手,用力一挥,发出进攻的信号! 霎时间,喊杀声震天,五百精兵如同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地冲向山匪营地…… 这场仗,究竟鹿死谁手? 喊杀声震耳欲聋,兵刃交接的铿锵声响彻山谷。楚怀野身先士卒,如同一头下山猛虎,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每一招都带着凌厉的杀气。他本就生的俊朗,此刻沾染了鲜血,更添了几分嗜血的野性。 山匪们虽然人数众多,但大多是一些乌合之众,哪里是训练有素的楚家军的对手。在楚怀野的带领下,楚家军势如破竹,很快便将山匪的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成按照楚怀野的吩咐,带人绕到山匪营地的后方,放火烧毁了他们的粮草辎重。浓烟滚滚,火光冲天,山匪们顿时乱作一团。 “兄弟们,冲啊!杀光这些山贼!”楚怀野高举着染血的长剑,发出震天的怒吼。 楚家军士气大振,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山匪营地,展开了一场残酷的屠杀。山匪们哭爹喊娘,四处逃窜,却无处可逃。 战斗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最终以楚家军的大获全胜告终。山匪头目被楚怀野一剑枭首,其余山匪要么被杀,要么被俘。 看着遍地的尸体和熊熊燃烧的大火,楚怀野心中却没有丝毫的喜悦。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太子忌惮楚家,这次剿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是想借刀杀人,削弱楚家的实力。 他抬头望向京城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太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楚家吗?你太天真了! 楚怀野率领残部返回京城,将缴获的战利品和俘虏的名单呈交给了皇上。皇上龙颜大悦,对楚怀野大加赞赏,并赏赐了他许多金银珠宝。 然而,楚怀野心中清楚,皇上的赏赐不过是些表面功夫。太子在朝中的势力根深蒂固,皇上虽然欣赏他的才能,却也不敢轻易得罪太子。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受到了英雄般的欢迎。花向晚亲自为他接风洗尘,并为他包扎了身上的伤口。 “夫君,你没事吧?”花向晚关切地问道,手指轻轻抚摸着楚怀野脸上的伤痕。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柔声道:“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这次剿匪,恐怕没那么简单。”花向晚蹙眉道,“我总觉得,太子另有图谋。” 楚怀野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太子一直视楚家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次剿匪,他肯定没安好心。” “那我们该怎么办?”花向晚担忧地问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太子既然想玩,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怀野一边养伤,一边暗中调查太子的阴谋。他发现,太子不仅在朝中安插了眼线,还暗中勾结了一些江湖势力,意图对楚家不利。 花向晚也积极地配合楚怀野,利用自己的关系网,收集情报,并暗中保护楚家人的安全。 一日,花向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揭露了太子和山匪勾结的证据。花向晚将这封信交给了楚怀野,楚怀野看完后,勃然大怒。 “好一个太子!竟然敢如此陷害楚家!”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 “夫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沉思片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我先将这些证据交给皇上,看看皇上的态度。” 第二天,楚怀野带着证据进宫面圣。他将太子和山匪勾结的证据呈给了皇上,并请求皇上彻查此事。 皇上看完证据后,脸色阴沉,一言不发。他知道太子一直觊觎皇位,但没想到他竟然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 “此事朕会彻查,你下去吧。”皇上挥了挥手,示意楚怀野退下。 楚怀野心中忐忑不安地离开了皇宫。他知道,皇上虽然答应彻查此事,但最终会如何处理,还是个未知数。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完后,也是忧心忡忡。 “夫君,皇上真的会处置太子吗?”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摇摇头:“难说。太子毕竟是储君,皇上未必会为了楚家而处置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花向晚焦急地问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若是皇上不肯处置太子,那我们就自己动手!” 花向晚闻言,心中一惊:“夫君,你想干什么?” 楚怀野冷笑一声:“太子既然想置楚家于死地,那我就让他付出代价!我要让他知道,楚家不是好惹的!”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将军,夫人,不好了!府外来了好多官兵,说是奉皇上之命,前来捉拿将军!” 第三百二十六章 不甘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心中顿时明白,这是三皇子先下手为强了! 剑光一闪,寒芒逼人。陆霈的剑势迅猛,直取花向晚的心口。千钧一发之际,楚怀野飞身而至,手中长剑荡开陆霈的攻击,将花向晚护在身后。 “陆霈!你真是卑鄙无耻!”楚怀野怒喝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霈冷笑一声,丝毫不为所动:“成王败寇,楚怀野,你输了,就该认命!” “认命?我楚家世代忠良,何罪之有?你不过是个趋炎附势的小人,凭什么审判我?!”楚怀野厉声反驳,手中长剑挥舞得更加凌厉。 两人你来我往,剑锋交错,激起阵阵火花。楚怀野的剑法大开大合,气势磅礴,陆霈的剑法则阴狠毒辣,招招致命。一时间,两人竟斗了个旗鼓相当。 花向晚站在楚怀野身后,一颗心悬到了嗓子眼。她虽然不通武艺,但也看得出来,楚怀野的体力正在逐渐消耗,而陆霈却依旧游刃有余。这样下去,楚怀野迟早会落败。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急如焚。她环顾四周,寻找着可以帮助楚怀野的东西。突然,她的目光落在了不远处的一堆乱石上。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她深吸一口气,趁着两人交战的空隙,悄悄地移动到了乱石堆旁。 “陆霈,你以为你赢定了吗?”花向晚突然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 陆霈的剑势微微一顿,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花向晚冷笑一声,猛地搬起一块大石头,朝着陆霈狠狠地砸了过去。 陆霈猝不及防,被石头砸了个正着,身形踉跄了一下。楚怀野抓住这个机会,手中长剑如闪电般刺出,正中陆霈的胸口。 “呃……”陆霈发出一声闷哼,手中的长剑落地,整个人缓缓倒了下去。 楚怀野并没有就此罢休,他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陆霈的胸口上,眼神冰冷如霜:“陆霈,你作恶多端,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咳咳……”陆霈咳出一口鲜血,脸上却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楚怀野,你以为你赢了吗?你杀了我,你也逃不了!太子不会放过你的!” 楚怀野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太子?我迟早会让他付出代价!” 说罢,他举起长剑,毫不犹豫地刺入了陆霈的心脏。 陆霈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楚怀野拔出长剑,甩掉上面的血迹,转身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关切:“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摇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没事,我们快走吧!” 楚怀野点点头,扶着花向晚上了马,两人朝着城外飞奔而去。 然而,他们刚逃出城门不久,便再次被一队人马拦住了去路。 为首之人,身穿蟒袍,头戴金冠,正是当朝太子! 太子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怀野和花向晚,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楚怀野,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楚怀野心中一沉,知道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他将花向晚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太子,沉声说道:“太子,你这是要造反吗?” 太子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轻蔑:“造反?本宫何须造反?本宫乃是储君,将来是要继承大统的!你楚家不过是一群乱臣贼子,本宫今日便要替天行道,将你们铲除!”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太子,你这是要陷害忠良!”楚怀野怒喝道。 “忠良?楚怀野,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你勾结外敌,意图谋反,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太子冷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来人,将楚怀野拿下!” 霎时间,太子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将楚怀野和花向晚团团包围。 楚怀野知道今日恐怕是在劫难逃了。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长剑,准备拼死一搏。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喊杀声。 紧接着,一队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为首之人,身穿银甲,手持长枪,正是楚怀野的亲信——李将军! “将军!我们来救你了!”李将军大喝一声,率领着士兵冲入包围圈,与太子的人马厮杀在一起。 楚怀野心中一喜,知道自己有救了。他再次燃起斗志,与李将军并肩作战,杀出一条血路。 混战之中,花向晚被一匹受惊的战马撞倒在地,晕了过去…… 尘土飞扬,马蹄嘶鸣,喊杀声震耳欲聋。花向晚感觉自己像一片飘零的落叶,被卷入这场残酷的漩涡中心。剧烈的撞击让她头晕目眩,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耳边嗡嗡作响,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蜂巢之中。 迷糊间,她感到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她揽入怀中。熟悉的气息夹杂着浓烈的血腥味,让她瞬间清醒了几分。是楚怀野! “晚晚,你怎么样?”楚怀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紧紧地抱着花向晚,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花向晚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楚怀野焦急的面容,他的盔甲上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有一道细长的伤口,触目惊心。 “我没事……”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想要安慰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楚怀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将她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再次投入战斗。 李将军的到来无疑扭转了战局,三皇子的人马虽然人数众多,但李将军带来的都是楚家军的精锐,个个以一当十,勇猛无比。 楚怀野如同下山猛虎,手中长剑翻飞,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杀气,所到之处,敌军纷纷倒下。他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花向晚,确保她处于安全的位置。 三皇子见势不妙,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还有后援,更没想到楚家军的战斗力如此强悍。 “楚怀野,你以为你真的能赢吗?你这是谋反!是死罪!”三皇子歇斯底里地吼道,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第三百二十七章 别担心 楚怀野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谋反?三皇子,你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你勾结奸臣,陷害忠良,残害百姓,罪不容诛!” “放肆!”三皇子怒吼一声,拔出长剑,朝着楚怀野冲了过来。 楚怀野毫不畏惧,挥剑迎战。两人你来我往,剑光闪烁,杀气腾腾。 三皇子虽然出身皇家,但从小养尊处优,武功并不高强。几个回合下来,他已经气喘吁吁,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反观楚怀野,越战越勇,招招致命。他早就对三皇子恨之入骨,今日终于有机会手刃仇人,心中自然是痛快无比。 就在楚怀野准备给三皇子最后一击时,一支冷箭突然从远处射来,正中他的肩膀。 “啊!”楚怀野闷哼一声,身形踉跄了一下。 三皇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趁机挥剑刺向楚怀野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突然冲了出来,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了楚怀野面前。 “噗嗤!”利剑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可闻。 “晚晚!”楚怀野目眦欲裂,一把抱住花向晚倒下的身体。 花向晚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渗出一丝鲜血,但她却努力地睁着眼睛,看着楚怀野,眼中满是温柔和爱意。 “怀野……我没事……咳咳……”花向晚艰难地开口,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晚晚,你撑住!我一定会救你的!”楚怀野紧紧地抱着花向晚,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他从未像现在这般害怕过,害怕失去她,害怕这个世界从此再也没有她。 他颤抖着手,撕下衣襟,想要为她包扎伤口,却发现伤口太深,鲜血止不住地往外涌。 “怀野……别哭……我不怕死……我只怕……再也见不到你……”花向晚断断续续地说道,眼神逐渐涣散。 “不,晚晚,你不会死的!你不会离开我的!”楚怀野嘶吼着,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他抱着花向晚,仿佛抱着整个世界,却又感觉整个世界都在离他而去。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号角声,紧接着,一支军队浩浩荡荡地朝着这边开来。 为首之人,身穿金色盔甲,手持方天画戟,正是当今圣上——皇帝陛下! 皇帝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三皇子更是吓得脸色惨白,手中的长剑也掉在了地上。 皇帝骑着高头大马,缓缓来到楚怀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复杂难辨。 “楚怀野,你为何要谋反?”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皇帝,眼中满是嘲讽和愤怒:“谋反?皇上,你问问你的好儿子,是谁在谋反!是谁在陷害忠良!是谁在残害百姓!” 他将怀中昏迷不醒的花向晚轻轻放在地上,然后缓缓站起身,指着三皇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是他!是他这个狼子野心的畜生!是他害死了我的家人,害死了我的妻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激动,最后几乎是吼出来的。 皇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他看着三皇子,眼神中充满了失望和愤怒。 “三皇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皇帝的声音冰冷如霜,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三皇子吓得浑身颤抖,他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口中语无伦次地说着:“父皇,儿臣冤枉!儿臣没有谋反!儿臣……” “够了!”皇帝怒喝一声,打断了三皇子的话,“来人,将三皇子拿下!” 几名侍卫上前,将三皇子押了下去。 皇帝翻身下马,走到花向晚身边,弯下腰,仔细查看她的伤势。 “来人,传太医!”皇帝沉声说道。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眼神中带着一丝愧疚和歉意。 “楚怀野,朕对不起你……” 楚怀野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皇帝,眼中充满了仇恨和怨毒。 他知道,即使皇帝现在道歉,也无法弥补他所遭受的痛苦和损失。 太医匆匆赶来,为花向晚诊治。皇帝焦急地在旁等待,时不时询问太医情况,全然没有了帝王的威严,倒像个普通的担忧女儿的父亲。楚怀野则一言不发,跪坐在花向晚身旁,紧紧握着她的手,指节泛白。他的目光一刻也不离开花向晚苍白的脸,心中翻江倒海,悔恨、自责、恐惧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吞噬。 太医诊治完毕,起身禀报:“皇上,王妃娘娘所幸伤口未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加之忧思过度,这才昏迷不醒。臣已为娘娘止血包扎,开了几副补血益气的药,只需静心调养,便无大碍。” 皇帝这才松了口气,挥退太医,又命人将花向晚抬回将军府精心照料。楚怀野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花向晚身边,直到她被安置在将军府舒适的卧房内。 接下来的日子,楚怀野几乎将所有时间都花在了花向晚身上。他衣不解带地照顾她,喂她汤药,为她擦身,甚至连她睡觉时都紧紧握着她的手,生怕一松开她就会消失不见。 花向晚昏迷了三日,才悠悠转醒。映入眼帘的便是楚怀野憔悴的面容,他眼窝深陷,胡茬丛生,却掩盖不住眼底的温柔和担忧。 “怀野……”花向晚虚弱地唤了一声,声音沙哑干涩。 楚怀野惊喜地握紧她的手,声音颤抖:“晚晚,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他眼眶泛红,一颗泪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花向晚的手背上。花向晚心中一酸,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为他拭去泪水。 “傻瓜,哭什么,我这不是没事了吗?” 楚怀野将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的脸上,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晚晚,我差点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他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后怕。 花向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她从未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如今看来,他并非无情无义之人,只是将所有的情感都隐藏在了冰冷的外表之下。 “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别担心了。”花向晚柔声安慰道。 第三百二十八章 勾引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在楚怀野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康复。楚怀野每日都会陪她聊天,讲一些朝堂上的趣事,或者军营里的见闻,逗她开心。他还会亲自下厨,为她做一些她爱吃的菜肴,虽然味道算不上美味,但花向晚却吃得津津有味。 一日,楚怀野正在喂花向晚喝药,花向晚突然问道:“怀野,你恨皇上吗?” 楚怀野的手微微一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恨,又如何?不恨,又如何?楚家满门忠烈,最终却落得如此下场,这难道不是天大的讽刺吗?” 花向晚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有怨,但如今楚家只剩下你一人,你必须振作起来,为楚家洗冤,为那些死去的英灵讨回公道。” 楚怀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是啊,他不能就这样沉沦下去,他必须为楚家,为晚晚,活下去,并且活得更好! “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真相,让那些害死楚家的人付出代价!”他的语气坚定,充满了力量。 花向晚欣慰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楚怀野已经从丧亲之痛中走了出来,重新燃起了斗志。 然而,就在花向晚逐渐康复之际,一个不速之客却打破了将军府的宁静。 陆霈,一身青衫,风尘仆仆地站在将军府门口,请求拜见花向晚。 门房犹豫片刻,还是进去通报了。 花向晚听到陆霈的名字,脸色瞬间变得冰冷。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前世害她惨死的人,竟然还有脸出现在她面前。 “不见!”花向晚冷冷地说道。 楚怀野正好端着汤药进来,听到花向晚的话,眉头微微皱起。 “是谁?” “陆霈。”花向晚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楚怀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将汤药放在桌上,走到花向晚身边,将她揽入怀中。 “晚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靠近你半步。”他的语气充满了保护欲,仿佛一头护犊的雄狮,随时准备将入侵者撕成碎片。 “让他进来。”花向晚突然改变了主意,语气平静得有些诡异。 楚怀野有些不解地看着她,但最终还是依言吩咐门房将陆霈带进来。 陆霈走进房间,看到花向晚依偎在楚怀野怀中,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对着花向晚深深一揖:“花小姐,别来无恙。” 花向晚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陆大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 “陆大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吗?”花向晚斜倚在楚怀野怀中,眉眼间尽是嘲讽。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把玩着楚怀野腰间的玉佩,姿态慵懒,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意。 陆霈脸色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镇定地说道:“花小姐说笑了,在下今日前来,是有一事相求。” “哦?陆大人如今位高权重,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求我一个妇道人家?”花向晚语气中带着一丝讥诮。 陆霈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在下听闻花小姐精通医术,家母近日偶感风寒,久治不愈,特来请花小姐施以援手。” 花向晚轻笑一声,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霈:“陆大人还真是孝顺啊,只可惜,我如今身染重病,自身难保,恐怕无力为陆老夫人诊治。” 楚怀野轻抚着花向晚的后背,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陆霈,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再纠缠下去。 陆霈脸色难看,他知道花向晚这是在故意刁难他。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花小姐,你我之间的事情,难道就不能一笔勾销吗?你何必如此咄咄逼人?” 花向晚坐直身子,目光如炬地盯着陆霈,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大人,你前世害我惨死,如今却想让我既往不咎?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陆霈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知道前世的事情,难道她也重生了? “你……你胡说什么?”陆霈强作镇定,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 花向晚冷笑一声,不再理会陆霈,转头对楚怀野说道:“怀野,送客!” 楚怀野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挡在花向晚面前,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陆霈:“陆大人,请吧!” 陆霈知道今日无法达到目的,只得悻悻离去。 送走陆霈后,楚怀野回到房间,看到花向晚脸色苍白,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担忧。 “晚晚,你没事吧?”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花向晚摇了摇头,靠在楚怀野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楚怀野心疼地抚摸着花向晚的头发,柔声说道:“晚晚,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闭上眼睛,感受着楚怀野温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安全感。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安心养伤,楚怀野寸步不离地照顾着她。他每日都会为她熬药,陪她聊天,逗她开心。他还会亲自下厨,为她做一些她爱吃的菜肴,虽然味道算不上美味,但花向晚却吃得津津有味。 一日,花向晚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声音。 “怎么回事?”花向晚问道。 丫鬟翠儿连忙跑过来,焦急地说道:“小姐,不好了,林小姐来了,正在大门口闹事呢!” 花向晚眉头一皱,林知锦?她来干什么? “让她进来吧。”花向晚淡淡地说道。 不一会儿,林知锦便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她一看到花向晚,便破口大骂:“花向晚,你这个贱人,你竟然敢勾引陆大人,你真是不要脸!” 花向晚冷笑一声,毫不畏惧地回击道:“林知锦,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才是真正的贱人!你前世抛弃陆大人,如今又想回头?你以为陆大人还会要你吗?” “你……”林知锦被花向晚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脸色铁青。 花向晚懒得再理会她,转身就要回房间。 第三百二十九章 被刺 “花向晚,你给我站住!”林知锦怒吼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一个破鞋而已!你以为你真的能嫁进将军府吗?你做梦!” 花向晚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注视着林知锦。 “林知锦,”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最好祈祷我永远都嫁不进将军府,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说罢,花向晚不再理会林知锦,径直回了房间。 林知锦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发抖。她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离去。 回到房间后,花向晚脸色苍白,浑身无力。她知道,林知锦的话虽然难听,但却并非完全没有道理。她如今身染重病,又没有子嗣,将军府真的会接受她吗? 就在这时,楚怀野走了进来。他看到花向晚脸色苍白,心中充满了担忧。 “晚晚,你怎么了?”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楚怀野心疼地将花向晚揽入怀中,柔声说道:“晚晚,你放心,我会娶你,我会给你一个家。”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中,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渐渐安定下来。或许,她真的可以相信楚怀野,相信他会给她一个幸福的未来。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楚怀野温热的呼吸拂过花向晚的发顶,带来一阵让她心安的沉稳气息。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林知锦的叫嚣仿佛隔了一个世界,遥远而模糊。楚怀野的承诺,像一颗定心丸,抚平了她心中最后一丝不安。 可命运总喜欢在人最放松的时候,抛出一枚惊雷。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院子的宁静,紧接着,一支羽箭裹挟着风声,直直射向花向晚! 说时迟那时快,楚怀野猛地将花向晚推开,自己却来不及躲闪,羽箭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左肩。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看着楚怀野肩头涌出的鲜血,顿时慌了神。 楚怀野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仍紧紧抓住花向晚的手,强忍着痛楚说道:“晚晚,别怕,我没事……” “怎么没事!都流血了!”花向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颤抖着撕下裙摆的一角,想要帮楚怀野止血。 丫鬟翠儿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她哆哆嗦嗦地跑出去叫人。 院子里顿时乱作一团,府里的侍卫迅速赶来,将院子包围得水泄不通。 楚怀野被扶到房间里,大夫很快赶到,为他处理伤口。 花向晚寸步不离地守在楚怀野身边,看着大夫为他拔箭,清理伤口,缝合伤口,她的心也跟着一抽一抽地疼。 楚怀野疼得满头大汗,但他始终紧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花向晚心疼地看着他,握着他的手,不断地给他擦拭汗水。 “怀野,疼就叫出来吧。”花向晚哽咽着说道。 楚怀野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我没事,一点小伤而已。” 大夫处理完伤口后,对花向晚说道:“将军的伤势虽然不轻,但好在没有伤及要害,好好休养一段时间就能痊愈。” 花向晚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她感激地对大夫说道:“多谢大夫。” 待大夫离去后,花向晚坐在床边,看着脸色苍白的楚怀野,心中充满了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保护她,楚怀野就不会受伤。 “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花向晚哽咽着说道。 楚怀野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柔声说道:“傻瓜,说什么傻话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就算再受一次伤,我也心甘情愿。” 花向晚再也忍不住,扑到楚怀野怀里,放声大哭起来。 楚怀野紧紧抱着她,任由她哭泣,他的心中充满了怜惜和疼爱。 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让花向晚更加深刻地体会到了楚怀野对她的爱。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真的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而她也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要守护好这个男人,守护好他们的爱情。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寸步不离地照顾着楚怀野。她每日为他换药,为他熬汤,为他擦拭身体,无微不至。 楚怀野的伤势逐渐好转,但他却始终不愿意下床活动。 “晚晚,我想一直这样躺着,让你照顾我。”楚怀野笑着说道。 花向晚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呀,真是越来越孩子气了。” “在你面前,我就是个孩子。”楚怀野撒娇般地说道。 花向晚笑着点了点他的额头:“好了,别闹了,快起来活动活动,对伤口恢复有好处。” 楚怀野拗不过花向晚,只好乖乖地坐了起来。 花向晚扶着他走到窗边,让他晒晒太阳。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屋内的阴冷,也照亮了两人幸福的笑脸。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幸福之下,却隐藏着一股暗流涌动。 那支射向花向晚的羽箭,究竟是谁射出的? 这个问题,像一根刺一样,扎在花向晚的心头,让她寝食难安。 她隐隐感觉到,这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这天,花向晚正在院子里晒太阳,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侍卫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 “少夫人,不好了!”侍卫气喘吁吁地说道,“小少爷……出事了!” “少夫人,不好了!小少爷……出事了!”侍卫的声音颤抖着,脸色煞白。 花向晚心头一紧,一股寒意瞬间窜遍全身。楚泽,是她和楚峥旭唯一的骨肉,也是楚家唯一的血脉。他出事,就意味着楚家彻底断了香火! “怎么回事?慢慢说!”花向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带着一丝颤抖。 “小少爷……小少爷在花园的池塘边玩耍,不小心……不小心落水了!”侍卫结结巴巴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恐惧。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楚泽落水!这怎么可能!楚泽从小就怕水,平时连靠近池塘都不敢,怎么会掉进去? 第三百三十章 楚泽重病 “快!带我去!”花向晚一把抓住侍卫的胳膊,踉跄着向花园跑去。 楚怀野听到动静,也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跟着花向晚一起赶往花园。 等他们赶到池塘边时,只见一群丫鬟婆子围在池塘边,哭喊声、尖叫声此起彼伏。 “泽儿!”花向晚撕心裂肺地喊了一声,不顾一切地冲向池塘。 冰冷的池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刺骨的寒意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但她顾不得那么多,拼命地在水中摸索着,寻找着楚泽的身影。 “泽儿!你在哪里?娘在这里!”花向晚的声音嘶哑,带着绝望的哭腔。 楚怀野也跳入池塘,和花向晚一起寻找楚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池塘里的水冰冷刺骨,花向晚的手脚已经麻木,但她仍然不肯放弃。 终于,楚怀野在池塘底部摸到了一具小小的身体。 他将楚泽抱出水面,放到岸边。 花向晚扑到楚泽身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泽儿!泽儿!你醒醒啊!娘在这里!娘在这里!”花向晚哭喊着,不停地摇晃着楚泽的身体。 楚泽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快!快去请大夫!”花向晚对着周围的丫鬟婆子喊道。 丫鬟婆子们这才反应过来,慌慌张张地跑去请大夫。 楚怀野看着昏迷不醒的楚泽,心中充满了愤怒和自责。 楚泽是他的侄子,也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发誓要保护好他,可是现在…… “泽儿,你一定要没事,一定要没事……”楚怀野喃喃自语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大夫很快赶到,为楚泽进行急救。 经过一番抢救,楚泽终于恢复了呼吸,但仍然昏迷不醒。 “大夫,泽儿怎么样了?”花向晚焦急地问道。 “小少爷落水时间过长,导致窒息,虽然已经恢复了呼吸,但情况仍然不容乐观,需要好好调养。”大夫沉声说道。 花向晚听到大夫的话,心中稍稍松了口气,但仍然充满了担忧。 “多谢大夫,麻烦您了。”花向晚感激地说道。 大夫离去后,花向晚寸步不离地守在楚泽身边,为他擦拭身体,喂他喝药,无微不至地照顾着他。 楚怀野也一直守在楚泽身边,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担忧。 他开始调查楚泽落水的原因。 经过一番调查,他发现,楚泽落水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这个人,正是樊云杉! 樊云杉一直视楚泽为眼中钉,肉中刺,因为楚泽的存在,威胁到了她儿子的继承权。 她早就想除掉楚泽,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这次,她趁着花向晚和楚怀野都不在,派人将楚泽引到池塘边,然后将他推入水中。 楚怀野得知真相后,怒不可遏。 他找到樊云杉,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樊云杉却拒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说是花向晚故意陷害她。 “花向晚,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要害我的儿子?”樊云杉哭喊着,装出一副委屈的模样。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厌恶。 “樊云杉,你不用再装了,我知道是你做的。你以为你做的天衣无缝吗?我告诉你,我已经掌握了所有的证据,你等着接受惩罚吧!” “你胡说!我没有!我没有!”樊云杉拼命地摇头,不肯承认。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心中充满了厌恶。 他一把抓住樊云杉的衣领,将她提了起来。 “樊云杉,你最好说实话,否则,别怪我不客气!”楚怀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气。 樊云杉被楚怀野的气势吓到了,脸色煞白,浑身颤抖。 她知道,如果她再不承认,楚怀野真的会杀了她。 “我……我说……”樊云杉结结巴巴地说道,“是我做的……是我把楚泽推下水的……” “为什么?”楚怀野咬牙切齿地问道。 樊云杉低着头,不敢看楚怀野的眼睛。 “因为……因为我不想让楚泽继承爵位……”樊云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楚怀野听到樊云杉的回答,心中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了。 他猛地将樊云杉摔在地上,然后狠狠地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 “贱人!”楚怀野怒吼道。 樊云杉痛苦地蜷缩在地上,捂着肚子,不停地呻吟着。 花向晚看着这一幕,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个女人,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对一个无辜的孩子下毒手,简直罪无可恕! “来人!把这个贱人给我关起来!”花向晚对着周围的侍卫喊道。 侍卫们立刻上前,将樊云杉拖了下去。 花向晚看着樊云杉被拖走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她发誓,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樊云杉被拖走后,屋内寂静得可怕。花向晚颓然地坐在床边,目光落在依旧昏迷不醒的楚泽身上。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花向晚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楚家男丁凋零,如今只剩下楚怀野和楚泽这两个血脉,若是楚泽有个三长两短……她不敢想象楚怀野会如何崩溃,也不敢想象楚家将会面临怎样的未来。 楚怀野站在一旁,脸色铁青,拳头紧握,骨节泛白。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向晚,别怕,楚泽会没事的。”楚怀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将头埋在楚怀野的胸膛,眼泪无声地滑落。她知道楚怀野是在安慰她,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大夫再次被请来,仔细地检查了楚泽的情况,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世子妃,小公子这次落水受了惊吓,又感染了风寒,情况不容乐观。老夫会尽力医治,但……”大夫欲言又止,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花向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大夫的话虽然没有明说,但她明白,楚泽的性命危在旦夕。 接下来的几天,楚泽高烧不退,一直昏迷不醒。花向晚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为他擦拭身体,喂他喝药,一刻也不敢离开。楚怀野也寸步不离地守在楚泽身边,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第三百三十一章 治好 将军府的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病中的楚泽。 林知锦得知楚泽病重,心中暗喜。她巴不得楚泽早点死,这样她的儿子就能顺理成章地继承爵位。她假惺惺地带着礼物前来探望,实则是想打探消息,看看楚泽还有没有救。 花向晚看到林知锦,心中一阵厌恶。她知道林知锦不安好心,但她现在没有心思和她周旋。 “你来做什么?”花向晚冷冷地问道。 林知锦脸上堆着虚伪的笑容,语气关切地说道:“听说小公子病重,我特意来看看他。世子妃,你辛苦了。” 花向晚冷笑一声,说道:“不用你假好心。你走吧,这里不欢迎你。” 林知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不给她面子。 “世子妃,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好意来看望小公子,你竟然赶我走?”林知锦语气不悦地说道。 “我是什么意思你心里清楚。你走吧,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花向晚语气冰冷,毫不客气。 林知锦气得脸色发青,但她不敢发作。她知道,现在花向晚是将军府的女主人,她得罪不起。 “好,你给我等着!”林知锦丢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知道,林知锦不会善罢甘休,但她也不会怕她。 楚泽的病情越来越严重,大夫束手无策。花向晚心急如焚,四处寻访名医,希望能找到救治楚泽的办法。 一天晚上,花向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称有一位隐居山林的神医,医术高明,或许能治好楚泽的病。信中还附上了神医的住址。 花向晚看到这封信,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决定亲自去找这位神医。 她将此事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担心她的安全,想陪她一起去。 “不行,你不能去。你留下来照顾楚泽,我去找神医。”花向晚语气坚定地说道。 楚怀野知道花向晚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改变。他只好答应了她的请求。 “那你一定要小心,路上注意安全。”楚怀野叮嘱道。 花向晚点了点头,带上一些盘缠和换洗衣物,连夜出发了。 她一路风餐露宿,跋山涉水,终于找到了信中所说的神医。 神医是一位鹤发童颜的老者,名叫药王。他听说了楚泽的病情,答应下山为楚泽诊治。 花向晚大喜过望,连忙带着药王回到了将军府。 药王为楚泽诊治后,开了一副药方。花向晚按照药方抓药煎服,楚泽的病情果然有所好转。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楚泽的病情好转之际,楚泽突然开始咳血,呼吸急促,脸色苍白如纸。 “大夫!大夫!”花向晚惊慌失措地喊道。 大夫赶来后,为楚泽诊治,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 “世子妃,小公子的病情恶化了,恐怕……”大夫没有再说下去,但大家都明白他的意思。 花向晚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眼中充满了悲痛和绝望。 “不!不会的!楚泽不会有事的!”花向晚拼命地摇头,泪如雨下。 就在这时,药王走了进来,看到楚泽的情况,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他走到楚泽身边,仔细地检查了一番,然后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喂楚泽服下。 “这是我祖传的秘药,或许能救小公子一命。但能否成功,就看小公子的造化了。”药王语气沉重地说道。 服下药丸后,楚泽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花向晚和楚怀野见状,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楚泽突然猛地睁开眼睛,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楚泽的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花向晚吓得魂飞魄散,紧紧地抓住楚怀野的手臂。楚怀野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楚泽如此痛苦的模样。药王却神色如常,他伸手在楚泽的胸口轻轻一按,楚泽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药王,泽儿他……”花向晚颤抖着声音问道,她不敢想象失去楚泽的后果。 “小公子体内的毒素已经清除,只是身体虚弱,需要好好调养。”药王捋了捋胡须,平静地说道。 花向晚这才松了一口气,她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感觉全身都被汗水浸湿了。楚怀野也放松下来,他轻轻地拍了拍花向晚的肩膀,柔声安慰道:“没事了,泽儿没事了。” 楚泽这一睡便是三日三夜,期间花向晚衣不解带地照顾着他,生怕他再出什么意外。楚怀野也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看着花向晚憔悴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心疼。 三日后,楚泽终于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看到花向晚和楚怀野都在身边,虚弱地笑了笑:“娘,爹……” 花向晚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着楚泽,哽咽着说道:“泽儿,你终于醒了,娘好担心你……” 楚泽的病情好转,花向晚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她开始着手调查楚泽中毒的真相,她怀疑是府里有人暗中下毒。 她暗中观察府里的下人,发现一个名叫翠儿的丫鬟形迹可疑。翠儿是樊云杉的陪嫁丫鬟,平日里深得樊云杉的信任。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收集证据,终于找到了翠儿下毒的证据。她将翠儿带到樊云杉面前,当着众人的面揭露了翠儿的罪行。 樊云杉脸色大变,她没想到翠儿竟然会背叛她。她还想狡辩,但花向晚拿出了确凿的证据,她百口莫辩。 “贱人!你竟敢陷害我!”樊云杉恼羞成怒,指着翠儿破口大骂。 翠儿吓得瑟瑟发抖,她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夫人,奴婢也是被逼无奈啊!是……是林小姐……” “林知锦?”花向晚和楚怀野异口同声地说道。 翠儿点了点头,她将林知锦如何指使她下毒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林知锦一直对花向晚怀恨在心,她得知楚泽是楚家唯一的血脉,便想借此机会除掉楚泽,让花向晚痛苦一生。 第三百三十二章 流言蜚语 花向晚和楚怀野没想到林知锦竟然如此歹毒,他们决定不再姑息她。 花向晚将林知锦约到茶楼,她开门见山地说道:“林知锦,你为什么要害泽儿?” 林知锦冷笑一声:“花向晚,你少装无辜了!你明知道我喜欢陆霈,你却横刀夺爱,嫁给了楚峥旭。如今楚峥旭战死沙场,你又霸占着楚家的一切,我凭什么要放过你?” “林知锦,你简直不可理喻!我什么时候横刀夺爱了?是你自己贪慕虚荣,抛弃了陆霈,如今却反过来怪我?”花向晚怒斥道。 “哼,你少狡辩了!如果不是你,陆霈怎么会被贬?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林知锦歇斯底里地吼道。 “林知锦,你真是疯了!陆霈被贬是他咎由自取,与我何干?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是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花向晚冷声说道。 “花向晚,你……”林知锦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花向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林知锦,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为什么要害泽儿?”花向晚语气冰冷地问道。 “哼,我就是要让你尝尝失去亲人的痛苦!我要让你生不如死!”林知锦恶狠狠地说道。 花向晚彻底失望了,她没想到林知锦竟然如此丧心病狂。 “林知锦,你既然如此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花向晚说完,便起身离开了茶楼。 她回到将军府,将林知锦的罪行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勃然大怒,他下令将林知锦抓起来,严加审问。 林知锦被抓后,拒不承认自己的罪行。楚怀野命人对她动刑,林知锦受不了酷刑,终于招供了。 楚怀野将林知锦的罪行公之于众,林家颜面扫地。林知锦的父母也受到了牵连,被革职查办。 林知锦被流放边疆,她的人生彻底毁了。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的下场,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她知道,这是林知锦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解决了林知锦这个祸患,花向晚终于可以安心地照顾楚泽了。楚泽在花向晚的悉心照料下,身体逐渐恢复。 一日,楚泽突然问道:“娘,爹什么时候回来?” 花向晚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楚泽的问题。楚峥旭战死沙场的消息还没有传回来,她不想让楚泽知道这个残酷的事实。 “爹……爹去打仗了,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来。”花向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 楚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他不再追问,而是乖乖地躺在床上休息。 花向晚看着楚泽天真的模样,心中充满了酸楚。她不知道该如何向楚泽解释,他的父亲再也回不来了…… 这时,楚怀野走了进来,他看到花向晚落寞的神情,心中一阵刺痛。他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 “晚晚,你辛苦了。”楚怀野柔声说道。 花向晚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楚怀野轻轻地拍着花向晚的后背,他知道,花向晚需要他的安慰。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门外喧哗声越来越近,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夫人,不好了!林家……林家来人了!” 花向晚秀眉微蹙,林家?这个时候林家来做什么?她下意识地看向楚怀野,却见他也是一脸疑惑。 “让他们进来。”楚怀野沉声说道。 片刻后,林知锦的父母,林老爷和林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进来。林夫人一见到花向晚,便哭天抢地地扑了上来,一把抱住花向晚的腿,哭喊道:“向晚啊!你一定要救救锦儿啊!” 花向晚被林夫人的举动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地想要将林夫人推开,却被林夫人抱得更紧了。 “夫人,您先起来,有什么事慢慢说。”楚怀野上前一步,将林夫人扶了起来。 林夫人这才止住哭声,她哽咽着说道:“向晚啊,锦儿……锦儿她……” “林夫人,您慢慢说,锦儿怎么了?”花向晚问道。 林夫人擦了擦眼泪,说道:“锦儿她……她怀孕了!” 花向晚和楚怀野闻言,皆是一愣。怀孕?林知锦怀孕了?这怎么可能? “锦儿她……她跟陆霈私定终身,如今陆霈被流放,她……她一个弱女子,可怎么活啊!”林夫人哭诉道。 花向晚心中冷笑,林知锦还真是好算计!她竟然跟陆霈私定终身,还怀上了陆霈的孩子!她这是想用孩子来逼迫自己,让她帮助陆霈! “林夫人,此事与我无关。林知锦是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花向晚冷声说道。 “向晚啊!我知道你还在生锦儿的气,可是……可是她现在怀着孩子,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她吧!”林夫人苦苦哀求道。 花向晚心中厌恶至极,她冷冷地看着林夫人,说道:“林夫人,您觉得我还会相信林知锦的话吗?她之前陷害泽儿,如今又想用孩子来逼迫我,您觉得我会上当吗?” 林夫人闻言,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绝情。 “向晚啊,我知道锦儿之前做错了事,可是……可是她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你就给她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林老爷也开口求情道。 花向晚看着林老爷和林夫人苦苦哀求的模样,心中没有一丝动容。她知道,林知锦根本就没有悔改之心,她只是想利用孩子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林老爷,林夫人,你们请回吧。我不会帮林知锦的。”花向晚冷声说道。 林老爷和林夫人见花向晚态度坚决,知道再求下去也是无用,只好无奈地离开了将军府。 花向晚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冷笑一声。林知锦,你以为你用这种手段就能逼迫我吗?你太天真了! 林知锦怀孕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开了,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四起。有人说林知锦是咎由自取,也有人同情她的遭遇。 花向晚对这些流言蜚语充耳不闻,她一心扑在楚泽身上,悉心照料着他的生活起居。 第三百三十三章 意外 一日,花向晚正在花园里陪楚泽玩耍,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向晚。” 花向晚抬头一看,只见陆霈站在不远处,正一脸深情地看着她。 花向晚心中一惊,陆霈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被流放了吗? “陆霈,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向晚冷声问道。 陆霈走到花向晚面前,深情款款地说道:“向晚,我来接你回家。” 花向晚冷笑一声,说道:“陆霈,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了!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向晚,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可是……可是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陆霈说着,就要上前拥抱花向晚。 花向晚一把推开陆霈,冷声说道:“陆霈,你给我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陆霈被花向晚推开,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但他很快又恢复了深情款款的模样,说道:“向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知道你也是爱我的!” “陆霈,你真是无耻!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对你只有厌恶!”花向晚怒斥道。 陆霈闻言,脸色一变,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绝情。 “向晚,你……” “陆霈,你给我滚!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花向晚厉声说道。 陆霈见花向晚态度坚决,知道再纠缠下去也是无用,只好悻悻地离开了。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厌恶。她没想到,陆霈竟然如此厚颜无耻,竟然还敢来找自己! 这时,楚怀野走了过来,他看到花向晚脸色不好,关切地问道:“晚晚,怎么了?” 花向晚摇了摇头,说道:“没事,只是遇到了一只讨厌的苍蝇。” 楚怀野闻言,心中了然,他将花向晚拥入怀中,柔声说道:“晚晚,别怕,有我在。”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关心自己,爱护自己的。 就在这时,一个下人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将军,夫人,不好了!林……林姑娘她……” “林知锦她怎么了?”花向晚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林姑娘她……她自尽了!”下人颤声说道。 门外喧哗声越来越近,夹杂着惊恐的叫喊:“来人啊!杀人了!出人命啦!” 楚怀野眉心一蹙,将花向晚护在身后,沉声道:“我去看看。” 花向晚轻轻点了点头,心中隐隐升起一丝不安。 楚怀野推门而出,只见府中乱作一团,家丁丫鬟们惊慌失措地四处奔走。 “怎么回事?”楚怀野厉声喝问道。 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跪倒在地,结结巴巴地说道:“二……二少爷,不好了!林……林姑娘,她……她……” “她怎么了?”楚怀野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林姑娘……她不见了!”家丁颤声说道,“而且……而且……” “而且什么?”楚怀野厉声追问道。 “而且……牢房里……到处都是血……”家丁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楚怀野脸色大变,他飞奔向关押林知锦的牢房。 花向晚也跟着走了出来,听到家丁的话,心中也是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来到牢房,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牢房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喷溅的血迹,触目惊心。 林知锦却不见了踪影。 “人呢?!”楚怀野怒吼道。 在场的所有人都吓得瑟瑟发抖,没有人敢说话。 花向晚强忍着恶心,仔细观察着牢房里的情况。 血迹是从牢房中央开始向四周蔓延的,看起来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打斗。 但是,牢房的门是锁着的,窗户也完好无损,林知锦是如何逃脱的? 而且,如果是她自己逃脱的,为何要留下这么多血迹? 难道……是有人劫狱? 花向晚心中一凛,这个想法让她感到一阵寒意。 如果真是有人劫狱,那对方的目的又是什么? 是为了救走林知锦,还是另有图谋? “封锁将军府,所有人只许进不许出!立刻搜查,务必找到林知锦!”楚怀野冷静地吩咐道。 “是!”家丁们领命而去。 花向晚走到楚怀野身边,低声道:“怀野,此事恐怕不简单。” 楚怀野点了点头,沉声道:“我知道。如果只是林知锦一人逃脱,她不可能留下这么多血迹。而且,她一个弱女子,也不可能轻易打开牢门。” “你的意思是,有人帮她?”花向晚问道。 “很有可能。”楚怀野沉吟道,“而且,这个人的身手一定很高强。” 花向晚心中一沉,她想到了陆霈。 难道是他? 他一直对林知锦念念不忘,会不会是他救走了林知锦? 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难道他不知道林知锦的所作所为吗? “怀野,会不会是陆霈?”花向晚试探性地问道。 楚怀野眉头一皱,沉声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我会派人去查。” 花向晚点了点头,心中却更加不安。 如果真的是陆霈,那他此举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他真的要与楚家为敌吗? “晚晚,别担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楚怀野见花向晚脸色苍白,柔声安慰道。 花向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我相信你。” 然而,她的内心却充满了担忧。 林知锦的失踪,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不知何时会爆炸,给楚家带来巨大的灾难。 就在这时,一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跪倒在楚怀野面前,颤声说道:“二少爷,在……在后花园的井里……发现了……发现了一具尸体……”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两人飞奔到后花园,只见一口井边围满了人,家丁丫鬟们议论纷纷,脸色都十分难看。 楚怀野拨开人群,走到井边,向下望去。 只见井底的水面上,漂浮着一具女尸,身穿粉色衣裙,长发散乱,看不清面容。 但是,从衣着打扮上来看,正是失踪的林知锦! “打捞上来!”楚怀野沉声吩咐道。 家丁们立刻动手,将林知锦的尸体从井里打捞了上来。 第三百三十四章 观察反应 林知锦的尸体已经泡得发白肿胀,面目全非,惨不忍睹。 花向晚别过头去,不忍直视。 楚怀野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仔细检查了林知锦的尸体,发现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很显然,她是被人勒死的,然后抛尸井中。 可是,是谁杀了她? 又是谁把她抛尸井中的? 这一切,都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笼罩在楚家上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这不是林姑娘吗?她怎么死了?”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男子,缓缓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陆霈。 他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是他杀了林知锦?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映着那井中惨白的浮尸,以及周围人惊恐的面容。陆霈的出现,无疑像一滴毒液,滴入了这口名为“楚家”的深井,泛起阵阵涟漪。 “陆大人,”楚怀野语气冷冽,如冬日寒冰,“你来的倒是巧。” 陆霈作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悲痛,“听闻林姑娘失踪,下官甚是担忧,四处寻访,不想竟在此处……”他顿了顿,目光飘向井中,“竟是如此悲惨的结局。” “哦?陆大人如此关心林姑娘?”花向晚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不知陆大人可知晓林姑娘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陆霈面色一僵,很快恢复如常,“下官不知。还望二少爷,少夫人明示。” “林姑娘生前,”花向晚特意加重了“生前”二字,目光锐利地盯着陆霈,“曾多次散播谣言,污蔑楚家,败坏我与二少爷的名声,如今她落得如此下场,也算是罪有应得。”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掩饰下去,“人死为大,少夫人何必再提这些?” “人死为大?”花向晚冷笑,“陆大人这话说的倒是轻巧。若非林姑娘从中作梗,楚家又怎会遭此横祸?如今她死了,便一了百了?这世上哪有这般便宜的事!” 楚怀野一直沉默不语,只是冷冷地注视着陆霈,那眼神仿佛能将他看穿。 陆霈被两人盯得后背发凉,强作镇定道:“少夫人言重了。林姑娘虽然有过错,但罪不至死。如今她已身亡,还望少夫人节哀。” “节哀?”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得花枝乱颤,“陆大人这是在咒我吗?我与林姑娘非亲非故,何来节哀一说?倒是陆大人,与林姑娘情深意重,如今她香消玉殒,陆大人岂不是痛彻心扉?” 陆霈脸色铁青,强忍着怒火,“少夫人慎言!” “慎言?”花向晚步步紧逼,“陆大人是在教我做事吗?我花向晚行事,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指手画脚!” 气氛剑拔弩张,周围的下人们大气也不敢出,生怕被卷入这场风暴之中。 “够了!”楚怀野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威严,“来人,将林氏的尸体收殓,好生安葬。” “是!”家丁们立刻行动起来。 楚怀野转向陆霈,语气冰冷,“陆大人,今日之事,我会彻查清楚。若是查出与你有关,我定不轻饶!” 陆霈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二少爷尽管查,下官问心无愧。” 说罢,他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怀野,你真觉得此事与陆霈有关?” 楚怀野点了点头,“他出现的时机太巧合了。而且,林知锦的死状,也有些蹊跷。” “你是说,她是被谋杀的?” “很有可能。她的脖子上虽然有勒痕,但却不像是自杀。而且,她一个弱女子,也不可能轻易打开牢门。” 花向晚沉思片刻,“如果真是陆霈所为,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或许,他是想嫁祸于我。” 花向晚心中一惊,“嫁祸于你?他为何要这么做?” “如今楚家式微,正是他拉拢三皇子,打击我的好时机。”楚怀野冷笑道,“他以为杀了林知锦,再嫁祸于我,便能让我身败名裂,一石二鸟。” “好歹毒的心思!”花向晚咬牙切齿,“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放心,我也不会。”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眼中满是坚定,“我会查清楚此事,还楚家一个公道,也让陆霈付出代价!”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暖,心中稍安。 两人回到房间,楚怀野吩咐下人准备热水,让花向晚沐浴更衣。 花向晚泡在热水中,思绪万千。 林知锦的死,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陆霈的出现,预示着更大的阴谋即将展开。 而她,必须与楚怀野并肩作战,才能在这场权力的游戏中,保全自己,保护楚家。 沐浴完毕,花向晚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裳,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 突然,她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警觉地转身,却看到楚怀野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 “晚晚,喝了这碗安神汤,早些休息吧。” 花向晚接过汤药,一饮而尽。 “怀野,”她放下碗,走到楚怀野面前,轻轻环住他的腰,“谢谢你。” 楚怀野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子,眼中满是柔情,“傻瓜,说什么谢。我们是夫妻,理应互相扶持。” 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花向晚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温暖,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然而,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二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楚怀野脸色一变,猛地推开门,只见一个家丁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花向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住了楚怀野的手。这陆霈出现得未免也太过巧合了。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陆霈走到井边,故作惊讶地掩住口鼻:“我的天,这……这真是林姑娘?怎么……怎么变成这样了?”他说着,眼角却偷偷瞄向花向晚,似乎在观察她的反应。 第三百三十五章 留有后手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拙劣的演技,骗骗别人也就罢了,想骗她?重生一世,她早已看透了陆霈的伪善面目。 “陆大人来得正好,”楚怀野语气冷淡,“不知陆大人可曾见过林姑娘?”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慌乱,随即镇定下来:“不曾见过。今日我来府上,是想拜访楚二少爷,商量一些公务。” “哦?不知是什么公务,竟然让陆大人如此急切,连林姑娘的死活都不顾了?”花向晚语气尖锐,字字句句都带着刺。 陆霈脸色微微一变,强笑道:“花小姐说笑了,人命关天,下官岂会不顾?只是公务要紧,耽误不得。” “既然如此,那就请陆大人先去书房等候吧,等处理完这里的事情,怀野自然会去见你。”花向晚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陆霈碰了一鼻子灰,只得悻悻地离去。 待陆霈走后,楚怀野立刻吩咐家丁封锁现场,并派人去报官。 “晚晚,你怀疑是他?”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带着询问。 花向晚点了点头:“直觉。”她顿了顿,又道,“不过,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妄下定论。” 楚怀野沉吟片刻,说道:“我会暗中调查此事。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出凶手,为林知锦讨回公道。” 花向晚心中一暖,握紧了楚怀野的手。 接下来的几日,楚家上下都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林知锦的死,就像一个挥之不去的阴影,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官府的调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说是林知锦畏罪自杀。 这结果显然无法服众。林知锦虽然犯了错,但罪不至死,而且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轻易地把自己勒死? 花向晚和楚怀野都心知肚明,这其中必有蹊跷。 “畏罪自杀?呵,真是可笑!”花向晚冷笑一声,“这分明就是有人杀人灭口!” 楚怀野也皱起了眉头:“看来,我们得自己查了。” 两人决定暗中调查此事,却发现线索少之又少。林知锦的贴身丫鬟也失踪了,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之际,陆霈再次登门拜访。 “楚二少爷,花小姐,”陆霈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几日不见,两位可好?” 花向晚皮笑肉不笑地回道:“托陆大人的福,我们一切都好。” 陆霈也不在意花向晚的冷嘲热讽,自顾自地说道:“听闻林姑娘的案子已经结了,说是畏罪自杀,真是可惜啊。” “陆大人似乎对林姑娘的死很感兴趣?”楚怀野语气冰冷。 陆霈连忙摆手:“不敢不敢,下官只是觉得此事蹊跷,所以才多问了几句。” “陆大人若真觉得蹊跷,不妨自己去查,”花向晚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我们楚家可没工夫陪你玩这些无聊的游戏。” 陆霈脸色一僵,随即笑道:“花小姐说笑了,下官岂敢插手楚家的事情?只是……”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道,“下官听说,林姑娘生前曾与花小姐关系密切,不知花小姐可知道些什么?”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陆霈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哪里是在关心林知锦的死,分明是想从她这里套取信息! “陆大人想多了,”花向晚淡淡地说道,“我和林姑娘只是泛泛之交,对她并不了解。” 陆霈不死心,继续追问:“那花小姐可知道,林姑娘生前可曾得罪过什么人?” 花向晚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 她装作思考了片刻,然后说道:“我听说……林姑娘似乎曾得罪过一个权贵……” 陆霈的眼睛一亮:“哦?不知是哪位权贵?” 花向晚故作神秘地笑了笑:“这个嘛……我就不方便透露了。陆大人若真想知道,不妨自己去查。”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他起身向花向晚和楚怀野拱了拱手:“多谢两位告知,下官告辞。” 待陆霈走后,楚怀野不解地问道:“晚晚,你为什么要故意误导他?” 花向晚神秘一笑:“我只是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她心中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一个可以引蛇出洞的计划…… 几日后,京城传出一个消息,说是林知锦的死与当朝丞相有关。 这个消息一出,立刻引起了轩然大波。 丞相位高权重,权倾朝野,怎么会与一个小小侍郎之女的死扯上关系?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丞相府也成了众矢之的。 而这一切,都在花向晚的计划之中…… 她要让陆霈尝尝,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京城里流言像野草一样疯长,一发不可收拾。丞相府门前冷清得像座坟墓,昔日门庭若市的景象早已不复存在。而这一切,正是花向晚想要看到的。 她悠闲地坐在将军府的凉亭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楚怀野坐在她对面,眉头紧锁,显然对目前的局势有些担忧。 “晚晚,你确定这样做没问题吗?丞相可不是好惹的。”楚怀野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花向晚轻笑一声,放下茶杯,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怕什么?他要是真敢做什么,那就让他来好了。我倒要看看,他还有什么手段。” 楚怀野看着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稍安。他知道,花向晚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她既然敢这么做,就一定有她的后手。 “我只是担心……”楚怀野欲言又止。 花向晚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笑着说道:“担心我?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再说,不是还有你吗?” 她说着,伸手握住了楚怀野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楚怀野感受着手心的温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反握住花向晚的手,坚定地说道:“我会一直保护你的。” 这简单的肢体接触,却像一道电流,瞬间击中了两人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一丝暧昧的气息,让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夫人,陆大人求见。”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这陆霈这个时候来干什么? 第三百三十六章 高抬贵手 “让他进来吧。”花向晚淡淡地说道。 陆霈走进凉亭,脸上带着一丝焦急,看到花向晚和楚怀野亲密地握着手,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花小姐,楚二少爷。”陆霈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花向晚松开楚怀野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陆霈:“陆大人今日怎么有空来我们将军府?莫非是丞相府的事情有了进展?” 陆霈脸色一僵,随即说道:“花小姐说笑了,下官今日前来,是想请花小姐帮个忙。” “哦?陆大人也有需要我帮忙的时候?”花向晚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陆霈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花小姐,如今京城流言四起,对丞相府的声誉造成了极大的损害。下官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花小姐而起,还请花小姐高抬贵手,放过丞相府。” 花向晚冷笑一声:“陆大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何时对丞相府做过什么?这些流言蜚语,可不是我散播出去的。” “花小姐,明人不说暗话,”陆霈脸色阴沉,“你究竟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花向晚站起身,走到陆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想让你身败名裂,我想让你尝尝,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滋味!” 陆霈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狠毒。 “你……”陆霈指着花向晚,半天说不出话来。 花向晚一把抓住他的手指,用力一掰。 “啊!”陆霈发出一声惨叫。 “陆大人,我劝你最好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花向晚眼神冰冷,“否则,你会后悔的。” 她说着,将陆霈的手指狠狠地甩开。陆霈捂着受伤的手指,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怨毒。 “花向晚,你给我等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花向晚冷笑一声:“我等着。” 陆霈狼狈地离开了将军府。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狠辣的手段,心中有些震惊。他没想到,平日里温柔可人的花向晚,竟然还有这样一面。 “晚晚……”楚怀野担忧地看着她。 花向晚转过身,对着楚怀野嫣然一笑:“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她说着,走到楚怀野面前,轻轻地抱住了他。“我只是……不想再被人欺负了。”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心中充满了怜惜。他知道,花向晚的内心深处,隐藏着深深的伤痛。而他,愿意用自己的生命去守护她,让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就在两人相拥的这一刻,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凉亭外…… 黑影一闪而过,楚怀野警觉地环顾四周,却只看到风吹动竹叶的沙沙声响。他将花向晚护在身后,低声问道:“怎么了?” 花向晚摇摇头,眉间却拢起一丝不安。“或许是我多心了。” 她前世经历了太多尔虞我诈,如今重生一世,神经总是紧绷着,一丝风吹草动都能让她如临大敌。 “晚晚,你太累了。”楚怀野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楚家的事情,交给我就好,你不用事事操心。” 花向晚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安慰的小猫。“我知道,可是我……”她顿了顿,“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凉亭的宁静。“哟,这不是我们将军府的寡妇夫人吗?怎么,又勾搭上新男人了?” 林知锦扭着水蛇腰,带着两个丫鬟,趾高气扬地走了过来。她今日穿着一身桃红色衣裙,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脂粉,活像个跳梁小丑。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最讨厌的就是林知锦这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上一世,她被林知锦的伪善欺骗,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林小姐,嘴巴放干净点。”楚怀野冷声警告道。 林知锦却丝毫不惧,反而更加嚣张。“怎么,楚二少爷这是要为你的嫂子出头?别忘了,你楚家如今是什么光景!要不是花家,你们早就饿死街头了!” 楚怀野握紧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他正要开口反驳,却被花向晚拦住。 “怀野,别跟她一般见识。”花向晚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她走到林知锦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林小姐,你这么关心我的私生活,莫非是嫉妒我?” 林知锦脸色一变,她最恨的就是花向晚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胡说八道什么!”林知锦尖声叫道。 “我胡说八道?”花向晚轻笑一声,“林小姐,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可是一清二楚。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暗恋着陆霈,可惜人家根本就看不上你。” 林知锦脸色涨红,像是被人戳中了痛处。“你……你闭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花向晚步步紧逼,“你费尽心思地想拆散我和陆霈,不就是想自己上位吗?可惜啊,陆霈心里只有我,你就算使出浑身解数,也终究只是个跳梁小丑。” “你!”林知锦气得浑身发抖,她扬起手,想要扇花向晚一巴掌。 然而,花向晚却更快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用力一扭。 “啊!”林知锦发出一声惨叫。 花向晚冷笑一声,将林知锦的手甩开。“林小姐,我劝你最好安分守己,否则,下次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林知锦捂着受伤的手腕,眼中充满了怨毒。“花向晚,你给我等着!” 她撂下狠话,带着丫鬟狼狈逃窜。 花向晚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林知锦,这只是个开始,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晚晚,你没事吧?”楚怀野担忧地问道。 花向晚摇摇头,转头看向楚怀野,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楚怀野对她有着不一样的情愫,而她,似乎也对他…… “怀野……”花向晚轻声唤道,眼中带着一丝迷离。 楚怀野看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他慢慢靠近她,在她耳边低语:“晚晚,我……” 第三百三十七章 算计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楚二少爷,光天化日之下,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两人同时回头,只见一个身穿黑色锦袍的男子,正站在凉亭外,目光冰冷地注视着他们。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让人不寒而栗。 陆霈,他回来了。 黑影一闪而过,如同鬼魅。楚怀野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庭院。他心中警铃大作,将花向晚护在身后。 “怎么了?”花向晚察觉到他的紧张。 “我感觉有人在窥视我们。”楚怀野眉头紧锁,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 花向晚心中一凛,前世今生两辈子,她对危险的感知格外敏锐。她环顾四周,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但那种被人盯梢的毛骨悚然感却挥之不去。 “或许是错觉吧。”花向晚故作轻松地说道,但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楚怀野的衣袖。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段时间我会加强府里的守卫。” 两人回到房间,气氛却不如先前那般轻松。花向晚心中烦躁,陆霈的出现让她想起了前世种种不堪回首的记忆,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晚晚,你还在想陆霈的事情?”楚怀野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 花向晚叹了口气,“前世我瞎了眼,竟然会相信他那种人。如今他故技重施,我绝不会再让他得逞。” 楚怀野将她搂入怀中,“放心,我不会让他伤害你。”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坚毅的下巴,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怀野,谢谢你。” 楚怀野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傻瓜,说什么谢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接下来的日子,楚怀野果然加强了府里的守卫,甚至连花向晚的院子也安排了暗卫保护。花向晚虽然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但心中却也感到一丝甜蜜。 与此同时,陆霈回到丞相府,心中怒火熊熊燃烧。花向晚的羞辱让他颜面尽失,他发誓要让花向晚付出代价。 “花向晚,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立刻召集心腹,开始谋划如何报复花向晚。他知道,正面冲突他不是楚怀野的对手,只能智取。 “大人,属下打听到,花小姐近日一直在收集有关丞相府的罪证。”一个心腹禀报道。 陆霈冷笑一声,“她这是自寻死路!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玩。” 他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一个歹毒的计划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几天后,花向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称掌握了陆霈贪污受贿的证据,并约她在城外破庙见面。花向晚心中虽然怀疑,但为了扳倒陆霈,她还是决定冒险一试。 入夜,花向晚乔装打扮,悄悄离开了将军府。她来到破庙,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突然,一阵阴风吹过,庙门“砰”的一声关上了。花向晚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中了埋伏。 “谁在那里?!”花向晚厉声喝道,拔出随身携带的匕首。 黑暗中传来一阵阴冷的笑声,“花小姐,好久不见啊。” 是陆霈!花向晚心中一沉,握紧匕首,警惕地看着四周。 “陆霈,你卑鄙!” “卑鄙?这只是开始而已。”陆霈的声音中充满了恶意,“今晚,我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话音刚落,一群黑衣人从黑暗中涌出,将花向晚团团围住。花向晚虽然武艺高强,但寡不敌众,很快便落了下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从天而降,手中的长剑如同闪电般划破夜空,瞬间击倒了几个黑衣人。 “谁?!”陆霈惊呼一声。 来人正是楚怀野!他目光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浑身散发着骇人的杀气。 “陆霈,你敢动她,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楚怀野剑眉倒竖,眼中杀气腾腾,宛如一尊嗜血修罗。他手中的长剑挽出一道剑花,凛冽的剑气逼退了围攻花向晚的黑衣人。陆霈见状,脸色大变,惊恐地后退几步。 “楚怀野!你……你竟然敢……”他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楚怀野根本不理会他,剑锋直指陆霈,“今日,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花向晚见状,心中稍定。她捂着受伤的手臂,冷冷地看着陆霈,“陆霈,你机关算尽,却终究还是败了。” 陆霈脸色惨白,他知道今日难逃一劫。他恶狠狠地瞪着花向晚,“花向晚,就算我死,你也别想好过!” 说罢,他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朝着花向晚刺去。楚怀野眼疾手快,一把将花向晚拉到身后,同时挥剑挡开了陆霈的攻击。 “找死!”楚怀野怒吼一声,剑光一闪,陆霈惨叫一声,匕首落地,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倒在地上。 楚怀野正要上前结果了他,花向晚却突然拉住了他的衣袖,“怀野,等等。” 楚怀野不解地看向她,“晚晚?” 花向晚走到陆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霈,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害怕吗?你错了,我不会让你轻易死去,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你所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终于明白,花向晚比他想象的还要狠毒。 楚怀野命人将陆霈押下去,然后走到花向晚身边,关切地问道:“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受了点轻伤。” 楚怀野仔细检查了她的伤口,确定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他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晚晚,让你受惊了。”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涌起一股安全感。 “怀野,谢谢你。” “傻瓜,说什么谢谢。”楚怀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头发,“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回到将军府后,花向晚将此事告知了楚母。楚母听后,勃然大怒,“这个陆霈,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算计我的儿媳妇!” 第三百三十八章 土匪 花向晚劝慰道:“母亲息怒,如今陆霈已经落网,我们只需静待结果即可。” 楚母点了点头,“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翌日,楚怀野便将陆霈的罪行呈报给了皇上。皇上震怒,下令彻查陆霈及其党羽。 与此同时,京郊一带出现了一伙凶悍的土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百姓苦不堪言,纷纷向官府求助。 楚怀野得知此事后,主动请缨前往剿匪。皇上欣然应允,并封他为剿匪大将军。 临行前,花向晚亲自为他送行。 “怀野,此去山高路远,你要多加小心。”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担忧。 楚怀野握着她的手,柔声道:“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归来。” 他将她拥入怀中,深深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花向晚脸颊微红,轻轻点了点头。 楚怀野率领大军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剿匪的过程并不顺利。这伙土匪人数众多,而且熟悉地形,作战勇猛。楚怀野的大军屡次受挫,损失惨重。 一日,楚怀野率领一小队人马深入山林侦查敌情。不料,他们中了土匪的埋伏,被困在一个山谷之中。 土匪头子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的壮汉。他手持一把巨斧,气势汹汹地走到楚怀野面前,“楚怀野,你没想到吧,你也有今天!” 楚怀野冷笑一声,“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吗?” “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土匪头子挥舞着巨斧,朝着楚怀野劈砍而来。 楚怀野拔剑相迎,两人激战在一起。 土匪头子力大无穷,招招致命。楚怀野虽然武艺高强,但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就在这时,一支冷箭突然射来,正中土匪头子的胸口。 土匪头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 楚怀野回头一看,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手持弓箭,站在山坡上。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花向晚! 原来,花向晚得知楚怀野被困后,便乔装打扮,偷偷跟了上来。 “晚晚,你怎么来了?”楚怀野又惊又喜。 花向晚跳下马来,走到他身边,“我来帮你。” “胡闹!这里太危险了!”楚怀野责备道。 “我不怕。”花向晚坚定地说道,“我要和你一起并肩作战!” 楚怀野心中感动,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 有了花向晚的加入,战局立刻发生了逆转。花向晚箭法精准,百步穿杨,射杀了数十名土匪。 其余土匪见状,纷纷溃逃。 楚怀野率领大军乘胜追击,一举剿灭了这伙土匪。 凯旋而归后,楚怀野受到了皇上的嘉奖,并被封为护国公。 剿匪凯旋,楚怀野被封护国公,一时间风头无两。花向晚却只身一人,悄悄回到了宁平侯府。热闹的将军府于她而言,终究是寄身之所。楚母待她如亲女,楚怀野对她情深义重,可她心底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她需要回到自己的地盘,才能真正掌控自己的命运。 侯府大门在她面前缓缓开启,熟悉的一切扑面而来,带着一丝让她安心的沉静。前世她离府时,是怎样一副光景?仓皇失措,满怀对爱情的憧憬,甚至不惜与家人决裂。如今再踏入这朱红大门,心中却只有平静,甚至还有一丝近乎冷酷的漠然。 “大小姐回来了!”守门的小厮惊喜地喊了一声,很快,整个侯府都知道了花向晚回家的消息。 花向晚的母亲,宁平侯夫人,急匆匆地赶来,一把拉住花向晚的手,上下打量着,“晚晚,你瘦了!在将军府,他们没苛待你吧?” 花向晚反握住母亲的手,感受着那熟悉的温暖,“母亲,我一切都好,楚家待我极好。” “那就好,那就好……”侯夫人眼眶微红,“你父亲也一直惦记着你,只是……唉,你也是知道的,你父亲他……” 花向晚知道母亲指的是父亲对她的亏欠。从小到大,父亲对她严苛,把她当做男儿养,却从未真正理解过她内心的渴望。前世她为了所谓的爱情私奔,也有赌气,想要反抗父亲安排的成分。 “父亲在哪?”花向晚淡淡地问道。 “书房。”侯夫人叹了口气,“还是老样子,成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花向晚径直走向书房,推门而入。花侯爷正埋首案牍,听到开门声,有些不悦地抬头,“什么事?不知道……” 看到是花向晚,他愣住了,手中的笔“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溅起一圈墨迹。“晚晚……你回来了?” 花向晚走到他面前,平静地看着他,“父亲,我回来了。” 花侯爷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终,他只是无力地挥了挥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花向晚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书房。她知道,父亲心中有愧,却碍于面子,说不出口。这一世,她也不需要他的道歉,她只想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守护好花家。 回到自己的院子,花向晚遣退了所有丫鬟,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院中盛开的梅花。冷香袭来,让她思绪万千。上一世,她被林知锦的花言巧语蒙骗,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小姐,林小姐来了。”丫鬟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花向晚冷笑一声,林知锦还真是阴魂不散。她知道林知锦此来的目的,无非是想打探消息,看看她是否还对陆霈念念不忘。 “让她进来。”花向晚淡淡地说道。 林知锦款款走进来,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晚晚,听说你回来了,我特地来看看你。” 花向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林小姐真是有心,只是我如今是寡妇,不太方便见客,林小姐还是请回吧。” 林知锦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花向晚会如此直接地拒绝她。她咬了咬唇,故作关切地说道:“晚晚,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是你还年轻,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 “林小姐这是在劝我改嫁?”花向晚挑眉,眼神锐利如刀。 林知锦被她的眼神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第三百三十九章 有何贵干 “只是什么?”花向晚步步紧逼,“只是想来看我笑话?还是想在我这里打探消息,好去讨好陆霈?” 林知锦脸色煞白,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洞悉她的心思。她强装镇定地说道:“晚晚,你误会我了,我只是关心你……” “不必了,”花向晚打断她的话,“林小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我如今只想安安静静地过日子,不想再与外界有任何瓜葛,还请林小姐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林知锦被花向晚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羞愤交加,却又不敢发作,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 看着林知锦离去的背影,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前世,她被林知锦骗得团团转,这一世,她要让林知锦尝尝被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滋味。 “来人,”花向晚唤来丫鬟,“去查查,林知锦最近都和哪些人来往,都说了些什么。” 她倒要看看,这只狐狸,又在耍什么花招。 夜幕降临,花向晚沐浴更衣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想起楚怀野临行前说的话,“等我回来,我们就成亲。” 他的眼神是那样的真诚,那样的炙热,让她几乎无法拒绝。可是,她真的能嫁给他吗?她心里始终有一道坎,无法跨越。 突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花向晚警觉地坐起身,拿起床头的匕首。 “谁在那里?”她厉声喝道。 一个黑影从窗外闪了进来,迅速地靠近她…… 花向晚屏住呼吸,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黑影在月光下渐渐显露出轮廓,竟是个身形高大的男子。他一身黑衣,脸上蒙着黑巾,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睛。 还未等花向晚反应过来,男子便猛地扑了上来,将她压在身下。花向晚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是谁?”花向晚惊恐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这男子是谁?为何会深夜潜入她的房间? 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像是痛苦,又像是眷恋。他粗暴地撕扯着她的衣衫,花向晚奋力挣扎,却被他强壮的身体压制得动弹不得。 “放开我!救命!”花向晚大声呼救,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嘶哑无力。 男子的动作顿了顿,似乎被她的呼救声惊醒。他缓缓地松开了手,眼神中的复杂情绪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冷漠。 他起身捡起地上的匕首,在花向晚惊恐的目光中,缓缓地割断了自己的衣袖,露出结实的手臂,上面赫然刻着一个“晚”字。 花向晚愣住了,这个字…… 男子将匕首扔在地上,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在夜空中回荡,“对不起,晚晚。” 花向晚呆坐在床上,脑海中一片混乱。这个男子是谁?为何会在她身上留下这样的印记?“晚晚”又是谁?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众人面前,丫鬟们都小心翼翼地伺候着,生怕惹怒了她。 “小姐,您昨晚没睡好吗?”贴身丫鬟翠儿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脑海中不断闪现着昨晚那个神秘男子的身影。她总觉得,这个男子和她之间,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但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去查查,昨晚府里有没有什么异常情况。”花向晚吩咐道。 翠儿领命而去,花向晚则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看着院中盛开的梅花,心中充满了不安。 与此同时,陆霈终于回到了京城。他风尘仆仆,形容憔悴,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野心。 “花向晚,我回来了。”陆霈低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这一世,你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打打听到花向晚已经嫁给楚怀野,并且楚怀野已经战死沙场,心中不禁一阵狂喜。他认为,这是他接近花向晚的最好时机。 他立刻派人打探花向晚的情况,得知她最近深居简出,很少出门。他决定,亲自去将军府拜访她。 当陆霈出现在将军府门口时,花向晚正在和楚怀野的母亲,也就是她的婆母聊天。 婆母对花向晚十分满意,她欣赏花向晚的独立自主和处事果断,也感激她对楚家的付出。 “晚晚啊,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实在是苦了你了。”婆母叹息道,“你要是想改嫁,就尽管去吧,娘不会怪你的。” 花向晚心中一暖,婆母的理解和支持让她感动不已。她正要开口说话,却听到下人通报:“陆大人求见。” 花向晚和婆母都愣住了,陆霈怎么会来这里? 陆霈走进大厅,看到花向晚,眼神一亮,快步走到她面前,深情款款地说道:“晚晚,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花向晚厌恶地皱了皱眉,冷冷地说道:“陆大人,请自重。” 陆霈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般,继续说道:“晚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我们重新开始吧。” 说着,他伸手想要抓住花向晚的手,却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拦住了。 花向晚和陆霈同时看向来人,只见一个身穿盔甲,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门口,眼神冰冷地盯着陆霈。 “陆大人,这里似乎不欢迎你。”男子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陆霈愣住了,他没想到,花向晚的表哥竟然还活着…… 陆霈的出现让气氛瞬间凝固。婆母惊讶地捂住嘴,花向晚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倒是陆霈,被这突如其来的打断弄得有些尴尬,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中,进退两难。 盔甲男子上前一步,挡在花向晚身前,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如同守护神一般。他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陆大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陆霈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原来是楚将军,失敬失敬。只是没想到,楚将军竟然……”他故意顿了一下,眼神暧昧地在花向晚和楚峥旭之间来回扫视,“还活着。” 楚峥旭冷笑一声,并未理会陆霈的试探,只是淡淡地说道:“陆大人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第三百四十章 责任 陆霈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他整理了一下衣衫,故作深情地看向花向晚:“晚晚,我……” “陆大人,”花向晚打断了他,语气冰冷,“请叫我楚夫人,或者花氏。” 陆霈脸色一僵,他没想到花向晚会如此不留情面。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继续说道:“楚夫人,我知道你心中还有我,我们……” “陆大人,”楚峥旭再次打断了他,“我夫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请你自重。”他语气冰冷,眼神中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陆霈终于意识到,今日之事怕是难以善了。他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拂袖离去,临走前还不忘撂下一句狠话:“花向晚,你给我等着!” 陆霈走后,婆母担忧地看向花向晚:“晚晚,这陆大人……” 花向晚淡淡一笑,安慰道:“娘,不用担心,他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楚峥旭也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婆母见状,心中稍安。她拍了拍花向晚的手,说道:“晚晚,你表哥回来了,正在前厅等你,说是要带你回侯府见祖母。” 花向晚一愣,她没想到表哥竟然回来了。上一世,表哥是在楚家出事后才回京的,这一世,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娘,我这就去。”花向晚起身,向婆母告辞。 楚峥旭也跟着起身,说道:“我陪你一起去。” 花向晚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楚峥旭有些不放心,但见花向晚坚持,便没有再说什么。 花向晚来到前厅,看到一个身穿锦袍,身材修长的男子正背对着她站在窗边,听到脚步声,他缓缓转过身,露出一张俊美无双的脸庞。 “表哥。”花向晚轻声唤道。 男子正是花向晚的表哥,宁平侯府世子,花锦程。 花锦程看到花向晚,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说道:“晚晚,你瘦了。” 花向晚心中一暖,上前一步,挽住花锦程的胳膊,撒娇道:“表哥,人家想死你了。” 花锦程宠溺地揉了揉花向晚的头发,说道:“我也想你。走吧,祖母等着见你呢。” 两人并肩走出将军府,上了马车,朝着宁平侯府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花锦程不停地跟花向晚说着家中的趣事,试图让她放松心情。花向晚也强颜欢笑,附和着花锦程,但她心中却始终萦绕着一股不安的预感。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 到了宁平侯府,花向晚被丫鬟领着去见祖母。 祖母见到花向晚,很是高兴,拉着她的手嘘寒问暖。 “晚晚啊,你嫁到将军府,可还习惯?”祖母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乖巧地回答:“祖母,一切都好,娘待我很好。” 祖母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只是……”花向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楚家的事情告诉了祖母。 祖母听后,脸色一变,沉声说道:“楚家的事情,我也听说了。唉,真是造孽啊!” 花向晚安慰道:“祖母,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怀野的。” 祖母欣慰地笑了笑,说道:“好孩子,你有这份心,我就放心了。” 祖孙二人又聊了一会儿,花锦程便走了进来。 “祖母,晚晚,我有事要跟你们说。”花锦程的脸色有些凝重。 花向晚和祖母都看向他,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事?”祖母问道。 花锦程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我收到消息,说……说父亲他……” 他顿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 “你父亲怎么了?”祖母追问道,语气中充满了焦急。 花锦程咬了咬牙,说道:“父亲他……在边关……战死了……” “什么?!”祖母和花向晚同时惊呼出声。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上一世,父亲是在楚家出事后才去世的,这一世,竟然提前了这么多!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发生了改变? 难道……难道是因为她的重生?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但她知道,她必须坚强起来,保护好自己和身边的人。 “晚晚,你没事吧?”花锦程担忧地扶住花向晚,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说道:“我没事,表哥。” 她抬起头,看向花锦程,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表哥,我们一定要查清楚父亲的死因,为他报仇!” 花锦程的话如同晴天霹雳,震得花向晚眼前发黑,身子摇摇欲坠。上一世父亲是在楚家出事后郁郁而终,这一世,竟走得这般突然!她紧紧抓住花锦程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声音颤抖得厉害:“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父亲他身子一向硬朗……” 花锦程也是一脸悲痛,眼眶通红,却反手握住花向晚冰凉的手,试图给她一丝温暖:“边关战报传来,说是父亲感染了风寒,高烧不退……”他顿了顿,声音更咽,“军医束手无策……” 风寒?花向晚心中冷笑,前世父亲虽是文官,却也熟读兵法,注重养生,怎会在边关轻易染上风寒?这其中,定有蹊跷!“我要去边关!”她猛地抬头,眼中迸射出寒光。 祖母却一把拉住她,老泪纵横:“傻孩子,你去做什么?如今你父亲已去,你还要千里迢迢跑去送死吗?” “祖母,父亲的死太过蹊跷,我必须去查明真相!”花向晚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胡闹!”祖母怒喝一声,花向晚从未见过祖母如此动怒,她心中一颤,却依然不肯退让,“你一个妇道人家,去那刀光剑影的边关做什么?你这是要让祖母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祖母……”花向晚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花锦程打断。 “晚晚,祖母也是担心你。如今楚家……你也看到了,你一个弱女子,去了边关又能做什么?”花锦程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无奈。他何尝不想去查明父亲的死因?可如今宁平侯府风雨飘摇,他必须扛起这个家,保护好祖母和妹妹。 第三百四十一章 派上用场 花向晚沉默了,她明白花锦程的顾虑,也明白祖母的担忧。可她心中那股想要查明真相的执念,却如同野草般疯长,让她无法忽视。 祖母看着花向晚苍白的脸庞,心中一软,叹了口气,说道:“晚晚啊,你如今已是寡妇,总不能一直留在楚家。祖母已经托人给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对方是……” “祖母!”花向晚猛地打断祖母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您说什么?给我说亲?我……”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人死不能复生。你年纪轻轻,总不能守一辈子寡吧?”祖母语重心长地说道,“对方是礼部尚书家的公子,家世清白,人才品貌俱佳,你嫁过去,定能幸福一生。” 幸福一生?花向晚心中一阵苦笑,上一世她为了所谓的爱情,私奔,背叛家族,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只想查明父亲的死因,为楚家洗刷冤屈,至于幸福,她早已不敢奢望。 “祖母,我现在不想考虑这些。”花向晚语气疲惫,“父亲尸骨未寒,我……” “我知道,我知道。”祖母心疼地拍了拍花向晚的手,“可你总要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啊。你放心,这门亲事,祖母会为你好好把关的。” 花向晚没有再说话,她知道,祖母是为她好。可她现在,真的没有心情去考虑这些。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茶饭不思,形销骨立。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父亲慈祥的面容,以及楚家将士浴血奋战的场景,心如刀绞。 这期间,林知锦来过几次,表面上是来安慰花向晚,实则是在幸灾乐祸,冷嘲热讽。花向晚懒得理会她,直接将她赶了出去。 一日,花向晚正在院子里发呆,丫鬟突然来报,说是陆霈求见。 花向晚心中一惊,陆霈怎么会来?他不是应该在流放之地吗?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将陆霈带了进来。 陆霈一身素衣,脸色苍白,看起来比之前憔悴了许多。他见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恭敬地行了一礼:“花小姐。” 花向晚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陆霈抬起头,看着花向晚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花向晚的痛苦,有一部分是因为他。 “花小姐,我听闻令尊大人……”陆霈顿了顿,不知该如何继续说下去。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花向晚语气冰冷,“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来,是想向花小姐道歉。”陆霈语气诚恳,“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对不起花小姐的事情,我……” “道歉?”花向晚冷笑一声,打断陆霈的话,“你以为一句道歉就能弥补你犯下的错吗?” 陆霈脸色一白,他知道,花向晚恨他,恨不得他死。 “我知道,我犯下的错,无法弥补。”陆霈声音低沉,“但我真心悔过,我希望花小姐能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改过自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吗?” 陆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知道,花向晚不会相信他,因为他以前,确实做过太多伤害她的事情。 “你走吧。”花向晚语气冰冷,“我不想再见到你。” 陆霈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他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说道:“花小姐,我知道你恨我,但请你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他,身子微微颤抖。 陆霈说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花向晚站在原地,久久不动。她不知道,陆霈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她知道,她已经无法再相信他了。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在她身后响起:“晚晚,你在想什么?” 花向晚猛地转过身,看到楚怀野站在她身后,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花向晚猛地转过身,看到楚怀野站在她身后,夕阳的余晖在他脸上镀上一层金光,让他看起来越发俊朗。只是他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郁,让花向晚心中一紧。 “怀野,你什么时候来的?”花向晚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些。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心疼道:“晚晚,你瘦了。” 花向晚勉强笑了笑:“没事,过几天就好了。”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他想起父亲临走前对他的嘱托,要他好好照顾花向晚。如今楚家只剩下他一个男丁,他必须要担起这份责任。 “陆霈……他都和你说了些什么?”楚怀野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花向晚眼神一黯,想起陆霈那句“我对你,是真心的”,心中一阵烦躁。“无非是些道歉悔过的话,没什么值得一听的。”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楚怀野剑眉微蹙,他自然知道陆霈对花向晚的心思。前世,陆霈为了权势地位,对花向晚百般折磨,最后甚至联合林知锦害死了她。如今他重生归来,又想来纠缠花向晚,楚怀野绝不会让他得逞。 “晚晚,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伤害你。”楚怀野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花向晚抬头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上一世,她被陆霈的甜言蜜语蒙蔽,最终落得悲惨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怀野,谢谢你。”花向晚的声音有些哽咽。 楚怀野轻轻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晚晚,以后,我会保护你。”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待她好。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开始着手处理楚家的事务。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家中的生意也一落千丈,许多人都等着看楚家的笑话,甚至有人暗中算计,想要侵吞楚家的财产。 花向晚可不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她雷厉风行地整顿家业,将那些心怀不轨的人都赶了出去,并开始积极拓展新的商机。她前世经商多年,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如今正好派上用场。 第三百四十二章 练兵 楚怀野则开始习武练兵,他每日早出晚归,勤奋刻苦,仿佛要把所有的精力都倾注在练武之上。他明白,只有自己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花向晚,才能为楚家洗刷冤屈。 一日,花向晚正在书房查看账簿,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她皱了皱眉,走出书房,就看到一个衣衫褴褛的妇人正跪在院子里哭喊,说是楚家欠了她家的银子,要来讨债。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分明是有人故意来找茬。她走到妇人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你说楚家欠你银子,可有证据?” 妇人哭哭啼啼地拿出了一张借据,说是楚家老爷生前借的。 花向晚接过借据仔细查看,发现这借据上的字迹虽然与楚老爷的字迹相似,但仔细辨认,还是能看出一些细微的差别。 “这张借据是假的。”花向晚语气冰冷。 妇人一听,顿时慌了神,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一眼就看出借据是假的。她刚想狡辩,就看到花向晚身后走出来几个身材魁梧的家丁,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来人,把她拖下去,好好‘招待’一下。”花向晚冷声吩咐道。 几个家丁立刻上前,将妇人拖了下去。妇人的哭喊声渐渐远去,花向晚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这只是个开始。接下来,还会有更多的麻烦等着她。但她不会害怕,她会用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守护楚家,守护她爱的人。 花向晚轻描淡写地解决了闹事妇人,转身回书房继续处理账簿。窗外蝉声阵阵,屋内却静得落针可闻,唯有她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算盘珠子碰撞的清脆声响。楚家看似平静的表面下,实则暗潮汹涌。她知道,那些觊觎楚家财产的人不会善罢甘休,定会想出更多阴损的招数。 她揉了揉酸涩的眉心,心中暗想:楚怀野啊楚怀野,你若是再不振作起来,楚家迟早要败光! 她虽然有经商的才能,但毕竟是个女子,在这个男权社会,许多事情都身不由己。她需要楚怀野尽快成长起来,成为楚家的顶梁柱。 傍晚时分,楚怀野练武归来,一身汗水,却掩不住他英武的气质。看到花向晚在书房忙碌的身影,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疲惫。这个女人,明明比他还小几岁,却扛起了整个楚家的重担。 他走到她身后,轻轻地为她捏着肩膀。“晚晚,辛苦你了。” 花向晚微微一笑,转过身来看着他。“不辛苦,看到你这么努力,我就觉得一切都值得。” 楚怀野的眼神暗了暗,他握住她的手,语气低沉:“晚晚,我一定会让楚家重新辉煌起来,不会让你再受委屈。” 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给了他一个鼓励的眼神。 接下来的日子,楚怀野更加勤奋练武,常常练到深夜才回房休息。花向晚则将楚家的生意打理得井井有条,不仅稳住了原有的生意,还开拓了新的商机。楚家在她的经营下,逐渐恢复了元气。 一日,花向晚收到消息,林知锦竟然攀上了当朝丞相的女儿,成了她的座上宾。 她冷笑一声,林知锦这女人,还真是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丞相之女,出了名的嚣张跋扈,目中无人,林知锦巴结上她,怕是又要惹出不少事端。 果然,没过多久,林知锦就带着丞相之女,趾高气扬地来到了将军府。 她们一进门,就对府里的摆设评头论足,言语间充满了不屑。 “这楚家,如今也不过是徒有虚名罢了。”丞相之女语气轻蔑,“也不知道花大小姐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嫁到这种破落户。” 林知锦在一旁附和道:“可不是嘛,想当初,陆公子可是对她一片真心,她却偏偏不珍惜。如今陆公子已经是吏部侍郎,前途无量,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后悔过。” 花向晚听到这些话,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款款走出来,对着两人微微一笑,“两位今日登门,不知有何贵干?” 丞相之女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语气傲慢:“听说花大小姐精通经商之道,本小姐今日来,是想向你讨教一二。” 花向晚心中明白,这不过是她们来找茬的借口。她也不点破,只是笑着说道:“不敢当,我这点雕虫小技,哪能入得了丞相小姐的眼。不过既然小姐有兴趣,我自然乐意奉陪。” 她带着两人来到花园,指着一片盛开的牡丹花说道:“两位小姐请看,这牡丹花开得如此娇艳,是因为它吸收了充足的阳光雨露。经商之道亦是如此,只有把握住时机,才能获得最大的利益。” 丞相之女听得不耐烦,打断她道:“说来说去,还不是些空话套话。本小姐今日来,是想看看你有什么真本事。” 她从袖中掏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几个问题,都是关于经商的难题。她将纸递给花向晚,语气挑衅:“你若能答上来,本小姐就承认你确实有些本事。若是答不上来……”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眼神轻蔑,“那就别怪本小姐不留情面了。” 花向晚接过纸张,快速浏览了一遍上面的问题。这些问题看似刁钻,实则都在她前世经商的过程中遇到过。她心中冷笑,林知锦和这丞相之女,还真是小瞧了她。 她正要开口作答,突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花向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手中的纸张也掉落在地上…… 花向晚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纸张飘落在地,如同一片被秋风扫落的枯叶。丫鬟在她耳边低语的内容,如同一道惊雷,在她心中炸响。楚家,出事了。 丞相之女见状,轻蔑地一笑:“怎么,这就怕了?本小姐还没开始发难呢。” 林知锦也掩嘴轻笑,眼中满是得意。她就知道,花向晚不过是外强中干,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纸张,语气平静地说道:“两位小姐说笑了,我怎么会怕呢?只是府中突然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两位小姐请自便,我失陪了。” 第三百四十三章 背后的支持 她转身离去,脚步匆匆,丝毫没有理会身后两人嘲讽的目光。 回到房间,花向晚的心已然怦怦直跳。丫鬟带来的消息,是楚怀野在练武时,不慎伤了腿。虽然太医说并无大碍,但花向晚心中依然隐隐不安。楚怀野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她绝不能让他有任何闪失。 她立刻吩咐下人备车,直奔楚怀野的院子。 一路上,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前世楚家满门被灭的惨状。难道,这一世,悲剧又要重演了吗?不,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到了楚怀野的院子,花向晚一眼就看到他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床边,握住他的手。 “怀野,你怎么样?”她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担忧。 楚怀野睁开眼睛,看到她焦急的模样,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晚晚,我没事,只是不小心扭伤了脚。” 花向晚仔细检查了他的伤势,确定只是扭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她 still 不放心,坚持要留下来照顾他。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寸步不离地守在楚怀野身边,为他敷药,喂他吃饭,陪他聊天。楚怀野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眼中依然难掩痛苦之色。 花向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楚怀野表面上装作坚强,其实内心十分脆弱。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只剩下他一人,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她默默地握紧他的手,给他无声的安慰。 “晚晚,”楚怀野突然开口,语气低沉,“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连保护自己都做不到。”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痛,她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不,你很勇敢,你为了楚家,付出了太多太多。你不需要自责,你已经做得足够好了。” 楚怀野将头埋在她的怀里,感受着她温暖的怀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酸楚。他从小就习惯了坚强,习惯了独自面对一切。但此刻,在花向晚的怀里,他却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心和温暖。 他紧紧抱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晚晚,”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谢谢你,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花向晚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心中充满了柔情。她知道,楚怀野需要她,而她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地上,语气急促地说道:“夫人,不好了!陆公子……陆公子他来了!” 花向晚和楚怀野的脸色同时一变。陆霈,他怎么会来?他来这里做什么? 就在两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陆霈已经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楚怀野,以及依偎在他身旁的花向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语气冰冷地说道:“花向晚,你果然在这里。” 他一步步逼近,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向晚,如同盯着一只猎物。 花向晚心头一凛,下意识地将楚怀野护在身后,如同护崽的母兽。她冷冷地睨着陆霈,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陆公子,你擅闯将军府内院,意欲何为?” 陆霈对花向晚的敌意视若无睹,他径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楚小公子,伤势如何啊?不会连走路都成问题了吧?” 楚怀野脸色铁青,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花向晚按住。花向晚眼神锐利地盯着陆霈,语气冰冷:“陆公子,请你放尊重些!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陆霈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鸷:“尊重?花向晚,你当初为了这个废物抛弃我时,可曾想过尊重二字?” “陆霈!”花向晚怒喝一声,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几乎控制不住想要将眼前这个男人撕碎的冲动。 楚怀野紧紧握住花向晚的手,给她无声的安慰。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声道:“陆大人,我楚家与你早已没有任何关系,你今日登门造访,究竟有何目的?” 陆霈的目光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他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花向晚,你应该知道,我迟早会把你夺回来。至于你……”他看向楚怀野,眼中杀意毕露,“就乖乖等着受死吧!” 话音未落,陆霈突然出手,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刺楚怀野的胸口! 花向晚眼疾手快,一把推开楚怀野,匕首擦着她的手臂划过,留下一道血痕。 “晚晚!”楚怀野惊呼一声,眼中满是担忧。 花向晚顾不上疼痛,反手一巴掌扇在陆霈脸上,清脆的响声在房间里回荡。 “陆霈,你疯了!”花向晚怒不可遏,她没想到陆霈竟然敢在将军府行凶。 陆霈捂着脸,眼中满是疯狂:“我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花向晚,你注定是我的!” 他再次扑向花向晚,却被闻声赶来的侍卫拦住。 “大胆狂徒,竟敢在将军府行凶!”侍卫首领厉声呵斥,将陆霈死死按在地上。 楚怀野挣扎着起身,走到陆霈面前,眼中满是寒意:“陆霈,你今日所作所为,我楚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陆霈被侍卫押下去后,花向晚连忙查看楚怀野的伤势,发现他只是被推倒时擦伤了手臂,这才放下心来。 “怀野,你没事吧?”花向晚眼中满是关切。 楚怀野摇了摇头,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晚晚,谢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花向晚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心中充满了柔情。她知道,楚怀野需要她,而她也愿意为他付出一切。 然而,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陆霈的这次行刺,让花向晚意识到,危险远没有过去。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保护好自己和楚怀野。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加强了府中的守卫,并暗中派人调查陆霈的动向。她隐隐感觉到,陆霈背后似乎还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持他。而这个势力,很有可能就是导致前世楚家灭门的罪魁祸首。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刺杀 就在花向晚调查陆霈的同时,陆霈也在暗中计划着下一步的行动。他被押回陆府后,受到了父亲的严厉斥责。 “你简直是疯了!竟然敢在将军府行凶!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闯下大祸!”陆父怒不可遏,恨不得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打死。 陆霈却毫不在意,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父亲,我一定要得到花向晚!即使付出任何代价,我也在所不惜!” 陆父看着儿子疯狂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他知道,这个儿子已经被仇恨和嫉妒蒙蔽了双眼,他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而花向晚,也逐渐察觉到,陆霈的疯狂,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可怕…… 夜深人静,花向晚倚窗而立,望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她与陆霈之间的恩怨,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突然,一阵冷风吹过,花向晚感到一丝寒意。她下意识地回头,却看到一个黑影站在她身后,手中寒光闪烁…… 花向晚心头一凛,本能地侧身避开。寒光闪过,匕首深深地扎进了窗棂。袭击者一身黑衣,蒙着面,只露出一双阴狠的眼睛。花向晚迅速反应过来,抄起桌上的一支烛台,狠狠地砸向黑衣人。 黑衣人躲闪不及,被烛台砸中肩膀,发出一声闷哼。他踉跄后退几步,捂着肩膀,眼中闪过一丝凶光。花向晚趁机抽出扎在窗棂上的匕首,指向黑衣人:“你是谁?是谁派你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答,只是冷笑一声,再次扑向花向晚。两人在房间里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花向晚虽然从小习武,但毕竟是个女子,体力不如黑衣人。几个回合下来,她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怀野破门而入,看到眼前的情景,顿时目眦欲裂。他大喝一声,冲上前去,一脚将黑衣人踹飞出去。 黑衣人重重地摔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楚怀野一把抓住衣领,提了起来。 “说!是谁派你来的?”楚怀野的声音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手上用力,只听“咔嚓”一声,黑衣人的脖子断了。 花向晚看着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她从未见过如此狠辣的楚怀野。 楚怀野将黑衣人的尸体扔在地上,转身走到花向晚面前,眼中满是担忧:“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说道:“我没事,只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楚怀野突然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晚晚,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楚怀野是真的关心她,在乎她。 然而,这突如其来的刺杀,却让花向晚意识到,危险远比她想象的还要近。她必须尽快查清楚幕后黑手,才能保护好自己和楚怀野。 第二天一早,花向晚便将府中上下都召集起来,严加盘问。然而,却一无所获。黑衣人就像是从天而降,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花向晚一筹莫展之际,一个消息传来,打破了将军府的宁静。 “报!敌军再度南下,已攻破边境三城!”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震得花向晚和楚怀野都愣住了。 敌军再度南下?这怎么可能? 这才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敌军怎么可能恢复元气,再次发动进攻?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她隐隐感觉到,这一切似乎都太过巧合了。 难道,敌军南下和昨晚的刺杀,有什么联系? 楚怀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知道,事态紧急,刻不容缓。 “来人!备马!”楚怀野沉声下令。 他必须立即赶往边境,抵御敌军的进攻。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舍。她知道,此去凶险万分,不知道何时才能再见。 “怀野,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花向晚在心中默默祈祷。 楚怀野率领大军赶往边境,一路上风餐露宿,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知道,这一战关系到国家的安危,也关系到楚家的命运。 到达边境后,楚怀野立即投入到紧张的战斗中。敌军来势凶猛,楚家军虽然英勇善战,但寡不敌众,渐渐落了下风。 楚怀野身先士卒,浴血奋战,激励着将士们的士气。然而,敌军的攻势越来越猛烈,楚家军渐渐支撑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传来,让楚怀野的心沉到了谷底。 “报!将军,粮草被劫,大军断粮了!” 粮草被劫? 楚怀野心中一震,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没有粮草,大军就无法继续战斗,只能坐以待毙。 是谁?是谁劫走了粮草? 楚怀野的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一个让他恨之入骨的身影——陆霈! 难道,这一切都是陆霈的阴谋? 他故意行刺,引开自己的注意力,然后派人劫走粮草,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楚怀野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他一定要抓住陆霈,让他付出代价! 然而,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粮草的问题。否则,大军将不战自溃。 楚怀野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了一个办法。 他决定冒险深入敌后,亲自去抢夺敌军的粮草! 楚怀野策马疾驰,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边关。粮草被劫,军心涣散,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沿途的景色飞速倒退,焦灼的情绪让他无暇顾及其他。他满脑子都是粮草,都是即将面临断粮的将士们,都是那张让他恨之入骨的脸——陆霈。 直到战马踏入紫阳关地界,他才猛地勒住缰绳。不对劲! 他翻身下马,抓起一把土,用力捏紧。干燥,结实,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腥味。 “将军,怎么了?”副将不解地问道。 楚怀野没有回答,而是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土壤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土质也更加紧密。他用马鞭轻轻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第三百四十五章 判断失误?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想起幼时跟随父亲巡视边关,父亲曾指着紫阳关的地图,意味深长地说:“此地易守难攻,但地下暗河密布,若是有人动了手脚……” 地下暗河!楚怀野猛地站起身,脸色骤变。粮草被劫或许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招在地下! 他立刻下令:“全军停止前进,原地待命!传令下去,严禁任何人饮用紫阳关内的水源!” 副将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立刻执行了命令。 楚怀野再次蹲下身,仔细观察着地面。他必须尽快找到暗河的入口,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渐渐西斜,将士们早已饥肠辘辘,却不敢违抗军令。楚怀野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几乎将紫阳关的地面翻了个遍,却依然没有找到暗河的入口。 难道是他的判断失误? 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一块地面的颜色略微有些不同。他用马鞭轻轻敲击,发出空洞的回响。 找到了! 他立刻下令:“来人,挖!” 士兵们迅速行动起来,没过多久,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腐臭味。 楚怀野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跳下洞口,沿着狭窄的通道向下走去。通道两侧的墙壁潮湿光滑,显然是常年被水流冲刷所致。 走了大约一刻钟,通道豁然开朗,一条地下暗河出现在眼前。河水浑浊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 而就在河边,堆积着大量的粮草,已经腐烂变质,散发着阵阵恶臭。 楚怀野的拳头紧紧握住,指甲几乎嵌进肉里。果然是陆霈!他竟然如此歹毒,用这种方式来陷害自己! 他强忍着怒火,仔细检查着粮草。这些粮草不仅腐烂变质,还被掺杂了大量的沙石,根本无法食用。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在粮草堆中发现了一些衣物碎片,上面绣着楚家军的标志。 这说明,陆霈不仅劫走了粮草,还残忍地杀害了押送粮草的楚家军士兵! 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而出,楚怀野恨不得立刻将陆霈碎尸万段!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才能扭转目前的困境。 他回到地面,召集众将领商议对策。 “粮草被毁,军心涣散,我们该如何应对?”副将焦急地问道。 楚怀野环视众人,沉声说道:“陆霈此举,分明是想置我们于死地。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 “将军有何良策?”另一名将领问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既然陆霈想玩,我们就陪他玩到底!传令下去,全军轻装简行,放弃紫阳关,直奔敌军粮仓!” 众将领面面相觑,不明白楚怀野的用意。 “将军,敌军粮仓防守严密,我们贸然进攻,恐怕……”一名将领担忧地说道。 楚怀野冷笑一声:“陆霈以为毁了我们的粮草,就能让我们束手无策。他太小看我们楚家军了!我们没有粮草,就去抢他们的粮草!” “可是……”那名将领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怀野打断。 “没有可是!执行命令!” 众将领见楚怀野心意已决,便不再多言,纷纷领命而去。 楚怀野抬头望向夜空,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陆霈,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大军悄无声息地离开了紫阳关,朝着敌军粮仓的方向进发。 夜色掩护下,他们如同幽灵般穿梭在山林之间,不发出丝毫声响。 楚怀野骑在马上,思绪万千。他不知道此行能否成功,但他知道,他必须放手一搏。 为了楚家军,为了死去的兄弟们,为了花向晚…… 他必须赢!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什么人?” “敌袭!” 楚怀野心中一凛,难道被发现了? 楚怀野策马扬鞭,一路疾驰,脑海中不断盘旋着粮草被劫的事情。边关战事吃紧,若不能及时补充粮草,后果不堪设想。他心急如焚,恨不得肋生双翅,立刻飞到前线。沿途的景色飞速倒退,他无暇顾及,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恶战。 行至紫阳关,他勒住缰绳,让胯下战马稍作喘息。此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他下马,信步走到关隘边,眺望远方。 “将军,您看这土。”一旁的副将忽然指着脚下的土地说道。 楚怀野低头一看,只见这紫阳关的土壤与别处不同,颜色深沉,质地坚硬,踩上去甚至能感觉到一丝硌脚。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用力捏了捏,土块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散开,反而保持着原状,坚硬如石。 “这是……”楚怀野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 “末将也觉得奇怪,这土,倒像是……”副将迟疑了一下,似乎难以启齿。 “像什么?”楚怀野追问道。 “像掺了铁矿石。”副将终于说出了口。 铁矿石?楚怀野心头一震,他猛然想起,楚家军此次出征,所经之地并无铁矿产出。那么,这紫阳关的土壤为何会含有如此大量的铁矿石?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粮草被劫,并非偶然? 他立刻下令,让士兵们就地挖掘,看看这地下究竟埋藏着什么秘密。士兵们领命,立刻开始行动。不多时,便挖出了一块块黑色的矿石。 “果然是铁矿石!”副将惊呼道。 楚怀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意识到,自己可能陷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有人故意将粮草运送到紫阳关,然后将其藏匿于地下,伪造了粮草被劫的假象。而这一切,很可能与陆霈有关。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心中暗道:陆霈,你最好祈祷这一切与你无关,否则,我定要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楚怀野立刻传令下去,命人将挖出的铁矿石全部运回军营,并严密封锁消息,不得外传。他知道,此事事关重大,稍有不慎,便会引起朝野震动。 夜幕降临,楚怀野独自一人坐在帐中,手中握着一块铁矿石,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花向晚临行前的叮嘱,想起楚家军的浴血奋战,想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心中充满了悲愤和无奈。 第三百四十六章 惊慌失措 “陆霈,你究竟想干什么?”他低声自语道,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他起身走到帐外,抬头望向夜空。繁星点点,却无法照亮他心中的阴霾。他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匆匆来报:“将军,夫人来了!” 花向晚?她怎么会来?楚怀野心中一惊,立刻迎了出去。 只见花向晚身穿一袭素衣,骑着一匹快马,风尘仆仆地赶来。 “晚晚,你怎么来了?”楚怀野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神情凝重:“怀野,我得到消息,粮草并非被劫,而是被人藏起来了。” 楚怀野心中一凛,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也知道了此事。看来,她也在暗中调查此事。 “你也知道了?”他问道。 “嗯。”花向晚点了点头,“我查到,有人故意将粮草运送到紫阳关,然后将其藏匿于地下,伪造了粮草被劫的假象。” 楚怀野心中暗叹,花向晚果然聪慧过人,竟然能查到如此隐秘的事情。 “是谁干的?”花向晚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寒意.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知道,花向晚一定猜到了幕后黑手是谁。 “是陆霈。”他沉声说道。 花向晚并没有感到惊讶,似乎早已料到会是如此。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问道,语气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楚怀野冷笑一声:“他想要置我于死地,然后夺取我的兵权。”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几乎嵌入了肉里。 “他不会得逞的。”她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楚怀野看着她,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敬佩。他知道,花向晚是一个坚强而勇敢的女人,她一定会与自己并肩作战,共同对抗陆霈的阴谋。 “晚晚,”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柔声说道,“谢谢你。” 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眼中充满了温柔和坚定:“我们夫妻一体,何须言谢。”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两人之间宁静的氛围。 “报!将军,敌军大举进攻!”一个士兵飞奔而来,大声禀报道。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凝重。他们知道,决战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楚怀野勒紧缰绳,胯下战马不安地喷着响鼻。白崖岭,这个名字如今听来如同梦魇。前世,父兄和叔伯们便是葬身于此。明明是一场胜仗,却在归途遭到伏击,全军覆没。官方的解释是山路崎岖,马蹄陷入泥泞,导致骑兵无法作战,最终被敌军围歼。 “泥泞?”楚怀野冷笑一声,自幼习武的他对地形地貌颇为熟悉,白崖岭虽是山路,却多为岩石,马蹄根本就不会陷入其中而导致骑兵无法作战。他曾怀疑过或许当时是梅雨季节,导致路面泥泞不堪。可如今正值盛夏,连日晴空万里,白崖岭依旧干燥如故。 “将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副将张虎的声音打断了楚怀野的思绪。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将纷乱的思绪压下。“传令下去,全军原地扎营,加强警戒!”粮草被劫,此刻深入敌后无异于自投罗网。他必须先稳住军心,再做打算。 夜幕降临,繁星点点。楚怀野独自一人坐在营帐中,手中紧紧握着花向晚赠予他的玉佩。温润的触感让他感到一丝慰藉,却又增添了一份担忧。晚晚,你是否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 “将军,属下有要事禀报!”帐外传来张虎的声音。 楚怀野收起玉佩,“进来。” 张虎掀开帐帘,快步走到楚怀野面前,单膝跪地,“将军,属下在巡逻时发现了一条小路,可以绕过敌军主力,直达他们的粮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当真?” “千真万确!属下已经亲自探查过,这条小路地势隐蔽,易守难攻,敌军必定疏于防范。” “好!”楚怀野猛地站起身,心中的希望之火熊熊燃烧。“立刻召集将士,今晚我们就夜袭敌营,夺回粮草!” 午夜时分,楚怀野率领一支精锐部队,悄无声息地沿着那条小路潜入敌营。敌军果然毫无防备,楚家军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 厮杀声震天动地,火光映红了夜空。楚怀野身先士卒,手中的长剑如同蛟龙出海,所向披靡。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夺回粮草,活着回去见晚晚! 战斗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楚家军成功夺回了粮草,并击溃了敌军的守卫部队。然而,就在他们准备撤离时,一支敌军 reinforcements 突然出现,将他们团团包围。 “将军,我们被包围了!”张虎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楚怀野环顾四周,敌军人数众多,气势汹汹。他知道,这一次,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兄弟们,与我杀出去!”楚怀野怒吼一声,再次挥舞起长剑,冲向敌军。 他知道,即使战死沙场,也要为楚家留下一丝希望! 与此同时,远在将军府的花向晚心中隐隐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上来。 “夫人,您怎么了?”贴身丫鬟翠儿见花向晚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花向晚摇了摇头,“只是有些心神不宁。” “夫人,您是不是担心将军啊?”翠儿小心翼翼地问道。 花向晚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她何尝不担心楚怀野?战场凶险,刀剑无眼,她每时每刻都在为他祈祷,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 突然,一只信鸽从窗外飞了进来,落在花向晚的手上。 花向晚连忙解下信鸽腿上的小竹筒,取出里面的信笺。 当她看到信上的内容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中的信笺也飘落在地。 “夫人,怎么了?”翠儿见状,连忙问道。 花向晚颤抖着嘴唇,说不出话来。信上只有一句话:粮草被劫,怀野生死未卜。 这突如其来的噩耗如同晴天霹雳,将花向晚击得粉碎。她眼前一黑,晕倒在地。 “夫人!夫人!”翠儿惊慌失措地呼喊着。 第三百四十七章 内奸 将军府,顿时乱作一团。 …… 翠儿慌乱的叫喊声,将花向晚从昏厥中拉回。她挣扎着坐起身,眼前的一切都模糊不清,耳边嗡嗡作响。信鸽带来的消息,像一把尖刀狠狠刺入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粮草被劫,怀野生死未卜……不,不会的!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翠儿,快,备马!我要去白崖岭!”花向晚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但她眼中燃烧着坚定的火焰。她必须去,她要去找他! 翠儿被花向晚的坚决吓了一跳,连忙劝阻道:“夫人,这万万不可啊!白崖岭如今是是非之地,您一个弱女子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顾不了那么多了!”花向晚一把推开翠儿,踉跄着向外走去,“我必须去!怀野在等着我!” 翠儿无奈,只得含泪跟上。她知道,夫人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一路颠簸,花向晚终于来到了白崖岭。眼前的景象让她心惊胆战:遍地的尸体,残破的战旗,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这哪里还是她记忆中风景秀丽的白崖岭,分明就是人间炼狱! “怀野!怀野你在哪里!”花向晚不顾一切地冲进战场,四处寻找着楚怀野的身影。她的衣裙被鲜血染红,她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见,但她从未放弃希望。 突然,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血泊之中。那身染血的盔甲,那手中的长剑,不是楚怀野又是谁? “怀野!”花向晚扑到楚怀野身边,紧紧抱住他冰冷的身体。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 “咳咳……”楚怀野虚弱地咳嗽了几声,缓缓睁开眼睛。 “晚晚……”他看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却又很快被担忧取代,“你怎么来了?这里很危险,快走!” “我不走!我要和你在一起!”花向晚紧紧握住楚怀野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他,“你答应过我,要平安回来的!”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感动和愧疚。他艰难地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对不起,晚晚,我食言了……” “不,你没有食言,”花向晚摇了摇头,强忍着泪水,“你只是受了伤,你会好起来的,我们一起回家……”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他紧紧握住花向晚的手,仿佛抓住了生命中最后一根稻草。 “好,我们一起回家……” 在花向晚的悉心照料下,楚怀野的伤势逐渐好转。他将白崖岭的战败归咎于敌军的埋伏和粮草被劫,但心中始终有一个疑问挥之不去。白崖岭地势开阔,并非易于埋伏之地,而粮草被劫的消息也来得蹊跷。 他仔细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敌军骑兵如潮水般涌来,楚家军措手不及,很快就被冲散。而他清楚地记得,白崖岭的地质坚硬,马蹄根本就不会陷入其中而导致骑兵无法作战。他怀疑过或许当时是梅雨季节,导致地面泥泞不堪,但仔细想想,那几日天气晴朗,并无降雨的迹象。 “晚晚,你还记得白崖岭之战那几日的天气吗?”楚怀野躺在床上,虚弱地问道。 花向晚正在为他擦拭额头,听到他的问题,微微一愣,随即回答道:“妾身记得那几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并不像梅雨季节。” 楚怀野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如果不是天气原因,那敌军骑兵为何能够如此迅速地冲锋陷阵?这其中,必定另有隐情! “晚晚,我总觉得这次战败有些蹊跷,”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担忧,“我怀疑,我们之中有内奸……” 花向晚闻言,心中也是一惊。内奸?如果真的有内奸,那这个人会是谁?他又为什么要背叛楚家? 就在两人陷入沉思之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将军,夫人,大事不好了!”张虎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发生了什么事?”楚怀野沉声问道。 翠儿的声音尖锐得像破裂的瓷器,划破了将军府的宁静。花向晚猛地惊醒,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粮草被劫,怀野生死未卜……这几个字如同烙铁一般,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脑海中,灼烧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她挣扎着起身,一把抓住翠儿的手,力道大得让翠儿惊呼出声。“信鸽……信鸽是从哪里来的?”她的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下一秒就会崩溃。 “是……是从边关飞来的,夫人……”翠儿的声音带着哭腔,她从未见过花向晚如此失态的模样。 边关……白崖岭……花向晚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楚怀野临行前的那一幕。他一身戎装,英姿飒爽,眼中闪烁着坚毅的光芒。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承诺一定会平安归来。 “晚晚,等我回来,我们就……” 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被一阵急促的号角声打断。他毅然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战场。 如今,他却生死未卜…… 花向晚的心仿佛被撕裂成碎片,痛得她几乎无法呼吸。她踉跄着走到桌边,拿起茶杯,却发现自己的手颤抖得厉害,连一杯茶都端不稳。 “夫人,您要保重身体啊!”翠儿哭着劝道。 保重身体?花向晚苦笑一声,如今怀野生死未卜,她还有什么心思保重身体?她只想知道,他是否还活着,是否受了伤……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备马!我要去白崖岭!” “夫人!万万不可!”翠儿吓得脸色苍白,“白崖岭如今战火纷飞,您若是去了,岂不是羊入虎口?”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花向晚的声音坚定而决绝,“我一定要去!就算死,我也要和他死在一起!” 翠儿还想再劝,却见花向晚已经走出了房间。她知道,花向晚一旦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 白崖岭,硝烟弥漫,尸横遍野。 第三百四十八章 赤诚之心 楚怀野浑身浴血,手中长剑早已断裂,他靠在一块巨石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身边只剩下几个残兵败将,个个身负重伤,眼中充满了绝望。 “将军,我们……我们突围吧!”张虎的声音虚弱无力,他身上插着数支箭矢,鲜血染红了衣甲。 楚怀野摇了摇头,他知道,他们已经无路可逃了。敌军人数众多,将他们团团包围,突围只是徒劳无功,只会白白牺牲更多将士的性命。 “兄弟们,我们已经尽力了,”楚怀野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悲凉,“如今,我们只能战死沙场,以身殉国!” “杀!” 残余的楚家军发出一声怒吼,再次冲向敌军。 明知是死,也要拼死一搏!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拔出腰间的匕首,准备做最后的殊死一搏。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花向晚临行前赠予他的玉佩。他颤抖着手,从怀中掏出玉佩,紧紧地握在手中。 晚晚,我恐怕……不能遵守承诺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花向晚的笑颜,心中充满了不舍和遗憾。 “杀!” 敌军的喊杀声越来越近,楚怀野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了。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就算是死,他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他高举匕首,准备冲向敌军。 突然,他感觉脚下的大地似乎有些松软,不像寻常的土地。他心中疑惑,低头一看,发现脚下的泥土竟然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黑色,而且异常的细腻,如同…… 他猛地想起之前斥候的报告,白崖岭地势险峻,多沼泽地带。而这种黑色的泥土,正是沼泽的标志! 他心中一沉,难道……他们误入了沼泽地? 难怪敌军的骑兵迟迟没有发动进攻,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马蹄根本就不会陷入其中而导致骑兵无法作战,他之前还怀疑过或许当时是梅雨季节,地面泥泞不堪,这才导致骑兵无法作战。现在看来,是他想错了。 可是,斥候的报告中并没有提到白崖岭有沼泽地带啊! 难道……是有人故意隐瞒了这个消息? 楚怀野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楚怀野感到一阵晕眩,沼泽的吸力比他想象中要大得多。他努力稳住身形,不让自己的身体继续下沉。他知道,一旦陷入沼泽,就再也没有生还的可能。 “将军!小心!”张虎惊呼一声,伸手想要拉住楚怀野。 然而,为时已晚。楚怀野的脚已经完全陷入了沼泽之中,黑色的泥浆迅速蔓延到他的膝盖。 “不要管我!”楚怀野大吼一声,“你们快走!突围出去,将这里的情况报告给朝廷!” “将军!我们不能丢下您!”张虎的眼中充满了泪水,他和其他几个残兵也纷纷陷入了沼泽之中。 楚怀野看着他们,心中充满了悲凉和绝望。他知道,他们已经没有希望了。 “兄弟们,来世再见!”楚怀野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从沼泽中拉了出来。他睁开眼睛,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 “晚晚……”楚怀野不敢置信地看着花向晚,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怀野!”花向晚一把抱住楚怀野,泪水夺眶而出,“我就知道你还活着!我就知道!”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花向晚,感受着她的温暖和气息。他劫后余生,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感动。 “晚晚,你怎么会来这里?”楚怀野问道。 “我担心你,所以就来了。”花向晚说道,“幸好我来了,否则……” 她没有再说下去,但楚怀野明白她的意思。如果没有花向晚,他和其他将士恐怕早就葬身沼泽了。 “晚晚,谢谢你。”楚怀野深情地说道。 “傻瓜,说什么谢谢。”花向晚嗔怪道,“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 她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的脸,发现他虽然浑身浴血,但眼神却异常明亮,仿佛充满了希望和力量。 “怀野,我们回家吧。”花向晚柔声说道。 “好,我们回家。”楚怀野点点头,牵着花向晚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沼泽。 …… 数日后,宁平侯府。 花向晚焦急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待着前线的消息。 自从楚怀野从白崖岭死里逃生后,她就一直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夫人,您别担心了,将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翠儿在一旁安慰道。 花向晚叹了口气,说道:“但愿如此吧。”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夫人!”一个家丁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将军……将军派人送来了一封信和……和一箱子土!” “什么?”花向晚愣住了,“一箱子土?” 她接过家丁手中的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几行字: “晚晚,我一切都好,勿念。白崖岭地势险峻,多沼泽地带,我已派人取回土样,你务必将其交给兵部,重新勘测白崖岭的地形,以防将来再有将士误入沼泽。——怀野” 花向晚看完信,心中顿时明白了一切。原来,楚怀野并没有忘记白崖岭的沼泽,他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提醒朝廷,避免再次发生悲剧。 她走到那箱子土面前,缓缓地蹲下身子,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箱子上的泥土。 这些泥土,是楚怀野用生命换来的,也是他对国家、对百姓的一片赤诚之心。 花向晚的眼眶再次湿润了。她知道,她爱上的这个男人,不仅仅是一个英勇善战的将军,更是一个心怀天下、胸襟广阔的英雄。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泪擦干,然后站起身,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然。 “翠儿,备马!我要进宫!” ……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边关,楚怀野站在城墙上,眺望着远方。 他身边站着他的副将张虎。 “将军,您真的要这么做吗?”张虎问道,“这可是欺君之罪啊!” 楚怀野转过头,看着张虎,眼神中闪过一丝寒光。 第三百四十九章 冤家路窄 “欺君之罪?”楚怀野冷笑一声,“比起那些陷害忠良、通敌叛国的奸臣,我这点欺君之罪又算得了什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楚家世代忠良,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我若不查明真相,如何对得起死去的父兄,如何对得起那些战死沙场的兄弟们?” 张虎沉默了。他知道,楚怀野已经下定了决心,谁也无法改变。 “将军,属下誓死追随!”张虎单膝跪地,坚定地说道。 楚怀野点点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 “好!我们就来好好会会那些躲在暗处的宵小之辈!” 他抬起头,再次眺望着远方,眼神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他并不知道,此刻的京城,正有一场更大的风暴在等着他……而这场风暴的中心,正是他深爱的女人——花向晚。 花向晚策马扬鞭,一路疾驰,卷起漫天尘土。抵达宫门时,她翻身下马,将缰绳随意丢给侍卫,径直往兵部而去。一路行色匆匆,宫人们皆侧目而视,窃窃私语,猜测这位向来洒脱的侯府嫡女今日为何如此焦急。 兵部尚书王大人正在与几位官员议事,忽闻花向晚求见,不禁有些诧异。这女子素来不涉朝政,今日突然造访,所为何事? “让她进来。”王大人沉声说道。 花向晚步入大堂,行礼后开门见山:“王大人,我夫君楚怀野从白崖岭送回一箱土,事关重大,还请大人过目。” 王大人与几位官员面面相觑。一箱土?这楚家小子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拿上来。”王大人挥了挥手。 家丁将那箱土抬了进来,打开箱盖,一股潮湿的泥土气息扑面而来。王大人捻起一把土,放在鼻尖嗅了嗅,又搓了搓,疑惑道:“这土有何特别之处?” 花向晚微微一笑:“王大人,这土遇水便会变得极其粘稠,白崖岭多沼泽,想来便是因此土而形成。” “哦?”王大人来了兴趣,“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花向晚说着,取来一碗清水,将一把土倒入其中。 众人屏息凝神,只见那原本普通的泥土遇水后迅速膨胀,变得粘稠无比,如同胶状物一般,牢牢地粘在碗底。 一位官员见状,嗤笑一声:“女子就是头发长见识短,不过是一些普通的泥土罢了,遇水粘稠些,有何稀奇?” 花向晚也不恼,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大人此言差矣,寻常泥土遇水虽会粘稠,却绝不会像这般如胶似漆,难以分离。白崖岭地势险峻,若是不慎踏入这样的沼泽,后果不堪设想。” 说着,她又取来一根木棍,插入那碗泥土中,用力搅拌。众人只见那木棍如同被吸住一般,难以拔出,费了好一番力气才将其抽出,而木棍上沾满了粘稠的泥土,如同裹了一层厚厚的浆糊。 “诸位大人如今可信了?”花向晚环视众人,眼神锐利。 几位官员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纷纷上前查看,议论纷纷。王大人脸色凝重,沉思片刻后,说道:“花夫人所言极是,此事非同小可,本官定会如实禀报皇上,重新勘测白崖岭地形,避免再次发生类似的悲剧。” 花向晚这才松了口气,微微欠身:“多谢王大人。” 离开兵部后,花向晚并未立即回府,而是去了宫中御花园。她漫步在花丛中,心中思绪万千。楚怀野送回的这箱土,不仅仅是为了提醒朝廷,更是为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讨回一个公道。 她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楚家蒙受的冤屈,她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让那些陷害忠良之徒付出代价! 正想着,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嬉笑声。她抬头望去,只见几个衣着华丽的女子正围在一起,谈笑风生。其中一个女子,正是她的“好闺蜜”林知锦。 林知锦今日穿着一身桃红色衣裙,显得格外娇艳动人。她正与几位贵女谈论着最近京城的趣事,时不时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花向晚冷笑一声,真是冤家路窄。她正愁找不到机会收拾林知锦,没想到这贱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她缓步走上前,语气冰冷:“林小姐,别来无恙啊。” 林知锦看到花向晚,脸色微微一变,随即堆起一抹虚假的笑容:“哟,这不是花夫人吗?真是巧啊,竟然在这里碰到了你。” “是啊,真是巧。”花向晚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上次一别,林小姐似乎过得还不错啊,气色红润,容光焕发。” 林知锦听出了她话语中的讽刺之意,脸色有些难看,强笑道:“托花夫人的福,我一切都好。” “是吗?”花向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听说,林小姐最近似乎在四处打听我的消息,不知有何贵干?” 林知锦心中一惊,面上却不动声色:“花夫人说笑了,我怎么会打听你的消息呢?我们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好说的吧?” “是吗?”花向晚步步紧逼,“我可是听说,林小姐最近跟陆大人走得很近啊,莫非是想旧情复燃?” 林知锦脸色骤变,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你……你胡说什么?” 花向晚冷笑一声,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林知锦,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你还能像前世那样,利用我,再利用陆霈吗?我告诉你,这辈子,你休想!” 林知锦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什么都知道! 花向晚看着她惊恐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快意。她伸手拍了拍林知锦的脸颊,语气轻蔑:“林小姐,好戏才刚刚开始,你慢慢享受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林知锦一人呆立在原地,浑身颤抖不已。 花向晚离开御花园后,心情愉悦地回到了将军府。她知道,这一世,她不会再任人摆布,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保护自己所爱之人。 回到府中,她径直去了楚怀野的书房。书房门紧闭,她轻轻叩了叩门,里面传来楚怀野低沉的声音:“进来。” 第三百五十章 温暖的体温 她推门而入,只见楚怀野正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怀野,你在想什么?”她走到他身边,柔声问道。 楚怀野抬头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晚晚,你回来了。” 他站起身,将她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一般。 “晚晚,”他低声道,“谢谢你。” “谢我什么?”她疑惑地问道。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他紧紧地抱着她,语气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 花向晚心中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腰,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 “怀野,”她轻声说道,“我们是一家人,说什么谢不谢的。” 两人紧紧相拥,彼此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和爱意。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然逼近…… 而这场阴谋的幕后黑手,正是那个他们曾经深信不疑的人…… 花向晚一刻也不敢耽搁,带着那箱土直奔皇宫。御书房内,皇帝端坐龙椅,神色凝重。花向晚将楚怀野的信呈上,又将那箱土摆在御书房正中。 “陛下,臣妇斗胆,请陛下明察。”花向晚跪地,语气沉稳,却难掩眼底的焦急。 皇帝看完信,眉头紧锁:“一箱土?楚怀野这是什么意思?” “回陛下,臣妇的夫君在信中提及,白崖岭地势险峻,多沼泽地带。这箱土,便是取自白崖岭的沼泽。” 皇帝半信半疑:“沼泽?白崖岭朕也曾去过,怎不知有沼泽?” “陛下,这沼泽隐藏极深,若非亲身经历,极难察觉。”花向晚顿了顿,继续说道,“臣妇的夫君险些丧命于此,这才侥幸逃脱,并特意命人取回土样,便是为了提醒朝廷,避免再次发生悲剧。” 皇帝看着那箱普普通通的泥土,心中仍有疑虑。花向晚见状,便说道:“陛下若是不信,臣妇可以当场演示。” 说罢,她命人取来清水,当着皇帝的面,将清水缓缓倒入土中。干燥的泥土吸饱了水分,颜色逐渐加深,质地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松散的泥土,遇水后变得粘稠无比,如同胶状物一般,牢牢地粘在手上。 “陛下请看,”花向晚将粘满泥土的手展示给皇帝,“此土遇水便会变得极其粘稠,人若是不慎陷入其中,便会越陷越深,难以脱身。” 皇帝看着花向晚手上粘稠的泥土,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起来。他沉吟片刻,问道:“这土当真取自白崖岭?” “臣妇不敢欺瞒陛下。”花向晚语气坚定。 皇帝又命人取来白崖岭的地图,仔细查看地形。白崖岭地势复杂,山峦叠嶂,沟壑纵横,地图上并未标注沼泽地带。 “这地图上并未标注沼泽。”皇帝指着地图说道。 “正是因为地图上没有标注,才更显得此事的严重性。”花向晚说道,“若非臣妇的夫君亲身经历,恐怕谁也不会想到,白崖岭竟然会有如此危险的沼泽。” 花向晚又命人取来几块大小不一的石头,分别放入浸湿的泥土中。小石头很快便被泥土吞噬,而大石头虽然没有完全沉下去,但也陷入了泥土中,难以取出。 “陛下请看,即便是石头,也难以逃脱这沼泽的束缚。”花向晚指着石头说道,“更何况是血肉之躯?” 皇帝看着这一幕,心中已是信了大半。他再次看向花向晚,眼神中多了几分赞赏:“宁平侯夫人果然聪慧过人,心思缜密。” 花向晚谦虚道:“臣妇不敢当,只是尽力为朝廷分忧罢了。” 皇帝点点头,沉吟片刻,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朕需派人前往白崖岭实地勘察,确认情况。” “臣妇也正有此意。”花向晚说道,“臣妇愿随钦差大臣一同前往白崖岭,指认沼泽所在。” 皇帝赞许地看了花向晚一眼:“好,就依你所言。” …… 白崖岭。 钦差大臣带着一队人马,在花向晚的指引下,来到了沼泽所在。 眼前的景象,令众人震惊不已。 一片看似平坦的草地,实则暗藏杀机。草地之下,便是深不见底的沼泽。 为了验证花向晚所言非虚,钦差大臣命人将一根长棍插入草地之中。长棍没入泥土,只留下短短一截露在地面。 “这……”众人面面相觑,心中惊骇不已。 “若非亲眼所见,实在难以相信,这看似平静的草地之下,竟然隐藏着如此危险的沼泽。”钦差大臣感叹道。 花向晚看着眼前的沼泽,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楚家军便是葬身于此。 这一世,她一定要阻止这场悲剧的再次发生。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为首一人,身穿黑色劲装,骑着一匹黑色骏马,正是陆霈。 他翻身下马,走到花向晚面前,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晚晚,你为何要来这里?”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波澜:“陆大人,好久不见。” 陆霈看着她冷漠的眼神,心中一痛。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晚晚,我……” “陆大人,”花向晚打断他的话,“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不必再以旧情相称。” 陆霈脸色一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情绪,说道:“晚晚,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害你。” “没有想过要害我?”花向晚冷笑一声,“那前世我为何会死在你的手中?” 陆霈脸色一变,眼神闪烁起来。 花向晚又转头先去了兵部尚书府。她要先找一个可靠的人,一起将此事禀报皇上,否则单凭她一个妇道人家,恐怕难以取信于人。 兵部尚书秦大人与楚家是世交,为人正直,且深谙军事,是花向晚心中最佳的人选。 秦夫人是花向晚的姑母,见她带着一箱泥土上门,又听闻楚怀野送土进京的举动,不禁失笑:“野儿这孩子,真是……唉,也怪可怜的,战场上刀剑无眼,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 第三百五十一章 真实意图 花向晚并未将楚怀野的真实意图告知姑母,只说这是楚怀野特意嘱咐她送来兵部的,要兵部重新勘测白崖岭的地形。 秦夫人虽然不解,但还是吩咐下人将泥土送到了秦大人书房。 花向晚在书房外等候,心中忐忑不安。她不知道秦大人会如何看待此事,也不知道皇上会作何反应。 不多时,书房内传来秦大人略带惊讶的声音:“这土……遇水竟然如此粘稠!” 花向晚心头一震,知道时机已到。她推门而入,对着秦大人盈盈一拜:“秦伯父,晚辈有一事相求。” 秦大人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赞赏。这姑娘年纪轻轻,却如此沉稳干练,不愧是宁平侯府教养出来的女儿。 “向晚丫头,你有什么事就直说吧,伯父一定尽力而为。” 花向晚便将楚怀野的推测和顾虑,以及她自己的想法和计划,详细地告诉了秦大人。 秦大人听完,眉头紧锁,来回踱步。他拿起桌上的那碗已经变成粘稠泥浆的水,陷入了沉思。 “向晚丫头,你的推测很有道理,但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要有确凿的证据才能禀报皇上。” 花向晚早已料到秦大人会有此顾虑,她从袖中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名单,递给秦大人。 “伯父请过目,这是负责押送粮草的官员名单,以及他们各自的背景和关系。” 秦大人接过名单,仔细查看,脸色越来越凝重。 “这些人……竟然都与……”秦大人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花向晚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名单上的人,大多与当朝权贵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甚至还有皇亲国戚。 “伯父,晚辈知道此事风险极大,但为了楚家,为了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晚辈不得不冒险一试。”花向晚语气坚定,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秦大人看着花向晚,心中感慨万千。这孩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好!伯父就陪你走这一遭!我们这就进宫面圣!” ……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皇上看着桌上的那碗粘稠的泥浆,脸色阴沉。 “秦爱卿,这就是你说的证据?” 秦大人跪在地上,沉声说道:“启禀皇上,臣不敢欺瞒!这泥土正是从白崖岭沼泽地带取来的,遇水后会变得异常粘稠,足以证明白崖岭地势险峻,易于埋伏。” 花向晚也跪在秦大人身旁,补充道:“皇上,臣妇的夫君楚怀野,正是从白崖岭死里逃生。他亲眼目睹了沼泽的危险,这才特意派人送土回京,提醒兵部重新勘测地形,以防将来再有将士误入沼泽。” 皇上沉默不语,目光在花向晚和秦大人身上来回扫视。 他知道,这两人所言并非虚假,但此事牵扯太广,稍有不慎,就会引起朝野震动。 “此事朕知道了,你们先退下吧。”皇上挥了挥手,示意两人离开。 花向晚和秦大人走出御书房,心中都明白,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 …… 回到府中,花向晚依旧心神不宁。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却又想不起来究竟是什么。 夜深人静,花向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突然,她猛地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对了!还有一件事我没有做!” 她立刻起身,点燃蜡烛,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白纸,提笔写了起来。 她要将前世所知道的,关于楚家被陷害的真相,以及那些幕后黑手的身份,全都写下来!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为楚家洗刷冤屈,才能让那些害死楚家人的凶手,付出应有的代价! 写完之后,花向晚将信纸仔细折叠好,放进一个精致的木盒里,然后锁好盒子,将其藏在一个隐蔽的地方。 做完这一切,花向晚终于松了口气。 她知道,这封信,将会成为她复仇的利器,也是她守护楚家的最后一道防线。 ……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收到了宫里的传召。 皇上要见她。 花向晚心中忐忑,不知道皇上此举是何用意。 但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要勇敢地面对。 因为,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换上了一身素雅的衣裙,深吸一口气,走出了房门。 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呢? 花向晚踏入紫阳关,干燥的风裹挟着沙尘,扑面而来,呛得她喉咙发痒。烈日当空,晒得她皮肤隐隐作痛,但她顾不得这些,眼中只有那片荒凉的景象。前世,楚家军便是在这片土地上全军覆没,如今,她要找出真相,为他们讨回公道。 她没有惊动任何人,只带了两个心腹丫鬟,乔装成商队,一路低调前行。紫阳关,曾经的繁华重镇,如今却萧条冷清,街道上行人稀少,店铺也大多关门闭户,一派衰败景象。 “小姐,这里看着怪渗人的。”丫鬟翠儿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另一个丫鬟梅儿也附和道:“是啊,小姐,咱们还是早些回去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眼神坚定:“不,我必须找到答案。” 她沿着城墙走了一圈,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白崖岭,楚家军覆灭之地,就在紫阳关外不远。她必须亲自去那里看看。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走遍了紫阳关周围的山山水水,却一无所获。白崖岭的地形确实险峻,易于埋伏,但却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楚家军是被陷害的证据。 “难道是我记错了?”花向晚心中不禁产生了一丝怀疑。 “小姐,您看!”翠儿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小山,惊呼道。 花向晚顺着翠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座小山上,有一片新翻的泥土,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走,过去看看。” 三人来到小山前,发现那片新翻的泥土,竟然是一处挖掘的痕迹。 “这土……像是刚挖不久。”梅儿蹲下身子,用手捻了捻泥土,说道。 花向晚心中一动,难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她立刻吩咐两个丫鬟:“挖!” 两个丫鬟不敢怠慢,立刻动手挖掘起来。 随着挖掘的深入,一个木箱逐渐显露出来。 第三百五十二章 证据 花向晚心中激动不已,难道这就是她要找的证据? 木箱被挖出来后,花向晚迫不及待地打开,却发现里面装的并不是什么证据,而是一些金银珠宝。 “这……”花向晚愣住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小姐,这……这该不会是……”翠儿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道。 梅儿也一脸震惊:“难道是楚家军的军饷?” 花向晚心中一沉,如果真是这样,那楚家军的冤屈,就更加难以洗刷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把箱子抬回去,再做打算。” 三人将木箱抬回了客栈,关上门,花向晚仔细检查了箱子里的金银珠宝,发现这些东西虽然价值不菲,但并不是楚家军的军饷。 “奇怪,这些东西怎么会埋在这里?”花向晚百思不得其解。 “小姐,您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埋在这里,想要嫁祸给楚家?”翠儿猜测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不像,如果真是这样,应该埋一些更能证明楚家通敌叛国的证据,而不是这些金银珠宝。” “那会不会是有人私藏的财宝?”梅儿又猜测道。 花向晚沉思片刻,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一些。 “不管怎么样,这箱金银珠宝,或许能成为我们找到真相的线索。”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花向晚警惕地问道。 “客官,小的客栈老板,有事相告。”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花向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材矮胖,满脸堆笑的男人,正是客栈老板。 “客官,小的刚才看到有人在打听你们的行踪,说是要找三个外地来的商人。”客栈老板神秘兮兮地说道。 花向晚心中一惊,难道是有人发现了她们的身份? “是什么人?”她追问道。 客栈老板摇了摇头:“小的也不认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官府的人。”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她们的行踪已经暴露了。 “多谢老板提醒,我们会多加小心的。”她给了客栈老板一些银两,然后关上了门。 “小姐,现在怎么办?”翠儿和梅儿都有些害怕。 花向晚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形势。 她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如果继续留在紫阳关,很可能会被官府的人抓走。 但是,如果现在就离开,她们之前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而且,她总觉得,这箱金银珠宝,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秘密。 “我们先离开紫阳关,找个安全的地方落脚,然后再做打算。”花向晚最终做出了决定。 三人收拾好行李,趁着夜色,悄悄离开了客栈。 然而,她们刚走出客栈没多久,就被人包围了。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官服,面色阴沉的中年男子。 “你们是什么人?鬼鬼祟祟的,想干什么?”中年男子厉声喝问道。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她们还是晚了一步。 “我们只是来紫阳关探亲的。”花向晚强作镇定地说道,“不知大人为何要抓我们?” 中年男子冷笑一声:“探亲?哼,我看你们是来刺探军情的吧!” “大人,我们真的是冤枉的!”翠儿和梅儿也连忙说道。 “冤枉?人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中年男子一挥手,“来人,把她们给我带走!” 几个官兵立刻上前,将花向晚三人押了起来。 花向晚心中暗叫不好,看来这次是栽了。 她被押进了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翠儿和梅儿也被关在了隔壁。 花向晚坐在冰冷的稻草堆上,心中焦急万分。 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脱身,也不知道楚家军的命运会如何。 难道楚家真的要背负通敌叛国的罪名吗? 不,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花向晚绞尽脑汁,苦思对策。 突然,她想起之前在山中挖到的那箱金银珠宝。 或许,那箱珠宝就是关键! 她必须想办法把消息传出去,让楚怀野知道这件事。 …… 数日后,花向晚被带到了紫阳关守将的面前。 守将是一个身材魁梧,满脸络腮胡的男子,眼神凌厉,不怒自威。 “你就是花向晚?”守将沉声问道。 “正是。”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守将的目光。 “你可知罪?” “不知。” “哼,你私藏金银珠宝,意图贿赂朝廷官员,罪不容诛!” “大人,那些金银珠宝并非我的,而是我偶然发现的。”花向晚解释道,“而且,我并没有贿赂任何官员。” “还敢狡辩!”守将猛地一拍桌子,“来人,上刑!” 两个官兵立刻上前,将花向晚按倒在地。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铠甲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 男子身材修长,面容俊朗,一双剑眉星目,透着逼人的英气。 “怀野!”花向晚惊喜地叫道。 楚怀野快步走到花向晚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 “我没事。”花向晚摇了摇头,“你怎么来了?” “我收到你的消息,就立刻赶来了。”楚怀野说道,“放心,我一定会救你出去。” 他转向守将,沉声说道:“大人,这位是我的妻子,她绝对不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情。” 守将上下打量了楚怀野一番,冷笑道:“你是什么人?竟敢干涉本官办案?” “末将楚怀野,楚家军副将。”楚怀野朗声说道。 守将脸色微变,楚家军的名声他自然是听说过的。 虽然楚家如今落魄,但楚家军曾经的威名,依然让人不敢小觑。 “原来是楚将军,失敬失敬。”守将的态度缓和了一些,“不过,本官也是奉命行事,还请将军不要为难我。” “大人,我妻子是冤枉的,还请大人明察。”楚怀野再次请求道。 “将军,本官已经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容不得她抵赖。”守将说道,“如果将军不信,可以亲自查看。” 楚怀野接过守将递过来的卷宗,仔细翻阅起来。 卷宗上记载了花向晚私藏金银珠宝,以及与朝廷官员接触的证据。 第三百五十三章 破败的庙宇 楚怀野心中一沉,这些证据看起来确实对花向晚不利。 但他相信花向晚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他必须想办法找出真正的幕后黑手。 “大人,这些证据或许是伪造的。”楚怀野说道,“我请求大人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调查清楚此事。” 守将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就给你三天时间。如果三天之内你找不到任何证据,那就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多谢大人。”楚怀野拱手说道。 他带着花向晚离开了牢房,回到了客栈。 “向晚,你老实告诉我,那些金银珠宝究竟是怎么回事?”楚怀野问道。 花向晚将事情的经过详细地告诉了楚怀野。 “这么说,那些金银珠宝是有人故意埋在那里的?”楚怀野沉思道。 “没错。”花向晚说道,“而且,我怀疑这个人就是陷害楚家军的幕后黑手。” “看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这个人。”楚怀野说道,“否则,楚家就真的完了。” “怀野,我想到一个办法。”花向晚突然说道。 “什么办法?” “我们可以利用那些金银珠宝,引蛇出洞。”花向晚解释道,“我们可以假装不知道那些金银珠宝的来历,然后放出消息,说我们找到了楚家军的军饷。这样一来,陷害楚家军的幕后黑手一定会现身。” 楚怀野眼睛一亮,这个办法确实可行。 “好,就这么办!”他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准备。” …… 翌日,花向晚和楚怀野按照计划,放出了消息,说他们找到了楚家军的军饷。 消息很快就传遍了紫阳关,引起了各方势力的关注。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人找上门来。 来人是一个身穿黑衣,蒙着面的男子。 “你们就是找到了楚家军军饷的人?”黑衣男子问道。 “正是。”楚怀野说道,“不知阁下是?” “我是谁不重要。”黑衣男子说道,“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找到了楚家军的军饷。” “阁下想怎么样?”楚怀野问道。 “很简单,把军饷交给我。”黑衣男子说道,“否则,你们就等着被官府抓走吧。”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暗喜,看来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阁下想要军饷,也不是不可以。”花向晚说道,“不过,我们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带我们去见陷害楚家军的幕后黑手。” 被押送的路上,花向晚心思急转,努力思考着脱身之计。她知道,这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们,但究竟是谁,她一时之间也想不明白。 猛然间,她想起了客栈老板的话,说是有人在打听她们的行踪。难道是那些人设的局? 如果真是这样,那她们现在被抓,很可能就是中了对方的圈套。 想到这里,花向晚心中更加焦急,她必须想办法逃出去,才能查清真相,洗刷冤屈。 押送她们的官兵一路疾行,将她们带到了一处荒郊野外。 “大人,这是要带我们去哪里?”花向晚忍不住问道。 那官服男子冷哼一声:“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中有一座破败的庙宇,庙宇周围杂草丛生,看起来阴森恐怖。 官兵们将花向晚三人押进了庙宇,然后将她们绑在了庙宇中的柱子上。 “你们在这里好好反省反省吧!”官服男子丢下这句话,便带着官兵离开了。 花向晚三人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翠儿和梅儿吓得瑟瑟发抖,花向晚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这庙宇破败不堪,显然已经荒废了很久。庙宇中供奉的神像也已经残缺不全,看起来格外诡异。 花向晚心中不安,总觉得这里隐藏着什么危险。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循声望去,只见庙宇的角落里,有一堆腐烂的树叶和泥土。 花向晚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心头。 她悄悄地挪动着身体,靠近那堆腐土。 翠儿和梅儿不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想干什么。 “小姐,您这是……”翠儿小声问道。 花向晚没有回答,而是继续努力地靠近腐土。 终于,她够到了腐土,她用手抓起一把腐土,然后悄悄地塞进了绑着她的绳子中。 腐土暄软,很容易就被塞进了绳子的缝隙中。 花向晚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个动作,将越来越多的腐土塞进绳子中。 翠儿和梅儿终于明白了她的意图,她们也学着花向晚的样子,将腐土塞进绳子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绳子上的腐土越来越多,绳子也变得越来越松动。 终于,花向晚感觉绳子已经松动到可以挣脱的程度了。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用力一挣,绳子应声而断。 “小姐,您太厉害了!”翠儿和梅儿惊喜地叫道。 花向晚没有时间庆祝,她知道,她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她帮翠儿和梅儿解开了绳子,然后三人悄悄地离开了庙宇。 她们沿着山谷的小路,一路狂奔。 跑了一段距离后,她们来到了一处山崖边。 山崖下是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中布满了尖锐的石头。 “小姐,我们怎么办?”翠儿和梅儿都有些害怕。 花向晚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发现山崖边上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往山谷的另一边。 “我们走这条小路!”花向晚指着小路说道。 三人沿着小路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小路崎岖不平,而且非常狭窄,一不小心就会掉下山崖。 花向晚走在最前面,她一边走,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突然,她发现小路前方有一处塌陷。 塌陷处布满了腐土,看起来非常松软。 花向晚心中一沉,她意识到,这很可能是一个陷阱。 她连忙停住脚步,提醒翠儿和梅儿:“小心,前面有陷阱!” 然而,已经晚了。 翠儿和梅儿走在后面,没有注意到前面的塌陷,她们一脚踩进了腐土中。 “啊!” 随着两声尖叫,翠儿和梅儿双双跌进了沟壑中。 花向晚脸色苍白,她连忙趴在山崖边上,向下看去。 第三百五十四章 做陷阱 只见翠儿和梅儿都摔在了沟壑底部,生死未卜。 花向晚心中悲痛欲绝,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她知道,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想办法救她们。 但她环顾四周,却发现根本没有可以下去的路。 就在她绝望之际,她突然看到山崖上有一棵大树。 大树的枝干延伸到了沟壑上方,如果能爬到树上,或许就能找到下去的路。 花向晚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她连忙爬上了大树。 她沿着树干,小心翼翼地向上爬。 树干很粗糙,而且有很多尖刺,花向晚的手被划破了好几道口子,但她顾不得疼痛,继续向上爬。 终于,她爬到了树顶。 她从树顶向下看去,发现沟壑底部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 翠儿和梅儿都摔得遍体鳞伤,而且似乎已经失去了意识。 花向晚心中更加焦急,她必须尽快找到下去的路。 她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终于发现,在树干的另一侧,有一条藤蔓垂到沟壑底部。 这根藤蔓很粗壮,看起来非常结实。 花向晚心中一喜,她顺着藤蔓,缓缓地向下滑去。 …… 藤蔓摩擦着掌心,带来细细密密的刺痛。花向晚屏住呼吸,尽量控制住下滑的速度。风声在耳边呼啸,崖底的景象越来越清晰,翠儿和梅儿躺在乱石堆中,一动不动。 好不容易滑到谷底,花向晚踉跄几步才稳住身形。她跑到翠儿身边,探了探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再看梅儿,情况更糟,额角渗着血,脸色惨白。 “翠儿,梅儿,醒醒!”花向晚用力摇晃着她们,心中焦急万分。 翠儿嘤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小姐,奴婢…没事……” “别说话,省点力气。”花向晚撕下裙摆,简单包扎了梅儿额头的伤口。翠儿的伤势较轻,只是扭伤了脚踝,花向晚也帮她做了简单的处理。 “小姐,我们怎么出去啊?”翠儿环顾四周,峭壁高耸,根本无路可逃。 花向晚抬头望了望头顶细细的藤蔓,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这条沟壑狭长,两侧都是陡峭的崖壁,只有一端似乎地势稍缓。 “我们往那边走,或许能找到出路。”花向晚指着地势较缓的方向说道。 两人互相搀扶着,一步一步地往前挪动。沟壑里乱石遍布,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梅儿昏迷不醒,全靠花向晚和翠儿轮流背着她。 走了许久,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她们粗重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几声鸟鸣。 “小姐,我…我走不动了……”翠儿气喘吁吁地说道,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花向晚也累得不行,但她知道,她们不能停下。她咬紧牙关,扶着翠儿继续往前走。 终于,她们来到了一处山坡,坡度相对平缓,上面长满了茂密的树木。 “我们先在这里休息一下。”花向晚找了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将梅儿轻轻放下。 翠儿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地喘着粗气。 “小姐,你说…是谁把我们绑到庙里的?”翠儿缓过劲来,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肯定跟林知锦脱不了干系。” “这个贱人,竟然敢这么对小姐,等我们出去了,一定要让她好看!”翠儿咬牙切齿地说道。 花向晚苦笑一声,林知锦,前世我被你蒙蔽,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你得逞! 休息片刻,花向晚起身,准备继续寻找出路。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处山壁上。山壁上覆盖着一层厚厚的腐土,看起来异常松软。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 “翠儿,帮我挖些腐土下来。”花向晚指着山壁说道。 “挖腐土干什么?”翠儿不解地问道。 “我有用。”花向晚没有解释太多。 翠儿虽然疑惑,但还是听从花向晚的吩咐,开始挖腐土。腐土很松软,很容易就挖下来一大块。 花向晚将挖下来的腐土堆放在一起,然后开始沿着沟壑的一侧,将腐土填入沟壑中。 “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翠儿更加疑惑了。 “做陷阱。”花向晚淡淡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她记得,前世楚家军就是在白崖岭被敌军伏击,全军覆没。而白崖岭的地形,与这条沟壑十分相似。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条沟壑很可能就是敌军的埋伏地点。 她要利用这些腐土,做一个陷马坑,让敌军自食恶果! 夜色越来越深,山风呼啸,带来阵阵寒意。 花向晚和翠儿一刻不停地挖着腐土,填入沟壑中。她们的手被磨破了,衣服也被汗水浸湿,但她们没有停下。 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终于,在天快要亮的时候,她们终于将沟壑的一侧填满了一层厚厚的腐土。 “小姐,这样真的可以吗?”翠儿看着被腐土填满的沟壑,有些担忧地问道。 “放心吧,一定可以的。”花向晚语气坚定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寒光。 她抬头望向东方,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她也将,开启她的复仇之路!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花向晚心中一凛,看来,她们的“客人”要到了…… 马蹄声越来越近,伴随着男人粗犷的吆喝声,打破了山间的宁静。花向晚和翠儿躲在茂密的树丛后,紧张地注视着沟壑的方向。 不多时,一队人马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领头的是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满脸横肉,眼神凶狠,正是花向晚前世的仇人之一——山匪头子,人称“黑熊”。 黑熊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后跟着十几个喽啰,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拿着刀枪棍棒。 “老大,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人?”一个喽啰抱怨道。 黑熊瞪了他一眼:“少废话!宁平侯府的千金小姐逃婚,听说往这白崖岭方向来了,侯爷可是出了五百两银子要抓她回去!要是让她跑了,你拿什么赔给老子?” 第三百五十五章 付出代价 喽啰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吭声。 花向晚心中冷笑,五百两?前世林知锦可是告诉她,侯爷为了抓她回去,可是出了一千两黄金!看来,这一世,林知锦为了让她死,还真是下了血本。 “都给老子精神点!要是抓到了花家大小姐,老子重重有赏!”黑熊再次吆喝道,催促着手下加快速度。 一行人马沿着沟壑往前走,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来临。 花向晚屏住呼吸,紧紧地盯着黑熊一行人。 近了,更近了…… 终于,黑熊的马前蹄踏入了被腐土填埋的沟壑。 “扑通”一声,战马的前腿陷了下去,马儿嘶鸣一声,将黑熊重重地摔在地上。 “怎么回事?”黑熊狼狈地爬起来,怒吼道。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面的喽啰也接二连三地掉进了陷马坑里,人仰马翻,惨叫连连。 “有埋伏!”一个喽啰惊恐地喊道。 “放箭!”花向晚从树丛后跳出来,冷声喝道。 翠儿也跟着跳出来,手里拿着弓箭,对准沟壑里的山匪,毫不犹豫地射 了出去。 “嗖嗖嗖……” 箭矢如雨点般落下,沟壑里的山匪顿时乱作一团,哭爹喊娘,四处逃窜。 黑熊被摔得七荤八素,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一支箭射中了大腿,疼得他嗷嗷直叫。 “是谁?给老子滚出来!”黑熊怒吼道。 花向晚和翠儿从树丛后走出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花向晚!”黑熊一眼就认出了花向晚,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算计老子!” 花向晚冷笑一声:“黑熊,你作恶多端,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就凭你们两个小丫头片子?”黑熊不屑地冷哼一声,“老子今天就……” 话还没说完,一支箭矢就射穿了他的喉咙,他瞪大了眼睛,不甘心地倒在地上,死不瞑目。 剩下的喽啰见老大死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地求饶。 “饶命啊!我们也是被逼的!” “我们再也不敢了!”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没有丝毫怜悯。 前世,这些人可是没少欺负她,如今,她要让他们血债血偿! “翠儿,一个不留!”花向晚冷声说道。 “是,小姐!”翠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拉弓搭箭,将剩下的喽啰一一射杀。 沟壑里,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花向晚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这,只是开始! 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天色渐亮,山风吹过,带来阵阵血腥味。 花向晚和翠儿清理了战场,将山匪的尸体扔进了沟壑里,然后掩埋了陷马坑。 做完这一切,她们继续朝着山下走去。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翠儿问道。 花向晚抬头望向远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回京城!” 她要回去,夺回属于她的一切! …… 回到京城后,花向晚径直回到了宁平侯府。 侯府上下,都对她的突然出现感到惊讶。 “晚儿,你……你怎么回来了?”花老夫人看到花向晚,激动得老泪纵横。 花向晚上前,轻轻地抱住花老夫人:“祖母,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花老夫人紧紧地抱着花向晚,生怕她再次消失。 花向晚回到自己的院子,翠儿去准备热水,让她沐浴更衣。 泡在热水中,花向晚闭上眼睛,回想着前世发生的一切。 前世,她被林知锦蒙蔽,私奔不成,反被山匪掳走,受尽凌辱。后来,她被楚怀野所救,嫁给了他。 然而,楚家功高震主,被皇帝忌惮,最终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 而她,也被陆霈和林知锦联手折磨致死。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她要保护自己的家人,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 洗完澡后,花向晚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来到花老夫人的院子。 “祖母,我想好了,我要嫁给楚怀野。”花向晚开门见山地说道。 花老夫人一愣,随即欣慰地笑了:“好孩子,你终于想通了。楚家是功臣之家,怀野那孩子也是个好孩子,你嫁过去,祖母也放心。” “可是……”花向晚犹豫了一下,“我听说,楚怀野明天就要上战场了。” “是啊,边关战事吃紧,皇上已经下了旨,让怀野明日带兵出征。”花老夫人叹了口气,“这孩子,真是命苦。”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前世,楚怀野出征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这一世,她一定要改变他的命运! “祖母,我想去送他。”花向晚说道。 花老夫人点了点头:“好,你去吧。路上小心点。” ……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带着翠儿,来到了城门口。 城门口,旌旗招展,鼓声震天。 楚怀野身穿铠甲,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英姿飒爽,器宇轩昂。 看到花向晚,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 “晚儿,你怎么来了?” 花向晚走到他面前,递给他一个荷包:“这是我亲手做的护身符,你带着它,一定要平安回来。” 楚怀野接过荷包,紧紧地握在手中,眼中充满了柔情。 “放心吧,我一定会回来的。” 他俯身,在花向晚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等我。” 说完,他调转马头,带着大军,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京城。 花向晚站在城门口,目送着楚怀野远去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她知道,前路漫漫,充满了危险和挑战。 但她不会退缩! 为了他,为了楚家,为了她自己,她一定会努力活下去,改变他们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陆霈。 他怎么会在这里? 花向晚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陆霈的出现,让花向晚心头警铃大作。前世,这个男人如同毒蛇,阴狠毒辣,是她悲剧的缔造者之一。如今他这幅故作关切的模样,只会让她觉得恶心。 “花小姐,别来无恙。”陆霈走近,拱手作揖,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花向晚冷笑一声,连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陆大人,真是巧啊,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见你。” 第三百五十六章 巨大的痛苦 “确实巧。”陆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又扫过她略显单薄的身形,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听闻楚将军今日出征,花小姐特来送行,可见夫妻情深。” “陆大人消息倒是灵通。”花向晚语气冰冷,带着刺,“不过,这似乎与陆大人无关吧?” 陆霈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花小姐说的是,只是在下与楚将军也算旧识,今日特来为他送行,顺便……”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向晚,“也顺便看看花小姐。” 花向晚心中冷笑,前世她瞎了眼,才会相信这个男人的花言巧语。如今,她只想离他越远越好。 “陆大人好意,心领了。只是我身子有些不适,就不陪陆大人寒暄了。”说罢,花向晚转身便走,丝毫没有给他留面子。 陆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阴鸷。这个女人,比前世更加冷淡,也更加难以掌控。 花向晚回到侯府,立刻让人备马,她要去白崖岭。前世楚家军便是败于此地,全军覆没。她必须赶在楚家军到达之前,做些准备。 白崖岭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前世,楚家军就是中了敌军的埋伏,被困于此地,最终全军覆没。花向晚骑马来到白崖岭,仔细勘察地形。她记得前世楚家军就是被困在白崖岭的峡谷之中,那里地势狭窄,易攻难守。 她沿着峡谷一路向上,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她发现峡谷两侧的山坡上,泥土颜色略有不同。她心中一动,立刻下马,用手抓起一把泥土,仔细查看。 这泥土,比周围的泥土更加松软,颜色也更深一些。 花向晚心中一喜,这正是她要找的东西——腐土。腐土质地暄软,易于挖掘,而且吸水性强。如果将大量的腐土填入沟壑之中,一旦下雨,便会形成泥沼,足以困住敌军的马匹。 花向晚立刻吩咐翠儿:“去附近找些工具,我们要挖土!” 翠儿虽然不解,但还是立刻照办。主子做事,总有她的道理。 花向晚和翠儿两人,在山林中忙碌起来。她们挖出大量的腐土,偷偷运到峡谷上方,将腐土填入沟壑之中。 正午时分,阳光毒辣,花向晚和翠儿累得满头大汗,衣服也都被汗水浸湿。但她们不敢停歇,因为时间紧迫。 “小姐,我们为什么要挖这些土啊?”翠儿不解地问道,“这些土又脏又臭,有什么用啊?” 花向晚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道:“这些土可是宝贝,能救命的宝贝。” 她没有解释太多,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告诉翠儿。 夕阳西下,花向晚和翠儿终于完成了任务。她们将大量的腐土填入了沟壑之中,并在上面覆盖了一层薄薄的普通泥土,伪装得天衣无缝。 做完这一切,花向晚长舒了一口气,心中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小姐,我们现在回去吗?”翠儿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不,我们还要再等等。” 她要亲眼看到楚家军安全通过白崖岭,才能彻底放心。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花向晚和翠儿躲在一块巨石后面,静静地等待着。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花向晚心中一紧,来了! 她探出头,只见一支军队,正沿着山路缓缓行进。 那是楚家军! 花向晚紧紧地盯着楚家军的队伍,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地通过白崖岭。 楚家军的前锋部队,已经进入了峡谷。 花向晚屏住呼吸,紧张地注视着他们的动向。 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支敌军,从峡谷两侧的山坡上冲了下来,向楚家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有埋伏!”楚家军中有人大喊。 楚家军立刻组织反击,但由于地势狭窄,难以展开阵型,很快就陷入了苦战。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这一世的战况,比前世还要更加凶险。 敌军人数众多,而且早有准备,楚家军渐渐落了下风。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 雨水冲刷着山坡,将花向晚和翠儿埋下的腐土冲刷出来,峡谷中的沟壑,瞬间变成了泥沼。 敌军的战马,纷纷陷入泥沼之中,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敌军将领惊呼,“我们的马怎么都陷进去了?” 楚家军抓住机会,对陷入泥沼的敌军发起猛攻。 敌军阵脚大乱,溃不成军。 花向晚看着这一幕,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来,她的计划成功了! 但就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朝着楚怀野的方向冲去……是陆霈!他手中握着一把匕首,眼神阴狠,目标直指楚怀野! 人声鼎沸,喊杀声震天。花向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匕首,手心渗出冷汗。敌军如潮水般涌来,楚家军虽奋力抵抗,却渐渐落入下风。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冲刷着山坡,原本覆盖在腐土上的薄土被冲走,露出了下面的腐土。 敌军的战马踏入腐土之中,顿时陷入泥沼,动弹不得。战马嘶鸣,人仰马翻,敌军的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花向晚大喊一声,从巨石后面冲了出来,挥舞着匕首,冲向敌军。 翠儿也紧随其后,手中的剑舞得虎虎生风。 楚家军见状,士气大振,也纷纷冲杀过来。 原本处于劣势的楚家军,凭借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扭转了战局。 敌军被困在泥沼之中,进退两难,最终被楚家军全歼。 花向晚看着遍地尸首,心中五味杂陈。虽然她改变了楚家军全军覆没的结局,但战争的残酷依然让她感到心悸。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 楚怀野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花向晚日夜守在他的床边,悉心照料。 “将军夫人,您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还是休息一下吧。”一个老嬷嬷劝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目光始终落在楚怀野的脸上。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第三百五十七章 新的作战计划 “我不累,我要陪着他。”花向晚的声音沙哑,却充满了坚定。 终于,在第四天清晨,楚怀野缓缓睁开了眼睛。 “晚晚……”他虚弱地唤了一声。 花向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紧紧握住楚怀野的手,哽咽着说道:“你醒了,太好了……”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憔悴的面容,心中充满了愧疚。“让你担心了……” 花向晚摇了摇头,“只要你没事就好……” 楚怀野的身体逐渐恢复,他也开始了对军营的彻查。这次的伏击太过蹊跷,他必须找出幕后黑手。 在边境驻扎的这段时间,楚怀野抓到了一些白倪国的探子。审问之下,这些探子供出了一个名字——许峰。 许峰,楚家军的粮草官,负责押送粮草到前线。 楚怀野心中一沉,他知道,许峰和自己素无恩怨,他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背叛楚家军。那么,是谁指使他这么做的呢?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人——当今圣上。 楚家军战功赫赫,功高盖主,皇帝早已对楚家心生忌惮。这次的伏击,恐怕就是皇帝一手策划的。 楚怀野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他为国征战多年,出生入死,换来的却是皇帝的猜忌和陷害。 他紧紧握住拳头,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我一定会为楚家讨回公道!” …… 花向晚得知楚怀野的调查结果后,心中也是充满了震惊和愤怒。她知道,皇帝的猜忌和忌惮,才是导致楚家悲剧的根本原因。 她走到楚怀野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怀野,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温暖。他知道,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不会孤单,因为他有花向晚的陪伴和支持。 “晚晚,谢谢你。”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花向晚笑了笑,“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同甘共苦。” 她顿了顿,又说道:“不过,我们也要小心行事,皇帝可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楚怀野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步步为营,不会让他轻易得逞的。”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默契和信任。 …… 深夜,楚怀野的营帐中,灯火通明。 楚怀野坐在桌案前,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地图。 地图上,白崖岭的地形被清晰地标注出来。 楚怀野的目光落在峡谷的位置,眉头紧锁。 他知道,白崖岭的地形易守难攻,如果敌军再次在此设伏,楚家军将会陷入极大的危险。 他必须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才能确保楚家军的安全。 突然,他想起花向晚曾经说过的话:“白崖岭的土质特殊,可以用来设伏。” 楚怀野心中一动,立刻让人去白崖岭取土样回来。 第二天,土样送到了楚怀野的手中。 他仔细地观察着土样,发现这种土质十分特殊,质地松软,吸水性强,一旦下雨,便会形成泥沼。 楚怀野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老天爷都在帮我。” 他立刻召集众将,开始部署新的作战计划。 …… 与此同时,皇宫之中,皇帝正在和陆霈密谈。 “陆卿,楚怀野的伤势如何了?”皇帝问道。 “回皇上,楚怀野的伤势已经痊愈,而且他已经开始彻查军营了。”陆霈恭敬地回答道。 皇帝的脸色阴沉,“看来,他是怀疑朕了。” 陆霈低着头,没有说话。 皇帝冷哼一声,“这个楚怀野,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朕一定要除掉他!” 他顿了顿,又说道:“陆卿,你有什么好办法?” 陆霈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皇上,臣倒是有个计策……” …… 数日后,捷报传回京城,楚家军大胜而归。然而,花向晚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捷报中只字未提白崖岭的险境,只说是大获全胜。花向晚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果然,不久之后,噩耗传来:楚家军在归途中遭遇敌军伏击,全军覆没,只有少数几个士兵侥幸逃脱。 花向晚如遭雷击,她精心布置的一切,竟然没能改变楚家军的命运。 楚怀野身负重伤,被送回京城。花向晚不顾一切地冲到他的床前,看着他苍白的脸,心痛如绞。 “怀野,你怎么样?” 楚怀野虚弱地睁开眼睛,看到花向晚,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夫人,我…我没事……” 花向晚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无声地滑落。 “别说话,好好休息。” 楚怀野昏迷了数日,花向晚衣不解带地照顾他。她为他擦拭身体,喂他汤药,寸步不离。 楚怀野渐渐恢复了意识,却始终沉默寡言。他似乎不愿提及白崖岭发生的事情,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身体和心灵的双重折磨。 花向晚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知道,楚怀野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一个月后,楚怀野终于痊愈。他第一件事就是彻查军营,追查导致楚家军覆灭的真相。 由于楚家军驻扎在边境,与白倪国接壤,楚怀野首先将目光锁定在白倪国身上。 经过一番调查,他果然抓到了一些白倪国的探子,这些人潜伏在军营中,暗中收集情报,并与楚家军中的一个副将许峰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许峰是楚家军的老人,跟随楚家多年,深受楚家信任。然而,楚怀野却发现,许峰暗中与白倪国勾结,出卖情报,导致楚家军在白崖岭中了埋伏。 证据确凿,许峰百口莫辩。他跪在楚怀野面前,痛哭流涕地求饶。 “将军,饶命啊!小人只是一时糊涂,被白倪国人所惑,才会做出如此糊涂事!” 楚怀野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许峰,你背叛楚家,背叛了所有信任你的兄弟,你罪无可恕!” 许峰被处死,所有与他勾结的白倪国探子也被一网打尽。 然而,楚怀野心中却始终有一个疑问:白倪国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楚家军?仅仅是为了削弱大梁国的军事力量吗?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背后似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第三百五十八章 隐姓埋名 他将目光投向了京城,投向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 …… 一日,楚怀野正在书房中翻阅军报,突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将军,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召您进宫。” 楚怀野心中一凛,他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他换上朝服,跟随侍卫进宫。 御书房内,皇帝端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 “楚怀野,你可知朕为何召你进宫?” 楚怀野跪下行礼:“臣不知。” 皇帝冷笑一声:“楚家军全军覆没,你却安然无恙地回来了,你让朕如何相信你对楚家的忠心?” 楚怀野心中一沉,他知道,皇帝这是在怀疑他。 他抬起头,直视着皇帝的眼睛:“皇上,臣对楚家,对大梁,忠心耿耿!白崖岭一战,臣拼死杀敌,身负重伤,九死一生才逃了回来。臣的忠心,日月可鉴!” 皇帝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朕希望你说的是真的。楚家世代忠良,朕不希望看到楚家毁在你手里。” “臣绝不会辜负皇上的期望!” …… 离开皇宫后,楚怀野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皇帝对他的怀疑并未消除。他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保全自己,保全楚家。 回到将军府,他径直走向花向晚的院子。 “夫人……” 花向晚正在院中看书,看到楚怀野,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迎了上去。 “怀野,你回来了。” 楚怀野看着她温柔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夫人,我……” 他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开口。 花向晚看出他的犹豫,轻轻握住他的手:“怀野,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夫人,我怀疑……楚家军的覆灭,并非偶然……” 花向晚眉眼间带着一丝忧虑,轻轻地为楚怀野添了杯茶:“怀野,可是皇上说了什么让你为难?” 楚怀野接过茶,温热的茶水似乎也温暖不了他冰冷的指尖。他摇摇头,将今日在宫中的事简略地告诉了花向晚,着重强调了皇帝对他的怀疑。 花向晚听罢,秀眉紧蹙:“皇上生性多疑,楚家功高震主,难免会让他忌惮。如今楚家男丁凋零,他更是会将你视为眼中钉。” 楚怀野苦笑一声:“夫人所言极是。我如今能做的,只有小心谨慎,不让皇上抓到任何把柄。” 花向晚放下茶杯,走到楚怀野身边,轻轻地环住他的肩膀,柔声道:“怀野,不必太过忧虑。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为楚家,为大梁,尽心尽力,上天自会保佑你。” 楚怀野反手握住花向晚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稍安。他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感激和柔情:“夫人,有你在,真好。” 花向晚微微一笑,眼波流转,如春水荡漾:“傻瓜,你我夫妻一体,本就该互相扶持。” 楚怀野看着眼前这个坚强又温柔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他情不自禁地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花向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但随即也放松下来,轻轻地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夫人……”楚怀野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情感。 “嗯?”花向晚轻轻应了一声,心中隐隐有些期待。 楚怀野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必须先查清楚家军覆灭的真相,才能给花向晚,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 接下来的日子,楚怀野一边应付着来自皇宫的压力,一边暗中调查楚家军的覆灭真相。 他将所有与白崖岭一战有关的人员都仔细盘查了一遍,却始终没有找到更多的线索。 他开始重新审视许峰的案子。虽然许峰已经伏法,但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个在楚家服役多年的老将,为何会突然背叛楚家,投靠白倪国? 他命人将许峰的生平经历,以及所有与他有关的信息都收集起来,仔细研究。 终于,他在一堆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中,发现了一丝端倪。 许峰的籍贯并非大梁,而是白倪国的一个偏远小镇。他幼年时父母双亡,后来被一个游方道士收养,传授了一些武艺。 十多年前,他来到大梁,投奔了当时的楚家家主,也就是楚怀野的祖父。由于他武艺高强,且为人忠厚老实,很快便得到了楚家家主的赏识,一路升迁,最终成为了楚家军的副将。 这些信息看似平常,却让楚怀野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猜测:许峰会不会根本就不是白倪国的探子,而是……白倪国的皇子? 他继续深挖许峰的过去,终于在一个尘封已久的卷宗中,找到了确凿的证据。 许峰的真实身份,竟然是白倪国被废黜的太子! 当年,白倪国发生宫变,老皇帝被杀,新皇帝上位。新皇帝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将老皇帝的子嗣全部诛杀,只有年幼的太子侥幸逃脱。 这个太子,正是许峰。 他隐姓埋名,逃到了大梁,投奔了楚家。他原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完余生,却没想到,白倪国的新皇帝并没有放过他。 新皇帝派人找到了他,并以他的性命威胁他,让他潜伏在楚家军中,伺机破坏楚家军的行动。 许峰为了保命,不得不答应。 他暗中与白倪国勾结,出卖情报,最终导致了楚家军在白崖岭的全军覆没。 真相大白,楚怀野心中却更加沉重。 他没想到,楚家军的覆灭,竟然是因为一个被抛弃的皇子。 而这个皇子,竟然还曾经是楚家最信任的人。 他该如何向死去的楚家将士交代?又该如何向花向晚交代? 他缓缓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悲伤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花向晚,并与她一起商量对策。 …… “什么?!许峰……竟然是白倪国的皇子?!”花向晚听到这个消息,震惊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太后明鉴 楚怀野点点头,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告诉了她。 花向晚听完,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想不到,真相竟然会如此残酷。 “这么说……楚家军的覆灭,都是白倪国一手策划的?” “不错。”楚怀野沉声道,“白倪国的新皇帝,为了斩草除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除掉许峰。而楚家军,就成了他手中的牺牲品。” 花向晚紧紧地握着拳头,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这个该死的畜生!我一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夫人……”楚怀野担忧地看着她,他知道,花向晚此刻内心充满了痛苦和愤怒。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看着楚怀野,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怀野,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我们一定要为楚家军,为所有死去的将士,讨回公道!”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坚定地说道:“夫人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此事,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花向晚见楚怀野神色凝重,关切地问道:“可是皇上为难你了?” 楚怀野摇摇头,将皇帝的怀疑和自己心中的疑虑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罢,秀眉微蹙,沉吟道:“白倪国与我大梁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地对付楚家军?此事的确蹊跷。” “我亦是如此想,所以才来找夫人商议。”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夫人足智多谋,可有良策?” 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她略一思索,说道:“既是怀疑白倪国,不如从白倪国入手。或许,我们可以从那些被抓的探子身上找到些线索。” 楚怀野眼睛一亮:“夫人所言极是!” 于是,两人一同前往关押白倪国探子的地牢。阴暗潮湿的地牢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霉味和血腥味。几名探子被铁链锁着,身上遍布伤痕,奄奄一息。 花向晚并未上前,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观察。楚怀野则走到一名探子面前,厉声问道:“说!你们白倪国为何要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楚家军?” 那探子虚弱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小的……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并不知晓其中缘由……” “奉谁的命?”楚怀野步步紧逼。 “是……是……”那探子犹豫片刻,最终还是不敢吐露实情。 楚怀野见状,冷笑一声:“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罢,他便示意侍卫对那探子用刑。 凄厉的惨叫声在地牢中回荡,花向晚却面不改色。她知道,在这样的乱世之中,唯有心狠手辣才能生存下去。 经过一番严刑拷打,几名探子终于招供。他们交代,白倪国的确在暗中策划针对楚家军的阴谋,但具体原因他们并不清楚,只知道是奉了王子白烨的命令。 白烨?花向晚心中一动。这个名字她似乎在哪里听过。她努力回想,终于记起,白烨正是白倪国被废黜的皇子。 “白烨……”花向晚喃喃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她转头看向楚怀野,说道:“怀野,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楚怀野连忙问道:“夫人有何高见?” “白烨虽是被废黜的皇子,但毕竟是皇室血脉,若是他能得到大梁的支持,或许就能东山再起。”花向晚分析道,“而楚家军是大梁的精锐之师,若是能除掉楚家军,便可削弱大梁的实力,届时,白倪国便可趁虚而入。” 楚怀野听罢,恍然大悟:“原来如此!难怪白倪国会如此处心积虑地对付楚家军!” “不过,这只是我的猜测,还需要进一步证实。”花向晚谨慎地说道,“怀野,你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楚怀野沉思片刻,说道:“我打算暗中调查许峰的生平,看看能否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许峰……”花向晚想起那个在白崖岭战死的副将,心中也升起一丝疑虑。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怀野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调查许峰的生平上。他派人四处打探,终于查到了一些关于许峰的隐秘消息。 原来,许峰并非大梁人,而是白倪国人。他本是白倪国皇室的私生子,从小被遗弃在民间。后来,他辗转来到大梁,改名换姓,加入了楚家军。 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许峰的真实身份竟然是白倪国被废黜的皇子——白烨! 这个发现让楚怀野和花向晚都感到无比震惊。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潜伏在楚家军多年的副将,竟然会是敌国的皇子! “白烨……许峰……”花向晚喃喃自语,心中思绪万千。 楚怀野紧紧握住她的手,沉声道:“夫人,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白烨潜伏在楚家军中,就是为了里应外合,除掉楚家军!” 花向晚点点头,脸色凝重:“如今,我们已经知道了真相,接下来,就要想办法将白烨的罪行公之于众,为楚家洗刷冤屈!”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夫人放心,我定会让白烨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来报:“将军,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懿旨,宣夫人进宫!” 太后宣召,花向晚只身入宫。慈宁宫内,檀香袅袅,太后斜倚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色莫测。 “哀家听闻,楚家少夫人近日在府中颇为忙碌。”太后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花向晚恭敬行礼:“回太后,臣妇只是尽本分料理家务。” “本分?楚家如今只剩下一个孤儿寡妇,哀家看你是忙着将楚家的家产都划拉到自己名下吧?”太后语气骤然凌厉,眼神如刀般射向花向晚。 花向晚不卑不亢:“太后明鉴,臣妇所做的一切皆是为了楚家,为了怀野,不敢有丝毫私心。” 太后冷哼一声:“好一张伶牙俐齿!哀家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一番唇枪舌剑,花向晚最终全身而退。回到将军府,楚怀野早已等候多时。 “夫人,太后可为难你了?”楚怀野关切地问道,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 花向晚摇摇头:“无妨,老妖婆不过是想试探我罢了。” 第三百六十章 收信人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眼神坚定:“夫人放心,我定会护你周全。”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她瞎了眼,错信了陆霈那个伪君子,如今重活一世,她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与此同时,楚怀野暗中调查许峰一事也有了新的进展。他派人潜入军营,仔细搜查了许峰的住所和遗物,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在许峰的床底下,藏着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本密册。楚怀野翻开密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许多名字和联络方式。 “这是……”楚怀野心中一惊,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而上。 这些名字,都是军中将领的名字,而联络方式,则是白倪国的暗语。 “难道……”楚怀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颤抖着翻阅密册,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些将领,竟然都是白倪国的奸细! 许峰,这个潜伏在楚家军多年的副将,竟然一手打造了一张巨大的间谍网!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远超他的想象。 如果这些奸细里应外合,后果不堪设想! 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皇上,并设法将这些奸细一网打尽! 楚怀野将密册藏好,匆匆赶往皇宫。 御书房内,皇帝正襟危坐,听着楚怀野的汇报,脸色越来越阴沉。 “你说什么?许峰是白倪国的奸细?而且军中还有许多他的同党?”皇帝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威严。 楚怀野将密册呈上:“皇上请看,这是臣在许峰住所搜到的密册,上面记载了所有奸细的名字和联络方式。” 皇帝接过密册,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难看。 “岂有此理!这些奸贼,竟然胆敢潜入我大梁军中!”皇帝怒不可遏,猛地将密册摔在桌上。 “皇上息怒。”楚怀野连忙劝道,“当务之急是尽快将这些奸细抓捕归案,以免他们图谋不轨。” 皇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你说得对,此事刻不容缓!你即刻带人前往军营,将这些奸细全部抓捕,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遵旨!”楚怀野领命而去。 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在军营中展开……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将此事告知了花向晚。 “夫人,我已查明,许峰的确是白倪国的奸细,而且军中还有许多他的同党。”楚怀野语气沉重。 花向晚闻言,心中也是一惊:“竟有此事?那该如何是好?” 楚怀野握紧花向晚的手,眼神坚定:“我已经奉皇命前往军营抓捕奸细,夫人不必担心。”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此去凶险万分,稍有不慎,便有可能万劫不复。 “怀野,你一定要小心。”花向晚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楚怀野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柔声道:“夫人放心,我定会平安归来。” 说罢,他便转身离去,留下花向晚一人在房间里默默祈祷。 夜深人静,花向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花向晚一夜未眠。楚怀野走后,她便起身去了书房,将楚家所有的账目都翻了出来,仔细查阅。楚家虽然如今只剩下她一个女眷,但偌大的家业不能没有人打理。她得弄清楚楚家如今的家底,也好未雨绸缪,以防万一。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丫鬟进来禀报,说是早膳已经备好。花向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这才起身去用膳。 用过早膳后,花向晚便去了楚家祠堂,给楚家列祖列宗上了香,祈祷楚怀野能够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都在府中处理事务,将楚家内外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深知,楚怀野如今身处险境,她必须为他守好这个家。 与此同时,楚怀野率领一队精兵,秘密潜入军营,开始了抓捕奸细的行动。 根据密册上的记载,楚怀野首先锁定了几个嫌疑最大的将领。他命人暗中监视这些将领的一举一动,寻找他们通敌叛国的证据。 几日下来,楚怀野发现,这些将领表面上看起来忠心耿耿,背地里却与白倪国暗中勾结,传递情报,甚至还私自挪用军饷,中饱私囊。 楚怀野心中怒火中烧,他没想到,楚家军中竟然潜伏着如此之多的奸细! 这一日,楚怀野得到消息,其中一个名叫李忠的将领,将于今晚秘密与白倪国的使者接头。 楚怀野决定将计就计,亲自带人埋伏在接头地点,准备将李忠和白倪国的使者一网打尽。 夜幕降临,李忠鬼鬼祟祟地来到接头地点,一个黑衣人早已等候在那里。 “东西带来了吗?”黑衣人低声问道。 “带来了。”李忠从怀中掏出一份地图,“这是我大梁边境的布防图。” 黑衣人接过地图,仔细查看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大人。”李忠点头哈腰地说道。 就在这时,楚怀野一声令下,埋伏在周围的士兵一拥而上,将李忠和黑衣人团团围住。 “你们是什么人?”李忠大惊失色,想要反抗,却被士兵们死死按住。 “李忠,你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还不束手就擒!”楚怀野厉声喝道。 李忠脸色惨白,知道自己已经暴露,只得乖乖束手就擒。 楚怀野将李忠和黑衣人押回军营,连夜审问。 在确凿的证据面前,李忠和黑衣人只得招供,供出了其他潜伏在楚家军中的奸细。 楚怀野这才惊叹,许峰的奸细网络竟然渗透得如此之广!几乎遍布了楚家军的各个角落!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还查到军营之中,竟然还有人与许峰保持着联系! 这日,楚怀野乔装打扮,潜入军营一处偏僻的营帐。帐内,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正对着烛火写着什么。 楚怀野悄悄靠近,借着烛光,他看清了男子写的内容。 那是一封密信,收信人赫然是许峰! 楚怀野心中一惊,难道许峰还没有死? 第三百六十一章 通敌 他屏住呼吸,继续观察着男子的举动。 男子写完信后,将其装入一个信封,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放在信封上。 这块玉佩,楚怀野认得,正是许峰的贴身之物! 看来,这个男子果然与许峰有联系! 楚怀野悄悄退出营帐,心中思绪翻涌。 许峰的奸细网络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复杂! 他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皇上,并设法将这些奸细一网打尽,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疲惫地坐在书房里,揉着眉心。这几日的调查让他身心俱疲。 花向晚端着一杯热茶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怀野,你没事吧?” 楚怀野抬头看着花向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花向晚将茶杯放在桌上,走到楚怀野身后,轻轻为他按摩着肩膀。 “这几日辛苦你了。”花向晚柔声道。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有你在,我就不觉得辛苦。”楚怀野柔声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对了,我今日查到……”楚怀野正欲开口,却突然顿住,他看向窗外,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怎么了?”花向晚察觉到楚怀野的异样,也跟着看向窗外。 窗外,夜色深沉,寂静无声。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外面……”楚怀野低声说道。 花向晚的心悬着,如同风中摇曳的烛火。楚怀野此去,凶险难测。她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夜空中稀疏的星子,默默祈祷着他的平安归来。 她深知,楚家满门忠烈,却惨遭奸人陷害。如今,楚怀野肩负着家族的重担,更要面对这暗流涌动的朝堂,她所能做的,只有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为他分忧。 楚怀野回到军营,夜色笼罩着整个营地,只有几处零星的灯火闪烁,更显得寂静森然。他将皇帝的密旨交给几位心腹,并下令封锁军营,严禁任何人出入。随后,他带领着亲兵,按照密册上的名单,开始了抓捕行动。 第一个被抓的是一个姓王的参将,他住在营地边缘的一处简陋帐篷里。楚怀野带人闯进去时,他正搂着一个女人睡觉,衣衫不整,模样猥琐。看到突然出现的楚怀野和士兵,他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到床底下,口中不停地喊着冤枉。 “王参将,你勾结白倪国,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说的?”楚怀野冷冷地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 王参将从床底下钻出来,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小人一时糊涂,被奸人蒙蔽,绝无通敌之心啊!” “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想狡辩?”楚怀野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来人,把他给我绑了!” 接下来,楚怀野又带人抓捕了几个名单上的将领,这些人有的负隅顽抗,有的痛哭流涕,但最终都被楚怀野一一制服。 随着抓捕行动的进行,楚怀野心中越来越震惊。他发现,这些奸细遍布军中各个阶层,从普通的士兵到高级将领,都有他们的身影。这些人平时隐藏极深,伪装得滴水不漏,如果不是许峰的密册,他根本无法想象,楚家军中竟然潜伏着如此之多的敌人!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还发现了一些与许峰有联系的蛛丝马迹,指向了军中更高的层级。他意识到,许峰的间谍网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还要复杂。 当晚,军营中灯火通明,喊杀声震天。楚怀野亲自督战,将所有抓捕到的奸细全部关押起来,等待皇帝的处置。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天清晨,楚怀野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将军府。花向晚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平安归来,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怀野,你没事吧?”花向晚关切地问道,为他卸下沾满血污的盔甲。 楚怀野摇了摇头,轻轻搂住她:“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昨晚军营里发生了什么?我听到喊杀声,担心了一夜。”花向晚柔声问道。 楚怀野将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地告诉了她,并提到了许峰间谍网的庞大和复杂性。 花向晚听后,也是心惊不已:“没想到,军中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奸细!这背后,究竟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一定会查清楚,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花向晚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楚怀野继续暗中调查,他发现,与许峰联系的人中,竟然有一个是他的亲信——副将李毅! 这个发现让楚怀野如同被雷击中一般,难以置信。李毅跟随他多年,忠心耿耿,他从未怀疑过他的忠诚。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楚怀野秘密派人监视李毅,并暗中调查他的过往。 很快,他就发现了李毅的一些可疑之处。李毅经常在深夜外出,与一些身份不明的人秘密会面。而且,他还发现李毅的家中藏着一笔巨款,来源不明。 这些证据都指向了一个令人难以接受的事实:李毅,背叛了他! 这个发现让楚怀野心痛如绞。他一直将李毅视为兄弟,对他信任有加,却没想到,他竟然背叛了他,背叛了楚家,背叛了大梁!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和愤怒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将李毅绳之以法,并将许峰的间谍网彻底摧毁! 他决定,亲自去会一会李毅,看看他究竟还有什么话要说。 是夜,楚怀野独自一人来到李毅的住处。 李毅看到楚怀野,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恭敬地行礼道:“将军深夜到访,有何吩咐?”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刀。 李毅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李毅,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楚怀野终于开口,语气冰冷。 李毅脸色一变,强作镇定地说道:“将军,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不明白?”楚怀野冷笑一声,“你勾结白倪国,通敌叛国,证据确凿,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第三百六十二章 性命威胁 李毅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小人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楚怀野打断他,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你跟随我多年,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背叛我?背叛楚家?背叛大梁?” 李毅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楚怀野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他曾经视李毅为兄弟,对他信任有加,如今却要亲手将他送上断头台,这种感觉,让他痛不欲生。 “为什么?”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李毅深吸一口气,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将军,我……我也是被逼无奈……” 李毅的辩解苍白无力,在楚怀野出示的铁证面前,他最终承认了自己的罪行。他供认,他因为赌博欠下巨额债务,被白倪国细作许峰胁迫,不得已为其传递情报。 楚怀野心中悲凉,昔日并肩作战的兄弟,如今却成了敌人。他挥挥手,让人将李毅押下去,等待他的将是军法处置。 处理完李毅的事情,楚怀野回到书房,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李毅的背叛只是冰山一角,他隐隐感觉到,军中隐藏的奸细远不止他一个。许峰的间谍网究竟有多大?他背后还有谁?这些问题像毒蛇般缠绕着楚怀野,让他寝食难安。 接下来的日子,楚怀野更加谨慎,他暗中调查军中与许峰有联系的人,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他发现,军中许多将领都与许峰有过接触,其中甚至包括一些他十分信任的人。 “该死!”楚怀野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叮当作响。他难以置信,许峰的触角竟然伸得如此之深,几乎渗透到了军中的每一个角落。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中,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他意识到,仅凭他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将许峰的间谍网连根拔起。他需要帮手,需要一个能够信任,并且有能力帮助他的人。 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花向晚。 此刻,花向晚正在整理楚家的账簿。自从楚家男丁战死沙场后,楚家的生意一落千丈,许多产业都面临着倒闭的风险。花向晚接手了楚家的中馈,她精打细算,开源节流,努力维持着楚家的生计。 她纤细的手指在账簿上划过,眉头紧锁。楚家的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许多账目都对不上,显然是有人在暗中做手脚。 “是谁?究竟是谁在背后捣鬼?”花向晚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知道,楚家如今内忧外患,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这时,楚怀野来了。他脸色阴沉,眼中带着一丝疲惫。 “怀野,你怎么了?可是军中出了什么事?”花向晚关切地问道。 楚怀野点点头,将李毅的事情和许峰间谍网的调查结果告诉了她。 花向晚听后,也是震惊不已。她没想到,军中竟然隐藏着如此之多的奸细,而许峰的势力竟然如此庞大。 “这……这可如何是好?”花向晚有些慌乱,她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别怕,晚晚,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花向晚原本慌乱的心渐渐平静下来。她看着楚怀野坚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怀野,我相信你。”花向晚坚定地说道。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情。他知道,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刻,花向晚是他最大的依靠。 “晚晚,我需要你的帮助。”楚怀野说道。 “我?”花向晚有些惊讶,“我能帮你什么?” 楚怀野解释道:“许峰的间谍网遍布朝野,我需要你帮我收集情报,找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花向晚虽然从未参与过这样的事情,但她知道,这是她能够为楚家,为楚怀野做的唯一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花向晚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于是,两人开始分工合作。楚怀野负责军中的调查,而花向晚则利用她在京城的人脉,收集各种情报。 花向晚很快就发现,楚家的生意之所以会一落千丈,是因为有人在暗中操控,故意打压楚家的产业。而这个人,竟然是樊云杉! 樊云杉,楚怀野的嫂子,贵妃的侄女,看似精明,实则容易被人当枪使。她一直觊觎着楚家的财产,如今楚家男丁战死,她便趁机下手,想要将楚家的产业据为己有。 花向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听后,勃然大怒。他没想到,自己的嫂子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这个毒妇!”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绝不会放过她!” 花向晚拉住他,劝道:“怀野,冷静!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能轻举妄动。”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花向晚说得对,现在还不是跟樊云杉撕破脸的时候。 “晚晚,你有什么办法?”楚怀野问道。 花向晚想了想,说道:“我们可以将计就计,让她露出马脚。” 于是,两人开始策划一个计谋,准备引蛇出洞…… 正当两人密谋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将军府门口——陆霈。他衣衫褴褛,形容憔悴,与之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陆家公子判若两人。他此番前来,究竟有何目的? 另一边。 李毅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颤抖着,却始终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句子。他垂着头,汗水顺着额头滴落,在月光下闪烁着点点光芒。楚怀野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更加烦躁。 “说!”楚怀野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声巨响,吓得李毅浑身一颤,“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李毅吓得浑身一抖,哆哆嗦嗦地说道:“将军,我…我…我真的是被逼无奈啊!小人上有老下有小,他们…他们…他们用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我…我不得不从啊!” 第三百六十三章 被逼无奈 楚怀野冷笑一声:“被逼无奈?好一个被逼无奈!你背叛楚家,背叛大梁,难道就没有想过你的家人也会因此受到牵连吗?” 李毅哭丧着脸,不停地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知错了!小人再也不敢了!” 楚怀野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心中一阵厌恶。他挥了挥手,示意侍卫将他带下去。 “把他关起来,严加审问!”楚怀野冷冷地吩咐道,“务必查清楚,他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侍卫领命,将李毅拖了下去。 楚怀野独自一人站在房间里,心中充满了愤怒和失望。他没想到,自己最信任的兄弟,竟然会背叛他,背叛楚家,背叛大梁!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花向晚走了进来。她看到楚怀野一脸阴沉,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野,怎么了?”花向晚走到他身边,轻轻地问道。 楚怀野转过身,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晚晚,李毅…李毅他背叛了我!”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 花向晚闻言,也是一惊。她没想到,李毅竟然会做出这种事情。 “怎么会这样?”花向晚不敢置信地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怀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他说他是被逼无奈,可是…可是…”楚怀野哽咽着说道,“我待他不薄,他为何要如此待我?” 花向晚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慰道:“怀野,别难过,我相信,真相总会水落石出的。”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和愤怒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查清楚,李毅背后究竟是谁在指使! “晚晚,我一定会查清楚,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楚怀野坚定地说道。 花向晚点了点头,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接下来的几天,楚怀野继续暗中调查,他发现,与李毅联系的人中,还有一个是军需官张勇! 这个发现让楚怀野更加震惊。张勇负责军队的粮草辎重,如果他也是奸细的话,那后果不堪设想! 楚怀野立刻派人将张勇抓了起来,严加审问。 在严刑拷打之下,张勇终于招供了。他承认自己收受了白倪国奸细的贿赂,私自将军队的粮草辎重偷运出去卖给白倪国。 而指使他的人,正是白倪国的间谍头目——许峰! 楚怀野听到这个名字,心中一惊。他曾经听闻过许峰的大名,此人狡猾多端,手段狠辣,是白倪国最得力的间谍之一。 没想到,他竟然潜伏在大梁的军营之中! 楚怀野继续追问张勇,还有谁与许峰有联系。 张勇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出了几个名字。 楚怀野听到这几个名字,心中更加震惊。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没想到,许峰的间谍网竟然渗透得如此之广!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悲伤和愤怒的时候,他必须尽快将许峰的间谍网彻底摧毁! 他立刻下令,将所有与许峰有联系的人全部抓了起来,严加审问。 经过一番审问,楚怀野终于掌握了许峰间谍网的全部情况。 他发现,许峰的间谍网遍布整个大梁,不仅在军营之中,甚至在朝堂之上,都有他的眼线! 楚怀野将这些情况全部汇报给了皇上。 皇上听后,也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白倪国的间谍竟然已经渗透到了如此地步! 他立刻下令,彻查全国,将所有白倪国的间谍全部抓捕归案! 楚怀野领命,率领大军,开始了全国范围内的搜捕行动。 …… 与此同时,花向晚也在暗中调查许峰的间谍网。 她发现,许峰的间谍网不仅渗透到了军营和朝堂,甚至还渗透到了民间! 他们利用各种手段,收买人心,散布谣言,制造混乱,企图颠覆大梁的统治! 花向晚将这些情况全部告诉了楚怀野。 楚怀野听后,更加震惊。他没想到,许峰的间谍网竟然如此庞大和复杂! “晚晚,看来我们低估了许峰的实力。”楚怀野沉声说道,“我们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将他的间谍网彻底摧毁!” 花向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怀野,我有一个想法。”花向晚突然说道,“我们可以利用许峰的贪婪,设下一个陷阱,将他引诱出来,然后一网打尽!” 楚怀野眼睛一亮,觉得这是一个好主意。 “晚晚,你的想法很好!”楚怀野兴奋地说道,“我们就这么办!” 于是,两人开始精心策划,准备设下一个陷阱,将许峰引诱出来……究竟是什么样的陷阱呢?花向晚又会如何利用许峰的贪婪呢? 花向晚和楚怀野商议后,决定利用许峰的贪婪,设下一个“金蝉脱壳”之计。 花向晚故意放出风声,说楚家有一批珍贵的珠宝,藏在城郊的一处别院里。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许峰的耳朵里。 许峰本就贪婪成性,一听这话,顿时心痒难耐。他立刻派人前往别院,准备将珠宝偷走。 然而,这批珠宝是假的,是花向晚特意准备的诱饵。 别院里埋伏了楚怀野的精兵强将。 许峰的手下刚一进入别院,就被埋伏的士兵团团围住。 许峰的手下虽然武艺高强,但寡不敌众,最终还是被全部擒获。 楚怀野亲自审问了这些俘虏,得知了许峰的藏身之处。 他立刻率领大军,将许峰的藏身之处团团包围。 许峰自知难逃一死,便选择了负隅顽抗。 一场激烈的战斗过后,许峰最终被楚怀野亲手斩杀。 随着许峰的死,他的间谍网也彻底覆灭。 皇上龙颜大悦,对楚怀野大加赞赏,并赏赐了他许多金银财宝。 楚怀野谢恩后,便带着赏赐回到了将军府。 花向晚早已在府中等待着他。 “怀野,你回来了!”花向晚迎上前去,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第三百六十四章 摧毁间谍网 楚怀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没事,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将许峰的间谍网彻底摧毁!” 花向晚也笑了,说道:“这都是我们共同努力的结果。”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他情不自禁地将花向晚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 花向晚也紧紧地抱着楚怀野,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然而,这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夫人,不好了!林小姐来了!” 花向晚闻言,脸色一变。 她知道,林知锦一定是来者不善。 “让她进来。”花向晚冷声说道。 丫鬟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林知锦便走了进来。 她一见到花向晚,便阴阳怪气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的大功臣花小姐吗?怎么,现在成了寡妇,就学会勾引男人了?” 花向晚冷眼看着林知锦,说道:“林知锦,你最好嘴巴放干净点!” 林知锦冷笑一声,说道:“怎么,我说错了吗?你一个寡妇,整天跟楚怀野搂搂抱抱的,成何体统?” 花向晚怒极反笑,说道:“林知锦,你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就算是个寡妇,也比你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强!” “你……”林知锦气得脸色铁青,“你敢骂我?” “骂你怎么了?”花向晚毫不示弱,“你这种贱人,就该被千刀万剐!” “啪!” 林知锦抬手就给了花向晚一巴掌。 花向晚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也渗出了鲜血。 楚怀野见状,顿时勃然大怒。 他一把抓住林知锦的手腕,狠狠地将她甩了出去。 “林知锦,你敢打我的女人?”楚怀野怒吼道,“你活腻了!” 林知锦被楚怀野甩在地上,摔得七荤八素。 她捂着被打肿的脸,恶狠狠地瞪着花向晚,说道:“花向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林知锦便狼狈地逃走了。 楚怀野心疼地将花向晚扶起来,关切地问道:“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皮外伤而已。”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嘴角的血迹,心中更加心疼。 他轻轻地擦拭着花向晚嘴角的血迹,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晚晚,”楚怀野低声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的,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眼神中充满了感动。 就在这时,楚怀野突然俯下身,吻上了花向晚的唇。 花向晚先是一愣,随即闭上眼睛,回应着楚怀野的吻。 两人紧紧地相拥着,忘情地亲吻着。 楚怀野的吻炙热而深情,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仿佛要将花向晚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花向晚起初的惊讶渐渐融化,化作羞涩的回应。她纤细的手臂环上楚怀野的脖颈,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心跳如鼓。 一吻毕,楚怀野的额头抵着花向晚的,气息微喘。“晚晚,”他的声音低哑,带着一丝沙哑,“我……” “我知道,”花向晚轻轻地打断了他,脸颊绯红,“我都知道。”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柔情和感激。他知道,花向晚明白他的心意,也明白他此刻的激动和不安。楚家蒙冤,他背负着血海深仇,而花向晚,始终站在他身边,给予他支持和鼓励。 “怀野,”花向晚抬起头,目光坚定,“楚家的事,我会和你一起承担。” 楚怀野心中一暖,紧紧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晚晚。”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处理完林知锦的闹剧后,楚怀野并没有忘记正事。许峰的间谍网虽然被摧毁,但幕后主使还未现身。他隐隐觉得,这背后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怀野开始秘密调查,顺藤摸瓜,终于查到了一丝线索。这条线索指向了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樊云杉。 樊云杉,贵妃的侄女,四皇子表妹,楚峥旭的妻子。她看似精明,实则容易被人当枪使,万事利益为先。 楚怀野不敢相信,樊云杉竟然会与许峰有联系。他仔细回想与樊云杉的几次接触,发现她确实有些古怪。她对楚家的事似乎过于关心,而且常常有意无意地打探军中情报。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测,楚怀野决定暗中监视樊云杉。他派人跟踪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 几日后,楚怀野的人回报,樊云杉与一个神秘男子秘密会面。而这个男子,正是许峰的亲信! 这个发现让楚怀野震惊不已。他没想到,樊云杉竟然真的与许峰有勾结。 他立刻派人将樊云杉抓了起来,并对她进行了严刑拷打。 樊云杉起初拒不承认,但在铁证面前,她终于崩溃了。 “我说,我说,”她哭喊着,“是有人指使我的,我只是听命行事!” “是谁?”楚怀野厉声问道。 “是……是……”樊云杉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是四皇子!” 四皇子! 这个答案让楚怀野更加震惊。他没想到,幕后主使竟然会是四皇子。 四皇子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温文尔雅,与世无争,楚怀野怎么也想不到他会参与到这种阴谋中来。 “四皇子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怀野问道。 “我不知道,”樊云杉哭着说道,“他只是让我配合许峰,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楚怀野知道,樊云杉的话未必可信。但她毕竟是贵妃的侄女,四皇子的表妹,他不能对她太过分。 他让人将樊云杉关押起来,然后开始调查四皇子。 四皇子,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怀野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 与此同时,花向晚也在暗中调查此事。她知道,楚怀野一定在背负着巨大的压力,她想为他分担一些。 她通过自己的渠道,也查到了一些线索。这些线索表明,四皇子似乎与前朝余孽有联系。 前朝余孽! 这个发现让花向晚大吃一惊。她没想到,事情竟然会牵扯到前朝余孽。 她立刻将这个消息告诉了楚怀野。 第三百六十五章 暗杀 楚怀野听到这个消息后,也是震惊不已。他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如此复杂。 “看来,我们低估了四皇子,”楚怀野沉声说道,“他比我们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那我们该怎么办?”花向晚问道。 “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揭露四皇子的真面目,”楚怀野说道,“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两人商议一番后,决定分头行动。楚怀野负责调查四皇子与前朝余孽的联系,而花向晚则负责调查樊云杉与许峰的交易细节。 楚怀野眉间紧锁,在书房中来回踱步。四皇子,温文尔雅的表象下竟藏着如此深沉的心机,这让他感到一阵寒意。花向晚的发现更是雪上加霜,前朝余孽的卷入使得这潭水更加浑浊。 “前朝余孽……”楚怀野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看来,这盘棋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此时,花向晚推门而入,她步履轻盈,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坚定。 “有眉目了?”花向晚开门见山地问道。 楚怀野停下脚步,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樊云杉招供,说是四皇子指使她与许峰勾结。” “四皇子……”花向晚秀眉微蹙,沉吟片刻,“我这边也查到了一些线索,指向了前朝余孽。” 两人交换了各自掌握的信息,书房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仿佛一根紧绷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看来,我们得小心行事了。”楚怀野打破了沉默,“四皇子和前朝余孽勾结,绝非小事,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花向晚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我担心的是,这背后是否还有更大的阴谋。”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别怕,我会保护你。” 花向晚感受到楚怀野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反握住楚怀野的手,眼神坚定,“我们一起面对。”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怀野和花向晚开始了更加谨慎的调查。他们小心翼翼地收集着证据,一步步接近真相。 然而,四皇子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行动,开始对他们进行反击。先是散播谣言,诋毁楚怀野和花向晚的名声,接着又派人暗杀他们。 楚怀野和花向晚多次死里逃生,但他们并没有放弃。他们知道,只有揭露四皇子的真面目,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楚家。 一日,花向晚乔装打扮,潜入樊云杉的住处。她希望能从樊云杉那里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 樊云杉被关押多日,早已心力交瘁。见到花向晚,她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哭诉道:“花小姐,救救我,我不想死……”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告诉我,四皇子到底想干什么?” 樊云杉犹豫片刻,最终还是说出了一个惊天秘密:“四皇子……他想谋反!” 花向晚心中一惊,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让她震惊不已。 她强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问道:“他有什么计划?” 樊云杉颤抖着说道:“他……他想利用前朝余孽的力量,推翻当今圣上,自己登基为帝……” 花向晚得到这个消息后,立刻赶回楚家,将此事告诉了楚怀野。 楚怀野听后,脸色阴沉得可怕。“谋反……”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四皇子,你好大的胆子!” “我们必须阻止他!”花向晚坚定地说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我会立刻进宫面圣,揭露四皇子的阴谋。” 就在楚怀野准备进宫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楚家门口——陆霈。 他衣衫褴褛,形容憔悴,与往日风光无限的丞相判若两人。 “花向晚,我回来了。”陆霈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所有,最终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如今,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究竟是为了什么? 陆霈上前一步,想要抓住花向晚的手,却被楚怀野挡在了面前。 “陆大人,深夜造访,有何贵干?”楚怀野语气冰冷,眼神中充满了敌意。 陆霈没有理会楚怀野,目光紧紧地盯着花向晚,“向晚,跟我走,我带你离开这里。” 花向晚冷笑一声,“离开这里?去哪里?去你那冷冰冰的丞相府,继续做你的笼中鸟吗?” 陆霈脸色一变,“向晚,你……” “陆霈,”花向晚打断他的话,“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 陆霈似乎还想说什么,却被楚怀野一把推开。 “陆大人,请你自重!”楚怀野语气强硬,“花向晚是我的妻子,你休想再纠缠她!” 陆霈踉跄后退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怨毒的光芒。他看着花向晚和楚怀野,心中充满了不甘。 “花向晚,你一定会后悔的!”陆霈丢下一句狠话,转身离去。 楚怀野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知道,陆霈不会善罢甘休。 而此时,花向晚的心中却充满了疑惑。陆霈的出现,究竟是偶然,还是另有目的? 楚怀野剑眉紧锁,周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仿佛腊月寒冬里的一块坚冰。陆霈的出现,无疑是在他心口燃起了一把烈火。他紧握着拳头,骨节泛白,恨不得一拳将眼前这个男人打飞。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个落魄的男人,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前世的爱恨纠葛,早已随着她的重生而烟消云散。如今的他,在她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陆霈,你以为你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陆家公子吗?”花向晚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你如今这副模样,又有什么资格出现在我面前?” 陆霈脸色惨白,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向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他沙哑着声音说道,“但是,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弥补……” “弥补?”花向晚冷笑一声,“你拿什么弥补?你拿什么弥补我前世所受的苦难?你拿什么弥补我被你亲手送进地狱的痛苦?” 陆霈的身体微微颤抖,他低着头,不敢直视花向晚的眼睛。 “向晚,我……” “够了!”楚怀野厉声打断了他,“陆大人,你若是识相,就赶紧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第三百六十六章 圈套 陆霈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怨恨。他看着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花向晚,你真的要这么绝情吗?” 花向晚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陆霈突然笑了,笑声中充满了凄凉和绝望。“好,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了!”他说完,转身离去,背影萧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陆霈的离开,并没有让楚怀野放松警惕。他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善罢甘休。 “怀野,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四皇子谋反,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我们必须尽快将此事禀报皇上,让皇上早做准备。” 花向晚点了点头,心中却隐隐感到不安。四皇子谋反,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样的阴谋?陆霈的出现,又是否与此事有关? 夜深了,楚怀野和花向晚躺在床上,却都无法入睡。 “怀野,你有没有觉得,陆霈的出现,太巧合了?”花向晚轻声说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有些蹊跷。他这个时候出现,究竟是为了什么?” “或许,他是想利用我们,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花向晚猜测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不管他是为了什么,我都不会让他得逞!” 花向晚轻轻握住楚怀野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谁?”楚怀野警惕地问道。 “是我,肖凤。”门外传来一个娇滴滴的声音。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都感到有些意外。肖凤深更半夜来访,究竟所为何事? 楚怀野起身打开房门,肖凤穿着单薄的寝衣,楚楚可怜地站在门口,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刚哭过。 “怀野哥哥……”她哽咽着说道,“我……我害怕……” 楚怀野皱了皱眉,“发生什么事了?” 肖凤咬着嘴唇,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我……我听到有人在外面说,四皇子要谋反……” 楚怀野心中一惊,看来四皇子谋反的消息已经泄露了出去。 “肖凤,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楚怀野安慰道。 肖凤抬起头,楚楚可怜地看着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怀野哥哥,我……我可以和嫂子一起睡吗?我……我真的很害怕……” 楚怀野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肖凤如愿以偿地进了房间,楚怀野却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看向花向晚,却发现花向晚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肖凤爬上床,依偎在楚怀野身边,娇滴滴地说道:“怀野哥哥,你真好……” 楚怀野轻轻推开她,“肖凤,你睡吧,我……我还有事要和向晚商量。” 肖凤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还是乖乖地躺了下去。 楚怀野转过身,看着花向晚,低声说道:“向晚,我总觉得,肖凤有些不对劲……” 楚怀野眉头紧锁,肖凤的到来让他感到不安。他并非不信任肖凤,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小心谨慎。花向晚神色复杂,她前世与肖凤并无太多交集,只记得她是个心思单纯的姑娘,如今看来,或许并非如此。 肖凤依偎在楚怀野身边,柔弱无骨的小手轻轻抚摸着他的手臂,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怀野哥哥,我害怕……你能抱着我睡吗?” 楚怀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肖凤,却又顾忌她的感受。他求助地看向花向晚,却见花向晚别过脸去,似乎不愿插手此事。 “肖凤,男女授受不亲,你还是……” 楚怀野话还没说完,肖凤的眼泪就掉了下来,她抽泣着说道:“怀野哥哥,你是不是嫌弃我了?我知道我身份低微,配不上你,可是……可是我真的很害怕……” 楚怀野顿时感到一阵头大,他最怕女人哭,更何况是肖凤这种柔弱的女子。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将肖凤轻轻搂在怀里,安慰道:“别哭了,我只是不想坏了你的名声。” 肖凤破涕为笑,她紧紧抱着楚怀野,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怀野哥哥,你真好……”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楚怀野并非有意冷落她,只是碍于肖凤在场,不好对她太过亲近。可是,看到肖凤依偎在楚怀野怀里,她还是忍不住感到一阵酸涩。 一夜无眠。 第二天清晨,楚怀野早早起身,准备进宫面圣。临走前,他特意嘱咐花向晚和肖凤,让她们待在府里,哪儿也别去。 花向晚心中冷笑,她岂会乖乖听话?她倒要看看,肖凤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楚怀野走后,肖凤便开始装模作样地收拾房间,时不时地偷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肖凤的一举一动,她发现肖凤的举止有些反常,似乎在故意拖延时间。 “肖凤姑娘,”花向晚突然开口说道,“你似乎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肖凤愣了一下,随即故作惊讶地说道:“嫂子,你说什么呢?我哪有话要对你说啊?” 花向晚冷笑一声,“是吗?那为何你一直鬼鬼祟祟地偷看我?” 肖凤脸色一变,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敏锐。她咬了咬嘴唇,说道:“嫂子,你误会了,我只是……” “只是什么?”花向晚步步紧逼,“只是想趁我不注意,在我的茶里下毒吗?” 肖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惊恐地看着花向晚,结结巴巴地说道:“嫂子,你……你在说什么啊?我……我怎么可能……” 花向晚走到桌边,拿起茶壶,轻轻嗅了嗅,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扑鼻而来。 “苦杏仁,剧毒之物,”花向晚冷冷地看着肖凤,“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肖凤瘫坐在地上,浑身颤抖,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被花向晚识破了。 “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花向晚厉声问道。 肖凤抬起头,眼中充满了恐惧,她颤声道:“是……是……”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将花向晚和肖凤团团围住。 “花向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皇子妃!”为首的侍卫大声呵斥道。 花向晚心中一惊,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中了圈套。 第三百六十七章 谋害皇子妃 侍卫们粗暴地将花向晚押解出去,肖凤则瘫坐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笑意。花向晚回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仿佛能穿透她的伪装,让她不寒而栗。 一路被推搡着,花向晚被带到了京兆府衙的大牢。阴暗潮湿的环境,混合着霉味和汗臭味,熏得她胃里一阵翻腾。牢房里关押着各种各样的犯人,有衣衫褴褛的乞丐,也有曾经风光无限的官员,此刻都狼狈不堪地捆绑在一起。 花向晚被单独关押在一间牢房里,冰冷的铁链铐住她的手腕,沉重得让她几乎抬不起胳膊。她靠着墙坐下,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知道,自己必须冷静下来,才能想办法脱身。 “花向晚,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皇子妃!”一个尖锐的声音在牢房外响起。 花向晚抬起头,只见樊云杉带着一群丫鬟婆子,趾高气扬地站在牢房门口。她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却掩盖不住眼中的得意和幸灾乐祸。 “樊云杉,你少在这里假惺惺!”花向晚冷冷地说道,“这分明就是你设的圈套!” 樊云杉冷笑一声,“证据确凿,由不得你抵赖!你谋害皇子妃,罪不容诛!” “证据?什么证据?”花向晚反问道,“就凭肖凤的一面之词吗?” “哼,肖凤可是亲眼看到你在茶里下毒的!”樊云杉说道,“而且,你房间里也搜出了苦杏仁!” 花向晚心中一沉,她知道,自己百口莫辩。她看向樊云杉,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 “樊云杉,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吗?”花向晚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樊云杉哈哈大笑,“你认输不认输,又能如何?如今你身陷囹圄,还有什么翻身的余地?” 花向晚没有再说话,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她必须保存体力,等待时机。 就在这时,牢房外传来一阵骚动。 “楚世子到!” 花向晚猛地睁开眼睛,心中燃起一丝希望。 楚怀野快步走到牢房门口,看到花向晚被铁链锁住,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放开她!”他对着侍卫怒吼道。 侍卫们面面相觑,不敢违抗楚怀野的命令,只得打开牢门,将花向晚放了出来。 花向晚揉了揉酸痛的手腕,走到楚怀野面前,低声说道:“怀野,让你担心了。” 楚怀野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说道:“没事了,没事了,我来了。” 樊云杉见状,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她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亲自来救花向晚,这让她感到十分意外,也更加恼怒。 “楚世子,你这是什么意思?”樊云杉质问道,“她可是谋害皇子妃的凶手,你竟然包庇她?” 楚怀野冷冷地看了樊云杉一眼,“皇子妃如今安然无恙,何来谋害之说?况且,向晚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更清楚,她绝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 “哼,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樊云杉不服气地说道,“说不定她早就对皇子妃怀恨在心,只是没有找到机会下手罢了!”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樊云杉,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若是再敢污蔑向晚,就别怪我不客气!” 樊云杉被楚怀野的气势震慑住,不敢再说话。她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楚怀野安抚地拍了拍花向晚的肩膀,“别怕,我会查清楚这件事,还你一个清白。” 花向晚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关心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楚怀野立刻着手调查此事,他派人暗中查访,终于找到了关键的证人——一个在肖凤房间里当值的丫鬟。 这个丫鬟亲眼看到肖凤在茶里下毒,并且听到了肖凤和一个神秘男子的对话。 根据丫鬟的描述,这个神秘男子身形高大,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面容。但是,丫鬟清楚地听到,这个男子给了肖凤一包药粉,并嘱咐她将药粉下在花向晚的茶里。 楚怀野将这些证据呈报给皇上,皇上震怒,下令彻查此事。 肖凤被抓捕归案,在严刑拷打之下,她终于招供,承认是自己下毒陷害花向晚。 然而,当问及幕后主使时,肖凤却支支吾吾,不肯透露半句。 楚怀野知道,肖凤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 楚怀野几乎要咬碎后槽牙,肖凤!好一个肖凤!他自幼看着长大的女孩,竟敢做出这等事!他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中寒光闪烁。“是谁指使你?” 肖凤瑟缩着身子,浑身颤抖,却只是摇头,紧咬着下唇,不敢言语。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他知道,此刻逼问也无用,肖凤背后之人定然势力不小,给了她莫大的好处,或是施加了极大的压力。他必须另寻突破口。 “来人,将肖凤关押起来,严加看守!”楚怀野吩咐道,随后转身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歉疚,“向晚,委屈你了,我定会查明真相,还你清白。” 花向晚轻轻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清白?我还有什么清白可言?如今楚家风雨飘摇,我自身都难保,又何谈清白?” 楚怀野心疼地将她揽入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别怕,有我在,谁也不能伤害你。楚家的事,我也会处理好,你只需安心等着便是。”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稍安。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待她好,可是,她又怎能让他一人独自承担这一切?楚家如今的困境,她也有责任。 “怀野,我想见皇上。”花向晚抬起头,目光坚定,“我要亲自向皇上陈情,证明我的清白。” 楚怀野微微蹙眉,“皇上如今龙体欠安,恐怕……” “我知道,但我必须一试。”花向晚打断他,“我不能坐以待毙,我要为自己,也为楚家争取一线生机。” 第三百六十八章 我会保护你的 楚怀野看着她坚毅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陪你一起去。” 入夜,皇宫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压抑的气氛。楚怀野带着花向晚,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御书房外。 “皇上,楚世子求见。”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宣。” 御书房内,皇上斜倚在龙榻上,脸色苍白,精神萎靡。看到楚怀野和花向晚,他微微抬了抬眼皮,“你们来了。” “臣参见皇上。”楚怀野和花向晚行礼道。 “免礼。”皇上虚弱地说道,“怀野,你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皇上,臣是为了向晚而来。”楚怀野直言道,“向晚蒙冤入狱,臣恳请皇上明察秋毫,还她一个公道。” 皇上看了一眼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怀野,朕知道你对向晚情深义重,但此事事关皇子妃,朕不得不谨慎。” “皇上,臣相信向晚的为人,她绝不会做出这等事。”楚怀野语气坚定,“臣恳请皇上彻查此事,还向晚一个清白。” 花向晚也上前一步,跪在地上,叩首道:“皇上,臣妇冤枉!臣妇对皇子妃忠心耿耿,绝无二心,更不可能加害于她。臣妇恳请皇上明察,还臣妇一个清白,也还楚家一个公道。” 皇上沉默了片刻,缓缓说道:“此事朕已知晓,朕会派人彻查,若是向晚果真无辜,朕定会还她一个公道。” “谢皇上!”楚怀野和花向晚异口同声地说道。 离开皇宫后,楚怀野紧紧握着花向晚的手,“向晚,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件事,不会让你白白受委屈。”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暖流,“我相信你,怀野。” 然而,事情远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简单。就在他们离开皇宫不久,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肖凤的牢房…… 牢房里弥漫着霉味和汗臭,肖凤蜷缩在角落,瑟瑟发抖。白日里花向晚那冰冷的眼神,如同毒蛇般缠绕着她,让她不寒而栗。她不明白,一向温柔可人的花向晚,为何会变得如此陌生,如此可怕。 突然,一阵轻微的响动打破了牢房的寂静。肖凤惊恐地抬起头,只见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牢门口,手中握着一把钥匙。黑衣人动作迅速地打开牢门,一把拉起肖凤,低声道:“跟我走!” 肖凤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拼命地点头。她不知道黑衣人是谁,也不知道要带她去哪里,但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逃生机会。她跟着黑衣人,猫着腰,沿着阴暗的走廊一路狂奔。 黑衣人带着肖凤,七拐八拐,来到皇宫一处偏僻的院落。黑衣人停下脚步,示意肖凤躲在一棵大树后面。肖凤紧张地屏住呼吸,看着黑衣人走到院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门。 不一会儿,院门打开,一个老嬷嬷探出头来,低声问道:“谁啊?” 黑衣人压低声音说道:“是我。” 老嬷嬷闻言,连忙打开院门,将黑衣人迎了进去。肖凤躲在树后,心中疑惑,这个黑衣人究竟是谁?为何能随意出入皇宫? 过了许久,黑衣人才从院子里出来,径直走到肖凤藏身的大树后。肖凤吓得差点叫出声来,黑衣人一把捂住她的嘴,低声道:“别出声,跟我走。” 黑衣人带着肖凤,离开了皇宫。走到一处僻静无人的小巷,黑衣人停下脚步,转身面对肖凤。肖凤这才看清,黑衣人身形纤细,应该是个女子。 黑衣人缓缓摘下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肖凤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林……林知锦?怎么是你?” 林知锦冷笑一声,“怎么就不能是我?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救你出去的。” 肖凤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明白,林知锦为何要救她?她跟林知锦并没有什么交情,甚至,林知锦还曾因为嫉妒她接近楚怀野,而对她冷嘲热讽。 “你……你为什么要救我?”肖凤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因为我要利用你,对付花向晚!” 肖凤心中一凛,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卷入了一场更大的阴谋之中。她不安地问道:“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林知锦凑近肖凤,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肖凤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她颤抖着声音问道:“这……这会不会太狠毒了?” 林知锦冷笑道:“狠毒?花向晚对我的所作所为,比这狠毒百倍!你若是不肯帮我,我就把你送回大牢,到时候,你可别怪我无情!” 肖凤咬了咬牙,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了。与其在大牢里等死,不如放手一搏。 林知锦满意地笑了笑,拍了拍肖凤的肩膀,“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保证,你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肖凤看着林知锦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自己做的这个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自己已经回不了头了……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按照林知锦的吩咐,一步步走下去,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 肖凤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林知锦这才长舒一口气,一把扯下面罩,露出一张略显苍白的脸。夜风吹拂着她的发丝,让她看起来有些狼狈,但眼中闪烁的精光却显示出她内心的兴奋。 她轻蔑地笑了笑,对着空无一人的巷子低语道:“花向晚,你以为你赢了吗?这才刚刚开始呢!” 林知锦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她回忆着这些日子所受的屈辱,心中燃起熊熊怒火。自从花向晚将她赶出侯府,公开让她林家好生管教之后,她在贵女圈子里彻底成了笑柄。那些曾经对她阿谀奉承的人,如今对她避之不及,甚至在她背后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第三百六十九章 另有隐情 她恨,恨花向晚的绝情,恨自己的无能。她曾经以为,只要攀上陆霈,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可如今,陆霈对她弃如敝履,而她,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花向晚,你欠我的,我一定会加倍讨回来!”林知锦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她转身离开小巷,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与此同时,花向晚正倚窗而坐,望着天边那一轮明月,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林知锦不会善罢甘休,但她并不害怕。重活一世,她早已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傻子。 “林知锦,你尽管放马过来吧,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花招!”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她起身走到桌前,拿起一本书翻看起来,书页上赫然写着《孙子兵法》。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书页,仿佛在抚摸着一把锋利的宝剑。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咚咚咚!” 花向晚微微蹙眉,这么晚了,会是谁呢?她放下手中的书,起身走到门口,打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楚怀野,他脸色凝重,眼中带着一丝焦急。“向晚,肖凤……肖凤越狱了!” 花向晚心中一惊,肖凤越狱?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安排好了,肖凤应该会被关押到秋后问斩,怎么会突然越狱? “怎么回事?”花向晚连忙问道。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花向晚。原来,负责看守肖凤的狱卒被人收买,偷偷放走了肖凤。而负责此案的官员,正是陆霈。 花向晚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是陆霈和林知锦联手所为。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想利用肖凤来对付她吗? “怀野,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们必须尽快找到肖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花向晚沉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楚怀野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肖凤对他们来说,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爆炸。 “我已经派人去追捕肖凤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楚怀野安慰道,伸手握住花向晚的手,“别担心,我会保护你的。” 花向晚感受到楚怀野手心的温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怀野……”花向晚轻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怎么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一个侍卫急匆匆地跑进来,跪在地上禀报道:“王爷,王妃,不好了!肖凤……肖凤她……自杀了!” 侍卫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阵凄厉的尖叫声打断。那尖叫声,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让人不寒而栗…… 花向晚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前一阵发黑,险些站立不稳。楚怀野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眼中满是担忧,“向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自杀?肖凤怎么会自杀?她明明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明明还有机会为自己辩解,怎么会选择这条绝路? “带我去看看。”花向晚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怀野没有多说什么,紧紧握住花向晚的手,带着她朝事发地点走去。 肖凤的尸体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惨白,双眼紧闭,嘴角还残留着一丝血迹。她手中紧紧握着一块玉佩,那玉佩,正是楚怀野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花向晚蹲下身,仔细检查了肖凤的尸体。伤口很深,一击毙命,不像是自杀,倒像是……他杀! “这匕首……”花向晚拿起匕首,仔细端详着,“这并不是狱中之物。” 楚怀野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看来,肖凤的死另有隐情。” 花向晚站起身,目光冰冷,“这件事,一定和陆霈脱不了干系!” 楚怀野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怒火,“我这就去把他抓来!” 花向晚拦住了他,“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们必须先找到证据,否则,就算抓了他,也无法定他的罪。”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楚怀野焦急地问道。 花向晚沉思片刻,“怀野,你立刻派人封锁城门,严加盘查,一定要找到杀害肖凤的凶手!还有,派人去查一下陆霈最近的动向,看看他都和什么人接触过。” 楚怀野点了点头,立刻去安排。花向晚则留在原地,继续观察着现场。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一处隐秘的院落里,一个黑衣人正站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夜空。他的手中,拿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几个字:肖凤已死,计划成功。 黑衣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将纸条揉成一团,扔进了火盆里。 “花向晚,楚怀野,你们以为这样就能赢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黑衣人低声说道,眼中闪烁着阴狠的光芒。 他转身走到桌前,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他缓缓地解下了脸上的面罩,露出一张熟悉的面孔——林知锦。 林知锦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她精心策划了这一切,为的就是让花向晚和楚怀野付出代价! “花向晚,你夺走了我的一切,我就要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林知锦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充满了仇恨的火焰。 她走到床边,从床底下拿出一个木箱,打开箱子,里面装满了金银珠宝。这些,都是她从花家偷出来的。 “有了这些钱,我就能东山再起,到时候,我要让你们所有人,都跪在我的脚下!”林知锦贪婪地看着箱子里的珠宝,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她关上箱子,转身离开了房间。她要去找陆霈,商量下一步的计划。她相信,只要他们联手,一定能够打败花向晚和楚怀野,夺回属于他们的一切! 第三百七十章 凶多吉少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身后不远处,一双锐利的眼睛正紧紧地盯着她…… 而此时,在将军府的书房里,楚怀野正看着手中的信,脸色阴沉得可怕。信是他的暗卫送来的,上面只有一句话:肖凤是被林知锦杀死的。 怀野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信揉成一团,眼中充满了愤怒的火焰。“林知锦!你好大的胆子!” 楚怀野捏紧了那张纸条,指关节泛白,仿佛要将它揉碎。林知锦,这个名字像毒蛇般缠绕在他的心头,吐着腥红的信子。他猛地一拳砸在桌案上,厚重的木桌发出一声闷响,震得茶杯里的水都荡漾起来。 “该死的!”他低吼一声,胸腔中翻滚着怒火。肖凤的死,像一根刺扎在他的心里,而这根刺的根源,正是林知锦!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竟然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花向晚走到他身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试图抚平他心中的怒火。“怀野,冷静些。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而不是冲动。”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反握住花向晚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渐渐地平静下来。“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冲动。林知锦诡计多端,我们必须小心行事。” “我已经派人去查林知锦的行踪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花向晚柔声说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她绝不会放过林知锦,这个害她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将军,宫里来人了,说是皇上召您进宫。”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心中都升起一丝不安。肖凤的死,竟然惊动了皇上? 皇宫,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手中拿着的,正是关于肖凤越狱被杀的奏报。 “肖凤越狱,在京兆尹府大牢被杀,此事蹊跷。”皇帝沉声说道,目光扫过底下的几位大臣,“诸位爱卿怎么看?” 刑部尚书站了出来,“启禀皇上,臣以为此事定有内鬼!否则,肖凤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逃出戒备森严的天牢?而且,她逃狱后,为何偏偏死在京兆尹府?” “京兆尹,你说呢?”皇帝将目光转向京兆尹。 京兆尹吓得浑身发抖,连忙跪倒在地,“皇上明鉴,臣…臣不知啊!臣接到消息后,立刻派人封锁了现场,并进行调查,但…但至今还没有找到凶手…” “废物!”皇帝怒喝一声,“朕限你三日之内,必须破案!否则,提头来见!” “臣…臣遵旨!”京兆尹磕头如捣蒜,冷汗浸透了衣衫。 皇帝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待众臣退下后,皇帝独自一人坐在龙椅上,陷入了沉思。肖凤的死,让他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而且,这阴谋似乎与后宫有关… 他想起前几日,皇后曾向他提起过肖凤,说是肖凤与楚怀野关系匪浅,希望他能网开一面。当时他并没有在意,如今想来,此事或许并非巧合… “来人!”皇帝沉声喊道。 一个太监躬身走了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去,宣皇后!”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倒要看看,这后宫之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与此同时,花向晚和楚怀野也赶到了皇宫。他们心里都明白,这次进宫,恐怕凶多吉少… 在他们踏入宫门的那一刻,一只黑色的蝴蝶悄无声息地落在了花向晚的肩头,然后又振翅飞走,消失在夜色之中… 皇帝宣皇后前来,皇后凤冠霞帔,步履款款,眼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行礼后,皇帝屏退左右,只留下皇后和贴身太监。 “皇后,肖凤之事,你可知晓?”皇帝语气听不出喜怒,却让皇后心头一紧。 “臣妾略有耳闻。”皇后强作镇定,指甲却深深陷入手心。 “朕听说,你曾为肖凤求情?”皇帝步步紧逼,锐利的目光仿佛能看穿皇后的一切伪装。 皇后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声音,“是,臣妾的确为她求情过。肖凤虽犯下大错,但她到底是楚将军的表妹,臣妾念及楚家功勋,这才……” “功勋?”皇帝冷笑一声,“楚家如今只剩下一个毛头小子,何来功勋?皇后,你莫不是在欺瞒朕?” 皇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明鉴,臣妾绝无此意!臣妾只是……” “只是什么?”皇帝语气冰冷,“只是想借肖凤之事,拉拢楚怀野,好为你的儿子铺路?” 皇后浑身一颤,不敢再言语。皇帝的猜忌,让她如坠冰窟。 与此同时,花向晚和楚怀野被带到御书房外等候。两人心中都明白,肖凤之死,必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怀野,你怕吗?”花向晚低声问道,眼中带着一丝担忧。 楚怀野握紧她的手,坚定地说道:“不怕。只要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花向晚心中一暖,反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御书房内,皇后还在苦苦哀求,试图洗脱自己的嫌疑。然而,皇帝早已认定她与肖凤之死脱不了干系。 “皇后,你太让朕失望了。”皇帝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来人,将皇后禁足凤仪宫,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皇后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竟然会毁于一旦。 花向晚和楚怀野被宣进御书房时,皇后已经被带走。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楚怀野,肖凤越狱被杀,你可知晓?”皇帝开门见山,语气冰冷。 楚怀野上前一步,拱手说道:“臣已知晓。” “你可知,皇后曾为肖凤求情?”皇帝继续问道,目光锐利地盯着楚怀野。 楚怀野心中一凛,他明白皇帝的用意。这是在试探他,看他是否与皇后勾结。 “臣不知。”楚怀野语气平静,不露一丝破绽。 第三百七十一章 杀身之祸 皇帝眯起眼睛,打量着眼前的少年。楚怀野虽然年轻,却沉稳冷静,丝毫没有慌乱之色。 “朕不管你知不知,肖凤之死,必须彻查!”皇帝语气坚定,“朕给你三日时间,务必找出真凶!” 楚怀野心中冷笑,三日?这分明是故意刁难。肖凤之死疑点重重,三日之内如何能查清? 他抬头看向皇帝,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臣遵旨。” 走出御书房,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这是一场针对楚家的阴谋,而他,必须保护好花向晚,以及楚家仅剩的血脉。 “怀野,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花向晚担忧地问道。 楚怀野握紧她的手,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先回府,从长计议。” 两人并肩而行,身影在夕阳下显得格外修长。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危险,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们身后,手中寒光一闪…… 寒风凛冽,刀子般刮过脸颊。花向晚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亦步亦趋地跟在楚怀野身后。从御书房出来后,楚怀野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仿佛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径直去了书房,重重关上了门。花向晚知道他需要时间冷静,便吩咐下人备好热茶,静静地候在门外。 书房内,楚怀野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肖凤之死,分明是有人故意栽赃陷害。而皇帝的反应,更是让他心生疑窦。三日时间,查清真相?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他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几个名字:皇后,樊云杉,吴灵芝……这些人,都有可能是幕后黑手。 “叩叩叩。” 花向晚轻轻敲了敲门,“怀野,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 花向晚推门而入,将热茶放在桌上,“先喝杯茶暖暖身子吧。” 楚怀野接过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寒意。 “怀野,你在想什么?”花向晚在他身旁坐下,柔声问道。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在想,是谁要害我们楚家。” 花向晚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找出真凶,还楚家一个公道。” 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晚晚,”他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柔情,“谢谢你,一直陪在我身边。” 花向晚微微一笑,“我们是夫妻,理应患难与共。”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突然,楚怀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站起身,“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了?”花向晚疑惑地问道。 “肖凤之死,或许和后宫有关!”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花向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肖凤曾是皇后的侍女,与后宫嫔妃关系密切。如果她掌握了什么秘密,很可能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你是说,有人想借肖凤之死,打击皇后?” 楚怀野点点头,“很有可能。皇后最近风头正盛,难免会招人嫉恨。” 花向晚沉思片刻,“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们就要小心了。皇后一旦倒台,我们楚家也会受到牵连。”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谁敢动我们楚家,我绝不会放过他!” 两人商议一番,决定先暗中调查,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这一切。 夜深人静,一个黑影潜入皇宫,来到一处偏僻的宫殿。 “娘娘,事情办妥了。”黑影跪在地上,低声说道。 一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坐在椅子上,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很好。肖凤已死,皇后也自身难保。接下来,就该轮到花向晚那个贱人了!” ……那个黑影抬起头,露出一张娇媚的脸,竟然是樊云杉。 樊云杉从皇宫出来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郊的一处别院。她款款走入布置奢华的房间,一个身形消瘦的男子正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男子头也不抬地问道。 樊云杉走到他身后,纤纤玉手为他捏着肩膀,“一切顺利。肖凤已死,皇后也脱不了干系。花向晚那个贱人,也快要倒霉了。” 男子放下手中的书,转过身,一把将樊云杉搂入怀中,“我的好云杉,你真是我的贤内助。” 樊云杉娇笑着,依偎在他怀里,“只要能帮到老爷,妾身做什么都愿意。” 这男子正是当朝吏部侍郎,陆霈。前世他位极人臣,却对樊云杉不屑一顾,任由林知锦将她折磨致死。这一世,他却对樊云杉格外殷勤,甚至不惜利用她来对付花向晚。 “老爷,您打算什么时候对花向晚下手?”樊云杉柔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毒。 陆霈轻抚着她的秀发,“不急,等时机成熟了,我会让她生不如死。” 与此同时,林知锦也正盘算着如何利用肖凤之死,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知道,肖凤手里掌握着许多后宫的秘密,如果能拿到这些秘密,就能在贵女圈中站稳脚跟,甚至可以威胁到皇后。 她来到肖凤曾经住过的房间,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希望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惜,肖凤生性谨慎,并没有留下任何文字记录。 林知锦不甘心,她知道,肖凤一定有把柄落在别人手里。她想到了一个人——樊云杉。肖凤曾是皇后的侍女,而樊云杉是贵妃的侄女,两人之间肯定有过节。 她立刻动身前往樊府,却扑了个空。下人告诉她,樊云杉去了城郊的别院。林知锦心中一动,立刻意识到樊云杉可能和肖凤之死有关。 她偷偷潜入别院,躲在暗处观察着。当她看到陆霈和樊云杉亲密无间的模样时,妒火中烧。她怎么也没想到,陆霈竟然会和樊云杉勾搭在一起。 第三百七十二章 相互残斗 林知锦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也浑然不觉。她暗暗发誓,一定要将他们拆散,让陆霈回到自己身边。 夜色渐深,林知锦悄悄离开了别院。她脑中飞速运转着,思考着该如何利用这个秘密,来对付花向晚和樊云杉。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逐渐成形。她要让花向晚和樊云杉互相残斗,最终两败俱伤,而她则可以坐收渔翁之利。 林知锦的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仿佛一条毒蛇,正吐着信子,等待着猎物落入陷阱。 第二天一早,林知锦便派人给花向晚送去一封匿名信,信中暗示樊云杉和肖凤之死有关,并附上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证据。她知道,以花向晚的性格,一定会追查到底。 与此同时,她也派人将同样的消息透露给了皇后。皇后最近正因为肖凤之死而焦头烂额,如果知道樊云杉是幕后黑手,一定会对她展开报复。 林知锦坐在房间里,悠闲地品着茶,仿佛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她仿佛看到花向晚和樊云杉互相厮杀,最终同归于尽的场景,不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她并非林侍郎的女儿,甚至连林夫人也不是真心待她。她自幼跟随母亲,一个落魄的歌女,在街头卖唱为生。她看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心中充满了对富贵荣华的渴望。她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只知道母亲临终前告诉她,她的父亲是一位高官显贵。她一直将这句话奉为圭臬,并以此为动力,不择手段地往上爬。 她接近花向晚,成为她的闺中密友,实则是为了利用她的身份和财富。她怂恿花向晚私奔,也是为了得到花家的财产。她抛弃陆霈,是因为他当时落魄不堪,她不愿与他一起吃苦。后来,当陆霈飞黄腾达后,她又想方设法回到他身边,并与他联手侵吞了花家的财产。 如今,她再次回到京城,成为了他人手中的一枚棋子。她知道皇后与樊贵妃不和,便主动请缨,帮助樊贵妃早日登上统协六宫。她利用肖凤之死,挑拨花向晚和樊云杉的关系,让她们互相残杀,坐收渔翁之利。 花向晚坐在窗前,手中拿着林知锦送来的匿名信,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早就知道林知锦不是什么善茬,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歹毒。信中所谓的证据,漏洞百出,一看就是伪造的。她根本不相信樊云杉会与肖凤之死有关。 她将信揉成一团,扔进火盆里,看着它化为灰烬。她心中已经有了计划,要将计就计,让林知锦自食恶果。 第二天,花向晚故意装作对信中的内容深信不疑,并以此为借口,与樊云杉发生了争执。她当着众人的面,指责樊云杉是杀害肖凤的凶手,并要求她交出凶器。 樊云杉自然不肯承认,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皇后闻讯赶来,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喜。她正愁找不到机会对付樊贵妃,没想到她竟然自己送上门来。 皇后假意劝解,实则火上浇油,让花向晚和樊云杉的矛盾更加激化。最后,她以维护后宫秩序为由,将两人都禁足,并派人严加看管。 林知锦躲在暗处,看着这一切,心中得意不已。她以为自己的计划成功了,花向晚和樊云杉都将成为她的牺牲品。 然而,她并不知道,这一切都在花向晚的掌控之中。花向晚故意与樊云杉争吵,是为了麻痹樊贵妃和林知锦,让她们放松警惕。她早就猜到林知锦是樊贵妃的人,也知道樊贵妃想借此机会除掉自己。 她被禁足后,并没有闲着,而是暗中收集证据,准备将樊贵妃和林知锦一网打尽。 与此同时,楚怀野也在暗中调查肖凤之死。他发现肖凤死前曾与林知锦见过面,便怀疑林知锦与此事有关。他派人跟踪林知锦,发现她经常出入樊贵妃的寝宫,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他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花向晚,两人决定联手,揭露樊贵妃和林知锦的阴谋。 花向晚被禁足,表面上愁云惨淡,实则内心平静如水。她每日在院中练剑,剑锋凌厉,寒光闪闪,仿佛要将心中郁结之气一扫而空。她知道,樊贵妃和林知锦不会就此罢休,她们一定会想方设法再次陷害自己。但她并不害怕,因为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楚怀野那边进展顺利,他派出的暗卫已经查明,肖凤死前确实与林知锦见过面,而且林知锦还给了肖凤一包药粉。至于这药粉是什么,还有待查证。但楚怀野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他将这些证据整理好,准备呈交给皇上,揭露樊贵妃和林知锦的罪行。 樊贵妃的日子并不好过。自从肖凤死后,宫里就开始流传一些关于她不利的传言,说她是杀害肖凤的真凶。虽然这些传言没有确凿的证据,但也足以让她寝食难安。更何况,皇后一直在虎视眈眈地盯着她,就等着她露出马脚。 林知锦更是惶惶不可终日。她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弃子,樊贵妃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抛弃,以保全自己。她想逃,却无处可逃。她就像一只被困在笼中的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毁灭。 事情败露的速度比樊贵妃想象的还要快。皇后的眼线遍布后宫,楚怀野的动作自然瞒不过她。她意识到,如果再不采取行动,自己就真的完了。 樊贵妃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主动向皇后示好。她带着丰厚的礼物来到皇后的寝宫,低声下气地请求皇后的原谅。 “娘娘,之前都是臣妾的错,臣妾不该与娘娘争锋相对。臣妾知道错了,还请娘娘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臣妾这一次吧。” 皇后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樊贵妃,心中冷笑。她知道樊贵妃是走投无路了,才会来向自己求饶。但她并不打算轻易放过她。 “贵妃娘娘言重了,本宫怎么会怪罪你呢?只是这肖凤之死,事关重大,本宫不得不查个水落石出。” 第三百七十三章 心头大患 樊贵妃一听这话,就知道皇后已经知道了真相。她连忙将所有罪责都推到了林知锦身上。 “娘娘明鉴,这肖凤之死与臣妾无关啊!都是那林知锦,是她嫉妒肖凤得宠,所以才痛下杀手。臣妾也是被她蒙蔽了,才会一时糊涂,相信了她的话。” 皇后看着樊贵妃声泪俱下的模样,心中暗自得意。她早就知道林知锦是樊贵妃的人,如今樊贵妃主动把林知锦供出来,也算是帮她解决了一个心头大患。 “哦?这么说,贵妃娘娘是被人利用了?”皇后故作惊讶地问道。 “正是如此,娘娘。臣妾也是受害者啊!”樊贵妃哭得梨花带雨,仿佛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 皇后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更加鄙夷。这个樊贵妃,还真是能屈能伸,为了保全自己,竟然连自己的心腹都出卖了。 “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暂且相信贵妃娘娘的话。不过,这林知锦的罪行,本宫一定会彻查到底,绝不姑息!” 樊贵妃一听这话,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暂时安全了。至于林知锦,就让她自求多福吧。 林知锦被抓了起来,严刑拷打之下,她很快就招供了。她承认是自己杀害了肖凤,并且还供出了樊贵妃指使她陷害花向晚的事情。 樊贵妃得知此事后,气得差点吐血。她没想到林知锦竟然会出卖自己。但她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也顾不上林知锦了。 花向晚得知林知锦招供后,心中冷笑。她早就知道林知锦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也算是恶有恶报了。 楚怀野将所有证据呈交给皇上,皇上大怒,下令将樊贵妃打入冷宫,林知锦则被处以极刑。 花向晚终于沉冤得雪,洗清了身上的污名。但她并没有感到高兴,因为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楚怀野的功劳。 她来到楚怀野的书房,想向他道谢。 “怀野,谢谢你。” 楚怀野看着眼前的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晚晚,你不必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悲伤。她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回不去了。 “怀野,我想搬出将军府。” 楚怀野闻言,心中一震。他没想到花向晚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为什么?” “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窒息。”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痛苦。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了。 “怀野,我想搬出将军府。”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楚怀野的心上。 书房里静得落针可闻,楚怀野手中的兵书滑落,发出一声闷响,却不及他此刻内心翻涌的惊涛骇浪。他猛地抬头,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花向晚,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她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我不想再待在这里了。这里的一切都让我感到窒息。” 每一块砖瓦,每一棵树木,都铭刻着楚家男儿浴血沙场的记忆,也提醒着她,她与楚怀野之间,隔着的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她是楚峥旭的妻子,而楚怀野,是她的…小叔。 楚怀野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窒息般的疼痛蔓延开来。他知道,他留不住她了。她眼中的决绝,如同锋利的刀刃,将他所有的希望都斩断。 “晚晚……”他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他,不去理会内心深处那隐隐作痛的感觉。“我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便会搬去城外的别院。” 楚怀野猛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其中,如同困兽一般,带着压迫感。“别院?你一个妇道人家,住在别院,成何体统?” 花向晚抬起头,直视着他,眼神坚定:“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知道,他阻止不了她。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双手捂住脸,痛苦地闭上眼睛。 “你…恨我吗?”许久,他才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 花向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不,我不恨你。”她恨的,是命运的捉弄,是这世道的不公。 楚怀野放下手,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希冀:“那你…还会回来吗?” 花向晚没有回答,只是转身离去,决绝的背影仿佛一把利剑,狠狠刺穿了楚怀野的心脏。 他知道,她不会回来了。 翌日,花向晚带着简单的行李离开了将军府,只留给楚怀野一个空荡荡的房间,和一颗支离破碎的心。 城外别院,环境清幽,鸟语花香。花向晚坐在院中,看着满园盛开的鲜花,心中却一片荒凉。 “夫人,陆大人求见。”丫鬟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宁静。 花向晚微微皱眉,陆霈?他来做什么? “不见。”她冷冷说道。 “夫人,陆大人说,他有重要的事情要与您商议,关于…楚家的。”丫鬟小心翼翼地说道。 花向晚心中一动,楚家?难道是楚怀野出了什么事? 她犹豫片刻,最终还是决定见他一面。 陆霈一身青衫,风度翩翩地站在院中,见到花向晚,他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晚晚,好久不见。”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霈也不在意她的冷淡,径直走到她面前,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这次来,是想跟你谈一笔交易。” “交易?”花向晚挑眉,心中升起一丝警惕。 “我知道,你一直想为楚家翻案,找出当年陷害楚家的真凶。”陆霈语气沉稳,眼神锐利,“我可以帮你。” 花向晚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 花向晚心中波澜起伏,面上却不动声色。“陆大人想如何交易?” 陆霈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缓缓道:“我知道是谁在楚家军的粮草里动了手脚。” 花向晚呼吸一滞,猛地站起身,一把抓住陆霈的衣襟,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是谁?!” 第三百七十四章 行刑 陆霈任由她抓住,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告诉我,你愿意付出什么代价?” 花向晚的手微微颤抖,她紧紧地盯着陆霈,一字一顿地说道:“只要能为楚家沉冤昭雪,我什么都愿意付出!” 陆霈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哪怕是…嫁给我?” 花向晚愣住了,她没想到陆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嫁给他?这怎么可能! 她猛地甩开陆霈的手,后退一步,冷冷地看着他:“陆大人,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陆霈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晚晚,你迟早会答应我的。”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花向晚一人站在院中,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与此同时,京城菜市口,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今日是林知锦行刑的日子,百姓们都来看热闹。 林知锦被绑在刑台上,披头散发,脸色惨白,早已没了昔日的风采。她惊恐地看着周围的人群,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时辰已到!”随着刽子手一声高喊,明晃晃的刀高高举起。 林知锦绝望地闭上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突然从天而降,快如闪电般地将林知锦从刑台上救走。 人群顿时一片哗然,纷纷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有人劫法场!” “那人是谁?武功好高强!” “快去禀报官府!” …… 混乱之中,花向晚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她心中一惊,林知锦被救走了?是谁救了她?难道是陆霈? 想到这里,她心中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立刻吩咐下人备车,火速赶往将军府。 将军府内,楚怀野也得到了消息。他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林知锦被救走,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阴谋? 就在这时,花向晚急匆匆地赶到了将军府。 “怀野,我听说林知锦被救走了!”花向晚焦急地说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脸色凝重:“我也是刚得到消息。” “会不会是陆霈?”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沉吟片刻,缓缓道:“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静观其变。” 他有一种预感,这件事并没有那么简单。林知锦被救走,或许只是一个开始…… 当天夜里,花向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却又说不清楚是什么。 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她惊醒。 “夫人,不好了!将军府…将军府出事了!” 花向晚猛地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昏暗的烛光下,楚怀野半跪在地上,一手捂着胸口,鲜血顺着指缝不断涌出,染红了衣襟。他脸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却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飞奔到他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楚怀野虚弱地笑了笑,眼神中却透着冰冷的寒意:“是…刺客…冲着…你来的……” 花向晚心中一紧,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林知锦被救走,楚怀野遇刺,这两件事之间难道有什么联系? “是谁派来的?陆霈?”花向晚咬牙问道。 楚怀野摇了摇头,呼吸急促:“不…清楚…咳咳…”他猛地咳嗽了几声,嘴角溢出更多鲜血。 花向晚连忙撕下裙摆,为他简单包扎伤口,焦急地喊道:“来人!快来人啊!去请大夫!”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几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夫人,不好了!府里…府里进了刺客!” 花向晚脸色一变,看来今晚注定不会平静了。她扶着楚怀野靠在墙上,眼神冰冷地扫视了一眼众人,沉声道:“保护好将军!我去看看!” 说罢,她抽出藏在靴子里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 夜色笼罩下的将军府,杀气腾腾。黑衣刺客如鬼魅般穿梭在院落中,与家丁们展开激烈的厮杀。花向晚加入战局,身影灵动如燕,匕首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道寒光,招招致命。 她下手狠辣,毫不留情,每一刀都刺向敌人的要害。前世的仇恨,今生的危机,让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一切都焚烧殆尽。 “啊!”一个刺客惨叫一声,倒在了花向晚的脚下。 花向晚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向下一个目标冲去。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凶狠地撕咬着每一个敢于靠近的敌人。 鲜血飞溅,惨叫声此起彼伏,将军府内宛如人间炼狱。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背后偷袭,一剑刺向花向晚的后心。 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猛地侧身,堪堪躲过致命一击。但她还是被剑气所伤,手臂上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花向晚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反手一刀,将偷袭的黑衣人刺倒在地。 “贱人!你敢伤我!”黑衣人捂着伤口,咬牙切齿地骂道。 花向晚冷笑一声,眼神冰冷:“伤你?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伤?” 她一脚踩在黑衣人的胸口上,匕首抵住他的喉咙,冷冷地问道:“说!是谁派你们来的?” 黑衣人脸色惨白,眼中充满了恐惧。他挣扎着想要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加重了脚上的力道。 “咔嚓”一声,黑衣人的胸骨断裂,口中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毙命。 花向晚收回匕首,厌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转身继续投入战斗。 就在她解决掉最后一个刺客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 “陆霈!”花向晚咬牙切齿地喊道,眼中充满了愤怒和仇恨。 陆霈一身白衣胜雪,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晚晚,你没事吧?”他关切地问道,语气温柔得如同春风拂面。 花向晚冷笑一声,眼中充满了嘲讽:“陆霈,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今晚的事,是不是你干的?” 第三百七十五章 深夜造访 陆霈摇了摇头,一脸无辜的表情:“晚晚,你在说什么?我怎么会做这种事?” “不是你?那你来这里干什么?”花向晚逼问道。 陆霈叹了口气,缓缓道:“我来,是想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这里?去哪?”花向晚警惕地问道。 陆霈伸出手,想要拉住花向晚的手,却被她一把甩开。 “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的地方。”陆霈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疯狂。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陆霈,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陆大人深夜造访,所为何事?莫非是嫌白日里丢人丢的不够,还要再来将军府走一遭?” 陆霈丝毫不恼,反而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晚晚,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不过,我今日来,可不是为了与你斗嘴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幽深起来,“我来,是想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陆大人莫不是失心疯了?我为何要离开?”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陆霈向前一步,逼近花向晚,语气低沉而蛊惑:“晚晚,我知道你在这里受了委屈。楚家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你又何苦守着?跟我走吧,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花向晚后退一步,与陆霈保持距离。“陆大人,请自重。我与你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关系。” 陆霈眼神一暗,语气也变得冷冽起来。“晚晚,你当真如此绝情?你可别忘了,当初是谁帮了你,是谁给了你今日的地位!” 花向晚心中冷笑,陆霈的嘴脸,与前世何其相似!前世她瞎了眼,才会相信这个伪君子的花言巧语! “陆大人,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花向晚,就算是死,也不会跟你走!” “是吗?”陆霈突然笑了,笑声中带着一丝疯狂,“晚晚,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他拍了拍手,院子里突然涌出数十个黑衣人,将花向晚团团围住。 花向晚心中一惊,但她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陆霈,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陆霈走到花向晚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神中充满了侵略性,“当然是带你走!你若是不肯乖乖跟我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陆霈的目光,冷笑道:“陆霈,你以为就凭这些人,就能把我带走?你也太小看我了!” “是吗?”陆霈冷笑一声,突然出手,点住了花向晚的穴道。 花向晚顿时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霈将她抱起,飞身跃出了将军府。 “陆霈!你放开我!”花向晚怒吼道。 陆霈充耳不闻,抱着花向晚一路飞奔,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陆霈将花向晚带到了一处偏僻的院落,将她扔在床上。 花向晚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穴道依然被封住。 陆霈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得意。“晚晚,你终究还是我的了。”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陆霈,眼中充满了厌恶和憎恨。“陆霈,你不得好死!” 陆霈不怒反笑,“晚晚,你越是恨我,我就越是兴奋。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他伸手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晚晚,你真美。我真想…把你一口一口地吃掉。” 他的眼神越来越疯狂,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恐惧,她知道,陆霈是真的疯了! 花向晚只觉一股凉意从后颈窜至全身,穴道被制,四肢如同灌了铅般沉重。她眼睁睁看着陆霈那张伪善的面具一点点撕裂,露出底下贪婪而扭曲的欲望。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但她仍强迫自己保持冷静,怒瞪着陆霈,试图用眼神将他凌迟。 “陆霈,你不得好死!”花向晚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从齿缝中挤出来,带着刻骨的恨意。 陆霈却仿佛没听见一般,痴迷地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指尖在她细腻的肌肤上游走,如同毒蛇吐信,令人毛骨悚然。“晚晚,你真美……”他喃喃自语,语气温柔得令人作呕,“我真想……把你一口一口地吃掉……” 他俯下身,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花向晚的脸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令人作呕的脂粉香。花向晚别过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恨不得将隔夜的饭菜都吐出来。 陆霈粗暴地扳过她的脸,强迫她与他对视。他的眼神如同困兽,充满了疯狂和占有欲。“晚晚,你为什么就不能乖乖听话呢?你若是听话,我也不会这样对你……” 他撕扯着花向晚的衣襟,动作粗鲁而急切,仿佛一头饿狼扑向猎物。花向晚绝望地闭上眼睛,泪水无声地滑落。难道她真的要任由这个畜生摆布吗?难道她重活一世,就是为了再受一次屈辱吗? 不!她不甘心!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破窗而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陆霈踹飞出去。花向晚只觉眼前一花,下一刻便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 “怀野……”花向晚脱口而出,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心感。 楚怀野紧紧抱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担忧和后怕。他低头检查花向晚的衣衫,见并无大碍,这才稍稍松了口气。“没事了,我在。”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陆霈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抹去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楚怀野!你坏我好事!” 楚怀野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神如刀锋般锐利。“你该庆幸,她现在是我的嫂子,否则,你已经是个死人了。” “嫂子?”陆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花向晚,你为了摆脱我,竟然不惜委身于楚怀野这个毛头小子?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啊!”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陆霈,眼中满是厌恶。“陆霈,你真是个无可救药的疯子!我与你之间,早就结束了!你再纠缠不清,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结束?”陆霈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指着花向晚怒吼道,“你凭什么说结束?你是我的人!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 第三百七十六章 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上前一步,挡在花向晚面前,语气冰冷如霜。“陆霈,我警告你,再敢对我的嫂子出言不逊,我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嫂子?哈哈哈哈……”陆霈笑得更加疯狂,“花向晚,你以为你嫁给了楚怀野,就能逃脱我的掌控吗?你错了!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陆霈说完,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楚怀野看着陆霈离去的方向,眼中满是杀意。他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满是柔情。“嫂子,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眶微微泛红。“谢谢你,怀野。” 楚怀野轻轻地将花向晚拥入怀中,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心中充满了满足。 “嫂子,夜深了,我送你回房休息吧。”楚怀野柔声道。 花向晚轻轻地点了点头,任由楚怀野牵着她的手,向她的房间走去。 两人回到房间后,楚怀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静地坐在花向晚的床边,看着她。 “嫂子,你害怕吗?”楚怀野轻声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有你在,我不怕。” 楚怀野微微一笑,伸手轻轻地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眼中满是柔情。“嫂子,你真美。” 花向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开始加速。她有些不自然地别过脸,不敢去看楚怀野的眼睛。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娇羞的模样,心中一动,忍不住俯下身,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 花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并没有拒绝,而是闭上眼睛,回应着楚怀野的吻。 两人在月光下拥吻,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推开。 “向晚,你没事吧?”一个焦急的声音响起。 楚怀野和花向晚连忙分开,转头看向门口。 只见楚母站在门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们。 楚怀野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道不好。 “母亲,您怎么来了?”楚怀野连忙问道。 楚母看着两人衣衫不整的模样,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她叹了口气,说道:“怀野,你……唉,你们……” 楚母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花向晚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她知道,这下说不清了。 楚母看着两人,嘴唇嗫嚅了半天,最终化为一声长叹。“怀野,你……你糊涂啊!她是你嫂子!” 楚怀野却直直地跪了下去,语气坚定。“母亲,孩儿知道错了。可是,孩儿对嫂子,是真心的。求母亲成全!” 花向晚也跟着跪下,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她知道自己不该回应楚怀野的感情,可是,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楚母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楚怀野是个重情重义的孩子,也知道花向晚是个好姑娘。可是,这两人,一个是自己的儿子,一个是自己的儿媳,这让她如何接受? 楚母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了下来。“造孽啊!这都是造孽啊!” 楚怀野看着母亲痛苦的模样,心中更加难受。“母亲,孩儿知道此事有违伦常,可是,孩儿真的不能没有嫂子。求母亲成全!” 花向晚也哽咽着说道:“母亲,媳妇也知此事不合礼法,可是,媳妇对怀野,也是真心的。求母亲成全!” 楚母抬起头,看着两人恳切的眼神,心中一阵酸楚。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们。 “罢了,罢了。”楚母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们起来吧。”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缓缓站起身来。 “怀野,”楚母看着楚怀野,语重心长地说道,“你既然决定了,就要好好待向晚。她是个好姑娘,你不能辜负她。” “母亲放心,孩儿一定会好好待嫂子,绝不辜负她。”楚怀野坚定地说道。 楚母点了点头,又看向花向晚。“向晚,你也一样。怀野是个好孩子,你也要好好待他。” “媳妇明白。”花向晚低着头,轻声说道。 楚母叹了口气,说道:“你们的事情,我会帮你们瞒着。但是,你们也要小心,切不可让外人知道。” “是,母亲。”楚怀野和花向晚齐声说道。 楚母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两人走出房间,楚怀野一把将花向晚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嫂子,谢谢你。”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充满了幸福。“怀野,我也要谢谢你。” 两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融入对方的身体。 夜深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照在两人身上,显得格外温馨。 楚怀野轻轻地抚摸着花向晚的长发,眼中满是柔情。“嫂子,你真美。” 花向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也开始加速。“怀野……” 楚怀野低下头,吻上了花向晚的唇。 花向晚闭上眼睛,回应着楚怀野的吻。 两人在月光下拥吻,房间里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醒来时,发现楚怀野已经不在身边了。 她起身穿好衣服,走出房间,却看到楚怀野正在院子里练剑。 他身姿矫健,剑法凌厉,仿佛要将所有的烦恼都发泄出来。 花向晚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满是爱意。 突然,一个丫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少爷,不好了!老夫人……老夫人她……” 楚怀野脸色一变,连忙问道:“我母亲怎么了?” 丫鬟哭着说道:“老夫人她……她吐血昏迷了!” 楚怀野飞奔进屋,一眼看到躺在床榻上,脸色惨白如纸的母亲,心猛地揪紧。花向晚紧随其后,看到这景象,也是心中一沉。两人快步走到床边,楚怀野一把握住楚母的手,指尖冰凉的触感让他心中更添惶恐。花向晚也握住楚母的另一只手,入手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这温度,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一般。 第三百七十七章 大限将至 “母亲,母亲!”楚怀野颤抖着唤道,声音哽咽,眼眶通红。他从小便与母亲相依为命,楚家男儿皆战死沙场,如今只剩下他和母亲两人,若是母亲再有个三长两短,他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花向晚在一旁也是心急如焚,她虽与楚母相处时间不长,但楚母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她早已将楚母视作自己的母亲。更何况,楚母如今这病,与她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她执意要嫁给楚怀野,惹得楚母忧思成疾,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两人就这样紧紧握着楚母的手,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提醒着他们时间的流逝。也不知过了多久,楚母微弱的呼吸声逐渐清晰,眼皮也微微颤动起来。 “母亲!”楚怀野激动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花向晚也屏住呼吸,紧紧盯着楚母。 终于,楚母缓缓睁开了双眼,眼神有些迷离,似乎还没完全清醒。她看到床边的楚怀野和花向晚,眼神逐渐聚焦,而后露出了一丝虚弱的笑容。 “怀野,向晚……”楚母的声音微弱,却带着一丝欣慰。 “母亲,您醒了!”楚怀野握着楚母的手更紧了,生怕一松手,母亲就会消失不见。 “母亲,您感觉怎么样?”花向晚关切地问道,眼中满是担忧。 楚母微微摇了摇头,想要说话,却咳嗽了起来,脸色也更加苍白。 “母亲,您别说话,好好休息。”楚怀野连忙说道,心疼地看着母亲。 花向晚见状,立刻倒了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楚母喝下。楚母喝了几口水,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 “向晚……”楚母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你真的决定了吗?” 花向晚知道楚母指的是她和楚怀野的事情,她坚定地点了点头,“母亲,媳妇心意已决,此生非怀野不嫁。” 楚母叹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孩子,你……你可知道,这条路,不好走啊……” 花向晚握住楚母的手,柔声说道:“母亲,媳妇知道,但媳妇不怕。只要能和怀野在一起,媳妇什么都不怕。” 楚怀野在一旁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爱意和感激。他知道,花向晚为他付出了太多,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她,守护她,一生一世。 楚母看着两人,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担忧。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们,只能默默祝福他们。 “罢了,罢了……”楚母无力地挥了挥手,“你们……你们的事情,我……我不会再阻拦……” 听到楚母的话,楚怀野和花向晚心中都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楚母的声音虚弱得像风中飘零的落叶,每一个字都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我知道自己大限将至,已无回天之力……”她顿了顿,眼神飘忽,似乎看到了遥远的过去,又似乎看到了未知的未来。“希望你们能远走高飞,不要再周旋于官场,更不要再查当年的真相了……” 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格外艰难,仿佛有什么东西堵住了她的喉咙。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震惊和不解。 “母亲,您这是什么意思?”楚怀野握着楚母的手,急切地问道,“当年楚家蒙冤,孩儿一定要查明真相,为楚家洗刷冤屈!” 楚母摇了摇头,无力地叹了口气。“怀野,冤冤相报何时了?你父亲,你祖父,你所有的叔伯兄弟,他们都已经去了,你难道还要把自己也搭进去吗?” “可是母亲,我们不能就这样算了!楚家满门忠烈,岂能蒙受如此不白之冤?”楚怀野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花向晚轻轻拍了拍楚怀野的手背,示意他稍安勿躁。她看着楚母,柔声说道:“母亲,您放心,我们一定会小心行事,不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楚母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孩子,你……你太天真了……”她咳嗽了几声,脸色更加苍白。“这朝堂之上,波谲云诡,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你们斗不过他们的……” “母亲,您别说了,好好休息。”花向晚心疼地看着楚母,眼眶微微泛红。 楚母摇了摇头,眼神中充满了无奈和担忧。“向晚,你……你听我的,带着怀野离开京城,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母亲,孩儿不孝,不能……”楚怀野哽咽着说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怀野,听母亲的话!”楚母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你若是真的孝顺,就带着向晚离开,不要再卷入这场是非之中!” 楚怀野看着母亲,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知道,母亲是为了他好,可是他真的不甘心,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如此下场,他怎么能就这样一走了之?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充满了心疼和理解。她知道,楚怀野心中背负着沉重的责任,他不可能就这样放弃。 “母亲,”花向晚握着楚母的手,坚定地说道,“您放心,我会照顾好怀野,我们一定会查明真相,为楚家洗刷冤屈,也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您担心的。” 楚母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也有一丝无奈。她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他们,只能默默祝福他们。 “孩子,你……你一定要小心……”楚母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眼神也逐渐涣散。 “母亲!”楚怀野和花向晚同时喊道,声音中充满了悲痛和绝望。 楚母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眼睛缓缓闭上,呼吸也逐渐停止。 “母亲!”楚怀野紧紧抱着楚母,放声痛哭。 花向晚也泪流满面,心中充满了悲痛和自责。她知道,楚母的死,与她脱不了干系。若不是她执意要嫁给楚怀野,楚母也不会忧思成疾,最终撒手人寰。 楚怀野抱着楚母的尸体,眼神逐渐变得冰冷,一股强烈的仇恨在他心中蔓延开来。他缓缓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向晚,”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三百七十八章 永绝后患 京城郊外,一座隐蔽的别院掩映在翠竹修篁之后。屋内,红烛摇曳,帐幔低垂,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樊云杉如一滩春水般瘫软在陆霈怀中,青丝散乱,面若桃花。 陆霈轻抚着樊云杉光滑的背脊,眼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想起前世与花向晚的种种,心中五味杂陈。那时,他落魄潦倒,是花向晚倾尽所有帮助他,为他铺路,助他青云直上。可他却在功成名就之后,被林知锦的甜言蜜语所迷惑,对花向晚的付出视而不见,甚至将她逼上绝路。如今重活一世,他本想弥补前世的过错,可花向晚却对他避之不及,甚至处处与他作对。 “陆郎,你在想什么?”樊云杉娇嗔的声音打断了陆霈的思绪,她纤细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画着圈圈,媚眼如丝,“是不是还在想那个寡妇?” 陆霈回过神来,将樊云杉搂得更紧了一些,在她耳边低语道:“怎么会呢?我的心里只有你。” 樊云杉娇笑一声,主动吻上了陆霈的嘴唇。陆霈心中虽然还残留着对花向晚的愧疚,但此刻,他只想沉沦在这温柔乡里,暂时忘却一切烦恼。 一番云雨之后,樊云杉依偎在陆霈怀中,手指在他胸膛上轻轻划动。“陆郎,如今你已是吏部侍郎,前途无量,可要好好把握机会,莫要辜负了妾身的一片真心。” 陆霈笑了笑,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妾身想要的,可不是什么好日子,”樊云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芒,“妾身想要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陆霈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了樊云杉的意思。她所图的,并非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背后的权势。陆霈心中冷笑一声,这女人,果然和他前世记忆中的一样,贪婪又虚荣。 “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的。”陆霈轻抚着樊云杉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樊云杉满意地笑了笑,她知道,陆霈是个有野心的人,而她,恰好可以利用他的野心,达到自己的目的。 “陆郎,你可知道,那楚家寡妇,如今可是掌管着楚家的大权,她一个妇道人家,如何能担此重任?若是楚家落入她手中,岂不是暴殄天物?”樊云杉故意提起花向晚,想试探陆霈的反应。 陆霈果然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朝堂政事?楚家迟早要败在她手里。” “陆郎此言差矣,”樊云杉娇笑道,“那楚家寡妇,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她可是宁平侯府的嫡女,从小被当成男儿养大,舞刀弄枪,精通兵法,可不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陆霈心中一动,想起前世花向晚在战场上的英姿飒爽,心中竟涌起一丝莫名的悸动。他努力压下心中的异样,冷声道:“那又如何?一个女人而已,还能翻了天不成?” 樊云杉见陆霈对花向晚似乎有些在意,心中暗暗有些不快,她故意说道:“陆郎,妾身听说,那楚家寡妇,可是个难得的美人,不少人都对她垂涎三尺呢。” 陆霈脸色一沉,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他一把将樊云杉推开,怒道:“你什么意思?” 樊云杉被陆霈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得一哆嗦,原本媚眼如丝的姿态瞬间破碎,她像受惊的小鹿般,楚楚可怜地望着他,眼眶中泪珠盈盈欲坠。“陆郎,你这是怎么了?妾身哪里说错话了吗?” 陆霈看着她这副柔弱无辜的模样,心中厌恶更甚。前世的樊云杉也是如此,总是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实则心机深沉,利用他的权势为自己谋取利益。他一把甩开樊云杉的手,冷声道:“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不清楚吗?” 樊云杉被他粗暴的动作弄得身形不稳,险些摔倒在地。她眼中的泪水终于滚落下来,哽咽道:“陆郎,你误会妾身了,妾身只是关心你,怕你被那楚家寡妇迷惑……” “够了!”陆霈不耐烦地打断她,“我与花向晚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插手!你最好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再耍这些小聪明!” 樊云杉被他这番话刺得心中一痛,她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她知道,陆霈心中始终放不下花向晚,即使花向晚如今已是寡妇,他依然对她念念不忘。 “陆郎,妾身有一事要告诉你……”樊云杉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她知道,要想重新获得陆霈的宠爱,必须要有足够的筹码。 “什么事?”陆霈不耐烦地问道。 “楚家老夫人,殁了。”樊云杉语气低沉,观察着陆霈的反应。 陆霈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一把抓住樊云杉的肩膀,语气急切地问道:“你说什么?楚老夫人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樊云杉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瑟缩着肩膀,小声说道:“就…就是前两日的事情。听闻是突发急症,没来得及救治……” 陆霈松开樊云杉,来回踱步,心中思绪翻涌。楚老夫人一死,楚家就如同失去了主心骨,正是他趁虚而入的好时机。当年楚家军覆灭的真相,他必须赶在楚怀野查清之前,将所有证据销毁,否则一旦真相大白,他将万劫不复! “云杉,你做得很好!”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一把将樊云杉搂入怀中,语气温柔却带着一丝寒意,“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 樊云杉依偎在他怀中,心中充满了得意和兴奋。她知道,她赌对了,只要牢牢抓住陆霈,她就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陆霈心中盘算着如何利用楚老夫人的死,给楚家致命一击。他深知,花向晚虽然是女子,却有着不输男儿的智谋和胆识,若是让她缓过劲来,必定会成为他的心腹大患。他必须尽快行动,彻底铲除楚家,永绝后患! 第三百七十九章 逐客令 夜幕降临,陆霈独自一人来到楚家附近,望着楚家灯火通明的景象,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知道,花向晚就在里面,可他却不敢进去,他害怕看到她冷漠的眼神,害怕听到她冰冷的声音。 突然,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楚家大门走了出来,那人正是花向晚。她身着一袭素白的孝服,脸色苍白,神情憔悴,却依旧掩盖不住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 陆霈心中一痛,他多想走上前去,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有多么后悔曾经的所作所为。可他知道,他不能,他已经没有资格再靠近她了。 花向晚似乎察觉到了有人在注视着她,她抬起头,朝着陆霈的方向望去。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陆霈的心脏猛地一颤,他仿佛看到了花向晚眼中深深的怨恨和……一丝难以察觉的悲伤。 花向晚的目光如冰锥般刺向陆霈,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陆大人深夜造访,可是有事?” 陆霈心头一震,他避开花向晚的目光,故作镇定地说道:“我只是路过,看到你,所以……” “路过?”花向晚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陆大人还真是‘巧’啊,每次‘路过’都能碰到我,不知是巧合,还是陆大人的‘路’修到了我楚家门口?” 陆霈脸色一僵,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没想到花向晚会如此直接地揭穿他的谎言,让他一时之间有些下不来台。 “陆大人若是无事,还请回吧,我楚家不欢迎你。”花向晚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陆霈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向晚,你何必如此绝情?我……” “绝情?”花向晚再次打断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陆大人可还记得,是谁将我逼上绝路?又是谁害我楚家家破人亡?” 陆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他不敢去看花向晚的眼睛,因为他知道,那里面充满了恨意,足以将他吞噬。 “陆霈,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你又何必惺惺作态?”花向晚语气冰冷,字字如刀,狠狠地扎在陆霈的心上。 陆霈踉跄后退一步,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让他喘不过气来。他看着花向晚决绝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悔恨和痛苦。 “真相一定会水落石出的,到时候就是你陆霈的死期。”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在陆霈身后响起,带着浓烈的杀意。 陆霈猛地转过身,只见楚怀野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眼神凌厉,杀气四溢。他身穿黑色劲装,腰间佩剑,整个人如同来自地狱的修罗,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陆霈脸色大变,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知道,楚怀野武艺高强,自己绝非他的对手。 “楚怀野,你想干什么?”陆霈强作镇定,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楚怀野冷笑一声,一步步逼近陆霈,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我想干什么?陆霈,你欠我楚家的血债,也该偿还了!” 陆霈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惊恐地看着楚怀野,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向他招手。 “你……你别过来!”陆霈惊恐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楚怀野没有理会他的警告,继续逼近他,手中的剑散发出冰冷的光芒,仿佛下一秒就要刺穿他的喉咙。 “楚怀野,你敢杀我?我可是朝廷命官!”陆霈色厉内荏地喊道,试图用自己的身份来震慑楚怀野。 楚怀野不屑地冷笑一声:“朝廷命官?陆霈,你以为你还能逍遥法外多久?你所做的那些龌龊事,迟早会大白于天下!到时候,就算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氛围。一队身穿盔甲的士兵疾驰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当朝三皇子李景焕。他翻身下马,快步走到楚怀野面前,神色焦急地说道:“怀野,大事不好!宫里出事了!” 李景焕的脸色比纸还白,声音颤抖得厉害:“四皇子……四皇子他……起兵谋反了!”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一把抓住李景焕的衣领,厉声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李景焕被楚怀野的举动吓了一跳,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就在刚才,宫里传来消息,四皇子李景德率领禁军攻入皇宫,控制了皇上和皇后,如今……如今整个京城都乱成一团了!” 楚怀野猛地松开李景焕,他抬头望向天空,乌云密布,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紧握双拳,指甲深深地陷入手心。 “陆霈……”楚怀野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眼中充满了恨意。他知道,这一切都是陆霈的阴谋! “怀野,现在怎么办?”李景焕焦急地问道,他六神无主,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他必须尽快想出对策,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景焕,你立刻回府,召集你的亲信,随时待命!”楚怀野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你呢?”李景焕问道。 “我留在楚家,向晚还在,我必须确保她的安全!”楚怀野说完,转身就走,身影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陆霈站在不远处,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心中充满了得意。 “楚怀野,花向晚,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陆霈低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恶毒。 花向晚在楚家焦急地等待着楚怀野的归来。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让她心中充满了不安。 “夫人,外面好像出事了。”丫鬟小桃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 花向晚心中一沉,她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就在这时,楚怀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身上沾满了鲜血,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第三百八十章 四皇子谋反 “向晚,跟我走!”楚怀野一把拉住花向晚的手,语气急促。 “怎么了?”花向晚心中一惊,她感觉到楚怀野的手冰冷得吓人。 “四皇子谋反,现在整个京城都乱了,我必须带你离开这里!”楚怀野一边拉着花向晚往外跑,一边解释道。 花向晚脸色大变,她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两人刚跑到门口,就看到陆霈的士兵冲了进来。他们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容,眼神中充满了杀意。 “花向晚,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陆霈恶狠狠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得意。 楚怀野将花向晚护在身后,他拔出剑,指着陆霈,厉声说道:“陆霈,你敢动她一下试试!” 陆霈冷笑一声,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士兵立刻将楚怀野和花向晚包围起来。 “楚怀野,你以为你还能保护她吗?今天,你们谁也逃不掉!”陆霈语气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 楚怀野紧紧地握着剑,他知道,今天将是一场恶战。他看了一眼身后的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 “向晚,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事,楚怀野都会保护她,至死不渝。 “我不怕,我相信你!”花向晚紧紧地抓住楚怀野的手,语气坚定。 陆霈看着两人深情对视,心中怒火中烧。他猛地拔出剑,指着楚怀野,厉声喝道:“给我杀!一个不留!” 刀光剑影间,楚怀野的动作越来越迟缓。连日来料理母亲后事,他早已心力交瘁,如今又被陆霈这卑鄙小人偷袭,饶是他武功高强,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襟,如同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冶而凄美。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奋力逼退围攻自己的士兵,想要冲到楚怀野身边。然而,陆霈的士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死死困住。 “花向晚,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就怕了?”陆霈的声音里充满了嘲讽,他缓步走到楚怀野身边,一脚踩在他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楚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下你一个废物,真是可悲啊!” 楚怀野闷哼一声,意识渐渐模糊,但他依然死死盯着陆霈,眼中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陆霈,你不得好死!”花向晚睚眦欲裂,她不顾一切地挥舞着手中的长剑,想要突破重围,却被士兵们死死拦住。 “啧啧啧,真是感人至深啊。”陆霈蹲下身,用手指挑起楚怀野的下巴,语气轻佻,“只可惜,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你敢!”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她眼眶通红,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陆霈哈哈大笑,他猛地抽出腰间的匕首,抵在楚怀野的脖子上,“我敢不敢,你试试看?” 锋利的刀刃划破了楚怀野的皮肤,鲜血顺着伤口流淌下来。花向晚的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陆霈,你到底想怎么样?”花向晚的声音嘶哑,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很简单,只要你乖乖听话,我就可以饶他不死。”陆霈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他凑到花向晚耳边,低声说道,“做我的女人,我可以让你继续享受荣华富贵,如何?” 花向晚浑身一颤,她厌恶地瞪着陆霈,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委身于你这种卑鄙小人!” 陆霈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猛地将匕首刺入楚怀野的肩膀,鲜血喷涌而出。 “啊!”楚怀野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脸色更加苍白。 “花向晚,这是你逼我的!”陆霈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怒,他再次举起匕首,眼看着就要刺向楚怀野的心脏。 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开口,“我答应你。” 听到花向晚的话,陆霈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缓缓收回匕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向晚,“识时务者为俊杰,花向晚,你果然是个聪明人。” 花向晚没有说话,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冰冷地注视着陆霈,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她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她一定要想办法杀了陆霈,为楚怀野报仇! 陆霈走到花向晚面前,伸手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却被花向晚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啪!”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 陆霈愣住了,他捂着脸颊,难以置信地看着花向晚。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他!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陆霈,眼中充满了不屑和嘲讽。“陆霈,你以为你是谁?我告诉你,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碰我一根手指头!” 陆霈怒不可遏,他猛地抓住花向晚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陆霈看着她眼中的恨意,心中竟生出一丝莫名的兴奋。他舔了舔嘴唇,语气玩味。“放心,我不会让他那么容易死的。我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拽向门外。夜色如墨,寒风刺骨,花向晚只觉得浑身冰冷,如同坠入深渊。她不知道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绝不会屈服!她要活下去,为了楚怀野,也为了自己! 风刮过花向晚的脸颊,像刀子一样锋利,她被陆霈粗暴地拖拽着,手腕火辣辣地疼。楚怀野的呻吟声在她身后越来越微弱,像一根细针,一下一下地扎着她的心脏。 被重重地摔在地上,花向晚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移了位。她挣扎着抬起头,正对上陆霈那双阴鸷的眼睛,里面跳动着疯狂的火焰。 “花向晚,”陆霈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你以为你逃得掉吗?你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的命!” 第三百八十一章 敬酒不吃吃罚酒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回瞪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陆霈,你真是个疯子!你以为这样就能得到我?我告诉你,你做梦!” 陆霈被她眼中的轻蔑激怒,扬手便是一巴掌。花向晚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但她依旧倔强地不肯示弱。 “敬酒不吃吃罚酒!”陆霈怒吼一声,一把撕开花向晚的衣襟。 “畜生!”花向晚奋力挣扎,却被他死死地压制住。绝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难道她又要重蹈前世的覆辙,死在这个男人手里吗? 就在这时,一声暴喝传来:“住手!” 陆霈动作一顿,循声望去,只见楚怀野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踉跄着冲了过来。他脸色苍白,浑身是血,却像一头受伤的野兽,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势。 “楚怀野!”花向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没想到,在这个生死关头,楚怀野竟然会为了她拼死相救。 “你找死!”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猛地将花向晚推开,抽出匕首,朝楚怀野刺去。 楚怀野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一掌劈在陆霈手腕上。 突然,一个黑影从暗处闪出,手中寒光一闪,直取楚怀野后心! “楚怀野——!”花向晚撕心裂肺地喊了出来,眼睁睁看着那抹寒光逼近楚怀野,却无力阻止。 说时迟那时快,楚怀野猛地转身,堪堪避过致命一击,但匕首还是划破了他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几步。 花向晚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几乎要窒息。她不顾一切地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被陆霈一脚踩住胸口,动弹不得。 “楚怀野,你真是命大!”陆霈阴狠地笑着,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楚怀野捂着受伤的手臂,目光冰冷地盯着陆霈,以及他身后的黑衣人。 借着昏暗的月光,花向晚终于看清了黑衣人的脸。“林知锦?!”花向晚惊呼出声。 此刻的林知锦,哪里还有半分昔日闺中密友的温婉模样?她一身黑衣,眼神阴鸷,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让人不寒而栗。 “好久不见啊,花向晚。”林知锦的声音嘶哑刺耳,如同指甲划过黑板,令人毛骨悚然。 花向晚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曾经和她无话不谈的林知锦,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更让她震惊的是,林知锦竟然会和陆霈联手,对她和楚怀野痛下杀手! “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向晚颤抖着问道,声音中充满了悲愤和不解。 林知锦咯咯地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啼叫。“为什么?当然是因为你该死!”她猛地逼近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你抢走了我的一切!陆霈是我的,荣华富贵也是我的!凭什么你都可以拥有,而我却一无所有?!” 花向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终于明白,林知锦的恨意,早已在她心里扎根,并且在时间的滋养下,变得扭曲而疯狂。 “你疯了!”花向晚冷冷地看着林知锦,眼中充满了厌恶和鄙夷,“陆霈那种人渣,你也看得上?你真是瞎了眼!” “你闭嘴!”林知锦恼羞成怒,扬手就给了花向晚一巴掌。 花向晚被打得头晕目眩,嘴角再次渗出血迹。但她却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更加坚定地回瞪着林知锦。 “林知锦,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赢了吗?我告诉你,你错了!”花向晚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充满了力量,“就算我死了,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陆霈不会爱你的,他只会利用你!你最终只会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 林知锦尖锐的笑声回荡在夜空中,如同夜枭的啼鸣,令人毛骨悚然。“今晚不论是皇上赢还是四皇子赢,你们的好日子都到头了!如今的我,已习得盖世神功,你们终将成为我的垫脚石!” 花向晚心中一凛,林知锦这疯癫的模样,让她想起前世种种,不禁心底发寒。盖世神功?怕不是走火入魔了吧?她强忍着痛楚,冷笑道:“林知锦,你莫不是疯魔了?就凭你,也想踩着我们往上爬?” 楚怀野手臂的伤口还在流血,但他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盯着林知锦和陆霈,没有丝毫畏惧。他将花向晚护在身后,沉声道:“就凭你们两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此猖狂?” 陆霈眼神阴鸷,他没想到楚怀野身负重伤还能如此强悍。他舔了舔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楚怀野,你强弩之末,还逞什么英雄?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林知锦仿佛受到了莫大的鼓舞,她张开双臂,摆出一个古怪的姿势,口中念念有词:“神功护体,刀枪不入!你们,都得死!”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滑稽的动作,差点笑出声来。这所谓的“盖世神功”,莫不是什么邪门歪道?她正想出言嘲讽,却见林知锦周身突然泛起一层诡异的红光,那红光越来越盛,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不好!”楚怀野脸色一变,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林知锦身上散发出来,这股力量让他感到心悸。 陆霈也是一脸震惊,他没想到林知锦竟然真的练成了什么邪功。他心中狂喜,看来老天都在帮他! 林知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如同野兽的咆哮,震得人耳膜生疼。她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朝楚怀野扑去。 楚怀野不敢大意,他强提一口气,挥掌迎了上去。 “嘭!” 一声巨响,两股力量碰撞在一起,激起一阵狂风,吹得周围树叶沙沙作响。 楚怀野闷哼一声,身形踉跄后退几步,只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一口鲜血涌上喉头,被他硬生生咽了下去。 林知锦也被震退数步,但她很快稳住身形,再次朝楚怀野攻去。 她的速度快如闪电,力量更是惊人,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杀气,仿佛要将楚怀野撕成碎片。 第三百八十二章 南宫玦 楚怀野如同断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地上,激起一阵尘土。他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染红了衣襟。强烈的冲击让他眼前一黑,五脏六腑都像移了位,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林知锦缓缓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得意。她抬起脚,狠狠地踩在楚怀野的脸上,尖细的鞋跟在他的脸颊上碾磨,留下一个清晰的鞋印。 “楚怀野,滋味如何?”林知锦的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阴冷的寒意,“你不是挺厉害的吗?现在怎么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楚怀野咬紧牙关,努力不让痛呼出声。他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他看到林知锦那张扭曲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屈辱和愤怒。 “林知锦,你……”他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怎么了?”林知锦加重了脚上的力道,恶狠狠地说道,“我就是要让你生不如死!我要让你眼睁睁看着花向晚被凌辱,被折磨,而你却无能为力!” 听到花向晚的名字,楚怀野心中一紧,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只能任由林知锦践踏。 林知锦见状,笑得更加猖狂。她弯下腰,凑到楚怀野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知道吗?陆霈早就想得到花向晚了。等解决了你,我就把她送到陆霈床上,让他好好享用。”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楚怀野耳边炸响。他猛地瞪大眼睛,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和绝望。他拼尽全力想要反抗,却只是徒劳地扭动着身体。 “哈哈哈哈……”林知锦看着楚怀野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快意,“绝望吧,挣扎吧!这就是得罪我的下场!” 她抬起脚,准备再给楚怀野致命一击。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林知锦,你不得好死!” 林知锦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啼鸣。“我不得好死?花向晚,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不过是一个丧家之犬,一个被抛弃的弃妇!你以为你还能翻身吗?你做梦!” 楚怀野的脸上满是鲜血和泥土,但他却没有丝毫屈服,他用充满仇恨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林知锦,仿佛要将她吞噬。 “你……休想……”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花向晚眼睁睁地看着楚怀野被林知锦羞辱,心如刀绞。她想要冲上去,却被陆霈死死地抓住。 “放开我!陆霈,你放开我!”花向晚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陆霈的钳制。 陆霈冷笑一声,“花向晚,你还是乖乖看着吧,看看你的心上人是怎么死的!” 林知锦抬起脚,狠狠地踢在楚怀野的腹部。楚怀野闷哼一声,再次喷出一口鲜血。 “楚怀野,你不是很在乎花向晚吗?”林知锦的眼中充满了疯狂,“我现在就让她看看,你有多么无能!” 林知锦转身走向花向晚,眼中闪烁着淫邪的光芒。 “花向晚,你长得可真漂亮啊,”林知锦伸手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语气轻佻,“怪不得陆霈对你念念不忘。” 花向晚厌恶地别过头,一口唾沫吐在林知锦脸上。 “呸!你个贱人!” 林知锦被激怒,扬手就给了花向晚一巴掌。 “敬酒不吃吃罚酒!”林知锦怒吼道,“来人,把她给我绑起来!” 两个黑衣人应声而出,将花向晚五花大绑。 林知锦看着被绑住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花向晚,你终究还是落到我手里了!”林知锦狞笑着,“我会让你好好享受接下来的时光的!” 林知锦拿起一把匕首,在花向晚的脸颊上轻轻划过。 “这脸蛋可真滑嫩啊,”林知锦舔了舔嘴唇,“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花向晚闭上眼睛,等待着接下来的折磨。 “慢着!” 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白衣男子缓缓走来。他身形修长,面容俊美,气质出尘,如同谪仙一般。 “你是谁?”林知锦警惕地问道。 白衣男子没有理会林知锦,径直走到花向晚面前,伸手解开了她身上的绳索。 “你没事吧?”白衣男子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疑惑。 “你是……” “在下南宫玦,”白衣男子微微一笑,“是来救你的。” 南宫玦?花向晚心中一动,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林知锦看着南宫玦,眼中闪过一丝忌惮。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让她感到不安。 “你是南宫世家的人?”林知锦试探着问道。 南宫玦点了点头,“正是。” 南宫世家,是江湖上一个神秘的家族,据说拥有强大的实力,就连朝廷也不敢轻易招惹。 林知锦脸色微变,她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南宫世家的人。 “你想干什么?”林知锦问道。 “很简单,”南宫玦淡淡地说道,“放了他们。” “你休想!”林知锦怒道,“他们是我的猎物,谁也抢不走!” 南宫玦冷笑一声,“那就试试看。” 南宫玦身形一闪,瞬间来到林知锦面前,一掌拍向她的胸口。 林知锦猝不及防,被南宫玦一掌击中,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陆霈见状,脸色大变。他没想到南宫玦竟然如此厉害。 “你……你到底是谁?”陆霈惊恐地问道。 南宫玦没有理会陆霈,他走到楚怀野身边,伸手探了探他的脉搏。 “伤势很重,”南宫玦皱了皱眉,“需要尽快治疗。” 南宫玦扶起楚怀野,准备离开。 “站住!”陆霈挡住南宫玦的去路,“你不能带走他!” 南宫玦冷冷地看了陆霈一眼,“你确定要拦我?” 陆霈心中一凛,他从南宫玦的眼神中看到了一丝杀意。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让开了道路。 南宫玦带着楚怀野和花向晚离开了。 第三百八十三章 跳梁小丑 陆霈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毒。 “南宫玦,我记住你了!”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付出代价!” 南宫玦带着楚怀野和花向晚一路疾驰,最终在城外一处隐秘的庄子里停了下来。楚怀野伤势严重,昏迷不醒,花向晚焦急万分,南宫玦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死不了”,便开始着手为他疗伤。 花向晚心中忐忑,南宫玦的身份成谜,实力深不可测,她不知道他究竟是敌是友。但眼下楚怀野的性命攸关,她只能选择相信他。 南宫玦的医术出神入化,几针下去,楚怀野的呼吸便平稳了许多。他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物,便将花向晚和楚怀野留在了房间里。 花向晚看着昏迷中的楚怀野,心中五味杂陈。上一世,楚家满门忠烈,却惨遭奸人陷害,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这一世,她重生而来,誓要守护楚家,不让悲剧重演。 楚怀野,这个上一世她从未正眼瞧过的夫君,如今却成为了她唯一的依靠。她握紧了他的手,心中默默发誓:楚怀野,这一世,我定会护你周全。 就在这时,楚怀野的眼皮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他迷茫地看了看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花向晚的脸上。 “晚晚……”他虚弱地唤了一声。 花向晚心中一喜,连忙应道:“我在。” “我……我这是在哪儿?”楚怀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花向晚按住了。 “别动,你伤得很重。”花向晚柔声说道,“这里是南宫公子的庄子,他救了我们。” 楚怀野闻言,眉头微微皱起。南宫玦,这个名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却又想不起来。 “南宫公子……”他喃喃自语道,“是谁?” 花向晚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但他似乎认识你。” 就在这时,南宫玦推门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药,走到床边,对楚怀野说道:“把药喝了。” 楚怀野看着南宫玦,眼中充满了警惕。他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即喝下去。 “这是什么药?”他问道。 南宫玦淡淡一笑,“自然是治伤的药。” 楚怀野冷笑一声,“我凭什么相信你?” 南宫玦不以为意,“你可以选择不喝,但你的伤势拖延下去,后果自负。” 楚怀野看着南宫玦,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最终还是将药一饮而尽。 与此同时,皇城之中,暗流涌动。三皇子李景焕温文尔雅,深受百姓爱戴,却不幸卷入了一场宫廷之争。其弟李景琤,野心勃勃,暗中积蓄力量,意图篡夺皇位。 李景琤表面上对李景焕兄友弟恭,暗地里却勾结朝中奸臣,散布谣言,败坏李景焕的名声。一时间,朝野上下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李景焕被软禁在府中,失去了自由。他心知肚明,李景琤不会放过他,这场兄弟之争,最终只会以一方的死亡而告终。 他看着窗外阴沉的天空,心中充满了悲凉。难道,他真的要死在自己的亲弟弟手中吗?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房间里。 “殿下,”黑衣人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属下奉命前来营救殿下。” 李景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希望。难道,他还有机会吗? 夜幕低垂,皇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宫墙内,本该灯火通明的宫殿,此刻却只有零星的烛光闪烁,仿佛一只蛰伏的巨兽,等待着猎物上门。四皇子李景琤一身戎装,眼神凌厉,他看着眼前黑压压的士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成败在此一举,诸位,随我杀进皇宫,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话音刚落,震天的喊杀声响彻皇城。李景琤的军队如潮水般涌入宫门,守卫猝不及防,很快便被击溃。李景琤骑着高头大马,一路势如破竹,直逼皇帝寝宫。 六皇子李景珩得到消息时,叛军已经攻入内宫。他惊怒交加,一边紧急调遣禁军抵抗,一边派人护送皇帝和太子撤离。然而,李景琤早有准备,宫中各处要道都已被他的亲信控制,皇帝和太子的退路被完全封死。 李景珩身披铠甲,手持长剑,带着一队精锐的禁军,与叛军浴血奋战。他英勇善战,剑法凌厉,每一剑都带着凛冽的杀气,所到之处,叛军纷纷倒下。然而,李景琤的军队人数众多,而且训练有素,李景珩的禁军寡不敌众,渐渐落入下风。 鲜血染红了宫墙,哀嚎声此起彼伏,原本金碧辉煌的皇宫,此刻变成了人间炼狱。李景珩被叛军团团围住,他浑身是血,却依然不肯放下手中的剑。 “李景琤,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得好死!”李景珩怒吼道。 李景琤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景珩,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六弟,你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休想!”李景珩咬牙切齿,挥剑再次向李景琤冲去。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正中李景珩的胸口。他惨叫一声,从马上摔了下来。 “六皇子!”禁军士兵惊呼道。 李景琤冷笑着看着倒在地上的李景珩,“不自量力。” 御花园中,曾经盛开的牡丹如今被鲜血浸染,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李景珩倚靠在一棵老梅树下,胸前的伤口汩汩地往外冒着鲜血,染红了他银色的盔甲。他脸色苍白,呼吸急促,手中的长剑早已脱落,无力地躺在地上。 李景琤缓步走到他面前,脸上带着胜利者的狞笑,手中的长剑还在滴血。“六弟,你终究还是输了。” 李景珩艰难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你……你这个乱臣贼子!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李景琤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轻蔑和得意。“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如今我才是天子,谁敢说我是乱臣贼子?”他俯下身,用剑尖挑起李景珩的下巴,“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皇宫变故 李景珩一口血沫喷在李景琤脸上,眼神中充满了仇恨。“我诅咒你,不得好死!” 李景琤脸色一变,猛地一脚踹在李景珩的胸口,李景珩闷哼一声,彻底昏死了过去。 “来人,把这逆贼的尸体拖出去喂狗!”李景琤厌恶地擦了擦脸上的血沫,转身走向早已准备好的龙椅。 宫殿外,喊杀声渐渐平息,只有火光还在熊熊燃烧,照亮了夜空。李景琤坐在龙椅上,接受着众人的朝拜,心中充满了得意和兴奋。他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一切,从此以后,他就是这天下之主!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在宫殿中回荡。 此时,花向晚和楚怀野在南宫玦的庄子里,对皇宫中的变故一无所知。楚怀野的伤势在南宫玦的精心治疗下,已经有所好转。 “南宫公子,多谢你的救命之恩。”楚怀野感激地说道。 南宫玦淡淡一笑,“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楚将军,你身上的毒虽然解了,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切不可操劳过度。” 楚怀野点点头,“我知道了。”他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晚晚,让你担心了。” 花向晚握住楚怀野的手,柔声说道:“没事,你没事就好。”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房间里,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禀告将军,夫人,皇宫突遭变故,四皇子李景琤发动叛乱,已经控制了皇宫,六皇子生死未明。” 花向晚和楚怀野闻言,脸色骤变。 “什么?!”楚怀野猛地站起身,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花向晚连忙扶住他,焦急地问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 黑衣人将事情的经过详细禀告了一遍。 楚怀野听完,脸色铁青,眼中充满了愤怒,“李景琤,这个畜生!他竟然敢谋反!” 花向晚心中也充满了担忧和不安。皇宫被李景琤控制,皇帝和太子的性命危在旦夕,而李景珩生死未明,这场叛乱,究竟会将大夏王朝带向何方?她突然想起南宫玦之前说过的话,“乱世将至,你我皆是棋子”,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乱世? 花向晚的心沉到了谷底,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将她紧紧包围。她仿佛看到楚怀野浑身浴血,倒在冰冷的宫墙之下…… 花向晚看向南宫玦,却发现他神色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这种平静,让她感到更加不安,她总觉得,南宫玦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 南宫玦的平静让花向晚的心更加不安,她总觉得,南宫玦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这场突如其来的叛乱有关。 “南宫公子,”花向晚试探性地问道,“这场叛乱,你之前可有预料?” 南宫玦看了她一眼,眼神深邃莫测,“乱世之中,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花向晚还想再问,却被楚怀野打断了,“晚晚,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先回京,看看情况再说。” 花向晚点点头,眼下也只有这样了。 回到京城,眼前的景象却让花向晚和楚怀野震惊不已。城门紧闭,城墙上旌旗飘扬,赫然是李景琤的旗帜。 “怎么会这样?”花向晚喃喃自语,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楚怀野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握紧拳头,眼中充满了愤怒。 就在这时,厚重的城门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向内打开。一队士兵迈着整齐的步伐,鱼贯而出,在城门两侧列队站定,像是两排没有生气的木桩。他们的盔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却掩盖不住眼神中的疲惫和麻木。紧随其后,一支规模更大的队伍缓缓而出,簇拥着一顶金碧辉煌的步辇。步辇上,斜倚着一个女子,正是林知锦。 此刻的她,一身华服,珠光宝气,与之前那个楚楚可怜、依附于花向晚的闺中密友判若两人。她头戴凤冠,上面镶嵌的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几乎晃花了花向晚的眼睛。一张精心描绘的脸庞,艳丽逼人,只是那眼角眉梢,再不复往日的娇羞,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野心和得意。她居高临下地望着城下的花向晚和楚怀野,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和挑衅。 “花向晚,别来无恙啊。”林知锦的声音,不再是以前那般柔弱,而是带着一种尖锐的,令人不舒服的傲慢。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前世,她被林知锦的伪装所骗,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如今,她早已看穿了林知锦的真面目,对她的惺惺作态,只有无尽的厌恶。 “林知锦,你以为你攀上了李景琤,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吗?”花向晚语气冰冷,毫不客气地戳穿了林知锦的虚荣心,“你不过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迟早会被他抛弃。” “花向晚,你少在这里危言耸听!如今我是贵妃,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你一个寡妇,有什么资格跟我叫板?” “贵妃?”花向晚冷笑一声,“李景琤谋反篡位,人人得而诛之,你以为他会有什么好下场?到时候,你只会跟着他一起陪葬!” 就在双方剑拔弩张之际,一个声音从城墙上传来:“住手!”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站在城墙上,正是李景琤。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城下的众人,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 “楚怀野,好久不见啊。”李景琤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没想到你竟然还活着。” 楚怀野目光冰冷,没有说话。 楚怀野的手指骨节泛白,青筋暴起,仿佛下一秒就要捏碎手中的缰绳。他死死地盯着城墙上那个耀武扬威的篡位者,另一边林知锦,曾经的花向晚的闺中密友,如今却像一条毒蛇,吐着信子,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们。怒火在他胸膛翻滚,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多想现在就冲上去,将这两个人撕成碎片! 可他不能。 他必须忍。 第三百八十五章 幕后黑手 为什么林知锦会在刑场被救?又为何摇身一变成了贵妃?甚至还身怀武艺?这一切都太蹊跷了。林知锦不过是个贪慕虚荣的女子,她哪有通天的本事?背后必然有人操纵。而这个人,才是真正的敌人。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强压下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他需要等待,需要筹谋,需要找到那个藏在幕后的黑手,才能为楚家,为死去的父兄报仇! 花向晚察觉到楚怀野情绪的波动,她轻轻地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她太了解他了,此刻的他,内心定然如同火山爆发一般。但她同样明白,冲动只会让他们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林知锦,”花向晚的声音冰冷,如同淬了冰的刀锋,“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你爬上了龙床,就能改变你的命运吗?你不过是个跳梁小丑,迟早会被人抛弃!” 林知锦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声叫道:“花向晚,你少在这里装清高!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你不过是个寡妇,一个被男人抛弃的破鞋!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花向晚冷笑一声,“至少我从未背叛过朋友,从未为了荣华富贵出卖自己的灵魂!” “你!”林知锦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花向晚的手指颤抖不已,“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李景琤看着城下针锋相对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他挥了挥手,示意林知锦安静下来,然后朗声说道:“楚怀野,花向晚,朕给你们一个机会,只要你们肯归顺朕,朕可以既往不咎,封你们高官厚禄。” 楚怀野冷冷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不屑,“李景琤,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窃国贼,一个篡位者!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归顺你?” “大胆!”李景琤勃然大怒,“楚怀野,你竟敢对朕不敬!来人,将他们拿下!” 城门前的士兵立刻举起手中的长矛,指向楚怀野和花向晚。 千钧一发之际,南宫玦突然挡在了两人面前,他手中折扇轻摇,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士兵们逼退。 “李景琤,”南宫玦的声音清冷,带着一丝警告,“你最好想清楚,你真的要与我南宫家为敌吗?” 李景琤脸色阴沉,他没想到南宫玦竟然会插手此事。南宫家是百年世家,势力庞大,他虽然篡位成功,但根基不稳,若是与南宫家开战,后果不堪设想。 他死死地盯着南宫玦,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南宫玦,你这是什么意思?” 南宫玦轻笑一声,“我的意思很简单,今日,你动不了他们。”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僵局。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支军队正朝着城门的方向疾驰而来,为首一人,身穿银色铠甲,手持长枪,英姿飒爽,正是三皇子李景焕。 李景焕的到来,让原本紧张的局势更加复杂。他勒住缰绳,战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长嘶。尘土飞扬中,他锐利的目光扫过城墙上的李景琤,又落在楚怀野和花向晚身上,最终停留在林知锦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厌恶。 “皇兄,”李景焕翻身下马,对着李景琤拱手行礼,语气却毫无敬意,“你这是做什么?为何要为难楚将军和花小姐?” 李景琤脸色铁青,他没想到李景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坏了他的好事。 “景焕,朕的事,你少管!” “皇兄此言差矣,”李景焕上前一步,挡在楚怀野和花向晚面前,“楚将军保家卫国,忠心耿耿,花小姐更是贤良淑德,你如此对待他们,就不怕寒了天下忠臣的心吗?” “你!”李景琤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李景焕的手指颤抖不已,“你这是要造 反吗?” 李景焕冷笑一声,“造 反?皇兄,你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你弑君篡位,残害忠良,人人得而诛之!” “放肆!”李景琤怒吼一声,拔出腰间的佩剑,“来人,将这个逆贼拿下!” 城门前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一边是当今圣上,一边是手握重兵的三皇子,他们谁也得罪不起。 李景琤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仿佛一切尽在掌握。“螳臂当车,不自量力。”他轻蔑地瞥了李景焕一眼,拍了拍手。埋伏已久的士兵如潮水般涌出,迅速将李景焕带来的士兵包围得水泄不通,黑压压的刀剑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冷的光芒。 李景焕脸色微变,他带来的士兵虽然精锐,但人数上明显处于劣势,如今被包围,形势岌岌可危。他握紧手中的长枪,枪尖直指李景琤,语气冰冷如霜:“皇兄,你这是要与我兵戎相见吗?” “兵戎相见?”李景琤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放声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和不屑。“就凭你带来的这些人?景焕,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朕会毫无准备吗?” 李景焕脸色阴沉,他知道自己中了李景琤的圈套。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再次开口道:“皇兄,你我兄弟一场,何必自相残杀?你如今大权在握,何不就此收手,放我一条生路?” “皇兄,”李景琤手中的长枪指着李景焕,语气冰冷,“你输了。但你我兄弟一场,我怎么会残杀手足呢?不如你我携手,你把兵权交给我,我许你荣华富贵如何?” 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知道今日难以善了。 就在这时,城门突然打开,一队士兵簇拥着一辆马车缓缓驶出。马车上,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妇人,正是当今太后。 太后的出现,让原本混乱的战场瞬间安静下来。李景琤和李景焕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看向太后。 太后缓缓走下马车,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李景琤身上。“景琤,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何要兄弟相残?” 第三百八十六章 真相揭露 李景琤脸色微变,他没想到太后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连忙上前,跪倒在太后面前。“母后,儿臣……” “住口!”太后厉声打断他,“你还有脸叫我母后?你弑君篡位,残害忠良,如今又要兄弟相残,你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母后?还有没有王法?” 李景琤脸色苍白,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太后转头看向李景焕,语气缓和了一些。“景焕,你起来吧。” 李景焕站起身,对着太后深深一拜。“谢母后。” 太后叹了口气,目光再次落在李景琤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失望。“景琤,你太让哀家失望了!” 在紫禁城的深宫之中,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关于如今坐在龙椅上的皇上,他的身世之谜如同迷雾一般,笼罩在皇权之上。 故事始于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年轻的妃子梅香在冷宫中生下了一个男婴。这男婴,便是当今的皇上,但命运弄人,他从未被承认为太后的亲子。太后,那位权倾朝野的女人,实际上只是他的养母,心中藏着对权力的无尽渴望和对血脉纯正的偏执。 梅香,一个出身卑微的女子,因一次偶然的机会被皇上临幸,却也因此卷入了宫廷斗争的漩涡。她深知儿子的身份若被揭露,必将引来杀身之祸,于是选择了沉默,将这份母爱深埋心底。 李景琤自幼在太后的严格管教下成长,他聪明绝顶,却也敏感多疑。每当夜深人静,他总会望着星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孤独与迷茫。他渴望了解自己的身世,却又害怕揭开那层覆盖在真相之上的华丽面纱。 岁月流转,李景琤逐渐长大,他开始察觉到宫中的异样与暗流涌动。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他得知了自己并非太后亲生的秘密。这一刻,他的世界仿佛崩塌了,所有的信仰与依赖都化为了泡影。 他开始秘密调查自己的身世,寻找亲生母亲的下落。在这个过程中,他遇到了许多忠诚与背叛,爱与恨交织的故事。每一次的真相揭露,都让他更加坚定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包括那份被剥夺的母爱。 然而,当他终于找到梅妃时,却发现她已年迈体弱,生命垂危。在梅香的临终前,李景琤终于听到了那句迟来的“孩子,你是我的骄傲”。那一刻,所有的仇恨与痛苦都化为了泪水,他暗暗决定,要以自己的力量,改变这个充满欺骗与斗争的宫廷,要报复每一个曾经伤害过他母亲的人…… 太后凌厉的目光如同刀锋般刮过李景琤的脸,让他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他从未见过太后如此震怒,仿佛一头被激怒的母狮,随时可能将他撕碎。他试图解释,却发现任何言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母后,儿臣也是为了大局着想……” “大局?”太后冷笑一声,“你所谓的‘大局’就是弑君篡位,残害兄弟?”她指着李景焕,声音颤抖,“他才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竟然如此狠心!” 李景琤心中一凛,他没想到太后会在这个时候提起李景焕的身世。他一直以为这个秘密只有他和少数几个人知道,却没想到太后早已知晓。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林知锦雍容华贵,缓缓走了过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却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林知锦,你来做什么?”太后皱眉问道。 林知锦微微一笑,“太后娘娘,臣妇只是想来看看,皇上犯了什么罪,竟然要被您如此对待。” 太后冷哼一声,“这是皇家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妇人插手!” “太后娘娘此言差矣,”林知锦不卑不亢地说道,“臣妇现已是贵妃,但也知道什么是忠义廉耻。皇上虽然犯了一些错,但罪不至死。更何况,皇上是您的血脉,臣妇是您的儿媳妇,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太后脸色微变,她没想到林知锦竟然会如此大胆,敢当众顶撞她。 “林知锦,你这是要造 反吗?”太后怒声喝道。 林知锦笑了笑,“儿臣不敢。儿臣只是想求太后娘娘开恩,饶过皇上这一次。” 太后死死地盯着林知锦,眼中充满了怒火。她知道,如果今天不给林知锦一个交代,恐怕难以服众。 “好,既然你如此求情,哀家就给你一个面子。”太后冷冷地说道,“但哀家不想在这宫城内再见到你” 林知锦放声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肃穆的大殿中回荡,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你不想在宫城内再见到我?那你得问问皇上答不答应,问问我答不答应!若是谁人敢阻拦我,我便遇神杀神,佛挡杀佛!”她眼中的凶狠,如同淬了毒的匕首,寒光凛冽,让在场的所有人不寒而栗。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知锦怒斥:“大胆!你眼里还有哀家吗?还有这宫规法度吗?!” 林知锦收敛了笑容,眼神却更加冰冷,她一步步逼近太后,语气森然:“宫规法度?太后娘娘,您觉得在这深宫之中,还有什么规矩可言?不过是弱肉强食,胜者为王罢了!” 她猛然抬头,目光直视龙椅上的李景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皇上,您说是吗?” 李景琤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林知锦,心中五味杂陈。曾经,她是那么温柔可人,如今,却变得如此狠辣决绝。他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太后见李景琤不说话,更是怒火中烧,她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疯妇给哀家拖下去!” 殿外的侍卫听到命令,立刻冲了进来,想要抓住林知锦。然而,林知锦却丝毫没有畏惧,她冷笑一声,身形一闪,便躲过了侍卫的抓捕。 “就凭你们这些酒囊饭袋,也想抓我?”林知锦语气轻蔑,眼中满是嘲讽。她身形如鬼魅般在殿内穿梭,几个侍卫根本近不了她的身。 第三百八十七章 立后 太后见状,更是气急败坏,她指着林知錦,声音颤抖:“你……你这是要造 反吗?!” 林知锦停下了动作,转身看向太后,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造 反?太后娘娘,您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我林知锦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冷冰冰的皇位,我要的,是……” 她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在了李景琤身上,眼神中充满了占有欲。“是皇上这个人!”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众人不敢置信地看着林知锦,仿佛在看一个怪物。就连李景琤也愣住了,他完全没想到林知锦会说出这样的话。 林知锦一步步走向李景琤,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皇上,您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吗?您说过,要立我为后,要一生一世只爱我一人。如今,您可还记得?” 李景琤看着眼前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心中一片混乱。他想要推开林知锦,却又有些不忍。曾经,他是真心喜欢过她的,只是后来……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林知锦,你疯了!朕从未说过要立你为后,你休要胡言乱语!” 林知锦的手僵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消失。她眼神冰冷地看着李景琤,语气充满了怨毒。“不,你骗我!你明明说过!你明明说过要娶我!你明明说过要爱我一生一世!” 她突然一把抓住李景琤的衣襟,将他拉近自己,眼神中充满了疯狂。“李景琤,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你为什么要抛弃我?!” 李景琤被林知锦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他想要挣脱,却发现林知锦的力气出奇的大,他根本无法挣脱她的束缚。 林知锦死死地盯着李景琤的眼睛,语气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李景琤,既然你负了我,那我就毁了你!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在痛苦之中!” 林知锦闻言,仰天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如同夜枭啼鸣,令人毛骨悚然。“皇上,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臣妾为了您,背叛家族,助您登上皇位,您就是这样报答臣妾的吗?” 她猛然逼近太后,枯槁的手指如同鹰爪般,狠狠掐住太后的脖颈。太后呼吸困难,脸色涨红,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徒劳地挣扎着。 “林知锦!你疯了!快放开太后!”李景琤惊恐地站起身,指着林知锦,声音颤抖。 林知锦置若罔闻,她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只剩下疯狂的执念。“李景琤,你欠我的,我要你加倍奉还!”说罢,她手上用力,太后的脸色由红转青,眼看就要断气。 “住手!朕答应你!朕封你为后!你快放开太后!”李景琤的声音带着一丝哭腔,他从未如此恐惧过。 林知锦听到李景琤的承诺,手上动作一顿,她缓缓转头,看向李景琤,眼神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皇上,此话当真?” 李景琤连忙点头,生怕林知锦反悔。“当真!当真!朕金口玉言,绝不反悔!” 林知锦这才松开手,太后如同一个破布娃娃般瘫软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仿佛随时都会背过气去。 林知锦一步步走向李景琤,眼神中充满了得意。“皇上,您可要说话算话哦。” 李景琤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厉鬼般的女人,心中充满了厌恶和恐惧。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挤出一丝笑容。“皇后娘娘,朕自然说话算话。” 林知锦满意地笑了笑,她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李景琤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皇上,臣妾就知道,您是爱臣妾的。” 李景琤强忍着恶心,任由林知锦抚摸着他的脸颊。他心中暗暗发誓,等他摆脱困境,一定要让这个女人付出代价! 林知锦看着李景琤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中充满了快意。她知道,李景琤恨她入骨,但她不在乎,她要的就是让他痛苦,让他生不如死! “皇上,如今臣妾已经是皇后了,是不是应该举行封后大典,昭告天下呢?”林知锦娇笑着说道,眼神中却充满了算计。 李景琤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林知锦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本想先稳住林知锦,再想办法除掉她,可如今看来,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皇后娘娘,封后大典自然是少不了的,只是如今太后凤体欠安,还是等太后身体好转之后再举行吧。”李景琤找了个借口推脱。 林知锦闻言,脸色一沉,她眼神冰冷地看着李景琤,语气充满了威胁。“皇上,您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李景琤心中一凛,他连忙解释道:“皇后娘娘误会了,朕绝无此意,只是……” 林知锦打断李景琤的话,她冷笑着说道:“只是什么?皇上,您该不会是怕了吧?” 李景琤被林知锦的话激怒了,他强压着心中的怒火,说道:“朕有何惧怕之处?皇后娘娘未免也太小看朕了!” 林知锦看着李景琤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更加得意。她知道,她已经完全掌控了李景琤,他不敢违抗她的任何命令。 “既然皇上不怕,那就尽快举行封后大典吧。”林知锦语气不容置疑。 李景琤深吸一口气,他知道,他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他只能答应林知锦的要求,然后再想办法摆脱她的控制。 “好,朕答应你,三日后举行封后大典。”李景琤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知锦满意地笑了,她知道,她离最终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太后瘫坐在地上,凤冠歪斜,华丽的宫装沾染了尘土,她像一只被拔光了羽毛的孔雀,惊恐地喘息着。方才林知锦的狠厉让她至今心有余悸,那眼神,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她瑟缩着,不敢直视任何人,曾经的威严荡然无存。 “既然如此……”一个清朗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死寂。李景焕从人群中走出,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他朝着李景琤拱手,语气诚恳,“恳请皇上封我为摄政王,我愿辅佐皇兄一同治理天下。” 第三百八十八章 此人绝非善类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敢置信。李景焕,先帝最小的儿子,向来不问政事,今日却主动请缨要当摄政王?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众人心中疑窦丛生。 就连李景琤也愣住了,他看着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疑惑。“皇弟,你……” 李景焕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皇兄,如今朝中动荡,太后又……龙体欠安,臣弟身为皇室子弟,理应为皇兄分忧。” 李景琤沉吟片刻,林知锦却突然开口,尖锐的声音划破了殿内的紧张气氛。“皇上,臣妾觉得景王爷此言甚是,如今朝中正是需要一位有能力的人来辅佐皇上,景王爷文武双全,定能胜任。” 李景琤看了林知锦一眼,心中更加疑惑。这林知锦向来与李景焕不睦,今日为何会帮他说话? “皇兄,臣弟一片赤诚,还望皇兄成全。”李景焕再次拱手,语气更加恳切。 李景琤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朕封你为摄政王,望你尽心辅佐朕,治理好这天下。” “臣弟谢恩!”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起身,接受了众人的朝拜。 花向晚站在人群之后,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李景焕的举动让她感到意外,这个在前世默默无闻的皇子,如今却突然变得如此积极,这其中究竟有什么目的?她心中隐隐感到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楚怀野站在花向晚身旁,他同样察觉到了李景焕的异样。他微微侧身,低声对花向晚说道:“晚晚,小心李景焕,此人绝非善类。” 花向晚点了点头,她握紧了楚怀野的手,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我知道,我会小心的。” 封后大典和摄政王册封仪式在同一天举行,这在历史上也算是绝无仅有的了。林知锦一身凤袍,高坐在凤椅上,接受着文武百官的朝拜。她眼角眉梢都带着得意之色,仿佛已经将整个天下都踩在了脚下。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那张丑恶的嘴脸,心中冷笑。前世,林知锦也曾风光无限,可最终却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场。这一世,她定要让林知锦付出更加惨痛的代价! 宴会结束后,花向晚和楚怀野一同离开了皇宫。马车缓缓行驶在街道上,车厢内一片寂静。 “怀野,你觉得李景焕今日的举动,究竟是何用意?”花向晚打破了沉默。 楚怀野沉吟片刻,说道:“我总觉得,他似乎另有所图。”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派人去查探一下他的底细。” 花向晚点了点头,心中却更加不安。她总觉得,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突然,马车猛地一震,停了下来。紧接着,车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怎么回事?”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车外喧闹声越来越大,夹杂着兵刃碰撞的铿锵声。楚怀野掀开车帘,只见一群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围住,个个手持利刃,杀气腾腾。 “保护夫人!”楚怀野低喝一声,抽出佩剑,率先跃出车厢。 花向晚紧随其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前世她疏于习武,空有一身蛮力,如今重生一世,她早已暗中苦练,就等着今日派上用场。 黑衣人蜂拥而上,招招致命。楚怀野剑法凌厉,如疾风骤雨般攻向敌人,花向晚则身姿灵活,穿梭于刀光剑影之间,匕首在她手中仿佛灵蛇般,每一次出击都精准无比。 “哼,雕虫小技。”花向晚冷笑一声,反手一刀,划破了一个黑衣人的喉咙。 鲜血喷涌而出,溅了她一脸。她却毫不在意,反而舔了舔唇边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楚怀野瞥见她这副模样,心中微微一凛。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向晚,狠辣决绝,仿佛地狱归来的修罗。 黑衣人渐渐不敌,开始节节败退。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人群中窜出,直奔花向晚而来。 “小心!”楚怀野大喊一声,想要上前救援,却被其他黑衣人缠住,无法脱身。 花向晚眼见黑衣人逼近,却丝毫不慌。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闪,躲过了黑衣人的攻击。 黑衣人一击落空,正欲再次出手,却突然感觉胸口一凉。他低头一看,只见一把匕首正插在他的心口,鲜血汩汩流出。 花向晚拔出匕首,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黑衣人,眼中没有一丝怜悯。 “不自量力。”她轻蔑地吐出四个字。 解决了黑衣人,花向晚转身看向楚怀野。只见他被数名黑衣人围攻,身上已经挂了彩,形势岌岌可危。 “该死!”花向晚暗骂一声,再次加入战局。 她如同一只凶猛的猎豹,在黑衣人中穿梭,每一次出手都带着凌厉的杀气。 楚怀野见她如此勇猛,心中既欣慰又担忧。欣慰的是她不再是前世那个柔弱的女子,担忧的是她如此拼命,万一受伤了怎么办? “晚晚,小心!”他一边抵挡着黑衣人的攻击,一边关切地喊道。 花向晚却像是没听到他的话一般,依旧奋力厮杀。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趁她不备,一剑刺向她的后背。 “晚晚!”楚怀野目眦欲裂,想要上前救援,却已经来不及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花向晚身后。 “噗嗤”一声,利剑刺入血肉的声音。 花向晚只感觉后背一暖,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她的脊背流下。 她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倒在了她的面前。 “陆……霈?” 陆霈脸色苍白,嘴角却带着一丝微笑。 “晚晚,你没事就好。”他虚弱地说道。 花向晚愣住了,她不明白,为什么陆霈会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会替她挡剑? 前世,陆霈对她冷酷无情,甚至亲手将她送上了绝路。而如今,他却为了救她,甘愿付出自己的生命? 第三百八十九章 五味杂陈 “为什么?”她颤抖着问道。 陆霈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深情。 “因为……我爱你。” 他说完这句话,便闭上了眼睛,气息渐渐消失。 花向晚呆呆地看着陆霈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 她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明明想要远离陆霈,却偏偏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卷入其中。 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是援兵!”楚怀野惊喜地喊道。 花向晚抬头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尘土飞扬,马蹄声如雷鸣般震耳欲聋。为首一人,正是当朝摄政王——李景焕。他一身玄色劲装,腰间佩剑,英姿勃发,宛如天神下凡。 李景焕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花向晚面前,关切地问道:“花小姐,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摇头,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陆霈,心中百感交集。 “多谢三皇子殿下出手相救。”楚怀野拱手道谢,语气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景焕摆摆手,目光落在陆霈身上,眉头微皱。“陆大人这是……” “他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剑。”花向晚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李景焕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看了一眼花向晚,又看了一眼楚怀野,心中似乎明白了什么。 “陆大人忠勇可嘉,我定会禀明圣上”李景焕沉声说道。 “多谢摄政王。”花向晚再次道谢,心中却毫无波澜。前世,陆霈位极人臣,何须他人追封?如今,他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讽刺。 处理完陆霈的后事,李景焕邀请花向晚和楚怀野一同回城。花向晚本想拒绝,但想到楚怀野身上还有伤,便答应了。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便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她躺在床上,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陆霈临死前的那句话:“我爱你。” 她不明白,为什么陆霈会说出这样的话?前世,他对她只有利用和折磨,从未有过一丝爱意。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想到这里,花向晚自嘲地笑了笑。她已经重生一世,又何必再去纠结前世的事情? “陆霈,你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原谅你吗?”她低声呢喃道,“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你加倍偿还!” 此时,楚怀野正站在门外,听着花向晚的自言自语,心中隐隐作痛。他知道花向晚心中有恨,也知道她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离开。他不能逼她,只能默默地守护在她身边,等待她敞开心扉的那一天。 夜深人静,花向晚却毫无睡意。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李景焕命人将陆霈抬去了太医院。太医院里顿时乱作一团,御医们一个个面色凝重,如临大敌。毕竟,这位陆大人可是当朝新贵,若是死在太医院,他们谁也担待不起。 “快,快去准备金针!” “止血药呢?止血药在哪里?” “去禀告皇上,就说陆大人身受重伤,性命垂危!” 太医院院判胡太医满头大汗,一边指挥着众人,一边亲自为陆霈诊治。他探了探陆霈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脉搏,脸色愈发难看。 “这……这剑伤太深了,恐怕……”胡太医欲言又止,不敢说出那个“死”字。 “胡太医,你一定要救活陆大人啊!否则,你我都没有好果子吃!”一个年轻的御医焦急地说道。 胡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深吸一口气,沉声道:“老夫尽力而为!” 他取出金针,小心翼翼地刺入陆霈的穴位,希望能为他续命。其他御医也各司其职,有的忙着止血,有的忙着煎药,有的忙着按摩,整个太医院都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氛。 在太医院里,御医们忙活了整整一夜,总算是把陆霈从鬼门关拉了回来。当陆霈缓缓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胡太医那张布满皱纹的脸。 “我……我还活着?”陆霈虚弱地问道,声音沙哑。 “陆大人,您吉人自有天相,总算是活过来了!”胡太医激动地说道,仿佛自己也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陆霈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感到一阵剧痛。 “陆大人,您身上的伤还未痊愈,切勿乱动!”胡太医连忙阻止他。 陆霈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心中的情绪。他回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明明记得自己替花向晚挡了一剑,难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水……”他虚弱地吐出一个字。 立刻有宫女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陆霈喝了几口水,感觉稍微舒服了一些。 他环顾四周,看到了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有御医,有宫女,还有……樊云杉。 看到樊云杉,陆霈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被御医按住了。 “陆大人,您伤势严重,切勿乱动。”院首连忙说道。 陆霈不顾院首的劝阻,目光紧紧地锁在樊云杉身上,“你怎么会在这里?” 樊云杉看着他虚弱的样子,心痛不已。樊云杉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哽咽道:“陆郎,你终于醒了!我……我担心死了!” 陆霈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樊云杉对他的感情,但他的心里却始终只有花向晚一个人。 “我没事了。”陆霈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樊云杉却仿佛没有听出他的疏离,反而更加激动地握住他的手,“陆郎,你吓死我了!你知道吗?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一刻也不敢离开你,生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陆霈不着痕迹地抽回自己的手,微微蹙眉,“多谢樊小姐关心,我如今已无大碍。” 樊云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自然,“陆郎,你叫我云杉就好,不必如此客气。你我之间,何须如此生分?” 第三百九十章 盟友 陆霈没有接话,只是闭上眼睛,似乎不想再与她多说。樊云杉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他苍白的脸庞,心中充满了担忧和爱怜。 与此同时,皇后的寝宫内,皇后正听着宫女的禀报。 “娘娘,陆大人已经醒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弱。” 皇后放下手中的茶盏,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醒了就好。本宫还担心他醒不过来呢。他可是皇上面前的红人,若是他出了什么事,皇上定会怪罪下来。” “娘娘说的是。”宫女附和道。 皇后沉吟片刻,又问道:“樊云杉呢?她可还在太医院?” “回娘娘,樊小姐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陆大人身边,衣不解带地照顾他。” 皇后冷笑一声,“哼,这个樊云杉,倒是会抓住机会。她以为这样就能讨好陆霈,让他娶她吗?简直是痴心妄想!” 宫女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静静地听着皇后的训斥。 “去,给本宫传话给樊云杉,让她立刻进宫来见本宫!”皇后冷声吩咐道。 “是,娘娘。”宫女领命而去。 不久后,陆霈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心中明白,樊云杉对他的感情,并非完全出于真心,更多的是因为他的权势。 但此刻,他需要一个盟友,一个可以帮助他东山再起的盟友。而樊云杉,无疑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一定要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樊云杉来到了皇后的寝宫,她一进门便跪倒在地,“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皇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中带着一丝不屑,“起来吧。本宫听说你一直在照顾陆霈?” 樊云杉连忙答道:“回娘娘,陆大人对臣女有救命之恩,臣女理应报答。” 皇后冷笑一声,“报答?你一个女子,能报答他什么?莫非是想以身相许?” 樊云杉的脸颊顿时涨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道:“臣女……臣女不敢。” 皇后看着她羞赧的模样,心中更加鄙夷。这个樊云杉,还真是个蠢货!她以为这样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吗? “本宫告诉你,陆霈不是你能肖想的!他将来是要做丞相的人,岂能娶你这种出身低微的女子为妻?”皇后毫不留情地说道。 樊云杉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却不敢反驳,只能默默地承受着皇后的羞辱。 “你若是识相,就趁早断了这个念头!否则,本宫定不会轻饶你!”皇后厉声警告道。 樊云杉浑身颤抖,心中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但她知道,自己根本斗不过皇后,只能默默地祈祷陆霈能够明白她的心意,不要被皇后所左右。 樊云杉垂着头,虽然感觉屈辱,但还是只能默默承受。林知锦自幼心高气傲,如今嫁进皇室更是显得她高人一等。反观樊云杉无依无靠,若非陆霈的救命之恩,她也不可能有今日的庇佑。 “退下吧。”皇后的话带着不容置疑的冷漠,她挥了挥手。 樊云杉全身僵硬地起身,额头上溢出细密的汗珠,低着头缓缓退了出来。 当樊云杉离开后,皇后站起身,来回踱步,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平与嫉妒。樊云杉这个低贱的女人,竟能如此光面正大的和他在一起。她嘴角微微上扬,眼中寒光一闪,屈辱与不甘在她心头萦绕。 “姚嬷嬷!”皇后叫来心腹,“你可知道,樊云杉还有个在宫中做贵妃的姑姑吧?” 姚嬷嬷低眉顺眼地答道,“是的,娘娘。樊贵妃是樊云杉的姑姑。” 皇后冷笑一声,“好,既然如此,那就让她姑姑替她谋个好姻缘。” 皇后迅速拟定了计划,樊云杉虽然出自庶族,但若能攀上陆霈这棵大树,也算开创了门楣。皇上见她勤恳忠厚,一定会给她这个面子。她不遗余力地想要将樊云杉挤到更显赫的位子,偏不让她轻松。 “去,传樊贵妃进宫。”皇后吩咐道,眼中流露出一丝期待。 樊云杉再次回到太医院,陆霈微微颔首,眼神复杂地看向她,“皇后娘娘可还安好?” 樊云杉心疼地抚摸着他的脸颊,“你该多休息,不要操心这些了。” 他的心中有太多的盘算。他明白,自己重生至此,离东山再起仅需一步,而樊云杉对他而言,不过是个暂时的利用罢了。可对于她的深情,他还是有些不忍,却也不得不保持警惕。 “云杉,你与我同舟共济,此恩难忘。”他说得含糊其辞,眼中却闪过一丝冷静。 樊云杉不在意他的话,继续湿润着眼角,“卿本无意,我却情深。陆霈,求你不要离开我。” 陆霈无动于衷地看着她,心中另一番算计。他知道,若是这段姻缘定了,他的路便更宽阔一些。眼看着病房内的烛火将灭,他心中突然生起一种扭曲的期望——或许,这是天意在他重生后赐予他的重新来过。 而此时,樊贵妃正匆匆赶往皇后的寝宫,心中也是充满了疑虑和无奈。她为侄女的将来担忧,同时也感到皇后的变化似如掌握,难测。 天意弄人,命运又会如何抉择?皇后的嫉妒与阴谋,陆霈的野心与冷酷,樊云杉的深情与卑微,命运的齿轮再次转动,一场更激烈的宫斗,已经悄然拉开序幕…… 将军府内,楚怀野的伤势虽然不重,但也需要包扎。花向晚亲自为他处理伤口,动作轻柔而细致。 “晚晚,你没事吧?”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关切。 花向晚摇摇头,“我没事,你呢?伤口还疼吗?” “不疼。”楚怀野笑了笑,“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 花向晚看着他故作坚强的样子,心中不禁有些心疼。她知道,楚怀野表面上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内心深处却隐藏着巨大的痛苦。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如此下场,他心中的悲愤可想而知。 “怀野,你放心,我会一直陪着你,一起面对所有困难。”花向晚柔声说道。 第三百九十一章 陆霈醒了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他握住她的手,紧紧地不愿放开。 “晚晚,谢谢你。”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给他一个坚定的眼神。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洒入房内,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花向晚起身,梳洗完毕后,便来到楚怀野的房间。他还在沉睡,俊朗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花向晚轻轻为他掖了掖被角,心中思绪万千。 这时,门外传来丫鬟的通报声:“夫人,太医院传来消息,陆大人已经醒过来了。” 花向晚心中一凛,陆霈醒了?这比她预想的要早一些。她知道,陆霈的醒来,意味着新的变数和挑战。她必须亲自去探探虚实,看看这个重生后的陆霈究竟有什么打算。 “我知道了,下去吧。”花向晚淡淡地吩咐道。 她转身看向楚怀野,心中有些不舍。如今楚家风雨飘摇,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一切。 “怀野,我进宫一趟,很快回来。”花向晚轻声说道。 楚怀野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花向晚,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倦意。 “晚晚,你要去哪里?” “进宫,陆霈醒了。”花向晚言简意赅地说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不悦,“陆霈?他与你何干?你为何要去看他?” 花向晚叹了口气,解释道:“怀野,陆霈前世与我……”她顿了顿,不知该如何解释她与陆霈前世的爱恨纠葛,“总之,我必须去看看,他是否也重生了。” 楚怀野猛地坐起身,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安,“晚晚,不要去!我不想你再和他有任何牵扯!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一暖,却又有些无奈。她明白楚怀野的担忧,可是她不能一走了之。楚家如今风雨飘摇,她必须留下来,守护楚家,守护楚怀野。 “怀野,我明白你的心意,可是我不能走。楚家需要我,你也需要我。”花向晚柔声说道,轻轻抚摸着楚怀野的脸颊。 楚怀野紧紧握着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挣扎和痛苦,“晚晚,我害怕……我害怕失去你……” 花向晚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上,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心中也充满了酸楚。 “傻瓜,我不会离开你的。我只是去看看,不会有事的。” 楚怀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松开了手,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一定要小心。我等你回来。” 花向晚点点头,转身离去。 马车一路颠簸,花向晚的心也随着车轮的转动而起伏不定。她不知道此去会遇到什么,也不知道陆霈是否也重生了。如果陆霈真的重生了,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情? 来到太医院,花向晚径直走向陆霈的病房。房门虚掩着,她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陆霈正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他的眼睛紧闭着,似乎还在昏迷之中。 花向晚走到床边,静静地看着他。他的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和憔悴,与前世那个意气风发的陆丞相判若两人。 突然,陆霈的眼皮微微颤动,随后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花向晚,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一丝疑惑,一丝……贪婪?想要开口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花向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陆大人,你真是命大。” 陆霈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说什么,却只能无力地张了张嘴。 花向晚突然俯下身,凑到陆霈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陆霈,你最好祈祷自己永远都醒不过来,否则,我会让你后悔活在这个世上。” 说完,花向晚站直身子,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只留下陆霈惊恐的眼神和微微颤抖的身躯。 门外,楚怀野正焦急地等待着。看到花向晚出来,他立刻迎了上去。 “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摇头,“我没事。我们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了太医院,夕阳西下,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樊云杉一回到府中,便匆匆前往贵妃府。她心知自己再无退路,只有依靠贵妃姑姑的庇护,才能撑过这段艰难时期。 她跪在贵妃面前,诚恳地说道:“姑姑,求您帮帮侄女。娘娘说,只要您出面,皇上定会给您情面,为我和陆霈大人促成婚事。” 樊贵妃饶有兴致地看着樊云杉,眼中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神色,“哦?那本宫倒想听听,你是如何爱上陆霈的?” 樊云杉愣了一下,随后咬唇答道:“侄女对陆霈大人一片赤诚之心,求姑姑成全。” 樊贵妃轻笑一声,微微靠在椅背上,“你还真是个执拗的傻丫头。罢了,本宫倒要看看,你究竟能闯出什么名堂来。” 马车缓缓驶回将军府,楚怀野紧握着花向晚的手,眼神中充满担忧和紧张。花向晚心中也是百味杂陈。她回头看了一眼渐行渐远的太医院,脑海中回荡着陆霈那惊恐的眼神。 “晚晚,你到底进去看了什么?”楚怀野忍不住问道。 花向晚叹了口气,缓慢地说道:“我只是想看看他是否真的重生了。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贪婪,还有恐惧。” 楚怀野眉头紧蹙,眼里掠过一丝杀气,“如果他真的重生了,那就绝不能让他活着离开京城。” “放心,他现在没有能力威胁到我们。”花向晚安慰道。她知道,眼下更重要的是巩固楚家。然而,她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花向晚回到将军府后,便开始着手调查楚家军覆灭的真相。她知道,这件事背后一定隐藏着巨大的阴谋。而她,一定要查清楚真相,为楚家,也为她自己,讨回公道! 夜深人静,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翻看着楚家军的资料。突然,她发现了一丝异常。楚家军粮草的记录上,有一笔数目巨大的支出,但却没有任何说明。 第三百九十二章 清洗异己 “这是怎么回事?”花向晚眉头紧锁,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她决定,明天一早就去查清楚这笔款项的去向。 这段时间以来,李景琤正在朝堂上大肆清洗异己。他自从得势以来,便开始以铁血手段巩固自己的权力。那些曾经反对他的官员,一个个被革职查办,有的人甚至莫名失踪。 百姓们对于这样动荡不安的局势心生恐惧,纷纷祈盼那位温文尔雅的摄政王李景焕能够重新掌权,带来清平盛世。然而,他们只能在心底怀念,却无法改变现实。 楚怀野作为朝廷中的一员,深感这场风暴迟早会波及到自己。他注视着花向晚,心里暗自决定要保护她不受任何伤害。 “我们要更加小心,现在的局势不容乐观。”楚怀野低声道。 “我明白,”花向晚点点头,“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无论面对什么,我们一定会挺过去的。” 而陆霈,在太医院里养伤的日子并不好过。花向晚临走前的那句话,如同梦魇般缠绕着他,让他寝食难安。他不知道花向晚究竟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她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对付他。恐惧和不安,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内心。 “咳咳……”陆霈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大人!您没事吧?”侍卫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他。 陆霈无力地摆摆手,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花向晚,这个他曾经轻视的女人,如今已经成为了他最大的威胁。 “我……我必须尽快离开这里……”陆霈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他的声音嘶哑,如同破败的风箱。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行动,门外就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群侍卫冲了进来,将陆霈团团围住。 “陆大人,皇上请您去一趟宫里。”为首的侍卫语气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楚怀野脸色有些凝重。,“晚晚,我刚刚得到消息,陆霈被皇上召进宫了。” 花向晚闻言,心中一惊。她知道,李景琤召见陆霈,绝对没有好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李景琤召见陆霈,绝非寻常。她几乎可以肯定,林知锦又在其中作梗。 前世,陆霈便是借着林知锦和皇后的关系,平步青云,最终爬上了丞相之位。难道,这一世,又要重蹈覆辙? “看来,我们低估了林知锦。”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她比我们想象的更难对付。” 楚怀野握紧了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晚晚,我会保护你。” 花向晚对他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坚定。“我知道。我们一起面对。” 皇宫,御书房。 李景琤斜靠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眼神阴鸷。陆霈跪在地上,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陆爱卿,你身体可好些了?”李景琤的声音听起来温和,却暗藏杀机。 “谢皇上关心,臣已无大碍。”陆霈的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陆霈感觉到皇上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让他如芒在背。 “陆卿,”李景琤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朕听闻,你颇有才干。” 陆霈连忙叩首道:“臣愧不敢当。” “哼,”李景琤冷笑一声,“你也不用谦虚。朕问你,如今朝中空缺丞相一职,你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陆霈心中一震,他没想到皇上竟然会问他这个问题。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景琤,试探着说道:“臣以为,当朝丞相,需德才兼备,方能胜任。” 李景琤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陆霈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就在这时,皇后林知锦款款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华丽的凤袍,头戴金钗,雍容华贵,仪态万千。 “皇上,”林知锦柔声说道,“臣妾觉得,陆大人才华出众,堪当大任。” 李景琤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他看着林知锦,问道:“皇后也觉得陆卿合适?” “正是,”林知锦微微一笑,“陆大人年轻有为,又深得皇上信任,定能为朝廷分忧。” 李景琤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既然皇后也这么说,那朕就封陆卿为当朝丞相,辅佐朕治理朝政。” “臣,谢主隆恩!”陆霈连忙叩首谢恩,心中狂喜不已。他终于达到了目的,成为了万人之上的丞相! 林知锦身着一袭华丽的凤袍,端坐在凤椅上,涂着鲜红蔻丹的纤纤玉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的眼神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花向晚,你以为你赢了吗?这才刚刚开始呢。” 她想起花向晚之前对她的羞辱,心中充满了怨恨。她要让花向晚付出代价,让她尝尝失去一切的痛苦。 “来人,去把李景焕给本宫叫来。” 御书房内,李景琤与陆霈的对话还在继续。 “陆爱卿,你的才能朕是知道的。”李景琤的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朕如今正值用人之际,若是陆爱卿能够为朕效力,朕定当不吝赏赐。” 陆霈心中一动,他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臣愿为皇上肝脑涂地,万死不辞!”陆霈叩首,语气坚定。 李景琤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好!朕就封你为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陆霈心中狂喜,他终于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权力。他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野心和欲望。他看向李景琤,语气恭敬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慢。 “谢皇上隆恩!” 与此同时,花向晚得到消息,陆霈被封为丞相。她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茶水溅了她一身,却浑然不觉。 “怎么会这样?”花向晚的脸色苍白,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她猛然想起林知锦,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皇后的寝宫内,林知锦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摄政王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第三百九十三章 诱惑 “王爷,臣妾有一事相求。”林知锦的声音柔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诱惑。 李景焕微微颔首,语气温和。“皇后娘娘请讲。” 林知锦凑近李景焕,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李景焕的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王爷,不如哀家把花向晚许配给王爷如何?”李景焕微微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退,避开林知锦几乎贴到他脸上的浓妆艳抹。“皇后娘娘,慎言。” 李景焕眸光闪烁,心中暗自思量。花向晚,楚怀野的遗孀,一个死了丈夫的妇人,值得林知锦如此大费周章? 月光如水,轻轻洒在宫城的琉璃瓦上,给整个皇宫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银色面纱。林知锦的寝宫内,灯火通明,华丽的屏风后隐约传来潺潺水声和女子轻柔的笑语。 皇上李景琤缓步走进寝宫,他一身明黄色龙袍,腰间的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林知锦早已迎在房门口,见他走来,脸上迅速挂上温婉的笑容。 “皇上,您来了。”林知锦轻声说道,声音如同细语的流水,令人心神恍惚。 李景琤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打量着林知锦。她今日特意打扮了一番,发间斜插着一支翠玉步摇,细眉弯弯如月,双眸含情脉脉,身上披着一袭薄纱衣裙,若隐若现的曲线令人遐想。 “朕有些乏了,陪朕泡个澡吧。”李景琤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宠溺和不容拒绝的霸气。 林知锦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抹媚笑,轻轻拉起李景琤的手,带他走向内室。内室的池子中早已盛满了温热的泉水,水汽缭绕,弥漫在空气中,氤氲成了一片朦胧的雾气。池边摆放着几只精致的檀木香熏炉,散发出淡雅的香气,令人心旷神怡。 李景琤脱下龙袍,露出健壮有力的身躯,在林知锦的搀扶下慢慢进入池中。林知锦随后也褪下薄纱,进入水中,靠在李景琤身旁,温柔地给他捏肩。 手指划过皮肤的触感带来些微的电流,李景琤闭上眼睛,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和温柔。 “皇上,今日您似乎有些疲倦。”林知锦轻轻问道,声音温柔中带着点关切。 李景琤深吸了一口弥漫着香气的水汽,缓缓睁开眼睛,看向身旁的女子,缓缓开口:“朕近日政务繁忙,有些乏了。真是可惜了爱卿这般美景,朕倒是没多少心情欣赏。” 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声音柔和又带着诱惑:“皇上何必为了这些琐事烦心,不如让臣妾陪您放松一下,缓解疲劳。” 她的一句话像是轻轻地拨动了李景琤心底的某根弦,他伸手环住了林知锦的腰,带她更加贴近了自己。温暖的水流在两人的肌肤之间流动,带来了些微的愉悦和冲动。 “知锦,朕今日真是幸运,有你在身边,真是人生一大乐事。”李景琤低声道,声音中带着浓浓的情意。 林知锦唇角微微上扬,靠在李景琤的胸膛上,心中却盘算着她下一步的计划。她知道,自从得知陆霈被封为丞相,花向晚必定不会坐视不理。她必须要未雨绸缪,确保自己的地位不受动摇。 这时,李景琤突然伸手捧起她的脸,深情地望着她的眼睛。“知锦,如果你有何忧心之事,不妨告诉朕,朕定会帮你解决。” “皇上,只要您在臣妾身边,臣妾便无忧无虑了。”林知锦轻轻笑道,心念一动,声音变得更加柔媚,“不过,臣妾倒是有一事相求……” 李景琤看着她,顿时心中生出一股保护欲:“你且说,朕必定为你办到。” 林知锦微微靠近,唇边的笑意愈发加深。随着话音的一寸寸逼近,她的意图也愈发明确。屋内的气温不断攀升,雾气愈发浓厚,似乎连这夜晚的静谧都被搅得宛若梦境。 卧榻之上,水声继续,温度不断升腾,皇上与皇后浑然忘我,宫城之外,阵阵寒风悄然肆虐。 林知锦巧笑嫣然,凑到李景琤耳边,吐气如兰:“臣妾斗胆,想为皇上分忧。” 李景琤揽着林知锦,只觉得她今日格外娇媚,心中爱意翻涌:“哦?爱妃有何妙计?” 林知锦眼波流转,娇声道:“如今朝中局势微妙,皇上不如借着赐婚,稳固朝堂。” 李景琤来了兴致,坐直身子:“爱妃细说说。” 林知锦见李景琤来了兴趣,心中暗喜,继续说道:“樊贵妃的侄女,樊云杉,知书达理,温婉贤淑,与护国将军府的小公子,楚怀野,年纪相仿,郎才女貌,堪称天作之合。” 李景琤抚着下巴,沉吟片刻:“楚家如今只剩楚怀野一根独苗,朕确实应该多加照拂。樊云杉,朕也见过几次,确实是个不错的姑娘,这门亲事,倒是可行。” 林知锦见李景琤同意,心中窃喜,继续说道:“还有一桩婚事,臣妾也思虑许久。皇上也知道,摄政王李景焕至今未娶,臣妾以为,宁平侯府的嫡长女,花向晚,与摄政王,正是良配。” 李景琤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花向晚?那个被当成男儿养大的野丫头?让她嫁给景焕,岂不是要闹翻天?” 林知锦故作委屈,低垂眼帘:“皇上,臣妾也是为摄政王着想。摄政王位高权重,难免遭人忌惮。花向晚虽是女子,却巾帼不让须眉,有她在摄政王身边,定能助摄政王一臂之力。” 李景琤想了想,觉得林知锦言之有理。李景焕虽然是他的亲弟弟,但他深知皇权之下无亲情,李景焕功高震主,他心中难免有所忌惮。若能用一桩婚事,牵制住李景焕,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爱妃所言极是,朕明日便下旨赐婚。”李景琤心中已有了决断。 林知锦闻言,心中大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柔声道:“皇上英明。” 在皇宫的深处,皇后嬢孃正坐在一张雕花的檀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杯温热的茶,目光悠然地望向窗外。窗外的庭院中,几株梅花正悄然绽放,淡淡的香气随风飘入室内,令人心旷神怡。 第三百九十四章 增添喜气 “嬢孃,您今日似乎心情不错。”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说道,手中捧着一卷刚刚送来的奏折。 皇后嬢孃微微一笑,放下茶杯,轻声道:“是啊,今日我有个好主意,想要为这宫中增添几分喜气。” 宫女不解地看着她,皇后嬢孃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她退下。待宫女离开后,嬢孃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她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切。 不久后,皇后嬢孃召见了樊贵妃。樊贵妃一进门,便见皇后嬢孃神情和蔼,心中不由得放松了几分。 “贵妃,听闻你那侄女樊云杉近日在京中颇受赞誉,才貌双全,实在是难得的人才。”皇后嬢孃开口道,语气中带着几分赞赏。 樊贵妃微微一笑,谦虚地说道:“嬢孃过奖了,云杉不过是个小女孩,怎敢当此夸赞。” 皇后嬢孃轻轻摇头,继续说道:“我倒是有个想法,想为她寻一门好亲事。楚怀野这孩子,我看着长大的,品行端正,正是个好人选。” 樊贵妃心中一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微微点头:“若能得嬢孃的青睐,自然是云杉的福气。” 皇后嬢孃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话锋一转:“还有那花向晚,听闻她在将军府中颇得人心,我想为她寻个好归宿。摄政王李景焕,正是个不错的选择。” 樊贵妃心中一震,花向晚与楚怀野的关系她是知道的,若是嬢孃真要如此安排,恐怕会引起不小的波澜。然而,她也明白,皇后嬢孃的决定,岂是她能轻易改变的。 “嬢孃的安排,自然是极好的。”樊贵妃低声应道,心中却已开始盘算如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与此同时,将军府中,花向晚正在包根究底,逐渐摸清当时巨额款项的去处,最后流向直至宫内,印证了花向晚的心中猜想。她并不知道,一场风暴正悄然逼近。 而在另一边,楚怀野正在练武场上挥汗如雨,心中却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而这次,他绝不会再让命运摆布。 就在这时,一名侍从匆匆赶来,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楚怀野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他知道,皇宫中的那位嬢孃,终于出手了。 “看来,我得去见见花向晚了。”楚怀野心中暗道,转身向将军府的方向走去。此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花向晚受到任何伤害。 然而,命运的齿轮已然开始转动,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皇后娘娘的懿旨一下,京中顿时炸开了锅。樊云杉嫁给楚怀野?摄政王李景焕娶花向晚?这桩桩件件,哪一件拎出来不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将军府里,花向晚听到消息时,手中的茶盏险些落地。她前世就是被李景焕一杯毒酒赐死,如今,他竟要来娶她?这真是天大的笑话! “啪”一声,茶盏终究还是碎了,碎片溅在花向晚的裙裾上,如同她此刻的心情,支离破碎。她猛地站起身,在屋内来回踱步,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林知锦的背叛,陆霈的冷酷,李景焕的无情,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脏。 “来人!”花向晚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掩不住的怒火。 丫鬟翠儿连忙进门,小心翼翼地问道:“夫人,有何吩咐?” “去,备马车,我要进宫!”花向晚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翠儿不敢多问,连忙下去准备。花向晚看着窗外盛开的梅花,心中冷笑,这一世,她绝不会再任人摆布! 与此同时,楚怀野也收到了消息。他本在校场练武,听到侍卫的禀报,手中的长枪猛地一顿,枪尖直直插入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樊云杉?那个娇纵蛮横的贵妃侄女?他心中只有厌恶,更别说娶她了。 他想起花向晚,那个在他最落魄时给予他支持和鼓励的女人。如今,她却要被指婚给李景焕那个阴险狡诈的摄政王!他绝不能坐视不管! “备马,进宫!”楚怀野低吼一声,声音中带着压抑的怒火。 皇宫内,皇后娘娘正悠闲地品着香茗,脸上带着一丝得意的笑容。她仿佛已经看到花向晚和楚怀野痛苦挣扎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快意。 “娘娘,花夫人和楚将军求见。”宫女轻声禀报。 皇后娘娘嘴角的笑意更浓,“让他们进来。” 花向晚和楚怀野几乎同时到达宫门口,两人四目相对,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愤怒和担忧。 “楚将军,你也来了?”花向晚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疑问。 “花夫人,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楚怀野苦笑一声,他如何能眼睁睁看着她嫁给别人? 两人并肩走进宫殿,来到皇后娘娘面前。 “臣妇(臣)参见皇后娘娘。”两人行礼道。 皇后娘娘端坐在凤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眼中带着一丝嘲讽,“两位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召你们前来,是有件喜事要告诉你们。” “娘娘所说的喜事,可是臣妇与摄政王的婚事?”花向晚开门见山,语气中带着一丝冷意。 皇后娘娘微微一愣,没想到花向晚如此直接,“正是,摄政王身份尊贵,你嫁给他,是你的福气。” “娘娘,臣妇已有夫君,恕难从命。”花向晚毫不退让,语气坚定。 “放肆!”皇后娘娘怒喝一声,“你如今已是寡妇,怎能再提已故之人?摄政王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竟敢抗旨不遵!” “臣妇并非抗旨,只是不愿违背自己的心意。”花向晚直视着皇后娘娘,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一旁的楚怀野也站了出来,拱手道:“娘娘,臣也有一事相求。” “哦?楚将军有何事?”皇后娘娘语气有些不耐烦。 “臣恳请娘娘收回成命,臣不愿娶樊小姐。”楚怀野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第三百九十五章 各自嫁娶 皇后娘娘脸色一沉,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们两个,是想造 反吗?!” 就在这时,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娘娘息怒,臣妾有话要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樊贵妃带着一群宫女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她走到皇后娘娘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皇后娘娘的脸色逐渐缓和,最后竟然露出了笑容。 “好,既然如此,那本宫就成全你们。”皇后娘娘看着花向晚和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楚将军,你若能在一个月内证明当年楚家军是被陷害通敌叛国的,本宫便允你与花夫人成婚。否则,你们二人便各自嫁娶,不得有误!” 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担忧。一个月的时间,要如何才能找到证据?更何况,这背后隐藏的阴谋,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这时,樊贵妃又开口说道:“为了表示公平,这一个月内,花夫人和楚将军必须分开居住,不得有任何接触。否则,就算找到证据,也不作数。” 花向晚和楚怀野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花向晚和楚怀野走出宫殿,两人都沉默不语,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樊贵妃的条件如同一道枷锁,将他们牢牢束缚,不得动弹。一个月的时间,找到证据,谈何容易? “看来,我们得另想办法。”楚怀野打破沉默,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花向晚点点头,“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这分开居住……”她顿了顿,眉宇间闪过一丝担忧。 “放心,我自有安排。”楚怀野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随即转身离去。 花向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楚怀野一定在暗中筹划着什么。只是这一个月,他们该如何度过? 分开的两人,都各怀心思,却又心心相印,誓要解开这埋藏多年的冤屈。花向晚紧拂额前的乱发,看着窗外暗夜,这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楚怀野与你并肩而行,誓破阴谋,迎接光明。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回想前世楚家被陷害的经过。她记得,当时楚家军凯旋而归,却在白崖岭遭遇伏击,全军覆没。而后,朝廷便以通敌叛国的罪名将楚家满门抄斩。 难道,白崖岭就是关键? 想到这里,花向晚立刻起身,准备前往白崖岭一探究竟。 “夫人,您这是要去哪?”管家见她行色匆匆,连忙上前询问。 “我去白崖岭。”花向晚语气坚定。 “白崖岭?那可是是非之地,夫人万万不可前往!”管家大惊失色。 “我必须去。”花向晚态度坚决,“楚家军的冤屈,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管家还想再劝,却被花向晚打断,“不必多言,我意已决。” 说罢,花向晚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将军府。 一路颠簸,花向晚终于来到了白崖岭。这里地势险峻,易守难攻,正是埋伏的绝佳地点。 花向晚沿着山路小心翼翼地前进,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突然,她发现路边有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似乎被人动过。 她蹲下身子,仔细查看,发现石头下方竟然有一个小小的机关。 难道,这里藏着什么秘密? 花向晚心中一喜,连忙按下机关。只听“咔嚓”一声,石头下方竟然出现一个暗道。 花向晚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暗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她摸索着前进,走了许久,终于来到一处开阔的洞穴。 洞穴里点着几盏油灯,昏暗的光线下,花向晚看到地上堆放着许多兵器和粮草。 这些兵器和粮草,正是楚家军当年所用的! 花向晚心中一震,难道,这就是楚家军被陷害的证据? 她连忙上前查看,发现这些粮草竟然都掺了沙石,根本无法食用。而兵器也大多锈迹斑斑,不堪使用。 这分明就是有人故意陷害楚家军! 就在这时,花向晚听到洞穴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不好,有人来了! 她连忙躲到一堆粮草后面,屏住呼吸,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脚步声越来越近,花向晚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都给我仔细搜,一定要找到楚家余孽!”一个粗犷的声音在洞穴外响起。 花向晚心中一惊,难道是朝廷的人?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 “大人,这里好像有人来过。”另一个声音说道。 “什么?快进去看看!” 紧接着,一群士兵便冲进了洞穴。 花向晚躲在粮草堆后面,一动也不敢动,生怕被他们发现。 士兵们在洞穴里四处搜查,却没有发现花向晚的踪迹。 “大人,这里什么都没有。”一个士兵说道。 “不可能!”粗犷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明明感觉到这里有人!” “会不会是……” 士兵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洞穴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大人,这里什么都没有。”士兵回道。 领头的军官眉头紧锁,踱步到粮草堆附近,神色狐疑地踢了踢脚边的麻袋,“奇了怪了,明明有人来过的痕迹,怎么会没人呢?”他伸手拨开面前的粮草,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厚厚的灰尘扑面而来,呛得他连连咳嗽。 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一处华丽宫殿内,樊云杉正襟危坐,听着面前男子的汇报。 “回禀贵妃娘娘,我们收到消息后一路尾随花向晚去到白崖岭,亲眼见她发现了密道的机关。随后我便带领士兵进密道搜捕花向晚,不料……”说到此处,男子顿了顿,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料如何?”樊云杉凤眼微眯,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她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一下一下,敲击在男子的心上。 男子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不料……不料密道内突然发生塌方,大量士兵……全都葬身密道之中。” 樊云杉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哦?塌方?这么巧?” 第三百九十六章 塌方 “娘娘明鉴,属下句句属实,不敢欺瞒!”男子连连磕头,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樊云杉冷笑一声,“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花向晚命大,逃过一劫,也算是她走运。不过,她既然去了白崖岭,就说明她已经开始怀疑楚家军的死因了。看来,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娘娘英明。”男子这才松了口气,战战兢兢地站起身来。 “下去吧,继续盯着花向晚,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樊云杉挥了挥手,示意男子退下。 男子领命而去,樊云杉独自一人坐在殿内,眼神阴鸷。花向晚,你以为你真的能查出真相吗?你太天真了! 而此时,花向晚正躲在白崖岭附近的一个山洞里,惊魂未定。她亲眼目睹了密道的塌方,心中充满了恐惧和后怕。如果不是她及时逃了出来,恐怕此刻也已经被埋在了乱石之下。她虽然逃过一劫,却也受了不轻的伤,浑身酸痛,衣衫褴褛。她紧紧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嘴角渗出一丝血迹。 是谁想要置她于死地?难道是樊云杉? 花向晚紧紧握着拳头,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樊云杉,你最好祈祷我不要查出真相,否则,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在山洞里躲避了一夜之后,花向晚决定先返回将军府。她必须尽快将这个消息告诉楚怀野,让他有所防备。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立刻命人去请楚怀野。 “怀野,我……”花向晚刚开口,却突然愣住了。 楚怀野正坐在书房里,手里拿着一封信,神色凝重。 “怎么了?”花向晚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 楚怀野抬起头,将手中的信递给她,“你自己看吧。” 花向晚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却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击中了花向晚的心脏。 “花向晚亲启:白崖岭之秘,已落入我手。你若想活命,便速来城外十里坡相见。——陆霈” 花向晚攥着那封信,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苍白,她的呼吸逐渐急促,心中涌起滔天的怒火和寒意——陆霈,那个前世害她致死的恶徒,竟然再度现身,而且明显已经知道了她重生的秘密。 一时间,花向晚心中百感交集,既愤慨又警惕。她深知,陆霈是个心思缜密且手段毒辣之人,绝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 楚怀野见花向晚神色阴沉,一步跨到她身前,温声安抚道:“向晚,莫急。陆霈既敢如此挑衅,说明他一定还有后手藏在暗处,不容小觑。我们需要深思熟虑,再作打算。”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点了点头。她知道,楚怀野说得对,不能因为愤怒而做出不理智的决定。她抚了抚袖口,眼神坚定:“怀野,我们必须先探清陆霈的底细,然后稳妥应对。” “嗯,我已派人暗中监视陆霈的一举一动,他若有任何异动,我们都能第一时间知晓。”楚怀野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给予她支持和信任。 夜幕降临,花向晚和楚怀野紧密策划着下一步行动。花向晚并未想到,这一夜正是她的宿命之战的开端,而她也将在这场斗争中不断找到更多关于自己的真相。 第二天一早,花向晚带着亲信一路悄悄前往城外十里坡。她明白,陆霈设下此局意在试探自己,她需要将计就计,探明他的真正意图。楚怀野虽心中担忧,但也清楚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他命人暗中守卫,随时准备支援花向晚。 当花向晚来到十里坡时,陆霈已在那儿等候。他身穿一袭玄色长袍,神情自若地站在密林深处,仿佛早已料到她会来。花向晚心中燃起猛烈的怒火,但她强忍怒意,冷冷地注视着这个她前世深深厌恶的男人。 “陆霈,你竟有脸出现?”花向晚声音冷冽,锐利如刀。 陆霈微微一笑,目光一刻不离地锁定在花向晚身上,“花小姐,你重生之后,竟敢与我为敌,真让我刮目相看。” “少废话。”花向晚寸步不让,气势凌厉,“你此次招我来,有何居心?” 陆霈不急不躁地踱步到花向晚跟前,带着几分戏谑,“我知你对楚家军阵亡一事十分在意,或者说,你已经怀疑到了一些真相。我有一份证据,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花向晚心中一震,她竭力保持镇定,“你这是在威胁吗?” “威胁?不不,这只是合作。”陆霈嘴角弯起一个嘲弄的笑容,“你若不信,大可与我一同前往白崖岭再度探查,我有些东西,只愿你亲眼所见。” 花向晚深知此行凶险,却也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她冷冷环视四周,心中已有决断,“好,我便陪你走这一遭,若发现你有任何不轨行为,我必定不会放过你。” 陆霈哈哈一笑,“花小姐果然智勇双全,我陆霈十分钦佩。” 两人对峙不下,视线交汇间,暗浪翻涌。一步步向白崖岭靠近,他们互有算计,命运的线也随着他们的行进而逐渐绷紧。 ?花向晚和陆霈在白崖岭的密林中缓步前行,四周的树影在微风中摇曳,仿佛在窃窃私语。花向晚的心中充满了警惕,她知道陆霈绝非善类,任何一丝松懈都可能让她陷入险境。 “花小姐,你可曾想过,若非重生,你我此刻会是何种境地?”陆霈的声音在寂静的林间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挑衅。 花向晚冷冷一笑,目光如刀,“陆霈,你我之间,早已没有任何可能。前世的恩怨,我会一一讨回。” 陆霈微微侧目,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果然还是那个不肯轻易妥协的花向晚。可惜,世事无常,谁又能说得准呢?” 两人继续前行,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花向晚心中暗自盘算,陆霈此行必有阴谋,她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试图找出任何可能的埋伏。 第三百九十七章 名单 “你说的证据,究竟是什么?”花向晚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 陆霈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神情变得严肃,“花小姐,你可知楚家军覆灭的真正原因?” 花向晚心中一震,面上却不动声色,“你想说什么?” “楚家军的粮草被人动了手脚,这一点你应该已经知道。”陆霈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神秘,“但你可曾想过,这背后牵扯到的,不仅仅是一个奸细那么简单?” 花向晚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陆霈的话绝非空穴来风。她紧紧盯着陆霈,试图从他的神情中看出端倪。 “你到底想说什么?”花向晚逼近一步,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陆霈微微一笑,仿佛早已料到她会如此反应,“我手中有一份名单,上面列出了所有参与此事的人。若你愿意与我合作,我可以将其交给你。” 花向晚心中一动,面上却依旧冷静,“你凭什么认为我会相信你?” “因为你别无选择。”陆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笃定,“你若想为楚家讨回公道,就必须知道真相。” 花向晚沉默片刻,心中权衡利弊。她知道陆霈的话不无道理,但她也清楚,这份名单背后隐藏的,可能是更大的阴谋。 “好,我答应你。”花向晚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但若你敢耍花招,我绝不会放过你。” 陆霈微微一笑,仿佛对她的反应早有预料,“花小姐果然爽快。那我们就拭目以待,看这场游戏的结局如何。” 两人对视片刻,彼此心中都明白,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随着他们的步伐,命运的齿轮也在悄然转动,等待着揭开那层层迷雾后的真相。 白崖岭的风声呼啸,吹得树叶沙沙作响,如同鬼魅的低语。风裹挟着松涛声呼啸而过,吹得花向晚衣袂翻飞,宛如林间的一抹幽魂。花向晚裹紧了披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四周。陆霈所说的名单,就像一颗诱人的毒苹果,让她明知危险,却无法拒绝。 “名单呢?”花向晚开门见山,语气冷冽。 陆霈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递给她。“都在这里了,花小姐。”他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仿佛一切尽在掌握。 花向晚接过名单,快速浏览了一遍,脸色骤变。上面赫然写着朝中几位重臣的名字,甚至还有…她猛地抬头,目光如炬地盯着陆霈,“你究竟想干什么?” 陆霈摊开双手,一副无辜的样子。“我只是想帮花小姐而已。有了这份名单,你就可以为楚家报仇雪恨了。” “报仇?”花向晚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这名单是真是假还不一定,你又安的什么心?” 陆霈也不恼,只是慢悠悠地说道:“花小姐,你我都不是傻子。这份名单的真伪,你大可派人去查。至于我的目的,很简单,我想和你合作。” “合作?”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和你合作?我们之间可是有着血海深仇!” 陆霈收起笑容,眼神变得深邃而危险。“花小姐,你错了。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你前世所遭受的一切,不过是林知锦那个蠢货的挑唆罢了。我对你,从来都只有敬佩和…爱慕。”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爱慕?陆大人真是会说笑。你前世的所作所为,可一点都看不出来你对我有半分爱慕。” “那是因为我不得不用那样方式保护你。”陆霈上前一步,逼近花向晚,声音低沉而沙哑,“你那时太单纯,太容易相信别人,我只能用那种方式让你远离危险。” 花向晚被他逼得后退一步,心中警铃大作。“陆霈,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 “是吗?”陆霈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花向晚挣扎着,却被他紧紧禁锢。“你真的了解我吗?你看到的,只是我想让你看到的。真正的我,你从未了解过。” 花向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呆了,一时间竟忘了反抗。她能感觉到陆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 “放开我!”花向晚终于反应过来,用力推开陆霈,怒视着眼前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你疯了!” 陆霈也不恼,只是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或许吧。但只有疯子,才能在这个乱世中生存下去。”他顿了顿,又说道,“花向晚,你和我一样,都是疯子。我们注定要在一起。” 花向晚冷笑一声,“你做梦!”她转身欲走,却被陆霈再次抓住手腕。 “别走。”陆霈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证明我所说的一切。” 花向晚犹豫了。她知道陆霈的话半真半假,但她心中却有一丝莫名的悸动。或许,她真的从未了解过真正的陆霈? 陆霈耸耸肩,一脸的无辜,“我也是不久前才查到。花小姐,你我之间,也算是有共同的敌人了。” “共同的敌人?”花向晚冷笑一声,“陆霈,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过是想利用我,为你自己铺路罢了。” 陆霈也不恼,反而笑得更加意味深长,“花小姐真是聪明,一点就透。不过,就算我有所图谋,那又如何?你我各取所需,岂不两全其美?” 花向晚紧紧攥着名单,指节泛白。她知道陆霈说的没错,她现在确实需要这份名单,但她绝不会轻易相信陆霈。 “好,我答应和你合作。”花向晚抬起头,目光锐利如刀,“但你最好记住,别想耍什么花招,否则……” 她没有说完,但威胁之意不言而喻。陆霈只是笑了笑,没有接话。两人之间,一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良久,陆霈打破了沉默。 第三百九十八章 陈瑛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名单上的人,我会一一查证。至于你……”她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过陆霈,“你最好祈祷自己没有骗我。”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立刻将自己关进书房,仔细研究着名单上的每一个名字。名单上的人,有楚家的亲信,也有朝中官员,甚至还有几位皇室宗亲。这背后牵扯到的势力,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 夜深了,书房里依然灯火通明。花向晚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 “是我。”楚怀野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花向晚连忙起身开门,楚怀野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嫂嫂,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有些事情要处理。”花向晚淡淡地回答,将名单藏在了袖子里。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握住她的手。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让花向晚感到一丝安慰。她抬起头,对上楚怀野关切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她不能再这样瞒下去了,她必须尽快找到证据,为楚家洗刷冤屈,也为了保护楚怀野。 花向晚轻轻抽回手,强颜欢笑,“没事,只是睡不着而已。” 她不想让楚怀野担心,更不想让他知道名单的事情。 名单上的事情太过复杂,她不想将楚怀野牵扯进来。更何况,名单上还有一个名字,让她格外在意——陈瑛,前朝宰相,一个早已在史书上盖棺定论的乱臣贼子。 楚怀野看着她疲惫的神色,心中隐隐不安,却也没有多问。 “向晚,早些休息吧。”楚怀野温声说道,转身离开了书房。 花向晚关上房门,重新坐回椅子上,展开名单,目光落在最后一个名字上——陈瑛。 这个名字,如同一块巨石,重重地压在她的心头。陈瑛,前朝宰相,权倾朝野,却因卷入谋反案,被抄家灭族。她记得前世,楚家被诬陷通敌叛国时,陈瑛的名字也曾被提起,说是楚家与陈瑛余党勾结。 难道,楚家覆灭的真相,与陈瑛有关?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花向晚的脑海。她紧紧攥着名单,指尖泛白。如果真是这样,那这背后隐藏的阴谋,就更加复杂了。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暗中调查名单上的人,却一无所获。这些人,要么是楚家的忠仆,要么是毫无背景的小官,根本不可能与楚家覆灭案有关。难道是陆霈故意耍她? 就在花向晚快要放弃的时候,她偶然发现了一个线索。那天,她去寺庙上香,为楚家祈福,却意外听到了两个僧人的对话。 “听说,陈瑛的女儿并没有死,而是被秘密送出了京城。” “真的假的?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谁敢冒这个风险?” “嘘,小声点。据说,是当今圣上……” 僧人的话戛然而止,却如同惊雷一般,在花向晚耳边炸响。当今圣上?难道,皇上也参与其中?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她不敢相信,皇上竟然会包庇陈瑛的女儿。这其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花向晚越想越觉得心惊。如果楚家的事真的和陈瑛有关,那他们所面对的敌人,将远比想象的还要强大。她必须更加小心谨慎,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楚怀野。 为了查明真相,花向晚决定冒险进宫一趟。她以探望贵妃的名义,求得了进宫的机会。在贵妃的宫殿里,花向晚四处打探,终于找到了一个老宫女,据说是服侍过陈瑛女儿的。 花向晚给了老宫女一些银子,老宫女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了真相。原来,陈瑛的女儿并没有死,而是被送到了尼姑庵,后来又被秘密送出了京城,隐姓埋名地生活着。而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安排。 “皇上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向晚不解地问道。 老宫女摇了摇头,“老奴也不知道。只知道,皇上对陈小姐,似乎有着特殊的感情……” 特殊的感情?花向晚心中更加疑惑。难道,皇上和陈瑛的女儿,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就在这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谈话。“哟,这不是花小姐吗?怎么,成了寡妇,就跑来巴结贵妃娘娘了?” 花向晚抬头一看,只见樊云杉正站在门口,一脸嘲讽地看着她。 花向晚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樊夫人,我与贵妃娘娘说话,关你何事?” 樊云杉冷笑一声,“贵妃娘娘也是你能随便攀附的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花向晚不想与她纠缠,转身欲走,却被樊云杉拦住了去路。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樊云杉得意洋洋地说道,“我劝你还是识相点,早点离开将军府,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正要开口反击,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樊夫人,你这是在做什么?” 楚怀野大步走了过来,站在花向晚身边,目光冰冷地扫过樊云杉。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暗中调查着与陈瑛有关的一切。她走访了曾经与陈瑛有过交集的人,查阅了大量的史料,终于找到了一丝线索。 她要去拜访一位故人——当朝太傅,也是陈瑛的嫡孙,陈老太傅。 陈府,花向晚说明来意后,陈老太傅浑浊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花夫人是为了陈瑛之事而来?” 花向晚也不拐弯抹角,直言道:“晚辈偶然得到一份名单,上面有陈老相国的名字,不知老太傅可否告知一二?” 陈老太傅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老夫也想知道,先祖究竟犯了何罪,以至于落得如此下场。”他顿了顿,又道,“史书上所载,皆是污蔑之词!当年先祖忠心耿耿,却遭奸人陷害,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老夫毕生所愿,便是为先祖洗刷冤屈!” 花向晚心中一震,看来陈老太傅也知道真相,只是苦于没有证据。她从袖中取出名单,递给陈老太傅,“这份名单,或许能帮到老太傅。” 第三百九十九章 陈瑛的后人 陈老太傅接过名单,仔细端详着上面的每一个名字,脸色逐渐变得凝重。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这份名单上的其他人,老夫都不认识,但唯独这个名字……”他指着名单上一个不起眼的名字说道,“这个人,老夫曾见过!” 花向晚心头一跳,连忙问道:“是谁?” 陈老太傅一字一顿地说道:“当今圣上,身边的贴身太监——李福全!” 花向晚猛然想起,前世李福全的确深得皇上信任,权倾朝野。难道,楚家之事,竟与他有关? 花向晚看着名单上的名字,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人身份各异,地位悬殊,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他们为什么要陷害楚家? 正当花向晚苦思冥想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将军府门口——陆霈。 “花小姐,好久不见。”陆霈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花向晚心中一惊,警惕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陆霈耸了耸肩,“自然是来拜访花小姐。听说花小姐最近在调查一些事情,或许我可以帮上忙。” 花向晚冷笑一声,“我不需要你的帮助。” 陆霈也不恼,只是笑得更加神秘,“花小姐,你确定吗?有些事情,你一个人恐怕很难查清楚。”他顿了顿,又说道,“比如,陈瑛的后人。” 花向晚心头一凛。陈瑛一案牵扯甚广,她不过才刚摸到个头绪,陆霈怎会知道她心中所想?莫非他一直在暗中监视自己?念及此,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陆霈,试图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却只看到他一如既往的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偶遇的寒暄。 她故作轻松地笑道:“陆宰辅说笑了,我不过一介妇人,能调查什么?倒是陆宰辅位高权重,耳目众多,想必对京城之事了如指掌。不知陆宰辅今日登门,有何指教?” 陆霈闻言,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花小姐何必明知故问?你我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他顿了顿,向前走近一步,压低声音道,“花小姐,你我都不是寻常人,又何必装傻充愣?既然合作,请多一些信任?” 花向晚心中冷笑,信任?前世她瞎了眼,才会相信陆霈的鬼话,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她重活一世,岂会再重蹈覆辙? “谢谢陆宰辅的好意,”花向晚语气冰冷,“只是我这人胆小怕事,第一次与陆宰辅这样的大人物合作。还请陆宰辅指教一二吧。” 陆霈脸色微变,显然没想到花向晚会接受得如此干脆。他眯起眼睛,语气中带了一丝温柔:“花小姐,你可要好好把握住了,有些机会,一旦错过,可就再也没有了。” “是吗?”花向晚挑眉,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倒是觉得,是我的就一定是我的。” 陆霈盯着她看了半晌,突然大笑起来,“花小姐果然与众不同,难怪……”他故意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向晚一眼,“既然如此,那花小姐可否请我进屋详谈。” 说罢,他转身进门,背影挺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冷。 花向晚看着他转身的背影,心中警铃大作。陆霈绝非善类,他今日登门,绝非偶然。他究竟想做什么? 花向晚领着陆霈来到楚家书房,心中思绪翻涌。楚家书房,历经几代人,收藏着无数珍贵书籍和楚家先辈的笔记手札,是楚家最为重要的地方之一。前世,她从未踏足过这里,如今,却带着一个心怀叵测之人前来,心中不免五味杂陈。 陆霈进门后,并未立刻坐下,而是环顾四周,目光在书架上缓缓地游移,仿佛在寻找什么。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一本古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怀念。花向晚看着他这副做派,心中冷笑,前世她竟从未发现陆霈如此虚伪。 “花小姐,楚家果然底蕴深厚。”陆霈最终在书桌后落座,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叹。 花向晚在他对面坐下,目光锐利地盯着他,“陆宰辅今日登门,究竟有何贵干?不妨直说。” 陆霈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花小姐,你我之间,又何必如此生疏?我今日前来,是想告诉你一个秘密。” “秘密?”花向晚心中警铃大作,陆霈的秘密,能是什么好东西? 陆霈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花小姐,我……重生了。” 花向晚瞳孔骤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没想到陆霈竟然如此直白的说了出来。但花向晚面上仍不动声色,“陆宰辅,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霈苦笑一声,“字面意思。我回到了过去,回到了我们初识的那一年。”他顿了顿,又说道,“我记得所有的事情,包括……我们是如何走到那一步的。” 花向晚心中冷笑,果然,陆霈也重生了。前世种种,如同噩梦般在她脑海中回忆,林知锦的背叛,陆霈的冷漠,最终将她推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呢?”花向晚语气冰冷,“宰辅大人想说什么?”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想弥补,我想改变这一切。花小姐,我知道我前世做了很多错事,但我真的后悔了。给我一个机会,让我重新开始,好吗?” 花向晚看着他这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波动。前世,她何尝不是苦苦哀求过他,可他呢?他又是如何对待她的? “陆宰辅,请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合作关系。虽然我不清楚你的最终目的是什么,但现在我们有着共同的目标。”花向晚冷笑一声,“前世你对我做的一切,我可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害我家族,夺我财产,甚至将我囚禁折磨,如今一句轻飘飘的‘后悔’就想揭过一切?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我们俩之间的账之后再算!” 第四百章 流放 陆霈嘴唇颤抖着,“花小姐,我知道你恨我,但我真的……” “够了!”花向晚厉声打断他,“我不想再听你的任何解释。说关键的信息吧,陈瑛的后人是谁?” 陆霈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冰冷的目光逼退。 陆霈适时打住了嘴边的话,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了下去。他知道此刻多说无益,花向晚对他充满了恨意,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无力。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痛楚,这一世,他只想弥补前世的过错,守护她,爱她。 “陈瑛的后人,名叫陈漪安。”陆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上一世,我被贬后流放岭南,在途中偶然结识了她。”“上一世,我被贬流放岭南,在途中偶然结识了她。她当时身患重病,我略通医术,便出手救了她。一来二去,便熟识了。她博闻强识,对朝中之事也颇为了解,我那时处境艰难,多亏了她暗中相助。”陆霈顿了顿,观察着花向晚的神色,继续说道,“后来我才知道,她是陈瑛的后人,一直隐姓埋名地活着,就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杀。” 花向晚微微蹙眉,陈漪安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前世,她从未关注过陆霈被贬后的遭遇,更不认识什么陈漪安。她心中暗自思忖,陆霈突然提起此人,究竟有何用意? “陈漪安,是什么人?”花向晚不动声色地问道。 陆霈抬眸看了她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是前朝遗孤,陈瑛的孙女。” 花向晚心中一惊,前朝遗孤?这个身份,可不是一般的敏感。她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陆宰辅和她,是什么关系?” 陆霈自嘲地笑了笑,“什么关系?不过萍水相逢罢了。她一个落魄的孤女,我能和她有什么关系?” 花向晚才不信他的鬼话,前世陆霈心狠手辣,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帮助一个落魄孤女?她冷哼一声,“陆宰辅,你我的时间都很宝贵,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你究竟想做什么?” 陆霈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找到陈漪安。” “帮你找到她?”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讥讽,“我为什么要帮你?” “我知道你想要扳倒四皇子,而陈漪安,就是你手中最锋利的一把刀。”陆霈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精光,“只要你帮我找到她,我就能帮你达成目的。” 花向晚心中冷笑,陆霈还真是会做交易。他这是想利用她,同时也在试探她。她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凭什么相信你?”花向晚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嘲讽。 陆霈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我,但我可以向你保证,我不会再伤害你。这一世,我只想弥补前世的过错。”他顿了顿,又说道,“我知道你心中充满了恨意,但冤冤相报何时了?不如我们联手,一起改变这个腐朽的王朝,如何?” 花向晚看着他这副模样,心中却没有丝毫动摇。前世,他也是这般巧舌如簧,最终还不是将她推入深渊?她冷笑道:“陆宰辅,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你害我家族,夺我财产,甚至将我囚禁折磨,如今一句轻飘飘的‘弥补’就想揭过一切?你未免也太天真了吧!” 陆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嘴唇颤抖着,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知道你恨我,但请你相信我,我……” “够了!”花向晚厉声打断他,“为了楚家,我答应与你合作,但也请你记住我现在的身份,不要再与我纠缠不清。” 陆霈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冰冷的目光逼退。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眼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他知道,想要重新获得她的信任,并非易事。他转身离开书房,背影落寞而萧瑟,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花向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并没有丝毫的快意。她知道,陆霈的出现,并非偶然。他究竟有什么目的?陈漪安,又究竟是什么人?这一切,都像一个谜团,笼罩在她心头,让她感到不安。 夜幕降临,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手中拿着那份名单,眉头紧锁。名单上的名字,除了李福全之外,还有几个她也略有耳闻,皆是朝中权贵,甚至还有几位皇亲国戚。这些人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他们为什么要陷害楚家?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楚怀野走了进来。他看着花向晚,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向晚,你没事吧?”他注意到花向晚脸色苍白,神情凝重,心中不免有些担心。 “我没事。”花向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将心中的不安压了下去。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向晚,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但请你相信我,我会查清楚一切,保护你。”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仿佛一股暖流,缓缓流入花向晚的心田。 花向晚轻轻摩挲着手中的名单,烛火摇曳,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楚怀野握着她的手,温暖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定。她抬起头,对上楚怀野担忧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意。 “怀野,我怀疑……”花向晚顿了顿,斟酌着语句,“楚家之事,或许另有隐情。” 楚怀野剑眉微蹙,沉声道:“向晚,你可是发现了什么?” 花向晚将名单递给他,解释道:“这是我从陆霈拿到的,上面列着朝中几位权贵,甚至还有几位皇亲国戚。我怀疑,他们与楚家之事脱不了干系。” 楚怀野接过名单,仔细端详,脸色愈发阴沉。名单上的这些人,他并不陌生,其中几位甚至与楚家颇有交情。他紧紧攥着名单,指节泛白,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李福全?!还有其余这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楚怀野咬牙切齿,语气中充满了恨意。 第四百零一章 从长计议 花向晚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柔声道:“怀野,切勿冲动。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向晚,你说的对。我们必须从长计议,找出幕后真凶,为楚家讨回公道。”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和楚怀野分头行动,暗中调查名单上的人。花向晚利用自己在京城的人脉,四处打探消息,而楚怀野则在军中秘密部署,以防万一。 一日,花向晚收到消息,林知锦竟然与名单上的一位皇亲国戚私下见面。她心中一凛,意识到林知锦或许也牵扯其中。她不动声色,暗中派人跟踪林知锦,想看看她究竟在搞什么鬼。 跟踪的人回报,林知锦去了城郊的一处别院。花向晚思虑片刻,决定亲自前往一探究竟。夜幕降临,花向晚换上一身夜行衣,悄然潜入别院。 别院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花向晚躲在暗处观察,发现里面聚集了不少人,其中就有林知锦和那位皇亲国戚。他们似乎在密谋什么,语气激动,不时发出阵阵冷笑。 花向晚屏住呼吸,仔细倾听他们的谈话,终于弄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来,楚家之事并非简单的通敌叛国,而是有人故意陷害。而幕后主使,正是当今圣上! 圣上忌惮楚家功高盖主,担心楚家会威胁到他的皇位,于是暗中策划了这场阴谋。 他收买了楚家军中的奸细,替换了楚家军的粮草,欲导致楚家军在战场上惨败。 不料重生之后的花向晚已提前将此陷阱告知楚将军,以为能避免……不料却在返程途中遭遇埋伏,只剩怀野一人死里逃生……同时,他又买通了朝中官员,伪造证据,将楚家扣上了通敌叛国的罪名。 而林知锦,正是圣上安插在花向晚身边的棋子。她利用花向晚的信任,套取情报,并将花向晚的行踪汇报给圣上。 花向晚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真相竟然如此残酷。她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复仇! 她悄然离开别院,回到将军府。她将自己所见所闻告诉楚怀野,楚怀野听后,也是怒不可遏。 “当今圣上!他竟然如此狠毒!”楚怀野双目赤红,浑身颤抖。 花向晚紧紧抱住他,柔声道:“怀野,冷静。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收集证据,揭露真相,为楚家洗清冤屈。”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向晚,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冲动,必须步步为营。” 他们知道,这是一场漫长而艰险的斗争,但他们绝不会放弃。 一日,花向晚收到一封密信,信中只有一句话:“三日后,城郊破庙。” 花向晚心中疑惑,不知是谁给她发的这封信,但她隐隐觉得,此事或许与复仇计划有关。她决定冒险一试,三日后,她独自一人前往城郊破庙。 破庙破败不堪,蛛网密布,阴森恐怖。花向晚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环顾四周,却空无一人。她心中疑惑,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脚步声越来越近,花向晚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地注视着前方。黑暗中,一个身影缓缓出现,借着微弱的月光,花向晚看清了来人的面容。 “是我,花小姐。”来人低沉的声音在破庙中回荡。 花向晚猛地回头,看清来者,竟然是摄政王李景焕!她心中充满了疑惑和震惊。李景焕明明是站在皇帝那一边的,为何他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想杀人灭口? “摄政王殿下?为何会在此处?”花向晚压低声音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李景焕走到花向晚面前,拱手行礼,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花小姐深夜独自一人前来城郊破庙,想必是有要事。本王也是偶然路过,不知花小姐可否告知一二?” 花向晚心中冷笑,偶然路过?这世上哪有这么多的偶然。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景焕,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但李景焕的眼神深邃如海,让人难以捉摸。 “殿下说笑了,我只是闲来无事,四处走走罢了。”花向晚淡淡地说道,并不打算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 李景焕也不追问,只是笑了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本王便不打扰花小姐了。”说罢,他转身欲走。 “殿下请留步。”花向晚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李景焕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花小姐还有何事?”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说道:“殿下可知楚家之事?” 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楚家之事,本王略有耳闻。听闻楚家通敌叛国,证据确凿,令人惋惜。” “证据确凿?”花向晚冷笑一声,“殿下可知,这所谓的证据,都是伪造的?” 李景焕挑了挑眉,神情难以捉摸。“哦?花小姐此话何意?” 花向晚走到李景焕面前,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楚家是被冤枉的!是有人故意陷害!” 李景焕沉默片刻,然后说道:“花小姐可有证据?” “自然。”花向晚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李景焕,“这是我偶然所得,或许能证明楚家的清白。” 李景焕接过信,仔细阅读起来。信中详细记录了皇帝陷害楚家的全过程,以及林知锦作为棋子的身份。李景焕看完信后,脸色变得阴沉起来。 “这……”他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殿下如今可相信我的话了?”花向晚问道。 李景焕点了点头,将信收好,然后说道:“花小姐放心,本王定会彻查此事,还楚家一个公道。” 花向晚心中冷笑到,你会彻查?不清楚他是敌是友,如今他摄政玩李景焕可是皇上封的,他是站在皇帝那一边的,他会帮楚家?她才不信! 第四百零二章 是敌是友 “如此,便多谢殿下了。”花向晚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听不出丝毫感激之情。 ?回到将军府,夜已深沉。花向晚屏退下人,径直走向楚怀野的书房。昏黄的烛光下,楚怀野正伏案批阅公文,眉宇间带着一丝疲惫。听到脚步声,他抬头,见是花向晚,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楚怀野放下手中的笔,起身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花向晚在他怀里蹭了蹭,像只慵懒的猫儿。“有件事要告诉你,今晚我……” 她将与摄政王李景焕在破庙相遇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怀野,包括李景焕所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她都描述得清清楚楚。 楚怀野听完,脸色渐渐沉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李景焕……他究竟想做什么?” 楚怀野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李景焕这个人,城府极深,心思缜密,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出现在那里。他约你见面,或许另有目的。” 花向晚摇摇头,秀眉紧蹙。“我也看不透他。他说会彻查楚家之事,还楚家一个公道,可他明明是站在皇帝那一边的,他的话,能信吗?” “彻查?呵,只怕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楚怀野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和警惕。“他突然约你见面,又是在那样一个偏僻的破庙,其中必有蹊跷。” “我也是这么想的。”花向晚附和道,“我总觉得他是在试探我,试探我对楚家的态度,试探我是否知道些什么。” 楚怀野沉默片刻,然后说道:“不管他有什么目的,我们都要小心提防。楚家的事,不能再有任何闪失。” “嗯。”花向晚点点头,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李景焕的出现,无疑给本就扑朔迷离的局势增添了更多的变数。他们如同走在悬崖边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丈深渊。 “对了,”花向晚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袖中掏出一物,递给楚怀野,“这是我在破庙里捡到的。” 那是一枚小小的玉佩,雕工精致,通体莹润,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玉佩正面雕刻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背面则刻着一个“焕”字。 楚怀野接过玉佩,仔细端详着,脸色越来越难看。“这是……李景焕的贴身玉佩?” 花向晚点点头。“我认得这枚玉佩,曾经在宫宴上见过他佩戴。如此重要的东西,他怎么会轻易遗失?”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攥着玉佩,指关节都泛白了。这枚玉佩的出现,让他更加确信李景焕的出现并非偶然。他究竟在策划什么阴谋?又想利用花向晚达到什么目的? “或许,我们可以将计就计……”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渐渐成形。他附在花向晚耳边,低声将自己的计划说了出来。花向晚听完,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好主意!就按你说的办!”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按照楚怀野的计划,故意在一些公开场合露面,并且有意无意地提起与摄政王李景焕的“偶遇”。流言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在京城传开。 不出所料,李景焕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他派人暗中监视花向晚的一举一动,试图弄清她的真实意图。而花向晚则将计就计,故意露出一些破绽,让李景焕误以为她已经上钩。 一天晚上,花向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约她子时在城郊的戏楼见面,署名是“故人”。花向晚知道,这是李景焕的试探,也是她反击的机会。 子时,花向晚独自一人来到戏楼。戏楼里空无一人,只有昏暗的月光透过破败的窗户照射进来,显得格外阴森恐怖。突然,一阵阴风吹过,戏台上的一盏油灯忽明忽暗,照出一个诡异的身影…… 李景焕早已等候多时,见花向晚到来,起身相迎。“花小姐,几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花向晚微微一笑,回礼道:“托殿下的福,一切安好。” 两人寒暄几句后,便在厅内落座。李景焕屏退左右,开门见山地说道:“花小姐,上次你所说之事,本王已经查证属实。楚家确实是被冤枉的。” 花向晚故作惊讶,眼眶微红。“真的吗?殿下此言当真?” 李景焕点点头,语气坚定。“本王何时骗过你?只是,此事牵扯甚广,想要为楚家翻案,并非易事。” 花向晚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精光。“那依殿下之见,该如何是好?” 李景焕沉吟片刻,说道:“如今朝中局势复杂,想要为楚家翻案,必须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扳倒幕后黑手。” 花向晚咬了咬嘴唇,故作犹豫地说道:“证据……我倒是有一些线索,只是……” 李景焕连忙追问:“只是什么?” 花向晚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只是,这些线索牵扯到一个人,我担心……” “何人?”李景焕紧盯着花向晚,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当今圣上!” 李景焕闻言,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来,在厅内来回踱步。 花向晚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她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已经成功地将李景焕拉下了水。 “花小姐,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想清楚了?”李景焕停下脚步,语气凝重地问道。 花向晚点点头,眼神坚定。“我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李景焕沉默良久,最终下定决心,说道:“好!本王相信你!此事就交给我来处理!” 花向晚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感激地说道:“多谢殿下!楚家上下,感激不尽!” 离开摄政王府后,花向晚回到将军府,将与李景焕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楚怀野。 第四百零三章 试探 “怀野,如今李景焕已经上钩,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森然。“下一步,看看他究竟是敌是友!” 花向晚点点头,心中却另有打算。她知道,李景焕绝非表面看起来那般简单,他城府极深,心思缜密,绝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而她今日这番举动,不过是故意试探他的反应,看看他究竟是敌是友。 接下来的几日,李景焕果然派人暗中监视花向晚,试图查清她与楚怀野的关系,以及她手中所谓的“证据”。花向晚将计就计,故意做出一些亲密的举动,让李景焕误以为她已经彻底倒向了他。 一日,花向晚收到李景焕的邀请,前往摄政王府赴宴。她知道,这是李景焕的鸿门宴,但她并不畏惧,反而有些期待。她倒要看看,这李景焕究竟想耍什么花招。 是夜,花向晚盛装打扮,前往摄政王府。王府内灯火通明,宾客如云,热闹非凡。花向晚款款走入大厅,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她今日穿着一袭火红色的长裙,衬得肌肤胜雪,容颜娇艳,宛如一朵盛开的牡丹,艳压群芳。 李景焕见花向晚到来,连忙起身相迎,眼中满是惊艳之色。“花小姐今日真是光彩照人,令人眼前一亮啊。” 花向晚微微一笑,回礼道:“殿下谬赞了。” 李景焕亲自引着花向晚入座,两人推杯换盏,谈笑风生,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酒过三巡,李景焕终于按捺不住,开口道:“花小姐,不知你手中的证据,可否让本王一观?” 花向晚故作犹豫,说道:“殿下,此事事关重大,恕我不能轻易示人。” 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便掩饰过去,笑道:“花小姐放心,本王只是想确认一下真伪,绝不会外传。” 花向晚苦笑一声,眼角似乎有泪光闪烁,“殿下,我若有证据,又何须如此?只是当年我偶然得知一些事情,如今想来,恐怕与楚家之事有关。”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颤抖,“圣上忌惮楚家军功赫赫,怕功高盖主……这才……” 花向晚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她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李景焕看着眼前柔弱的女子,心中升起一股保护欲。他走到花向晚面前,轻轻扶起她的肩膀,“花小姐不必害怕,本王定会查明真相,还楚家一个公道!” 花向晚沉吟片刻,说道:“既如此,那我就将证据交给殿下,但还请殿下务必保密。”说罢,她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递给李景焕。 李景焕接过信函,迫不及待地打开,仔细阅读起来。信中详细记录了当今圣上为了夺取皇位,如何设计陷害楚家,以及如何将楚家满门抄斩的经过。看完信函,李景焕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怒火。 “岂有此理!他李景琤竟如此狠毒!” 花向晚见状,心中暗喜,面上却不动声色,说道:“殿下,如今证据确凿,你可要为楚家做主啊。” 李景焕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说道:“花小姐放心,本王定会为楚家讨回公道!” 花向晚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李景焕拉入了这场漩涡之中。而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好戏。 花向晚心中暗喜,却不动声色地说道:“多谢殿下!民女告退。” 离开戏楼后,花向晚并没有直接回将军府,而是绕道去了城外的一处破庙。 破庙里,楚怀野早已等候多时。看到花向晚平安归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楚怀野急切地问道。 花向晚点点头,将与李景焕的对话详细地告诉了楚怀野。 楚怀野听后,眉头紧锁。“看来,这个李景焕果然不简单。” “是啊,”花向晚附和道,“他表面上答应为楚家翻案,实际上是想借此机会拉拢我,为他自己谋取利益。” “哼,他打的如意算盘!”楚怀野冷哼一声,“我们绝不能让他得逞!”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先静观其变,看看他下一步棋怎么走。” 接下来的几天,李景焕果然开始行动了。他暗中派人调查楚家一案,并四处搜集证据。花向晚则将计就计,故意放出一些假消息,误导李景焕的调查方向。 一天,李景焕派人送来一封信,约花向晚在城郊的茶楼见面。 花向晚知道,这是李景焕的试探,也是她反击的机会。 茶楼里,李景焕开门见山地说道:“花小姐,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证明楚家确实是被冤枉的。” 花向晚故作惊讶,问道:“哦?殿下查到了什么?” 李景焕故作神秘地说道:“此事关系重大,我不能轻易透露。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幕后黑手势力庞大,想要扳倒他,并非易事。”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地说道:“那依殿下之见,该如何是好?” 李景焕沉吟片刻,说道:“我们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才能将其绳之以法。” “证据……”花向晚装作沉思的样子,“我倒是知道一些线索,只是……” “只是什么?”李景焕追问道。 花向晚咬了咬嘴唇,犹豫地说道:“只是,这个线索牵扯到一个人,我担心……” “谁?”李景焕迫不及待地问道。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当今皇后!” 李景焕毫不犹豫地说道,“这个林知锦定不简单,能从囚犯化身为当今皇后,她身后绝对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花向晚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寒意。“殿下英明,只是这秘密,怕是不容易挖掘出来。”她故意顿了顿,观察着李景焕的反应。 李景焕果然上钩,追问道:“花小姐可是有了眉目?” 第四百零四章 不敢妄言 花向晚故作迟疑,轻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民女的确知道一些…只是事关重大,民女不敢妄言。” “花小姐但说无妨,本王自会判断。”李景焕语气中带着一丝迫切,他太需要一个突破口了。 花向晚叹了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听闻,林皇后当年在冷宫时,曾与一位神秘人来往密切。此人身份神秘,从未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但据传,此人手中掌握着许多宫中秘辛,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李景焕急切地追问,他已经完全被花向晚的故事吸引住了。 “甚至…甚至与先帝驾崩有关。”花向晚压低声音,说出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李景焕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先帝驾崩一事,一直是宫中禁忌,无人敢提及。如今花向晚却将此事与林知锦联系在一起,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废后。 “花小姐此言当真?”李景焕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向晚。 花向晚故作惶恐,“民女也只是道听途说,不敢保证真假。只是…只是民女觉得,此事非同小可,不敢隐瞒殿下。” “好!好一个花向晚!”李景焕突然大笑起来,眼中满是赞赏,“你果然没有让本王失望!”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殿下谬赞了,民女只是尽绵薄之力罢了。” 李景焕走到花向晚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花小姐,你想要什么赏赐?” 花向晚垂下眼帘,掩饰住眼底的野心。“民女不敢奢求赏赐,只希望殿下能为楚家洗刷冤屈。” “这是自然!”李景焕大手一挥,豪气干云地说道,“只要你助本王登上皇位,本王定会为楚家平反,加官进爵!” 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是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多谢殿下!民女定当竭尽全力,辅佐殿下!” 两人又密谋了一番,花向晚才起身告辞。走出茶楼,她抬头望向天空,终于感到一丝轻松。 花向晚离开茶楼后,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了城郊一处僻静的别院。这里是楚怀野暗中购置的房产,也是他们二人私下见面的地方。 推开院门,一股清新的花香扑面而来。花向晚深吸一口气,顿觉心旷神怡。院内种满了各种奇花异草,争奇斗艳,美不胜收。 “你来了。”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花向晚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楚怀野从屋内走出,一身玄衣,更衬得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他走到花向晚面前,目光深邃地看着她,“事情办得如何?” 花向晚微微一笑,将与李景焕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楚怀野听后,略有迟疑,“或许这个李景焕,是真的能帮到我们呢?” “反正我们各取所需。”花向晚淡淡地说道,“如今我们已经掌握了他的信息,接下来就看他如何布局了。” 楚怀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总之,他们欠楚家的,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花向晚走到石桌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陆霈那边有什么动静?” 提到陆霈,楚怀野的脸色更冷了几分,“他最近一直在拉拢朝中官员,似乎也想分一杯羹。” “呵,他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花向晚冷笑一声,“没有我的帮助,他什么都不是。”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坐下,伸手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伤害你的。” 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怀野,”花向晚抬起头,目光认真地看着他,“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一定要小心谨慎。” 楚怀野点了点头,“我知道,为了你,为了楚家,我一定会成功的。” ”如今婚期将近,如果我们不能推到樊贵妃,那你只能遵旨娶了樊云杉……“话还没说完,花向晚鼻子一酸,眼泪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楚怀野紧紧抱住花向晚,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一直待在别院里,与楚怀野商议接下来的计划。他们深知,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与此同时,陆霈也在积极地活动着。他四处拜访朝中官员,送礼拉关系,试图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支持。 陆府别院,雕梁画栋,奢靡至极。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脂粉香气,与窗外飘来的阵阵桂花香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暧昧氛围。 “陆郎,我才不想嫁给楚怀野那个鲁莽的家伙,我只想一生一世与陆郎在一起……”樊云杉斜倚在陆霈怀中,眼中水波荡漾,娇滴滴的声音仿佛能掐出蜜来。她纤细的手指轻轻划过陆霈的胸膛,眼神迷离,吐气如兰。 陆霈一把搂住樊云杉的纤腰,低头吻了下去。辗转吮吸,攻城略地。樊云杉热情回应,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脖子,仿佛要将自己融入他的身体。 这女人,真是个尤物。不仅保留着少女般的娇羞,还有几分成熟的风韵。他享受着樊云杉的主动,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利用她。楚怀野,你等着吧,我一定会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屋内气氛逐渐升温,衣衫滑落,交缠在一起的身影映在薄纱窗帘上,暧昧旖旎。 陆霈的动作熟练而霸道,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樊云杉沉浸在这温柔的陷阱中,全然忘记了曾经的誓言,曾经的承诺。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属于陆霈,而陆霈也属于她。 “陆郎,你什么时候才能娶我进门?”樊云杉抬起头,眼中满是期盼。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依旧温柔,“快了,我的好云杉,再等等,等我掌控了朝堂,定会风风光光地迎娶你。” “嗯,我相信你。”樊云杉满意地点了点头,再次依偎在陆霈怀中。 虽然不知为何这次皇上会将樊云杉赐婚给楚怀野,但估计背后少不了皇后娘娘的推波助澜,陆霈沉思到。 第四百零五章 私通 陆霈换上一身官服,匆匆进宫面见皇后娘娘。林知锦斜倚在榻上,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团扇,轻轻摇晃着。 “陆大人,你可真是好大的架子,让本宫等了这么久。”贵妃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却让人不寒而栗。 陆霈连忙跪下,“臣该死,请娘娘恕罪。” “起来吧。”皇后放下团扇,眼神锐利地盯着陆霈,“听说你最近跟樊云杉走得很近?” 陆霈心中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娘娘说笑了,臣与樊夫人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贵妃冷笑一声,“普通朋友会私下幽会?普通朋友会搂搂抱抱?” 陆霈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知道皇后已经掌握了他的把柄。 “娘娘明鉴,臣对樊夫人绝无非分之想,只是……”陆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只是想利用她对付楚怀野。” 皇后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哦?说来听听。” 陆霈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皇后听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不错,你果然没有让本宫失望。只要你除掉了楚怀野和花向晚,本宫定会助你登上高位。” “多谢娘娘!”陆霈心中狂喜,他知道自己离目标更近了一步。但是还要除掉花向晚,陆霈不由得一阵心痛。 几日后,花向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详细描述了陆霈和樊云杉私会的场景,甚至连一些私密的细节都描写得淋漓尽致。 花向晚看完信,脸色铁青,手中的信纸被她捏成一团。她早就知道陆霈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大胆,敢背着楚怀野勾搭他的未婚妻! “岂有此理!”花向晚怒不可遏,将手中的信纸狠狠地摔在地上,“这个陆霈,真是个卑鄙小人!” 她来回踱步,心中思绪万千。如果将这封信交给楚怀野,势必会引起一场轩然大波。樊云杉是贵妃的侄女,身份尊贵,如果这件事闹大,不仅会让楚家颜面扫地,还会得罪贵妃,甚至有可能影响到楚怀野的前途。 可是,如果就这样放任不管,她又咽不下这口气。凭什么陆霈可以如此逍遥自在,而她却要承受前世的痛苦? 思来想去,花向晚最终还是决定将这封信交给楚怀野。她相信楚怀野有足够的能力处理好这件事,而且,她也想看看,楚怀野会如何对待这个背叛他的女人。 是夜,花向晚将信交给了楚怀野。楚怀野看完信后,脸色阴沉得可怕,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怀野,”花向晚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他紧紧地握着手中的信纸,指关节泛白,仿佛要将它捏碎。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知道,楚怀野一旦下定决心,就不会轻易改变。而这一次,陆霈和樊云杉,恐怕都要付出代价。 翌日清晨,京城中便传出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护国将军府的二公子楚怀野,当街休妻! 消息一出,举城哗然。谁都知道,樊云杉是贵妃的侄女,身份尊贵,楚怀野竟然敢当街休妻,这简直就是在打贵妃的脸! 而更让人震惊的是,楚怀野休妻的理由,竟然是樊云杉与他人私通! 一时间,各种流言蜚语在京城中蔓延开来,人们纷纷猜测,樊云杉私通的对象是谁? 有人说是当朝丞相陆霈,有人说是某个皇子,甚至有人说是某个江湖浪子…… 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让这件本来就扑朔迷离的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起来…… 流言像野草般疯长,蔓延进紫禁城的红墙金瓦之内。皇帝正在批阅奏折,忽闻宫人窃窃私语,提及楚怀野休妻一事,顿时龙颜大怒,奏折被他狠狠掷在地上,墨迹晕染开来,像极了此刻他阴沉的心情。 “岂有此理!这楚怀野真是胆大包天,竟敢休了朕亲赐的妻子!他眼里还有没有朕,有没有王法!”皇帝怒吼,吓得周围的宫人瑟瑟发抖,大气也不敢出。 “皇上息怒!”李公公小心翼翼地劝道,“此事或许另有隐情,不如先传楚怀野进宫,问个清楚明白。” 皇帝怒气未消,“隐情?什么隐情能让一个男人当街休妻?朕倒要看看,他能说出什么花来!” “来人!宣楚怀野进宫!” 皇帝在御花园中来回踱步,怒火中烧。樊云杉是他前朝贵妃的侄女,楚怀野是他亲自挑选的良婿,如今却闹出这等丑闻,简直是让他颜面扫地! 圣旨一下,不过半个时辰,楚怀野便身着玄色朝服,面色沉稳地步入金銮殿。他撩袍跪地,不卑不亢地行礼,“臣楚怀野,参见皇上。” 皇帝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眼中怒火熊熊,“楚怀野,你好大的胆子!朕赐婚樊云杉与你,你竟敢当街休妻,将朕的颜面置于何地?!” 楚怀野不慌不忙地抬起头,眼神坚定,“皇上明鉴,臣休妻并非儿戏,而是事出有因。樊氏不守妇道,与人私通,臣岂能容忍?” “私通?与何人私通?”皇帝逼问道。 楚怀野沉默片刻,最终还是将陆霈的名字说了出来,“与当朝丞相陆霈。”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陆霈,当朝新贵,深受皇帝器重,竟然与楚怀野的妻子私通,这简直是惊天丑闻! 皇帝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紧紧盯着楚怀野,仿佛要将他看穿,“你可有证据?” 楚怀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呈给皇帝:“皇上请过目。” 皇帝接过信,仔细阅读,脸色由阴沉转为铁青。信中详细描述了陆霈和樊云杉私会的场景,甚至连一些私密的细节都描写得一清二楚,字字句句都像针一样刺痛着皇帝的眼睛。 皇帝将信狠狠地摔在地上,“这个贱妇,竟敢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皇帝怒不可遏,将手中的信狠狠地摔在地上,“这陆霈,竟然敢做出如此伤风败俗之事!来人,将他俩带到朕的面前,朕亲自问他们!” 第四百零六章 证据 他看向楚怀野,语气缓和了一些:“楚怀野,朕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此事事关皇家颜面,朕不能坐视不理。朕不收回成命,你与樊氏的婚约依然有效。” 楚怀野闻言,脸色一变:“皇上,臣……” “你什么都不用说,”皇帝打断了他,“朕意已决,此事就这么定了。” 楚怀野走出皇宫时,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皇帝竟然会为了皇家颜面,而牺牲他的幸福。 他回到将军府,将皇帝的决定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后,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怀野,”她担忧地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我不会娶樊云杉的,哪怕抗旨,我也在所不惜。”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楚怀野的决定,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风险,甚至有可能危及他的性命。 “怀野,”她拉住他的手,语气坚定,“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不会孤单,因为他还有花向晚。 金銮殿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皇帝高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得如同暴雨将至。陆霈和樊云杉跪在殿中央,两人脸色苍白,汗珠不断从额头上滚落。他们不时交换眼神,却不敢有任何动作,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落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俩是何时私通的?”皇帝的声音冰冷,如同寒冬的冰雪,不带一丝感情。 “冤枉啊,皇上!”陆霈和樊云杉几乎同时开口,声音颤抖,带着明显的惊恐。 “冤枉?”皇帝冷笑一声,“楚怀野亲手呈上的证据,白纸黑字,难道还能有假?你们二人,一个贵为丞相,一个乃是将军夫人,竟做出如此苟且之事,简直是玷污了朝廷,败坏了纲常伦理!” 陆霈强压下心中的恐惧,抬头辩解道:“皇上,臣与樊氏清清白白,从未有过任何私情。那信中所言,纯属诬陷!” 樊云杉也连忙附和道:“皇上明鉴,臣妇对将军忠贞不二,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将军,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这其中定有误会!” “误会?”皇帝的声音更冷了几分,“那信中所述细节,如此详尽,如果不是亲身经历,如何能写得出来?” 陆霈额头的汗珠更多了,他深知,如果不能洗脱嫌疑,等待他的将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他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说道:“皇上,那信件来源不明,真假难辨,或许是有人故意陷害臣和樊氏。” 樊云杉也跟着说道:“皇上,臣妇也觉得此事蹊跷,还请皇上明察,还臣妇一个清白!” 皇帝沉默片刻,眼神锐利地扫过两人,仿佛要将他们内心的一切都看穿。他缓缓开口:“朕再给你们一次机会,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果你们现在承认罪行,朕或许还能网开一面,饶你们一命。但如果你们执迷不悟,那就休怪朕不念旧情!” 陆霈和樊云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知道,皇帝这是给他们下了最后通牒。如果他们承认,等待他们的将是残酷的刑罚,甚至死亡。 陆霈心念急转,他知道,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拖延时间。他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臣真的冤枉!臣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朝廷,对不起皇上的事情!请皇上相信臣!” 樊云杉也哭喊着说道:“皇上,臣妇是冤枉的!臣妇对将军一片真心,从未想过背叛他!请皇上明察!” “好,既然你们拒不认罪,那就别怪朕心狠手辣了!”皇帝怒喝一声,“来人,将这二人带下去,严加审问!朕倒要看看,他们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侍卫上前,将陆霈和樊云杉拖了下去。两人被拖出金銮殿的时候,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皇帝,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金銮殿外,皇后静默地站着,看着陆霈和樊云杉将要被拖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知道,这只是开始,好戏还在后头。 侍卫的铁甲摩擦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陆霈和樊云杉被拖拽着,身影狼狈,如同待宰的羔羊。就在此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且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皇后凤袍加身,缓缓从侧殿走出,步履优雅,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威严。她径直走到皇帝面前,行了一礼,然后开口道:“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皇帝眉头微皱,却还是抬手示意侍卫停下。“皇后有何事?” 皇后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臣妾听闻,皇上要治丞相和樊氏的罪?” “不错。”皇帝的声音依旧冰冷,“他们二人私通,证据确凿,罪不容赦!” 皇后听完,竟放声大笑起来,笑声在大殿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众人皆是一愣,不明白皇后为何发笑。待笑声渐止,皇后才缓缓开口道:“皇上,恕臣妾直言,此事未免太过草率了。仅凭一封密信,就定下如此重罪,岂不是儿戏?” 皇帝脸色一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皇后,你这是何意?难道你认为楚怀野会伪造证据诬陷他们?” “臣妾不敢妄言。”皇后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不紧不慢地说道,“只是觉得,单凭一封密信就定罪,未免太过草率。况且,信中所指的时间,臣妾可以证明,樊夫人和她姑姑,正与臣妾在后花园赏月。” 此言一出,殿中顿时一片哗然。众人面面相觑,皆是不敢置信。皇帝的脸色也变得阴晴不定,他紧紧盯着皇后,似乎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皇后,你确定?”皇帝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臣妾所言句句属实。”皇后毫不畏惧地迎上皇帝的目光,语气坚定,“当时,臣妾,樊夫人,还有她的姑姑,我们三人一起在后花园赏月,还谈论了今年的新茶,以及宫中最近的一些趣事。臣妾身边的女官和宫女都可以作证。” 第四百零七章 最终裁决 皇帝沉默了,他陷入了沉思。皇后的这番话,无疑给他出了一个难题。如果皇后所言属实,那么这封密信的真实性就值得怀疑了。 陆霈和樊云杉原本已经绝望,此刻听到皇后的话,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陆霈连忙叩首道:“皇上,皇后娘娘所言句句属实!臣真的冤枉啊!” 樊云杉也跟着哭喊起来:“皇上,臣妾也是冤枉的!求皇上明察啊!” 皇帝的目光在皇后、陆霈和樊云杉三人之间来回扫视,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他深知,此事关系重大,稍有不慎,就可能引发朝堂动荡。 “皇后,”皇帝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你确定你没有记错?” 皇后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臣妾记忆一向很好,绝不会记错。更何况,此事关系重大,臣妾岂敢胡言乱语?” 皇帝再次陷入了沉默。大殿中的气氛凝重,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皇帝的最终裁决。 与此同时,楚怀野正在将军府书房中,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派去跟踪陆霈的人回报,陆霈和樊云杉的确在私下里多次见面,而且举止亲密。他知道,这正是扳倒陆霈的最好时机。 楚怀野在书房中来回踱步,焦虑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他的耐心。他派去的人回报说,亲眼看到陆霈和樊云杉在酒楼私会,举止暧昧,甚至……还有一些不堪入目的举动。这让他怒火中烧,恨不得立刻提剑冲进皇宫,将陆霈碎尸万段。 终于,派去宫中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禀告世子,皇后娘娘为樊夫人作证,说事发当晚,樊夫人与她在一起赏月,所以……”来人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观察楚怀野的神色,“皇上……暂时搁置了此事,说是要重新调查。” “砰!”楚怀野一拳砸在桌案上,上好的紫檀木桌面竟被他生生砸出一个拳印。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住心中的怒火。“赏月?呵,好一个赏月!看来,这后宫之中,也是波涛汹涌啊!” 他紧紧攥着拳头,指节泛白。他知道,皇后此举,绝非单纯的为了帮樊云杉脱罪。樊云杉是贵妃的侄女,也是四皇子表妹,皇后此举,分明是想借此机会,打击贵妃一党。而他,却成了这场后宫争斗的棋子! “世子,”管家匆匆走进来,神色慌张,“陆大人求见。” 楚怀野冷笑一声:“他来做什么?是来耀武扬威的吗?” “世子息怒,”管家劝道,“不如先见见他,探探他的虚实。” 楚怀野思忖片刻,点了点头:“让他进来。” 陆霈走进书房,脸上带着一丝得意之色。他今日特意穿了一身崭新的官服,显得格外精神抖擞。看到楚怀野阴沉的脸色,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嚣张。“世子,别来无恙啊。” 楚怀野冷冷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陆霈也不在意,径自走到椅子前坐下,翘起二郎腿,慢悠悠地说道:“世子今日气色似乎不太好,可是为了樊夫人的事?唉,世子也是,何必为了一个女人,如此大动肝火呢?”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陆大人,你今日前来,究竟有何贵干?” 陆霈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来恭喜世子,贺喜世子得偿所愿,将樊夫人拉下马。” 楚怀野猛地站起身,走到陆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霈,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以为你跟樊云杉的那些龌龊事,能瞒得过我吗?” 陆霈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世子说笑了,下官与樊夫人清清白白,何来龌龊之事?” 楚怀野冷笑一声,眼神如刀锋般锐利,直直地射向陆霈:“陆大人,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无非是想借着樊云杉的事,来离间我和向晚的关系,你好趁虚而入,是吗?” 陆霈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世子真是多虑了。如今世子与樊氏之事闹得沸沸扬扬,对世子和樊氏的名声,都极为不利。下官只是想帮世子解决这个难题罢了。” “解决难题?”楚怀野语气中充满了讥讽,“你有什么办法?莫非是想让我娶你那姘头樊云杉?” 陆霈的脸色微微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站起身来,走到楚怀野面前,压低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知道你不想与樊云杉成婚,我也不想向晚嫁给摄政王李景焕。” 他的眼光一闪,“我倒是有一计,不知楚世子是否愿闻其详?” 楚怀野心中一动,他知道陆霈诡计多端,但此刻,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对陆霈的计策产生了好奇。他紧紧盯着陆霈,沉声道:“说来听听。” 陆霈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世子,你我联手,如何?” 楚怀野眉头紧锁,他不知道陆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联手?你我之间,还有什么合作的余地?” 陆霈走到窗边,负手而立,目光眺望着远方,语气中带着一丝深沉:“世子,你我都清楚,皇上忌惮楚家已久,如今楚家只剩下你一人,皇上更是对你虎视眈眈。而我,虽然官居宰辅,但根基尚浅,想要在朝中立足,也并非易事。你我联手,互惠互利,岂不两全其美?” 楚怀野沉默不语,他在权衡利弊。他知道陆霈说得没错,皇上对他的确心存忌惮。而陆霈,虽然表面上对他恭敬有加,但背地里却一直在暗中算计他。与虎谋皮,风险极大,但他现在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你想怎么合作?”楚怀野终于开口问道。 陆霈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世子,你难道不想知道,是谁在背后陷害楚家吗?” 第四百零八章 朝中立足 楚怀野心中一震,这个问题,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却始终找不到任何线索。如今陆霈突然提起此事,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你知道是谁?”楚怀野语气急促地问道。 陆霈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知道。而且,我还可以帮你找出证据,将真凶绳之以法。” 楚怀野紧紧盯着陆霈,试图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他不知道陆霈说的是真是假,但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他不能错过的机会。 “好,我答应与你合作。”楚怀野沉声道。 陆霈笑了,笑得意味深长:“世子,你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夜幕降临,将军府书房里,两人密谋许久,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各怀鬼胎的脸。陆霈离开后,楚怀野独自一人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他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破了书房的寂静。“进来。”楚怀野沉声道。 门被推开,花向晚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怀野,夜深了,喝碗汤暖暖身子吧。”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温柔的笑容,心中涌起一丝暖意。他接过汤碗,轻轻地喝了一口,一股暖流流遍全身。 “向晚,”楚怀野放下汤碗,握住花向晚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我今天,和陆霈达成了合作。” 花向晚的手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眼中充满了担忧:“怀野,你……” 楚怀野将花向晚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向晚,我知道你担心我,但相信我,我一定会查清楚楚家的事情,一定会为楚家讨回公道。”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不安。她不知道陆霈究竟打的什么算盘,但她知道,陆霈这个人,绝非善类。她担心楚怀野会受到陆霈的利用,担心他会陷入危险之中。 花向晚心头一紧,陆霈,又是陆霈。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来,蚀骨的痛楚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轻轻推开楚怀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怀野,陆霈诡计多端,你与他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你要多加小心。”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的担忧,心中更加愧疚。他何尝不知陆霈的为人,可如今他羽翼未丰,为了楚家,他不得不委曲求全。“晚晚,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我答应你,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保护好楚家。”他的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花向晚叹了口气,她知道,楚怀野已经下定决心,她再劝也无济于事。“罢了,你自己小心便是。只是,切勿轻信陆霈的花言巧语。” 楚怀野点了点头,将花向晚揽入怀中,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晚晚,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花向晚的颈间,让她感到一阵酥麻。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低沉沙哑,“楚家如今风雨飘摇,我……”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一定会好好保护你。”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深邃的眼眸,心中隐隐有些不安。“怀野,我们一定会度过难关的。” “晚晚,”楚怀野的声音更加沙哑,“你愿意与我私定终身吗?把你彻彻底底得交给我?”他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渴望。 花向晚愣住了,她没想到楚怀野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从未想过要与他发生更进一步的关系。可如今,看着楚怀野眼中的深情,她心中竟泛起一丝涟漪。 房间里的温度渐渐升高,花向晚能感觉到楚怀野体内强忍的力量。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跳也越来越快。花向晚的心跳也开始加速,她感觉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 “怀野,我……”花向晚想要开口拒绝,可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楚怀野,她害怕伤害他,也害怕失去他。 楚怀野的手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他的眼神温柔而深情。“晚晚,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突然,但我真的需要你。楚家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花向晚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拒绝楚怀野了。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细如蚊蝇:“我愿意。”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花向晚感觉到楚怀野体内强忍的力量,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她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心中百感交集。 前世,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葬送了自己的一生。如今,面对这个真心待她的少年,她却犹豫了。她害怕重蹈覆辙,害怕再次被辜负,更害怕,她会辜负这个少年的一片真心。 楚怀野的吻落在花向晚的额头上,轻柔得像羽毛,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晚晚,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我会给你一个家,一个比任何地方都安全的家。” 花向晚的心防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她伸手环住楚怀野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怀里,泪水无声地滑落。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哽咽,“我怕,我怕……” “我知道,”楚怀野温柔地抚摸着花向晚的头发,“我知道你怕,但是晚晚,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你没有选错人。” 楚怀野的吻逐渐向下,落在花向晚的唇上,温柔 且霸道。他撬开她的贝齿,贪婪地汲取着她的甜美。花向晚的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回应着他的热情。 窗外,夜色渐深,一轮明月高悬空中,静静地注视着这世间的一切。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醒来时,发现楚怀野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心中充满了希望。这一世,她一定会好好把握机会,与楚怀野携手共进,改变他们的命运,也改变楚家的命运。 第四百零九章 你没有选错人 丫鬟翠儿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看到花向晚站在窗边,脸上带着一丝红晕,便笑着说道:“夫人,您今天的气色真好。” 花向晚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有些发烫。她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心中既甜蜜又忐忑。 突然,她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霈。他怎么会在这里?花向晚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她连忙转身,想要离开房间。 翠儿的话让花向晚回过神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陆霈的出现让她感到不安,她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是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翠儿,帮我梳妆。”花向晚语气平静地说道。 “是,夫人。”翠儿恭敬地回答道。 花向晚在铜镜中看着自己,精致的妆容掩盖了她内心的不安。她告诉自己,不能慌,一定要冷静。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摆布的花向晚了,这一世,她要掌控自己的命运。 梳妆完毕后,花向晚带着翠儿走出了房间。陆霈依旧站在院子里,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修长。 “陆宰辅,不知你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花向晚开门见山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陆霈抬起头,看着花向晚,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晚晚,好久不见。” 花向晚微微皱眉,她不喜欢陆霈这样称呼她,这让她想起前世被他欺骗和背叛的痛苦。“陆宰辅,请你自重,你这样称呼我,实属不妥。” 陆霈的脸色微微一变,但他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晚晚,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但是我……” “陆宰辅,”花向晚打断了他,“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陆霈看着花向晚,他的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他黯然笑道,”今天来是找楚世子的,我与他有要事相商。“ 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陆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但她知道,她已经不可能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 “那请陆宰辅移步至客堂稍等”花向晚淡淡说道。 片刻,楚怀野回到了将军府。他一进门就直奔客堂与陆霈相会。 天色将碗二人才从客堂出来。 ?楚怀野和陆霈并肩从客堂走出,花向晚迎上前去,眉宇间带着一丝担忧。楚怀野握住她的手,宽慰地笑了笑:“没事,只是一些旧事罢了。” 陆霈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楚世子,有些事情,或许你应该知道。当年楚家一案,或许另有隐情。” 楚怀野剑眉微蹙,他自然知道楚家一案疑点重重,但苦于没有证据,只能将这份仇恨埋藏在心底。“陆大人此话何意?” 陆霈压低了声音,说道:“樊贵妃背后的势力,与楚家一案脱不了干系。当年,楚家军粮草被换,导致将士们腹中空空无力作战,此事,樊家也参与其中。” 花向晚心中一惊,她依稀记得前世楚怀野查到粮草被换,却始终找不到幕后黑手。如今陆霈却将矛头指向樊家,难道…… “陆大人可有证据?”楚怀野沉声问道。 陆霈摇了摇头,“证据早已被销毁,但樊家这些年来的账目,或许能查出些许蛛丝马迹” 楚怀野眸光一暗,他与樊云杉的婚约,是皇上赐婚,如今樊家又牵扯进楚家一案,这让他更加坚定了要解除婚约的决心。 “多谢陆大人提醒。”楚怀野拱手道。 陆霈耸了耸肩,一脸无辜,“我只是想帮你而已。毕竟,我们现在也算是盟友了,不是吗?” “盟友?”楚怀野冷笑一声,“这只是暂时的!” 陆霈也不恼,只是淡淡一笑,“信不信由你。不过,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如果你想解除与樊云杉的婚约,我可以帮你。” 楚怀野心中一动,他一直都想摆脱樊云杉这个蛇蝎女人,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理由。如今陆霈主动提出帮忙,让他不禁有些心动。 “你有什么条件?”楚怀野警惕地问道。他知道,陆霈不会无缘无故地帮他。 陆霈笑了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我的条件很简单,就是希望你能在朝堂上支持我。” 楚怀野沉默了片刻,心中权衡着利弊。他知道,与陆霈合作,无疑是一场危险的赌博。但为了楚家,为了摆脱樊云杉,他不得不冒险一试。 “好,我答应你。” 陆霈微微一笑,“楚世子客气了。”他顿了顿,又看向花向晚,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情,“晚晚,保重。” 花向晚微微颔首,没有说话。陆霈的出现,让她感到一丝不安。她不知道他究竟是真心想帮楚怀野,还是另有所图。 送走陆霈后,花向晚和楚怀野回到房间。花向晚将陆霈的话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沉思片刻,说道:“看来,我们需要尽快查清樊家的账目。” “可是,樊家势力庞大,我们该如何入手?”花向晚担忧地问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樊家虽然势力庞大,但也不是铁板一块。我们可以从樊家的旁支入手,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暗中调查樊家的账目,而花向晚则负责打探樊家的消息。两人分工合作,效率极高。 一日,花向晚从丫鬟口中得知,樊云杉的陪嫁丫鬟翠儿,似乎与樊家旁支的一个管事有私情。这个消息让花向晚眼前一亮,或许,翠儿就是他们突破的关键。 当天晚上,花向晚便找到了翠儿,并以重金诱惑她,让她说出樊家的一些秘密。翠儿起初还有些犹豫,但在金钱的诱惑下,最终还是说出了樊家的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樊家这些年,一直都在暗中敛财,他们与朝中一些官员勾结,贪污了不少银两。”翠儿说道。 花向晚心中一喜,这正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你可有证据?” 第四百一十章 樊家 翠儿点了点头,“我这里有一些账本,可以证明樊家的罪行。” 花向晚大喜过望,她连忙让翠儿将账本交给她。翠儿犹豫了一下,说道:“夫人,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花向晚问道。 翠儿咬了咬唇,说道:“我希望夫人能帮我离开樊家,我不想再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花向晚看着翠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翠儿这样做也是为了自保,但她又担心翠儿会背叛他们。 花向晚接过翠儿递来的账本,沉甸甸的,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手心发麻。翠儿低着头,身子微微颤抖,显然是害怕极了。花向晚淡淡一笑,“你放心,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的。” 翠儿如蒙大赦,连忙磕头谢恩。花向晚扶起她,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翠儿连连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 回到房间,花向晚将账本交给楚怀野,楚怀野仔细翻阅,脸色越来越阴沉。 “樊家,真是好大的胆子!”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 “是啊,他们竟然敢贪污这么多银两,简直是罪无可恕!”花向晚附和道。 “如今证据确凿,我们该如何处置?”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沉吟片刻,“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樊家势力庞大,我们若是贸然行动,恐怕会打草惊蛇。” “那我们该怎么办?”花向晚有些焦急。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们可以将此事告知李景焕,让他来处置此事。” 花向晚一愣,“李景焕?他可是樊云杉的表哥,他会帮我们吗?” 楚怀野冷笑一声,“他会不会帮我们,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可以通过此事,试探出李景焕的立场。” 花向晚明白了楚怀野的用意,点了点头,“好,就按你说的办。” 第二天,楚怀野便派人将樊家贪墨的证据送到了李景焕府上。李景焕收到证据后,脸色大变,他没想到樊家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贪污这么多银两。 他立刻派人将樊家家主樊忠传唤到府上,质问他此事。樊忠矢口否认,但李景焕拿出证据,樊忠顿时哑口无言。 李景焕勃然大怒,下令将樊忠关押起来,并派人彻查樊家。樊家上下顿时人心惶惶,人人自危。 消息传到樊云杉耳中,她顿时慌了神。她知道,如果樊家倒台,她也将受到牵连。她连忙找皇后,想求她帮忙。 “皇后,求求你救救我父亲,救救樊家!”樊云杉哭着说道。 皇后冷冷地看着她,“樊云杉,你当初陷害我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樊云杉脸色惨白,她知道,自己当初的行为,已经彻底激怒了皇后。 “皇后,我知道错了,求求你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樊云杉苦苦哀求。 皇后冷笑一声,“机会?你已经没有机会了!” 樊云杉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她知道,自己完了。 皇后转身离去,不再理会樊云杉的哀求。她知道,自己和樊云杉之间,已经是不共戴天之仇。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知道,花向晚心中充满了仇恨,但他相信,总有一天,花向晚会放下仇恨,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李景焕在樊家抄出了大量的金银珠宝,以及许多贪污的证据。他将这些证据呈报给了皇上,皇上龙颜大怒,下令将樊家满门抄斩。 樊云杉也被判处死刑,在行刑前,她请求见花向晚一面。花向晚答应了她的请求。 “花向晚,我知道你恨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害你。”樊云杉虚弱地说道。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是吗?那你为什么要陷害我?” 樊云杉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只是…我只是太爱陆霈了,我不想失去他。” 花向晚冷笑一声,“爱?这就是你所谓的爱?你为了得到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不惜陷害我,这就是你的爱?” 樊云杉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她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花向晚看着樊云杉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她知道,自己必须承担起这个责任。 而此时,楚怀野和李景焕两人,对樊家抄家一事,进行了一次长谈……这次长谈,也将会让楚怀野和花向晚的关系发生改变…… 昏暗的书房内,檀香袅袅,李景焕斜倚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目光深邃莫测。楚怀野坐在他的对面,神色平静,却隐隐透着一股锋芒。 “樊家的事,多谢摄政王。”楚怀野率先打破沉默,语气不卑不亢。 李景焕轻笑一声,“世子不必客气,本王也看不惯樊家那般贪婪无度,败坏朝纲。”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地扫过楚怀野,“只是本王好奇,楚世子是如何拿到樊家罪证的?” 楚怀野淡淡一笑,“王爷,有些秘密,还是保留一些神秘感比较好。” 李景焕眯起眼睛,心中暗忖,这楚怀野果然不简单,看来之前还是小瞧了他。 “世子此言差矣,”李景焕坐直身子,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我如今也算是有了共同的敌人,不如坦诚相待,日后也好合作。” 楚怀野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知道李景焕的目的是想拉拢他,为他将来夺嫡增加助力。而他,也确实需要一个强大的盟友,为他扳倒仇人,重振楚家。 “王爷所言极是,”楚怀野微微颔首,“只是合作也需建立在互相信任的基础上。” 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世子的意思是?” 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需要知道,王爷对皇位,有多大的野心。” 李景焕朗声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一般,“楚世子真是快人快语,本王也不藏着掖着,这皇位,本王志在必得!” 第四百一十一章 野心 楚怀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欣赏李景焕的坦诚和野心,这样的人,才有资格成为他的盟友。 两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直到夜深才各自散去。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径直走向花向晚的院子。夜色朦胧,花向晚正坐在窗前,对着月亮发呆。 楚怀野轻轻推开门,花向晚回过头,见是他,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 “回来了?” “嗯。”楚怀野走到她身边坐下,将她揽入怀中,“在想什么?” 花向晚将头靠在他的肩上,轻叹一声,“在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楚怀野握紧她的手,“别怕,有我在。”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他坚毅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怀野,”花向晚轻声说道,“如果有一天,你要登上那个位置……” 楚怀野打断她的话,“不会有那一天。”他眼神坚定,“我只想守护你,守护楚家。” 花向晚心中感动,紧紧地抱住他。 “可是……”花向晚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你需要那个位置,来保护我们呢?” 楚怀野沉默了,他知道花向晚的担忧,也知道她话里的未尽之意。他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不会让你失望。”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他深邃的眼眸,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改变。 花向晚心头一颤,她明白楚怀野话里的意思。前世,楚怀野为了她,为了楚家,最终走上了那条充满荆棘的道路。这一世,她不想再让他承受那些痛苦。 “怀野,”花向晚捧着他的脸,认真地说道,“我不需要你成为帝王,我只希望你平安喜乐。” 楚怀野看着她,眼眸深处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何尝不想和她过着平静的生活,可是,有些责任,他必须承担。 “晚晚,”楚怀野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有些事情,不是我们想逃避就能逃避的。楚家的血海深仇,我不能不报。更何况,”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低沉,“如今我已对你情根深种,又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被他人觊觎?” 花向晚愣住了,她没想到楚怀野会说出这样的话。前世,他从未对她表露过心迹,直到最后,她才知道他的深情。 “怀野……”花向晚哽咽着,泪水模糊了双眼,“你真的……” 楚怀野温柔地擦拭着她的眼泪,“傻瓜,我早就对你动心了,只是以前不敢说,怕你拒绝我。” 花向晚破涕为笑,捶打着他的胸口,“你个傻瓜,我怎么会拒绝你呢?” 花向晚的心跳得很快,像是擂鼓般震动着她的胸腔。楚怀野的话,在她耳畔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她知道,楚怀野的“不会有那一天”,其实是在宽慰她,也是在克制自己。楚家蒙冤,满门忠烈惨死,这滔天的仇恨,岂是一句“守护你,守护楚家”就能轻易抹去的? 她抬起头,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更显出他眉宇间的隐忍和坚毅。花向晚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指尖的触感,让她感到一阵心疼。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你不用为了我,压抑自己的抱负。楚家的仇,不能不报,你心中的雄心,也不该被埋没。” 楚怀野抓住她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晚晚,你……”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花向晚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担心我成为你的软肋,担心我拖累你,对吗?” 楚怀野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手心传来的温度,却足以说明一切。 花向晚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狡黠,“你错了,怀野。我不是你的软肋,我是你的盔甲。我会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帮助你,让你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去实现你的抱负,去完成你的使命。”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一丝感动,还有一丝……渴望。他从未想过,花向晚会说出这样的话,会给他如此坚定的支持。 他低下头,吻上她的唇,这个吻,带着压抑已久的深情,带着势在必得的决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花向晚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她的心,也随着这个吻,逐渐沉沦。 接下来的日子,楚怀野仿佛变了一个人。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沉默寡言,而是积极地参与朝政,与陆霈周旋,暗中拉拢朝臣,培植自己的势力。花向晚则默默地站在他身后,为他出谋划策,为他打理楚家内务,为他扫清一切障碍。 她知道,楚怀野的目标,不仅仅是为楚家翻案,更是要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而她,愿意陪他一起,走上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哪怕前方是万丈深渊,她也绝不后悔。 陆霈再次登门拜访,这一次,他带了厚礼,态度也比以往更加谦卑。他向花向晚表达了歉意,并表示愿意弥补过去的错误。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冷笑。陆霈的“歉意”,不过是权宜之计,他的“弥补”,也不过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 “宰辅大人客气了,”花向晚语气冷淡,“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我已是楚家妇,与陆大人,再无瓜葛。” 陆霈的脸色微微一变,却很快恢复了平静,“夫人此言差矣,律法并未规定,女子守寡后,不能再嫁。”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势在必得的自信,“而我,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在这时,楚怀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神冰冷,语气更是充满了寒意,“陆大人,似乎忘了,这里是将军府,不是你的丞相府。” 陆霈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眼中闪过一丝挑衅,“楚世子此言差矣,我来拜访故人,有何不可?” 第四百一十二章 剑拔弩张 “故人?”楚怀野冷笑,“陆大人怕是忘了,你我之间,何时成为故人?”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让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花向晚轻笑一声,笑意却不达眼底。“陆大人说笑了,我与怀野两情相悦,岂会另嫁他人?”她侧过身,亲昵地挽住楚怀野的手臂,姿态自然而亲密,仿佛一柄尖刀,狠狠刺进陆霈的心脏。 陆霈脸色铁青,却仍强撑着笑容,“夫人,你我之间的情谊,岂是他人可以比拟的?更何况如今你还有婚约在身,难道你敢违抗圣旨吗?” 花向晚冷眼到:“既然宰辅大人知道我与摄政王有婚约在身,那宰辅大人刚才那番话有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你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陆霈吃瘪,最后强颜欢笑到:“言重了言重了……”尴尬地笑着。 楚怀野眸光一寒,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陆霈,你莫要痴心妄想!最后花落谁家,那也是我们和摄政王之间的事,你休想再打她的主意!”他将花向晚护在身后,如同守护珍宝般,不容任何人侵犯。 陆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楚世子,你如此霸道,就不怕夫人心生怨恨吗?” 花向晚从楚怀野身后探出头,俏皮地眨了眨眼,“宰辅大人,你多虑了。我心甘情愿被怀野霸占,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陆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紧握双拳,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费尽心机回到京城,做到如今宰辅的位置,却没想到花向晚竟如此决绝。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告辞了。”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萧瑟而落寞。 目送陆霈离开,花向晚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怀野,陆霈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必须小心提防。” 楚怀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知道,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花向晚知道,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接下来的日子,楚怀野在朝中步步为营,他与陆霈明争暗斗,互不相让。花向晚则在暗中收集证据,寻找扳倒陆霈的机会。 与此同时,朝堂风云变幻。摄政王李景焕暗中搜集樊家贪腐以及樊贵妃干涉朝政的证据,并将其呈报给皇上。 皇上看后勃然大怒,“好一个樊家,竟敢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徇私舞弊,他们心里究竟还有没有王法?”他猛地将奏折摔在地上,怒吼道,“来人,将樊家满门抄斩,樊贵妃打入冷宫!”“一并取消樊贵妃侄女与楚世子的婚约!” 一时间,朝野震动。樊家,这个曾经权倾朝野的家族,一夜之间轰然倒塌。 樊云杉得知消息后,如同五雷轰顶。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一直依仗的家族,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皇上,冤枉啊!我姑姑她从未干涉朝政,这一切都是皇后娘娘的阴谋,是李景焕的阴谋!” 皇上冷眼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怜悯。“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樊云杉瘫坐在地上,绝望地哭喊着。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落得如此下场?她曾经是高高在上的姑姑,如今却变成了冷宫弃妇,而自己即将沦为阶下囚。 花向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没有一丝波澜。樊家倒台,是她意料之中的事情。她早就知道,樊家嚣张跋扈,迟早会自食恶果。 而此时,身处天牢的樊云杉,正对着冰冷的墙壁,低声咒骂着,“花向晚,你这个贱人!都是你,都是你害我落得如此下场!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眼中充满了怨毒,仿佛要将花向晚生吞活剥。 与此同时,楚怀野正与花向晚商议接下来的计划。他知道,樊家倒台,只是第一步。他要做的,是彻底铲除所有威胁,为楚家洗刷冤屈,登上那至高无上的位置。 “晚晚,”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眼神坚定,“我会为你,为楚家,夺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她知道,他们的路还很长,但他们会一起走下去,无论前方有多少荆棘,他们都不会放弃。 深夜,花向晚做了一个梦。 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前世,被陆霈和林知锦折磨得生不如死。她哭喊着,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突然,一只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将她从噩梦中拉了出来。 她睁开眼,看到楚怀野正担忧地看着她,“晚晚,你做噩梦了?” 花向晚点点头,眼中还残留着恐惧。 楚怀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别怕,我在。” 他的怀抱,温暖而安全,让花向晚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害怕……” “我知道,”楚怀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我知道你害怕,但是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窗外,夜色深沉,寒风呼啸。 花向晚依偎在楚怀野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暖意。 或许,这一世,她真的可以摆脱前世的噩梦,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天牢之中,恶臭扑鼻,老鼠在阴暗的角落里窜来窜去。樊云杉蜷缩在肮脏的稻草堆上,曾经锦衣玉食的贵妃侄女,如今形容枯槁,如同丧家之犬。她披头散发,泪水糊满了脸,哭喊声嘶力竭,一声声“陆郎”在牢房中回荡,如同夜枭啼哭,令人毛骨悚然。 “陆郎,救我!救救我!我不要待在这个鬼地方!求求你,带我出去!”樊云杉声嘶力竭地哭喊着,她伸出手,仿佛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一般,却只抓住了冰冷的空气。她期盼着陆霈,那个在她心中如同神祇一般的男人,能够踏着七彩祥云来救她脱离苦海。在她心中,陆霈是她的盖世英雄,是唯一能拯救她的人。 她一遍遍地回忆着与陆霈的点点滴滴,那些甜蜜的誓言,那些温柔的拥抱,如今都变成了锋利的刀刃,一刀刀割在她的心上。她不明白,为什么曾经海誓山盟的男人,如今却对她不闻不问?为什么她落难之时,他却不见踪影? 第四百一十三章 倒台 “陆郎,你答应过要娶我为妻的!你答应过要一生一世保护我的!你不能丢下我!你不能……”樊云杉的声音逐渐沙哑,她绝望地捶打着地面,仿佛要将所有的痛苦都发泄出来。 然而,她所期盼的陆霈,此刻却站在皇宫的御花园中,与皇后娘娘林知锦密谋着什么。 “樊家已经倒台,樊贵妃也被打入冷宫,现在正是我们的大好时机。”陆霈的声音低沉而阴冷,如同毒蛇吐信一般。 林知锦点点头,“陆宰辅所言极是,如今朝中局势动荡,正是我们浑水摸鱼的好机会。只要我们能够控制住李景焕,就能够掌控整个朝堂。”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李景焕不足为惧,他不过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足以与我们抗衡。我现在担心的是花向晚,此女心思缜密,颇有城府,我们不得不防。” 林知锦冷笑一声,“一个花向晚而已,能掀起什么风浪?陆大人不必太过担忧,本宫自有办法对付她。” 陆霈微微一笑,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狠。他怎么会不担心花向晚呢?这个女人,是他重生以来最大的变数。前世,她助他登上权力的巅峰,却被他亲手送入地狱。这一世,他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皇后娘娘,微臣有一计,可让花向晚身败名裂,永世不得翻身。”陆霈凑近林知锦,低声耳语了几句。 林知锦听后,眼睛一亮,“妙计!妙计!陆大人果然足智多谋!” 陆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心中暗道:花向晚,这一世,我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而樊云杉,不过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一颗用来搅乱朝局,为他铺路的棋子。她的生死,与他何干? 与此同时,花向晚正与楚怀野在将军府的花园中赏月。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 “怀野,你说樊云杉会不会恨死我了?”花向晚轻轻地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楚怀野将她搂入怀中,轻抚着她的秀发,“晚晚,你不必自责,樊家落得如此下场,是他们咎由自取,与你无关。” 花向晚抬起头,望着楚怀野坚毅的脸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这个男人,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怀野,谢谢你。”花向晚的声音有些哽咽。 楚怀野低下头,吻上她的额头,“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 花向晚感受到楚怀野的拥抱,心中涌起一丝甜蜜。前世她被林知锦的花言巧语所迷惑,错把鱼目当珍珠,如今才明白,真正的良人就在身边。她轻轻地回抱住楚怀野,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 片刻的温存后,楚怀野却突然放开了她,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晚晚,”他语气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我们之间,还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花向晚一愣,抬起头疑惑地望着他。“什么鸿沟?”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你与摄政王李景焕,还有婚约在身。” 花向晚这才想起,前世她为了家族利益,被迫与陆霈定下婚约。可笑的是,她为了所谓的爱情私奔,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而陆霈却从未正眼看过她。如今重活一世,又再一次被婚约困住。 “那婚约不算数!”花向晚语气坚定,带着一丝坚定,“我与李景焕之间,迟早要解除婚约的。” “话虽如此,但名义上,你依旧是他的未婚妻。”楚怀野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焦躁,“我不能让你背负着不贞的骂名,更不能委屈你做妾。” 花向晚心中一暖,她没想到楚怀野如此在意她的名声和感受。她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怀野,我不在乎那些虚名,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至于李景焕,我会想办法解除婚约的。” 楚怀野反握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晚晚,谢谢你。”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开始着手准备解除婚约的事宜。她知道,李景焕对她并无情意,之所以一直没有解除婚约,不过是碍于两家利益。而如今,花家早已没落,李景焕更没有理由再坚持这桩婚事。 她先是找到自己的父亲,宁平侯花荣,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了他。花荣虽然对花向晚前世的所作所为十分失望,但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他也不希望她的一生就此毁掉。 “晚晚,你真的想好了?”花荣语气沉重,带着一丝担忧,“李景焕可不是好惹的,万一他……” “父亲,您放心,”花向晚打断他的话,语气坚定,“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李景焕如今权倾朝野,我花家早已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也不会为了一个落魄的家族,而得罪我楚家。更何况,他对我本就无意,这婚约,解除了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花荣看着女儿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父亲就支持你。只是,你要小心行事,切莫冲动。” 有了花荣和老夫人临终前的支持,花向晚心中更加有了底气。她知道,解除婚约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她还要面对来自陆霈和林知锦的挑战。但她并不畏惧,因为她知道,她身后有楚怀野,有家人,还有她自己。 这天,花向晚收到了李景焕的邀约,请她到王府一叙。花向晚知道,这是李景焕要摊牌了。她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带着丫鬟,前往王府。 李景焕的王府,金碧辉煌,奢华至极。花向晚走进王府,心中不禁冷笑,前世她被这表面的繁华所迷惑,如今看来,不过是金玉其外…… 丫鬟领着她来到花园,李景焕正坐在凉亭中品茶。他今日穿着一身玄色锦袍,更显得他丰神俊朗,气宇轩昂。看到花向晚,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第四百一十四章 情投意合 “花小姐,别来无恙啊。” 见到花向晚进来,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花小姐,本王听闻你与楚世子来往甚密?” 花向晚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是为此事而来。她不敢隐瞒,只得如实回答:“回王爷,臣女与楚世子确实情投意合。” 李景焕闻言,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你回答得竟如此直白,不怕得罪本王吗?” 花向晚轻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王爷聪明过人,不敢在王爷面前有所隐瞒。更何况,纸包不住火,与其遮遮掩掩,不如坦诚相待。” 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又恢复了冷漠,“坦诚?花小姐,你我之间,不过是一场联姻,何来坦诚可言?” “王爷此言差矣,”花向晚神色认真,“婚姻之事,岂能儿戏?既然王爷对臣女无意,臣女也不愿勉强。与其互相折磨,不如各自安好。” 李景焕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花向晚也不催促,静静地等待他的答复。半晌,李景焕才缓缓开口:“花小姐所言,并非没有道理。只是,这婚约一旦解除,对你花家的声誉,恐怕会有所影响。” “这点王爷不必担心,”花向晚语气坚定,“臣女早已想好对策。更何况,比起一辈子的不幸,些许流言蜚语,又算得了什么?” 李景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成全你。只是,这解除婚约的理由……” “就说臣女身患顽疾,不宜婚嫁,”花向晚早有准备,“如此一来,既保全了王爷的颜面,也维护了花家的名声。” 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花小姐果然心思缜密。既然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 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女人,倒是比以前有趣多了。他放下茶杯,身子微微前倾,目光灼灼地盯着花向晚,“既然你如此坦诚,那本王也不妨直言。这桩婚事,于你于我,都是个累赘。你想要解除婚约,本王也正有此意。” 花向晚心中一喜,但面上却不露声色,“王爷此话当真?” “自然当真。”李景焕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不过,本王也有一个条件。” 花向晚心中一紧,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王爷请讲。” “本王要你帮我一个忙。”李景焕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我要你帮我除掉林知锦。” 花向晚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李景焕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陆霈如今武力高深莫测,更何况贵为皇后娘娘。李景焕竟然要她除掉她,这其中的风险,可想而知。 “王爷,林知锦如今贵为皇后娘娘。您要我除掉她,这……”花向晚面露难色,心中快速盘算着该如何应对。 李景焕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冷笑一声,“怎么?你怕了?”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并非臣女怕了,只是此事风险太大,臣女需要一些时间考虑。” “可以。”李景焕爽快地答应了,“本王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你再来王府,给本王一个答复。” 花向晚起身告辞,心中却翻起了惊涛骇浪。李景焕的条件,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答应他,就意味着要与林知锦为敌,这对她来说,无疑是极其危险的。但如果不答应,她就无法解除婚约,也无法与楚怀野在一起。 从王府出来,花向晚长舒了一口气。第一步计划,总算是顺利完成了。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将此事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听后,勃然大怒,“这李景焕,简直欺人太甚!他竟然敢让你去刺杀皇后娘娘,简直是痴心妄想!” 花向晚拉住他的手,柔声劝道:“怀野,你先冷静一下。如今我们还没有想好对策,切不可冲动行事。” “那你说怎么办?”楚怀野焦急地问道,“难道真的要答应他的条件吗?” 花向晚摇了摇头,“当然不行。林知锦前世对我所作所为我仍历历在目……更何况,就算我答应了他,他也不一定会信守承诺。” “那我们该如何是好?”楚怀野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 花向晚走到窗边,望着窗外盛开的梅花,心中突然有了一个主意。她转身看向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怀野,我有办法了……” 花向晚先回到府中,将此事告诉了花荣。花荣虽然有些不舍,但想到女儿的幸福,最终还是同意了。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便开始装病。她深居简出,谢绝一切访客,对外宣称自己身患重病,需要静养。 这消息传到陆霈耳中,他心中不禁有些疑惑。他清楚地记得,前世花向晚并没有生过什么病。难道,是因为他的重生,改变了历史的轨迹? 他决定亲自去探望花向晚,一来是想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二来也是想借此机会,再次接近她。 然而,当他来到将军府,却被告知花向晚不见客。他心中不甘,便在花府外徘徊,希望能偶遇花向晚。 这一等,就是一整天。 傍晚时分,花向晚的丫鬟从府中出来,陆霈连忙上前询问,“请问花小姐现在情况如何?” 丫鬟没认出他是当今宰辅大人,态度还算恭敬,“回公子,我家小姐病情加重,恐怕……” 丫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陆霈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心中一紧,一股莫名的恐慌涌上心头。 他想起前世花向晚凄惨的结局,难道,这一世,她还是逃不过命运的捉弄吗? 不,他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他转身离开将军府,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这一世,他一定要保护好花向晚,绝不会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与此同时,花向晚正躺在床上,听着丫鬟的汇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吗?你越是接近我,我越是不会放过你! 第四百一十五章 病入膏肓 “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做吗?”丫鬟有些担忧,“万一您……” “别担心,”花向晚语气冰冷,“他们爱的,只有他们自己。” 丫鬟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好了,下去吧,我累了。” 丫鬟退下后,花向晚并没有休息,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对着镜子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容貌。重生之后,她仿佛年轻了许多,肌肤也更加白皙细腻,只是眉宇间,总有一丝挥之不去的愁绪。 “陆霈,林知锦……”她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寒芒,“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她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颗药丸吞了下去。这是她特意配置的,可以让人看起来病入膏肓的药。 她要让陆霈相信,她真的病了,而且病得很重。只有这样,她才能更好地实施自己的复仇计划。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的“病情”日益加重,她甚至开始咳血。将军府上下乱成一团,楚怀野看见她如此糟践自己,心疼不已。 楚怀野也十分配合,他四处寻医问药,求能医治花向晚的良方。可是,所有的名医都束手无策,都说花向晚的病是心病,无药可医。 一日,楚怀野来到花向晚的房间,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脸庞,心中充满了痛楚。 几日后,陆霈再次来到将军府,这一次,他带了一份厚礼,说是感谢花向晚曾经对他的帮助。花向晚并未露面,只让丫鬟将礼物收下,并转达了她身体不适,不便见客的消息。 陆霈心中更加疑惑,他总觉得花向晚的举动有些反常。前世的花向晚,对他可是百般讨好,恨不得将一切都奉献给他。如今这般冷淡,实在让他难以接受。 他回到府中,通过密信的方式将心中的疑惑告诉了林知锦。林知锦听后,不禁冷笑一声,“这花向晚,还真把自己当王妃了。” 陆霈不禁皱了皱眉,总觉得花向晚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接下来的日子,陆霈依旧隔三差五地来将军府探望花向晚,但每次都被拒之门外。他心中焦急,却又无可奈何。 一日,他终于忍不住,在将军府外拦住了花向晚的马车。 “向晚,你为何要躲着我?”陆霈语气中带着一丝委屈。 花向晚掀开车帘,冷冷地看着他,“陆大人,如今我身患恶疾,四处求医,请宰辅大人回避。” 看见花向晚憔悴得面容,陆霈心中一阵绞痛。 “陆大人,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请回吧。”花向晚说完,便放下车帘,吩咐车夫离开。 陆霈站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心中充满了心痛和懊悔。他紧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中,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与此同时,花向晚回到府中,却发现楚怀野正在等她。 楚怀野坐在花向晚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担忧。“晚晚,我们停止这场闹剧好不好?我不忍心看你在这样折磨自己了,连续好几天滴水未进,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真的会出问题的。” 花向晚虚弱地咳嗽了几声,脸色苍白如纸。“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她努力挤出一丝微笑,却比哭还难看。 楚怀野心疼地将她搂入怀中,“别骗我,你脸色这么差,怎么可能没事?”他感觉到花向晚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心中更加不安。 花向晚靠在他的肩头,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关怀,如今,却是在她装病的情况下得到的。 “怀野,”她轻声说道,“如果……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办?” 楚怀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别胡说!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 花向晚闭上眼睛,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落。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关心她的,可是,她却不能半途而废。 “我只是……只是害怕……”她哽咽着说道,“我害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楚怀野更加心疼,他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别怕,我一直在你身边,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花向晚在他怀中默默地流泪,心中充满了苦涩。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她欠楚怀野太多太多。 摄政王未过门王妃身患恶疾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般迅速传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街头巷尾,人们议论纷纷,各种版本的流言蜚语层出不穷。 宫内,宫女们也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听说了吗?摄政王妃病得快不行了!” “可不是嘛,听说都咳血了,太医都束手无策!” “哎,真是可怜,年纪轻轻的……” “谁说不是呢,摄政王对她那么好,要是她真死了,摄政王得多伤心啊!” 就连宦官大臣们,也对楚怀野表示同情。 “哎,摄政王真是命苦啊,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心仪的女子,却……” “是啊,这真是天妒红颜啊!” “希望王妃能早日康复吧!”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气氛中。 皇上听到这个消息后,心中五味杂陈。 皇上斜靠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玉珠,听着太监总管的汇报,眉头紧锁。“这摄政王未过门的王妃,还真是多灾多难啊。之前是夫家满门战死,如今自己又身患恶疾,这花家莫不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 他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却也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毕竟,花家是武将世家,世代忠良,若是真的被奸人所害,于国于家都不是一件好事。 “皇上圣明,奴才也觉得此事蹊跷。花家大小姐自幼习武,身体康健,怎会突然病重至此?会不会是有人故意为之?”太监总管察言观色,小心翼翼地揣测着皇上的心思。 皇上冷哼一声,“故意为之?谁敢对摄政王妃下手?莫不是活腻了?” 第四百一十六章 查明真相 “奴才不敢妄言,只是此事关系重大,还请皇上明察。”太监总管低着头,不敢再多言。 皇上沉默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传太医院院首,让他亲自去看看,务必查明真相。” “嗻!”太监总管领命而去。 很快,太医院院首便带着一众太医,浩浩荡荡地来到了摄政王府。 花向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气息微弱,一副病入膏肓的模样。 太医们轮番上前诊脉,个个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王妃脉象紊乱,气虚体弱,似是中了某种慢性毒药。” “微臣也觉得是中毒所致,只是这毒药十分罕见,微臣一时之间也无法辨别。” “王妃的情况十分危急,若是再找不到解药,恐怕……” 太医们你一言我一语,却始终拿不出一个确切的诊断结果。 太医院院首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硬着头皮说道:“启禀皇上,王妃的病情十分复杂,微臣等无能,还需回去仔细研究,才能找出病因。” 皇上听后,脸色阴沉,怒斥道:“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连个病都治不好!” 太医们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花向晚听着太医们的诊断,心中冷笑。她这病,可不是什么慢性毒药,而是她精心策划的一场戏。 她要让所有人都相信,她病入膏肓,命不久矣。 只有这样,她才能麻痹林知锦,让她放松警惕,露出马脚。 她要让他们为前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虚弱的模样,心疼不已。他紧紧握着她的手,柔声说道:“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最好的大夫,治好你的病。” 花向晚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怀野,谢谢你。我相信你。” 夜深人静,花向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不知道这样做是否真的能让皇上收回成命,解除婚约。 夜已深,花向晚却毫无睡意。她轻咳几声,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开来。这病,是她装的,但吐血却是真的。她以极小的剂量服用一种慢性毒药,既能制造病重假象,又不会真正危及性命。只是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她摸索着床头的匕首,入手一片冰凉。这匕首是楚怀野送给她的,说是能护她周全。可笑,前世她落得那般下场,这匕首也不知落到了谁的手里,或许正插在她的心口上吧。 “晚晚,睡了吗?”楚怀野低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花向晚连忙将匕首藏好,强作虚弱地应了一声:“还没呢。” 楚怀野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他走到床边坐下,舀了一勺药,轻轻吹凉,送到花向晚嘴边。“太医说,这药能缓解你的病情,你快喝了吧。” 花向晚看着那碗药,心中一阵恶心。这药,苦涩难闻,她前世喝了无数次,每次都恨不得将五脏六腑都吐出来。 “我不想喝,太苦了。”她别过头,拒绝道。 楚怀野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宠溺。“良药苦口,你若想快点好起来,就必须喝下去。” 他舀起一勺药,送到自己嘴边,作势要喝下去。“我先尝尝,若是不苦,你再喝。” 花向晚心中一暖,却又有些酸涩。前世,楚怀野也曾这般温柔地照顾她,可她却被他人的花言巧语蒙蔽,最终辜负了他的一片真心。 她伸手接过药碗,一口喝了下去。苦涩的药汁在口中蔓延,却不及她心中万分之一的苦楚。 楚怀野见她喝了药,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乖。”他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她嘴角残留的药渍。 花向晚看着他温柔的举动,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楚怀野对她,是真心的。 “怀野,谢谢你。”她轻声说道。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傻瓜,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翌日清晨,摄政王便跪在宫殿外等待皇上宣他觐见。寒风凛冽,雪花飘落,他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宫门却始终紧闭。宫人们来来往往,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议论。 “这摄政王,好大的架子,竟然敢让皇上收回成命。” “我看他是疯了,竟然为了一个女人,得罪皇上。” “谁说不是呢?那花家大小姐,听说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他解除婚约也是正常得,真是让人唏嘘。” 李景焕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他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眼神坚定,仿佛一座巍峨的山峰,任凭风吹雨打,也无法撼动分毫。 他知道,他此举,是在挑战皇权,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命运做赌注。但他不在乎,为了那个她,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他的生命。 终于,宫门缓缓打开,一个尖细的声音传了出来。“皇上宣摄政王觐见!” 李景焕踏入御书房,寒气裹挟着雪花的气息,在他身后盘旋不去。他单膝跪地,未等皇帝开口,便直截了当地说道:“恳请皇兄收回成命,臣不想娶花氏为妻,恳请皇兄成全。” 皇帝李景琤放下手中的奏折,眼神锐利地扫过李景焕,仿佛要将他看穿。“哦?朕赐婚的女子,可是宁平侯府的嫡长女,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臣并非不满,只是她如今……”李景焕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臣与花氏,性情不合,恐难相敬如宾,勉强成婚,只会徒增痛苦。” “性情不合?”李景德冷笑一声,“朕怎么听说,花氏病入膏肓,如今你却说性情不合,不过是不想背负骂名罢了。” 李景焕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解释,在皇帝看来,不过是欲盖弥彰。他与花向晚的关系,在外人看来,的确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花向晚早已心有所属。 “皇兄,臣心意已决,还请皇兄成全。”李景焕再次叩首,语气坚定。 第四百一十七章 成全 李景琤看着他执拗的样子,心中怒火翻腾。他最讨厌被人忤逆,尤其还是他一向尊重的哥哥。他猛地站起身,走到李景焕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李景焕,你当真以为,朕不敢动你?” 李景焕抬起头,迎着皇帝愤怒的目光,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臣不敢,只是婚姻大事,不可儿戏,臣不愿耽误花氏,更不愿委屈自己。” “好,好得很!”李景德怒极反笑,“既然你如此执着,朕便成全你!” 李景焕心中一松,再次叩首谢恩。“谢皇兄成全。” 他起身,转身离去,身影挺拔如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出了宫门,李景焕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抑在心中的情绪,终于得到了释放。他抬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一片茫然。他拒绝了皇帝的赐婚,也等于拒绝了花向晚,可他究竟想要什么,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思绪纷乱。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身影吸引。那是一个女子,身着素雅的衣裙,独自一人站在街角,似乎在等人。 李景焕不由自主地走了过去,等走近了才发现,那女子,竟然是花向晚。 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落寞。雪花落在她的发梢,仿佛给她披上了一层薄纱,更显得她楚楚动人。 李景焕心中一动,一种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本想转身离去,可脚步却像是生了根,怎么也迈不开。 “花小姐。”他最终还是开口唤道。 花向晚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是李景焕,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王爷。” “你……为何在此?”李景焕问道。 花向晚淡淡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嘲。“自然是来寻王爷的。” 李景焕心中一震,难道她知道自己今日进宫是为了解除婚约? 花向晚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王爷,可否借一步说话?” 李景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两人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花向晚这才开口说道:“王爷,我今日来,是想告诉您,我愿意协助王爷铲除异己。” 李景焕怔了怔,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花向晚在他眼中,一直是高傲而不可一世的存在,如今却主动提出要协助他,这让他感到意外,也感到一丝不安。 “花小姐为何要帮我?”李景焕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惕。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自然是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李景焕心中一凛,他明白花向晚指的是谁。陆霈,那个他一直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男人,也是花向晚曾经深爱的男人。如今,陆霈成了宰辅,权倾朝野,而他却如履薄冰,甚至连婚约都无法自己做主。 “花小姐,你指的是……” “陆霈。”花向晚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他害我家破人亡,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你想如何帮我?”李景焕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王爷,你我联手,定能将他拉下马!”花向晚语气坚定,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花向晚走近一步,凑到李景焕耳边,轻声说道:“王爷,你想得到什么,我便帮你得到什么。”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包括……皇位。” 李景焕呼吸一滞,花向晚的话语,如同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他从未提及过要谋朝篡位,可如今,花向晚的话,却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不安。 李景焕沉默了,他知道花向晚的处境。楚家满门忠烈,如今只剩下楚怀野一人,花向晚作为楚家的媳妇,自然要扛起楚家的大旗。而他,作为被贬的皇子,也需要有人帮助他重回朝堂。 “你……当真?”李景焕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花小姐,你应该知道,这条路并不好走。”李景焕提醒道。 花向晚嫣然一笑,眼神中充满了自信。“王爷,我从不说空话。” “我知道,”花向晚眼神坚定,“可我别无选择。”前世她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家族,背叛了亲人,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要守护好楚家,也要为自己而活。 李景焕看着眼前这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心中充满了矛盾。他既渴望得到她的帮助,又害怕被她利用。他知道,花向晚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可他却无法抗拒她的诱惑。 李景焕看着她坚毅的眼神,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敬佩。这个女子,比他想象中要坚强得多。 “好,我答应你。”李景焕最终还是做出了决定,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两人在雪中达成了协议,一个为了复仇,一个为了重回权力中心。 花向晚满意地笑了,她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将李景焕拉入了自己的阵营。她要利用李景焕,为自己报仇,也要利用他,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便开始着手安排府中事务。楚家虽然没落,但底蕴还在,只要好好经营,未必不能东山再起。她先是清点府中库房,发现虽然楚家遭难,但府中财物并没有太大的损失,想来是楚母早有准备。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开始整顿府中下人,将那些不忠之人全部赶了出去,又提拔了一些忠心耿耿的家仆。她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府中下人对她又敬又怕。 同时,她也开始暗中调查楚家灭门一案。前世她被情爱蒙蔽了双眼,并没有深究此事,如今想来,其中疑点重重。楚家世代忠良,怎么可能通敌叛国? 花向晚一边处理府中事务,一边暗中收集证据,日子过得充实而忙碌。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和李景焕开始了秘密的合作。花向晚利用自己对陆霈的了解,为李景焕出谋划策,而李景焕则利用自己的权势,为花向晚提供庇护。 第四百一十八章 势不两立 两人的合作,看似天衣无缝,却暗藏危机。李景焕对花向晚的感情,逐渐从利用变成了尊重,而花向晚,却始终将李景焕视为一颗棋子。 一日,李景焕来到花向晚的将军府邸,却意外地发现,花向晚与楚怀野正在密谈。他躲在暗处,听着两人的对话,心中如同刀绞。 “怀野,你真的要娶我吗?”花向晚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娇羞。 楚怀野温柔地抚摸着花向晚的脸庞,眼神中充满了爱意。“晚晚,我爱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 李景焕听到这里,再也无法忍受,他冲了出去,指着楚怀野怒吼道:“楚怀野,你这个卑鄙小人,你竟然敢抢我的女人!” 楚怀野和花向晚同时看向李景焕,眼神中充满了惊讶。花向晚没想到李景焕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而楚怀野则没想到李景焕竟然会对他如此敌视。 “李景焕,你误会了。”花向晚解释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慌乱。 “误会?”李景焕冷笑一声,“我亲耳听到你们的对话,你还想狡辩?” 楚怀野站起身,走到李景焕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李景焕,我劝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李景焕毫不畏惧地迎上楚怀野的目光,语气中充满了挑衅。“楚怀野,你以为我怕你吗?” 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花向晚见状,连忙上前劝阻。“王爷,怀野,你们都冷静一下。” 可她的劝阻,却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李景焕一把推开花向晚,挥拳朝楚怀野打去。楚怀野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李景焕脸上。 李景焕被打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丝鲜血。他挣扎着爬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愤怒。“楚怀野,我跟你势不两立!” 说完,他转身离去,身影狼狈不堪。 花向晚看着李景焕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已经彻底激怒了李景焕,也彻底断送了与他合作的可能性。 而她与楚怀野的关系,也因为李景焕的出现,变得更加复杂…… 李景焕踉跄着退出将军府,胸口像压了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他捂着隐隐作痛的脸颊,脑海中不断回响着花向晚和楚怀野的对话,以及自己失态的怒吼。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在他心中翻涌,酸涩、苦楚、还有……一丝不甘? 他停下脚步,靠在路边的柳树上,大口喘着粗气。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却无法冷却他心中燃烧的火焰。他李景焕,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失控?为了一个女人,竟然不顾身份,在另一个男人面前大打出手,甚至说出“势不两立”这种幼稚的言辞。 他自嘲地笑了笑,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不该啊不该!他与花向晚只是合作关系,各取所需,他怎么可能会对她产生其他的感情?花向晚于他,不过是一枚棋子,一枚可以帮助他扳倒陆霈,重回权力巅峰的棋子。 可为什么,听到她娇羞地问楚怀野“你真的要娶我吗?”,他的心会像被针扎一样疼?为什么,看到楚怀野温柔地抚摸她的脸庞,他会怒火中烧,恨不得取而代之? 李景焕用力地摇了摇头,试图将这些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他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错觉,他只是太在意这场合作,太害怕失去花向晚这颗重要的棋子。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陆霈那个阴险小人,如今春风得意,他必须尽快找到他的弱点,将他彻底击败,才能洗刷前世的耻辱。 想到陆霈,李景焕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绝不会忘记,陆霈是如何一步步将他心爱之人逼入绝境,如今她还是杳无音讯。他一定要让陆霈血债血偿! 他重新站直身体,目光坚定地望向前方。既然花向晚已经选择了楚怀野,那他便不再强求。他李景焕,不需要依靠女人也能成就一番霸业! 他快步走向自己的府邸,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他要去找一个人,一个可以帮助他对付陆霈的人。 而此时,将军府内,花向晚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楚怀野。“怀野,你没事吧?王爷他……” 楚怀野轻轻地摇了摇头,将她揽入怀中。“我没事,不用担心。只是没想到,王爷竟然对你……”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知道,李景焕对花向晚的感情,并非单纯的合作关系。但他更清楚,花向晚的心中,只有他一人。 “晚晚,”他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你放心,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花向晚依偎在他的怀中,心中充满了甜蜜和安全感。她知道,楚怀野是她可以依靠的港湾,是她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怀野,”她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他,“我们成亲吧。” 楚怀野微微一愣,随即狂喜地将她紧紧抱住。“晚晚,你说的可是真的?” “嗯,”花向晚羞涩地点了点头,“我愿意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 楚怀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的体温,感受着她的心跳。他知道,这是他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自己已经做出了选择,无论未来如何,她都会与楚怀野一起面对。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肩膀上,温存片刻后,一丝不安的涟漪在她心头荡漾开来。“怀野,”她轻轻推开他,语气里带着一丝犹豫,“如今刚取消与摄政王的婚约,我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举办成亲仪式,恐有不妥。” 楚怀野剑眉微蹙,没听清她细弱蚊蝇般的声音。“晚晚,你说什么?”他将耳朵凑近她,想听得更清楚些。 花向晚却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般躲闪开,眼神飘忽不定。“没什么,我是说……我饿了。”她胡乱扯了个借口,脸颊却泛起一丝可疑的红晕。 第四百一十九章 回娘家 楚怀野看着她闪烁其词的模样,心中疑惑更甚。但见她不愿多说,也不好再追问,只得吩咐下人准备些吃食。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盘算。她必须找个合适的理由离开一段时间,才能暗中调查楚家惨案的真相。而且,她总觉得这其中还隐藏着更大的阴谋,一个让她不寒而栗的阴谋…… 用膳时,花向晚心不在焉地拨弄着碗里的饭菜,食不知味。楚怀野关切地问道:“晚晚,可是饭菜不合胃口?” “没有,只是……”花向晚欲言又止,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决心,“怀野,我想回一趟娘家。” “回娘家?”楚怀野放下筷子,不解地看着她,“可是有什么急事?” “嗯,”花向晚点点头,语气带着一丝沉重,“我……我想去陪陪他们,自从嫁过来之后,还没好好回去看过他们。” 楚怀野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隐隐作痛。他明白,花向晚一直对楚母的离世耿耿于怀。他握住她的手,柔声道:“晚晚,我陪你一起去吧。” 花向晚摇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不用了,怀野,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可是……”楚怀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 “怀野,”她语气坚定,“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也想好好陪陪爹娘。” 见她如此坚持,楚怀野也不好再勉强,只得答应下来,并派人护送她回宁平侯府。 花向晚回到宁平侯府后,并没有像她所说的那样去陪伴父母,而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仔细梳理着前世的记忆,以及这一世发生的种种变化。 夜深人静,花向晚悄悄溜出房间,来到府中的藏书阁。她记得前世,父亲曾在这里藏了一些重要的文件,或许能从中找到一些线索。 藏书阁里堆满了布满灰尘的书籍和卷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味道。花向晚点燃烛火,借着微弱的光线,开始翻找起来。 昏暗的藏书阁中,灰尘在烛光下飞舞,如同幽灵般飘荡。花向晚一手执烛台,一手翻阅着泛黄的卷宗,空气中弥漫着陈腐的气息,让她感到一阵胸闷。 “咳咳……”她掩着嘴轻咳了几声,眉头紧锁。这些卷宗大多是些无关紧要的记录,并没有她想要的东西。难道是她记错了? 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本暗红色的册子映入眼帘。册子没有名字,封面光滑如玉,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花向晚心头一跳,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册子,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载着一些人名和日期,还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符号。花向晚越看越心惊,这些名字……竟然都是楚家军的将领!而那些日期,正是他们战死的日子! “难道……”花向晚倒吸一口凉气,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难道楚家军的覆灭并非偶然,而是有人蓄意为之?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花向晚心中一惊,连忙将册子藏入袖中,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晚晚,怎么这么晚了还不睡?” 是楚怀野。花向晚松了口气,但心中的疑惑却更加深了。楚怀野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楚怀野走进藏书阁,看到花向晚手中的烛台,关切地问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在看书?可是有什么心事?” 花向晚勉强一笑,掩饰道:“没什么,只是睡不着,随便看看。”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目光落在她略显苍白的脸上,心疼地说道:“晚晚,你瘦了。” 花向晚愣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低声说道:“可能是最近没休息好吧。” “别太累了,”楚怀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道,“楚家的事情,我会处理好的。” 花向晚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楚怀野的眼神清澈而坚定,让她感到一丝安心,却又有一丝不安。她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他,她已经发现了楚家惨案的秘密,而这个秘密,很可能与他有关…… “怀野,”花向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楚怀野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笑道:“也没什么,就是处理一些军务。” “军务?”花向晚心中一动,“可是……皇上并没有让你领兵啊?” 楚怀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解释道:“是太子殿下,他最近对军事很感兴趣,所以……” “太子殿下?”花向晚心中更加疑惑。太子年幼,怎么会突然对军事感兴趣?而且,楚怀野为何要瞒着她? 她还想再问些什么,楚怀野却突然将她拥入怀中,低声道:“晚晚,不要想太多,一切有我。”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却一片冰冷。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中的蝴蝶,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未知的危险。 突然,她感觉到楚怀野的手指在她袖口处轻轻摩挲,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花向晚心中一凛,连忙将藏有暗红色册子的手臂抽回。 楚怀野疑惑地看着她:“怎么了?” 花向晚强作镇定,笑道:“没什么,只是有点冷。” 楚怀野没有再追问,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相拥着,藏书阁中寂静无声,只有烛火发出微弱的噼啪声,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醒来时,发现楚怀野已经离开了。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心中却充满了不安。她决定,今天就去找陆霈,或许他能帮她解开心中的疑惑。 易容后的花向晚,一身粗布麻衣,头上裹着深色的布巾,低调地站在宰相府的朱漆大门前。她伸手摸了摸脸上粗糙的妆容,不禁自嘲一笑。想她花向晚,宁平侯府的嫡长女,曾经也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贵女,如今却要乔装打扮,像做贼一样来到仇人的府邸。世事无常,真是讽刺至极。 第四百二十章 宰相府 宰相府的大门高耸入云,门前的石狮威风凛凛,彰显着主人的权势。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上前叩响了门环。 “咚咚咚”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回荡,很快,一个身着青色衣衫的小厮打开了门,上下打量了花向晚一眼,语气有些不耐烦:“何事?” 花向晚压低声音,用沙哑的嗓音说道:“麻烦小哥通报一声,就说故人求见陆大人,有要事相商。” 小厮一听是“故人”,又见花向晚打扮得如此寒酸,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不耐烦地说道:“我们老爷日理万机,哪有时间见什么故人?你若是真有什么要紧事,就留下姓名和事由,待我禀报后再做定夺。” 花向晚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小厮,说道:“你将这块玉佩交给陆大人,他自然会见我。” 小厮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这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不是凡品。他心中一惊,连忙换上一副恭敬的神情,说道:“您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花向晚站在门外,看着宰相府高高的围墙,心中思绪万千。前世,她为了陆霈,不惜与家族决裂,私奔出逃,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她重生归来,却不得不再次与这个仇人打交道。 “陆大人有请。”小厮的声音打断了花向晚的思绪。 花向晚跟着小厮穿过曲折的长廊,来到一处雅致的书房。陆霈正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是你?”陆霈放下手中的书,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他认出了花向晚,即便她经过了乔装打扮,但他依然能从她的眼神中认出她。 花向晚摘下头上的布巾,露出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庞,语气平静地说道:“好久不见,陆大人。” 陆霈看着眼前的花向晚,与记忆中的那个明艳少女判若两人。如今的她,眼神中多了几分沉稳和冷冽,让他感到一丝陌生。 “你……找我何事?”陆霈问道。 花向晚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陆大人,你我之间,还需要装傻充愣吗?我来找你,自然是有事相求。” 花向晚走到陆霈面前,目光直视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大人,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陆霈眉头微皱,看着眼前这个仿佛变了一个人的花向晚,心中隐隐感到不安。 “什么交易?” 花向晚的目光落在陆霈手中的书上,那是一本兵法,书页上还有一些批注,字迹工整,笔锋凌厉,正是陆霈的字迹。她心中冷笑,陆霈果然还是和前世一样,野心勃勃。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花向晚缓缓开口,“我可以帮你得到你想要的,但作为交换,你也必须帮我做一件事。”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看着花向晚,心中盘算着她的目的。他知道花向晚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她既然敢来找他,必然是有所图谋。 “说来听听。” 花向晚凑近陆霈,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陆霈的脸色逐渐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 花向晚收起脸上的笑容,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我要你帮我对付林知锦。” “你……” “怎么?陆大人不敢?”花向晚挑衅地看着他。 陆霈闻言,脸色骤变,他猛地站起身,指着花向晚怒道:“你疯了吗?!林知锦如今是皇上的宠妃,你让我对付她,岂不是自寻死路?!”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气氛剑拔弩张,仿佛一触即发。 花向晚不慌不忙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这才说道:“陆大人,你怕了?” 陆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冷声道:“我并非怕了她,只是不想白白送死!你应该清楚,林知锦如今的权势,就连皇上都要忌惮三分,我一个小小的宰相,如何能与她抗衡?” 花向晚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陆霈,一字一句地说道:“陆大人,你错了。你并非没有机会,只是你缺少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合适的帮手。” 陆霈看着花向晚自信满满的样子,心中疑惑更甚。他沉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花向晚神秘一笑,缓缓说道:“陆大人,你难道不想知道,楚家军覆灭的真相吗?” 陆霈呼吸一滞,楚家军的覆灭一直是他心中的一根刺。他清楚地记得,前世花向晚曾暗示过他一些事情,但那时他一心扑在仕途上,并未在意。如今想来,那些话里似乎藏着什么关键的信息。 “你……知道些什么?”陆霈的声音有些颤抖。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得多。比如,我知道是谁在楚家军的粮草里动了手脚,也知道是谁在白崖岭设下了埋伏。” 陆霈脸色煞白,他死死地盯着花向晚,仿佛要将她看穿。他知道,花向晚手里掌握着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的证据。 “你想要什么?”陆霈的声音沙哑。 花向晚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阴沉的天空,缓缓说道:“我要林知锦死。” 陆霈瞳孔骤缩,他知道花向晚和林知锦之间的恩怨,但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为了报复林知锦,不惜与他合作。 “你疯了!林知锦是皇上的宠妃,你让我对付她,和找死有什么区别?”陆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花向晚转过身,眼神冰冷地注视着陆霈:“陆大人,你怕了?” 陆霈咬了咬牙,他当然怕,但他也知道,如果拒绝花向晚,他将失去一个扳倒林知锦,甚至是报复皇上的机会。 “好,我答应你。”陆霈最终还是妥协了。 花向晚满意地点了点头,她知道,陆霈已经上了她的钩。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陆霈补充道。 “说。” “我要你帮我查清楚家军覆灭的真相。” 第四百二十一章 江南 花向晚没有丝毫犹豫地答应了:“成交。” 两人达成了协议,花向晚离开了陆府。回到将军府后,她立刻派人去江湖上打听前朝宰相之女陈漪安的行踪。前世,陈漪安曾帮助过陆霈,为他提供了不少重要的情报。这一世,花向晚要抢先一步找到陈漪安,让她为自己所用。 几日后,花向晚的手下传来消息,陈漪安隐居在江南一个小镇上。花向晚立刻动身前往江南。 与此同时,林知锦在宫中也在处心积虑的盘算着什么。自从上次摄政王向皇上提出解除他与花向晚的婚约后,她的计划立刻被打乱。皇上对她的宠爱也逐渐减退,后宫中新人辈出,林知锦的势必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 她心中充满了怨恨,她恨花向晚,恨陆霈,恨所有让她不如意的人。她发誓,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林知锦偷偷溜出皇宫,来到一处隐蔽的院落。院子里,一个黑衣人正等候着她。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林知锦问道。 黑衣人躬身答道:“回娘娘,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 林知锦嘴角露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很好。花向晚,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江南小镇,花向晚终于找到了陈漪安。陈漪安并没有死,而是隐姓埋名,藏身于江湖之中。花向晚心中一喜,立刻动身前往陈漪安所在的城镇。虽然已经年过半百,但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依然带着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 几经周折,花向晚终于找到了陈漪安。此时的陈漪安,早已不复当年宰相之女的荣光,过着清贫简朴的生活。 “陈小姐,别来无恙。”花向晚看着眼前略显憔悴的陈漪安,语气中带着一丝敬意。 花向晚说明来意后,陈漪安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反问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花向晚微微一笑,说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陈漪安看着花向晚,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她沉吟片刻,最终还是答应了花向晚的请求。 花向晚得到陈漪安的帮助后,开始着手调查楚家军覆灭的真相。她发现,事情远比她想象的更加复杂。楚家军的粮草并非被简单的动了手脚,而是被人换成了陈年旧粮,根本无法食用。而白崖岭的埋伏,也是有人故意泄露了楚家军的行踪。 花向晚意识到,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幕后黑手隐藏极深。她必须小心谨慎,才能找出真相,为楚家报仇。 就在这时,花向晚收到了来自京城的消息,林知锦竟然派人刺杀她! 江南烟雨朦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气。花向晚站在客栈的二楼,凭栏远眺,眉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忧虑。林知锦的刺杀让她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眼中钉,肉中刺。她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才能保护自己和楚家。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着急呢。”陈漪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关心。 花向晚转过身,看着眼前这位风韵犹存的妇人,心中升起一丝敬佩。陈漪安虽然落魄,但眼神中依然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陈小姐有何高见?”花向晚问道。 陈漪安走到窗边,望着远处迷蒙的景色,缓缓说道:“林知锦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想要你命的人,另有其人。” 花向晚心头一紧,追问道:“是谁?” 陈漪安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此人位高权重,而且与楚家有着深仇大恨。” 花向晚沉默了,她知道陈漪安说得对。楚家功高震主,树敌众多,想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不在少数。而她,作为楚家唯一的支柱,自然也成为了众矢之的。 “我该怎么办?”花向晚第一次感到一丝迷茫。 陈漪安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别怕,我会帮你的。我们一起找出幕后黑手,为楚家报仇!” 花向晚感激地点了点头,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 江南烟雨朦胧,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湿气。花向晚站在客栈的二楼,凭栏远眺,眉头紧锁。林知锦派人刺杀她,这无疑是撕破了脸皮,也让她更加确信,楚家军的覆灭背后,一定有林知锦的参与。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了。”花向晚低声自语,眼神中闪过一丝凌厉。 此时,房门被轻轻叩响。“进来。” 陈漪安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花小姐,江南气候潮湿,喝碗姜汤驱驱寒吧。” 花向晚接过姜汤,浅浅地抿了一口,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流入腹中。“多谢陈小姐。” “花小姐不必客气,”陈漪安在她对面坐下,神色凝重,“我已打探到一些消息,楚家军的粮草的确被人动了手脚,而且……”她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似乎与当今圣上有关。” 花向晚并不感到意外,前世楚家蒙冤,皇帝便是最大的受益者。只是这一世,她绝不会让悲剧重演。 “陈小姐可知是谁经手的粮草?”花向晚追问道。 陈漪安摇了摇头:“此事隐秘,我一时也难以查清。不过,我打听到户部侍郎林大人曾多次前往军营,或许……” “林大人?”花向晚冷笑一声,林知锦的父亲,这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看来,这林家还真是跟楚家有不共戴天之仇啊。”花向晚语气冰冷,眼中却杀意涌动。 陈漪安看着花向晚,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这个女子,年纪轻轻,却有着一股不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狠辣和决绝。 “花小姐,”陈漪安劝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切莫不可冲动行事。”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陈小姐放心,我心中有数。” 几日后,花向晚带着陈漪安秘密返回京城。她知道,京城才是这场斗争的中心,也是她复仇的起点。 第四百二十二章 追杀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立刻召集了府中所有的心腹,将自己调查到的情况和接下来的计划和盘托出。 “林知锦这个贱人,竟然敢派人刺杀我,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花向晚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寒光。 “小姐,我们该如何对付林知锦?”一个丫鬟问道。 花向晚冷笑一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她想杀我,那我就让她也尝尝风口浪尖的滋味!” 花向晚安排妥当后,便独自一人来到花园中散心。夜色如墨,繁星点点,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 突然,一个黑影从假山后闪出,拦住了花向晚的去路。 “谁?!”花向晚警惕地问道,右手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匕首。 黑影慢慢走近,在月光下,露出一张俊美却略显苍白的脸庞。 “陆霈?”花向晚有些惊讶,他怎么会在这里?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好久不见,向晚。” 花向晚冷笑一声:“陆大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陆霈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花向晚面前,伸手想要触碰她的脸颊。 花向晚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陆大人,请自重!” 陆霈的手僵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丝受伤。“向晚,你真的这么恨我吗?” “恨?”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声大笑起来,“陆霈,你害我家破人亡,害我惨死狱中,你问我恨不恨你?你配吗?!” 陆霈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向晚,我知道我错了,我……” “你错了?”花向晚打断他的话,“你错在哪里?你错在不该爱上我,还是错在不该利用我?” “我……”陆霈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花向晚不再理会他,转身欲走。 “向晚!”陆霈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入怀中,“我爱你,我一直都爱着你!” 花向晚愣住了,她没想到陆霈会说出这样的话。 “放开我!”花向晚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陆霈却将她抱得更紧了。“向晚,不要离开我,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花向晚的心乱了,前世的种种回忆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 陆霈的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被花向晚猛地推开。他的脸上闪过一丝错愕,随即被更深沉的痛楚所取代。“晚晚,你听我说,就算现在你已经掌握了八九成的证据,但现在不是杀林知锦的时候。”他急切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 花向晚像看什么脏东西一样看着他,厌恶地擦拭着被他触碰过的衣袖,讥讽道:“陆大人,咱们很熟吗?叫得这么亲热。还有,杀死那个贱人你心疼了?我告诉你,我想什么时候让她死,就要她什么时候死!”花向晚语气中带着深恶痛绝的坚定,以及一丝疯狂的恨意。 陆霈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他嘴唇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花向晚打断。“别再惺惺作态了,陆霈,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前世我为你付出一切,你又是怎么回报我的?把我囚禁,折磨,最后还害死了我全家!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恶魔!” 花向晚每说一句,陆霈的脸色就难看一分。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低声道:“向晚,我知道我错了,我当初是被猪油蒙了心,被林知锦那个毒妇蒙骗,我……” “住口!”花向晚厉声喝道,“别再提那个贱人的名字,我嫌脏!还有,别叫我向晚,你没资格!” 陆霈颓然地垂下肩膀,眼中满是绝望。“晚晚,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我愿意用我的余生来弥补我犯下的错……” “弥补?”花向晚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冷笑道,“你拿什么弥补?你能让我死而复生吗?你能让我家破镜重圆吗?你什么都做不到!你只会一再地伤害我,利用我!” 花向晚的话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陆霈的心脏。他踉跄地后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晚晚,我……” “滚!”花向晚毫不留情地打断他,“我不想再看到你,你给我滚!” 陆霈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眼中满是痛苦和不舍。最终,他还是转身离开了,背影萧瑟而落寞。 花向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中没有一丝动容,只有无尽的恨意。她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林知锦,陆霈,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花向晚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冰冷如霜。 回到房间后,花向晚立刻召集了心腹,吩咐道:“去查,我要知道林知锦最近都在干什么,事无巨细,都给我报上来!” “是,小姐。”丫鬟领命而去。 花向晚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种种不堪回首的画面。她被林知锦和陆霈联手欺骗,被他们折磨得生不如死,最终惨死狱中。 陆霈的手臂僵硬地停在半空。花向晚眼中的恨意,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地刺痛了他的心。“晚晚,你听我说,就算现在你已经掌握了八九成的证据,但现在不是杀林知锦的时候。”他急切地解释,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心,却更像是害怕失去某种棋子。 花向晚猛地一把挣脱陆霈的怀抱,如同甩开什么脏东西一般。“杀死那个贱人你心疼了?我想什么时候让她死就要她什么时候死!怎么,你还想护着她?”花向晚语气冰冷,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刀尖,狠狠地扎向陆霈。 陆霈脸色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贸然动手,只会打草惊蛇。”他顿了顿,放缓了语气,“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报仇,一定会让林知锦付出代价。” 第四百二十三章 真面目 “向晚,你听我解释……”陆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 花向晚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凌厉。“陆霈,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不敢保证你会是什么下场!” 说完,花向晚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陆霈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沉,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花向晚回到房间,心中的怒火依旧无法平息。她紧紧地攥着手中的帕子,直到指关节泛白。前世的种种,如同走马灯一般在脑海中闪过,林知锦的背叛,陆霈的冷漠,以及最后惨死狱中的绝望,都让她痛不欲生。 “林知锦,陆霈,我一定会让你们血债血偿!”花向晚咬牙切齿地低吼道,眼中闪烁着仇恨的火焰。 她走到桌前,拿起笔墨,开始写信。她要将林知锦的罪行公之于众,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写完信,花向晚将其交给心腹丫鬟,吩咐她务必将信送到京城各大府邸。 做完这一切,花向晚才感到一丝疲惫。她走到床边,缓缓地躺下,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未来的路还很长,她要面对的敌人也很多。但她不会退缩,她要为楚家,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翌日清晨,京城各大府邸都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详细地揭露了当今皇后林知锦的种种罪行,包括她如何挑拨花向晚和陆霈的关系,如何陷害花家,以及如何与人私通、如何登上皇后之位等等。 一时间,京城哗然,皇后成为了众矢之的,人人喊打。 林家得知此事后,勃然大怒,立刻派人调查此事。而皇后则在后宫的御花园内里,气到浑身发抖,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做的那些事情,竟然会被人公之于众。 她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但她知道,她一定要这个人死…… 与此同时,陆府书房内。陆霈看着手中的信,脸色铁青,双拳紧握。他知道,这是花向晚的反击。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如此狠辣,竟然敢将林知锦的罪行公之于众。 “花向晚,你真是好样的!”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他原本打算利用花向晚来对付林知锦,却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主动出击,这么快就展开攻势。 现在,他不得不重新计划…… 他走到书架前,伸手取下一本书,打开后,却露出一条暗格,暗格里放着一块玉佩。 他拿起玉佩,紧紧地攥在手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块玉佩,是他当年送给花向晚的定情信物…… 皇帝震怒!金銮殿上,龙颜阴沉得仿佛要滴出墨来。奏折被他狠狠掷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殿内的大臣们噤若寒蝉,大气也不敢出。 “岂有此理!皇后母仪天下,竟有人敢如此污蔑!散播谣言者,满门抄斩!” “一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皇帝怒吼声在殿内回荡,“查!给朕彻查!朕倒要看看,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如此污蔑皇后!” 皇帝的怒火,源于近日京城中流传的关于皇后的流言蜚语。这些流言,如同瘟疫一般,迅速蔓延开来,将皇后林知锦过往的种种不堪之事,描绘得绘声绘色,活灵活现。从她如何攀附权贵,到如何陷害忠良,再到如何不守妇道,事无巨细,无所不包。 这些流言,就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地刺在皇帝的心上,让他颜面尽失,恼羞成怒。他虽然宠爱皇后,但却也极爱面子,如今皇后成了众矢之的,他自然无法容忍。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调查行动,在京城展开。锦衣卫倾巢而出,挨家挨户地搜查,严刑拷打任何一个可疑之人,试图找出散播流言的源头。 然而,数月过去了,锦衣卫却一无所获。仿佛这一切,只是一场凭空出现的幻影,查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民间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线索都掩盖得严严实实。 皇帝的怒火,非但没有平息,反而越烧越旺。他开始怀疑,这一切是有人故意为之,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朝局,动摇他的统治。 而此时的后宫之中,皇后林知锦却是一片平静祥和。她依旧每日精心打扮,笑颜盈盈地陪伴在皇帝身边,仿佛一切流言蜚语都与她无关。 她会在皇帝暴怒的时候,温柔地劝慰,会在皇帝疲惫的时候,体贴地按摩。她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充满了谄媚,让皇帝渐渐地忘记了那些烦心的事情。 “皇上,您不必为了那些流言蜚语而烦心,”林知锦轻抚着皇帝的胸口,柔声说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臣妾行的端坐得正,不怕那些流言蜚语。” 皇帝看着眼前温柔似水的皇后,心中渐渐平静下来。他握住皇后的手,柔声道:“知锦,你受委屈了。” “臣妾不委屈,”林知锦微微一笑,“只要皇上相信臣妾,臣妾就心满意足了。” 皇帝看着皇后温柔的笑容,心中充满了爱意。他将皇后搂入怀中,柔声道:“朕相信你,朕永远相信你。” 然而,在林知锦看不到的地方,她的眼中却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这天夜里,林知锦独自一人来到御花园。夜色如墨,繁星点点,花园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她走到一棵古老的槐树下,轻轻地敲了三下树干。 片刻之后,一个黑影从树后闪了出来,跪在林知锦面前。 “事情办得怎么样了?”林知锦冷冷地问道。 “回禀娘娘,一切顺利,”黑影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那些散播流言的人,都已经……”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林知锦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一抹阴冷的笑容。“很好,下去吧。” 黑影领命而去,再次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四百二十四章 风波 林知锦看着黑影消失的方向,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她缓缓地转过身,看着远处灯火通明的宫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花向晚,你以为你赢了吗?游戏才刚刚开始……” 突然,一阵夜风吹过,林知锦感到一丝寒意。她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却依旧感到后背发凉,便快步走回寝殿…… 坤宁宫内,林知锦正悠闲地品着香茗,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手中的玉如意,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得意。 “花向晚,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你太天真了!” 她放下茶盏,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御花园里盛开的牡丹,心情愉悦。这场风波,不仅没有对她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反而让她更加巩固了皇后之位。毕竟,皇帝找不到任何证据,只能不了了之。 “娘娘,皇上赏赐的燕窝到了。”宫女的声音打破了林知锦的沉思。 “呈上来吧。”林知锦转过身,脸上重新挂上温婉的笑容,仿佛刚才的阴狠只是幻觉。 她优雅地接过燕窝,慢慢品尝,心中却盘算着如何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以及如何报复花向晚。 另一边,花向晚得知皇帝彻查谣言一事,心中不禁有些担忧。虽然她相信自己做得天衣无缝,但伴君如伴虎,万一被皇帝查出什么蛛丝马迹,后果不堪设想。 她来到楚怀野的书房,将此事告知于他。 “怀野,我有些担心……”花向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安。 楚怀野放下手中的兵书,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别怕,一切有我。”他的声音低沉而舒缓,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流入花向晚的心田。 “可是……”花向晚抬起头,望着他坚毅的脸庞,“如果被皇帝查出来,我们都会有危险。” 楚怀野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 “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拼上性命,我也会保护你。” 他的语气坚定而决绝,让花向晚感到无比安心。她依偎在他的怀中,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中充满了感动。 “谢谢你,怀野。” 两人相拥良久,彼此的心跳声清晰可闻。在这充满危险和不安的时刻,他们互相依靠,互相支持,仿佛世间的一切都无法将他们分开。 楚怀野温热的呼吸拂过花向晚的发丝,带来一丝安稳的气息。她将头埋进他胸膛,感受着他有力的心跳,仿佛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她无关。可心底的不安却像藤蔓般滋生蔓延,皇帝的“彻查”如此草率,反而更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怀野,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花向晚闷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楚怀野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别多想,就算皇帝要追究,我也会保你周全。” 花向晚从他怀中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可我不想你为了我冒险。楚家已经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 楚怀野看着她担忧的神情,心中一软,捧起她的脸,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傻瓜,为了你,什么风险我都愿意承担。更何况,我相信你,你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 “晚晚,别灰心,林知锦的报应,迟早会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抚平她心中的焦躁。 他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像一颗定心丸,让花向晚原本悬着的心稍稍安定下来。 然而,接下来的几天,宫里却没有任何动静,仿佛谣言事件从未发生过。这种诡异的平静让花向晚更加不安,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这林知锦,还真是命好。”花向晚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 丫鬟翠儿正在为她梳头,听到这话,小心翼翼地问道:“小姐,您说的是皇后娘娘?” 花向晚冷笑一声,“除了她还能有谁?败坏皇家名声,皇帝竟然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她,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翠儿不敢接话,只默默地为她梳头。 花向晚看着镜中自己精致的妆容,心中却充满了烦躁。她原本以为,将真相公布可以让林知锦身败名裂,至少也能让她在后宫的日子不好过。却没想到,皇帝竟然只是象征性地彻查一番,最后不了了之。这让她之前的计划全部落空,也让她对林知锦的恨意更加深了一层。 “看来,我得另想办法了。”花向晚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是夜,花向晚辗转难眠。窗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拍打着窗棂,发出阵阵声响,更添几分萧瑟。她披衣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任凭冷风吹拂在脸上。 “林知锦,你以为这样就没事了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对着夜空低语,语气冰冷,仿佛来自地狱的复仇女神。 花向晚原本以为,散播谣言可以让林知锦身败名裂,却没想到,皇帝竟然只是象征性地彻查一番,最后不了了之。这让她不禁有些气馁,难道林知锦的气数就如此旺盛?她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楚怀野见状,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晚晚,别灰心,林知锦的报应,迟早会来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抚平她心中的焦躁。 花向晚抬头看着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可是,皇上这次如此轻易地就放过了她,下次……” “下次,我们就让她没有翻身的机会。”楚怀野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花向晚看着他坚毅的表情,心中安定了不少。她知道,楚怀野说到做到,他一定会帮她报仇雪恨。 接下来的几日,风平浪静,林知锦似乎也收敛了不少,不再像以往那般张扬跋扈。花向晚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必须趁此机会,做好万全的准备。 一日,花向晚正在花园里赏花,丫鬟匆匆来报,说是宫里来了人,宣她进宫觐见。花向晚心中一凛,难道是林知锦又使了什么诡计?她不敢怠慢,立刻换上宫装,跟随宫人进宫。 第四百二十五章 托皇后的福 御花园里,百花盛开,香气扑鼻,然而花向晚却无心欣赏。她一路忐忑不安地来到御书房,只见皇帝正襟危坐,脸色阴沉,身旁还站着一位身着华服的女子——林知锦。 “臣妇参见皇上。”花向晚恭敬地行礼。 皇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将目光转向林知锦。“皇后,你来说吧。” 林知锦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对着花向晚盈盈一拜。“花夫人,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花向晚皮笑肉不笑地回了一礼。“托皇后的福,臣妇一切安好。” “那就好。”林知锦的笑容更加灿烂,只是那笑容中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本宫今日请花夫人进宫,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皇后娘娘请讲。”花向晚心中警铃大作,她知道,林知锦绝对不会安什么好心。 “是这样的,”林知锦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为难,“本宫近日身子有些不适,太医说是需要一位精通医术的女子来调理。本宫思来想去,觉得花夫人医术高明,便想请你入宫,为本宫调理身子。” 花向晚心中冷笑,林知锦这是想把她困在宫里,好对她下手!她正要开口拒绝,却听皇帝说道:“花夫人,皇后凤体欠安,关系到江山社稷,朕希望你能尽心尽力,不得推辞。” 皇帝都开口了,花向晚自然无法拒绝。她只得答应下来,心中却暗自盘算着如何才能脱身。 入夜,花向晚独自一人待在分配给她的宫殿里,心中思绪万千。她不知道林知锦究竟想干什么,但她知道,自己必须小心谨慎,否则很可能就落入了林知锦的圈套。 殿外的更漏声滴滴答答,像是催命的符咒,一下一下敲击在花向晚的心上。她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林知锦那虚伪的笑容,皇帝那阴沉的脸色,都像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她的心头。 她起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股冷风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让她略微清醒了一些。月光如水,倾泻而下,将御花园的景色映照得朦胧而神秘。 突然,她瞥见门缝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她弯下腰,拾起那张小小的纸条。借着月光,她看清了上面的字迹:小心行事。 这四个字,力透纸背,仿佛带着一股莫名的寒意,让花向晚的心猛地一沉。是谁送来的?是友是敌?她毫无头绪。但这四个字,却像一颗种子,在她心中种下了怀疑和警惕的种子,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花向晚的心中更加不安起来。她将纸条紧紧攥在手里,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被一阵喧闹声吵醒。她起身,走到门口,刚想打开门,却听到外面传来林知锦的声音:“花夫人,该起了,本宫还等着你为我调理身子呢。”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不安,打开门,挤出一丝笑容:“皇后娘娘早。” 林知锦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花夫人昨晚睡得可好?” “托皇后娘娘的福,臣妇睡得很好。”花向晚不动声色地回道。 林知锦轻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着正殿走去。花向晚跟在她身后,心中却警铃大作。昨晚那张纸条,让她不得不提高警惕。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都小心翼翼地应对着林知锦的各种刁难,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她发现,宫里似乎有一股暗流在涌动,而她,似乎被卷入了这场漩涡之中。 寝殿内,檀香袅袅,花向晚端坐在林知锦的床榻边,指尖搭在林知锦的手腕上,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指腹下,林知锦的脉搏时有时无,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捉摸不透。更诡异的是,花向晚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林知锦体内涌动,这股力量神秘莫测,与她认知中的任何脉象都截然不同。 “皇后娘娘,您的脉象……”花向晚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林知锦睁开双眸,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怎么?花夫人可是诊出了什么?”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淡淡道:“娘娘脉象紊乱,气血虚浮,需好生调养才是。” “哦?那依花夫人所见,本宫该如何调养呢?”林知锦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 花向晚心中冷笑,林知锦这是在明知故问,她又怎会不知自己身体的异样?“臣妇愚钝,还需仔细斟酌一番,才能为娘娘开出合适的药方。” 林知锦也不再追问,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向晚一眼,便闭目养神。 花向晚退出寝殿,心中思绪翻涌。林知锦的脉象如此诡异,绝非寻常病症。她想起前世林知锦种种反常的举动,以及她最后那惊人的力量,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海中浮现:林知锦,一定是在修炼某种秘功!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这一世林知锦在刑场被劫后,能够在短短时间内,从一个默默无闻的侍郎之女,一跃成为权倾朝野的皇后。也能解释,为什么她总能精准地抓住每一个机会,将自己置于有利的位置。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在花向晚心中炸响。如果真是这样,那林知锦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为何要隐藏自己的实力?这一切的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阴谋? “向晚,可是本宫的脉象有何不妥?”林知锦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惊涛骇浪压下,脸上重新挂上公式化的笑容。“娘娘凤体安康,只是臣妇医术浅薄,一时之间难以诊断,还请娘娘恕罪。” “无妨,”林知锦掩唇轻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那便请花夫人再为本宫细细诊治一番。” 花向晚再次将手指搭在林知锦的腕上,这一次,她更加集中精神,试图探查那股神秘力量的来源。指尖下,那股能量依旧在涌动,时而强劲,时而微弱,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让她难以捕捉。 第四百二十六章 秘功 就在这时,林知锦突然轻哼一声,娇弱的身子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花向晚心中一惊,连忙收回手。 “娘娘,您怎么了?” 林知锦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她紧紧抓住花向晚的手,声音颤抖着说道:“本宫…本宫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剧痛……” 花向晚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心中却更加警惕。林知锦这突如其来的“病发”,究竟是真情流露,还是另有目的? “娘娘莫慌,”花向晚故作镇定地说道,“臣妇这就为您开一副药方,先缓解疼痛。” 林知锦虚弱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花向晚回到自己的住处,立刻提笔写下一封密信,让心腹丫鬟送出宫去,交给楚怀野。信中,她将林知锦修炼秘功的猜测告知楚怀野,并让他暗中调查此事。 夜深人静,花向晚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林知锦修炼秘功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她是否已经察觉到自己也重生了?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盘旋,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不安。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借口要为林知锦调配药方,频繁出入太医院,暗中查阅各种医书和古籍,试图找到关于林知锦所修炼秘功的蛛丝马迹。 然而,太医院的藏书浩如烟海,花向晚翻阅了数日,却一无所获。就在她快要放弃的时候,一本残破的古籍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本古籍年代久远,封面已经破损不堪,书页也泛黄卷曲,上面记载着一些失传的秘术和禁术。花向晚小心翼翼地翻开书页,一字一句地仔细研读。 突然,一段文字映入她的眼帘,让她心头一震。这段文字描述了一种名为“血煞功”的邪门秘术,修炼此功法者,可吸取他人精血,提升自身功力,但同时也会丧失人性,变得嗜血残暴。 “血煞功……”花向晚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寒意。林知锦的种种表现,与这“血煞功”的描述竟如此吻合!难道,林知锦真的在修炼这种邪功? 如果真是这样,那后果将不堪设想!林知锦已经贵为皇后,一旦她修炼“血煞功”大成,后果将不堪设想。 花向晚不敢再往下想,她合上古籍,将其藏入袖中,快步走出太医院。她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楚怀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立刻派人去寻找楚怀野。然而,下人却带回一个让她心惊的消息:楚怀野奉命出征,已经离开京城数日! 花向晚顿时感觉如坠冰窟。楚怀野不在京城,她该如何是好?难道,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林知锦为祸人间吗? 花向晚心急如焚,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楚怀野不在京城,她如同失去主心骨一般,惶惶不安。林知锦修炼“血煞功”的事情,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爆炸,将她炸得粉身碎骨。 “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花向晚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必须想办法自救,即使没有楚怀野的帮助,她也绝不能束手就擒。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开始回想前世林知锦的所作所为,试图从中找到一些蛛丝马迹,找出林知锦的弱点。 前世,林知锦虽然心狠手辣,但她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庶出。她从小跟着母亲颠沛流离,吃尽苦头,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庶出……”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林知锦庶出身份,那她就根据这一点,去林府调查一番。 花向晚立刻唤来心腹丫鬟,在她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丫鬟领命而去,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深居简出,闭门谢客,对外宣称自己身体不适,需要静养。实际上,她却在暗中筹划着调查林知锦的计划。 与此同时,林知锦也开始行动了。她频繁出入皇宫,与各宫嫔妃和大臣们交际,试图拉拢人心,巩固自己的地位。 一日,林知锦派人送来请帖,邀请花向晚参加宫宴。花向晚看着手中的请帖,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她知道,林知锦这是在试探她,看看她是否已经察觉到她的秘密。 花向晚并没有拒绝邀请,她欣然接受,并开始精心准备参加宫宴的衣着和首饰。她要让林知锦放松警惕,以为她仍然蒙在鼓里。 宫宴当日,花向晚盛装打扮,乘坐马车来到皇宫。她一出现,立刻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林知锦坐在凤椅上,看着光彩照人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沉得住气,丝毫没有露出破绽。 “花夫人,多日不见,你越发光彩照人了。”林知锦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花向晚微微一笑,福了福身,说道:“皇后娘娘谬赞了,臣妇不过是略施粉黛而已。” 两人你来我往,言语交锋,暗中较量。花向晚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林知锦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出她修炼“血煞功”的证据。 酒过三巡,歌舞升平。林知锦突然站起身,举起酒杯,说道:“今日宫宴,本宫敬各位一杯,祝愿我大楚国泰民安,风调雨顺!”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共饮。花向晚也举起酒杯,但她并没有喝下杯中的酒,而是不动声色地将其洒在了地上。 林知锦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知道,花向晚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宫宴结束后,花向晚被安排在偏殿休息。本是奢华舒适的宫殿,此刻于她而言却如同囚笼。脱下繁复的头饰,卸下精致的妆容,花向晚只觉身心俱疲。她斜倚在软榻上,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晚林知锦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 那女人,今晚格外殷勤,敬酒时眼神闪烁,笑意却不达眼底,像极了前世她算计自己时的模样。难道,她已经修炼成那邪门歪道的“血煞功”了? 花向晚猛地坐起身,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不行,她必须尽快确认! 第四百二十七章 血煞功 “血煞功”需以活人心头血修炼,一旦开始,便会不断索取,直至走火入魔。担心林知锦为了快速提升功力,残害了无数无辜性命,其中甚至包括…… 想到这里,花向晚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一阵刺痛。她绝不能让悲剧重演! 可眼下楚怀野不在京城,她该如何着手调查?单凭一己之力,恐怕难以撼动林知锦在宫中的势力。 她仔细翻看“血煞功”的记载,试图找到林知锦的弱点。 根据古籍记载,“血煞功”虽然威力强大,但也有一个致命的缺陷:修炼此功法者,必须定期吸取他人精血,否则就会走火入魔,爆体而亡。 “吸取精血……”花向晚喃喃自语,心中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如果她能阻止林知锦吸取精血,或许就能让她走火入魔,从而阻止她为祸人间。 但问题是,她该如何阻止林知锦呢?林知锦贵为皇后,身边守卫森严,她根本无法靠近。 就在花向晚一筹莫展之际,她的贴身丫鬟翠儿突然来报:“夫人,宫里来人了,说是皇后娘娘宣您进宫。” 花向晚心中一惊,林知锦在这个时候宣她进宫,究竟有何目的?难道,她已经察觉到自己的意图了? 尽管心中忐忑不安,花向晚还是决定进宫一趟。她倒要看看,林知锦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花向晚跟着宫人进了宫。一路上,她都在思考着该如何应对林知锦,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 来到凤仪宫,花向晚一眼就看到林知锦斜倚在软榻上,脸色苍白,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臣妇参见皇后娘娘。”花向晚行礼道。 林知锦虚弱地抬了抬手,示意花向晚起身。 “花夫人,这几日,本宫的身子越发不适,太医也束手无策,不知花夫人可有良方?”林知锦的声音柔弱无力,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冷。 花向晚心中冷笑,林知锦这分明是在装病,她究竟想干什么? “娘娘凤体欠安,臣妇自当尽力而为。”花向晚不动声色地说道,“只是,臣妇医术浅薄,恐怕难以胜任。” “花夫人不必过谦,”林知锦微微一笑,“本宫听闻,花夫人精通医术,尤其擅长调理妇科疾病,想必一定能治好本宫的病。” 花向晚心中一凛,林知锦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发现了她的秘密? “娘娘谬赞了,臣妇愧不敢当。”花向晚强作镇定地说道。 林知锦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 花向晚感觉自己仿佛被一条毒蛇盯上,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她强忍着心中的恐惧,与林知锦对视,试图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些什么。 突然,林知锦伸出纤纤玉手,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声音温柔得令人毛骨悚然:“花夫人,你的皮肤可真好,吹弹可破,就像婴儿一般……” 花向晚猛地向后退了一步,躲开林知锦的触碰,心中充满了厌恶和恐惧。她终于明白,林知锦的目的根本不是让她治病,而是…… 林知锦的眼神让花向晚觉得恶心,像毒蛇吐信般阴寒,让她脊背发凉。她猛地后退一步,衣袖带倒了桌上的茶盏,茶水泼在林知锦的裙摆上,晕染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哎呀,皇后娘娘恕罪,臣妇一时失手……”花向晚故作慌乱,实则厌恶地皱起眉头。 林知锦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很快又掩饰下去,她柔弱地咳嗽几声,道:“无妨,向晚也是无心之失。” “臣妇这就让人拿干净的衣裳来给娘娘换上。”花向晚说着,便要唤人。 “不必了,”林知锦摆了摆手,“本宫只是觉得有些乏了,花夫人还是早些回去吧。” “既然如此,臣妇告退。”花向晚福了福身,转身离去,心中却冷笑连连。林知锦,你越想掩饰,我越要查个水落石出! 出了凤仪宫,花向晚立刻吩咐翠儿:“去查,皇后最近都在接触什么人,事无巨细,都要报给我!” 回到偏殿,花向晚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我必须尽快想办法离开皇宫。她独自一人在院子里踱步,脑中不断闪过林知锦那阴冷的眼神,以及她抚摸自己脸颊时的诡异动作。 “难道,她真的修炼了‘血煞功’?”花向晚心中暗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必须尽快找到克制林知锦的方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这时,楚怀野的亲信,暗卫首领影一突然出现,单膝跪地,禀报道:“夫人,主子有消息传来。” 花向晚精神一振,连忙问道:“怎么样?找到楚家军覆灭的真相了吗?” 影一脸色凝重,递上一封信,“主子让属下将此信交给夫人。” 花向晚接过信,迅速拆开,信上只有短短几行字:白崖岭有异,速来!小心林氏! 白崖岭,正是楚家军覆灭的地方!林氏,难道指的是林知锦? 花向晚心中一紧,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楚怀野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才会让她前往白崖岭。看来,林知锦的阴谋比她想象的还要深! “备马!我要立刻前往白崖岭!”花向晚果断下令,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她不知道前方等待她的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为了楚怀野,也为了楚家,更为了她自己! 星夜兼程,花向晚终于抵达白崖岭。这里山势险峻,草木茂盛,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 影一带着几名暗卫护送花向晚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楚怀野正等候在那里。 “怀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花向晚焦急地问道。 楚怀野脸色阴沉,指着山洞深处的一块石碑,说道:“你自己看吧。” 花向晚走近石碑,只见上面刻着几个触目惊心的字:血煞阵! “血煞阵?”花向晚心中一惊,难道这里就是林知锦修炼“血煞功”的地方? 第四百二十八章 血煞阵 “不错,”楚怀野沉声道,“根据我的调查,林知锦的确修炼了‘血煞功’,而这个血煞阵,正是她用来吸取精血的地方!” 花向晚倒吸一口凉气,难怪林知锦会突然宣她进宫,原来是想…… “更可怕的是,”楚怀野继续说道,“这个血煞阵,不仅可以吸取活人的精血,还可以吸取死人的精魂!” “什么?!”花向晚脸色大变,如果真是这样,那林知锦的目的就不仅仅是修炼“血煞功”那么简单了! “你看这里……”楚怀野指着石碑下方的一堆白骨,说道,“这些都是被吸干了精魂的尸骨!” 花向晚看着那堆白骨,心中一阵翻江倒海,一股强烈的恐惧感涌上心头。她突然想起前世,楚家军覆灭后,他们的尸骨也失踪了…… 难道…… “此地不宜久留。”楚怀野拉着花向晚的手腕,快步走出洞穴。入手的触感微凉,却让花向晚的心脏猛地一跳。可此刻,楚怀野身上散发出的阳刚之气,以及他掌心的温度,却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出了山洞,阳光刺眼,花向晚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环顾四周,白崖岭的景色依旧壮丽,只是在她眼中,却蒙上了一层阴森的色彩。 “怀野,林知锦她……她为什么要这样做?”花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想到那些被吸干精魂的尸骨,她就觉得毛骨悚然。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复杂,半晌才沉声道:“为了力量,为了权势,为了……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花向晚不禁嗤笑一声,“真是痴心妄想!这世上哪有什么长生不老?她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楚怀野抬头望天,眼中闪过一丝嘲讽,“或许,她根本就不信这些。” 花向晚沉默了。她想起前世林知锦的种种恶行,贪婪,虚荣,狠毒,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或许,在她的眼中,只有权势和利益,才是最重要的。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楚怀野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你有什么想法?” 花向晚略一沉吟,说道:“我们必须阻止她,不能让她继续害人!而且,楚家军的冤屈,也必须昭雪!” “怀野,我怀疑……林知锦的目的,并非只是单纯的想让我在宫里为她‘调养’身体。”花向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望向楚怀野,眸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楚怀野剑眉微蹙,深邃的眸子紧紧锁住花向晚,“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楚怀野剑眉紧锁,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寒光。“吸取精血?这林知锦,真是丧心病狂!”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干上,粗壮的树干竟被他生生震落了几片树叶。 花向晚轻轻叹了口气,前世她被林知锦的甜言蜜语蒙蔽,对她掏心掏肺,最终却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如今重活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怀野,”花向晚顿了顿,语气凝重,“我怀疑,林知锦的目标不仅仅是我一个人。” 楚怀野闻言,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带着询问之色。 “你想想,楚家军覆灭后,他们的尸骨去了哪里?”花向晚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怀野心中一凛,他自然知道楚家军的尸骨失踪一事,只是当时忙于其他事务,并未深究。如今听花向晚提起,他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林知锦利用血煞阵,吸取了楚家军将士的精魂!”花向晚咬着下唇,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 “所以,我必须尽快离开皇宫,不能让她得逞!”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楚怀野倒吸一口凉气,如果真是这样,那林知锦的罪行简直罄竹难书!“该死的!我定要将她碎尸万段!” “怀野,先别冲动。”花向晚拉住楚怀野的手臂,试图让他冷静下来。“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你说得对,我们必须从长计议。” 花向晚点点头,“如今之计,我们必须尽快找到与血煞功相克的,然后……” “然后毁掉它!”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绝不能让林知锦再继续为非作歹!” “你想怎么离开?”楚怀野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如今皇宫戒备森严,想要悄无声息地离开,谈何容易? 花向晚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我可以装病,就说我的病需要到宫外静养。” 楚怀野沉吟片刻,觉得此计可行:“我可以安排人配合你,但你必须万分小心,林知锦诡计多端,绝不能让她看出破绽。” “放心,我自有分寸。”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这一次,我一定要让她自食恶果!” 两人商议好计划后,便分头行动。花向晚回到宫中,立刻开始装病,她脸色苍白,气息虚弱,就连走路都有些踉跄,宫人们见状,连忙去禀报了皇后娘娘。 回到将军府,楚怀野借口身体不适,闭门谢客,实则在暗中调查林知锦的底细。他翻阅了大量的书籍,终于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关于血煞阵的记载。 林知锦得知花向晚病重,心中暗骂,这花向晚早不病晚不病,偏偏在她需要她的时候生病,这样她就打破了吸取她精血的计划。于是,她立刻赶来探望花向晚。 “妹妹,你这是怎么了?”林知锦故作关切地问道,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毒。 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姐姐,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总是感觉浑身无力,头晕目眩,就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林知锦伸手探了探花向晚的脉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脉象分明是中毒之兆,看来她的计划不得不延后了。 “妹妹,你的病恐怕需要到宫外静养才行。”林知锦“好心”地建议道。 花向晚心中冷笑,这正是她想要的! 第四百二十九章 华丽的棺材 “那就有劳姐姐安排了。”花向晚故作感激地说道,心中却盘算着如何逃离这个魔窟。 林知锦眼里的阴毒一闪而逝,却没逃过花向晚锐利的目光。花向晚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顺着她的话道:“给皇后娘娘添麻烦了。只是我这病来得蹊跷,太医也诊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担心会传染给旁人,还是出宫静养比较妥当。” 林知锦心中暗骂,恨不得马上将花向晚精血吸干,免得生变。“妹妹放心,姐姐一定安排妥当。”她掩嘴轻咳一声,状似无意道,“妹妹出宫静养,可有什么想去的地方?不如去我那林府别院小住几日,也好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花向晚心中冷笑,林知锦这是想把她骗到自己的地盘,然后对她下手?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她故作犹豫道:“这…会不会太麻烦姐姐了?” 林知锦立刻道:“不麻烦,不麻烦!妹妹的事就是我的事,更何况,妹妹如今病体沉疴,我岂能袖手旁观?”她说着,眼圈都红了,仿佛真的是为了花向晚操碎了心。 花向晚心中一阵恶心,面上却感激涕零道:“姐姐如此盛情,妹妹感激不尽!”实则在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她得想办法通知楚怀野,让他有所准备,同时,她也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以防林知锦狗急跳墙。 与此同时,楚怀野回到将军府后,立刻命人将府中上下都搜查了一遍,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他心中愈发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反复思索着花向晚的话,血煞阵,吸取精魂……这些字眼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突然,他想起之前在古籍中看到的一段记载,说是有一种名为“玄冰玉”的奇石,可以克制血煞之气。他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如果能找到玄冰玉,或许就能阻止林知锦的阴谋! 他立刻召集心腹,吩咐他们四处打探玄冰玉的下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将它找到! 林知锦安排的宅院,美则美矣,却透着股说不出的古怪。雕梁画栋,亭台楼阁,样样精致,却静得诡异,仿佛一口华丽的棺材。花向晚踏入其中,只觉后背一阵阴风扫过,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她不动声色地打量四周,假意欣赏着院中景致,实则暗暗记下路径,评估着逃跑路线和藏身之处。 待丫鬟退下后,花向晚迅速关上房门,落栓,反锁,一气呵成。她环视屋内,这布置,分明就是个囚笼!窗户被封死,只留几条细缝透气,房门厚重结实,寻常女子根本无法破开。看来,林知锦是铁了心要困住她! “呵,还真看得起我。”花向晚冷笑一声,开始翻箱倒柜。她就不信,这林知锦能做到滴水不漏。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她发现了一套文房四宝。笔墨纸砚,一应俱全,仿佛特意为她准备的。花向晚眼中精光一闪,林知锦这是在玩什么把戏? 她提笔蘸墨,迅速写下几行字,详细描述了宅院的位置,以及她对林知锦的怀疑。写完后,她将纸条塞入袖中,只待找到机会,将消息传给楚怀野。 然而,该如何将消息传出去呢?这宅院看似无人看守,实则暗中布满了眼线,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花向晚眉头紧锁,心中焦虑万分。林知锦的举动越来越古怪,她必须尽快脱身,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正思索间,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中。陆霈?他怎么会在这里? 只见陆霈一身青衫,负手立于院中,似是在欣赏风景,又似是在等待什么。花向晚心中一动,一个计划在她脑海中渐渐成形。 如今她孤身一人,想要对抗如此可怕的林知锦,无异于以卵击石。她必须找到一个强有力的盟友,而陆霈,便是她目前能想到的最佳人选。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写道:“陆大人,别来无恙。”写完,她将信纸折叠好,走到窗边,对着楼下的陆霈轻轻唤了一声:“陆大人。” 陆霈闻声抬头,看到窗边的花向晚,先是一愣,随即快步走到窗下。 “花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陆霈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关切。 花向晚微微一笑,将手中的信纸递给他:“一点小事,想请陆大人帮忙。” 陆霈接过信纸,打开一看,脸色微微一变。他抬头看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花小姐,你这是……” “陆大人,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客气。”花向晚打断他的话,“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这些。” 陆霈沉默片刻,将信纸收好,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好,我知道了。”说完,他转身离去。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霈,你以为你是在帮我?你错了,你是在帮你自己。 夜幕降临,别院里一片寂静。花向晚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知道,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花向晚猛地睁开眼睛,警惕地看向门口。 “谁?”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花向晚心中一喜,立刻起身开门。 楚怀野一身黑衣,如鬼魅般出现在门口。他一把将花向晚搂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晚晚,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语气中充满了担忧和关切。 花向晚摇了摇头,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我没事,你来了就好。” 楚怀野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心疼。 “对不起,我来晚了。” “不晚,一点都不晚。”花向晚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你来了,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楚怀野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泪水,语气坚定地说道:“别怕,我不会再让你受任何伤害。” 第四百三十章 万劫不复 楚怀野轻抚着花向晚的后背,感受着她柔软的身躯在自己怀中微微颤抖。他收紧手臂,将她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她嵌入自己的骨血。良久,他才低沉地开口:“晚晚,你受苦了。” 花向晚从他怀中抬起头,眼眶微红,却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我没事,你来了就好。” 楚怀野心疼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柔声道:“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两人相拥无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和依靠。窗外夜色深沉,屋内却是一片温馨宁静。 片刻后,花向晚轻轻推开楚怀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怀野,如今我们必须把陆霈拉入我们的阵营。如有必要,我们还得把关于血煞功的来龙去脉告诉摄政王。我们必须团结起来。” 楚怀野眉头微皱,沉吟道:“陆霈此人城府极深,反复无常,恐怕难以掌控。” 花向晚轻叹一声:“我知道,但他如今的处境,也容不得他再三心二意。楚家遭此大难,朝中局势动荡,他若想自保,就必须选择一方势力依附。而我们,是他最好的选择。” “血煞功的事情,牵扯甚广,一旦泄露,后果不堪设想。”楚怀野担忧地说道。 “我知道,但眼下我们别无选择。摄政王权倾朝野,若能得到他的支持,我们的胜算便会更大。”花向晚语气坚定,“况且,血煞功的秘密,迟早会暴露,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出击,掌握先机。”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敬佩又心疼。这个女人,总是能在他最迷茫的时候,给他指引方向。他握住她的手,郑重地说道:“好,我听你的。我们一起面对。” 花向晚回握住他的手,嫣然一笑:“这才是我认识的楚怀野。” 几日后,楚怀野设宴款待陆霈。席间,觥筹交错,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楚怀野旁敲侧击地试探陆霈的口风,陆霈却始终含糊其辞,不肯表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酒过三巡,楚怀野终于按捺不住,开门见山地说道:“陆大人,如今朝中局势动荡,不知你作何打算?” 陆霈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着楚怀野:“楚将军此话何意?” “陆大人何必明知故问?”楚怀野语气冷了下来,“楚家蒙冤,朝中人人自危,你难道还能置身事外?” 陆霈沉默片刻,缓缓说道:“楚将军的意思是,要我与你联手,对抗摄政王?” “非也。”花向晚突然开口,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并非要对抗摄政王,而是要揭露真相,还楚家一个公道。” 陆霈目光转向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花小姐,你确定要这样做?这可是要冒很大的风险的。” 花向晚微微一笑,语气平静:“风险与机遇并存,陆大人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道理。”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况且,我们手中掌握着一个秘密,一个足以改变整个朝局的秘密。” “哦?”陆霈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不知是什么秘密,竟能让花小姐如此自信?” 花向晚与楚怀野交换了一个眼神,缓缓吐出三个字:“血煞功。” 陆霈脸色骤变,手中的酒杯险些滑落。他死死地盯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你们怎么知道的?” 花向晚神秘一笑:“这个,陆大人就不必知道了。你只需要知道,这个秘密,足以让你飞黄腾达,也可以让你万劫不复。” 陆霈陷入了沉默,气氛变得凝重起来。窗外突然传来一声猫头鹰的叫声,凄厉而尖锐,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陆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 陆霈呼吸一滞,脸色如纸。他没想到,自己最大的秘密,竟然被这两个人知道了。血煞功,是他当年偶然所得的禁术,修炼此功法可使内力暴涨,但也需以活人的鲜血为引,极其阴毒。他当年为了快速提升实力,不惜暗中残害了不少无辜百姓,这才得以在短短几年内,从一个被贬的罪臣之子,一步步爬回权力的中心。 窗外猫头鹰的叫声再次响起,更添了几分诡异。陆霈额角渗出冷汗,他强作镇定,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花小姐说笑了,什么血煞功,我从未听过。” 花向晚轻蔑地一笑:“陆大人,你以为你还能瞒得住我们吗?你身上的血腥味,可不是普通的香料可以掩盖的。” 楚怀野也适时开口,语气冰冷:“陆大人,你最好坦诚相待,否则……”他故意顿了顿,让未尽之言在空气中发酵,形成一种无形的压力。 陆霈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这两个人,显然是有备而来,而且掌握了确凿的证据。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到如今,只能先拖延时间,再想办法脱身。 “楚将军,花小姐,你们究竟想怎么样?”陆霈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把玩着手中的茶杯,漫不经心地说道:“很简单,与我们合作。” “合作?”陆霈疑惑地皱起眉头。 “不错,”楚怀野接口道,“我们需要你的帮助,扳倒皇帝,杀了皇后,为楚家洗刷冤屈。” 陆霈心中冷笑,这两个人还真是异想天开。如今的林知锦权倾朝野,岂是那么容易扳倒的?不过,眼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先假意答应,再伺机而动。 “好,我答应与你们合作。”陆霈咬着牙说道。 花向晚和楚怀野相视一笑,似乎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料。 “很好,”花向晚站起身,走到陆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希望陆大人不要让我们失望。”她的语气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慑。 陆霈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曾经以为,花向晚只是一个柔弱的女子,可以任他摆布。可如今,他却发现,自己完全低估了这个女人。她的眼神,如同锋利的刀刃,能够轻易地洞穿他的伪装,让他无所遁形。 第四百三十一章 掌握主动权 离开楚怀野的府邸后,陆霈一路心事重重。他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的一切,竟然会因为血煞功的秘密而毁于一旦。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想办法摆脱花向晚和楚怀野的控制,重新掌握主动权。 回到府中,陆霈立刻召集心腹,商议对策。 “大人,如今我们该如何是好?”一个心腹焦急地问道。 陆霈阴沉着脸,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既然他们知道了血煞功的秘密,那就让他们永远闭嘴。” “大人的意思是……”心腹试探性地问道。 “杀了他们。”陆霈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几日后,花向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一句话:“小心陆霈。” 花向晚看完信后,脸色微变。她立刻意识到,陆霈已经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并且打算先下手为强。她将信递给楚怀野,沉声道:“看来,我们得加快行动了。” 楚怀野看完信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陆霈,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当晚,花向晚和楚怀野秘密商议,决定将计就计,引陆霈入局。他们故意放出消息,说已经掌握了摄政王谋反的证据,并约定在城郊的一处隐秘寺庙内与陆霈会面,共同商议如何扳倒摄政王。 陆霈得知这个消息后,心中大喜。他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以一举除掉花向晚和楚怀野,永绝后患。他立刻召集人马,准备在约定时间前往隐秘寺庙。 夜幕降临,隐秘寺庙内一片漆黑,只有几盏破旧的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映照着斑驳的墙壁和坍塌的佛像,更显阴森恐怖。花向晚和楚怀野早已埋伏在寺庙周围,等待着陆霈的到来。 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陆霈带着一队人马,缓缓走进了隐秘寺庙。他环顾四周,并未发现花向晚和楚怀野的身影,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 陆霈的脸色由震惊转为阴沉,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病态的苍白上。他紧紧攥着酒杯,指节泛白,仿佛要将杯子捏碎。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们……究竟想怎么样?” 花向晚轻轻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我们想怎么样,陆大人不是心知肚明吗?”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敲击在陆霈的心脏上。“楚家满门忠烈,却惨遭奸人陷害,我们只想找出真凶,还楚家一个公道。” “就凭你们?”陆霈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不屑,“你们有什么证据?血煞功这种东西,谁会相信?” “信不信由你。”楚怀野冷哼一声,猛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陆霈,“但你最好祈祷,我们找不到证据,否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你应该知道,我楚家军的手段。” 陆霈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他虽然位高权重,但在楚家军面前,他仍然感到一丝畏惧。 窗外,那只猫头鹰再次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仿佛在预示着什么。陆霈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地说道:“楚将军,花小姐,你们不要冲动。这件事,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 “回旋的余地?”花向晚重复着他的话,语气中充满了嘲讽,“陆大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楚家一百多条人命,岂是能用‘回旋的余地’就能打发的?” “那你们想怎么样?”陆霈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了这句话。 花向晚站起身,走到陆霈面前,两人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她微微一笑,笑容却如同寒冬腊月里的梅花,带着刺骨的寒意。“很简单,帮我们。” “帮你们?”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帮你们什么?” “帮我们找出真凶,扳倒摄政王。”花向晚一字一句地说道,语气坚定而决绝。 陆霈脸色再次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挣扎。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他虽然对摄政王不满,但也不想冒这么大的风险。 “怎么,陆大人不敢?”花向晚挑了挑眉,语气中充满了挑衅,“我还以为,陆大人是个有胆识的人呢。” “激将法对我没用。”陆霈冷哼一声,别过头去,“这件事,我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当然。”花向晚重新回到座位上,端起酒杯轻轻摇晃着,“不过,陆大人最好尽快给我答复。我们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陆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闷酒。他的内心正在进行着激烈的斗争。一边是荣华富贵,一边是万丈深渊,他该如何选择? 窗外猫头鹰的叫声愈发凄厉,像是在嘲笑陆霈的进退两难。他一口饮尽杯中酒,辛辣的酒液却无法浇灭他内心的焦灼。良久,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花向晚,“如果我帮你们,我能得到什么?” 花向晚笑了,笑得像只狡猾的狐狸,“陆大人想要什么,不妨直说。” 陆霈没有丝毫犹豫,“我要你。” 此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楚怀野猛地抬起头,眼中迸射出凌厉的寒光,仿佛要将陆霈生吞活剥。他一把抓住陆霈的衣襟,咬牙切齿道:“你休想!” 陆霈毫不畏惧地迎上楚怀野的目光,“怎么,楚将军这是要杀人灭口?还是说,你怕我抢走你的……嫂嫂?”他故意在“嫂嫂”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带着明显的挑衅意味。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她轻轻拨开楚怀野的手,语气冰冷道:“陆大人,你似乎忘了,我已经是个寡妇了。你确定,你要一个寡妇?” 陆霈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寡妇又如何?在我眼里,你依旧是那个光彩照人,让我魂牵梦绕的花向晚。” 花向晚冷笑一声,“陆大人还真是痴情。只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对你,只有厌恶,没有半分情意。” 陆霈脸色微变,眼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了过去。“花小姐何必如此决绝?你我之间,并非没有可能。” 第四百三十二章 富贵险中求 “可能?陆大人,你莫不是忘了前世你对我做的事情?”花向晚语气冰冷,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入陆霈的心脏,“你忘了你如何将我囚禁,如何折磨我,如何逼我致死?” 陆霈的脸色变得愈发苍白,他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一个字来。前世的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淹没。他曾经以为,他对花向晚的爱是真挚的,是深刻的。可如今,他才发现,那所谓的爱,不过是占有欲和嫉妒心作祟。 “陆大人,你走吧。”花向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霈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眼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他转身,失魂落魄地离开了寺庙。 他走后,楚怀野担忧地看向花向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恶心。”她顿了顿,又道,“陆霈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阴险。我们必须小心他。” 楚怀野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若是敢再纠缠你,我定不饶他!” 花向晚轻轻一笑,笑容中却带着一丝苦涩,“只怕,他不会轻易放弃。” 两人沉默了片刻,花向晚突然开口道:“怀野,我……” “嗯?”楚怀野疑惑地看着她。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想……我想……” 就在这时,寺庙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宁静。 “怎么回事?”楚怀野警惕地站起身,走到门口向外张望。 只见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刃,将寺庙团团包围。为首之人,正是三皇子李景焕。 林知锦冷笑一声,目光阴狠地盯着楚怀野,“楚将军,别来无恙啊。” 楚怀野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看来,他们已经暴露了。 林知锦挥了挥手,黑衣人立刻冲了上来,一场恶战,一触即发。 花向晚看着眼前混乱的场面,心中升起一股无力感。她知道,今晚,恐怕难以善了了。 而躲在暗处的陆霈,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花向晚,你终究是我的。” 窗外夜色浓重,寺庙里昏黄的烛火摇曳,映照着陆霈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他一口将杯中酒饮尽,酒液顺着他的嘴角滑落,在下巴处形成一颗晶莹的酒珠,又很快没入衣襟。 “帮你们扳倒摄政王?”陆霈重复着花向晚的话,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嘲讽,“花小姐,你莫不是疯了?摄政王权倾朝野,岂是那么容易扳倒的?” 花向晚轻笑一声,笑容里带着几分寒意。“陆大人,你当初被贬,难道不是拜林知锦所赐?如今你重回京城,难道不想报仇雪恨?”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阴狠,但很快便被他掩饰下去。“花小姐说笑了,下官岂敢对皇后娘娘有任何不敬?” “陆大人不必遮掩,”楚怀野冷声道,“你对林知锦的爱恨,早已写在你的脸上。” 陆霈沉默不语,气氛一时凝滞。烛火噼啪作响,仿佛在嘲笑着他们的虚伪。 花向晚站起身,走到陆霈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大人,你我都是聪明人,何必拐弯抹角?你想要什么,我清楚得很。你想要权势,想要地位,想要重新回到你曾经的位置,甚至更高。而我,想要林知锦的命。” 陆霈抬起头,直视着花向晚的眼睛,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 “就凭我知道你做过什么,”花向晚俯身,凑到陆霈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比如,林知锦肚子里的孩子……” 陆霈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椅子被他撞翻在地,发出一声巨响。他死死地盯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你……你怎么知道?” 花向晚直起身,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要多得多。”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陆大人,你最好想清楚,是继续做皇帝的走狗,还是跟我合作,为自己搏一条生路?” 陆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来回踱步,内心挣扎不已。他知道,花向晚说的没错,他如今的处境岌岌可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好,我答应你。”陆霈终于下定决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我要摄政王死后,你必须帮我登上丞相之位。” 花向晚笑了,笑得花枝乱颤。“陆大人,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她止住笑,语气变得冰冷,“不过,只要你能帮我杀了摄政王,丞相之位,又算得了什么?” 窗外,猫头鹰的叫声再次响起,这一次,更加凄厉,仿佛在预示着一场腥风血雨即将到来。 陆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说吧,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花向晚和楚怀野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花向晚缓缓开口,将他们的计划和盘托出。 陆霈越听,脸色越难看。这个计划,简直就是疯狂!稍有不慎,他们都会粉身碎骨。 “这……这太冒险了!”陆霈忍不住说道,“成功的几率太小了!” “富贵险中求,”楚怀野冷声道,“陆大人,你若是怕了,现在就可以退出。” 陆霈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不,我干了!” 夜色浓重,如墨般泼洒在寺庙的屋顶上,风声呜咽,像极了冤魂的低泣。花向晚站在庭院中央,手中紧握着长剑,剑身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冽的光芒,映照着她坚毅的面庞。楚怀野站在她身旁,目光如炬,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来了。”楚怀野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寂静,花向晚微微点头,握剑的手更紧了几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数十名黑衣死士从暗处涌出,将两人团团包围。为首的,正是林知锦。她一袭红衣,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妖艳,脸上却带着狰狞的笑容,仿佛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第四百三十三章 不死之身 “花向晚,楚怀野,你们没想到吧,我还会回来!”林知锦尖锐的声音划破夜空,带着浓浓的恨意,“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花向晚冷笑一声,“林知锦,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上辈子你害我还不够,这辈子还要再来一次?” “上辈子?”林知锦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听不懂!不过,你很快就会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林知锦一声令下,死士们一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将花向晚和楚怀野淹没。花向晚身手敏捷,长剑在她手中舞得虎虎生风,招招致命。楚怀野则沉稳应对,每一招都精准狠辣,不给敌人丝毫喘息的机会。 两人背靠背,默契配合,宛如一体。死士们虽然人数众多,却一时难以突破他们的防线。林知锦在一旁看得咬牙切齿,她没想到,花向晚和楚怀野竟然如此难对付。 “废物!一群废物!”林知锦怒骂道,“给我上!杀了他们!重重有赏!” 死士们听到赏赐,更加疯狂地进攻,招式也更加狠辣。花向晚和楚怀野渐渐感到吃力,身上也多了几道伤口。 “怀野,小心!”花向晚一剑挡开刺向楚怀野的刀,却被另一个死士从背后偷袭,肩膀上被划了一道深深的口子。 “晚晚!”楚怀野见状,目眦欲裂,他一把将花向晚拉到身后,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攻击。 “你……”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后背上的伤口,心中一痛。 楚怀野却只是淡淡一笑,“一点小伤,不足挂齿。”他转过身,眼神冰冷地盯着林知锦,“林知锦,你今日的所作所为,我都会记在心里。他日,定要让你付出千百倍的代价!” 林知锦却毫不在意,反而笑得更加猖狂,“楚怀野,你以为你还有机会吗?今日,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她从袖中掏出一枚信号弹,高高举起,“只要我放出信号,我的援军就会立刻赶到!到时候,你们插翅难飞!” 夜风呼啸,卷起落叶飞舞,像一群黑色的蝴蝶在空中盘旋。树影婆娑,月光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点,如同鬼魅的眼睛,闪烁不定。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花向晚和楚怀野并肩而立,神情凝重地注视着前方。在他们对面,林知锦一袭黑衣,如同从地狱中走出的幽灵,脸上带着一抹阴冷的笑容。在她身后,十几个黑衣死士如同雕塑般站立,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花向晚,你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林知锦的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夜枭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脱!” 花向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林知锦,你以为就凭这些人,就能奈何得了我吗?” “哼,不自量力!”林知锦一声令下,身后的死士如同离弦之箭般射出,手中利刃闪着寒光,直取花向晚和楚怀野的性命。 楚怀野将花向晚护在身后,长剑出鞘,寒光一闪,挡住了袭来的利刃。刀剑相交,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火花四溅。楚怀野身手矫健,剑法凌厉,在死士的围攻中游刃有余。 花向晚也不甘示弱,抽出腰间的软鞭,如同灵蛇般舞动,鞭影重重,抽在死士身上,发出啪啪的声响。死士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花向晚和楚怀野的联手下,也逐渐落了下风。 林知锦在一旁冷眼旁观,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她知道,这些死士只是炮灰,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她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一股腥臭的气味弥漫开来。 “花向晚,尝尝我的新玩意儿!”林知锦将瓷瓶中的液体泼向花向晚。 花向晚和楚怀野见状,连忙闪躲。液体落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上的草木瞬间枯萎,冒出一股黑烟。 “毒药?”花向晚脸色微变,心中暗惊。 “没错,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林知锦得意地大笑,“花向晚,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林知锦再次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液体倒入口中。她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皮肤变成了青黑色,双眼变成了血红色,指甲也变得尖锐锋利,如同野兽的利爪。 “啊!”林知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朝着花向晚扑了过去。 花向晚心中一惊,连忙挥鞭迎击。软鞭如同灵蛇般缠绕在林知锦的身上,将她紧紧束缚。 “楚怀野,快动手!”花向晚大喊一声。 楚怀野见状,毫不犹豫地挥剑斩向林知锦。 “啊!”林知锦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被剑气斩成两段,鲜血喷涌而出,洒落在草地上,如同盛开的彼岸花。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的尸体,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林知锦的死,只是这场斗争的开始,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林知锦被斩成两段的尸体,竟然开始蠕动,并逐渐融合在一起。片刻之后,林知锦竟然完好无损地站在了他们的面前,只是脸色更加苍白,眼神更加阴冷。 “这……这怎么可能?”花向晚惊呼一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林知锦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花向晚,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吗?我可是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楚怀野嗤笑一声,剑锋直指林知锦,“装神弄鬼!我倒要看看,你能复活几次!”说罢,他再次挥剑而上,剑气如虹,直逼林知锦的咽喉。 林知锦不闪不避,任由剑气穿喉而过。然而,伤口处却没有一丝鲜血流出,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她发出一声怪笑,声音尖锐刺耳,如同厉鬼的哀嚎,“没用的!我已经练成了血煞功,只要还有一滴血,我就能无限重生!” “血煞功?”花向晚心中一沉,这门邪功她曾在古籍中见过记载,修炼此功需要以活人的鲜血和精气为引,极其残忍歹毒。一旦练成,便可拥有不死之身,除非将其全身血液蒸干,否则根本无法将其杀死。 第四百三十四章 飘忽不定 林知锦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速度快得惊人。她双爪如钩,带着腥臭的劲风,不断地攻击着楚怀野。楚怀野虽然剑法精妙,但林知锦的速度实在太快,他渐渐有些招架不住,身上也多了几道血痕。 “楚怀野,小心!”花向晚见楚怀野渐渐体力不支,心中焦急万分。她挥舞着软鞭,试图牵制林知锦,但林知锦根本不理会她,一心只想置楚怀野于死地。 “该死!”楚怀野暗骂一声,他感觉自己的体力正在快速流失。林知锦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一股阴寒之气,侵蚀着他的身体。他意识到,如果再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楚怀野,你不是很厉害吗?怎么现在不行了?”林知锦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不是要为楚家报仇吗?现在就让我送你去见你的家人!” 林知锦话音未落,突然加快了攻击速度,双爪如暴雨般袭向楚怀野。楚怀野勉强抵挡了几招,最终还是被林知锦一爪抓在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衫。 “楚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冲到楚怀野身边,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楚怀野强忍着剧痛,想要站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麻木了,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逞强了!”花向晚心疼地看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你已经尽力了。” 林知锦看着两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花向晚,你以为你能逃脱我的手掌心吗?今天,你们都要死在这里!” 林知锦再次扑向两人,楚怀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花向晚推开,自己则硬生生地承受了林知锦的一爪。 “噗!”楚怀野一口鲜血喷出,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楚怀野!”花向晚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眼睁睁地看着林知锦一步步逼近。绝望之际,她摸到腰间的荷包,里面装着她精心调制的毒药。 “林知锦,你去死吧!”花向晚猛地将毒药洒向林知锦。 毒粉弥漫在空气中,林知锦却毫不在意,任由毒粉落在自己身上。她发出一声阴冷的笑声:“没用的!我已经百毒不侵了!” 林知锦阴冷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如同鬼魅的低语。“花向晚,见识一下真正的血煞功吧!”她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红晕,像是地狱之火在她体内燃烧。 花向晚心中一沉,她曾听闻过这种邪门功法,据说修炼者以自身精血为引,可获得短暂的强大力量,但代价是耗损生命,甚至会沦为嗜血的怪物。林知锦此刻的状态,无疑印证了传闻的真实性。 “怀野,小心!”花向晚提醒道,同时挥动软鞭,试图干扰林知锦的行动。 楚怀野神色凝重,他已察觉到林知锦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这股气息阴寒刺骨,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令人作呕。他不敢大意,将全身真气凝聚于剑身,迎战林知锦。 林知锦的速度快得惊人,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楚怀野的剑招屡屡落空。而林知锦的攻击却异常凌厉,每一击都带着致命的杀意,楚怀野只能勉强招架。 激战中,楚怀野渐渐感到体力不支,林知锦的攻击却越来越猛烈。他身上开始出现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怀野!”花向晚焦急地喊道,她的鞭子虽然能干扰林知锦,却无法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林知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如同野兽的咆哮。她的攻击更加疯狂,楚怀野已经难以抵挡。 “噗!”利爪划破了楚怀野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眼眶瞬间红了。她不顾一切地冲向林知锦,手中的软鞭如同狂风暴雨般落下。 林知锦被花向晚的攻势逼退,她舔了舔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花向晚,你的血……真香!” 说罢,她再次扑向花向晚,速度比之前更快,更狠辣。 楚怀野挣扎着站起身,他捂着胸前的伤口,脸色苍白如纸。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再战。 “向晚,快走!”楚怀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喊道,声音嘶哑。 花向晚却像是没听到一样,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林知锦缠斗在一起。她知道,如果自己逃走,楚怀野必死无疑。她绝不会丢下他! 林知锦的利爪再次袭来,花向晚侧身躲过,同时挥鞭缠绕住林知锦的手腕,用力一扯。 林知锦踉跄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没想到,花向晚的力气竟然如此之大。 花向晚趁机一脚踢在林知锦的腹部,将她踹飞出去。 “噗!”林知锦喷出一口鲜血,脸色更加苍白。 花向晚没有丝毫停顿,她再次冲向林知锦,手中的软鞭如同毒蛇般,不断地攻击着林知锦的要害。 林知锦阴冷的笑声回荡在夜空中,令人不寒而栗。她周身黑气缭绕,伤口处血肉蠕动,迅速愈合,仿佛拥有不死之身。这诡异的景象让花向晚心中一沉,她意识到,林知锦修炼的邪功——血煞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血煞功?你竟然练这种邪魔歪道!”楚怀野剑眉紧蹙,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血煞功以吸食人血为修炼途径,修炼者会逐渐丧失人性,沦为嗜血的怪物。林知锦如今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正是血煞功的副作用。 林知锦伸出猩红的舌头舔了舔嘴唇,脸上露出嗜血的渴望。“多亏了你楚家,让我有机会修炼这至高无上的功法。今日,就拿你们的血来祭奠我的重生!”说罢,她身形一闪,速度快如闪电,朝着花向晚扑来。 花向晚不敢大意,连忙挥舞软鞭,与林知锦缠斗在一起。鞭影翻飞,如同灵蛇狂舞,却难以伤到林知锦分毫。林知锦的身体仿佛钢铁般坚硬,软鞭抽打在她身上,只发出沉闷的声响,连皮肉都无法破开。 “这妖妇,刀枪不入!”花向晚暗骂一声,心中焦急。她本就武功不如林知锦,如今林知锦又练成了这邪门歪道的血煞功,更是难以对付。 第四百三十五章 香囊有古怪 怀野见状,连忙加入战局,长剑挥舞,剑气纵横,逼得林知锦连连后退。然而,林知锦凭借血煞功的加持,速度和力量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即使是楚怀野,也难以在她身上讨到便宜。 激战中,楚怀野逐渐感到体力不支。他之前为了保护花向晚,已经消耗了不少真气,如今又与林知锦这等邪门歪道的对手缠斗,更是雪上加霜。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动作也开始变得迟缓。 “怀野,小心!”花向晚眼见林知锦的利爪朝着楚怀野的胸口抓去,惊呼一声。 楚怀野躲闪不及,被林知锦的利爪划破衣衫,在胸口留下三道血痕。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触目惊心。 “哈哈,楚家大少爷,也不过如此!”林知锦得意地大笑,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她伸出舌头,舔舐着爪上的鲜血,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 “你……”楚怀野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血煞功的阴毒之处在于,它不仅能增强修炼者的力量和速度,还能吸食对手的精血,补充自身的消耗。林知锦刚才那一击,不仅伤了他的身体,更吸取了他一部分精血,使得他更加虚弱。 花向晚见状,心急如焚。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楚怀野必败无疑。她必须想办法扭转局势。 就在这时,花向晚的目光落在了林知锦腰间的一个小巧的香囊上。香囊绣工精致,上面绣着一朵盛开的曼珠沙华,散发着淡淡的幽香。 花向晚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她佯装不敌,连连后退,引诱林知锦靠近。 林知锦果然上当,一步步逼近花向晚,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花向晚,受死吧!” 就在林知锦的利爪即将触碰到花向晚的咽喉时,花向晚突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林知锦腰间的香囊。 “这是什么?”花向晚故作惊讶地问道。 林知锦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还给我!” 花向晚冷笑一声,用力一扯,将香囊扯了下来。香囊一入手,一股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花向晚只觉得头脑一阵晕眩。不好,这香囊有古怪! 就在这时,林知锦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捂着胸口倒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 ?林知锦的尖叫声划破夜空,香囊掉落在地上,散发出更加浓郁的幽香。她痛苦地蜷缩着,身体剧烈地颤抖,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原本白皙的皮肤逐渐变成了诡异的暗红色,血管一根根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在她皮肤下蠕动。 花向晚和楚怀野警惕地注视着林知锦的变化,不敢轻举妄动。他们都感觉到,林知锦身上的气息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更加阴冷,更加邪恶。 “怎么回事?”楚怀野低声问道,握紧了手中的剑。 花向晚摇了摇头,她也无法解释眼前发生的一切。她隐约觉得,这可能与她扯下的香囊有关。 林知锦的尖叫声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低沉的嘶吼声,如同野兽般凶狠。她的身体开始膨胀,衣衫被撑破,露出暗红色的皮肤。她的指甲变得尖锐而锋利,如同鹰爪般闪烁着寒光。 “她…她这是怎么了?”花向晚惊恐地望着林知锦的变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楚怀野脸色凝重,他感觉到林知锦身上散发出的强大力量,那是远超常人的力量。“小心,她好像…魔化了。” 话音刚落,林知锦猛地抬起头,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仇恨和疯狂。她的嘴角裂开,露出一口尖利的牙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花向晚!我要你死!” 林知锦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花向晚扑来,速度快得惊人。花向晚连忙挥舞软鞭,试图阻挡林知锦的攻击,然而,她的软鞭却如同抽打在钢铁上一般,根本无法伤到林知锦分毫。 林知锦一把抓住花向晚的软鞭,用力一扯,花向晚手中的软鞭脱手而出。林知锦的利爪朝着花向晚的胸口抓去,花向晚侧身躲闪,堪堪避过致命一击,但肩膀却被林知锦的利爪划破,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啊!”花向晚痛呼一声,踉跄后退。 楚怀野见状,连忙上前,挥剑挡住林知锦的攻击。两人再次缠斗在一起,剑光闪烁,鞭影翻飞,一时间难分胜负。 然而,林知锦的力量和速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楚怀野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的剑招被林知锦一一化解,身上也多了几道伤痕。 “怀野,小心她的血!”花向晚捂着肩膀上的伤口,焦急地提醒道。她注意到,林知锦身上的血液散发着诡异的黑色光芒,似乎带有某种剧毒。 楚怀野闻言,更加小心谨慎,尽量避免与林知锦的血液接触。然而,林知锦的攻击越来越猛烈,他逐渐落于下风。 就在这时,林知锦突然抓住一个机会,一爪抓在楚怀野的胸口,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色的血液顺着伤口流入楚怀野的体内,他顿时感觉一阵剧痛,身体也开始变得麻木。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想要上前帮忙,却被林知锦一脚踢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林知锦一步步逼近楚怀野,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楚怀野,你也尝尝这血煞功的滋味吧!”她伸出舌头,舔舐着爪上的鲜血,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 楚怀野脸色苍白,身体颤抖着,他感觉到体内的力量正在快速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林知锦举起利爪,朝着楚怀野的心脏刺去……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楚怀野的身前。 “住手!” 林知锦的尖叫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鬼在嘶吼。她原本姣好的面容开始扭曲变形,皮肤变得青紫,血管暴突,如同一条条蠕动的蚯蚓。她的指甲迅速变长变黑,如同锋利的钢刀,闪烁着寒光。 香囊掉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花向晚只觉得头脑越来越沉重,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她踉跄着后退几步,扶着身后的柱子才勉强站稳。 第四百三十六章 曼珠沙华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妖术?”花向晚强忍着不适,惊恐地问道。 楚怀野也感到有些不适,但他比花向晚要好一些。他连忙上前扶住花向晚,关切地问道:“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她知道,现在不是倒下的时候。 林知锦的尖叫声逐渐停止,取而代之的是一阵低沉的嘶吼声。她缓缓地站起身,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花向晚,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鬼。 “花向晚,你该死!”林知锦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破风箱一般。 花向晚心中一沉,知道林知锦已经彻底魔化了。她握紧手中的软鞭,做好了战斗的准备。 “怀野,小心,这妖妇已经走火入魔了!”花向晚提醒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拔出长剑,与花向晚并肩而立,共同面对着眼前的敌人。 林知锦的身体再次发生了变化。她的肌肉膨胀,骨骼变形,身高竟然暴涨了一倍,变成了一个身高近两丈的巨人。她的皮肤变成了青黑色,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她的头上长出了一对尖锐的犄角,背后长出了一对巨大的黑色翅膀。 “这……这是什么怪物?”花向晚惊呼道。 楚怀野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景象,心中不禁有些胆寒。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 “晚晚,不要怕,我们一起杀了她!”楚怀野沉声道。 “好!”花向晚也鼓起勇气,与楚怀野一起朝着林知锦冲了过去。 软鞭如同灵蛇一般,朝着林知锦的头部抽去。然而,软鞭抽打在林知锦的身上,却如同抽打在一块坚硬的钢铁上,根本无法造成任何伤害。 林知锦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巨大的拳头,朝着花向晚和楚怀野砸来。 楚怀野连忙挥剑抵挡,却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花向晚见状,连忙挥舞软鞭,缠绕住林知锦的拳头,试图减缓她的攻击速度。 林知锦的力气大的惊人,花向晚感觉自己的手臂仿佛要被扯断一般。她咬紧牙关,拼命地坚持着。 “怀野,快,攻击她的弱点!”花向晚喊道。 楚怀野闻言,连忙寻找林知锦的弱点。他发现,林知锦虽然变成了怪物,但她的眼睛仍然是血红色的,而且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楚怀野心中一动,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浮现。他纵身一跃,跳到了林知锦的面前,手中的长剑直刺林知锦的眼睛。 林知锦似乎没有料到楚怀野会如此大胆,竟然敢攻击她的眼睛。她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巨大的手掌朝着楚怀野拍来。 林知锦的尖叫声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仿佛要将人的耳膜刺破。她身上的衣衫寸寸碎裂,露出下面血红色的肌肤。肌肤表面,血管如同蚯蚓般蠕动,狰狞可怖。她的指甲疯长,变得尖锐如刀,闪烁着寒光。 花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她手中的香囊掉落在地上,散发出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 “啊——!”林知锦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她的眼睛变成了血红色,瞳孔缩成针尖大小,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她的头发根根竖起,如同钢针一般,在空中狂舞。 一股强大的力量从林知锦体内爆发出来,将周围的树木震得瑟瑟发抖。地面龟裂,尘土飞扬,仿佛世界末日来临一般。 楚怀野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他挣扎着站起身,挡在花向晚身前,警惕地看着林知锦。 “向晚,小心!”楚怀野低声提醒道。 花向晚点点头,紧紧地握着手中的软鞭,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仿佛林知锦已经不再是人,而是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林知锦一步步逼近,她的口中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一头饥饿的野兽,随时准备扑上来撕咬猎物。 “林知锦,你到底怎么了?”花向晚强作镇定地问道,试图唤醒林知锦的理智。 “哈哈……”林知锦发出一声阴森的笑声,“花向晚,你害我如此,我要你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林知锦便化作一道残影,朝着花向晚扑来。她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到了花向晚面前。 楚怀野挥剑挡格,却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震得他虎口发麻,长剑险些脱手而出。 “该死!”楚怀野暗骂一声,连忙稳住身形,再次挥剑迎击。 林知锦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般,连绵不绝。她的利爪挥舞,带起阵阵罡风,将周围的树木撕成碎片。楚怀野虽然武功高强,但在林知锦这不要命的攻击下,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 花向晚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楚怀野必败无疑。她必须想办法阻止林知锦。 突然,花向晚想起之前在林知锦的香囊中闻到的那股奇异的香味。她连忙捡起地上的香囊,仔细端详起来。香囊的材质特殊,上面绣着的曼珠沙华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滴出血来。 花向晚将香囊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让她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她连忙屏住呼吸,心中暗道:这香囊果然有问题! 就在这时,林知锦再次朝着楚怀野扑来。楚怀野已经无力抵挡,眼看就要被林知锦的利爪撕成碎片。 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突然将手中的香囊朝着林知锦扔了过去。 香囊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落在了林知锦的头上。 “啊——!”林知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一股黑色的雾气从林知锦体内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黑雾翻滚,发出阵阵刺耳的尖叫声,仿佛地狱中的恶鬼正在挣扎。 花向晚和楚怀野连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他们不知道这香囊到底是什么东西,也不知道林知锦会变成什么样子。 第四百三十七章 猎物 黑雾逐渐散去,林知锦的身影再次出现在两人面前。 然而,此时的林知锦已经完全变了模样。她的皮肤变成了深紫色,上面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如同地狱中的恶鬼一般。她的眼睛变成了纯黑色,没有一丝眼白,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光。她的嘴巴张得老大,露出里面锋利的牙齿,仿佛随时准备撕咬猎物。 “桀桀桀……”林知锦发出一声阴森的笑声,“花向晚,楚怀野,你们都得死!” 她的声音沙哑刺耳,如同指甲划过玻璃一般,令人毛骨悚然。一股更加强大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出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毁灭…… 林知锦的尖叫声划破夜空,那股从她体内涌出的黑雾带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迅速弥漫开来。花向晚捂住口鼻,只觉胃里一阵翻涌。楚怀野则将花向晚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林知锦,手中的长剑发出嗡嗡的低鸣,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紧张。 林知锦面目狰狞,黑色的眼珠在眼眶中乱转,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露出尖利的牙齿。“桀桀桀……你们都得死!我要你们都给我陪葬!”她嘶吼着,声音如同夜枭般刺耳。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花向晚低声问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情景,仿佛置身于噩梦之中。 楚怀野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情况。“小心,这黑雾似乎有古怪。” 林知锦再次发动攻击,速度比之前更快,力量也更加强大。她像一只发了疯的野兽,疯狂地扑向楚怀野,利爪挥舞,带起阵阵罡风。 楚怀野挥剑抵挡,却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震得他手臂发麻。他连忙后退几步,稳住身形,再次挥剑迎击。 两人你来我往,激战正酣。林知锦的攻击越来越猛烈,楚怀野渐渐感到力不从心。他身上已经多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衣衫。 花向晚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她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楚怀野必败无疑。她必须想办法帮助他。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伴随着士兵的呐喊声。“保护摄政王!杀!” 花向晚心中一喜,是李景焕!他竟然带兵前来支援了! 只见一队士兵身穿黑色盔甲,手持长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林知锦团团围住。为首一人,正是摄政王李景焕。他身穿银色盔甲,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英姿飒爽,如同天神下凡。 “大胆妖孽!竟敢在此作乱!”李景焕厉声喝道,手中的长剑直指林知锦。 林知锦停止了攻击,黑色的眼珠死死地盯着李景焕,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她似乎感受到了李景焕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势,不敢轻举妄动。 “王爷,小心!她被一种奇怪的香料控制了,变得力大无穷,而且刀枪不入!”楚怀野提醒道,同时捂住自己流血的伤口,脸色苍白。 李景焕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凝重。“看来,这是一场硬仗。”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寒光闪烁,散发出逼人的气势。 “活捉此妖孽,格杀勿论!”李景焕一声令下,士兵们纷纷举起手中的武器,朝着林知锦冲了过去。 林知锦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再次化作一道残影,朝着士兵们扑去。她的利爪挥舞,鲜血飞溅。士兵们虽然训练有素,但在林知锦这不要命的攻击下,也纷纷倒下。 “王爷,这妖孽太厉害了!我们不是对手!”一个士兵惊恐地喊道。 李景焕眉头紧锁,他知道,必须尽快找到制服林知锦的方法,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环顾四周,突然看到花向晚手中的香囊。 “那个香囊!就是它让林知锦变成这样的!”楚怀野也注意到了花向晚手中的香囊,连忙说道。 李景焕眼神一亮,心中顿时有了主意。“花小姐,把香囊给我!” 花向晚毫不犹豫地将香囊递给李景焕。李景焕接过香囊,仔细端详起来。他发现,香囊的材质特殊,上面绣着的曼珠沙华栩栩如生,仿佛随时要滴出血来。他将香囊凑到鼻尖,轻轻嗅了嗅。一股更加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让他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果然是曼珠沙华!这香囊里装的是曼珠沙华的花粉!”李景焕脸色一变,心中暗道:不好!这曼珠沙华的花粉有剧毒,而且能够控制人的心智!林知锦一定是吸入了过量的曼珠沙华花粉,才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李景焕连忙将香囊扔到地上,然后抽出腰间的匕首,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将鲜血滴在了香囊上。鲜血与曼珠沙华的花粉接触,发出滋滋的响声,香囊开始冒出白色的烟雾…… ?林知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笑,那笑声在山谷间回荡,如同厉鬼的哀嚎。紫黑色的皮肤,空洞的眼神,无不昭示着她此刻的状态——已然疯魔。她挥舞着利爪,朝着楚怀野猛扑过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楚怀野堪堪躲过这一击,心中暗惊。林知锦的力量和速度都远超常人,这香囊里的东西,究竟是什么邪物?他不敢大意,连忙抽出长剑,与林知锦缠斗在一起。 剑光闪烁,爪影翻飞。林知锦的攻击毫无章法,完全是凭借本能的疯狂撕咬。楚怀野则稳扎稳打,寻找着林知锦的破绽。 花向晚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她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一块尖锐的石头上。她弯腰捡起石头,紧紧地握在手中。 “楚怀野,小心!”花向晚突然大喊一声。 林知锦趁楚怀野分神之际,一爪抓向他的胸口。楚怀野躲闪不及,被抓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该死!”楚怀野低咒一声,连忙后退几步,捂住伤口。 林知锦得势不饶人,再次扑了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猛地将手中的石头砸向林知锦的后脑勺。 “砰”的一声闷响,林知锦应声倒地,身体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动静。 花向晚和楚怀野都愣住了,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第四百三十八章 山谷的宁静 就在这时,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 花向晚和楚怀野循声望去,只见一队人马正朝着他们飞奔而来。为首一人,身穿黑色蟒袍,头戴金冠,正是当朝摄政王——李景焕。 李景焕翻身下马,走到两人面前,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最后落在了倒在地上的林知锦身上。 “她怎么了?”李景焕问道。 “回王爷,林知锦不知何故突然发狂,攻击我们。”楚怀野连忙解释道。 李景焕眉头微皱,走到林知锦身边,仔细查看了一番。 “她中的是曼珠沙华之毒。”李景焕沉声道,“这种毒药极其罕见,中毒者会变得狂暴嗜血,失去理智。” “曼珠沙华之毒?”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都感到十分震惊。他们从未听说过这种毒药。 “这毒药的解药是什么?”花向晚焦急地问道。 李景焕摇了摇头,“曼珠沙华之毒无药可解。” 花向晚的心沉了下去。难道林知锦就这样没救了吗? “不过……”李景焕顿了顿,继续说道,“有一种方法可以暂时压制毒性。” “什么方法?”花向晚连忙追问。 李景焕的目光落在花向晚的脸上,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需要用至阳之血,以血换血。” 花向晚愣住了。至阳之血?那岂不是…… 李景焕的目光转向楚怀野,语气意味深长:“楚将军,你的血,可愿意换?”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焦急的神情,又看了看地上人事不省的林知锦,一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林知锦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啸,黑色的雾气在她周围翻滚,如同来自地狱的恶犬,随时准备吞噬一切。花向晚心脏狂跳,她从未见过如此骇人的景象,恐惧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因为她知道,她不能倒下,她必须保护楚怀野。 楚怀野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他握紧手中的剑,严阵以待。他知道,眼前的林知锦已经不再是昔日那个娇弱的女子,而是一个被某种邪恶力量控制的怪物。 “桀桀桀……”林知锦再次发出阴森的笑声,“你们都得死!” 说罢,她便化作一道黑影,朝着楚怀野扑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楚怀野连忙挥剑抵挡,却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袭来,震得他手臂发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破了山林的宁静。紧接着,一队身穿盔甲的士兵出现在视野中,他们训练有素,气势如虹,为首的男子,身姿挺拔,面容冷峻,正是摄政王李景焕。 “住手!”李景焕一声断喝,声音如同洪钟般响彻山林。 林知锦的动作微微一顿,她转头看向李景焕,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摄政王,您怎么来了?”花向晚心中一喜,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李景焕并未理会花向晚,而是将目光锁定在林知锦身上,眼中闪烁着寒光。“林知锦,你胆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行凶伤人,罪不可恕!” 林知锦发出一声冷笑,“罪不可恕?哈哈……我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你的律法吗?” “那就试试看!”李景焕一声令下,身后的士兵立刻将林知锦团团围住。 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她仰天长啸,黑色的雾气再次从她体内涌出,将她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不自量力!”李景焕冷哼一声,他抽出腰间的长剑,剑身闪烁着耀眼的金光。 “金龙剑!”花向晚认出了这把剑,这是皇室的象征,拥有无上的权力。 李景焕手持金龙剑,朝着林知锦冲了过去。金光闪烁,剑气纵横,瞬间将黑色的雾气撕裂。林知锦发出一声惨叫,她的身体剧烈颤抖,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楚怀野趁此机会,挥剑朝着林知锦攻去。林知锦已经失去了抵抗能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怀野的剑刺穿她的胸膛。 “啊——!”林知锦发出最后一声惨叫,她的身体缓缓倒下,黑色的雾气也随之消散。 花向晚看着倒在地上的林知锦,心中五味杂陈。她曾经是她的闺中密友,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让她不禁感到一阵唏嘘。 “多谢摄政王出手相救。”花向晚对着李景焕行了一礼。 李景焕收回金龙剑,淡淡地看了花向晚一眼,“不必多礼,本王只是奉命行事。” “奉命?”花向晚微微一愣,心中疑惑:是谁的命令? “皇上有旨,命本王彻查林知锦一案。”李景焕解释道,“据线报,林知锦可能与前朝余孽有所勾结,意图谋反。” 花向晚心中一惊,她没想到林知锦竟然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 “摄政王,臣妇有一事不明。”楚怀野突然开口说道。 “楚将军请讲。”李景焕说道。 “林知锦虽然心术不正,但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与前朝余孽勾结?”楚怀野问道。 李景焕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意,“楚将军有所不知,林知锦背后之人,可不简单……” 他的话戛然而止,目光落在花向晚的身上,意味深长。 李景焕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花向晚心头一紧,她下意识地看向楚怀野,却见他面色沉静,仿佛并未察觉到李景焕话语中的深意。 士兵们将林知锦的尸体抬走,现场的气氛依旧凝重。李景焕意味深长地看了花向晚一眼,便转身离去,他的背影挺拔而孤寂,仿佛背负着巨大的秘密。 花向晚看着李景焕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林知锦背后之人究竟是谁?为何李景焕会对她如此在意?还有,他最后那一眼是什么意思?难道他知道些什么?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了。”他的声音低沉而 reassuring,仿佛一股暖流,流淌进花向晚的心田。 花向晚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我没事。” 两人并肩下山,一路无言。回到将军府后,花向晚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脑海中不断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林知锦的死,李景焕的出现,以及他最后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这一切都让她感到不安。 第四百三十九章 疗伤 夜深人静,花向晚依旧无法入睡。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心中思绪万千。 突然,她听到一阵轻微的响动。花向晚警觉地看向窗外,却见一个黑影闪过,消失在夜色之中。 花向晚心中一惊,她连忙追了出去。黑影的速度很快,花向晚紧追不舍,终于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追上了他。 借着微弱的月光,花向晚看清了黑影的面容,竟然是陆霈! “陆霈?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向晚惊讶地问道。 陆霈没有回答,而是警惕地四处张望,仿佛在提防着什么。 “你鬼鬼祟祟的,究竟想干什么?”花向晚质问道。 陆霈终于转过头来,他的眼中充满了焦急,“我……我来救人。” “救人?救谁?”花向晚更加疑惑。 陆霈没有解释,而是拉着花向晚的手,快速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但她还是选择相信陆霈,跟着他一路狂奔。 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陆霈小心翼翼地将洞口的杂草拨开,然后拉着花向晚走了进去。 山洞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陆霈从身上掏出火折子,点燃了一盏油灯。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山洞,花向晚这才看清了山洞里的景象。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里,身上满是血迹,赫然便是林知锦! “林知锦?”花向晚惊呼出声。她明明亲眼看到林知锦被楚怀野杀死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霈走到林知锦身边,将她扶了起来。林知锦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伤势很重。 “你……你怎么会……”花向晚震惊地看着陆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霈没有解释,而是将林知锦轻轻放在地上,然后脱下自己的外衣,撕下一块布条,为她包扎伤口。 花向晚注意到,陆霈的脸色也有些苍白,他的嘴唇紧紧抿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突然,陆霈将手指伸进嘴里,狠狠一咬。鲜血从他的指尖涌出,他将带血的手指按在林知锦的伤口上。 “你干什么?”花向晚惊呼道。 “救她。”陆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的眼中充满了决然。 李景焕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花向晚心头一紧,下意识地看向陆霈,却发现他此刻正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一种莫名的不安感涌上心头,仿佛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楚怀野剑眉紧蹙,追问道:“摄政王此言何意?难道林知锦背后还有主使之人?” 李景焕并未直接回答,而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楚将军不必着急,真相很快就会大白于天下。”他顿了顿,又道,“如今林知锦已伏诛,此事暂且告一段落,楚将军还是早些回府照看老夫人吧,她老人家经此一事,怕是受了不少惊吓。” 楚怀野还想再问,却被花向晚拉住了衣袖。她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再追问下去。楚怀野虽有不甘,但也知道此时不宜多言,只得对着李景焕拱了拱手,便带着花向晚离开了。 现场的士兵开始清理战场,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作呕。混乱之中,没有人注意到,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林知锦的“尸体”。 陆霈动作迅速而隐蔽,他一把抱起林知锦,几个闪身便消失在树林深处。确认周围无人后,陆霈将林知锦轻轻放在地上,看着她胸口那触目惊心的伤口,眼中闪过一丝痛楚。 “锦儿,你怎么样?”他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她的伤口,却又怕弄疼了她。 林知锦此刻意识模糊,只觉得浑身冰冷,耳边嗡嗡作响,依稀间,她听到了陆霈的声音,努力地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霈…霈哥……”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 陆霈心头一颤,他连忙将林知锦扶起,让她靠在自己的怀里。“锦儿,别怕,我在这里。” 他撕开自己的衣袖,露出结实的小臂,毫不犹豫地用匕首划开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出。陆霈将伤口对准林知锦的嘴唇,“锦儿,喝我的血,它能救你。” 林知锦本能地抗拒,她虚弱地摇了摇头,“不…不要……” “听话,锦儿,这是唯一能救你的办法。”陆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强硬地将自己的手臂靠近林知锦的嘴唇,鲜血顺着她的嘴角流淌下去,染红了她的衣襟。 林知锦的意识渐渐清醒,她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流入自己的喉咙,带着一丝腥甜的味道。这味道让她感到恶心,却又莫名的安心。她无力地张开嘴,贪婪地吮吸着陆霈的鲜血,仿佛那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陆霈看着林知锦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了一丝血色,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他紧紧地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弱的呼吸,心中充满了怜惜和愧疚。 “锦儿,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你……”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哽咽。 林知锦的气息逐渐平稳,她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陆霈,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霈哥……”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依赖和柔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陆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警惕…… 李景焕的话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花向晚的心跳骤然加快,她下意识地看向楚怀野,却见他也是一脸的凝重。四周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一阵骚动打破了僵局。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林知锦不见了!” 众人这才发现,原本倒在地上的林知锦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怎么回事?”李景焕的脸色阴沉下来,他厉声喝道,“还不快去找!” 士兵们立刻四散开来,开始在附近搜寻林知锦的踪迹。 花向晚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的预感,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与此同时,在距离众人不远的一处隐蔽的山洞中,陆霈正用自己的血为林知锦疗伤。 第四百四十章 情深义重 林知锦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胸前的伤口还在不断地流血。 陆霈撕下自己衣袍的一角,紧紧地按在林知锦的伤口上,试图止住鲜血的流淌。 “知锦,你一定要坚持住!”陆霈的声音颤抖着,他的眼中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林知锦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看着陆霈,虚弱地笑了笑,“陆郎,我是不是要死了?” 陆霈的眼眶泛红,他紧紧地握住林知锦的手,“不会的,你不会死的!我一定会救你!”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将带着鲜血的手指伸到林知锦的嘴边,“知锦,吸我的血,我的血可以救你!” 林知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张开嘴,吸吮着陆霈手指上的鲜血。 一股温暖的液体流入她的体内,让她感觉舒服了一些。 陆霈看着林知锦逐渐恢复血色的脸庞,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陆郎,谢谢你。”林知锦的声音依然虚弱,但她眼中却充满了感激。 “傻瓜,说什么谢谢。”陆霈温柔地抚摸着林知锦的头发,“你我之间,何须言谢。” 他看着林知锦,眼中充满了柔情,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才能逃脱追捕。 他知道,李景焕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突然,山洞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陆霈的脸色一变,他连忙将林知锦护在身后,警惕地看向洞口。 一个身影出现在洞口,正是楚怀野。 “陆霈,你果然在这里!”楚怀野的眼中充满了怒火,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陆霈,“你竟然敢劫走朝廷钦犯,罪加一等!” 陆霈冷笑一声,“楚怀野,你我之间,迟早要有个了断!” “那就今天吧!”楚怀野怒喝一声,挥剑朝着陆霈攻去。 陆霈连忙挥剑抵挡,两人在狭小的山洞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 剑光闪烁,刀光剑影,山洞中回荡着兵器碰撞的声音。 林知锦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担忧。 她知道,陆霈是为了她才落到如此境地。 如果陆霈有个三长两短,她该如何面对?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山洞外响起:“住手!” 是花向晚的声音。 楚怀野和陆霈的动作同时一顿,他们转头看向洞口,只见花向晚正站在那里,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向晚,你怎么来了?”楚怀野问道。 “怀野,不要打了!”花向晚说道,“陆霈是为了救我才劫走林知锦的,他并没有恶意。” 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他看向陆霈,问道:“是这样吗?” 陆霈没有说话,只是默认地点了点头。 花向晚走到陆霈面前,看着他苍白的脸色和沾满鲜血的衣衫,心中充满了心疼。 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陆霈的脸颊,“陆霈,你没事吧?”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爱意,也有无奈……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花向晚的手指在陆霈脸颊上停顿了片刻,随即像触电般缩回。她不着痕迹地后退一步,眼神复杂地扫过陆霈和楚怀野,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陆公子还真是情深义重啊,为了林知锦,竟然不惜以身犯险。” 陆霈眼神闪烁,喉结滚动,却终究没有开口。楚怀野冷哼一声,剑尖依然指着陆霈,“向晚,此人诡计多端,你莫要被他蒙骗!” 花向晚轻笑一声,带着一丝嘲讽,“怀野,你忘了,我前世可是被他和林知锦联手害死的,这世上,还有谁能比我更了解陆公子的‘深情’呢?” 陆霈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想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林知锦虚弱地依偎在他身旁,眼神中满是担忧和恐惧。这幅画面,在花向晚看来,无比讽刺。 上一世,她被林知锦的花言巧语蒙蔽,为了所谓的爱情,抛弃了家人,抛弃了责任,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而如今,她冷眼旁观着这两人惺惺作态,心中只觉得可笑至极。 “陆公子,你费尽心思劫走林知锦,究竟是为了什么?”花向晚语气冰冷,目光如刀,直刺陆霈内心深处。 陆霈深吸一口气,强作镇定,“向晚,你误会了,我……” “误会?”花向晚打断他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陆公子,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误会可言?你我之间,还有什么误会可言?你欠我的,我迟早会让你加倍奉还!” 陆霈脸色惨白,他看着花向晚冰冷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花向晚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单纯的少女了。 楚怀野上前一步,将花向晚护在身后,冷冷地盯着陆霈,“陆霈,你最好老实交代你的目的,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霈咬了咬牙,他知道,今天恐怕难以善了了。他看了一眼身旁的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向晚,我承认,我接近你,确实另有目的。”陆霈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助,帮我重回京城,重获权势!” 花向晚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意外他的答案。“哦?陆公子需要我的帮助?真是可笑,你害我如此之惨,如今竟然还有脸来求我?” 陆霈脸色难看,他知道,花向晚不会轻易原谅他。 “向晚,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我可以弥补,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一切!”陆霈语气急切,眼中充满了渴望。 花向晚冷笑一声,“我想要的一切?陆公子,你未免太高估自己了!我想要的东西,你给不了!” 她顿了顿,目光冰冷地扫过陆霈和林知锦,“我想要的,是你们生不如死!” 陆霈和林知锦脸色大变,他们看着花向晚冰冷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恐惧。 花向晚转身看向楚怀野,语气柔和了许多,“怀野,这里交给你了,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了。” 楚怀野点点头,柔声说道:“好,你回去休息吧,这里交给我。” 花向晚深深地看了一眼陆霈和林知锦,转身离开了山洞。 山洞外,夜色如墨,寒风呼啸。花向晚裹紧身上的披风,抬头望向漆黑的夜空,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四百四十一章 复仇之路 她知道,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山洞内,楚怀野冷冷地盯着陆霈和林知锦,“说吧,你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陆霈咬了咬牙,他知道,如果不说实话,楚怀野不会放过他。 “我们的目的,是……”陆霈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是扳倒太子,扶持三皇子登基!” 楚怀野脸色一变,他没想到,陆霈竟然有如此野心!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指着陆霈,“陆霈,你竟然敢谋反!” 陆霈冷笑一声,“谋反?成王败寇,自古如此!如果我成功了,我就是功臣,如果我失败了,我就是反贼!” 他顿了顿,眼神中充满了疯狂,“楚怀野,你我之间,只能活一个!” 说罢,他猛地扑向楚怀野,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 花向晚的手指在陆霈脸颊上停留了片刻,又缓缓收回。她转头看向楚怀野,语气平静得有些异常,“怀野,放了他吧。” 楚怀野的剑尖依旧指着陆霈的喉咙,他紧皱着眉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向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劫走了钦犯,罪不容恕!” “我知道。”花向晚的语气依旧没有丝毫波澜,“可林知锦是因为我而受伤,陆霈也是为了救她才出此下策。我不想欠他的人情。”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花向晚的善良和重情义,可他无法理解她对陆霈的这份“情义”从何而来。明明上一世,陆霈对花向晚…… “向晚,你确定要为了他,与我作对?”楚怀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 花向晚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 山洞里的气氛一时之间凝固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陆霈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花向晚的维护让他感到一丝温暖,可也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他们之间已经隔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楚怀野,”陆霈的声音沙哑,“你若真想抓我,就冲我来,与向晚无关。” 楚怀野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你和她之间,藕断丝连,谁知道你们又在密谋什么诡计!” “怀野!”花向晚提高了声音,“你够了!” 她走到楚怀野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说了,放了他。你若执意要抓他,就先过我这一关!”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他知道,花向晚是认真的。 他缓缓地收回了手中的剑,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向晚,你总是这样,为了别人,不顾自己。”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楚怀野转身走出了山洞,临走前,他深深地看了陆霈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警告。 山洞里只剩下花向晚和陆霈两人。 “你走吧。”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向晚,你……” “不要再说了。”花向晚打断了他,“你走吧,走的越远越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陆霈的脸色一白,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口。 他深深地看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开了山洞。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苦涩。她知道,她和陆霈之间,再也不可能了。 突然,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晕倒在了地上。 昏迷前,她似乎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她的名字。 “向晚!向晚!” 是谁? …… 花向晚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将军府的床上。 她缓缓地睁开眼睛,看到楚怀野正坐在床边,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沙哑,“我这是怎么了?” “你晕倒了。”楚怀野的语气温柔,“大夫说你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花向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陆霈离去的背影。 “陆霈……”她轻声呢喃着,心中充满了不舍和无奈。 楚怀野听到了花向晚的呢喃,他的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握紧了拳头,心中暗暗发誓,绝不会让陆霈再有机会接近花向晚。 他俯下身,在花向晚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向晚,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占有欲。 花向晚似乎感觉到了楚怀野的动作,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却没有睁开眼睛。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安静的睡颜,心中充满了柔情。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眼中充满了爱意。 突然,他感觉花向晚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连忙收回手,紧张地看着花向晚。 花向晚缓缓地睁开眼睛,她的眼神有些迷茫,“怀野,我……”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怀野的吻堵了回去。 这个吻,霸道而热烈,带着一丝压抑已久的渴望。 花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她并没有拒绝楚怀野的吻。 她闭上眼睛,回应着楚怀野的热情。 ……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进房间,照在交缠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一切显得那么的静谧而美好。 然而,在这美好的背后,却隐藏着一丝不安的预感。 陆霈真的会就此罢休吗? 他和花向晚之间,真的已经结束了吗? 花向晚的手指在陆霈脸颊上停顿了片刻,又倏地收回,仿佛被烫到一般。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捕捉不及。 “陆大人,男女授受不亲,还请自重。” 陆霈苦笑一声,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向晚,你我之间,何至于此?” “此一时彼一时,”花向晚语气冷淡,“陆大人如今是朝廷命官,而我,是楚家的遗孀,于情于理,你我都应该避嫌。” 洞外,楚怀野握紧了剑柄,指节泛白。他本想立刻上前将陆霈拿下,可花向晚的出现,让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花向晚和陆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但花向晚对陆霈的维护,让他心中隐隐作痛。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林知锦虚弱地倚靠在洞壁上,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恨花向晚,恨她抢走了陆霈的爱,恨她如今高高在上,而自己却落得如此田地。 “咳咳……”林知锦故意咳嗽了几声,吸引众人的注意。 花向晚转头看向林知锦,眼神冰冷。“林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知锦虚弱一笑,语气却带着一丝挑衅。“花向晚,你以为你赢了吗?陆郎心里爱的人是我,他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你呢?你只不过是一个寡妇,你有什么资格拥有他?” 花向晚冷笑一声,“林小姐,你怕是忘了,当初是你亲手将陆大人推给我的。如今陆大人落难,你却躲在一旁看戏,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谈爱?” 林知锦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你胡说!我没有……”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花向晚打断了她的话,“林小姐,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如今你自身难保,还是想想如何为自己脱罪吧。” 花向晚不再理会林知锦,转身看向楚怀野。“怀野,我们走吧。” 楚怀野深深地看了陆霈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警告。随后,他收起佩剑,跟着花向晚走出了山洞。 陆霈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眼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他知道,他和花向晚之间,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 山洞外,花向晚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身后的山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向晚,你……”楚怀野欲言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询问花向晚和陆霈之间的事情。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中的情绪。“怀野,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心疼。他知道,花向晚的心里,一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向晚,”楚怀野轻轻地握住花向晚的手,“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 花向晚转头看向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反握住楚怀野的手,语气坚定。“我知道。”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然而,就在这时,山洞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花向晚和楚怀野脸色一变,连忙转身冲进山洞。 只见林知锦倒在地上,她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衫。 而陆霈,则站在她的身旁,手中握着匕首,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 “陆霈!你干什么?!”楚怀野怒吼一声,拔剑指着陆霈。 陆霈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嘴角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我杀了她,我终于杀了她……”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疯狂,仿佛陷入了某种癫狂的状态。 “陆霈,你疯了!”花向晚惊恐地看着陆霈,她不明白,为什么陆霈会突然变成这样。 陆霈没有理会花向晚,他继续喃喃自语道:“我杀了她,我终于可以解脱了……”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凄厉而疯狂,在山洞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林知锦胸口的剧痛稍稍缓解,她费力地睁开眼睛,模糊的视线中,陆霈癫狂的笑声在她耳畔回荡,像一把尖刀,一下下刺进她的心脏。她艰难地扭过头,正对上陆霈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那眼神,哪还有半分昔日温柔?此刻,有的只是令人胆寒的疯狂和……解脱? 林知锦的脑海里嗡嗡作响,她想不明白,陆霈为何要杀她?她费力地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陆霈,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鲜血,顺着匕首的纹路,不断地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陆霈的手。 陆霈低头看着手中的匕首,又看看倒在血泊中的林知锦,突然,他像是清醒过来一般,脸上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慌。他扔掉匕首,踉跄地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口中不断地重复着:“我杀了她…我杀了她…” 花向晚和楚怀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楚怀野率先反应过来,他上前一步,将花向晚护在身后,警惕地盯着陆霈。 “陆霈,你为什么要杀林知锦?”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压迫感。 陆霈抬起头,眼神空洞,仿佛没有听到楚怀野的问话。他只是呆呆地坐着,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花向晚从楚怀野身后走出来,蹲下身子,仔细查看林知锦的伤势。 “还有气,”花向晚对楚怀野说道,“快,把她抬出去,找个大夫。” 楚怀野点点头,抱起林知锦,迅速离开了山洞。花向晚则留下来,看着依旧失魂落魄的陆霈,心中五味杂陈。 林知锦被安置在附近一户农家。大夫为她处理了伤口,并给她服下了止血的药。花向晚和楚怀野则守在床边,焦急地等待着林知锦醒来。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锦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迷茫地环顾四周,眼神逐渐聚焦在花向晚和楚怀野身上。 “我…我还活着?”林知锦虚弱地问道,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花向晚点点头,“你没事了。” 林知锦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紧紧地抓住花向晚的手,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花向晚,我…我错了,我对不起你…”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林知锦的道歉是真心的。 “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花向晚轻轻地拍了拍林知锦的手,“好好养伤。” 林知锦点点头,眼泪却止不住地流。她知道,她欠花向晚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突然,林知锦像是想起了什么,她猛地坐起身,抓住花向晚的手,眼神惊恐。“陆霈…陆霈他…他疯了!他杀了我!他……” 林知锦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花向晚连忙安抚她。“我知道,我知道,他已经疯了。你别怕,现在你安全了。” 林知锦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她无力地躺回床上,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希望。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同情。她知道,林知锦的一生,都被陆霈毁了。而陆霈,也因为自己的疯狂,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第四百四十三章 陆府来信 这时,楚怀野从外面走了进来,他的脸色阴沉,手中拿着一封信。 “向晚,”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将信递给她,“这是陆府送来的信。” 花向晚接过信,打开一看,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陆霈畏罪自杀,尸身已送回陆府。 花向晚的手颤抖着,她不敢相信,陆霈竟然就这样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抬起头,看向楚怀野,眼中充满了疑问。 楚怀野轻轻地搂住花向晚的肩膀,在她耳边低声道:“陆府的人说,陆霈在山洞里,用匕首自尽了。” 花向晚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陆霈的死,对她来说,是一个解脱,也是一个新的开始。 就在这时,林知锦突然发出一声尖叫,她指着花向晚,眼神充满了恐惧。“是你!是你害死了陆霈!是你!” 林知锦的尖叫声在简陋的农舍里回荡,尖锐刺耳,像一把生锈的刀子刮过耳膜。“是你!是你害死了陆霈!是你!”她嘶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歇斯底里的疯狂,枯瘦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花向晚,仿佛要将她撕成碎片。 花向晚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一丝波澜。她甚至懒得解释,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疯狗。” 楚怀野站在花向晚身旁,高大的身躯像一座山,将她护在身后。他冷冷地瞥了一眼林知锦,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不屑。“来人,把她给我拖出去!”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毫不客气地将林知锦拖了出去。林知锦的尖叫声和咒骂声逐渐远去,农舍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茶水入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开来,就像她此刻的心情。陆霈的死,对她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是解脱?是悲伤?还是……一丝难以言喻的轻松?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向晚,你还好吗?” 花向晚摇摇头,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楚怀野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伴着她。他知道,花向晚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一切。 陆霈的死讯像一颗炸弹,在京城掀起了轩然大波。陆家上下悲痛欲绝,陆夫人更是哭得死去活来,一口咬定是花向晚害死了她的儿子。 “那个毒妇!是她害死了我的霈儿!我要她偿命!”陆夫人声嘶力竭地哭喊着,状若疯癫。 陆家的人也纷纷附和,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花向晚身上。一时间,花向晚成了众矢之的,千夫所指。 楚怀野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他派人将陆府围了起来,并放出话去,谁敢再污蔑花向晚,就别怪他不客气。 楚家的强势让陆家的人有所忌惮,但他们并没有放弃报复花向晚的念头。陆老爷暗中派人收集花向晚的“罪证”,准备将她告上公堂。 花向晚得知此事后,并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乱。她早已预料到陆家不会善罢甘休,所以早就做好了准备。 “想告我?那就来吧。”花向晚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我倒要看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花向晚主动找到楚怀野,将陆家收集“罪证”一事告知。“看来,陆家这是不到黄河不死心啊。”花向晚似笑非笑地说着,眼中却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楚怀野微微皱眉。“你想怎么做?”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花向晚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就陪他们玩玩。” 花向晚让丫鬟碧桃去查探林知锦的近况,结果却带回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 “夫人,奴婢打听到,林小姐…她…她好像疯了。”碧桃的声音颤抖着,脸上带着一丝恐惧。 “疯了?”花向晚挑了挑眉,似乎并不感到意外,“怎么个疯法?” “听说…听说她每天都抱着陆公子的牌位,对着牌位又哭又笑,还说…还说陆公子没死,会回来找她……”碧桃说到这里,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奴婢瞧着她…怕是真的疯了……” 花向晚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林知锦的疯癫,是她一手造成的。但她并不后悔。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花向晚挥了挥手,示意碧桃退下。 碧桃走后,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陷入了沉思。林知锦的疯癫,让她想起了前世的自己。曾经,她也像林知锦一样,为了一个男人,不惜一切,最终却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陆霈……”花向晚低声呢喃着这个名字,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这一世,她不会再重蹈覆辙。她要让陆家,为他们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花向晚皱了皱眉,起身走到门口,却看到楚怀野带着一队人马,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怀野,这是……”花向晚疑惑地问道。 楚怀野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走到花向晚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语气冰冷。“跟我走!” “去哪?”花向晚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去陆府!我要让陆家,血债血偿!” 林知锦的尖叫声在简陋的农舍里回荡,花向晚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瞥了一眼床上的林知锦,眼神冷得像冰。“林知锦,你最好搞清楚,陆霈是畏罪自杀,与我何干?” 林知锦仿佛没听到花向晚的话,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歇斯底里地哭喊着:“陆霈,陆霈……” 那副癫狂的模样,活像一只被夺走幼崽的母兽。 楚怀野站在一旁,看着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地搂住她的肩膀,无声地安慰着她。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烦躁。她知道,林知锦现在神志不清,跟她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 “我们走吧,”花向晚对楚怀野说道,“这里乌烟瘴气的,我一刻也不想多待。” 第四百四十四章 晦气 楚怀野点点头,扶着花向晚离开了农舍。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立刻吩咐下人准备热水,她要沐浴更衣,洗去一身的晦气。 泡在热水中,花向晚闭上眼睛,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陆霈那张苍白的脸。说不清是什么感觉,解脱中夹杂着一丝怅然,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前世,她为了这个男人,抛弃了家族,背叛了亲人,最终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如今,他死了,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快乐。 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孽缘吧。 楚怀野走进浴室,看到花向晚闭着眼睛,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走到浴桶旁,蹲下身子,轻轻地握住花向晚的手。 “还在想陆霈的事?”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能够抚平人心中的不安。 花向晚睁开眼睛,看到楚怀野关切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累。” 楚怀野笑了笑,“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是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委屈。”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待她好。或许,这就是老天爷对她的补偿吧。 “怀野,”花向晚轻声说道,“谢谢你。” 楚怀野将花向晚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傻瓜,说什么谢谢。我们是夫妻,本就应该相互扶持。”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一片宁静。这一刻,她终于放下了过去,开始憧憬未来。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打理楚家事务上。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沙场,偌大的家业只剩下老弱妇孺。花向晚深知自己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她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她先是清点府中财产,然后整顿家风,将那些好吃懒做,偷奸耍滑的下人全部赶了出去。她又亲自教导府中子弟读书习武,希望他们能够成为国家的栋梁之才。 在花向晚的努力下,楚家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楚老夫人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欣慰和感激。她知道,如果没有花向晚,楚家恐怕早就败落了。 “向晚啊,”楚老夫人拉着花向晚的手,慈祥地说道,“你辛苦了。” 花向晚摇摇头,“不辛苦,这是我应该做的。” 楚老夫人叹了口气,“我知道你心里苦,但是你放心,只要我还在,就不会让你受委屈。” “老夫人,”花向晚哽咽着说道,“谢谢您。” 楚老夫人拍了拍花向晚的手,“傻孩子,说什么谢谢。你是我的儿媳妇,也是我的女儿。我疼你都来不及,怎么会让你受委屈呢?” 花向晚再也忍不住,扑到楚老夫人的怀里,痛哭出声。 她知道,她在这个世界上,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她有楚老夫人,有楚怀野,还有整个楚家。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陆府,却是一片愁云惨淡。陆老爷看着陆霈的尸体,老泪纵横。 “我的儿啊,你怎么就这么傻啊!”陆老爷悲痛欲绝地哭喊着。 陆夫人也哭得死去活来,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的儿子为什么会走上绝路。 陆府的下人们也纷纷落泪,他们都为陆霈的死感到惋惜。 陆霈的死,对陆府来说,是一个沉重的打击。陆家唯一的继承人就这样没了,陆家的未来,也变得一片迷茫。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陆府门口。他递给陆府管家一封信,然后转身离去。 陆管家打开信,脸色顿时大变。他连忙将信送到陆老爷手中。 陆老爷看完信,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信上只有短短几句话:陆霈之死,与花向晚有关。若想报仇,可联系…… 林知锦的尖叫声在简陋的农舍里回荡,她蜷缩在床上,用被子裹紧自己,指着花向晚,声音颤抖得厉害:“是你!是你害死了陆霈!是你!是你嫉妒我,嫉妒我和他会在一起,所以你…你…”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几近癫狂的样子,心中没有一丝波澜。前世,她被林知锦和陆霈联手害死,如今林知锦的疯癫,在她看来不过是咎由自取。 “林知锦,”花向晚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陆霈的死,是他咎由自取,与我何干?倒是你,挑唆我私奔,怂恿我背叛家族,这些账,我还没跟你算呢!” 林知锦瑟缩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恐惧。她知道,花向晚变了,变得不再是以前那个对她百般忍让的花向晚。 楚怀野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将花向晚揽在怀里,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 “向晚,不必理会她,”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我们走吧。” 花向晚点点头,转身欲走。 “不!别走!”林知锦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冲到花向晚面前,一把抓住她的衣袖,“花向晚,你不能走!你得帮我!你得帮我向陆家求情,让他们放过我!” 花向晚冷笑一声,一把甩开林知锦的手。“林知锦,你到现在还没明白吗?陆霈已死,陆家不会放过你的,我也不会。” “不!不是我!我没有害他!是他自己…”林知锦语无伦次地辩解着,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林知锦,你害死了他,你就是杀人凶手!”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陆府的管家带着几个家丁走了进来。管家走到林知锦面前,眼神冰冷,语气森然:“我们老爷说了,林小姐既然害死了我们家少爷,那就得给他陪葬!” 林知锦吓得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家丁们上前,不由分说地将林知锦拖了出去。林知锦的尖叫声和哭喊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被拖走,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前世,林知锦为了荣华富贵,将她和陆霈一起推进深渊,如今,她也得到了应有的报应。 第四百四十五章 过不去的坎 “走吧,”楚怀野再次搂住花向晚的肩膀,“我们回去。” 花向晚点点头,跟着楚怀野走出了农舍。夜风习习,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也吹散了花向晚心中的阴霾。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沐浴更衣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楚怀野的举动,让她感到一丝异样。他看她的眼神,不再像以前那样充满敬重,而是一种…让她难以言喻的情愫。 突然,房门被推开,楚怀野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床边,在花向晚身边坐下,眼神灼热地看着她。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我…” 花向晚的心跳骤然加快,她预感到,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我……”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喜欢你,很久了。”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沉,仿佛一块巨石落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她抬起头,对上楚怀野灼热的目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楚怀野见花向晚没有说话,以为她是害羞,便大胆地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向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陆霈,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我比他更爱你,更适合你。” 听到“陆霈”这两个字,花向晚的心猛地一痛。前世,她为了这个男人,付出了所有,最终却落得个惨死的下场。如今,她已经重生,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怀野,”花向晚轻轻地抽回自己的手,“我知道你对我的好,但我……” “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楚怀野打断了她的话,“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花向晚叹了口气,她不知道该如何跟楚怀野解释。她不想伤害他,但他对她的感情,却让她感到沉重。 “怀野,我们…我们还是先以楚家为重吧。”花向晚避开了楚怀野的目光,低声说道。 楚怀野的眼神黯淡下来,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好,我明白。”他站起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花向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楚怀野的表白,让她感到措手不及。她知道,她不能再逃避了,她必须尽快做出决定。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一直躲着楚怀野。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更不知道该如何拒绝他。 一日,花向晚正在花园里散步,突然听到一阵喧闹声。她循声望去,只见一群家丁正押着一个人走过来。 那人蓬头垢面,衣衫褴褛,但花向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陆霈! 花向晚的瞳孔猛地一缩,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陆霈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霈看到花向晚,也是一愣。他挣扎着想要挣脱家丁的束缚,但家丁们却将他押得更紧了。 “花向晚!救我!救我!”陆霈声嘶力竭地喊道。 花向晚的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不该救他。前世,陆霈对她百般折磨,最终将她害死。如今,他落到这般田地,也算是罪有应得。 “向晚,怎么回事?”楚怀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花向晚转过身,看到楚怀野正朝她走来。他的脸色阴沉,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怀野,他…他是陆霈。”花向晚指着被家丁押着的陆霈,声音颤抖地说道。 楚怀野的脚步猛地一顿,他死死地盯着陆霈,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他怎么也没想到,陆霈竟然还活着! “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死了吗?”楚怀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质问。 花向晚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说!他到底是怎么回事!”楚怀野的语气更加严厉了。 就在这时,陆霈突然开口说道:“摄政王,别来无恙啊。”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眼神中充满了挑衅。 花向晚轻轻推开楚怀野,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眼神灼热得让她不敢直视。“怀野,时候不早了……”她低声说道,试图岔开话题。 楚怀野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向晚,”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渴望,“我知道,你心里还有他。” 花向晚一愣,随即明白他指的是陆霈。她想要解释,却被他紧紧地抱住。 “我知道,你忘不了他,”楚怀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痛苦,“可是,向晚,我也爱你,我爱了你这么多年……” 花向晚的心乱如麻,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楚怀野的感情。前世,她错付真心,最终落得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只想守护楚家,守护楚怀野,却没想到,他会对她表白心意。 “怀野,我……” “嘘,”楚怀野用手指轻轻按住她的嘴唇,“什么都别说,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花向晚不再挣扎,任由他抱着自己。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感受到他炙热的体温,也感受到他内心深处的那份压抑的情感。 良久,楚怀野才放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对不起,向晚,我不该逼你。”他起身,转身欲走。 “怀野,”花向晚叫住他,“我……” 楚怀野停下脚步,转过身,静静地看着她。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说道:“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好,我等你。”说完,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花向晚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楚怀野的表白,让她感到措手不及。她知道,楚怀野对她好,是真心实意的好,可她心里始终有一道坎,那就是陆霈。 几日后,楚怀野收到密报,说是边境有异动,他立刻动身前往调查。临行前,他来到花向晚的房间,与她告别。 “向晚,我走了,你要保重。”楚怀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不舍。 花向晚点点头,“你也要小心。” 楚怀野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等我回来。” “好。” 楚怀野离开后,花向晚的心始终悬着。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种不安的感觉笼罩着她。 第四百四十六章 羊入虎口 几日后,花向晚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中只有一句话:陆霈未死,速来西郊破庙一见。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沉,陆霈没死?这怎么可能?她亲眼看到他被斩首,怎么可能还活着?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去西郊破庙一探究竟。如果陆霈真的还活着,她一定要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昏时分,花向晚独自一人来到了西郊破庙。破庙破败不堪,四处漏风,显得阴森恐怖。 “谁在那里?”花向晚警惕地问道。 一个黑影从破庙深处走了出来,在昏暗的光线下,花向晚看清了那人的脸。 “陆…陆霈?”花向晚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他脸色苍白,身形消瘦,却的的确确是陆霈。 陆霈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久不见,花向晚。”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我…我一直想告诉你…” 花向晚抬眼看着他,昏暗的烛光下,楚怀野的眉眼显得格外深邃,那双漆黑的眼眸中,仿佛蕴藏着万千星辰,闪烁着让人心悸的光芒。 “怀野,你想说什么?”花向晚轻声问道,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胸膛。 楚怀野的手轻轻抚上花向晚的脸颊,指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递到她的肌肤上,引起一阵酥麻的战栗。“向晚,我喜欢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花向晚愣住了,她没想到楚怀野会说出这样的话。前世,他们之间只有相敬如宾,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和言语。 “怀野,你…”花向晚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 楚怀野将花向晚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向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陆霈,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用我的行动证明,我对你的爱,不比他少。” 花向晚伏在楚怀野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百感交集。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楚怀野的感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自己对陆霈的残留的情愫。 几日后,楚怀野收到密报,说是边境有异动。他不敢耽搁,立即点兵出发。临行前,他来到花向晚的房间,看着她熟睡的面容,心中充满了不舍。 他俯身在花向晚的额头上轻轻一吻,低声道:“等我回来。” 楚怀野走后,花向晚便开始着手调查楚家军覆灭的真相。她知道,这背后一定隐藏着更大的阴谋。 一日,花向晚乔装打扮,来到城郊的一处破庙。根据线报,这里隐藏着当年楚家军覆灭的关键人物。 破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花向晚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突然,一个黑影从角落里窜出来,一把利刃抵在她的脖子上。 “别动!”一个粗犷的声音在花向晚耳边响起。 花向晚冷静地打量着眼前的男子,身材魁梧,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 “你是谁?”花向晚沉声问道。 “要你命的人!”男子恶狠狠地说道,手中的利刃又紧了几分。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脚步声。男子警惕地转头看去,花向晚趁机一个反手,夺过他手中的利刃,抵在他的喉咙上。 “说,是谁派你来的?”花向晚冷声问道。 男子惊恐地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他没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子,竟然会有如此凌厉的身手。 “饶命!我说!是…是陆大人!”男子颤抖着说道。 花向晚心中一惊,陆大人?难道是陆霈?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就在花向晚疑惑之际,庙外走进来几个人,为首的正是…陆霈! 他依旧是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只是脸色比以前更加苍白,眼神也更加阴鸷。 “陆霈?”花向晚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不是…” 陆霈冷笑一声,打断花向晚的话:“死了?谁告诉你我死了?” 花向晚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陆霈没死,那林知锦… “死了?呵,我这条命,可是比你想象的要硬得多。”陆霈轻蔑地一笑,眼神冰冷如蛇,仿佛要将花向晚吞噬。他身后跟着几个黑衣人,将破庙的出口堵得严严实实。花向晚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是羊入虎口了。 林知锦款款走了出来,一袭华服,妆容精致,只是眼中的得意和恶毒,破坏了她所有的美感。“花向晚,好久不见啊。”她娇笑着,声音却尖锐刺耳,像是指甲划过黑板的噪音。 花向晚看着眼前两人,心中疑云更甚。上一世陆霈确实死了,死在楚怀野的剑下,而林知锦,也死于非命。可如今,他们都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花向晚脑海中闪过:难道,他们也重生了? “好久不见?林知锦,你我之间,有什么‘久’可言?”花向晚冷笑着反问,手中的利刃依旧抵着那名男子的喉咙,她可不会傻到放下唯一的武器。 “哎呀,姐姐这是说的什么话?好歹我们也曾经是闺中密友,这么生分,可是会让人伤心的。”林知锦故作委屈,掩嘴轻笑,那做作的模样,让花向晚作呕。 “别装了,林知锦,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花向晚毫不客气地揭穿她的伪装,“你和陆霈,到底想干什么?” “我们想干什么?当然是想……”林知锦故意拉长了尾音,目光落在花向晚手中的利刃上,“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属于你们的?呵,楚家的一切,何时成了你们的?”花向晚冷笑,心中却是一惊。难道,他们已经盯上楚家了? “楚家?我们可没说是楚家。”陆霈接过话,眼神阴鸷地盯着花向晚,“我们说的是……你。” 花向晚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明白了,他们想要的是她,是她的性命,是她所拥有的一切!上一世,他们不就是这样,联手将她逼上绝路,夺走她所有的一切吗? 第四百四十七章 脱身之计 “你们做梦!”花向晚厉声喝道,手中的利刃用力一划,那名男子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 “你!”陆霈和林知锦脸色大变,显然没想到花向晚会如此决绝。 花向晚趁机后退几步,与他们拉开距离。她环顾四周,寻找逃脱的路线。破庙不大,出口只有一个,而且已经被陆霈的人堵死。看来,今日想要全身而退,恐怕不容易。 “花向晚,你以为你逃得掉吗?”陆霈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杀意。 “逃不逃得掉,也要试试才知道。”花向晚冷哼一声,目光坚定。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林知锦怒骂一声,对身后的黑衣人使了个眼色。 黑衣人立刻围了上来,将花向晚团团包围。花向晚握紧手中的利刃,心中暗自盘算着胜算。 敌众我寡,硬拼肯定不行。必须智取,才能有一线生机。 电光火石间,花向晚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她故意露出惊慌的神色,颤抖着说道:“陆霈,你…你不能杀我!我…我知道一个秘密,一个关于皇上的秘密!” 陆霈和林知锦闻言,都是一愣。他们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知道皇上的秘密。 “什么秘密?”陆霈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故作神秘地说道:“这个秘密,关系到……皇上的性命!” 陆霈和林知锦脸色骤变,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们没想到,花向晚知道的秘密,竟然如此重要! “说!快说!”陆霈迫不及待地催促道。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鱼儿上钩了! “想知道?那就……”花向晚故意顿了顿,目光在陆霈和林知锦身上来回扫视,“让我看看你们的诚意。” 花向晚浑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了,脑中嗡嗡作响。林知锦没死?陆霈也没死?这怎么可能?如果他们都没死,那么前世种种,岂不都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一个让她家破人亡,让她受尽折磨而死的圈套?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但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前世种种历历在目,她绝不能再重蹈覆辙! “你没死?”花向晚的声音微微颤抖,努力维持着镇定。 陆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意,眼神中带着一丝嘲讽:“让你失望了?我不仅没死,还会让你生不如死!” 花向晚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眼神锐利如刀:“那就看看,是谁生不如死!” 她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向陆霈攻去。招招致命,没有丝毫留情。陆霈显然也没想到花向晚会有如此狠辣的招式,一时之间竟有些招架不住。破庙中,刀光剑影,杀气腾腾。 花向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 就在这时,庙外传来一阵骚动,紧接着,一群官兵冲了进来,将破庙团团围住。为首一人,身穿官服,正是当朝皇帝! 花向晚心中一惊,难道这一切都是皇帝的阴谋?是她和林知锦、陆霈联手,设计陷害楚家?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她的脑海,让她不寒而栗。 皇帝看着打斗中的两人,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没想到,宁平侯府的嫡女,竟然还有如此身手。” 花向晚心中暗骂,面上却不动声色:“皇上谬赞,不过是些防身之术罢了。” “防身之术?呵,”皇帝冷笑一声,“你以为,就凭你这些花拳绣腿,就能逃出朕的手掌心?”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今日之事,恐怕难以善了了。她一边与陆霈缠斗,一边暗暗思忖着脱身之计。 陆霈的招式越发凌厉,显然是想速战速决。花向晚且战且退,寻找着破绽。 “向晚,别挣扎了,”陆霈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你逃不掉的。” 花向晚冷笑一声:“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她瞅准一个空隙,反手一刀,划破了陆霈的衣袖。陆霈吃痛,动作微微一顿。花向晚趁机飞身而起,一脚踹向他的胸口。陆霈被踹得倒退几步,撞在破庙的墙壁上。 花向晚刚想上前补刀,却被皇帝身边的侍卫拦住。 “大胆!”侍卫怒喝一声,“竟敢伤人!” 花向晚心中暗骂一声,却也知道,此时不宜硬拼。她冷眼看着皇帝,心中盘算着接下来的对策。 皇帝缓缓走到陆霈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陆卿,你没事吧?” 陆霈捂着胸口,脸色苍白:“臣…没事。” 皇帝眼神中闪过一丝阴狠,随即又换上一副关切的神情:“来人,扶陆卿下去休息。” 侍卫上前扶起陆霈,缓缓退出了破庙。 皇帝这才转过头,看向花向晚,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花小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皇上,臣女冤枉!” 皇帝哈哈大笑,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冤枉?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他顿了顿,眼神变得凌厉起来,“说,你和陆霈,还有林知锦,究竟是什么关系?” 花向晚心头一震,林知锦竟然还活着!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来,林知锦的甜言蜜语,陆霈的冷漠无情,最终两人联手将她逼上绝路……难道,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花向晚脑海中闪过:皇帝、林知锦、陆霈,他们之间是否有什么关联? “很意外是吗?”陆霈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你以为你真的能逃脱我的手掌心?” 花向晚强压下心中的惊骇,故作镇定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霈缓步走到花向晚面前,眼神中带着一丝贪婪:“我想得到你,还有你手中的一切。” 花向晚冷笑一声:“痴心妄想!” “是吗?”陆霈眼神一凛,猛地出手,一把掐住花向晚的脖子,“你以为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窒息感袭来,花向晚呼吸困难,但她眼神中没有一丝惧意,反而带着浓浓的恨意。 就在这时,破庙外传来一阵马蹄声,紧接着,一群身穿盔甲的士兵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楚怀野。 第四百四十八章 阴谋 “放开她!”楚怀野怒喝一声,提剑指向陆霈。 陆霈见势不妙,挟持着花向晚后退几步:“别过来,否则我杀了她!” 楚怀野眼神冰冷,没有丝毫退让:“你敢!”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几分,花向晚的脸色变得苍白,呼吸也越来越微弱。 楚怀野心中焦急,他知道陆霈是个亡命之徒,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放了她,我给你一条生路。”楚怀野尽量保持冷静,他知道此刻不能激怒陆霈。 “生路?”陆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般,放声大笑起来,“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生路,而是…”他的目光落在花向晚身上,带着一丝淫邪,“是她!” 说罢,陆霈猛地将花向晚推倒在地,自己则转身向庙外逃去。 楚怀野见状,连忙上前扶起花向晚,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脸色依旧苍白,眼中却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陆霈的话让她更加确信,他与林知锦,甚至皇帝之间,一定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而她,必须查清楚这一切,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楚家。 “怀野,我怀疑……”花向晚刚想说出自己的猜测,却突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楚怀野见状,连忙抱起花向晚,将她送回了将军府。 大夫诊治后,说是受了惊吓,加上之前身体就虚弱,需要好好调养。 楚怀野守在花向晚床边,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充满了自责和担忧。他暗暗发誓,一定要保护好花向晚,查清楚家军覆灭的真相,为楚家讨回公道! 花向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她睁开眼,看到楚怀野正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似乎在等着她醒来。 “你醒了。”楚怀野见花向晚醒来,放下手中的书,走到床边,关切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花向晚微微一笑:“好多了,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楚怀野松了口气,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怀野,”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我想跟你说件事。” 楚怀野点点头:“你说。” “我怀疑……”花向晚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我怀疑,皇上,林知锦,还有陆霈,他们之间,可能……” 花向晚还未说完,便感到一阵晕眩,昏了过去。楚怀野心急如焚,连忙唤来大夫。大夫诊治后,只说是受了惊吓,加上忧思过重,需静养调理。 楚怀野守在床边,握着花向晚的手,思绪万千。花向晚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楚家军覆灭一事疑点重重,他早就察觉到其中有蹊跷。如今花向晚也察觉到了,更让他坚定了追查真相的决心。 花向晚醒来已是第二日清晨。她睁开眼,看到楚怀野伏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握着她的手。她轻轻抽出手,为他盖好薄被。楚怀野惊醒,见花向晚醒来,连忙问道:“感觉如何?” “好多了。”花向晚柔声说道,“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楚怀野如释重负,眼神中充满了柔情。 “怀野,我想好了,”花向晚眼神坚定,“我们必须查清楚家军覆灭的真相,还楚家一个公道!” 楚怀野握紧她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答应你。”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艰辛和危险,但他们会携手并进,绝不退缩。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和楚怀野暗中调查楚家军覆灭的真相。他们从幸存的士兵口中得知,当时粮草被掉包,导致士兵们无力抵抗。而负责押送粮草的官员,正是陆霈的亲信。 与此同时,陆霈也在积极活动,他暗中拉拢朝中官员,培植自己的势力,意图东山再起。他还多次试图接近花向晚,都被楚怀野挡了回去。 “花向晚,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陆霈阴狠地笑道,“你注定是我的!” “陆霈,你休想!”楚怀野挡在花向晚面前,怒视着他,“我绝不会让你伤害她!” “是吗?”陆霈冷笑一声,“那就走着瞧!” 三方势力暗中角力,局势愈发紧张。花向晚和楚怀野知道,他们必须尽快找到证据,揭露陆霈的阴谋,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摄政王府邸遭到了一群神秘黑衣人的袭击。刀光剑影,喊杀声震天。楚怀野身穿战甲,手持长剑,奋力抵抗。 “保护王妃!”楚怀野高声喊道。 花向晚虽然不会武功,但她并没有躲在房间里瑟瑟发抖。她冷静地指挥府中侍卫,组织防御,并让人去通知宫中禁军。 战斗异常激烈,黑衣人武功高强,训练有素,显然是有备而来。楚怀野虽然骁勇善战,但寡不敌众,身上多处负伤。 一个黑衣人趁着楚怀野不备,一剑刺向他的胸口。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剑。 “向晚!”楚怀野目眦欲裂,一把抱住倒在血泊中的花向晚。 “我没事……”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你一定要…活下去……” 鲜血染红了花向晚的衣衫,也染红了楚怀野的眼眶。他紧紧抱着她,心中充满了悲痛和愤怒。 “是谁?是谁派你们来的?”楚怀野咬牙切齿地问道。 黑衣人没有回答,他们见任务失败,纷纷撤退。 楚怀野抱着花向晚,冲出重围,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怀疑……”花向晚欲言又止,秀眉紧蹙,脑海中浮现出前世种种,林知锦虚伪的笑,陆霈冰冷的眼神,还有皇帝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这些片段如同碎片般拼凑在一起,却始终无法构成完整的画面。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柔声道:“别急,慢慢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感受到楚怀野掌心的温度,花向晚心中稍安,她将自己的怀疑和前世经历一一告知楚怀野。 楚怀野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没想到这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复杂的阴谋。 第四百四十九章 出手相救 “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这一切,为你,也为楚家。”楚怀野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 接下来的日子,楚怀野暗中调查,花向晚则留在府中,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协助楚家处理事务。两人相互扶持,共同面对着未知的危险。 转眼间,数月过去,楚怀野凭借着出色的才能和战功,被皇上封为摄政王,一时间风光无限。 但与此同时,危险也悄然而至。 一个漆黑的夜晚,摄政王府邸笼罩在一片寂静之中。 花向晚睡得并不安稳,梦中总是浮现出前世惨死的场景,让她惊出一身冷汗。 突然,一阵嘈杂的打斗声打破了夜的宁静,花向晚猛地惊醒,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她连忙起身,披上外衣,冲出房间。 只见院子里火光冲天,刀剑碰撞声不绝于耳,一群黑衣人正围攻着府中的侍卫。 花向晚心中大惊,连忙呼喊:“来人啊!有刺客!”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暗处窜出,举剑刺向花向晚。 花向晚躲闪不及,眼看就要被刺中,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挡在了她面前。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只见楚怀野胸口被利剑刺穿,鲜血染红了衣衫。 “你怎么样?”花向晚连忙扶住楚怀野,焦急地问道。 楚怀野脸色苍白,强忍着痛楚,说道:“我没事,你快走!”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花向晚紧紧握住楚怀野的手,眼神坚定。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他虚弱地笑了笑,说道:“傻瓜,你留下来只会拖累我。” 说罢,楚怀野猛地推开花向晚,自己则转身迎向黑衣人。 花向晚被推倒在地,眼睁睁地看着楚怀野被黑衣人包围,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不!怀野!”花向晚撕心裂肺地哭喊着,想要冲过去,却被侍卫拦住。 “王妃,危险,您先离开这里!”侍卫焦急地说道。 花向晚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侍卫的束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怀野浴血奋战,身影逐渐被黑衣人淹没…… 刀光剑影中,楚怀野的身影摇摇欲坠,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 难道,这就是命运吗?难道,我终究逃不过这一劫吗? 楚怀野心中充满了不甘,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他还没有为楚家洗刷冤屈,他还没有…… 还没有告诉晚晚,他爱她…… 就在楚怀野即将倒下的那一刻,一个黑影突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围攻楚怀野的黑衣人全部击倒。 花向晚透过人群的缝隙,看到那个黑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那身影,为何如此熟悉? “我怀疑,皇上,林知锦,还有陆霈,他们之间,可能……”花向晚欲言又止,秀眉紧蹙,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温热的触感让花向晚稍稍安心。“别怕,慢慢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心中猜测:“我怀疑,当年楚家军的覆灭,并非只是奸细所为,而是他们三人联手陷害!”说罢,她紧紧盯着楚怀野,观察着他的反应。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花向晚心思缜密,不会无的放矢,更何况,他心中也一直对此事存有疑虑。“你有什么证据?” 花向晚摇了摇头:“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只是我重生前的一些片段记忆,以及陆霈今日的举动,让我更加确信了这个猜测。” 楚怀野沉思片刻,心中思绪万千。花向晚的重生,陆霈的异常举动,这一切都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他的心头。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才能保护花向晚,为楚家洗刷冤屈。 “我会暗中调查此事,你也要多加小心。”楚怀野眼神坚定,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花向晚点点头,心中稍安。有楚怀野在,她仿佛有了依靠,不再像前世那般孤立无援。 接下来的日子里,楚怀野一边忙于朝政,一边暗中调查楚家军覆灭的真相。花向晚则留在府中,一边调养身体,一边帮他收集情报。 两人虽然聚少离多,但彼此之间的感情却日渐深厚。楚怀野对花向晚的关心和爱护,让花向晚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暖和安全感。 一日深夜,摄政王府邸灯火通明,却突然陷入一片混乱。一群黑衣人悄无声息地潜入府中,目标直指楚怀野的寝殿。 楚怀野警觉地从睡梦中惊醒,还未起身,便感觉胸口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一支利箭正插在他的胸口,鲜血顺着箭身不断流淌。 “保护王妃!”楚怀野强忍着疼痛,大声喊道。他知道,今晚的袭击是有预谋的,目标不仅是他,还有花向晚。 花向晚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一惊,连忙起身穿衣。还未等她出门,房门便被人一脚踹开,几个黑衣人手持利刃,杀气腾腾地冲了进来。 花向晚心中一沉,知道自己今晚在劫难逃。她抓起身边的匕首,准备拼死一搏。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摄政王府?”花向晚厉声问道,试图拖延时间。 黑衣人不答话,只是挥舞着手中的利刃,向她攻来。 花向晚虽然有些武功底子,但终究寡不敌众,很快便落了下风。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抓住她的头发,将她狠狠地摔在地上。 “啊!”花向晚发出一声惨叫,感觉头晕目眩,眼前一片模糊。 黑衣人狞笑着举起手中的利刃,准备结果了她的性命。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花向晚面前。 “当啷”一声,利刃被挡开,溅起一片火花。 花向晚勉强睁开眼睛,看到挡在她面前的,竟然是……陆霈?! 他不是应该恨她入骨吗?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救她?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她来不及多想,因为更多的黑衣人已经围了上来…… 刀光剑影间,花向晚已无力招架。黑衣人下手狠辣,招招致命。她瞥见陆霈挡在她身前,心中惊疑不定。前世,这个男人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今生为何出手相救? 第四百五十章 恨他入骨 陆霈虽挡开了致命一击,却也露出了破绽。黑衣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迅速将他包围。他以一敌多,渐渐不支。 “你疯了?救我做什么?”花向晚趁着空隙,低吼道。 陆霈剑眉紧锁,呼吸急促,却仍不忘回嘴:“闭嘴!不想死就别说话!” 花向晚心中冷笑,前世她为他出生入死,最终却落得那般下场。如今他这副舍身相救的模样,着实令人作呕。 就在这时,一支暗箭破空而来,直取花向晚后心。千钧一发之际,陆霈猛地将她推开,自己却生生受了这一箭。 “陆霈!”花向晚惊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 黑衣人见目标已倒,迅速撤退,消失在夜色中。 花向晚踉跄着扑到陆霈身边,只见他脸色苍白,胸口鲜血直流。 “你……为什么……”花向晚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他,却又不敢。 陆霈虚弱地睁开眼,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苦笑:“我说了,不想死就别说话……” 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过。她曾爱他如命,也曾恨他入骨。如今,他却为了救她,身受重伤。 “来人!快来人!”花向晚嘶声呼喊,府中侍卫闻声赶来,将陆霈抬了下去。 楚怀野的寝殿内,一片狼藉。他捂着胸口,鲜血染红了衣襟。刺客下手极狠,若非他反应及时,此刻恐怕早已命丧黄泉。 “王爷!”侍卫们焦急地围在他身边。 楚怀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他强撑着坐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是谁?是谁敢夜袭摄政王府? “去查!一定要查清楚幕后黑手!”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 侍卫领命而去,寝殿内恢复了平静。楚怀野独自一人坐在床上,思绪万千。今夜的袭击,绝非偶然。他隐隐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巨大的阴谋。 他想起花向晚,心中一阵担忧。她是否安好?刺客的目标是他,会不会也对她下手? 想到这里,楚怀野再也坐不住了。他挣扎着起身,不顾侍卫的阻拦,跌跌撞撞地向花向晚的院子走去。 他来到花向晚的院子,却看到院中灯火通明,人影绰绰。他心中一沉,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花向晚正坐在院中,身边围着一群侍女,神色焦急。而陆霈则躺在旁边,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脸色苍白,昏迷不醒。 “怎么回事?”楚怀野沉声问道。 花向晚抬起头,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陆霈……他为了救我,替我挡了一箭……” 楚怀野闻言,心中一震。他看着昏迷不醒的陆霈,又看了看花向晚,一股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他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拉了起来。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气。 花向晚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用力想要挣脱他的手,却被他握得更紧。“你弄疼我了!” 刀光剑影中,陆霈挡在花向晚身前,黑衣人攻势凶猛,他左支右绌,险象环生。花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愣住,前世恨之入骨的仇人,此刻却舍命护她,这究竟是为什么?难道陆霈也重生了?电光火石间,花向晚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还不快走!”陆霈一声暴喝,将花向晚从思绪中惊醒。她这才发现,陆霈身上已添数道伤口,鲜血浸透衣衫。 花向晚并非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此刻局势不明,留下只会拖累陆霈。她咬咬牙,趁着陆霈与黑衣人缠斗的空隙,转身逃离。 寝殿外,厮杀声震天,火光冲天。花向晚心中焦急如焚,楚怀野身受重伤,生死未卜,如今她又孤身一人,该如何是好? 逃亡的路上,花向晚意外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肖凤。她衣衫不整,头发散乱,眼中闪烁着惊恐和绝望。 “肖凤?你怎么会在这里?”花向晚一把抓住她,急声问道。 肖凤看到花向晚,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颤抖着声音说道:“王妃,救我……有人要杀我……” 花向晚心中一沉,看来今晚的袭击并非针对楚怀野一人,而是冲着整个摄政王府来的。她拉着肖凤躲进一处假山后,低声问道:“是谁要杀你?你知道些什么?” 肖凤瑟缩着身子,眼神飘忽不定,似乎有所隐瞒。花向晚心中焦急,加重语气道:“现在不是隐瞒的时候,你必须告诉我真相,否则我们都活不了!” 肖凤这才吞吞吐吐地说出事情的经过。原来,她无意中撞见樊云杉与一个黑衣人密谋,似乎与今晚的袭击有关。她正要离开时,却被黑衣人发现,一路追杀至此。 花向晚心中顿时明了,看来今晚的袭击是樊云杉一手策划的。她想借此机会除掉楚怀野,扶持自己的儿子上位。这个女人,真是好狠的心! “王妃,我们现在怎么办?”肖凤惊恐地问道。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说道:“既然她想玩,那我就陪她玩到底!”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发现了她们的藏身之处,挥刀便砍了过来。花向晚眼疾手快,一把推开肖凤,自己却没能躲开,手臂被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瞬间涌出。 “啊!”花向晚痛呼一声,倒在地上。 黑衣人狞笑着逼近,眼看就要结果了她的性命,却突然被一支利箭射穿喉咙,倒地身亡。 花向晚抬头望去,只见不远处,陆霈手持弓箭,正冷冷地注视着这边。 他竟然又救了她一次! 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个亦敌亦友的男人。 陆霈快步走到花向晚身边,蹲下身子,查看她的伤势。他眉头紧锁,眼中满是担忧,“你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花向晚摇摇头,咬着牙说道:“我没事,你快去救王爷……” 陆霈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 他的眼神炙热而深邃,仿佛要将花向晚融化一般。花向晚心中一颤,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无法挣脱。 第四百五十一章 四目相对 两人四目相对,周围的厮杀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彼此急促的呼吸声。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从黑暗中走出来,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陆霈,你竟然还活着?” 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惊和愤怒。 花向晚和陆霈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来人身穿黑色龙袍,面容冷峻,正是……当今圣上!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刀光剑影中,陆霈挡在花向晚身前,仿佛天神降临。黑衣人攻势凶猛,陆霈却应对自如,一柄长剑在他手中宛如游龙,将所有攻击尽数化解。花向晚怔怔地看着,心中五味杂陈。前世,这个男人对她百般折磨,如今却舍命相护,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难以接受。 “你……为何要救我?”花向晚忍不住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陆霈并未回答,只是眼神冰冷地扫过黑衣人,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就凭你们这些鼠辈,也敢在摄政王府放肆?” 黑衣人首领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他挥了挥手,示意手下撤退。摄政王府守卫森严,他们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宜久留。 黑衣人撤退后,陆霈收回长剑,转身看向花向晚。他的眼神复杂,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 温柔。“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强压下心中的疑惑和不安。“多谢陆大人相救。” 陆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气氛一时有些虚弱。 此时,楚怀野的侍卫赶到,看到满地狼藉和受伤的楚怀野,顿时大惊失色。“王爷!您怎么样?” 楚怀野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却强撑着说道:“我没事,快去保护王妃!” 侍卫这才注意到花向晚和陆霈,连忙上前行礼。“王妃,您没事吧?属下来迟了!” 花向晚摇了摇头,看向陆霈:“多亏陆大人相救,我才能平安无事。” 侍卫这才注意到陆霈,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陆霈和花向晚的关系,在京城几乎人尽皆知,他没想到陆霈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手相救。 “陆大人,多谢你救了王妃。”侍卫恭敬地行了一礼。 陆霈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心中更加疑惑。陆霈为何要救她?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王妃,王爷受伤了,您快去看看他吧!”侍卫焦急地提醒道。 花向晚这才回过神来,连忙赶往楚怀野的寝殿。寝殿内,楚怀野脸色苍白地躺在床上,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已经浸透了绷带,触目惊心。 “怀野!”花向晚扑到床边,眼中充满了担忧和自责。“都是我不好,连累了你……” 楚怀野抓住花向晚的手,虚弱地笑了笑:“傻瓜,说什么傻话呢?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 “还说没事!都伤成这样了……”花向晚哽咽着说道,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别哭,我这不是还活着吗?”楚怀野轻轻地擦拭着花向晚的眼泪,语气温柔而宠溺。 花向晚紧紧地握着楚怀野的手,心中充满了感动和爱意。在这个充满危险和阴谋的世界里,楚怀野是她唯一的依靠和港湾。 突然,楚怀野眉头紧锁,猛地咳嗽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床单。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心中充满了恐惧。这分明不是皮外伤,楚怀野的伤势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我……我好像……”楚怀野艰难地开口,声音越来越微弱,“中毒了……” 花向晚只觉天旋地转,眼前一片黑暗……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苍白的脸色,心如刀绞。她紧紧握着他的手,感受着他微弱的脉搏,仿佛握着的是她整个世界。她多想替他承受这份痛苦,多想让他立刻好起来。 “都怪我不好,如果不是为了我……”花向晚哽咽着,自责不已。 楚怀野虚弱地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身为楚家子孙,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只是没想到,陆霈竟然会救你……” 花向晚一怔,陆霈的举动确实让她感到意外。前世,他对她恨之入骨,今生却舍命相救,这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难以理解。“我也没想到……”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他知道,陆霈对花向晚的感情从未改变,而他,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无能为力。 “晚晚,”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如果……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不许胡说!”花向晚连忙捂住他的嘴,泪水夺眶而出。“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 楚怀野轻轻拿开花向晚的手,眼神中充满了深情。“傻瓜,我只是说如果……”他顿了顿,语气认真而郑重,“如果我真的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不要为我难过,知道吗?” 花向晚哭得更加厉害,她紧紧抱着楚怀野,仿佛要把他融入自己的身体。“我不要你离开我,我只要你好好活着……” 楚怀野轻轻拍着花向晚的背,心中充满了无奈和酸楚。他知道,他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或许真的撑不了多久了。他多想陪着她,看着她幸福,可是,他却连这点卑微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咳咳……”楚怀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从他的嘴角溢出,染红了白色的床单。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眼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来人啊!快来人啊!” 寝殿外,守卫听到呼喊声,连忙冲了进来。看到楚怀野吐血的场景,顿时乱作一团。 “快去请太医!快去!”花向晚声嘶力竭地喊道,仿佛一个濒临崩溃的疯子。 太医匆匆赶来,为楚怀野诊治。然而,楚怀野的病情已经到了无力回天的地步。他躺在床上,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如纸,仿佛随时都会离开这个世界。 第四百五十二章 挥之不去 花向晚跪在床边,紧紧握着楚怀野的手,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她一遍遍地呼唤着他的名字,祈求他能睁开眼睛,哪怕只是看她一眼。 然而,楚怀野却始终没有回应。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停止了。 “怀野!”花向晚撕心裂肺地哭喊着,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塌了。她紧紧抱着楚怀野冰冷的身体,不愿放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 寝殿内,哭声震天,悲痛欲绝。 而此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陆霈,却突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他而去。他猛地站起身,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 “花向晚……”他喃喃自语,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连忙唤来手下,吩咐道:“备马!我要立刻回京!” 手下不敢怠慢,连忙去准备。陆霈焦急地等待着,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焦虑。他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什么,但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切都与花向晚有关。 而此时,在摄政王府的灵堂里,花向晚一身素衣,跪在楚怀野的灵柩前,神情麻木,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她没有哭,没有闹,只是静静地跪在那里,仿佛一尊雕塑。 林知锦身着华丽的服饰,站在灵堂外,看着花向晚落魄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花向晚,你也有今天!”她心中暗自得意,仿佛看到了花向晚凄惨的下场。 她缓缓走近花向晚,语气嘲讽地说道:“哟,这不是我们高贵的摄政王妃吗?怎么,成了寡妇,连哭都不会了吗?” 花向晚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地看向林知锦,仿佛一把利刃,直刺她的心脏。 “林知锦,你最好祈祷怀野在天有灵,保佑你一世安稳,否则……” 花向晚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苍白的脸色,心如刀绞。前世种种如潮水般涌来,她强忍着泪水,不让它滑落。她仔细检查了楚怀野的伤口,还好,没有伤及要害,只是失血过多。她吩咐侍女去熬药,又亲手为他换上干净的绷带。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虚弱地笑了笑:“晚晚,别担心,我没事……”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前世,她从未如此关心过他,甚至对他充满怨恨。如今,她才明白,这个男人才是真正值得她托付终身的人。 “怀野,你好好休息,我去查查究竟是谁派人行刺。”花向晚说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 楚怀野想要阻止她,却无力开口。他了解花向晚的性格,一旦她决定的事情,谁也无法改变。 花向晚走出寝殿,吩咐侍卫加强府内巡逻,然后独自一人前往书房。她需要好好想想,究竟是谁想要置楚怀野于死地。是樊云杉?还是肖凤?亦或是其他隐藏在暗处的敌人? 书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花向晚沉思的脸庞。她仔细回忆着前世的种种,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突然,她想起一件事。前世,楚怀野遇刺后,皇帝曾派人来探望,并赏赐了许多珍贵的药材。而那些药材,最终都被樊云杉私吞了。 难道……是樊云杉?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花向晚越想越觉得有可能。樊云杉一直对楚怀野心怀不满,她想要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爵位,而楚怀野的存在,无疑是她最大的障碍。 想到这里,花向晚再也坐不住了。她起身走出书房,直奔樊云杉的院子。 夜色深沉,樊云杉的院子里静悄悄的。花向晚推门而入,却看到樊云杉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梳妆打扮。 “这么晚了,你来我这做什么?”樊云杉看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花向晚冷笑一声,走到她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梳子。“樊云杉,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怀野遇刺,是不是你干的?” 樊云杉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指着花向晚怒道:“你……你胡说!我怎么会害怀野?他可是我的夫君!” “夫君?呵呵,你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花向晚毫不畏惧地与她对视,“我告诉你,樊云杉,如果让我查出是你在背后搞鬼,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你……”樊云杉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敢反驳。她知道,花向晚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花向晚看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去,留下樊云杉一人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回到寝殿,花向晚看到楚怀野已经醒了。他脸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好了许多。 “晚晚,你去哪了?”楚怀野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走到床边,坐下,握住他的手。“我去查了查,是谁派人行刺你。” “查到什么了吗?”楚怀野紧张地问道。 花向晚看着他,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怀疑……是樊云杉。” 楚怀野闻言,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想让她的儿子继承爵位。”花向晚淡淡地说道。 楚怀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晚晚,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不,我要亲手解决这件事。”她的眼中闪烁着复仇的火焰,“前世,我眼睁睁地看着你被他们害死,这一世,我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楚怀野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动。他伸出手,将她拥入怀中。“晚晚,谢谢你。”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充满了安全感。她知道,这一世,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突然,一个黑影闪过,花向晚猛地推开楚怀野,一个闪身躲过袭来的暗器。 “什么人?!”楚怀野怒喝一声,挣扎着想要起身。 花向晚一把按住他,警惕地环顾四周。寝殿内,一片寂静,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难道……是她太紧张了? 就在这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愧是花大小姐,果然警觉。” 第四百五十三章 银色面具 花向晚和楚怀野同时转头望去,只见来人身穿黑色锦衣,脸上带着一个银色的面具,看不清容貌,但那双露出的眼睛,却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冷光。 “你是谁?”花向晚沉声问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取你性命之人。” 说罢,他身形一闪,再次向花向晚袭来。花向晚不敢大意,拔出匕首迎战。黑衣人武功高强,招招致命,花向晚渐渐感到有些力不从心。 “晚晚!”楚怀野焦急地喊道。 黑衣人趁花向晚分神之际,一掌击中她的胸口。花向晚倒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晚晚!”楚怀野目眦欲裂,不顾身上的伤,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黑衣人一步步逼近花向晚,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去死吧!”他举起手中的匕首,狠狠地刺向花向晚的心脏…… 花向晚心头一紧,她感觉到楚怀野握着她的手在颤抖,指节泛白,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他极力压抑着咳嗽,却仍有血丝从嘴角溢出,染红了白色的寝衣。她强忍着泪水,轻柔地替他擦拭,却不敢多言,生怕惊扰到他。 “怀野,你……你疼吗?”最终,她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声音颤抖得厉害。 楚怀野虚弱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他的声音很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花向晚知道他在逞强,心里更加难受。她想起前世楚怀野被严刑拷打,遍体鳞伤的模样,心中一阵刺痛。这一世,她拼尽全力想要改变他的命运,却还是让他受了伤。 寝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楚怀野微弱的呼吸声和花向晚压抑的啜泣声。过了许久,楚怀野才缓缓开口:“晚晚,你……你恨我吗?” 花向晚愣了一下,不明白他为何会这样问。“恨你?我为何要恨你?” 楚怀野苦笑一声:“我……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了惊吓……” 花向晚摇了摇头,紧紧握住他的手:“我不怕,只要你平安无事,我就安心了。”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充满了柔情和愧疚。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指尖划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晚晚,你真好……” 花向晚脸颊微红,心跳加速。她有些不适应楚怀野如此亲昵的举动,却又舍不得躲开。 “咳咳……”楚怀野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扶住他,眼中充满了担忧。“你怎么样?我去叫太医!” 楚怀野抓住她的手,摇了摇头:“不用了,我没事……” “还说没事!都吐血了……”花向晚焦急地说道,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楚怀野看着她哭泣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他伸出手,轻轻擦拭着她的眼泪,语气温柔而坚定:“晚晚,别哭,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好起来的……” 花向晚点点头,紧紧地抱着他,仿佛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她知道,楚怀野是为了她才受的伤,她一定要让他好起来,否则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醒来时,发现楚怀野已经不在身边。她连忙起身,却看到床头放着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去处理一些事情,勿念。” 花向晚看着字条,心中隐隐有些不安。她总觉得楚怀野有什么事情瞒着她,但她又不敢多问,只能默默地为他祈祷。 她起身梳洗,却在铜镜中看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道红色的勒痕,像是……被人掐过的痕迹。 花向晚心中一惊,连忙用手摸了摸脖子,触感冰凉,却没有任何疼痛感。她仔细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被人掐过的。 难道是……陆霈? 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挥之不去。她想起昨晚陆霈挡在她身前,舍命相护的场景,心中更加疑惑。陆霈为何要救她?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花向晚心乱如麻,她不知道陆霈的举动究竟是出于真心还是另有图谋。但她清楚地知道,她不能再重蹈覆辙,不能再被陆霈的花言巧语所蒙骗。 楚怀野离开将军府后,一路快马加鞭,直奔药王谷。药王谷位于深山之中,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楚怀野此行并非为了求医问药,而是为了寻找一位故人——药王谷谷主,也是他师父的至交好友,江湖人称“鬼医”。 鬼医性情古怪,医术高超,却从不轻易出手救人。楚怀野此行是为了打探楚家军覆灭的真相。他知道,鬼医曾经受过楚家大恩,或许他会知道一些内情。 经过几天的跋涉,楚怀野终于抵达药王谷。谷口两侧悬崖峭壁,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往谷内。楚怀野翻身下马,沿着小道步行而入。 谷内景色秀丽,鸟语花香,与谷外的荒凉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楚怀野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一处竹屋前。 竹屋简陋,却干净整洁。楚怀野轻轻叩响房门,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 “你来了。”鬼医的声音沙哑低沉,仿佛是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般。 楚怀野躬身行礼:“师父。” 鬼医上下打量了楚怀野一番,冷哼一声:“你小子,总算想起老夫了。” 楚怀野苦笑一声:“师父,弟子此次前来,是有事相求。” “什么事?”鬼医语气不善。 楚怀野将楚家军覆灭的经过详细地讲述了一遍,然后问道:“师父,您可知道此事真相?” 鬼医听完,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此事,老夫略知一二。” 楚怀野心中一喜:“还请师父明示!” 鬼医叹了口气,说道:“楚家军覆灭,并非偶然,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是谁?”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鬼医摇了摇头:“此事牵扯甚广,老夫不便透露太多。你只需知道,幕后黑手势力庞大,你万不可轻举妄动。” 楚怀野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愤怒,但他知道鬼医所言非虚。他强压下心中的情绪,再次问道:“师父,可有办法查明真相?” 第四百五十四章 忘忧散 鬼医沉吟片刻,说道:“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是……” “只是什么?” 鬼医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瓷瓶,递给楚怀野:“此乃‘忘忧散’,服下之后,可让人忘记一切烦恼。你若想查明真相,就必须服下此药,忘记过去的一切,重新开始。” 楚怀野接过瓷瓶,心中犹豫不决。忘记过去的一切,就意味着要忘记花向晚,忘记他对她的爱。他真的能做到吗? 鬼医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说道:“你若不愿忘记,就永远也无法查明真相。你必须做出选择。” 楚怀野紧紧握着瓷瓶,内心挣扎不已。他想起花向晚温柔的笑容,想起她对他的关怀和照顾,心中充满了不舍。但他又想到楚家数百条人命,想到他肩负的重任,心中充满了责任感。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 与此同时,楚怀野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策马前往药王谷。白崖岭一战,他虽侥幸逃生,却身负重伤,内力也损耗大半。但他不敢耽搁,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为楚家讨回公道。更重要的是,他担心花向晚的安危,陆霈的出现让他感受到一种莫名的威胁。 药王谷位于深山之中,常年云雾缭绕,人迹罕至。楚怀野抵达谷口时,天色已晚,山风呼啸,寒意逼人。他翻身下马,敲响了谷门。 “何人深夜造访药王谷?”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晚生楚怀野,求见谷主。”楚怀野的声音虽然虚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谷门缓缓打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出现在楚怀野面前。老者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来是护国将军府的公子,失敬失敬。老夫便是药王谷谷主,不知楚公子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楚怀野拱手行礼:“晚生此行,是有事相求。白崖岭一战,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晚生怀疑其中有诈,特来求谷主相助,查明真相。” 谷主捋了捋胡须,沉吟片刻:“楚家世代忠良,为国捐躯,老夫深感惋惜。只是此事牵扯甚广,老夫也无能为力。” 楚怀野早料到谷主不会轻易答应,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双手奉上:“这是家母留给晚生的遗物,还望谷主能够看在家母的份上,出手相助。” 谷主接过玉佩,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顿时一变。“这……这是……”他嘴唇颤抖,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楚公子请进,此事容老夫慢慢道来。” 楚怀野跟着谷主进入药王谷,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密室。密室内摆放着各种奇珍异草,药香扑鼻。谷主命人奉上茶水,然后屏退左右,这才开口说道:“楚公子,实不相瞒,老夫与令堂曾有一段渊源……” 楚怀野心中一动,难道母亲与药王谷还有什么瓜葛?他正要追问,谷主却话锋一转:“楚公子可知,令尊当年并非战死沙场,而是……” 谷主顿了顿,目光深沉地望着楚怀野,一字一句地说道:“而是被自己人所害!” 楚怀野闻言,如遭雷击,浑身僵硬。他紧紧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缓缓流下。他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和愤怒,咬牙问道:“是谁?是谁害死了我父亲?” 谷主摇了摇头:“此事牵连甚广,老夫不便透露。但老夫可以告诉楚公子,害死令尊之人,如今身居高位,权倾朝野!” 楚怀野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他脑海中浮现出陆霈的身影,难道……是他? ?这旧疾并非寻常病痛,而是当年楚家军覆灭时,他为了保护几个年幼的弟弟妹妹,拼死抵抗敌军,身受重伤,留下的暗伤。这些年来,他一直强忍着,从未对任何人提起,但最近,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每况愈下,旧疾复发得越来越频繁,他担心自己会突然倒下,留下花向晚和年幼的楚家血脉孤苦无依。 他翻山越岭,一路风餐露宿,终于在第三天傍晚,找到了传说中的药王谷。谷口有一座简陋的茅屋,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坐在屋前,悠闲地品着茶。 “老先生,晚辈楚怀野,特来求医。”楚怀野恭敬地行了一礼。 老者缓缓睁开双眼,打量了楚怀野一番,淡淡地说道:“你身上的伤,老夫治不了。” 楚怀野心中一沉,难道他真的命不久矣?他不甘心,再次恳求道:“老先生,求您想想办法,晚辈家中还有老母幼弟需要照顾,晚辈不能倒下。” 老者叹了口气,说道:“你的伤,并非寻常医术可以治愈,你需要的是……” 老者顿了顿,继续说道:“你需要的是‘凤凰泪’。” “凤凰泪?”楚怀野疑惑地问道,“那是什么?” 老者解释道:“凤凰泪,是一种传说中的神药,据说可以生死人,肉白骨,但它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 楚怀野心中燃起一丝希望,只要还有一线生机,他就不会放弃。“老先生,请问哪里可以找到凤凰泪?” 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老夫也不知道,但传说中,凤凰泪生长在极寒之地,需要经历九九八十一天的冰雪洗礼才能成熟。” 楚怀野心中一凛,极寒之地?那岂不是比他之前经历的任何地方都要危险?但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说道:“多谢老先生指点,晚辈这就动身前往极寒之地,寻找凤凰泪!” 老者看着楚怀野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他活了这么久,见过无数人,但像楚怀野这样意志坚定,不畏艰险的人,实属少见。 楚怀野离开药王谷后,立即动身前往极寒之地。他一路向北,穿过茫茫雪原,翻越崇山峻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到达了传说中的极寒之地。 这里是一片冰雪覆盖的世界,到处都是皑皑白雪和晶莹剔透的冰川,寒风呼啸,气温低得可怕。楚怀野裹紧身上的裘皮大衣,顶着凛冽的寒风,艰难地前行。 第四百五十五章 凤凰泪 他走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座冰山的山顶上,发现了一株散发着淡淡红光的植物。这株植物通体晶莹剔透,宛如一颗巨大的红宝石,在冰雪的映衬下,显得格外美丽。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泪? 楚怀野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查看。就在他伸手想要触碰凤凰泪的时候,突然,一阵阴冷的气息从身后传来…… 楚怀野感到背后一股寒意袭来,他猛地转身,只见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人影站在他身后,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黑影不由分说,挥舞着匕首向楚怀野刺来。楚怀野侧身躲过,拔出腰间的佩剑,与黑影展开激战。两人在冰天雪地中你来我往,剑光闪烁,雪花飞舞。 楚怀野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但黑影的身法却异常诡异,总能在他出剑的瞬间闪避开来。而且,黑影的匕首上似乎涂抹了某种毒药,只要划破皮肤,就会让人感到一阵麻痹。 楚怀野意识到不能拖延下去,他必须速战速决。他瞅准一个机会,虚晃一招,然后猛地一剑刺向黑影的胸口。 黑影躲闪不及,被楚怀野的剑刺中,发出一声闷哼,倒在了雪地里。 楚怀野上前查看,只见黑影的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面具,看不清容貌。他摘下面具,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林知锦?!”楚怀野惊呼出声。 林知锦此刻脸色苍白,嘴角挂着一丝血迹,但她眼神中却充满了怨毒和不甘。“楚怀野,你坏我好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楚怀野冷冷地看着她,“你为什么要杀我?难道你忘了,是谁一次次救你于危难之中?” “救我?”林知锦冷笑一声,“你不过是利用我罢了!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却一直装作不知道,利用我的感情来达到你的目的!” 楚怀野心中一痛,他没想到林知锦会这样想他。“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 “真心?”林知锦眼中充满了嘲讽,“如果你真的对我是真心的,为什么不娶我?为什么娶了花向晚那个贱人?”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我娶花向晚,是因为我爱她!” “爱她?”林知锦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爱她?你不过是被她迷惑了而已!她根本就不爱你,她爱的只有陆霈!” 楚怀野再也忍不住了,他一把抓住林知锦的衣领,怒吼道:“你住口!不许你侮辱她!” 林知锦却毫无惧色,反而更加嚣张地大笑起来,“哈哈,楚怀野,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条疯狗一样!你以为你得到了她,就能得到幸福吗?我告诉你,你永远也得不到她!她最终还是会回到陆霈身边!” 楚怀野气得浑身发抖,他恨不得一掌拍死这个疯女人。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住手!” 楚怀野回头一看,只见皇后娘娘带着一队侍卫走了过来。 “皇后娘娘……”楚怀野连忙行礼。 皇后娘娘看了林知锦一眼,冷冷地说道:“林知锦,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刺杀楚将军!” 林知锦却丝毫不惧,反而冷笑道:“皇后娘娘,你也不用假惺惺的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要保他,是因为你也喜欢他!” 皇后娘娘脸色一变,“你胡说!” 林知锦哈哈大笑,“我胡说?你敢说你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你敢说你没有想过要得到他?” 皇后娘娘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林知锦,怒斥道:“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侍卫们一拥而上,将林知锦捆绑起来。 林知锦却依然在大笑,笑声中充满了疯狂和绝望。 皇后娘娘看了楚怀野一眼,淡淡地说道:“楚将军,这次的事情,本宫会给你一个交代。” 楚怀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皇后为什么要保他?林知锦的话是真的吗?皇后真的喜欢他吗? 皇后娘娘带着侍卫离开后,楚怀野独自一人站在冰天雪地中,心中思绪万千。 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漫天飞雪,纷纷扬扬,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而此时,皇宫深处,凤鸾宫内,皇后林知锦正盘膝坐在床榻上,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她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强大,一股无形的能量在她周围涌动。 突然,她猛地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终于……突破了!” ?楚怀野挣扎着站起身,胸口一阵剧痛,嘴角也渗出了鲜血。他顾不得伤势,连忙走到凤凰泪旁,小心翼翼地将它采摘下来。 凤凰泪入手温润,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楚怀野只觉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原本的疼痛也减轻了不少。他心中大喜,连忙将凤凰泪收入怀中,准备返回药王谷。 而此时此刻,千里之外的京城,皇宫深处,皇后林知锦正盘腿坐在一间密室之中,双目紧闭,气息悠长。 密室四周墙壁上刻满了神秘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金光。林知锦身前摆放着一座精致的香炉,炉中燃着一种奇特的香料,香气袅袅,弥漫在整个密室之中。 林知锦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脸色也显得有些苍白,但她依旧保持着纹丝不动的姿势,仿佛一座雕塑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林知锦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 “终于突破了瓶颈,达到了炼气化神之境!”林知锦心中暗喜,她苦心修炼多年,终于在今日突破到了一个新的境界。 林知锦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浑身充满了力量。她走到密室门口,轻轻推开石门,走了出去。 守在门外的宫女见林知锦出来,连忙上前行礼:“娘娘,您出关了!” 林知锦微微点头,问道:“皇上呢?” 宫女恭敬地回答道:“皇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去,告诉皇上,本宫有要事相商。”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不速之客 此时,林知锦心中已经有了新的计划,她要利用自己刚刚突破的修为,彻底掌控后宫,将所有威胁她地位的人都清除干净!而第一个目标,便是那个出身低微,却深得皇上宠爱的贵妃…… 黑影的剑法诡异莫测,招招致命,楚怀野虽然武艺高强,但也渐渐感到力不从心。就在这时,黑影突然收剑,转身离去,消失在茫茫雪原之中。 楚怀野望着黑影消失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袭击他?难道是冲着凤凰泪来的? 他不敢多想,连忙将凤凰泪采摘下来,小心翼翼地放进怀里,然后转身下山。 与此同时,京城皇宫内,皇后林知锦正闭关修炼。她盘腿坐在寝宫中央,双目紧闭,口中念念有词。 自从她当上皇后以来,就一直致力于修炼一种禁术,这种禁术可以让她青春永驻,长生不老,但同时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她需要不断地吸收年轻男子的精气,才能维持自己的容颜和生命。为了达到目的,她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残害无辜。 “娘娘,该用膳了。”宫女的声音打断了林知锦的修炼。 林知锦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把那个新进宫的侍卫带过来。” “是,娘娘。”宫女连忙退下。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英俊的侍卫被带到了林知锦面前。侍卫看到林知锦的美貌,不禁有些心猿意马。 “你叫什么名字?”林知锦柔声问道。 “小的名叫李安。”侍卫恭敬地回答道。 “李安,你长得真俊俏。”林知锦说着,伸出纤纤玉手,抚摸着李安的脸庞。 李安感到一阵酥麻,心中更加激动。他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入了林知锦的体内。 李安发出一声惨叫,然后便没了声息。林知锦的脸上露出一丝满足的笑容,她再次闭上双眼,继续修炼。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楚怀野,并不知道京城发生的一切,他带着凤凰泪,日夜兼程地赶回京城。 一路上,他遇到了各种各样的危险,但他都凭借着自己的机智和勇气,一一化解。 终于,在第十天清晨,他回到了京城。他顾不上休息,立即前往将军府,将凤凰泪交给了花向晚。 花向晚看到凤凰泪,心中充满了喜悦,她知道,楚怀野的旧疾有救了。 “怀野,你辛苦了。”花向晚心疼地说道。 楚怀野微微一笑,说道:“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花向晚将凤凰泪研磨成粉末,然后加入到药汤中,让楚怀野服下。 服下药汤后,楚怀野感到一股暖流流遍全身,他的旧疾竟然奇迹般地痊愈了。 他激动地抱住花向晚,说道:“晚晚,谢谢你,我终于可以和你长相厮守了。” 花向晚也紧紧地抱住楚怀野,心中充满了幸福。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等着他们……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将军府…… 寒风刺骨,楚怀野猛地转身,一个身影骤然从阴影中闪现出来,与漫天飞雪融为一体。他的双眸如鹰隼般锐利,直盯着楚怀野,嘴角带着一丝诡谲的笑意,声线低哑而冰冷:“看来,你对凤凰泪很是了解。” 楚怀野迅速抽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如同警告般直指对方。他冷声问道:“阁下是谁?” 那人却不以为意,缓缓踱步,一步步接近。仔细看去,他身形修长,面容俊逸,但气质中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阴冷。他上下打量着楚怀野,嘴角的笑意更深:“一个快要病死的人,还敢到极寒之地来寻宝?你倒是够胆大。” 楚怀野这一生经历过无数刀光剑影,早已不将寻常威胁放在眼里。但此时,对方的眼神却让他不由得心头一紧,那是一种仿佛早已算计好一切的自信。 “阁下为何在此?”楚怀野沉稳问道。 “当然是为了凤凰泪。”那人的语气漫不经心,却暗藏威压,“不过,看来它已经引来了不该来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挑衅地扫向楚怀野手中的剑,“你想用这个,和我抢?” 楚怀野毫不退缩道:“它关乎我的命,谁拦我,我就杀谁!” 男人轻嗤一声,目光冷得像周围的冰川:“你的命?世间谁的命不重要?有本事倒是自己来拿啊!”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骤然向后跃去,竟轻如雪羽,瞬间消失在狂风与飞雪中。楚怀野不敢懈怠,目光警惕,持剑警戒四周,周围只有空荡荡的风声在耳际呼啸,仿佛刚才的那人只是幻觉。 然而,身后忽然传来一丝极轻微的气流变化。他猛地一侧身,利剑唰然劈出,只听“叮”的一声,对方居然轻巧地用匕首荡开了他的攻势,剑气劈在冰面上,迸出细碎的冰渣。那人身法飘忽不定,如同灵蛇,而楚怀野虽力气尚存,却奈何旧疾复发,身子愈发不听使唤。 “这么虚弱,还想着一路走到这里,倒还真是条好汉。”男人眼中并没有轻视,反而带着几分玩味,“不过,你真以为命运会眷顾你这样的人吗?” 话音未落,对方的匕首已再次袭来! 楚怀野硬生生顶着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反守为攻,剑势如泰山压顶般强横刁钻,两人交手不过几个瞬间,冰川地面已被两人脚步的错乱划得缭乱不堪。楚怀野渐感胸口闷痛,短促的呼吸与寒冷让他力气逐渐不支,趁着对方稍稍后救的空隙,他后撤一步,努力压下腔中的腥甜,沉声问:“你到底是谁?!” 对方似笑非笑,似乎并不急于杀死他,只淡淡开口:“只不过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罢了。而你……”他目光如刀,冰冷到不带丝毫感情,“只是不速之客。” 话还没说完,那人手中匕首猛然发出一阵夺目的寒光,朝楚怀野胸口直刺而来! ?楚怀野全身绷紧,寒风中他的呼吸化作白雾,手指已探向那株如红宝石般瑰丽的植物。 第四百五十七章 埋伏 然而,那股阴冷的气息却是在刹那间贴近,无声无息,却沉重得好似巨石压顶。楚怀野眼神凌厉,回身提剑,一道寒光如匹练般划破冰雪的宁静。 “铛——”金属撞击声清脆,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他面前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脸被面具遮去,只露出一双锋利而阴鸷的眼睛。那双眼冰冷得像极地的风,透着让人汗毛乍起的杀意。 “好英武的少年郎。”黑袍人声音嘶哑低沉,却隐隐透着几分揶揄,“胆敢来取凤凰泪,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楚怀野冷哼一声,双手持剑,挡在身前,“我是拿命换的,若你要拦我,那便试试!” 黑袍人发出一声难以分辨情绪的冷笑,手中长刀一挥,直劈楚怀野而去。刀光如电,寒气四溢,竟比极寒之地的风雪更迫人。楚怀野不慌不忙,侧身避开,剑气如流星般回旋而出,与对方的刀锋相撞。 两人在冰雪间迅速交手,刀光剑影交织,动作迅疾如迅雷劈空。楚怀野的旧疾隐隐作痛,但他咬紧牙关,额上汗水在寒风中迅速结成冰,还顾不上擦拭。他知道,这个黑袍人并非普通的敌人,他的招式诡谲多变,力道雄浑,显然经过严苛的训练。 “你连自己都护不住,还想护‘凤凰泪’?”黑袍人冷笑,长刀猛地劈向楚怀野的肩膀,他避无可避,硬生生承受了一下。但就在那一瞬间,他脚下一滑,利用这股力道急速后撤,同时反手将长剑一抖,划向黑袍人的腰间。黑袍人只得抽刀挡下,但动作稍慢,衣摆被削下一角。 楚怀野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汗水已经沁透内衣。他知道自己体力不支,可对方依旧从容。黑袍人再次逼近,他的刀影如漫天飞雪,让楚怀野有刹那分不清真伪。 “结束吧。”黑袍人的声音模糊在冰风中。 就在楚怀野几乎撑不住之时,一声清亮的女声划破风雪。“住手!”一道娇小的身影从雪丘上跃下,肩披红色斗篷,刀光一闪,她竟在空中将黑袍人的刀势生生逼退。 楚怀野怔了一瞬,随即瞪大了眼。是她,花向晚! “一个大男人欺负我家小郎君,算什么英雄好汉!”花向晚站在楚怀野身前,扯下斗篷的一角,覆在他的肩上,头也不回地笑骂。随即,她弯起眉眼,语气又透着几分不屑地看向黑袍人,“再动手试试,看我饶不饶你。” 雪地中的对峙因她的出现变得微妙起来,黑袍人站定未动,目光暗了几分。而楚怀野低哑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响起,“你怎么来了?”浑身疲倦却从她身侧抬起剑,那是一种近乎执拗的坚持。 花向晚足尖一挑,将刚巧落在脚下的长刀踢飞到自己手中,握刀转身,神情认真,“我可不是来劝架的。”她笑容微扬,语气却杀意凛然。 “接下来,交给我。” 楚怀野顿住了脚步,背后那股阴冷的气息让他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佩刀。他慢慢转过身,眉峰紧蹙,眼神凌厉,像猛兽般充满戒备。 冰雪之中,渐渐显露出一个模糊的人影。那是个身材瘦削却高挑的男人,一身黑衣几乎与冬日的阴影融为一体。他面容晦涩,一双细长的眼睛竟在寒风中闪出几分令人不安的光芒。 “你是谁?”楚怀野冷声问道,语气中没有一丝温度。 黑衣男子嘴角勾起,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楚怀野,好久不见。” 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对方口中说出,楚怀野心头顿时一凛。他仔细打量这个陌生男子,脑中飞速搜寻记忆,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而对方知道他的身份,却偏偏以这种模棱两可的态度示人,显然没安好心。 “阁下说认识我,那便报上名来。”楚怀野不卑不亢,目光紧紧锁住男子的一举一动。 黑衣男子却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向前迈出一步。他的靴子踩在积雪上,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像是寒夜中一声鬼冷的笑。楚怀野握刀的手微微用力,寒光从刀刃上滑过,照亮了他坚毅的面容。 “你的目的是什么?”楚怀野不耐地加重语气。 “呵,我的目的?当然是来取你性命。”男子的声音冷得像风中冻透的冰凌,却夹杂着诡异的愉悦。 话音一落,男子腾空而起,他的身影融入了冰雪中,只见一道寒芒疾速袭来。楚怀野敏锐地反应过来,身体向一旁跃开,衣袖却还是被削去了一角。 “果然是冲我来的。”楚怀野紧握佩刀,胸口憋着怒意。他原本以为寒冷和孤独是极寒之地最大的敌人,却没料到竟会遭遇埋伏。 男子的攻势没有停止,他借着冰雪反射的光芒,移动得快如飞影。每一次刀光都直指楚怀野的要害,招招狠戾。 楚怀野压低身形,出手同样不留情。他握刀的手臂里灌满了力量,每挥一刀都带着破空的锐意。刀锋劈开冰雪,击打在对方的兵刃上,震起了一阵金属嗡鸣。 两人招式迅猛,短短几个回合就在冰雪之中拉开一片狼藉。随着战斗的加剧,楚怀野的呼吸渐沉,他的旧伤在激烈对抗中隐隐作痛。但他却丝毫不显露,在刀光剑影中冷静得如同冰雪本身。 “你的命挺硬,不过再硬,也不过是一具臭皮囊罢了。”男子忽然加重力道,语气依旧冷漠,但眼中闪过的杀机却愈加浓烈。 “你不知死活!”楚怀野低喝一声,刀锋向对方卷起一片雪浪,以极快的速度压迫而去。 然而就在这时,楚怀野耳边骤然响起一声轻微却清晰的“唰”声,那声音刺破风雪,直接向他的胸口袭来!腹背受敌,这一刹那,他终于明白,敌人不止一个——这是一个早已布下的局! ?楚怀野眼神一沉,脚下在雪地中猛然跃开,险险避过那突如其来的一击。然而那袭来的利刃仍擦过他的腰侧,撕开了一道口子,鲜血迅速染红了他的衣摆。冰雪的寒意侵入伤口,他却毫不在意,目光如刀般扫向埋伏之处。 第四百五十八章 漫天飞雪 漫天飞雪中,另一道黑衣身影缓缓显现出来,与先前的男子成犄角之势围住了他。两人皆身形矫健,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牢牢锁住了楚怀野的退路。 这一刻,楚怀野终于明白,这不是一场普通的刺杀,而是经过周密布置、专为置他于死地而设的局。他紧咬牙关,长刀横握,眼中却没有一丝恐惧。楚家人的骨血从不会向敌人低头,更不会轻易失了气势。 “楚将军果然名不虚传,身受旧伤还能避得如此迅速。”先前的黑衣男子冷笑一声,语气中透着满满的嘲弄,“不过,今晚你能逃出去吗?” “是么?”楚怀野低低一笑,冷如冰雪。他抬手抹去唇边的一丝血迹,目光似游龙般扫过两人,一字一句道,“那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刀快,还是我楚家男儿的命硬。” 话音未落,另一名黑衣人已然抢步上前,刀锋直指楚怀野的咽喉。这一刀迅猛绝伦,几乎没有半点余地可言。然而楚怀野却仿佛早有预料,身体微微一侧,反手抬刀精准挡下,同时脚下发力,硬是将对方逼退两步。 两名黑衣人见状微微一怔,似乎没料到楚怀野在这样的劣势中还能如此敏锐。这短暂的停滞给了楚怀野以喘息的机会,他低头看了一眼渗血的腰侧,眼中寒光更甚。 “看来刺杀本将,也不过如此。” “嘴硬没有用。”最初的黑衣男子冷哼一声,旋即扬了扬手,周围的雪地忽然动了。紧接着,一道道黑影从雪地包围中窜出,俱是身着夜行衣的杀手。他们分散站定,将楚怀野团团包围,每人手中都寒光闪烁,杀意隐隐。 “早该想到你们伸来的脏手。”楚怀野嗤笑,他眼中蔑视尽显,哪怕气氛再压抑,仍不肯示弱,“若不是害怕堂堂正正,何必藏头露尾?” 黑衣男子却不受他挑衅,淡淡道:“楚怀野,侯府那边怕是不知道,你已经是条快病死的狗了吧?捉你不过是时间问题,只是你这条硬骨头让我耗得久了些罢了。” 闻言,楚怀野一双眸子寒意翻涌。他不再答话,反倒沉着呼吸,握紧了佩刀。下一刻,他忽然动了! 他的身影如一道惊雷般破雪而出,恶狼扑杀般直掠向最靠近他的一名刺客。战斗骤然爆发,血光四溅。然而就当他挥刀拨开一记致命攻击时,耳边骤然一声尖啸,侧方竟然射来一只暗箭! 楚怀野来不及完全闪避,利箭擦过他的肩头,血珠飞洒。他的动作顿了一顿,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便有几刀袭向他的面前,再难避开。他握刀挡下其中一击,却感到手臂的骨头隐隐作痛。 蓦地,一声清脆的弦音却在远处骤响,那弦音准确得仿佛闪电劈空。随即,弓箭破空而至,直逼其中一名黑衣杀手的后心。骤然紧逼的危机让那杀手不得不抽身闪避,生生让局势松动了一线。 楚怀野微怔,余光扫去,却见远处雪树之间,有一道熟悉的纤细身影缓缓走近。那人狐裘披身,手中一张万钧之弓尚未完全放下,神色浅然,却仿佛万丈雪山之巅一朵绽放的寒梅。 “来得略迟了些。”花向晚的声音透着冰冷的自信,仿佛不畏惧这满场杀气,“楚二郎,看来你今夜得欠我一条命了。” 楚怀野身形一转,避开迎面刺来的利刃,但后背已经被风雪中的另一次偷袭划开一道血口,瞬间染红了衣衫。他一声冷哼,猛然旋身挥刀,将背后偷袭的暗影逼退数步。 雪地中,黑衣男子张狂的笑声犹如凛冽寒风般刮过,“楚家果然名不虚传,这般重围还敢硬抗,倒让我多了几分兴致。”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股渗人的寒意。 楚怀野冷眼瞥了一眼周围的雪幕,方才已经察觉不止一个敌人,如今更加肯定——他已经陷入了早已设好的埋伏。五道黑影渐渐从雪中浮现,将他团团包围。他下意识转头看向来路,远远望见雪地上隐约有一行细密的脚印,没入风雪中。 那是花向晚留下的!她已经快跑远了——很好! 楚怀野心中松了口气,但面上神色未有丝毫松懈。对着亮出武器靠近的黑衣刺客,他冰冷开口:“替人卖命,连命是谁取的都不知道,你们也配称刀手?” 话音未落,他双眼一眯,刀锋抖落雪尘,霎时间寒光四射。他清楚,今日自己若有所保留,便会葬身此地,而花向晚也难逃一劫。他低喝一声,向最近的一人奋力劈去,刀刃如蛟龙出水,摄人心魂。 眼看一刀即将取下那人性命,却不想另一刺客横着掠出,手中一把弯刀精准撞开了楚怀野的刀锋,双方刀刃交击的金属声在雪幕之中撕裂开来。对方掌中力道极大,震得楚怀野手腕微颤,但他纹丝未动,反倒以力回击,逼得那刺客连连退后。 “就这样?不过是些跳梁小丑,也敢围杀本世子!”他语气冷冽而欺人,刀锋再转,挑起地上一片雪,狠狠罩向黑衣人的双眼。 雪幕之中,杀声四起。楚怀野以一敌多,数度险象环生,但凭借过人的身手,总能堪堪化险为夷。他咬紧牙关,身上已有几处见血的伤口,却仍挺直背脊,步步向来路靠近。 忽地,一道尖锐的哨声破开风雪。 黑衣人动作倏然一顿,像是受到了什么指令,刀尖一致向楚怀野指去。而楚怀野瞳孔微缩,只见远处的雪地上竟慢慢走来一道人影。那人一袭狐裘大氅,步履稳健,仿佛一点都不怕这苦寒风雪。 待那人靠近,楚怀野看清了来人模样,却只觉后颈寒意更胜雪风。来人竟是—— 楚怀野猛地一个翻身,堪堪躲过背后刺来的暗箭,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他快速后退几步,目光如猎鹰般扫向暗箭射来的方向,却只看到雪地的阴影轻轻晃动。胸腔内战意陡然攀升,他低喝一声冲向黑衣男子,以刀势试探之间,果然引出另一道埋伏。 第四百五十九章 世家千金 “有点意思。”楚怀野低哑的嗓音里透出一丝嘲讽,他冷冷一笑,刀光陡然加快,如一道怒雷劈向黑衣男子的肩膀。男子反应不及,狼狈地后退,仓皇间衣袖被削下一截,露出一道狰狞的疤痕。 “不愧是楚家小将,倒也有几分本事。”男子抬手摸了摸肩膀,语气虽轻,却压不住杀意。他忽然吹了个短促的口哨,不远处的雪地顿时翻起数道人影,黑衣杀手齐刷刷押上步伐,雪夜寂静,被刀剑的“咻咻”破空声撕裂。 楚怀野的目光微微一沉,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这些人明显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还真是费尽了心机,连死士都舍得出。”他抬眸瞥了一眼之前交手的男子,唇角扯出一丝讥笑,“不过,死士再多,也得看有没有命花出去。” 未等对方回话,他一个旋身冲入人群,刀光如匹练绽开,将迎面扑来的杀手逼得一时滞步。然而双拳难敌四手,对方显然打的是车轮战的主意,一波未平,另一波杀机已临近。 楚怀野已经不再多言,他深知此刻唯有拼尽全力才能活下去。敌人似乎预判到了他的行动,顽强地围攻不退,每一击都直指致命。 而就在刀光剑影交错中,他的左臂被一道寒气逼出的短刃刮伤,血珠染红了雪地。他咬紧牙关,强行压下剧痛,嘴角却扯出一抹淡讽——楚怀野这些年无数次死里逃生,这点皮肉伤,还不够要他的命。 忽的,他耳畔听到一声熟悉却心悸的呼唤:“小野!”声音不算大,却如骤然落入深井的石子,瞬间惊响了他的心弦。 他猛然侧首,便望见了一个身影正踩着雪花扑向这边。那人一身素衣裹在披风里,眉目焦灼,竟是花向晚! 她怎么会在这里?楚怀野的眼底情绪翻腾,脑中一片空白,仅凭直觉便吼了一声:“别过来!” 花向晚压根不理会他的阻止,眼神如寒星般冷厉。她突然从披风里抽出一弯短匕,动作果决地扑向一个杀手。匕首精准地刺入对方的后颈,而她的另一只手稳稳接住了对方砸落的刀。 气氛为之一窒,那些黑衣人显然没想到这个在外人眼中养尊处优的世家千金,竟然也能杀伐果断。在短暂的失神之后,他们迅速调整,目标对准了她。 楚怀野心脏骤缩,眼底寸寸燃起怒火。他一脚踹开迎面扑来的杀手,双眼锁定花向晚的大致方向,怒声喝道:“蠢女人,不要命了?” 花向晚冷笑一声,“不来救你,难道等着收尸?”话语间,她灵活地穿梭在杀手之中,手腕翻转,将迎面而来的刀光刃影一一化解,动作虽称不上完美,却足够凌厉果断。 雪夜风声激荡,刀剑交鸣如同寒潮拍岸,而被鲜血浸染的雪地愈发刺目。楚怀野劈开最后一道攻击,狠狠护住了花向晚的身形,低吼道:“跟紧我!再乱动看看我怎么罚你!” ?雪夜杀伐未停,冷月下刀剑的寒光映在花向晚的脸上,既冷又锋利。她的步伐踏进了楚怀野的身侧,而那句话“难道等着收尸?”如刀子一样戳进了男人的耳朵。 “啧,我是不是低估你了?”楚怀野侧身挡下一记突袭,声音里带着怒意,眼神却刹那间剥离了一丝冷漠,分明带着一抹复杂的光。他挥刀逼退四周杀手,冷眼瞥着眼前冲动的女人,“花向晚,你到底打哪儿学来的这些?” 花向晚没有回答,手里的刀翻飞得如同她前世那些憋闷到发疯的怒火。她挺直了背脊,嘴角微微一挑:“管学来的,救你的命够用就行!” “救我的命?”楚怀野嘴角扬起的冷笑越发刺骨,他手中的刀锋似被她那句轻描淡写的话催动,砍翻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动作干脆利落,“你可知,这条命不是这么好救的。” 话音未落,他目光陡然一斜,杀机再起。一名杀手悄然掠到花向晚身后,刀尖已逼近她的背心,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楚怀野眸色一沉,当机立断一刀劈开攻来的方向。他拉起花向晚的手腕用力一拽,将她牢牢护在了自己怀里。 “愚蠢!”他低吼了一声,低下头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脸,眼睛里仿佛燃着两簇小火苗,“你就是这么玩命的?为谁啊?嗯?” 花向晚甩开他的手腕,满脸倔强,迅速与他拉开半步距离。她与楚怀野对视,那眉眼间竟透出几分不合时宜的冷嘲:“你不要命了吗?多少人等着你活着回去撑起楚家,而我呢,不过是个寡妇,死了也没人掉泪。” “闭嘴!”楚怀野怒极。他的声音像是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一样,又粗又哑,“谁允许你这么胡说!” 花向晚被他捏住手腕动作一滞,却忽然笑出了声,那笑容比这雪夜的风还要刺骨凉薄:“干什么,这么生气?我说的不对么?我死了,你还能有人心疼吗?” 楚怀野听了,喉结滚了滚,周身的杀意不知是冲着敌人还是她。他还未答话,不远处的树梢间忽然传来几声尖利的弓弦声,紧接着几支羽箭迎着月光破空而来! “趴下!”楚怀野迅速反应,翻身将花向晚按进怀里,就地一个迅速的翻滚躲开攻击。冰冷的雪地撞在她的背上,她整个人几乎被他的身体完全覆盖,可男人那微微喘息的气息和贴近的体温,却比杀意更让人心慌意乱。 “还觉得自己不重要?嗯?”他的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咬牙,目光却暗沉得能将花向晚整个吸进去。 花向晚被他盯得没来由地心跳加快,但随即恢复了冷静。她抿唇掩去了复杂的情绪,冷笑一声:“先别废话,活命更重要。” 楚怀野咬紧牙关,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翻身起身,手中刀再度抡开,寒光四射。他缄默无声地将花向晚护在身后,一步步逼近杀手的阵营。而这一次,杀手们显然意识到了他们踢到了一块铁板,彼此交换了几个眼神,竟然开始迅速撤退! 第四百六十章 别逞强 月光下一片死寂,唯有血迹一点点触目惊心地洇入雪地。两人站在乱局之中,气息不稳,却没有再多说一句——直到远处的风中隐约传来马蹄声,花向晚微微挑眉,朝那方向看去,声音轻轻:“有人来了。” ?楚怀野怒不可遏,但眼角余光瞥见花向晚削瘦的身形与染血的手腕,他的胸腔猛然一紧,暴怒被迫压制下来,只剩下尖锐如刀的冷硬语气低声斥道:“胡闹!谁准你来的?!” 花向晚抬眼瞧了他一眼,银丝般的雪花落在她微颤的睫毛上,衬得她眼神冷冷淡淡,“楚小将嘴皮子倒是利索,可惜没用处。如今谁救谁,还不一定呢。”说罢,她避开他护着的臂膀,手里的长刀翻转,划出一道流畅利落的弧线,直接逼退了一名黑衣死士。 楚怀野喉头一哽,他没想到这个女人胆大到如此地步,可偏偏,她的刀法居然也有几分章法,竟能稳住局面,甚至为他杀出了一丝喘息的空隙。心头的复杂情绪更是翻涌如潮,他咬牙切齿道:“我让你跟紧我!别逞强!” “你守你的命,我救我的人,”花向晚横了他一眼,眸中竟带几分凉薄得叫人牙痒的倔强,“楚怀野,这些年你是靠谁熬过这些杀阵的?靠着发脾气?” 她特有的带刺语气让楚怀野胸口像被火燎了一般,焦急与气恼攀上额角的青筋。可眼下再多言语皆无用,他只能咬紧牙关,手中大刀上寒光乍现,一口气冲出两步,于刀光剑影中震开敌人的阵法,将她的侧翼连人带刃封死。他怒吼一声:“收起你的嘴,把命先留住再跟我抬杠!” 花向晚眸色微凝,却没有回话。她清楚楚怀野的用意,动作间便自觉往后靠近,尽可能不拖后腿。但即便如此,那些死士的眼神如同毒蛇般紧紧盯着两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交手愈发疯狂,刀影寒光层层叠叠如销骨冷风。 突然之间,一枝羽箭破空而来,直奔花向晚的后心!楚怀野察觉这突如其来的寒意,几乎是本能地旋身一挡,“咚”的一声,羽箭深深地扎入他的左肩。他冷哼一声,半跪在地,而鲜血以极快的速度涌出,染红了半片袖袍。 “楚怀野!”花向晚声音一颤,眼尾抽紧,几乎本能般冲过去扶住他。血腥味扑鼻而来,她咬着牙,努力稳住了颤抖的手,低声斥道,“谁让你挡的?!” 楚怀野却掀唇冷笑了一声,没生气,反倒是在愈发苍白的面容下轻声嘲讽道:“你以为换成你能站住?” “我不想和你斗嘴!”花向晚急得一掌拍他胸口,却被楚怀野强行握住了手腕。他强撑起半张染血的脸,声音低得如断刃相击,“向晚,这里不能久留……你,带着我的东西,先走。” 花向晚定睛瞧他,眼神冷凝如铁,随即生硬而霸道地回道:“少废话。我花向晚,要走,你以为我会丢下你?” 话音未落,黑衣杀手重新涌上,刀刃发出刺目的寒光,而更远处,隐约传来了低沉的马蹄声——援兵还是埋伏?一切尚不明朗。 ?楚怀野狠狠地瞥了她一眼,声音低沉含怒:“谁让你来的?知不知道这会要你的命!”他竭力压住语气里的焦灼,却还是泄露了几分。 花向晚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眼眸如盈盈秋水,却透着冷傲的光:“我若不来,你才会没命!”她挺直了脊背,手里的匕首横在胸前,当即劈开了另一名杀手的攻势。 楚怀野手上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滞,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向晚。昔日那些在厅堂之中笑靥低回的温柔,一瞬间被冷冽锋利的杀伐气息代替。他咬牙沉声骂了一句:“真是疯了!”随即将敌人的长矛一折,砍断了三个黑衣人围攻的路线,直接将她挡在了身后。 杀手逐渐靠拢,雪地被鲜血浸出了深褐的痕迹,寒潮裹挟着腥甜气息。这场风雪里,每一刻都像在与死神博弈。楚怀野的重剑舞得密不透风,火光般的剑影密密交错,却还是顾不上花向晚。 他压低头,说得咬牙切齿:“捡条命赶紧跑,听不见吗?” 花向晚才不理会他的命令,抿紧唇角,掩不住语气里的讽刺:“说好楚家大丈夫,可现在怎么这么软弱?”她转身利落地将匕首刺入另一名杀手的腿部,换了楚怀野也未必能做到这么精准狠毒。 话音刚落,楚怀野便听到“噗嗤”一声,那是肉体被利器撕裂时的闷响。他曾经听过无数遍,甚至有时梦里带血的画面也在脑海中萦绕。但此时此刻,他没有办法做到淡然应对。 他的眼角余光瞟见花向晚避开了刺来的剑,身形灵敏如雪地里的一只灵狐。然而,她握刀的手有些发抖,那根本不是熟练杀伐的手法,而是凭着一腔悍勇硬撑着。他甚至听到了她轻微的喘息声,她的脸苍白如纸,却倔强得如梅枝不屈。“笨女人!”楚怀野忍不住低声骂道,心脏骤然被一股无法抑制的情绪牵动。 是愤怒,是担忧,更是无边的心痛。 下一秒,他猛地将她推向侧后方,自己的刀锋如破竹般压向攻击涌来的黑潮。此刻,他唯一的念头便是,必须护住她。哪怕是……付出生命。 可事情远没这么简单。就在一切看似稍稍平息的片刻,远处传来一声隐隐的弓弦震颤——杀手已经架起了弓箭!紧接着又见一道冷光破空而来,直取花向晚的后背! 楚怀野的眼瞳猛然紧缩,下意识冲了过去,一把将花向晚揽入怀中,用尽全力转身后背对向箭矢。箭镞刺破衣甲,狠狠没入他的肩胛! 花向晚以为是袭击还没结束,正想抽刀反击,却在触碰到楚怀野鲜红的衣襟时倏地僵住:“楚怀野!” “闭嘴!快跑……”楚怀野语气依旧咬牙切齿,却带上了浓烈的急迫。而他的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倒向她,血顺着脚下的雪地缓缓蜿蜒——刀光再一次如匹练扫过,黑衣人的残影消散在月色里。 第四百六十一章 不想欠你人情 花向晚幻想过许多种再相见的场景,唯独没想到,这个骄傲无法无天的男人,会为了救她而流血受伤。 而此时,远远的树林中再次传来密集的脚步声。杀手的援军……来了。 树林间寒风呼啸,脚步声越来越近,杀手的援军显然是有备而来。花向晚瞬间勾紧心弦,她扶住楚怀野,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箭羽深深嵌入他的肩头,那触目惊心的鲜红染透了他的衣甲。 “醒醒!楚怀野,你别装死!”她低吼,语气依然强硬夹杂着隐隐的不安,手忙脚乱地想止血,却连手上的动作都发着微微颤抖。 楚怀野眉头皱得死紧,勉强睁开了一只眼,他侧头看向她,虚弱而又倔强地开口,声音低哑:“呵……别哭,我还……”话音未落,他又咳了一口血,整个身子无力地向花向晚倾去。 花向晚咬牙狠狠压下涌上来的酸意,朝他低吼:“楚怀野!你要是敢死,我就拿你的尸体当挡箭牌!” 楚怀野听得满心无奈,唇角竟扯出一抹笑意,声音依旧低哑却带了点嘲讽:“你可真没良心……大冬天还能把人骂醒,真是本事。” 这时,远处影影绰绰的黑衣人已映入眼帘,那些人脚下踩得雪咯吱作响,一片压迫的气息笼罩而来。花向晚死死咬住牙关,她并非身经百战的沙场之人,但此刻退缩就是死路一条。 她迅速环顾四周,眼尖就地捡起一根断裂的长枪,低下一只手拖过楚怀野,将他扒拉到一棵树下靠好,而后抬了抬下巴,冷冷道:“你别指望有人来救,今日你活不活得下去全看我。” 楚怀野靠着树身,眼睛半眯着,嘴角倔强地勾了勾,哪怕连腰板都挺不直,他依然吐出两个字:“少啰嗦。” 花向晚一时气结,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即,她深吸一口气,猛然挺直脊背,手握长枪迎面而立,寒风扬起她的裙摆,像一面旗帜飘扬在死寂的雪地。 “想送命的,尽管来!”她厉声开口,杀气隐隐透着几分跋扈。黑衣人显然没想到她有这样的气势,一时竟有些畏缩。 “是那个花家长女!废话少说,杀了她以绝后患!”为首的男人一声令下,杀手们立刻如夜影般扑来,冷光带着吓人的呼啸破风而至。 花向晚知道自己没退路,咬着牙冲了上去,第一枪挑中破绽,击退了冲在最前的人,但数道刀锋瞬间压来,她避无可避,只凭借一双巧手与那点强撑的狠劲左支右挡。 一柄长刀几乎要劈向她的肩头,她拼劲全力躲开却失了平衡,在积雪中踉跄一步,就在她以为必死无疑之际——一声清冽的箭啸拔地而起! “嗖——” 一支羽箭飞出,以一种骇人的精准直取杀手咽喉,鲜血飞溅间,花向晚抬头循声望去,只见苍茫林间,不知何时多了一名骑兵,为首的男子一身劲装,袖口上绣着似曾相识的家徽。 “居然是他……”花向晚微微瞪大了眼,然后弓弦声响彻树林,兵戈交错中,树影晃动间无数黑影纷纷倒下。 ?雪地上鲜血汇成的小溪蜿蜒而流,楚怀野的血染红了花向晚的指尖,她却仿佛浑然不觉,只一把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冷厉得像是要刺穿他的骨头:“楚怀野!谁让你逞英雄了?!” 楚怀野脸色微沉,却压下痛楚扯了扯嘴角,仍是那副冷傲的模样:“命都快没了,还在乎我的脾气?”他话音未落,血色越发鲜艳,从他后背的箭伤处汩汩溢出。 “闭嘴!”花向晚眉角一跳,几乎是咬着牙将他压回到一块残破的木板上,连动作都带着怒气,“谁稀罕你这种烂命?!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不然说出去岂不是显得我花向晚不感恩图报!” “……好,这回算我烂命不值钱。”楚怀野苦笑着闭上眼,哪怕身体的剧痛几乎将他吞没,他却依旧死死咬住牙关,不肯让一声痛呼泄露,仿佛这是最后一丝属于他的尊严。 但他眼睫微颤,那一点脆弱还是被花向晚看了个正着。她心下一颤,握住箭杆的手冰冷寒凉,眼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闭了闭眼,终于低声吐出两个字:“忍着。” 话音未落,她猛地一扯,鲜血汩汩随箭矢而出,几乎在瞬间染红了雪地。楚怀野身子一僵,额上冷汗如豆,指节死死掐紧了残破的木板。即便忍到了唇齿渗血,他也没有发出一丝痛呼。 花向晚将箭丢在一旁,眼眶微红,却依旧不发一语,从随身的包袱中翻出药粉胡乱洒在他伤口上,动作既粗鲁又带着几分慌乱。楚怀野挤出一丝力气,勾了勾唇角,哑声道:“你就不能……轻点……” “我花家拳脚功夫还没教会我怎么手下留情。”花向晚目光寒冷,手上却小心翼翼地缠上布条,不敢错过半点伤口的包扎。她嘴里冷冷丢下一句:“要不是怕你死得不够轰烈,我早就放着你不管了。” 楚怀野低笑一声,气息却越来越微弱了。他伸出沾满血污的手指,轻轻碰了碰她被寒风吹得发白的脸颊,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花:“见你这么凶,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舍命护你……” 话未说完,他却再也支撑不住,身子猛然向前一倒,直接压在了花向晚怀里。 花向晚一瞬间愣住,空气寒冷却被血腥和汗水蒸腾得灼热,她下意识想推开他,手却在半空中抖了抖,最终扶住了他。 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猛地抬头,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楚怀野,别死了!若是死了,我绝不帮你报仇!” 她的话犹如冬雷滚动,然而楚怀野早已没了回应,而树林的黑影也渐渐逼近。花向晚握紧匕首,眼中光芒暴烈——这场风雪,可绝不能折了她的命! ?花向晚愣在当地,连楚怀野倒下时的钝响都没能让她回过神来。她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微微发颤——刚才那个男人触碰她脸颊的瞬间,仿佛有什么不速之客闯入了她的心房。那双沾血的手指冰冷粗糙,可却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一瞬间撬动了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第四百六十二章 沉甸甸 然而不等她细想,地上的楚怀野又闷哼一声,将花向晚拉回了现实。她迅速蹲下身,指尖覆上他的脖颈,触感依旧微弱,却还算温热。她颤了颤睫毛,冷冷对着身后喊:“发什么呆?快过来把他抬走!” 几名侍卫立刻围上来,其中一人挠了挠头,迟疑道:“这位公子怕是伤得不轻……要不,咱们赶紧回城寻个大夫?” “废话!”花向晚一声厉喝,目光如刀般刺过来。众人噤若寒蝉,不敢再耽搁,连忙找了个门板,把楚怀野抬了上去。 雪地被踩成了一片泥泞,花向晚紧随其后,一双眼始终盯着那张苍白而倔强的面庞。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还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只是闭上了眼,藏住了所有情绪。 她突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这个男人倒像是带着满腔傲骨来到她面前,可如今,那些傲骨仿佛快要被这滔天的血海雪山碾碎。 “真是个混蛋。”她咬牙切齿地骂,步子却比任何人都快,硬是抢在前头打开了大门。 侍卫们抬着楚怀野刚一进门,便有道身影风风火火地扑了过来:“姑奶奶!您没事吧?那么多杀手,您一介女儿家怎么能——” 花向晚眼皮一掀,就看见守门的小厮路黎,嘴里还在喋喋不休。她立刻打断:“行了,别废话,快去把我爹珍藏的那套金疮药拿来!” 路黎一愣,目光扫过楚怀野,他嘴巴张了张,似乎想问这人是谁,却在对上花向晚满是怒火的目光时,硬生生将话咽下去,只能点头逃似的跑开。 大厅中一下子安静下来。花向晚指挥着众人将楚怀野安置在榻上,而后开始处理伤口。宽大的衣袍被扯开,箭伤周围的皮肤已经青紫肿胀。楚怀野原本紧闭着眼,此刻却猛地睁开,咬着牙低声警告:“我不用你管。” 花向晚抬起头,目光毫不退让:“闭嘴。你觉得自己还有资格说这话?” 他怔了怔,而后似是想笑,却牵动伤口,只能扯出一抹虚弱至极的弧度。这一副模样,看得花向晚心里不知为何莫名一刺。 她低下头,紧绷着下巴将药洒到伤口处,哪怕楚怀野忍得满额冷汗,她也没抬眼看他:“捡点命回来,不是为了让我给你收尸的。”顿了顿,她状似漫不经心地补了一句,“楚怀野,你欠我的,以后慢慢还。” 这一次,楚怀野竟没有再反驳。他盯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闭上眼,任由她折腾。 而这份沉默,反倒让花向晚心中多了一份未解的沉甸甸的重量。 花向晚眼疾手快,在楚怀野昏倒之际侧身挡住,免得他整个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可这一拉,却让她更心烦了些。楚怀野身材颀长,浑身是伤,骨架还结实得要命,压得她险些喘不过气来。 “楚怀野,你这身破烂命什么时候能省点事!”她咬牙切齿,心中又急又气,简直想将他此刻的不济写在脸上昭告天下。 清冷的风裹挟着雪末垂落,楚怀野的脸惨白得几乎融化在这天地间,唯有紧抿着的唇,带着如冰般倔强。花向晚看着那嘴唇紧紧抿成一道狭窄的弧线,心口一阵撕扯般的疼。 不能拖下去了,她在心底告诫自己,同时瞥向不远处的战马。她握住楚怀野手臂的力道加重,动作粗暴,却又小心翼翼地不碰到他的伤处。 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爬上马,显然绝非她擅长的活儿——更不巧的是,楚怀野的重量让她几乎筋疲力尽。 “喂,楚怀野!”花向晚咬着牙,用力摇了他两下,可他仍然一脸虚弱,半睁着的眼睛犹如涣散的琥珀,声音细如游丝,“花向晚……你这么强势,是娶不到人的……” 花向晚瞳孔一缩,气得差点直接把他扔在地上,“还有力气说废话,倒不如撑着自己爬上去!” 楚怀野嘴角勾起几不可察的苦笑,仿佛还想再讽刺两句,却连力气都省了,只是脑袋一歪又彻底昏了过去。 “晦气!”她啐了一口,恶狠狠地骂道,但手上却更加卖力,终于将楚怀野拖上马背,自己也爬了上去,匆匆驾马离开。 明明已经是一片苍凉,回头望去时仍觉得背后阴冷得像是盘踞着无数幽深的目光。她不动声色地咬紧牙关,心里清楚,暴露了行踪便意味着危机接踵而至。杀手绝不会轻易罢手,他们此刻的脱困怕是只有暂时的。 楚怀野的体温一寸寸冷下来,透过她的掌心传递,花向晚心中隐隐涌起不对劲的预感。 终于,在进入一片密林后的某个方向,远远传来一阵细微的马蹄声。 她脸色猛地一变,握紧了缰绳,眸中杀意翻涌,如盯着猎物一般盯住了来路。能把握到此刻他们所在的位置,来者居心不善——这种地方,没那么多“恰巧路过”的好心人。 “成群结队,还真是孜孜不倦。”她冷笑一声,转头瞥了一眼昏迷中的楚怀野,那一张看似苍白却依稀透露桀骜的脸让她忍不住低声骂道:“真是一身麻烦。” 可无论心中再多不情愿,终究还是咬了咬牙,果断策马向着更深的密林冲去。 身后马蹄声愈发逼近,刀枪的冷光在夜色中微微晃动。 她抬眸,眼底泛起一股狠意:“总归……这烂命已经赌上了,可别让我输得太难看!” ?楚怀野的身体因失血过多,逐渐变得冰冷僵硬,花向晚几次将手探向他的鼻息,才勉强确定他尚有微弱的呼吸。她咬了咬牙,毫不犹豫地揪起他的衣襟,将他背到自己肩上。 “楚怀野,你要是敢死在这里,我就算下了黄泉也不会放过你!”她一边咬牙切齿地嘟哝,一边迈着艰难的步伐往山林深处走去。 他的重量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但她始终未敢停下脚步。渐渐地,她的体力也到了极限,额上的冷汗再加上黏着泥水的寒气,让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你背得动我吗?”楚怀野的声音虚弱而低哑,从她肩上飘来。 第四百六十三章 帮我善后 “闭嘴!”花向晚狠狠踢开脚下的枯枝,咬紧牙关不让自己的声音发颤,“你还有力气说话,就说明还能活!少给我装死!” 楚怀野动了动嘴唇,似是想笑,可他的力气已经快耗尽,只得低声道:“这么凶……果然只有你能治得住我。” “我知道你这人有多欠揍,自然得分外严加管教。”花向晚听出了他语气中的调侃,语气越发冷硬起来,“省省力气,闭上你的嘴,要是再废话,我就直接把你丢在这荒山野岭里喂狼!” 谁知听到这句,楚怀野竟然咽了口气,闭上眼睛露出了明显的安心神色。他轻声呢喃了一句:“要是能喂狼死在你背上,也算是值了……” “混账!”花向晚脚步一滞,恨不得将肩上的人塞进某个冰窟窿里清醒清醒。可看着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她终究还是压下怒火,咬着牙继续负着他往山下走。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他们终于寻到了一处山间草庐。花向晚踹开门,怒气冲冲地将楚怀野搁在稻草堆上,额角跳动得几乎要炸开。 “你最好给我活过来!”她手忙脚乱地撕开他的衣服,却顿时被眼前的伤口吓得一愣。他后背的箭伤远比她先前看到的严重,血肉翻裂间几乎能窥见森然白骨。 花向晚气的胸口发闷,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吼道:“楚怀野!你是怎么活到现在的?!真是条硬命!” 楚怀野似是痛得重新有了些许意识,他咧开嘴笑得虚弱而自在:“因为……这条命,挂在你手里嘛……” 花向晚眼眶骤然一热,却偏过头硬是不肯让泪水流下。她深吸了一口气,从草庐中翻出几样生活用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一刀割下了布条,准备帮他仔细清理伤口。 气氛微微安静了一瞬,只剩草庐外寒风吹拂松间的低响。可就在花向晚伸出手时,门外的雪地竟传来了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眉头一蹙,立刻护住楚怀野,偏头看向草庐门口,冷声喊道:“谁?!” 花向晚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门口,手中的匕首反射出寒冷的光。她将匕首藏于袖间,压低了身形,像一只俯身而视的猎豹,随时准备扑杀任何靠近的危险。 “姑娘,别冲动。”楚怀野断断续续地开口,语气虚弱却带着压抑的急促,“是敌是友尚未分明,你别乱来。” 花向晚连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依旧死死盯着门口,她低声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嘟囔:“闭嘴,我不动手,你就真得喂狼了。” 门板轻轻被推开,一个身影缓缓跨过门槛。来人穿着一件破旧的蓑衣,遮住了脸孔,拖着湿漉漉的鞋,雪水滴落在木地板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不仅不急着说话,还慢悠悠地将门重新关上,顺手扣死了门栓。 花向晚死死攥住袖中的匕首,声音冷到了极致:“站住,敢靠近一步,我手里的刀就会找到你的喉咙。” 对方闻声停下动作,然后缓缓摘下斗笠,露出了一张年过四旬的沧桑面孔。他原地停了片刻,半笑不笑地开口:“这还是我救过的小丫头吗?怎么这么多年不见,脾气越来越急了。” 花向晚愣住了,脸上骤然涌起一抹复杂的神色,一时竟然没有动作。与此同时,地上的楚怀野艰难地睁开眼睛,沙哑着嗓子问:“这人……是你认识的熟人?” 花向晚沉着嗓子开口,掩饰了真情流露:“以前见过,没想到他是条命硬的老狐狸,居然还活着。” 这来人正是花向晚幼年时偶然救下的商队老人,名叫王大山。传闻他当年因为得罪权贵,被满门流放,花向晚以为他早就死在荒野之地,却未料到会在此处重逢。 “丫头,你的刀呢?”王大山毫不在意地抖了抖身上的脏污,径直走向稻草堆上的楚怀野。他眼里闪过一抹精光,“收起来吧,再提防我,却顾得上你这病秧先生?” 花向晚一听,脸色骤然一沉,似被狠狠戳到了软肋。她没有回答,只是迅速挡在楚怀野面前,刀锋隐隐露出。这老家伙性格市侩贪婪,当初出过手相助,无外乎是为了还那点人情而已,此刻对她的反应却让她全身警惕起来。 王大山啧啧一声,摸着胡子,狡黠地笑了:“这么看不上我?要不是老子听说这山上藏了难捱的两个小命,我才懒得趟这浑水。这位公子身上那点功夫我是瞧得明白——你们要真再耗下去,我搭上一座庙都喊不回他的命。” 楚怀野倒显得坦然,受伤虚弱的脸上竟隐隐带出了一抹玩味的笑:“他说得对。花向晚,你还有力气跟他磨牙,不如留点力气……帮我善后?” 花向晚心头一紧,楚怀野的语气仿佛暗藏深意。王大山也不多说,从怀中掏出随身带的药材,故作神秘地念叨着:“老命花得值不值,还得看姑娘怎么报答喽。” “报答不报答,得看你能不能留住他这条命!”花向晚没好气地一句顶回去,但眉间却隐隐凝紧,死死盯着王大山每一个动作。 王大山低头嗤笑了一声:“你还是这小脾气,倒让我更想试试,撬撬这冰山会不会裂出个暖地方来。” 门口的寒风又起,雪地上的脚印被呼啸而来的狂风掩盖,仿佛从未存在过。 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雪花,灌进简陋的草庐,花向晚握紧手中的匕首,警惕地盯着门口。积雪被踩踏的“咯吱”声越来越近,来人似乎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 来人推门而入,雪花随着寒风飘落进来,在昏暗的油灯下,花向晚看清了来人的面容——竟是陆霈。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讥讽,前世今生,还真是阴魂不散。 “向晚……”陆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他看着花向晚,又看了看躺在稻草堆上昏迷不醒的楚怀野,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你来做什么?”花向晚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温度。 陆霈上前一步,语气中带着一丝恳求:“向晚,跟我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第四百六十四章 血泪教训 花向晚冷笑一声:“危险?陆大人,我记得前世在白崖岭,我可没有你这么好心啊。那时候,你可是巴不得我死无葬身之地呢!” 陆霈脸色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花向晚会提起前世的事情。 “向晚,你听我解释,前世的事情……” “不必解释了,”花向晚打断他的话,“前世你对我所做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吗?” 陆霈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他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痛苦和悔恨。 “向晚,我知道我错了,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用我的生命来弥补你。” 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前世,他也说过同样的话,可结果呢?他把她囚禁起来,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陆大人,你以为我还会再相信你的鬼话吗?”花向晚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的感情。 “向晚……”陆霈还想说什么,却被花向晚打断。 “滚!”花向晚怒吼一声,手中的匕首指向陆霈,“别让我再看到你!” 陆霈看着花向晚冰冷的眼神,心中一阵刺痛。他知道,他彻底失去了她。 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转身离开了草庐。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开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前世,她爱他如痴如狂,可他却将她弃之如敝屣。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转过身,看向躺在稻草堆上的楚怀野。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呼吸微弱。 花向晚心中一痛,连忙上前查看他的伤势。他的后背的箭伤还在流血,伤口深可见骨。 花向晚咬了咬牙,从衣襟上撕下一块布条,为他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 “楚怀野,你一定要活下来!”花向晚低声呢喃着,眼中满是坚定。 突然,楚怀野闷哼一声,缓缓睁开了眼睛。 “向晚……”他的声音虚弱而沙哑,眼中满是迷茫。 花向晚心中一喜,连忙握住他的手。 “你醒了!”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神逐渐清明起来。 “我这是在哪?”他环顾四周,眼中满是疑惑。 “在一个山间草庐,”花向晚解释道,“你受伤了,我把你带到这里来疗伤。”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谢谢你,向晚。”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花向晚淡淡的说道。 突然,楚怀野猛地坐起身,一把将花向晚搂进怀里。 “向晚,”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深情,“我爱你。” 花向晚愣住了,她没想到楚怀野会突然表白。 她挣扎着想要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 “向晚,别离开我,”楚怀野的声音带着一丝恳求,“我不能没有你。” 花向晚心中一阵悸动,前世,她从未听到过楚怀野的表白。 “楚怀野……” 就在这时,草庐的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竟是楚怀野的兄长,楚峥旭。他目光阴沉地盯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手中紧紧握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花向晚警惕地盯着门口,握紧手中的匕首。风雪更大了,卷着枯叶打在草庐破旧的木门上,发出令人不安的声响。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风雪,看不清面容。 “什么人?!”花向晚厉声喝道,匕首的寒光在昏暗的草庐中一闪而过。 来人顿了顿,似乎被她的气势所慑,片刻后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在下陆霈,偶然路过,见此处有光,特来借宿一晚。” 花向晚握着匕首的手紧了紧。陆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前世今生,她从未想过会在这个地方,在这种情况下与他相遇。 “此处简陋,容不下陆大人。”花向晚冷冷地拒绝,语气中毫不掩饰的厌恶。 陆霈似乎并没有在意她的态度,反而轻笑一声:“姑娘警惕心倒是强。在下并无恶意,只是这风雪太大,实在不便赶路。”他顿了顿,又道,“况且,在下略通医术,或许能帮这位……”他目光落在稻草堆上的楚怀野身上,“帮这位公子看看伤势。” 花向晚心中冷笑。略通医术?前世他可是借着替她疗伤的机会,趁机轻薄了她,她至今都记得那双在她身上游弋的手,和那令人作呕的眼神。 “不必了,陆大人还是另寻他处吧。”花向晚毫不犹豫地拒绝,语气更加冰冷。 陆霈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姑娘何必如此拒人于千里之外呢?在下……” “滚!”花向晚怒喝一声,打断他的话。她不想再与他有任何纠缠,前世的血泪教训已经足够了。 陆霈终于不再伪装温和,眼神也变得阴冷起来:“花向晚,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嫡女吗?如今你不过是个丧夫的寡妇,我肯屈尊来此,已经是你的荣幸!” 花向晚被他这番话激怒,猛地站起身,匕首直指陆霈的咽喉:“你再说一遍!” 陆霈看着近在咫尺的匕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却并没有退缩,反而逼近一步,几乎要与花向晚脸贴着脸:“怎么,想杀我?你敢吗?”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挑衅。 花向晚被他这不要命的举动惊了一下,手中的匕首微微一颤。她当然不敢杀他,至少现在不敢。 “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强压下怒火,冷冷地问道。 陆霈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片刻后,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我想……”陆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让你重新回到我身边。” 花向晚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却被他紧紧钳住,动弹不得。 “陆霈!你疯了!”花向晚怒吼道,眼中满是惊恐和厌恶。 陆霈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一样,低头吻上她的唇。他的吻粗暴而霸道,带着浓烈的侵略性,仿佛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去。 花向晚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第四百六十五章 难以置信 就在这时,一声低沉的咳嗽声从稻草堆上传来。 陆霈的动作一顿,猛地抬起头,看向稻草堆上的楚怀野。 楚怀野不知何时已经醒来,正冷冷地看着他们,眼中满是杀意。 “陆霈,”楚怀野的声音沙哑而冰冷,“你找死!” 他挣扎着站起身,一把抓住身旁的柴刀,猛地向陆霈砍去。 陆霈猝不及防,被柴刀砍中肩膀,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他惨叫一声,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伤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你……”陆霈指着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竟然……” 他话还没说完,楚怀野再次挥刀砍来,这一次,柴刀直接砍中他的脖子…… 花向晚一时间呆住了。楚怀野原本虚弱到连睁眼都显得艰难,此刻却像换了个人。尽管脸色苍白如纸,唇角甚至渗出血迹,但那漆黑的眸子却像淬了寒霜,杀意磅礴,锋芒四射。 楚怀野一个箭步逼近陆霈,肩膀上的伤口裂开,鲜血不断滴落,将破败的木板地染出暗红的斑驳痕迹,但他仿佛感受不到疼痛一般,执紧手中的柴刀,目光冰冷得如同看待一只虫豸。 陆霈一边踉跄后退,一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虽然受伤,但体力尚存,眼看着楚怀野气息不稳,便阴沉着脸冷笑道:“一个将死之人,也想跟我斗?你以为你还能弄死我不成?” 楚怀野冷嗤一声,持刀直逼陆霈喉咙。“你可以试试。”语气平缓,却掷地有声,每个字都仿佛淬了寒冰。 花向晚这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立即扑到楚怀野身边,死死抓住他的手腕,急声说道:“你不能杀他!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死了咱们脱不了干系。” 楚怀野低头看她,目光复杂,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片刻后,他慢慢收回了刀,但目光依旧盯着陆霈,像是在一瞬间便将他千刀万剐过无数遍。 “滚。”最终,楚怀野用碎冰般的声音吐出一个字。 陆霈余怒未消,却不敢与楚怀野对峙,更不愿在花向晚面前失了颜面,只得咬牙忍着肩膀的剧痛,狼狈地捂着伤口转身离开。他一边踉跄地往门口走,一边扭头阴狠地看向花向晚:“花向晚,你一定会后悔的!今日的羞辱,他朝我会百倍还你!” 话音未落,楚怀野手中的柴刀突然如离弦的箭般飞出,“砰”的一声插入破旧木门,与陆霈仅仅相差半寸。 陆霈瞬间僵在原地。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脖子,确认自己的脑袋还安然挂在脖子上后,才一脸惊恐地慌忙逃走,再也不敢回头。 屋内恢复了短暂的宁静。花向晚终于松了口气,却马上转头狠狠瞪向楚怀野,带着几分埋怨:“你疯了吗?!现在杀他,想整个将军府都替你背黑锅吗?” 楚怀野依旧冷着脸,似乎完全听不进她的责备。他缓缓挪回稻草堆旁,坐下身,喘了几口粗气,才抬眼看着花向晚。那眼神里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意味,令她有些心神不宁。 “你就这么怕为我牵连?”他沙哑地开口,每个字都缓慢而低沉。 花向晚一时语塞,不知怎么回答。她还未理清思绪,对方却忽而露出一个有些怪异的笑容,像是带着几分不可言说的情绪。 “陆霈这种人,即使今日不死,将来我也不会放过他。可你……”他说到这里,微顿了一下,语气带上了几分疲惫,“为何还愿为我周旋?” 花向晚心头怔然,一时间竟不知如何作答。 空气重归寂静,只有楚怀野断续的喘息声,与某种难以言状的压抑弥漫开来。竟是让花向晚忍不住别开了眼,不敢去直视他那双似要将她看穿的眸子。 ?外面的风声夹杂着隐约的雨声,如刀剑相击,细碎又清冷。稻草堆散发出微微的潮湿气息,楚怀野站在那里,目光如炬,柴刀上的鲜血顺着刀刃滴落在地,溅起几点浑浊的血花。陆霈捂着肩膀,步伐趔趄,脸上的狠厉逐渐取代了震惊,他的眼中燃起怒火,却因气势被彻底压制,只得勉力维持一丝倔强。 “楚怀野,你一个将死之人,竟还逞什么英雄?”陆霈咬牙切齿,唇边已沾染一缕血迹。他的声音在冷风中显得尖锐而怨毒,每个字都仿佛带刺,割向楚怀野和花向晚。 楚怀野冷冷勾唇,将柴刀横向一甩,眼神中满是轻蔑。他的黑眸里压抑着深不见底的怒火,这样的怒火足以吞噬任何试图侵犯他的人的气焰。即便他已身负重伤,却依旧直挺着背,犹如尚未折断的矛。 陆霈的呼吸夹着隐隐的痛楚,却又含着几分扭曲的笑意。他并没有退离,反而试图挑拨花向晚情绪:“向晚,你真是糊涂。他不过是一条苟延残喘的野狗,护得了一时也护不了一世。你以为你能陪着他逃到哪里去?迟早会落入朝廷的手中,到那时你们……” “闭嘴!”花向晚高声喝止,手中匕首握得更紧,指关节因用力泛白。她的眼神如冰如霜,压抑着一层薄薄的杀意。这是她前世所欠的债,却不允许在今生继续发酵。一切,都该结束了。 陆霈定定看着她,声音一沉,又换上一抹低柔却狡诈的语气:“你明明知道,以本官之权,一旦回京……还可以为你争取一条生路。楚怀野算得了什么?一个失去楚家背景的残废,将军府现在不过是一座岌岌可危的空壳。向晚,想一想你的未来。” 花向晚嗤笑一声,却未再回应,反倒转头看向楚怀野。她的目光像一把无形的匕首,直直刺向楚怀野的眼底,仿佛在问:“现在怎么办?” 楚怀野却并未轻易将视线交还于她。他只冷冷扫了陆霈一眼,略有些虚弱的身子却丝毫不显退缩。他往前一步,拖着瘸着的腿,却依旧清冷如山:“陆大人多嘴,早该割了舌头。” 陆霈被这话噎得抖了抖眉,血色未褪。他横起胸膛喘息时,眼神突然阴鸷,视线扫向花向晚——“你们两个,倒是真心惹恼了我。” 第四百六十六章 替死鬼 话音未落,他竟突然拔下靴子里藏着的一把短刃,狠声冲向楚怀野,刃尖直逼其胸口! 场面如疾风骤变,空气中杀气陡然扩散。花向晚心一紧,几乎是下意识冲上前。她极力挥着手中的短匕,迎上陆霈那宛如疯兽般的动作—— “当!”匕刃相撞的响声震耳欲聋,寒光中火光溅现。花向晚的手腕因为力量对撞而一阵发麻,但她却死死咬牙,不让步半分。 楚怀野趁势抓起被陆霈挥落的柴刀,杀气骤然凝聚,一抹锋利的寒芒再次升起—— “陆霈,今日我便成全你命断此处!” ?鲜血喷溅在花向晚的脸上,温热而腥甜。她愣愣地看着陆霈缓缓倒下,身体抽搐几下,便没了动静。 “你杀了他……”花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从未想过,楚怀野会真的杀了陆霈。 楚怀野扔掉手中的柴刀,踉跄地走到花向晚面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他该死!他竟敢……竟敢……” 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愤怒和后怕,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如果不是他及时醒来,后果不堪设想。 花向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剧烈的心跳,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楚怀野是为了保护她才杀了陆霈,可是,杀人毕竟是犯法的,而且陆霈的身份也不一般…… “怀野,我们……”花向晚刚想开口,却被楚怀野打断。 “别怕,晚晚,我会处理好一切。”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语气坚定而温柔。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怀野将陆霈的尸体拖到柴房里藏好,然后简单地处理了一下现场的血迹。 “晚晚,你先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回。”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满是担忧。 花向晚点点头,她知道楚怀野要去做什么。陆霈是吏部侍郎,他的死不可能不了了之,楚怀野必须尽快想办法脱身。 楚怀野离开后,花向晚一个人坐在破庙里,心中思绪万千。她没想到,重生一世,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前世,陆霈虽然对她不好,但也从未对她动过杀心,这一世,他竟然如此疯狂…… 而楚怀野,前世她从未正眼看过他,甚至对他充满了厌恶,这一世,他却为了她杀人…… 她不知道,这一切到底是好是坏。 楚怀野回到破庙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晚晚,我回来了。”楚怀野的声音有些疲惫。 花向晚连忙迎上去:“怎么样?事情处理好了吗?” 楚怀野点点头:“我找了个替死鬼,把陆霈的死伪装成劫杀,应该不会查到我们身上。” 花向晚松了口气,还好,事情没有她想象的那么糟糕。 “怀野,谢谢你。”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满是感激。 楚怀野笑了笑:“傻瓜,说什么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他顿了顿,又道:“晚晚,我们离开这里吧,这里太危险了。” 花向晚点点头,她也不想再待在这个让她感到恐惧的地方。 两人收拾了一下东西,离开了破庙。 夜色中,两人并肩而行,谁也没有说话,气氛有些沉闷。 突然,花向晚停下了脚步。 “怀野,”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楚怀野不解地看着她。 “后悔……杀了他。”花向晚的声音有些低沉。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晚晚,我从不后悔,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一把将花向晚拉进怀里,紧紧地抱着她,语气坚定而温柔:“晚晚,我爱你。” 花向晚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百感交集。她知道,楚怀野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可是,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 前世,她为了陆霈,辜负了所有人,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 这一世,她不想再重蹈覆辙,可是,她真的能放下过去,接受楚怀野吗? “怀野……”花向晚刚想开口,却突然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然后便失去了意识。 楚怀野看着昏倒在自己怀里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连忙抱起她,向城里跑去…… “晚晚,你一定要没事……” ?楚怀野抱着昏迷的花向晚,一路狂奔回到将军府。府医诊治后,说是忧思过度,加之受了惊吓,才导致的昏厥。楚怀野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他坐在床边,握着花向晚的手,一夜未眠。 花向晚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清晨。映入眼帘的便是楚怀野憔悴的面容,胡茬丛生,眼圈乌青。 “怀野,你……”花向晚心中一酸,想坐起身,却发现浑身无力。 楚怀野连忙扶住她:“晚晚,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担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花向晚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 “你昏迷了一整夜,吓死我了。”楚怀野紧紧握着她的手,仿佛生怕她再次消失一般。 花向晚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充满了深情和……爱意?她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心里却泛起一丝涟漪。 “陆霈的事……”花向晚欲言又止。 楚怀野的眼神瞬间暗淡下来:“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有人查到我们身上。” 花向晚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 “晚晚,”楚怀野突然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怕我吗?” 花向晚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不怕。” 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语气温柔得几乎能滴出水来:“晚晚,我……” 他刚想说出那三个字,却被一阵敲门声打断。 “二少爷,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丫鬟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楚怀野有些不悦的皱了皱眉,但还是松开了花向晚的手:“我一会儿就回来。” 花向晚点点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楚怀野来到老夫人房中,发现除了老夫人,还有他的大哥楚峥旭的妻子樊云杉,以及楚怀野的堂妹肖凤。 第四百六十七章 利刃入体 “怀野,你来了。”老夫人慈祥的看着他,“我听下人说,你昨夜带了个女子回府?” 楚怀野心中一紧,难道花向晚的身份暴露了? “是,祖母。”楚怀野如实回答,“她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将她安置在府中,是为了报答她的恩情。” “救命恩人?”樊云杉阴阳怪气的说道,“我怎么听说,那女子衣衫褴褛,形容枯槁,像是逃难的灾民?怀野,你该不会是被什么不干不净的女人给骗了吧?” 楚怀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樊氏,注意你的言辞!晚晚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允许任何人侮辱她!” “哟,还护上了?”樊云杉冷笑道,“怀野,你如今也是楚家的家主了,做事可要三思而后行,别被一些来路不明的女人给迷惑了。” 老夫人也有些担忧的看着楚怀野:“怀野,你大哥尸骨未寒,你带个女子回府,确实有些不妥。不如将她送走吧,免得惹人非议。” 肖凤也 timid 地说道:“是啊,二哥,嫂嫂尸骨未寒,这于礼不合。” 楚怀野心中怒火中烧,他强压着怒气,一字一句的说道:“祖母,大哥的仇,我一定会报!至于晚晚,她是我的妻子,我会娶她!” 此话一出,房内顿时一片哗然。 “妻子?!”老夫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怀野,你糊涂啊!你大哥才刚去世,你怎么能……” “祖母,”楚怀野打断她的话,“我心意已决,谁也改变不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身后三人面面相觑。 楚怀野回到花向晚的房间,却发现她已经不在了。他心中一慌,连忙四处寻找,最后在花园的凉亭里找到了她。 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凉亭里,看着满园的落花,眼神空洞而迷茫。 “晚晚!”楚怀野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你去哪里了?吓死我了!”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眼泪无声的滑落。 “晚晚,怎么了?”楚怀野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头发,“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花向晚摇摇头,声音哽咽:“怀野,我……我不想连累你……” 楚怀野紧紧的抱着她,语气坚定而温柔:“傻瓜,说什么傻话!我怎么会让你连累我?我娶你,是因为我爱你!” 他低头吻上她的唇,温柔而霸道,仿佛要将她融化一般。 花向晚闭上眼睛,回应着他的吻,心中充满了甜蜜和……恐惧。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楚怀野抱着昏迷不醒的花向晚,快步奔向城中的医馆。他身形高大,背影却因肩上的瘦弱女子显得沉重。他的眼中闪烁着隐忍的焦虑,每一步都踏在寒风中,薄汗沿着额角滑下。 “守住,晚晚,你要守住!”楚怀野低声喃喃,语气中透着从未有过的慌乱。他早已习惯于战场上的刀光剑影,却没想到,有一天他最无助的时刻会出现在这一刻。 医馆灯火通明,一名老郎中看着满身严肃煞气的楚怀野将花向晚放在榻上,满脸不悦地嘀咕了几句:“大晚上的成何体统!可别拿死人来啊!” 楚怀野一个眼刀过去,低沉的嗓音透着不容置疑的压力:“她死了,我要你医馆陪葬。” 老郎中瞬间瑟缩了一下,低头忙着为花向晚把脉。然而,越摸脉象,他的神情越是复杂。三分疑惑,七分沉重。 “如何?”楚怀野一把攥住老郎中的手腕,力气之大,差点将那皱巴巴的皮肤掐红。 老郎中抖了抖,赶紧回道:“这、这位姑娘应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气血不畅,不过根基尚好,调养一段时间便可恢复。” 听到这话,楚怀野松了一口气。他不自觉垂下眼眸,凝视着榻上苍白的脸庞,带着些许歉意和无奈。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出手过快,也许事情不会发展至此,可当时他眼见陆霈拔刀冲向花向晚,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理智与后果,只能用最迅速的方式来保护她。 老郎中从柜子里翻出些镇定心神的药丸,递给楚怀野,小心翼翼地说道:“服下这个,会睡得安稳些。” 楚怀野动作轻柔地把药喂进花向晚的嘴里,他的额头抵在她的鬓角,低语道:“晚晚,我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哪怕我自己也不例外。” 这一整晚,楚怀野守在榻边一刻未眠。他的手始终握着花向晚的手,每当她眉间微皱,他便会轻轻拍抚,低声安慰,就好像她能听见似的。 天色微亮,花向晚幽幽转醒,眼前是楚怀野有些浮肿的双眼,带着一丝血丝却依旧深邃,那张近在咫尺的脸,让她一时恍惚。她张了张口,嗓音嘶哑:“怀野……这是哪?” “医馆。你别担心,现在没事了。”楚怀野露出一丝笑意,他伸手将花向晚鬓角的碎发拨到耳后,动作温柔至极。 然而下一瞬,花向晚却抓住了他说话的破绽:“陆霈呢?” 楚怀野的笑意微微凝固了一瞬。他没料到她醒来后想问的第一个问题会是陆霈。压在心底的大石头倏地有些动摇,但他并不打算撒谎:“死了。” 这么简短的两个字,却像两把刀子扎进了花向晚的心里。她的瞳孔猛烈收缩,手指掐紧了枕头的一角:“为什么?” 楚怀野低下头,嗓音沉重:“他想杀你。我护你。” 花向晚呆住了,她脑海里逐渐回忆起昨夜的一幕幕,陆霈的疯狂、眼里的恶毒,以及最后那一声利刃入体的窸窣……可是,为何此刻她的心头,却像被鸠毒灌满了一般沉重? “怀野,”她抬起眼,颤抖的嗓音中透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意,“你可知道,这一刀下去,我们所有的路都断了……” 楚怀野静静注视着她,眼底掠过一丝复杂。他伸手想抓住她的手腕,却被花向晚猛地拍开。她攥着药罐旁的瓷盖,倔强地伸直了背脊,嗓音撕裂般低喊:“让开!” 花向晚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屋内陈设古朴典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她挣扎着起身,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不得不重新躺了回去。 第四百六十八章 进宫觐见 “醒了?”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花向晚转头看去,只见楚怀野坐在床边,正关切地看着她。 “我这是怎么了?”花向晚虚弱地问道。 “你晕倒了,”楚怀野解释道,“大夫说你是劳累过度,加上受了点风寒,需要好好休息。” 花向晚这才想起之前发生的事情。她为了摆脱陆霈的纠缠,和楚怀野一起逃到了城外,结果却在破庙里晕倒了。 “陆霈……他怎么样了?”花向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 楚怀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他死了。” 花向晚心中一震,虽然她对陆霈没有感情,但听到他的死讯,还是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你杀了他?”花向晚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眼神坚定:“他该死。他想要伤害你,我绝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他的眼中充满了对她的爱意和保护,让她感到一阵温暖和安全。 “怀野……”花向晚轻轻地唤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柔情。 楚怀野俯身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地说道:“晚晚,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花向晚在楚怀野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康复。两人之间的感情也逐渐升温,仿佛一对真正的夫妻。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天,楚怀野突然接到消息,说是宫里来人,要宣他进宫觐见。 花向晚心中一紧,她知道,楚家和皇室之间的恩怨还没有结束,这次进宫,恐怕凶多吉少。 “怀野,你要小心。”花向晚担忧地说道。 楚怀野笑了笑,安慰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安。 楚怀野进宫后,皇帝并没有直接召见他,而是让他在偏殿等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楚怀野心中越来越焦躁。他不知道皇帝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自己将会面临什么样的命运。 就在他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个太监终于走了进来,尖声说道:“楚将军,皇上宣您觐见。”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跟着太监走进了御书房。 皇帝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沉,一言不发。 楚怀野跪下行礼:“臣楚怀野,参见皇上。” 皇帝冷冷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说道:“楚怀野,你可知罪?” 楚怀野心中一惊,他知道,这一劫终究还是来了。 “臣不知何罪之有。”楚怀野强作镇定地说道。 “哼,”皇帝冷笑一声,“你勾结逆党,意图谋反,罪不容诛!” 楚怀野脸色大变,他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给他扣上这么大的罪名。 “皇上,臣冤枉!”楚怀野连忙为自己辩解,“臣对皇上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皇帝怒喝道,“来人,将这个逆贼拿下!” 御书房外冲进来一群侍卫,将楚怀野团团围住。 楚怀野知道,自己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他闭上眼睛,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 然而,就在侍卫准备动手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慢着!”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那女子不是别人,正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皇后走到皇帝面前,盈盈一拜:“皇上,臣妾有话要说。” 皇帝皱了皱眉,问道:“皇后,你有什么事?” 皇后看了一眼楚怀野,缓缓说道:“皇上,臣妾认为,楚将军是无辜的。” 这突如其来的转折,让楚怀野和皇帝都愣住了。 楚怀野被突如其来的指控打了个措手不及,皇帝的冷酷与咄咄逼人让他心中寒意蔓延,但表面上却依然从容。 就在皇后缓缓步入御书房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皇帝眉头微蹙,带着些许不耐:“皇后,此事与你无关,你退下。” 皇后并未被皇帝的不耐打退,低声却坚定地说道:“皇上,楚将军忠诚无二,若要定他的罪,不妨请呈上一条实打实的证据,否则臣妾实在难以信服。” 皇帝的脸色愈发阴沉,抬了抬手,示意侍卫们停下自己的动作,冷笑着开口:“皇后似乎对楚怀野的忠诚信之颇深?你倒是说说,他手上的兵权,如何能让朕安心?” “兵权?”皇后浅笑一声,眼中竟显出几分古怪,“皇上忘了?楚家军如今不过残部,连一支完整的队伍都算不上,何来兵权可言?” 皇帝抬眸盯着皇后,冷冷地说道:“你倒是为他辩护得不遗余力。若他清白,朕岂会平白无故指他勾结逆党?” 皇后镇定地垂下双眸,语出惊人:“皇上,可否容臣妾问一句,所谓逆党的证据,是否与林家有关?” 闻言,御书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连跪在地上的楚怀野也忍不住挺直了脊背。 皇帝眯了眯眼,沉声道:“皇后此话何意?” 皇后平静地抬起脸,眼中一片坦然,“林家与逆党的传言,近日在宫中频频流传,臣妾不过是联想罢了。若这些证据果真来源于林家,不知皇上可否三思?” 楚怀野听到这里,心中一震。他明白,皇后这是在暗示林家靠不住,甚至可能别有用心。 皇帝冷哼了一声,眼底掠过一抹复杂难明的光。他撑着扶手站起身,目光在楚怀野和皇后之间游移,过了许久,终究冷声说道:“朕自有分寸。来人,楚怀野,将功折罪,罚以三月俸禄,即刻退出宫廷事务,交还一切兵权职衔,回府思过!” 楚怀野无力控制攥紧的双拳,但终究没有反驳,而是低下头磕头谢恩:“谢皇上隆恩。” 退下的脚步平稳如初,可心中的不甘却如熊熊燃起的野火。他自然看得出,这貌似宽释的“处罚”更像是逐步削弱他的权力和势力,堪称“温水煮青蛙”。 出了御书房后,他在宫外刚好迎面遇上等候多时的花向晚。她站在正门的阴影下,容颜冷峻,目光却像一簇燃烧的火焰,一眼便洞悉了所有。 第四百六十九章 自求多福 “结果如何?”花向晚开口,语调轻柔却透着一股难以忽视的锐利。 楚怀野站在她面前,沉默片刻后扯出一抹讥诮的笑意:“自然是虎口脱险。不过,兵权已尽,收手之时。”他话语轻描淡写,但指节微微泛白的双手,显露出他内心的怒意。 花向晚抬头,静静看着他,淡淡开口:“兵权丢了可以再拿回来,只要人还在,你就还有机会。但你知道的,林家不会就此罢手,他们也不该活得这么自在。” 楚怀野闻言,一瞬间眼底寒光乍现。他沉声道:“你想动手?” 花向晚却径直转过身往外走,边走边淡然说道:“林知锦毁我前世,这一世,她最好自求多福。” 皇后此言一出,满座皆惊。皇帝的脸色更是变得铁青,他怒视着皇后,厉声问道:“皇后,你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不卑不亢地回答道:“皇上,臣妾认为,楚将军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可能做出谋反之事。此事定有蹊跷,还请皇上明察。” 皇帝冷哼一声,说道:“皇后,你这是在质疑朕的判断吗?” “臣妾不敢,”皇后说道,“臣妾只是希望皇上能够给楚将军一个机会,让他证明自己的清白。” 皇帝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皇后替你求情,朕就给你一个机会。来人,将楚怀野带下去,严加审问!” 楚怀野被带了下去,皇后也跟着离开了御书房。 在回凤仪宫的路上,皇后对楚怀野说道:“楚将军,本宫相信你是无辜的。你放心,本宫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 楚怀野感激地看了皇后一眼,说道:“多谢皇后娘娘。” 皇后微微一笑,说道:“不必客气,本宫也只是尽力而为罢了。” 回到凤仪宫后,皇后立刻派人去调查楚怀野被诬陷一事。 经过一番调查,皇后终于查明了真相。原来,楚怀野是被三皇子陷害的。三皇子一直觊觎皇位,他想要除掉楚怀野这个最大的障碍。 皇后将此事禀告给了皇帝,皇帝勃然大怒,立刻下令将三皇子打入天牢。 楚怀野被释放出狱,他感激地对皇后说道:“多谢皇后娘娘救命之恩。” 皇后笑了笑,说道:“不必客气,本宫只是做了应该做的事情罢了。” 楚怀野回到将军府后,将此事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后,心中十分感动,她对楚怀野说道:“怀野,你受苦了。” 楚怀野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要你平安无事就好。”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眼中充满了柔情。 “怀野,”花向晚说道,“我们成亲吧。” 楚怀野愣了一下,随即惊喜地问道:“晚晚,你说的是真的吗?” 花向晚点了点头,说道:“我不想再等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楚怀野激动地抱住了花向晚,说道:“晚晚,我爱你!” 花向晚也紧紧地抱住了楚怀野,说道:“我也爱你!” 两人在房间里紧紧相拥,仿佛天地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如水,洒在两人的身上,显得格外温馨。 然而,就在两人沉浸在幸福之中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闯了进来。 “花向晚,你竟然敢背叛我!”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陆霈。 陆霈的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嫉妒,他双眼猩红,仿佛一头受伤的野兽。 “陆霈,你干什么?”楚怀野怒喝道。 “我干什么?”陆霈冷笑道,“我当然是来带走我的女人!” 他说完,便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往外拖。 “放开我!”花向晚挣扎着喊道。 “你休想!”陆霈怒吼道,“你是我的人,你只能是我的!” 楚怀野见状,立刻冲上去,与陆霈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房间里打得不可开交,家具被撞翻,花瓶被摔碎,一片狼藉。 花向晚在一旁看着,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这场争斗最终会以什么样的结局收场。 突然,陆霈抓住了一个机会,一把将楚怀野推倒在地,然后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楚怀野刺去。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挡在了楚怀野的面前。 匕首刺进了花向晚的胸口,鲜血瞬间染红了她的衣襟。 花向晚倒在了楚怀野的怀里,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晚晚!”楚怀野悲痛欲绝地喊道,“晚晚,你怎么样?” 花向晚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楚怀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怀野,”她轻声说道,“我……我爱你……” 说完,她便闭上了眼睛,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楚怀野抱着花向晚的尸体,放声痛哭。 他发誓,一定要杀了陆霈,为花向晚报仇! 皇后的话如同石破天惊,在寂静的御书房中回荡。皇帝愣了片刻,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狐疑:“皇后,你为何如此说?” 皇后优雅地走到楚怀野身边,轻轻扶起他,柔声道:“楚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鉴。此次事件,定是有人陷害。”她转向皇帝,眼神坚定,“皇上,臣妾恳请您彻查此事,还楚将军一个清白。” 皇帝看着皇后,又看了看楚怀野,心中思绪万千。他知道皇后一向贤良淑德,不会无的放矢。而且,楚家世代忠良,为朝廷立下汗马功劳,如果真的冤枉了他们,后果不堪设想。 “皇后所言,朕会考虑。”皇帝沉吟片刻,说道,“楚怀野,你先退下吧。” 楚怀野心中虽然疑惑,但还是恭敬地行礼退出了御书房。他不知道皇后为何要帮他说话,也不知道皇帝心中究竟是怎么想的。 他回到将军府,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花向晚。花向晚听后,心中也是疑惑不解。她知道皇后和楚家并没有什么交情,为何要在这个时候出手相助? “或许,皇后娘娘只是出于正义感。”楚怀野猜测道。 “也许吧。”花向晚点了点头,但心中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接下来的几天,皇帝并没有任何动静,仿佛将楚怀野的事情抛之脑后。楚怀野心中焦躁不安,却又无可奈何。 第四百七十章 九转还魂草 而花向晚则暗中开始调查此事。她知道,如果不能尽快找出真相,楚怀野的处境将会越来越危险。 她首先找到了林知锦,想要从她口中套出一些信息。然而,林知锦却矢口否认自己与陷害楚家的事情有关,还反咬一口,说是花向晚嫉妒她,故意陷害她。 花向晚冷笑一声,心中对林知锦的厌恶更甚。她知道,林知锦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不择手段。 她没有再理会林知锦,而是将目光转向了陆霈。她知道,陆霈一直对楚怀野怀恨在心,而且他城府极深,很有可能就是幕后黑手。 她暗中派人跟踪陆霈,想要找到他犯罪的证据。然而,陆霈却十分狡猾,一直没有露出任何破绽。 就在花向晚一筹莫展之际,她突然收到了一封匿名信。信中写道,陷害楚家的人是三皇子,而陆霈则是他的帮凶。 花向晚心中一惊,她知道三皇子一直觊觎皇位,而楚家则是他最大的障碍。如果真的是他陷害了楚家,那么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她决定将此事告诉楚怀野,两人商量对策。然而,就在她准备去找楚怀野的时候,却发现将军府被一群黑衣人包围了。 花向晚心中一紧,她知道,自己已经被敌人盯上了。她迅速回到房间,拿起一把匕首,准备拼死一搏。 黑衣人破门而入,将花向晚团团围住。花向晚挥舞着匕首,与黑衣人展开激烈的搏斗。 她虽然武艺高强,但寡不敌众,身上很快就挂了彩。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她的面前。 “怀野!”花向晚惊喜地喊道。 楚怀野手持长剑,如同天神下凡,将黑衣人一一击退。他的剑法凌厉,招招致命,黑衣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很快,黑衣人就被楚怀野全部消灭。他走到花向晚身边,关切地问道:“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眼中充满了感激:“我没事,多亏了你。” 楚怀野心疼地将她搂在怀里,柔声道:“别怕,我会一直保护你。” 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突然从角落里窜了出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刺向花向晚的后背。 楚怀野眼疾手快,一把将花向晚推开,自己却来不及躲闪,匕首刺入了他的胸口。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楚怀野倒在了地上。 鲜血染红了楚怀野的衣衫,也染红了花向晚的眼睛。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抓住楚怀野,却怎么也够不着。 “怀野,你醒醒……”花向晚哭喊着,声音嘶哑。 然而,楚怀野却再也没有睁开眼睛。 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在安抚花向晚,让她不要悲伤。 花向晚抱着楚怀野的尸体,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悲痛。她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花向晚的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她紧紧抱着楚怀野逐渐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她感到一种锥心的疼痛,比前世被陆霈折磨致死时还要痛苦百倍。 不知过了多久,花向晚才从崩溃中稍微清醒过来。她颤抖着将楚怀野身上的匕首拔出,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双手。她紧紧地捂住伤口,却无法阻止生命的流逝。 绝望之际,花向晚想起了药王谷。药王谷谷主南宫玦医术高明,据说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如果能把他请来,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花向晚踉跄着站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将楚怀野抱上马车,一路狂奔向药王谷。她不知道药王谷在哪里,只知道它在深山之中,她只能凭着感觉一路前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救活楚怀野! 一路上,颠簸的马车让楚怀野的伤口不断流血,花向晚撕下自己的衣衫为他包扎,却无济于事。她感觉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点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但她不敢停下来,她怕停下来就再也见不到楚怀野了。 终于,在三天三夜的奔波之后,花向晚看到了一个隐蔽的山谷。她强打起精神,驾着马车驶入山谷。 山谷里鸟语花香,空气清新,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花向晚感觉自己仿佛来到了仙境,但她无心欣赏美景,她只想找到南宫玦,救活楚怀野。 她跌跌撞撞地走到一处竹屋前,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房门。 “谁啊?”一个慵懒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求求你,救救他!”花向晚哭喊着,倒在了地上。 竹屋的门打开了,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门口。他身材修长,面容俊美,一双眼睛里充满了好奇和玩味。 “哦?有趣。”南宫玦看着倒在地上的花向晚和昏迷不醒的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把他们抬进来吧。” 花向晚被抬进了竹屋,她看到屋内摆满了各种奇花异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南宫玦为楚怀野诊治后,摇了摇头:“伤得太重了,五脏六腑都受损,就算是大罗金仙也难救。” 花向晚听到这句话,感觉自己的希望彻底破灭了。她绝望地抓住南宫玦的衣袖,哭求道:“求求你,救救他!只要能救活他,我什么都愿意做!” 南宫玦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他缓缓开口道:“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花向晚急切地问道。 “只是需要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名为‘九转还魂草’。这种药材生长在极寒之地,百年才开一次花,极其难寻。”南宫玦顿了顿,又道,“而且,就算找到了九转还魂草,也只有三成的把握能救活他。” “三成……”花向晚喃喃自语,眼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只要有一丝希望,我就不会放弃!” 南宫玦看着花向晚,心中暗道:这女人还真是执着,为了一个男人,竟然连命都不要了。 他突然对花向晚产生了一丝兴趣,于是说道:“我可以帮你找到九转还魂草,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四百七十一章 药王谷谷主 “什么条件?”花向晚毫不犹豫地问道。 南宫玦邪魅一笑:“做我的女人。” ?血流不止,楚怀野的身体逐渐失去温度。他躺在花向晚怀中,那张俊朗的脸庞因为失血而泛着不正常的苍白,紧闭的双眸就像是再也无法睁开了一般。 “怀野……你别丢下我!”花向晚双手死死摁住他胸口的伤口,尽管掌心灼热的鲜血止不住地流出,但她根本不在乎满手的鲜红,她的眼神深处,高冷的自尊早已被慌乱和绝望取代。 “人!有没有人!”花向晚尖声呼喊,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痛楚和无助,她甚至顾不得平日的冷静沉稳。可回应她的,只有地上的尸体和洒落一地的刀光剑影。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凌乱的脚步声。一位身着墨绿色长袍的中年男子缓缓走来,他背着一个大竹篓,头戴斗笠,走近时,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直盯着楚怀野的伤口。他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花向晚,声音冷然:“快将他放平!” “你是谁?”花向晚警惕地盯着眼前这个忽然闯入的男人,手却没有放开楚怀野的伤口。 “留得命问我这个问题再不迟。”那男人语气里满是笃定,自顾自取出银针和一瓶暗褐色药粉,快步走到楚怀野旁边,动作迅速地将药粉洒在伤口上。“傻站着干什么?还不摁住他的腿,他会因药效发作痛醒,挣扎起来会撕裂伤口!”他朝花向晚低喝一声。 花向晚一怔,不容多想,立刻依言压住楚怀野的双腿。她还从未见过一个外表如此冷漠却又沉着的郎中,但也正因此,她压抑住所有疑虑。 男子的动作极快,一套复杂的针法娴熟无比。楚怀野在药粉的刺激下,果然猛然痛得睁开了眼睛。他喘息着挣扎,狭长的凤目布满血丝,仿佛要将腹中的隐忍怒火全数释放。花向晚按住他,却能感到他浑身冰冷发抖。 “怀野,别动!听我说,不许动!”花向晚不曾想过柔声哄劝也会成为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的时刻。那一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怕了。他若是现在死了,那楚家便真的没有了希望,而她…… “唔……”楚怀野的喉咙溢出一声闷哼,最后倏地昏厥过去。 “别担心,他晕过去正好。”那男子冷冷丢下一句,低头继续埋头处理伤口。没一会儿,他将针收起,又从竹篓里取出一颗乌黑的药丸,塞入楚怀野嘴中。 “这药……”花向晚眉头紧蹙,看着那药丸泛着的光泽,隐隐带着一股陌生清香。 “放心,药王谷南宫玦,不会毒死你的夫君。”男子慢条斯理地答道,斗笠微微抬了抬,露出一张清冷峻峭的脸。 花向晚一愣,她当然听说过药王谷,也知道江湖上那个有些特立独行的谷主传闻修习了一身济世医术,也精通百毒之法,性情孤傲得宛如雪山上的孤狼。 “仅此一次!我救你们,算是还你花家的一桩旧恩。”南宫玦淡淡说道,将手帕擦过指尖后,倏然收起手中的器具。他回头看了楚怀野一眼,话锋犹如利刃:“不过,命暂且给他吊住了,三天后若没好转,就是天仙下凡也救不得!” 花向晚尚未开口,南宫玦已然转身大步离去,身影渐行渐远,仿佛从未出现过。 ?花向晚紧紧抱着楚怀野逐渐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凄厉。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眼前的世界一片血红。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爷要如此捉弄她,让她重活一世,却又再次失去他。 就在她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花向晚猛地回头,却看到一个身穿斗篷,看不清面容的神秘人。 “你是谁?”花向晚警惕地问道,手中的匕首握得更紧了。 神秘人没有回答,只是缓缓伸出手,将楚怀野的尸体从花向晚的怀中抱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花向晚惊恐地喊道,试图夺回楚怀野的尸体。 神秘人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抱着楚怀野的尸体,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花向晚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她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带走楚怀野的尸体。难道,楚怀野还有救?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花向晚绝望的内心。她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想要找到那个神秘人,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她追寻着神秘人留下的痕迹,一路来到了城外的一座深山里。山路崎岖,荆棘丛生,花向晚的身上被划出了无数道伤口,但她却丝毫不在意。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找到楚怀野。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来到了一处隐蔽的山谷。山谷里鸟语花香,景色宜人,与外面的世界仿佛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在山谷的深处,有一座古朴的木屋。花向晚走到木屋前,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吧。”一个温和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花向晚推门而入,只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正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本书。 “你是……”花向晚疑惑地问道。 “老夫南宫玦,药王谷谷主。”老者放下手中的书,微笑着说道。 花向晚心中一惊,药王谷谷主的大名她早有耳闻,据说他医术高超,可以起死回生。难道,他就是那个神秘人? “前辈,您……您是救了怀野吗?”花向晚颤抖着问道。 南宫玦点了点头,指了指床上的楚怀野:“他伤得很重,但幸好送来的及时,老夫已经为他止住了血,性命无虞。” 听到这话,花向晚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她扑到床边,紧紧握住楚怀野的手,心中充满了感激和喜悦。 “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晚晚没齿难忘。”花向晚哽咽着说道。 南宫玦笑了笑:“不必多礼,救死扶伤乃医者本分。只是,他身上的毒非同小可,老夫需要一些时间才能研制出解药。” “毒?”花向晚心中一紧,“是什么毒?” 南宫玦沉吟片刻,缓缓说道:“此毒名为‘蚀骨’,是一种慢性毒药,中毒者会逐渐失去知觉,最终全身瘫痪而死。” 第四百七十二章 活下去的勇气 花向晚脸色大变,她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中了如此歹毒的毒。 “前辈,求您一定要救救他!”花向晚恳求道。 南宫玦点了点头:“老夫尽力而为,只是……”他顿了顿,看向花向晚,“这‘蚀骨’之毒,解药难寻,而且需要一种极其罕见的药材,名为‘雪莲子’。此物只生长在极北之地的雪山上,常人难以寻得。” 花向晚闻言,心中一沉。极北之地的雪山,路途遥远,而且环境恶劣,她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到达? 但她并没有放弃,她深吸一口气,坚定地说道:“前辈,请您告诉我雪莲子生长的地方,晚晚就算拼了性命,也要将它带回来!” 南宫玦看着花向晚坚定的眼神,心中暗暗点头。他知道,这个女子为了救心爱之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好,”南宫玦说道,“老夫这就将雪莲子生长的地方告诉你……” 花向晚听完南宫玦的话,未等老人将地图彻底描绘完毕,便抢先说道:“不必了,晚晚记住了。”她的声线透着几分急迫,又有隐隐的坚定,像一把锋利的剑刚出鞘,直指目标。她的眸光落在楚怀野惨白的脸庞上,心中的痛意每分每秒都在蚕食她的冷静。 南宫玦停下笔,看了她片刻,叹道:“你才记在心里,就敢说记住了?那雪山风大雪厚,每前进一步都可能葬送性命。寻药非同儿戏,你一介弱女子,入其中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 话音未落,花向晚却跪了下来,双膝磕在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闷响。南宫玦诧异,刚要开口,花向晚已抬起脸,那双盈满泪水却倔强得不肯低头的凤眼逼得他无法挪开视线。 “前辈,救怀野是我的本分,旁人的生死或许可以衡量得失,他的性命却是我的命。”花向晚一字一句,咬得分外清晰,如同一支沉重的弓弩,射出了她绝无退路的选择。 她的话并未软化南宫玦,反而让老人脸上露出一丝不悦:“年轻人,命也不是你这么豁出去的。雪莲子生长处的雪山,不止是寒冷难当,更有成群野兽窥伺,稍有不慎便灰飞烟灭。白白搭进去一条性命,怎么救得了人?” 花向晚咬着牙,没有辩解,只是再次扣头,额头触地的声音在空荡的木屋中回荡:“晚晚不惧。晚晚此去若有不测,前辈只求……代为照顾楚怀野,好让他……好让他别再一个人孤零零了。” 话语至此,她哽了声音,低头用袖子掩住面颊,却还是难以遮住那一丝抽泣的颤抖。南宫玦沉默着,目光转向床上昏睡的楚怀野。他瘦弱憔悴的脸庞,以及他搭在床沿的纤细手指,那手指轻微地颤动了一下,像是感受到了来自她的呼唤。 就在房间里沉浸在一片低压的氛围中时,一声低如呢喃的话竟飘散而出:“晚……晚晚……”声音微弱,却直撞花向晚的耳膜。 “怀野!”她震惊地扑到床边,将楚怀野的手紧握在掌心,颤声呼唤,“我是晚晚,我在这里。”那一瞬,满腔的强撑与淬毒的狠意都在他虚弱的声音中崩溃。她连呼吸都几乎停滞了,只怕连他沉重的呼吸也会随时断掉。 楚怀野的眼睫颤了颤,艰难地掀开,目光落在她身上。尽管染着残毒的身体虚弱无力,但他的眼神却像参天古杉,风雨击折不改刚直。他想抬手去触碰她的面颊,却最终没有力气,只能极轻地吐出两个字:“别……去。” 花向晚眼眶一热,泪水猝然坠出,却被她用力压住。她迎着他的目光,紧紧握住他的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从容:“你傻不傻,不去取药,难道眼睁睁看你葬在这里?好不容易捡回来一条命,晚晚怎能让你再失去?” 楚怀野闭了闭眼,眼底的痛意压得更深。他不是在怕死,只是在怕她为了他,一个柔弱的女子去拼命。然而,那柔弱的手握着他时,他却只能感到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还想再劝,却被花向晚放柔的唇语堵住了未出口的话:“乖乖养病,别让我的努力白费,你的命欠我的,可还得活着还债呢。” 楚怀野定定看着她,眼底隐隐燃起一抹微弱的光。他试图挣扎着张嘴再说什么,可最终却疲惫地沉睡过去。 南宫玦叹息一声,对着背对着他却仍然泪眼盈盈的花向晚,摇了摇头:“这样追逐不可求的执念,可不当真是要命的。” 花向晚侧过脸,擦去泪光,回头淡然一笑:“是前辈不懂,追逐是盔甲,守护才是致命的软肋。” 她一推门,决绝离去,步子虽急,却带着难以掩饰的沉凝和笃定。 冬日起风了,门缝吹进一股冷意,仿佛要昭示这一路将是多么惊心动魄。 ?花向晚从南宫玦口中得到了关于雪莲子的线索,与其说是线索,不如说是一场难以企及的赌局。 “极北雪山,名为寒鸢岭。雪莲子通常生长在悬崖峭壁间,那里风雪交加,猛禽环绕。若寻不到,也别强求,命更要紧。”南宫玦握着杯中的茶,语气镇定,却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花向晚心中波涛暗涌,但没有退缩的念头。她抬头看了看床榻上的楚怀野,他的脸庞沉静苍白,眼下青黑,宛如一个随时可能被夺走生命的瓷人。但即便如此,他的嘴唇仍倔犟地抿着,微微颤动。花向晚蹲下身,轻声在他耳旁喃喃,仿佛可以唤他一同醒来:“怀野,你再等等,我一定会把雪莲子带回来。” 她握住他的手,那手指冰冷如死灰,指节苍白,然而她却紧紧攥住,灼热的泪滴落在他的指尖,心口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刀剜去了一块一般钝痛。 南宫玦打破了沉默:“这东西,未必能救人。” “那就是未必不能救人,对吧?”花向晚瞬间抬起头,语气中带了几分咄咄逼人的决然。 南宫玦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终于轻叹一声:“是。” “那就够了。”她低声呢喃,又低头取出帕子,为楚怀野擦去嘴角依旧未干的暗血。动作温柔,仿佛要用这微不足道的温度给他多一点的活下去的勇气。 第四百七十三章 化险为夷 这时,自门外传来一声不耐烦的咳嗽打破了氛围。一个身长玉立、面容俊秀的男子倚在门框,神色颇不自然。 “你当真准备孤身去极北雪山?”男子的语气有些轻佻,但眼底却藏不住一抹复杂的情绪。 “肖凤?”花向晚双眼微眯,放下了帕子,起身看向站在门外的来人,“你怎么会在这里?” 肖凤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老夫人担心楚怀野让我保护他,结果倒好,一个快死的破小子还得靠药王谷续命,而你——你自己凭什么去那种险地?当你觉得有多厉害呢。” 花向晚冷冷一笑,“凭什么?凭你们楚家都欠着我半条命。我不是为自己去的。” 肖凤被她咄咄逼人的眼神刺得一窒,却也一跃而起,薄唇冷冷地吐出一句,“哟,这倒是新鲜了。听说大嫂为了我堂弟肯豁出命来,可真是守得比真媳妇还尽责。”他带着浓浓讽刺的意味,上下打量她,“只是,大嫂当真对我堂弟这么深情,还是图个楚家好依靠?” 花向晚猛然上前一步,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肖凤,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不重要。但今日你来这一趟,是来挖苦,还是来帮忙,最后还请自己掂量清楚。反正楚家,除了他我不欠谁。”她语速不缓不急,却带着无数冷冽。 肖凤被她怼得有些哑口无言,随即看了看卧榻上的楚怀野,眉宇间不再只是挑衅——还多了一点别扭的不甘。他抿了抿嘴,转过身往外走,却丢下一句含混不清的话:“我倒愿意看看,花家女能有多大本事。” 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冷冷扬起一抹笑,却又迅速收敛,重新握住楚怀野的手,低声啐道:“不过是个搅事的。” 她转头望向窗外,远方的天已蒙灰。 极北雪山的寒鸢岭,她得形单影只去闯,且谁都不能阻拦。 ?南宫玦详细地描述了雪莲子生长的地方,以及沿途可能遇到的危险。花向晚将这些信息牢牢记在心里,向南宫玦告别后,便毅然踏上了前往极北之地的征程。 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在脸上,漫天飞舞的雪花迷离了视线。花向晚裹紧了身上的裘衣,艰难地在雪地里跋涉。她从未想过,自己一个娇生惯养的侯府千金,竟然会有如此的毅力。 一路上,她遭遇了暴风雪、雪崩,甚至还遇到了凶猛的雪狼。但她都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过人的智慧,一次次化险为夷。她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找到雪莲子,救回楚怀野。 转眼间,数月过去了。花向晚终于来到了南宫玦所说的雪山脚下。这座雪山高耸入云,山顶终年积雪,远远望去,如同一位披着银色战甲的巨人。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开始了攀登。山路陡峭,积雪深厚,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她的手脚早已冻僵,呼吸也变得越来越困难。但她仍然咬牙坚持着,一步一步地向上攀登。 终于,在经历了九死一生之后,她到达了山顶。在山顶的一处悬崖峭壁上,她看到了一株晶莹剔透的雪莲子。它静静地绽放在风雪之中,散发出淡淡的清香,如同一位冰雪仙子。 花向晚欣喜若狂,小心翼翼地将雪莲子采摘下来,放入了贴身的锦囊中。她知道,她终于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带着雪莲子,花向晚马不停蹄地赶回了药王谷。南宫玦看到她平安归来,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接过雪莲子,立即开始研制解药。 经过数日的努力,解药终于研制成功。花向晚迫不及待地将解药喂给楚怀野服下。 过了片刻,楚怀野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到床边的花向晚,脸上露出了虚弱的笑容:“晚晚,你回来了……” 花向晚紧紧握住他的手,泪水夺眶而出:“怀野,你终于醒了……” 楚怀野的身体还很虚弱,但他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在花向晚的悉心照料下,他的身体逐渐恢复。 在这段时间里,花向晚将楚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楚怀野。当听到父亲和兄长战死沙场的消息时,楚怀野悲痛欲绝。他发誓,一定要为楚家报仇雪恨。 花向晚紧紧地抱着他,轻声安慰道:“怀野,我知道你很痛苦,但你一定要坚强。楚家还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花向晚温柔的眼神,心中充满了感激和爱意。他紧紧地抱住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晚晚,谢谢你,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花向晚的付出,楚怀野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伤害。 一日,楚怀野正在院中练剑,一个丫鬟匆匆跑来,神色慌张:“少爷,不好了,陆公子来了!” 楚怀野闻言,脸色一沉。他知道,陆霈此来,绝非善意。他将手中的剑收起,对花向晚说道:“晚晚,你先回房,我去会会他。” 花向晚心中担忧,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楚怀野。她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 楚怀野来到前厅,只见陆霈正坐在那里,悠闲地品着茶。看到楚怀野进来,他放下手中的茶杯,似笑非笑地说道:“楚公子,别来无恙啊。” 楚怀野冷冷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陆霈站起身,走到楚怀野面前,语气轻佻地说道:“听说,你已经醒了?看来,花小姐的雪莲子,果然有效。” 楚怀野的拳头紧紧握住,强忍着怒火,说道:“陆霈,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霈笑了笑,凑到楚怀野耳边,低声说道:“我想干什么,你难道不清楚吗?我要你,离开花向晚。” 楚怀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杀意:“你做梦!” 楚怀野盯着站在前厅中央的陆霈,眼中寒光乍现,声音低沉得像风暴即将来临前的低语:“陆大人倒是好闲,竟有空造访我楚家。不知今日过来,是为了插手我家事,还是单纯想冒犯我楚家威严?” 陆霈闻言,唇角微勾,端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神情自然得仿佛两人不是针锋相对,而是老朋友一般轻松会面。他淡然一笑,语气中却饱含挑衅:“楚公子何必这般戒备?在下只是来探望一位旧人罢了。若说冒犯,我陆某人可不敢对楚家名声有一丝一毫不敬。” 第四百七十四章 探望旧人 “探望旧人?”楚怀野的目光如刀,声音压得更低,“我楚家可不记得与陆大人有什么深交之人。” 陆霈悠悠然放下茶杯,朝着门外的方向轻轻颔首,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楚公子记不住不要紧,向晚她总记得吧。” 此话一出,楚怀野周身的寒意骤然凛冽,他再也克制不住怒火,几步迈上前,直接揪住陆霈的衣领,用力将他逼到靠椅上。楚怀野那双沉沉的眼眸近在咫尺,透出了杀意:“陆霈,别忘了你的身份!你不过是个遭人流放的罪臣家族,一句‘花向晚’,就也敢拿来顶撞我?” 低沉的声音像锋利的刀刃,直刺陆霈的耳畔。可陆霈并未露出一丝惧意,相反,他的笑容里带着几分阴鸷和戏谑。他淡淡拍了拍楚怀野的手,就如在拍一只尘灰:“楚公子不必如此动怒。花小姐可不是你的私人物品,我不过来看一看她,何来‘顶撞’二字?按理说,在她夫君战死沙场后,她倒是更适合有条件的良人。” 这句话刺入楚怀野心底最软的位置,也是最撕裂的位置。他猛然将陆霈甩开,眼中涌上滔天怒意。 “她是我楚家的主母,一块泥巴都不会沾染上你这样的人!” “主母?”陆霈轻声念了一遍,随即嗤笑一声。“楚怀野,你用那个男人的名义将她困在这寡居的深院内,她需要的是什么,你半点明白过吗?”他的声音一寸寸压低,像毒蛇舌尖上的冰凉,却渐渐带着某种锐利的刺骨意味,“你当真以为,她愿意为你楚家守一辈子的‘烈’,守你这样一个少年?” 楚怀野忍无可忍,他一掌拍在案几上,案几上的茶盏哐当作响。他的脸色难看至极,眼神满是杀意死死盯住陆霈,手几乎握成拳。 “陆霈,信不信你今日走不出这大门!” 这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花向晚的身影出现在厅外,她眉眼清淡,唇色微抿,但脚步坚决,并未理会前厅杀气弥漫的局势。她走得这么稳,仿佛里面只在谈论山水,却并未有人将这生死边缘之火烧起。 两人听到声音,同时望向花向晚的方向。但花向晚却只是看了一眼陆霈,唇角的冷淡嘲讽一掠而过,目光转向楚怀野,轻声道:“怀野,此处又不是生死场,怎能以剑拔弩张的姿态对待——‘客人’?” 楚怀野的眼神冷得如霜雪,直直盯着陆霈的脸:“我警告过你,别再出现在花向晚面前,你是不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还是说,你已经志得意满,自认可以无视我这个楚家的人了?” 陆霈却扬唇一笑,悠然地坐下,仿佛没有感受到楚怀野那逼人的威压。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案,嘴角挂着一抹轻蔑的笑意:“楚怀野,你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我陆霈为什么不能来看望花姑娘?她不过是你的嫂子,又不是你的所有物!” 楚怀野听到“嫂子”两个字时,眼中掠过一丝隐晦而危险的寒意。他缓缓走近陆霈,每一步都带着迫人的杀气,最终站定在陆霈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叫她花姑娘?陆霈,她是楚家的女人,我劝你嘴巴放干净些!还有,今天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不论你打什么主意,她都不会属于你!” 陆霈眯起眼睛,脸色带着几分嘲弄:“不会属于我?那当初花小姐为了救你的命,不惜只身冒险采雪莲,这份情意放到哪里?难道不值得我来看看她?” 楚怀野眉头一跳,胸中怒火燃烧。他刚想开口,身后便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陆公子这番话倒是有趣。救你一命,就成了你纠缠的理由了吗?可惜,我采雪莲,是为救楚家唯一的血脉,而不是替心怀叵测的人赢得一个藉口!” 花向晚从容地走了出来,她一袭淡粉色罗裙,外披素色披风,整个人显得端庄冷艳,美目如刀般锋利。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力量,仿佛能将陆霈心中伪装得滴水不漏的骄傲劈开,露出狼狈的裂缝。 陆霈一脸错愕,旋即很快恢复了原本的笑容,讪讪地说道:“花姑娘误会了,我只是关心你——” “够了。”花向晚厉声打断他,不留任何情面,“关心?陆霈,你凭什么关心我?又有何资格用这样的话来面对我?你以为重生一次,你的所有卑劣行径都能被抹去吗?可惜,我记得一清二楚,并且永世不忘!” 陆霈愣住了,仿佛被人狠狠敲了一棍。这几个字像无数根倒刺扎进他的胸口,逼得他下意识地战栗。她竟然……知道?陆霈的瞳孔倏然缩紧,但旋即又按捺下心惊肉跳,脸上再次挂上从容的假笑:“花小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那我来替陆公子明白一下。”楚怀野的声音冷峻得宛如刀刃划过寒冰,“你若再不知羞耻地纠缠,就别怪我不客气。陆霈,楚家的怒火,你承担不起!” 房间里的一切仿佛被凝固住了,陆霈尚未来得及回应,一阵兵器出鞘的金属声突然从窗外响起,伴随着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有人闯进了楚家! 陆霈的语气轻佻,仿佛楚怀野的存在对他而言如同蝼蚁一般,可楚怀野却不吃他这一套。他猛地推开陆霈,眼神如刀锋般锐利:“陆霈,你休想!晚晚是我的妻子,我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把她从我身边夺走!” 陆霈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阴狠:“楚怀野,你不过是个落魄的世子,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争?你以为花向晚真的爱你吗?她不过是可怜你罢了!” 楚怀野怒不可遏,挥拳便朝陆霈打去。陆霈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给了楚怀野一拳。两人扭打在一起,拳脚相加,毫不留情。 花向晚听到外面的动静,心中担忧不已,她推开门,看到两人打得不可开交,连忙上前劝阻:“怀野,住手!陆公子,请你也住手!” 楚怀野看到花向晚,怒火稍减,停下了手。陆霈却冷笑一声:“花向晚,你心疼他?你果然还是喜欢他!” 第四百七十五章 无法否认 花向晚心中一痛,她知道陆霈的话是在故意挑拨离间,但她无法否认,她对楚怀野的确有感情。 “陆公子,请你自重!”花向晚冷声说道,“我和怀野已经是夫妻,请你不要再说这种话!”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花向晚,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一定会把你抢回来!” 说罢,陆霈转身离去。 花向晚看着陆霈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安。她知道,陆霈不会轻易放弃,他一定会想方设法地破坏她和楚怀野之间的感情。 “晚晚,别怕,我会保护你。”楚怀野将花向晚搂在怀里,轻声安慰道。 花向晚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霈果然不断地骚扰花向晚,试图让她回心转意。他送礼物,写情书,甚至还当众向花向晚表白。 花向晚对陆霈的纠缠感到厌烦,但她不想让楚怀野担心,所以一直默默忍受着。 楚怀野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他心中愤怒不已,但他知道,如果他出手教训陆霈,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决定,要尽快查清楚家灭门的真相,为楚家报仇,这样才能彻底摆脱陆霈的纠缠。 一日,楚怀野收到一封密信,信中称,他知道楚家灭门的真相,并约楚怀野在城外的一处破庙见面。 楚怀野心中激动,他觉得,这可能是他为楚家报仇的机会。他将此事告诉了花向晚,并决定赴约。 花向晚心中担忧,但她知道自己不能阻止楚怀野,她只能默默地为他祈祷。 第二天,楚怀野独自一人来到了破庙。他刚走进庙门,便被人从后面打晕了。 当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阴暗的房间里。一个黑衣人站在他的面前,手中拿着一把匕首,正对着他的心脏。 “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楚怀野问道。 黑衣人冷笑一声:“楚怀野,你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你忘了我是谁了吗?” 楚怀野仔细打量着黑衣人,突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你是……陆霈!” 黑衣人摘下面罩,露出一张阴狠的脸,正是陆霈! “没错,正是我!”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楚怀野,你没想到吧,你最终还是落在了我的手里!” 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恐惧,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陆霈举起匕首,正要刺下去,突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了…… 房门被推开的刹那,一抹身影穿透幽暗,立在门口。来人一袭劲装,眉目沉毅,正是花向晚。 “陆霈!”她冷喝一声,声音如冰刃划破长空。 陆霈一怔,停下即将刺向楚怀野的匕首。他缓缓转过头,目光像毒蛇般缠绕在花向晚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花向晚,你来的倒快。怎么,你心系你的‘好夫君’,不惜以身犯险了?” 花向晚不理他的讽刺,睨了一眼被绑在椅子上的楚怀野,发现他面色苍白,手腕上的绳索深深陷入皮肉间,心中猛地一紧。但她并未将情绪显露分毫,反而露出了一贯冷傲的神态:“陆霈,你在胡闹什么?楚怀野只是个无辜的人,你的目标又不是他,何苦在这里浪费力气?” “无辜?”陆霈冷笑一声,语气阴恻恻的,“他有什么资格谈无辜?不过是个胆小的世家子弟,凭什么让花向晚如此护着他?早知道……呵,早知道,你宁愿嫁他也不肯为我再回头,我当初还不如——” “够了。”花向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冷厉,“陆霈,你若还有半点男人的担当,就别再惦记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你不厌,我却腻了!” 陆霈脸上的冷笑僵硬了一瞬,眼底闪过一抹受伤,但很快回复了阴毒的神情。他一步步逼近花向晚,声音低沉得像厉鬼的低语:“腻了?花向晚,我们的账可还没算完。你以为你给我留下的这几年的苦难,我会这么轻易忘记?没关系,我会一点一点找回来,先从楚怀野开始——” 话音未落,陆霈猛地从袖中抽出一把小匕首,向着花向晚横掠而来。他动作疾如风雷,可花向晚早已做好了准备。她侧身一避,顺势抬脚横踢,正中陆霈的手腕。 “当啷”一声,匕首落地,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陆霈脸色大变,但反应迅速,立刻与花向晚缠斗在一起。两人拳脚相向,交锋间劲风四起,狭小的空间内杀气腾腾。花向晚身姿灵动,招招狠准,而陆霈的进攻虽然凌厉,却明显带了几分失控的情绪。 楚怀野看着这一切,眼底浮现起愤怒与懊恼。挣扎间,手腕上的绳索隐隐有松动迹象。他咬紧牙关,用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 花向晚的目光始终落在陆霈身上,忽然,她听到背后传来轻微的绳索破裂声。她眼神微闪,嘴角悄然勾起一抹轻不可察的笑意。然后,趁陆霈一脚踢空的瞬间,她迅速后退数步,与其拉开距离。 “你的对手,可不是我。”她淡淡开口,却带着十足的自信。 陆霈愣了一瞬,下一刻,他的头顶竟感到一股冷风袭来。他下意识回头,却只见一道身影如猎豹般扑来,一拳重重击中了他的脸部。 楚怀野利落地将陆霈按倒在地,双目噙着怒火:“你敢动她,我便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房门猛地被撞开,冷风裹挟着浓重的夜雾涌入,纸窗都被震得摇晃直响。陆霈回头,刚要开口,眼前却冷光一闪。他反应极快,险险侧身避过,那匕首却直接插入身后木柜中,震得刀身嗡嗡作响。 “陆大人,你也有今天啊。”来人冷笑着走进,低矮昏暗的灯光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身影,分明是楚怀野。他脸上带着血迹,眼神如寒潭般冰冷,令人胆寒。 陆霈怔了一瞬,随即哈哈大笑,仿佛根本无惧被擒:"楚怀野,真是好手段。这一出英雄救美,演得倒是十分出彩,只可惜——人,总归会有软肋。你最大的破绽,就是对她的心。" 第四百七十六章 破绽 花向晚?楚怀野面色微变,但转瞬间就恢复了原状,他冷笑一声道:“闲工夫倒是不少,可惜,你无缘再看我的破绽了。” 陆霈见他话音未落便再度出手,眼中寒芒骤现。他沉腰躲闪,暗暗心惊这个纨绔少年的身手竟如此凌厉。还未来及反击,又觉腕上一冷,低头一瞧,竟是楚怀野迅雷不及掩耳地抽出命匕划破了他束腕的皮甲。 险险挣脱的他往后飞退,在墙角勉强站定,眼看自己狼狈模样,竟笑得更张狂:"我若真想杀你,何须夜里设局?楚怀野,这破庙之中可不只你一个要救美人,这一刻,恐怕你的心尖人……" 他声音未完,只听楚怀野冷冷一字一顿说道:“自作聪明的蠢货,给我闭嘴!” 说话间,他快步逼近,手中的匕首压着陆霈的喉管,一丝殷红渗出——冰凉刺骨,杀气凌然。 陆霈险些被逼哑言:“怎么?这么急?你是不是怕迟一步,美人便不在了。” 楚怀野眼里掠过一丝极黯的阴沉。他手上更是毫不犹豫稍稍加重,像是随时可以结束对方生命。深呼吸后,他却目光往后微移,袖居中藏的另一枚袖箭,都朝视线的关外更远势去了—— 那里无人察觉有响动,一点光似原始电燃赌烙,只照亮这厮令人发凉眸敬…… 房门被猛地推开,花向晚冲了进来,手里还握着一把匕首。看到陆霈挟持着楚怀野,她怒喝道:“陆霈!你住手!” 陆霈看到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哟,这不是我们楚夫人吗?怎么,心疼你的小情郎了?” 花向晚没有理会陆霈的嘲讽,她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陆霈,你放了他!有什么事冲我来!” “冲你来?”陆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放肆地大笑起来,“花向晚,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值几个钱?我想要的东西,从来不需要别人施舍!” “你想要什么?”花向晚强压着心中的怒火,冷声问道。 “我想要你!”陆霈的眼神变得贪婪而疯狂,“我要你回到我身边!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花向晚只觉得一阵恶心,她厌恶地皱起眉头:“陆霈,你做梦!我就算是死,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是吗?”陆霈的眼神一冷,手中的匕首猛地刺向了楚怀野的胸口。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 千钧一发之际,楚怀野猛地挣脱了束缚,反手抓住了陆霈的手腕。 陆霈吃痛,匕首掉落在地上。楚怀野趁机一脚踹在他的腹部,将他踹飞了出去。 “咳咳……”陆霈倒在地上,痛苦地咳嗽起来。 花向晚连忙跑到楚怀野身边,查看他的伤势:“怀野,你没事吧?” 楚怀野摇了摇头,将花向晚搂在怀里:“我没事,别担心。” 陆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眼中充满了怨毒:“花向晚,楚怀野,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罢,他转身逃出了破庙。 花向晚看着陆霈逃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不安。她知道,陆霈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卷土重来。 “怀野,我们该怎么办?”花向晚担忧地问道。 楚怀野轻轻地抚摸着花向晚的头发,柔声说道:“别怕,晚晚,我会保护你的。我会让陆霈付出代价!” 两人相拥着,感受着彼此的温暖,心中充满了力量。 回到将军府后,楚怀野立即派人去追查陆霈的下落,同时加强了府里的守卫,以防陆霈再次前来骚扰。 花向晚则开始着手调查楚家灭门的真相。她知道,只有查清楚真相,才能彻底摆脱陆霈的纠缠,才能保护自己和楚怀野的安全。 然而,就在花向晚调查的过程中,她发现了一件让她震惊的事情——楚家灭门,竟然和她的父亲,宁平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发现让花向晚如遭雷击。她不敢相信,自己的父亲竟然会参与到楚家灭门案中。 她开始怀疑,自己一直以来所坚持的信念,是否真的正确?她是否真的了解自己的父亲? 就在花向晚陷入迷茫之际,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了她的面前——林知锦。 “好久不见啊,花向晚。”林知锦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缓缓地走到了花向晚的面前。 花向晚警惕地看着林知锦,冷声问道:“你来干什么?” “我来帮你啊。”林知锦的笑容更加诡异了,“帮你查清楚楚家灭门的真相。” 花向晚心中充满了疑惑,她不明白,林知锦为什么要帮她?她又有什么目的? “你为什么要帮我?”花向晚问道。 林知锦凑到花向晚的耳边,低声说道:“因为,我也想让陆霈付出代价!” 林知锦的笑容,像是一株毒蔓,悄无声息地盘上花向晚的心头。 花向晚眯了眯眼,冷冷地盯着眼前这个曾经“好友”,并没有急着回答。林知锦这样的女人,笑里藏刀,哪怕她现在伪装得再无害,像是一个来递橄榄枝的说客,花向晚也清楚,她的出现,绝不只是一句“帮她查清真相”这么简单。 “你想帮我?”花向晚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透着几分讥诮。她凝视着林知锦,眼神犹如利刃,“林知锦,我可不记得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好心。” 林知锦却不恼,反而步步逼近,语气里染上几分挑衅:“花小姐,不如换个角度想想,你不是最想查探楚家一案吗?只有我能帮你,这笔账,我比你还想算清楚呢。” “你?”花向晚嘴角勾起讥笑,“你又能知道些什么?” 林知锦闻言挑了挑眉,眼底浮现出些许得意。她故意停顿片刻,仿佛透着几分意味深长,然后从袖中摸出一封信笺,信封上虽已泛黄,但那熟悉的字迹却让花向晚如遭雷击! 竟是宁平侯的笔迹! 花向晚瞳孔一缩,心中波澜骤起,却强迫自己将这份震惊深埋在心底,不动声色地伸手接过信笺,目光依旧冰冷,“你从哪儿弄来的?” 第四百七十七章 仰慕者 林知锦一脸自得:“自然是偶然间得来,花小姐要是不信,大可亲自对一对你父亲的笔迹,看看林某有没有说错。” 心脏被狠狠攥住般的钝痛让花向晚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死死盯着信笺,仿佛它是一块带血的石头,一旦触碰便有可能砸碎她心底深藏的某种幻想。 信的内容并不多,寥寥数句,却清晰写明了宁平侯府与楚家一案牵扯的某些细节。宁平侯竟真的参与了!花向晚指尖一颤,心里凉出一片。她的父亲,为了保全自己,竟联手制敌,引得楚家满门覆灭? “如何?”林知锦自以为稳占上风,脸上不无得意,“花小姐,这信只是一个开头。想必你知道,如今京中风云诡谲,牵扯此事的人远不止我与陆霈。可若你想保住身边的楚怀野,接下来的路,可要谨慎咯。”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但每一个字都化作一根针,狠狠刺在花向晚心上。 林知锦见火候差不多了,又压低声音,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合作吧,花向晚。你查这些,为楚怀野,我也不是全无需求。咱们如今是盟友,不妨好好谈谈该怎样扳倒陆霈这个狗东西。” 然而,花向晚却没有回应,她看着手中的信,眉眼沉似冰河,四周的空气顿时变得死寂如灰。良久,她才冷冷开口:“林知锦,倘若这信有一处作假,我会亲手送你去见阎王。” 林知锦闻言一笑,仿佛一点都不害怕她的威胁,甚至还摆出了几分戏谑,“既然花小姐不信,大可自行查个明白。不过……”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说不定,陆霈手里,也握着更多‘真相’呢。” 一旁的烛火摇曳,将这个女人阴险的笑意映得模糊晦暗。就在此时,外头急匆匆传来一阵脚步声。 “少夫人,不好了!楚公子和陆霈的人,在外头起了冲突!” 林知锦露出一个难以琢磨的笑容,她从袖中掏出一张薄薄的纸递给花向晚,眼尾那抹暗藏锋芒的得意让人不寒而栗:“看看吧,花向晚,这是我冒着生命危险拿到的东西。是不是和你的调查方向不谋而合?” 花向晚并未急着接过,而是冷冷地盯着林知锦,仿佛要看透她那点藏而不露的心思:“林知锦,你自作聪明了,这东西是真是假,我岂能信你?说不定,你又在谋划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林知锦笑得更灿烂了些,仿佛对花向晚的质疑毫不介怀:“花大姑娘,信不信随你。不过……若我说,这张纸上不仅是楚家滔天冤屈的线索,还和宁平侯府年少时的某宗秘闻有关——你还会犹豫吗?” 花向晚听到这话,呼吸一窒,眼中浮现一丝凝重。这分明是林知锦施的激将法,她也明白不能中计,可关键在于,“宁平侯府”四个字钩出的隐秘,已然让她无法稳坐钓 鱼台。 她抬眸直视林知锦,那双眼睛如利刃一般刺进对方心底:“好,既然如此,大可以让我亲自验证。若你胆敢弄虚作假,我会让林家付出代价!” 林知锦无所谓地摆摆手,笑得像只偷腥的猫:“随你,反正我也是在帮你查真相。哦对了,一旦知道了真相,也别怪我嘴毒,免得将来侯府人人喊打时,你还必要护着。” 花向晚不再废话,伸手夺过那张薄纸,眼神一遍一遍扫过上面的字迹。 越看,她的眉头皱得越紧,脑海中涌现出的念头越来越不可置信。末了,她猛地抬头,眼神冰冷得几乎能将林知锦冻碎:“这字条是从何而来?” 林知锦懒洋洋地倚在一旁的柱子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玉坠:“我的一个仰慕者求我办事,而那份‘礼物’正是我转手得来的。不过……知道的事情太多,有时候是很危险的。不是吗?” 花向晚沉沉地盯着她,心里恨不得将这蛇蝎女人的伎俩撕开一览无余,可她不得不承认,纸上的内容,确实和她之前的推测极为吻合。甚至比她能挖到的线索更详细。 正当这空气中暗潮涌动时,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仆从神色慌张地通报:“大夫人,公子遇袭,楚公子受了伤!” 花向晚心口猛地一紧,手中的字条险些滑落,她一步跨到门前,沉声问道:“楚怀野怎么样?!” “奴才也不知详细情形,只听刺客人多势众,所幸公子身手了得并无大碍,但楚公子为了护住公子,却中了一剑。” 花向晚强压下胸中翻涌的焦灼,脚步急切地迈出院门,顿时把林知锦抛在了身后。而后者眯了眯眼睛,唇边挑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看来,戏才刚刚开始呢……” 林知锦的出现,让花向晚心中警铃大作。前世,这个女人可是将她推进地狱的罪魁祸首之一。如今她这幅惺惺作态,必定不安好心。 “林知锦,你少在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花向晚毫不客气地打断了她,“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清楚得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林知锦也不恼,反而掩嘴轻笑,那笑声尖锐刺耳,像指甲划过黑板般令人不适。“花向晚,你还是这么伶牙俐齿。不过,你真以为自己很聪明吗?你以为你斗得过陆霈?别傻了,他如今可是吏部侍郎,你一个寡妇,拿什么跟他斗?” “我斗不过他?”花向晚冷笑一声,眸中闪过一丝寒光,“前世我瞎了眼,才会相信你和他。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就算我斗不过他,我还有怀野!” 林知锦脸色一僵,随即又恢复了那副令人作呕的假笑。“楚怀野?他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帮你什么?你看看你现在,守着个空荡荡的将军府,还有什么指望?你以为他会为了你,放弃大好前程?” “他会不会为了我放弃前程,与你无关,”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你也不用在这里挑拨离间。我告诉你,林知锦,你最好给我安分守己,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林知锦被花向晚的气势震慑住了,她没想到,曾经那个柔弱可欺的花向晚,如今竟然变得如此强势。她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花向晚,你给我等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说罢,她转身离去,那背影狼狈不堪,活像一只丧家之犬。 第四百七十八章 不必费心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的背影,心中冷笑。她知道,林知锦不会就此罢休,但她也不怕。她已经不是前世那个任人宰割的花向晚了。这一世,她要保护自己,保护楚怀野,还要让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深夜,花向晚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林知锦的话,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楚怀野真的会为了她,放弃大好前程吗?她不敢确定。 突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花向晚立刻警觉起来,她猛地坐起身,抓起放在床边的匕首。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借着昏暗的月光,花向晚看清了来人,是楚怀野。 “怀野?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花向晚松了口气,将匕首放回原处。 楚怀野走到床边,坐下,深邃的眸子中带着一丝疲惫。“晚晚,你睡不着吗?” 花向晚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入手冰凉,他心疼地将她搂进怀里。“晚晚,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像一座坚实的堡垒,让花向晚感到无比安心。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 “怀野,”花向晚轻声说道,“林知锦今天来找我了。” “她说了什么?”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危险。 花向晚将林知锦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说道:“怀野,我相信你。”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语气坚定而温柔。“晚晚,我也相信你。我们一起,会查清楚楚家灭门的真相,会让那些害我们的人,付出代价!”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坚毅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无论前路多么艰难,只要有楚怀野在,她就不怕。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惊呼:“抓刺客!有刺客!” 楚怀野脸色一变,猛地推开花向晚,抽出佩剑,警惕地看向门口。 房门被撞开,一个黑衣人手持利刃,冲了进来。 “保护夫人!”楚怀野大喝一声,挡在了花向晚身前。 黑衣人与楚怀野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杀气弥漫。花向晚躲在床后,心惊胆战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她看到黑衣人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手中匕首猛地刺向…… 匕首的寒光一闪,花向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千钧一发之际,楚怀野反手一剑,将黑衣人的匕首格挡开,同时,一脚踹在黑衣人胸口,将他踹飞出去。 黑衣人撞在墙上,又弹了回来,再次向楚怀野扑来。楚怀野眼神一凛,剑锋一转,直刺黑衣人咽喉。 黑衣人躲闪不及,被一剑刺中,发出一声惨叫,倒在地上,没了动静。 楚怀野这才松了口气,转身看向花向晚,见她脸色苍白,关切地问道:“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强忍着心中的恐惧,说道:“我没事。怀野,你受伤了吗?” 楚怀野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并没有伤口,便摇了摇头。“我没事。” 这时,外面的侍卫听到动静,纷纷赶了进来,将黑衣人的尸体抬了出去。 楚怀野吩咐侍卫加强守卫,然后回到花向晚身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晚晚,别怕,我会保护你。” 花向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中的恐惧渐渐消散。她知道,楚怀野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楚家军覆灭的阴影笼罩在将军府,楚家女眷沉浸在悲痛之中,花向晚却强打起精神,处理府中事务,安抚众人。她知道,楚家不能倒,她要撑起这个家,等待楚怀野归来。 几日后,一个消息传遍了京城:陆霈回来了,如今已是吏部侍郎。 花向晚听到这个消息,心中一沉。前世,陆霈也是在她嫁入楚家后不久回京的,之后,他便开始了他的复仇之路,最终,将她和楚怀野一起折磨致死。 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花向晚正思索着该如何应对陆霈,却听到下人来报:“夫人,陆大人求见。” 花向晚冷笑一声,“不见。” 下人有些犹豫,“夫人,陆大人说,他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您商量。” “让他进来。”花向晚心中已有打算。 陆霈走进花向晚的院子,一身官服,显得器宇轩昂。他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花小姐,别来无恙。”陆霈拱手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疏离。 “陆大人今日前来,有何贵干?”花向晚语气冷淡,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 陆霈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今日前来,是想向花小姐提亲。” 花向晚愣住了,她没想到陆霈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以为,陆霈对她只有恨意,没想到他竟然还想娶她。 “陆大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吗?”花向晚冷笑一声,“我已经是楚家的媳妇了,你竟然还想娶我?” 陆霈眼神坚定,“我知道花小姐已经是楚家的媳妇,但楚家如今只剩下你一人,你一个女子,如何支撑楚家?嫁给我,我可以帮你。” 花向晚心中冷笑,陆霈说的好听,实际上,他不过是想利用她罢了。前世,她就是被他花言巧语骗了,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陆大人,不必费心了。我就算一个人,也能撑起楚家。不劳陆大人费心。”花向晚语气冰冷,毫不留情地拒绝了陆霈的提亲。 陆霈没想到花向晚会拒绝得如此干脆,他脸色一变,语气也变得有些冷硬,“花小姐,你可要想清楚了,这对你来说,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花向晚冷笑一声,“机会?陆大人,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前世,我就是被你骗了,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这一世,我绝不会再上你的当!” 陆霈脸色铁青,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当面揭他的短。他咬了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花向晚,你……” 第四百七十九章 有何贵干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大人,请回吧。” 花向晚和陆霈同时看向门口,只见楚怀野一身戎装,站在那里,眼神冰冷地看着陆霈。 白日的阳光正好,院落中的槐树在风中拂动着浓密的枝叶,斑驳的光影落在石板地面。花向晚正坐在廊下,手里握着上好的苏绣帕子,心不在焉地听着丫鬟翠儿汇报府中的杂事。 突然,前院传来一阵骚动,隐约还有人嚷着“陆大人来了”,花向晚眉心轻蹙,挑起眼角望了一眼。“翠儿,出去看看。”她语气淡然,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冷意。 不过片刻,翠儿便快步回来,神色有些慌乱:“夫人,那个陆霈,陆大人来访,说……说是要见您,还带了礼!” 花向晚听罢,不由冷笑了一声。陆霈这条路还真是走得顺风惯了,这会儿居然有脸亲自上门。她慢悠悠地放下手中的帕子,低声吩咐:“请进来吧,我倒想看看,他唱的是哪一出戏。” 不多时,陆霈大步走进了篱下院,他身着一袭墨青色长袍,腰带系得端正,整个人显得儒雅清俊,眉目间似乎与离京流放前并无太大变化。然而,这双眼睛中的目光却再也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如今弥漫的是复杂的执意和厚颜无耻。 “多日不见,夫人安康。”陆霈收敛了眸里的审视,用一种自以为得体的笑容向花向晚施礼问好。 花向晚坐在主位上,抬眸看了他一眼,神情比秋风还冷:“陆大人日理万机,特地来我楚家府邸,倒是真让人受宠若惊。说吧,您又要玩什么手段?” 这一句话不带半分情感,把陆霈的虚伪烧得只剩灰烬。他似乎仍能感受到前世那日花向晚在婚宴上笑意盈盈的模样,可此刻,这样的冷言冷语却坚硬刺骨。他没有退却,反而故意露出几分温和,缓缓道:“夫人还是一如既往地聪明伶俐,我今日前来拜访,实在无意打扰。只是想坦诚地跟夫人说,我已有意提亲,有心求娶夫人为妻。” 话音刚落,满座空气仿佛凝滞,翠儿在后头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场面。 花向晚低低笑了起来,却笑得毫无温度。她抬手端起茶盏,眼波轻掠过他那份风度翩翩的伪装:“陆霈,谁给你的这份胆量?还是说,我花家的钱财教得你太舒坦了,竟让你以为这一世还能指使我像条狗一样听命?” 陆霈脸上的笑意僵了片刻,但很快便恢复如常。他扬了扬眉,佯装不辩,带着些许戏谑说:“夫人这话言重了。我陆霈虽流落半生,却也不是贪花家财物的奸小。我只是真心实意想娶夫人回去,让夫人不再守寡,毕竟……”他眼神微转,“花家千金,当配如我一般的人物才对。” 翠儿忍不住轻哼一声,眼中满是不屑。而花向晚则缓缓放下茶盏,目光逐渐凌厉,嘴角却勾出一个浅浅的讽刺笑容:“陆霈,我若是答应了你,何来对得起楚家满门英烈?” 陆霈闻言,神色一变,张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就在此时,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从远处廊后传来,清晰直接:“陆大人此言未免太自视甚高了,何所谓‘配得上’?” 匕首刺向了楚怀野!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猛地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这一击。 “晚晚!”楚怀野惊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匕首刺入花向晚的肩头。 温热的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花向晚的衣衫。她闷哼一声,身子软了下去。 楚怀野怒不可遏,一剑刺穿了黑衣人的心脏。黑衣人倒地身亡,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 “来人!传太医!”楚怀野抱着花向晚,声嘶力竭地喊道。 花向晚的意识渐渐模糊,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冰冷的湖水中,身体越来越沉,越来越冷…… “晚晚!你醒醒!不要睡!”楚怀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焦急而悲痛。 花向晚努力睁开眼睛,却只看到楚怀野焦急的脸庞。她想说话,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太医!太医怎么还没来!”楚怀野抱着花向晚,来回踱步,如同困兽一般。 终于,太医匆匆赶到,为花向晚诊治。一番忙碌之后,太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说道:“将军,夫人失血过多,性命无虞,只是……” “只是什么?”楚怀野紧张地问道。 “只是夫人肩上的伤口较深,恐怕会留下疤痕。”太医小心翼翼地说道。 楚怀野闻言,心中一痛。他轻轻抚摸着花向晚苍白的脸庞,眼中充满了心疼和自责。 花向晚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她感觉肩头一阵剧痛,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晚晚,你醒了!”楚怀野惊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花向晚转头看去,只见楚怀野坐在床边,眼圈乌黑,满脸憔悴。 “怀野,我没事了。”花向晚虚弱地笑了笑。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晚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花向晚摇了摇头,说道:“这不怪你,是那个刺客……” “我已经查清楚了,那个刺客是陆霈派来的。”楚怀野的语气中充满了寒意。 “陆霈?”花向晚一愣,随即心中涌起一股怒火。这个陆霈,竟然如此卑鄙无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花向晚不解地问道。 楚怀野冷笑一声,说道:“因为他想娶你。” 花向晚闻言,顿时愣住了。陆霈想娶她?这怎么可能?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下人的通报声:“将军,陆大人求见。” 楚怀野和花向晚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惊讶。这个陆霈,竟然还敢上门? “让他进来。”楚怀野冷声说道。 片刻之后,陆霈走了进来。他一身锦衣华服,风度翩翩,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 “怀野兄,别来无恙啊。”陆霈拱手说道,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楚怀野冷笑一声,说道:“陆大人深夜造访,不知有何贵干?” 第四百八十章 提亲 陆霈的目光落在了花向晚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贪婪。“我来,是想向晚晚提亲。” 陆霈的目光直直地落在花向晚身上,像是赴了一场盛大的、久别重逢的喜宴,眼底的情绪翻涌,真真切切地写着炽热和贪婪,让人不寒而栗。 “向晚,”他轻启薄唇,嗓音温润而低沉,仿佛随时可以蛊惑人心,却在花向晚耳中寒意沁骨,“我此次上门,不为官场权势,只为你。嫁我,我必护你周全,断不会让你受伤。” 花向晚冷冷一笑,靠在床榻的靠枕上,眼神凉薄得如料峭春风般刺骨。那双眸子已经不是她上辈子对陆霈满怀崇拜和信任的模样,现在只剩冰冷的厌恶与警惕。 “陆大人倒是会说笑,”她声音虚弱却夹杂锋锐,“若你真心护我,又何至于在背后雇刺客,害我性命?” 陆霈脸色未变,只是拱手微微一笑,依旧不慌不忙地说道:“那只是个误会。我并未授意。”他的目光从花向晚苍白的脸上滑过,落在她尚且缓缓渗血的肩膀上,语气里竟带了几分心疼,“伤得很严重吧?我听闻此事时,亦是寝食难安。” 楚怀野早已按捺不住怒火,他猛然上前两步,一把抽出腰间佩剑,直指陆霈的咽喉,冰凉的剑锋仅距一寸,伴着满腔杀意。 “误会?”楚怀野冷笑,声音低哑而森寒,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猛兽,“敢刺杀向晚的人,无论是谁,都得付出代价。陆霈,这剑若落下,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装腔作势?” 陆霈却全然不惧,甚至连瞳孔都未缩一下,依旧神态自若:“将军,这般盛怒,可不怕吓坏了伤患?” 他字字如刀敲中要害,让楚怀野垂握着剑柄的手微微运力。剑锋泛着冷光,仍带着未消散的杀气,死死悬在半空,却迟迟未曾落下。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两人针锋相对,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她撑着虚弱的身体直了直腰,似乎全然不觉伤口的撕扯之痛,语气却带着一丝不耐和厌恶。 “让他滚。” 短短三个字,却是直中要害,从她唇中吐出,直击陆霈心底。陆霈终于变了脸色,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似不甘又像是恼怒:“向晚,你当真要如此决绝?” “陆霈,你以为你还有资格问我?”花向晚声音微哑,却冰冷得像是刀锋,“还是说,你觉得干了这么多脏事,我还能装着不知,跟你假意逢场作戏?” 陆霈神色晦暗,却没立刻答话。楚怀野见状冷哼一声:“陆大人若是无人领,便由我亲自‘请’。”语气里的威胁不加掩饰。 陆霈神色僵了僵,最终压下心头的不甘,朝楚怀野和花向晚似笑非笑地拱了拱手:“不打扰了,咱们日后再慢慢算账。”说罢,他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 那一抹背影消失在门外的阴影中后,整个房间才恢复了平静。花向晚疲惫地闭上双眼,靠回了床榻上,一时间,房内只剩她稍显急促的呼吸声。 “晚晚,你真的没事?”楚怀野低声问,依然站在她身侧,目光紧锁在她近乎惨白的脸色上。 花向晚没有马上回答,她睁开眼,目光游移到楚怀野身上,蓦地轻叹一声:“怀野,我该好好想想了……这次不会是最后一个下手的人。” 话音刚落,不远处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与敲门声,紧接着,一个焦急的声音自门外响起:“将军,有急事禀报!” 花向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楚怀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目光中满是担忧。 陆霈的突然出现,像一颗炸弹在两人之间炸开。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前世今生种种画面如同走马灯般闪过。她冷冷地看着陆霈,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陆大人,你这提亲,未免太唐突了些。”花向晚的声音虚弱却坚定,“我已是楚家妇,岂能再嫁他人?” 陆霈却丝毫不在意,依旧带着那虚伪的笑容。“晚晚,你我之间的情谊,难道你都忘了吗?当初你为了帮我,不惜与家族决裂,如今你夫君已故,你又何必苦守空房呢?” “陆霈,你还要不要脸!”楚怀野怒喝道,“晚晚是我的妻子,你休想再打她的主意!” 陆霈却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挑衅地看向楚怀野。“怀野兄,你如今不过是个丧家之犬,有何资格跟我争?晚晚跟着你,只会受苦,跟着我,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放肆!”楚怀野猛地站起身,拔出佩剑指向陆霈,“你敢再说一句,我便杀了你!” 陆霈却丝毫不惧,反而笑了起来。“杀了我?你敢吗?你若杀了我,便是与陆家为敌,你承担得起吗?” 花向晚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心中一阵厌烦。前世她就是被陆霈的花言巧语所蒙蔽,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陆大人,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花向晚冷冷地说道,“我就算要改嫁,也轮不到你!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娶我?” 陆霈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没想到花向晚会如此不留情面地羞辱他。他恼羞成怒,指着花向晚说道:“花向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你是什么贞洁烈女吗?你前世为了我,不惜抛弃一切,如今装什么清高!”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陆霈的话。楚怀野怒不可遏,狠狠地给了陆霈一个耳光。“你敢侮辱晚晚,找死!” 陆霈被打得眼冒金星,他捂着脸,眼中充满了怨毒。“楚怀野,你敢打我!你给我等着!” “滚!”楚怀野怒吼道,“以后再敢出现在晚晚面前,我定不饶你!” 陆霈狠狠地瞪了花向晚和楚怀野一眼,转身拂袖而去。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感激。“怀野,谢谢你。” 楚怀野温柔地笑了笑,说道:“傻瓜,你是我妻子,我保护你是应该的。”他轻轻地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眼中充满了柔情。“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第四百八十一章 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花向晚轻轻地点了点头,靠在楚怀野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这一刻,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幸福。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声,紧接着,房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将军,不好了!夫人,她……她……”丫鬟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 “怎么了?慢慢说。”楚怀野皱着眉头问道。 “夫人,她……她自尽了!”丫鬟哭着说道。 “什么?!”楚怀野和花向晚都愣住了。 ……是谁?楚母?肖凤?还是另有其人? 花向晚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肩头的伤口隐隐作痛。楚怀野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眼神中满是心疼和自责。 陆霈站在一旁,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晚晚,你没事吧?我真是太担心你了。” 花向晚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陆霈这番虚情假意,不过是做给楚怀野看的。 楚怀野站起身来,挡在花向晚面前,眼神冰冷地盯着陆霈:“陆大人,你深夜造访,究竟有何贵干?” 陆霈笑了笑,说道:“我来,是想向晚晚提亲。” 楚怀野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陆大人,你是在痴人说梦吗?晚晚是我的妻子,你休想打她的主意!” 陆霈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说道:“怀野兄,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晚晚现在已经是寡妇了,律法并没有规定寡妇不能再嫁。我与晚晚青梅竹马,两情相悦,为何不能在一起?” “两情相悦?”花向晚冷笑一声,打断了陆霈的话,“陆大人,你怕是忘了,当初是谁抛弃了我,另娶他人?如今我成了寡妇,你又想来捡便宜,真是可笑!” 陆霈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晚晚,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当初的选择。但是你也知道,我当时也是迫不得已。如今我已位高权重,定能给你最好的生活。” “最好的生活?”花向晚讥讽地看着他,“陆大人,你所谓的最好的生活,就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吗?我告诉你,我花向晚不需要这些!我想要的,是真心实意,是相濡以沫,而不是你这种虚伪的感情!” 陆霈被花向晚的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如此决绝地拒绝他。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爱怜和敬佩。他知道,花向晚是一个独立自主,有自己想法的女人。她不会为了荣华富贵而出卖自己的感情,更不会为了任何人而委屈自己。 “陆大人,你听到了吗?晚晚不需要你!”楚怀野冷声说道,“请你离开这里,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陆霈的脸色铁青,他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 陆霈走后,楚怀野走到床边,心疼地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晚晚,你受苦了。” 花向晚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怀野。只是,我有些担心……” “担心什么?”楚怀野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叹了口气,说道:“我担心陆霈不会善罢甘休。他这个人,心胸狭窄,睚眦必报。我怕他会报复我们。” 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放心吧,晚晚,我会保护你的。只要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感到一阵温暖。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爱她,愿意为她付出一切。 “怀野,谢谢你。”花向晚柔声说道。 楚怀野俯下身,轻轻吻了吻花向晚的额头:“傻瓜,说什么谢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两人相拥而眠,房间里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陆霈离开将军府后,并没有死心。他回到府中,召集心腹,密谋下一步计划。 “花向晚,楚怀野,你们给我等着!”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一定要让你们付出代价!” 与此同时,一个神秘的黑衣人潜入了将军府。他悄无声息地来到花向晚的房间外,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就在黑衣人靠近花向晚房门的一瞬间,门内骤然响起了一声清脆冷厉的女声:“既然来了,何必鬼鬼祟祟地藏着掖着?进来吧,让我也看看是哪位高人深夜造访!” 黑衣人猛地一震,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花向晚会察觉到他的存在,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推门而入。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仿佛毫无畏惧。然而当他抬眼看向房内的场景时,却不由一愣。 屋内掌着昏黄的灯火,映照出柔和却不失威严的布置。而花向晚,此刻正悠然自若地坐在桌前,手里端着一盏热茶,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地盯着他。她并没有因为危机感而露出一丝慌乱,嘴角弯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似笑非笑地望着来人。 “既然是来夺我性命的刺客。”她轻轻搁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怎地进门后反而愣住了?瞧你这点定力,也不过是个打杂的货色。” 黑衣人的脸色一沉,但他没有多言,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迅速向花向晚直取咽喉。那一刀迅捷如闪电,手法干脆利落,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 “叮——” 几乎在瞬间,匕首在离花向晚喉间不过两寸之遥时骤然被挡住,发出一声刺耳金属撞击声。是楚怀野,他不知何时已经从房间一角跃出,手中长剑将黑衣人的匕首硬生生挡下。 楚怀野冷冷一笑,目光毫不留情地扫过黑衣人,仿佛一抹寒霜:“你在我的府邸撒野,还真是找死。” 黑衣人显然意识到自己失了先机,立刻退后几步想抽身而退。楚怀野哪里会让他如愿?他的剑气如怒潮般涌向刺客,劈头盖脸地逼得黑衣人连连后退。 花向晚却没有半分惊慌,反倒站起身来,眉目间流露出几分兴味。她缓缓走到门口,反手将门推开,喊道:“来人,生擒他。” 不待她的声音完全落下,埋伏在外的护卫立刻涌了进来,一个个如猛虎下山般将刺客团团围住。 第四百八十二章 被逼无奈 黑衣人显然知道自己无路可逃,索性一咬牙,将手中的匕首横在了自己的颈边,试图找死。 花向晚骤然厉喝:“住手!” 她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刺客,随后缓缓勾起嘴角,“就这么轻易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说吧,谁派你来的?若是招了,或许还有一条生路。” 刺客愣了片刻,却显然铁了心咬紧牙关,死也不肯开口。楚怀野的脸色更加难看,他冷哼一声,大步走上前欺近刺客,低声道:“你以为,就凭你这点儿骨气能捱得过我们?呵,只会更惨罢了。” 花向晚微微一笑,眸光如春水般流转,然而她的语气却冷如腊月寒冬:“既如此,那我们不妨试试能不能割开你的骨气。” 房中的气氛陡变,仿佛寒意要将所有人冻僵。黑衣人终于露出惊恐的表情,额角隐隐渗出冷汗,但嘴唇依然紧抿,死死不作声。 楚怀野审视着他的神态,心中猛然升起一丝怀疑。他转头看向花向晚,低声说道:“不对劲,他好像是被迫来的——” 说到一半,一声不绝于耳的急促马蹄声从府外传来,一队铁骑正在疯狂冲向将军府的方向…… 黑衣人并未靠近,而是隐匿在暗处,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等待着最佳的时机。花向晚和楚怀野却浑然不觉,沉浸在彼此的温情之中。 窗外,夜风呼啸,树影婆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 突然,黑衣人动了。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迅速地窜到窗前,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直刺花向晚的咽喉。 千钧一发之际,楚怀野猛地睁开眼睛,一把将花向晚推开。匕首擦着他的手臂划过,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衫。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扶住楚怀野。 楚怀野忍着疼痛,一把抓住黑衣人的手腕,用力一扭。黑衣人吃痛,匕首掉落在地。 两人扭打在一起,黑衣人招招狠辣,显然是经过专业训练的杀手。楚怀野虽然武功不弱,但因为手臂受伤,渐渐落了下风。 花向晚见状,心急如焚。她抄起桌上的花瓶,狠狠地砸向黑衣人的头部。黑衣人躲闪不及,被花瓶砸中,顿时头破血流,晕倒在地。 楚怀野捂着伤口,脸色苍白。花向晚连忙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口。 “怀野,你怎么样?”花向晚焦急地问道。 “我没事。”楚怀野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只是皮外伤,不碍事。” 花向晚的眼眶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都怪我不好,连累了你受伤。” 楚怀野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柔声说道:“傻瓜,说什么呢。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两人紧紧相拥,感受着彼此的温暖。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夫人,您没事吧?”丫鬟小翠推门而入,看到房间里的景象,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快去叫大夫!”花向晚吩咐道。 小翠连忙跑了出去。 花向晚扶着楚怀野坐下,仔细检查他的伤口。 “还好,伤口不深。”花向晚松了口气。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晚晚,谢谢你。” 花向晚笑了笑,说道:“傻瓜,说什么谢谢。我们是夫妻,理应互相扶持。” 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深情地说道:“晚晚,我爱你。” 花向晚的脸颊微微泛红,她低下头,羞涩地说道:“我也爱你,怀野。”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充满了爱意。 突然,楚怀野的脸色一变,他猛地推开花向晚,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怀野,你怎么了?”花向晚惊慌地问道。 楚怀野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虚弱地说道:“我……我中毒了……” 花向晚顿时如遭雷击,她连忙扶住楚怀野,焦急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黑衣人虽然被花瓶砸晕,但匕首上却淬了剧毒。楚怀野为了保护花向晚,中了黑衣人的毒计。 大夫很快赶来,为楚怀野诊治。 “将军中的是剧毒,必须尽快找到解药,否则性命难保。”大夫神色凝重地说道。 花向晚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紧紧握住楚怀野的手,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是谁?是谁要害楚怀野?难道是陆霈?还是另有其人? 花向晚的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救活楚怀野。 “大夫,求你一定要救救他!”花向晚哀求道。 大夫叹了口气,说道:“老夫尽力而为,但夫人也要做好心理准备。” 花向晚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无助和绝望。 难道,她又要失去他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来救他。” 花向晚抬起头,看到来人,顿时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陆霈! 黑衣人并未靠近,而是停在花向晚的房门外,似乎在犹豫。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照在花向晚的脸上,她睡得格外安稳,全然不知危险正在靠近。黑衣人深吸一口气,握紧匕首,正要破窗而入,突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 “阁下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楚怀野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气。黑衣人一惊,猛地转身,却发现楚怀野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 “我……我……”黑衣人支支吾吾,眼神闪烁,不敢直视楚怀野的眼睛。 楚怀野冷笑一声,一把夺过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反手将他擒住:“不说实话,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黑衣人被楚怀野的气势震慑,吓得浑身颤抖,连忙说道:“我说!我说!是……是陆大人派我来的!” “陆霈?”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让你来做什么?” “他……他让我杀了花向晚!”黑衣人哆哆嗦嗦地说道。 楚怀野闻言,怒火中烧,他一把将黑衣人摔在地上,狠狠地踩在他的胸口:“陆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派人来杀我的妻子!” 黑衣人痛得哀嚎连连,苦苦求饶:“饶命啊!饶命啊!我也是被逼无奈啊!” 第四百八十三章 杀机毕露 楚怀野眼中杀机毕露,正要结果了黑衣人的性命,花向晚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怀野,发生什么事了?” 楚怀野连忙收敛起杀气,转身走到窗边,柔声说道:“没事,晚晚,你继续睡吧。” “真的没事吗?”花向晚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真的没事,只是抓到了一只老鼠而已。”楚怀野笑着说道。 花向晚这才放下心来,重新躺回床上。楚怀野看着她安然入睡的样子,心中的怒火再次燃烧起来。他转过身,看着地上的黑衣人,眼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说!陆霈还有什么阴谋?” 黑衣人不敢隐瞒,将陆霈的计划和盘托出。原来,陆霈不仅想要杀了花向晚,还想借此嫁祸给楚怀野,让他身败名裂。 楚怀野听完黑衣人的供述,心中冷笑不已。陆霈,你真是打错算盘了!我楚怀野岂是那么容易被陷害的? “来人!”楚怀野一声令下,几名侍卫立刻出现。 “将此人带下去,严加审问!” 侍卫们将黑衣人拖了下去,楚怀野站在原地,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陆霈,既然你如此狠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第二天清晨,花向晚醒来,发现楚怀野已经不在房间里了。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连忙起身穿衣,想要去找楚怀野。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楚怀野走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粥。 “晚晚,你醒了。”楚怀野笑着说道,“我特意给你熬了粥,快趁热喝吧。”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温柔的笑容,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她接过粥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怀野,昨晚……”花向晚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楚怀野放下粥碗,轻轻地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柔声说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 “真的吗?”花向晚看着楚怀野的眼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找到答案。 楚怀野点了点头,给了花向晚一个安心的笑容。 然而,花向晚不知道的是,楚怀野为了保护她,已经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不仅杀了黑衣人,还将陆霈的阴谋彻底粉碎。 而这一切,只是为了让她能够安稳地生活下去。 “晚晚,我爱你。”楚怀野深情款款地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爱意。 花向晚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她羞涩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我也爱你,怀野。” 两人紧紧相拥,房间里充满了温馨和甜蜜。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更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楚怀野收到密报,边关告急。他必须立刻赶往前线,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一边是家国天下,一边是儿女情长,楚怀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夜已深沉,月光透过纸糊窗扉洒入房中,映出一片清冷的光影。再一次听到边关告急的消息,楚怀野的眉宇之间始终无法舒展。他站在庭院中,仰望着清冷如洗的夜空,脑海中盘桓的是敌军进逼的每一个可能,对此刻的每一分迟疑都生出难以承受的压力。 屋内,花向晚始终无法安然入眠。她从楚怀野回房时的迟滞步伐中,便察觉到那密报中多半带来了何等不堪的消息。 裹了件披风,推门而出的瞬间,夜风带着些微寒意掠过她的鬓角。眺望之间,果然看到庭院中那道高挺的身影。他站得笔直,背对着她,整个人融进了夜色里,只有肩背紧绷的线条显露出内心的刚烈和压抑。 “怀野。”花向晚轻声唤道,声音里藏着一抹轻柔的试探。 楚怀野回过头,看到她单薄的身影迎风而来,眉间顿时蹙得更紧,连忙快步上前脱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身上,“夜里风凉,你怎么出来了?” “谁让我的夫君在院子里站成孤魂野鬼的模样。”花向晚抬眸瞧他,借着月色捕捉到男人隐忍的表情,语气带了几分嘲弄,但更多的是心疼。她抬手理了理披风,对上他不自在的眼神,“密报里到底是什么?还需要瞒着我不成?” 早知她是如此,在她面前从来藏不住事。楚怀野叹了口气,也不再掩扯,低声道:“边关形势危急,敌军来势汹汹。这一趟凶险,我怕走了便不能相伴你左右……” “够了。”花向晚倏然打断他,清冷的目光直逼向他,声线虽低,但透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上战场何时不凶险?可是我们楚家男儿有躲的道理?怀野,我花向晚的夫君,绝不容许你缩头畏缩!你是我的骄傲,更是楚家的脊梁。” 她一步步靠近他,目光灼灼,仿若一簇燃烧的火焰,“只是,我要你答应我,谨言慎行,步步为营。回来时,我不想收到一具冰冷的尸体。”最后一句音低而哑,夹着丝丝苦涩,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深切情意。 楚怀野的喉结不由滚动了一下,无言地攥紧了拳。他该如何告诉她,他根本没有考虑过退缩?身为护国将军的遗孤,背后承载的,是整个楚家的血债,而这一场亡命的搏杀,他势在必行。只不过,面对眼前这个如火般热烈的女子,他又宁愿自己永远是个守在她身旁的丈夫。 “晚晚……”他低低地唤了一声,盛不住的柔软藏在这名字里。 话未出口,花向晚却忽然攥住他的手,拉着他靠近自己。她仰起头盯着他,眼里藏着些许狡黠,“你不在的日子,我便要替你这家主好好管管府里的中馈。这是我给你的承诺,也是你给我的信任,如何?” 楚怀野怔忡片刻,看着她目光里的倔强,终于忍不住低低一笑,一把将她扯入怀中:“好,我答应你。不过,记住你方才的誓言,守好楚家,也要守好自己——等我回来。” 花向晚贴着他的胸膛,听着平稳而有力的心跳,眼底情绪却并不轻松。她只觉得,如今耍贫嘴谈承诺,实在苍白无力。那些潜藏在阴影下的危险,比如陆霈和三皇子的阴谋,楚怀野尚未察知,而她却每日都如履薄冰。 翌日清晨,院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尖锐急切的声音:“少夫人,不好了,有人闯进来了!”楚怀野听到边关告急的密报时,眼中的光芒瞬间暗了几分。他站在书房中央,指尖死死按住那封急报,骨节隐隐发白。房间里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细微声响,却叫他的心绪愈发混乱。片刻后,他猛地甩袖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第四百八十四章 难以掌控 花向晚端着一壶热茶站在廊下,见他神色异样,眉心微微蹙起,柔声唤道:“怀野,这么急急忙忙的,要去哪里?”她脚下快了两步,稳稳挡住了他。 楚怀野看着眼前的女人,一身绯色衣裙,衬得她肌肤如玉,一双眼眸中不见丝毫察觉危机的慌乱,像极了护在他背后的灯火。他牙关一紧,终是骗不下去。他上前一步,与花向晚只隔着一臂之距,直直盯着她的眼:“边关出事了,我可能得走。” 花向晚怔住了,手里的茶壶微微晃了一下,却稳住了。“什么时候启程?”她垂眸掩住自己的情绪,声音比平常要低了几分。 “明日天亮。” “这么快。”她抬眼望向他,视线清亮而坚定,“如若是不得不去,我不劝你留下。然而我有一事相托,你记得上战场时须处处留心,所有需要亲自去验证的就亲自去。他们便是惧你,才会将所有阴谋用尽。” 楚怀野低头哂笑,目光落在她脸上,一寸一寸地细看,看出了无尽的坚定与担忧。他总觉自己心硬如铁,可眼下却无比动摇。如果不是国难当头,面对这样深情又聪慧的女子,他或许愿意放弃一切,只求同她朝朝暮暮。 可惜他楚怀野终究负担不起儿女情长二字。 “晚晚放心,”他握住她的手,指尖微凉,但握得很紧,几乎用尽了全力,“我会回来。” 花向晚定定看了他许久,触及他藏不住的疲惫,心中默念着来日方长,却全都落成一句:“我信你。” 这夜,花向晚一夜无眠。她坐在窗边,望着天边的明月从云后缓缓露出,心中却前所未有的异样。前一世,楚家男人接连 战死,她便成了年纪轻轻的寡妇,苦苦支撑。然而楚怀野却是一直陪着她、护着她的人。如今换了这一世,她还负不起失去他的那份代价。 翌日天刚蒙蒙亮,楚怀野身披铠甲将束马缨束紧,正要翻身上马,忽听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一回头,便看到花向晚匆匆而至,她手里捧着一件玄色披风,上面绣了精致的暗纹。楚怀野皱眉:“怎么这么冷的天,也不多穿些?” 花向晚将披风递给他,仰头瞧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得近乎疏离:“这披风用处不大,但成亲时母亲交代,让我替你备着,说是带着也算家人在身侧。天冷,认不得人,别冻坏了。” 楚怀野摘下手套接过,顿了顿,却只是点点头,翻身上马。他冲她轻轻一扬嘴角。“晚晚,家人等我回来。”他声音低却字字清晰,碾碎在寒冷的晨雾中。 花向晚低低地“嗯”了一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却警铃大作。她总觉得,这一去,或许并不能如愿安然归来。 目送他远去的身影消失在晨雾里,她将方才藏在袖中的一份信展开,信中寥寥,却尽是阴谋味。“白崖岭”三个字刺得她眼睛生疼。 花向晚心头一紧,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边关告急,这意味着什么,她再清楚不过。前世楚家满门男丁战死沙场,只留下楚怀野一人苟活于世,那段暗无天日的日子,她至今记忆犹新。难道,这悲剧又要重演?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瞬间苍白的脸,心中更是如同刀绞。他握紧她的手,沉声道:“晚晚,我必须去。” 花向晚抬起头,目光坚定:“我明白。去吧,楚家儿郎,保家卫国,责无旁贷。” 楚怀野将她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等我回来。” 花向晚轻轻推开他,强颜欢笑:“好,我等你凯旋。” 送别楚怀野后,花向晚强忍着心中的不安,立刻着手安排府内事务。她知道,楚怀野这一去,吉凶难测,她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前世楚家就是因为后方空虚,才被陆霈等人趁虚而入,侵吞了大量财产。这一世,她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 她雷厉风行地召集了府中管事,重新分配了各项任务,加强了府内守卫,并安排人手密切关注京城动向,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向她汇报。 与此同时,陆霈得知楚怀野奉命出征,心中暗喜。他等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楚怀野不在京城,正是他接近花向晚,实施计划的最佳时机。 他备了一份厚礼,亲自登门拜访花向晚。 花向晚听到下人通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陆霈,你终于来了。 她换上一身素雅的衣裙,缓步走到前厅。陆霈看到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艳。她今日虽然未施粉黛,却更显得清丽脱俗,我见犹怜。 “花小姐,别来无恙。”陆霈拱手行礼,语气温和。 花向晚淡淡一笑,语气疏离:“陆大人今日登门,有何贵干?” 陆霈将手中的礼盒递上:“听闻楚将军出征,心中担忧花小姐安危,特备薄礼,还望笑纳。” 花向晚没有接礼,只是冷冷地看着他:“陆大人如此关心我,不知有何居心?” 陆霈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笑道:“花小姐说笑了,下官只是出于对故人的关心罢了。” “故人?”花向晚冷笑一声,“陆大人怕是忘了,当初是谁将我弃之敝屣,另娶她人?” 陆霈脸色一僵,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花向晚会如此直接地戳穿他的伪装。 “花小姐,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如今我已知错,只希望能够弥补……” “弥补?”花向晚打断他,“陆大人打算如何弥补?是将我再次囚禁,还是将我折磨致死?” 陆霈脸色大变,连忙否认:“花小姐误会了,我绝无此意!” 花向晚步步紧逼:“那你是什么意思?莫非是想让我重蹈覆辙,再次成为你的玩物?” “你……”陆霈气急,却无法反驳。 花向晚看着他恼羞成怒的样子,心中一阵快意。前世你欠我的,这一世,我要你百倍奉还! “陆大人,请回吧。我这里不欢迎你。”花向晚冷冷地说道。 陆霈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拂袖而去。他没想到,重活一世,花向晚竟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难以掌控。 第四百八十五章 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走后,花向晚立刻叫来心腹丫鬟,吩咐道:“去查,陆霈最近都在做什么,事无巨细,都要向我汇报。” 丫鬟领命而去,花向晚站在原地,目光深邃。陆霈,你以为你重生了,就可以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游戏才刚刚开始! 是夜,花向晚收到丫鬟的密报,说是陆霈暗中与三皇子来往密切,似乎在密谋什么。花向晚心中一凛,难道……他们想趁楚怀野不在京城,谋反? 正当她思索之际,突然听到窗外传来一阵异响。她警觉地起身,走到窗边,轻轻推开窗户…… 花向晚轻轻推开窗户,夜风卷入一缕微凉的寒意,伴随着远处含糊的蛐蛐鸣叫声。她目光警觉,扫过院子,却只见几片落叶随风翻动,似乎什么异常也没有。 但她眉头微蹙,直觉告诉她,这一切绝不会如此简单。曾经多少次的险境与算计,她的每一分敏锐都来自血泪堆砌。如果说有什么在暗处窥伺,那必然不是善类。 “谁在那里?”她声音冷厉,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严。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迅如鬼魅般掠过月下,转眼已经伏在花向晚房间外的角落。花向晚心底微沉,看那身影动作利落,不是寻常的小毛贼。 “出来吧,躲躲藏藏,可不像英雄所为。”她轻笑一声,卷起床上长薄披风披着,动作看似随意,但已然走向衣柜旁的小暗匣,手指刚触及藏匿的匕首。 “花姐姐,夜深露凉,怎么还不歇息?”一个柔和的声音在静谧的院子里响起,竟透着几分亲昵。 听到这声音,花向晚眸色一凛,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顿,反而更加流畅地将匕首握在袖口。她转身时,脸上已带了几分淡然,“小公子夜半造访,不觉唐突吗?” 果然,从阴影中走出的身影正是楚怀野。他穿着一身简单紧身的夜行衣,面容剑眉星目,月光洒在他精致的五官上,透着少年特有的清朗。他嘴角带着一丝狡黠,如同刚逮到猎物的小狐狸,整个人看起来分外轻松,仿佛与夜晚肃杀的氛围格格不入。 “姐姐这话就薄了,我年纪轻轻,怎么配得上‘唐突’这样的大罪。不过就是听闻陆霈上过门来,心下担忧,这才来向姐姐请教对策。”他带着调侃的语调,却眼带审视,紧紧盯着花向晚,仿佛想要从她脸上看出任何破绽。 花向晚看着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却觉得危机正随着他的每一句话逐渐逼近。她挑眉一笑,状似随意地问:“小公子何时学会关心这些琐事了?怕不是听了什么风声吧?” 楚怀野单手撑在窗台上,动作闲适,眸光却凉得如刀,“姐姐何必明知故问?陆霈是什么人,我比谁都清楚。他手段那么脏,怎么配得上碰你衣角?” 花向晚听出他声音里的冷意,心中微微一震。楚怀野比她想象中更加敏锐,也更加危险。他的保护欲,是福也是祸。 “罢了,我一个寡妇,再不过是随便被人上门叩几下门,楚公子莫不是觉得这是件多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以满城风雨去传?”她故意自嘲,抬手轻轻理了理衣袖,掩饰袖中握紧的匕首。 谁知楚怀野看着她这副风轻云淡的模样,眼神里竟浮现几分怒意。他咬了咬牙,道:“花向晚,我只问你一句,陆霈到底想做什么?你知不知道他跟三皇子暗地里的勾当,迟早会惹来杀身之祸?” 花向晚只觉得心中一怔,他果然察觉了更多…… 楚怀野见她一言不发,忽然又俯身靠近,一股浓烈的松烟气息扑面而来。他低声说道:“姐姐若是当真不想说,那也无妨。只是,这次你万不能再踏错一步,我陪你赌命,但输了——后果你比我更清楚。” 花向晚定定地看着那双幽深的眼眸,一时间竟无法言语。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张力,而他嘴角似笑非笑,带着一丝疯狂的认真,就像一只误闯了她牢笼的猎豹,让人猜不透会被咬伤还是被拯救。 花向晚敏锐地捕捉到窗外一丝黑影闪过,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推开窗户,只见一个黑衣人正攀附在墙上,试图潜入府中。 她心中冷笑,看来陆霈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她没有出声,而是悄悄地关上窗户,转身从墙上取下一把宝剑,然后猛地拉开门,对着黑衣人刺去。 黑衣人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出现,一时躲闪不及,手臂被剑锋划伤,发出一声闷哼。 花向晚趁势追击,剑法凌厉,招招致命。黑衣人武功不弱,但终究不是花向晚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便被她逼到了墙角。 “说,是谁派你来的?”花向晚将剑尖抵住黑衣人的喉咙,厉声问道。 黑衣人咬紧牙关,不肯开口。 花向晚冷笑一声:“不说?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她手腕一转,剑锋便要刺入黑衣人的心脏。 “住手!” 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花向晚转头望去,只见楚怀野不知何时出现在院中,正一脸焦急地看着她。 “怀野,你怎么回来了?”花向晚惊讶地问道。 楚怀野快步走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手中的剑夺了下来。“你怎么能如此冲动?万一伤到自己怎么办?” 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关心。 花向晚心中一暖,手中的剑被夺走,她却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委屈。“我只是想保护自己……” “我知道。”楚怀野将她搂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以后这种事情,交给我来处理就好。”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让花向晚感到无比安心。她将头埋在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劲的心跳,心中充满了甜蜜。 “怀野,我怕……”她轻声说道。 “别怕,有我在。”楚怀野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而坚定。 两人相拥片刻,楚怀野才放开她,转头看向黑衣人。 “说,是谁派你来的?”他的语气冰冷,带着一丝杀气。 黑衣人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威压,吓得浑身颤抖,不敢隐瞒,连忙说道:“是……是陆大人……” 第四百八十六章 权谋心思 “陆霈!”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拳头紧紧握起。 他早就知道陆霈对花向晚不死心,却没想到他会如此卑鄙,竟然派人暗杀她。 “怀野,不要冲动。”花向晚拉住他的手,轻声劝道,“我们现在还没有足够的证据扳倒他。”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我知道,但这个仇,我一定会报!” 他转头看向黑衣人,语气冰冷:“回去告诉陆霈,最好不要再让我抓住他的把柄,否则,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黑衣人连连点头,然后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楚怀野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怀野,你没事吧?”花向晚关切地问道。 楚怀野转头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柔情。“我没事,只是担心你。” 他伸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温柔。“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花向晚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动。 “对了,你怎么会突然回来?”她问道。 楚怀野的脸色突然变得凝重起来。“我收到消息,说是粮草被掉包了……” 花向晚敏锐地捕捉到窗外一丝黑影闪过。她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从床底抽出那把陪伴她多年的佩剑。前世她痴迷于风花雪月,疏于习武,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自己! 她猛地推开房门,剑光一闪,直逼黑影而去。然而,那黑影却像鬼魅一般,灵巧地躲过了她的攻击,消失在夜色中。 花向晚心中一沉,这身手,绝非等闲之辈! 她飞快地追了出去,穿过回廊,来到花园。夜色笼罩下,花园里的一切都显得影影绰绰,风吹树叶沙沙作响,更添几分诡异。 突然,她感觉到身后有一股劲风袭来。她猛地转身,挥剑格挡。只听“ clang”的一声,两剑相交,迸发出耀眼的火花。 借着火光,花向晚看清了来人——竟然是陆霈! 他一身黑衣,眼神阴鸷,如同蛰伏在黑暗中的毒蛇。 “陆霈,你竟然敢私闯将军府!”花向晚怒喝道。 陆霈冷笑一声:“花向晚,你以为你躲在这里就安全了吗?我告诉你,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握紧剑柄,警惕地盯着他。 “我想干什么,你心里清楚。”陆霈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他再次发起攻击,剑招狠辣,招招致命。花向晚不敢大意,全力抵挡。两人在花园里缠斗起来,剑光闪烁,杀气弥漫。 花向晚虽然剑术不如陆霈精妙,但她胜在身法灵活,总能化险为夷。几个回合下来,陆霈渐渐失去了耐心,他怒吼一声,使出全力,一剑刺向花向晚的胸口。 千钧一发之际,花向晚侧身闪过,陆霈的剑尖擦着她的衣袖而过,划破了一道口子。 花向晚心中一惊,这陆霈,是真的想要她的命! 她不再留手,使出家传剑法,招式凌厉,如同狂风暴雨般袭向陆霈。陆霈猝不及防,被逼得连连后退。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陆霈脸色一变,知道不能久留,他虚晃一招,转身跃上墙头,消失在夜色中。 花向晚没有追赶,她知道,以她现在的实力,还不是陆霈的对手。 她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刚才的战斗,让她耗费了不少体力。 “花小姐,你没事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花向晚抬头一看,竟然是楚怀野! 他一身戎装,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怀野,你怎么回来了?”花向晚惊讶地问道。 “我收到消息,说府上有刺客,便立刻赶回来了。”楚怀野走到她面前,目光关切地打量着她,“你有没有受伤?” 花向晚摇了摇头,正想开口解释,却突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楚怀野连忙接住她,将她抱在怀里。他低头看着她苍白的脸庞,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将她抱回房间,轻轻地放在床上。他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她恬静的睡颜上。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仿佛在做着什么美好的梦。 楚怀野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脸颊。他的指尖触到她滑嫩的肌肤,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 “晚晚,我不会让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他低声说道,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花向晚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楚怀野原本担忧地注视着花向晚,可当对方睁开双眼时,原本温和的眼神却倏地变得锋利起来。“陆霈呢?”花向晚支撑着坐起身,声音冰冷得像寒冬里的霜雪。 楚怀野紧蹙眉头,扶她起身,却并未直言回答:“你现在的状态,还是先休息……” “我问你,陆霈去哪儿了?”花向晚截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隐隐的急切,她的眼神犹如一柄利刃直接刺向他。她心中清楚,这个男人一旦露头,绝对不会甘心退场。 楚怀野略显无奈地看着她,嘴角微不可察地抿了一下,“跑了。不过……”他顿了一下,似乎话到嘴边还是没直接出口,继而从袖中取出一方锦帕,轻轻递向她,“你受伤了,先处理一下。” 花向晚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臂处刺目地渗出鲜血,料想是方才交锋时,被陆霈刺破的,但此刻她并无心为伤口担忧,一把推开他的手,面色苍白却毫不退却地质问:“跑了?以他的性子,他怎么可能轻易罢休?你知不知道他刚刚想杀我?!” 楚怀野原本的平静隐隐碎裂开,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压抑的怒意,“我当然知道。”他缓缓开口,眼神深邃得像一口井,声音如同低敛的雷鸣,“如果不是你硬要单独住在后院,连带几个随侍的护卫都拒了,你以为你还能活着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花向晚愣了一瞬,她感知到楚怀野难得显露的情绪波动。然而,她并未因此退让,眼神中带着几分嘲意:“难道你是想借机逼我散去手中的权,回去当你敬国将军府里听话的‘楚夫人’?楚怀野,你这么厚颜无耻的权谋心思,是跟你那虎狼之师学的?” 第四百八十七章 你好好休息 楚怀野并未被她刺激性的言辞打乱分毫,他忽地靠近她一步,低头直视,逼得她连稍退的余地都没有,“花向晚,关于陆霈的事,我比你更清楚危险,可如果你伤了一次还学不乖,非得喂给他更多机会,那你真以为我还能护得住你?” 花向晚目光一沉,死死盯着他,仿佛两人正在进行又一场无声的较量。细微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房间里蔓延,气氛紧张而压迫。 “就算我命大,你楚怀野护得住我,可楚家呢?”她冷笑一声,眉眼一挑,“胆敢放过陆霈,他今日单只刺我一剑,改日便敢烧平你整个敬国将军府!” 她话音未落,楚怀野忽地伸手一把将她捏住了下巴,目光暗沉得像淬了火,“花向晚,你很希望我杀了他,是吗?” 这动作毫无预兆,他离她极近,气息近乎压在她眉间,瞬间将她所有的冷静砸了个粉碎。 花向晚只略微愣了片刻,脸色却更冷了几分,她试图挣脱开他的手,却听见楚怀野的低语:“可你想过没有,一旦他死了,他背后的人──是不是也该一起陪葬?” 花向晚缓缓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楚怀野焦急的脸庞。他见她醒来,如释重负地舒了口气,温柔地问道:“晚晚,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花向晚微微摇头,挣扎着想坐起来,却感到一阵无力。楚怀野见状,连忙扶住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晚晚,你吓死我了。”楚怀野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紧紧地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花向晚感受到他怀抱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她轻轻地推开他,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而已。” 楚怀野这才注意到她衣袖上的破口,脸色顿时一沉:“这是怎么回事?是谁伤了你?” 花向晚想起陆霈,眼神中闪过一丝恨意:“是陆霈。” “陆霈?”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他竟然敢对你下手!”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花向晚沉声说道,“我们必须小心提防。” 楚怀野点了点头:“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你不用担心。” 花向晚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关心她,想要保护她。 两人沉默了片刻,楚怀野突然开口问道:“晚晚,你为什么要嫁给我?” 花向晚一愣,这个问题,她前世也曾问过自己。当时她只是为了逃避陆霈的纠缠,才答应嫁给楚峥旭。而如今,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她看着楚怀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让她不忍心拒绝。 “因为……”花向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出真心话,“因为你是个好人。” 楚怀野听到这个答案,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很快便掩饰了过去。他笑了笑,说道:“晚晚,你不用勉强自己,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陆霈。” 花向晚心中一紧,她没想到楚怀野竟然看穿了她的心思。她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楚怀野叹了口气,说道:“晚晚,我知道你一时之间难以忘记陆霈,但我不会放弃的。我会用我的真心,去打动你,让你爱上我。” 他说完,便起身离开了房间。花向晚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她不知道自己对楚怀野是什么感觉,但她知道,她不能再伤害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楚怀野对花向晚更加体贴入微,嘘寒问暖,关怀备至。他每天都会来看她,陪她聊天,给她讲笑话,逗她开心。 花向晚渐渐地被他感动了,她开始放下对陆霈的执念,尝试着去接受楚怀野。 然而,就在这时,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楚怀野的母亲,也就是花向晚的婆母,突然病倒了。 大夫诊断后,说是心病,需要静养。 花向晚心中愧疚,她知道,婆母的病,是因为她而起的。她为了不让婆母担心,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婆母的责任。 她每天衣不解带地服侍婆母,端茶送水,喂药按摩。 婆母虽然病着,却依然关心着花向晚。她拉着花向晚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晚晚,我知道你心里还放不下陆霈,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怀野才是真心对你好的人。” “娘,我知道。”花向晚哽咽着说道,“我以后会好好对怀野的。” “好孩子。”婆母欣慰地笑了笑,“娘相信你。” 婆母的病情逐渐好转,花向晚也松了一口气。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一场更大的阴谋正在悄悄地向她逼近…… 一日,花向晚正在花园里散步,突然听到一阵吵闹声。 她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丫鬟正跪在地上,哭喊着:“夫人,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而站在丫鬟面前的,正是樊云杉。 樊云杉一脸怒容,指着丫鬟骂道:“你这个贱婢,竟然敢偷我的东西!来人,给我把她拖下去,乱棍打死!” 花向晚见状,连忙上前阻止:“夫人,请息怒!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樊云杉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说道:“误会?你一个寡妇,有什么资格插手我的家事?” 花向晚脸色一变,正要开口反驳,却听樊云杉继续说道:“我劝你还是少管闲事,免得惹祸上身!” 樊云杉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花向晚看着她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花向晚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楚怀野焦急的面庞。他见她醒来,紧绷的肩膀才微微放松,眼中担忧之色却未减半分:“晚晚,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花向晚心中一暖,前世她从未感受过这样的关怀,楚峥旭对她向来客气疏离,从未有过如此真挚的关切。 “我没事,只是有些脱力。”花向晚想要起身,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楚怀野见状,连忙扶住她,让她靠在床头:“你好好休息,我去叫大夫。” 第四百八十八章 何需言谢 “不必了,”花向晚拉住他的衣袖,“真的没事,只是刚才和刺客打斗,耗费了些体力。” 刺客?楚怀野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刺客?是谁?可有看清?” 花向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将陆霈的事情告诉他。毕竟,陆霈对她来说是个巨大的威胁,而楚怀野是她现在唯一的依靠。 “是陆霈。”花向晚语气平静,仿佛在说着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楚怀野闻言,脸色骤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陆霈?他竟然敢……”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花向晚看着他,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要什么?”楚怀野停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花向晚苦笑一声:“还能是什么?自然是想要我的一切。” 前世,陆霈费尽心机地接近她,利用她的感情,最终将她的一切都夺走,甚至连她的性命也不放过。如今,他竟然又想故技重施。 “他做梦!”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绝不会让他得逞!” 他走到床边,轻轻地握住花向晚的手:“晚晚,别怕,我会保护你。” 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驱散她心中所有的恐惧和不安。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谢谢你,怀野。”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傻瓜,你我之间,何需言谢。” 他的吻,轻柔而温暖,如同羽毛般拂过她的肌肤,在她心中激起阵阵涟漪。花向晚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也微微泛红。 两人四目相对,眼中都充满了情愫。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二少爷,不好了!老夫人晕倒了!” 楚怀野脸色一变,连忙松开花向晚的手,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楚怀野的贴身侍卫,脸上满是焦急之色。 “怎么回事?”楚怀野沉声问道。 “老夫人刚才听说花小姐遇刺,一时激动,就晕了过去。”侍卫连忙答道。 楚怀野闻言,心中一沉。他看了一眼还躺在床上的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晚晚,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母亲。” “我和你一起去。”花向晚挣扎着想要下床。 楚怀野连忙阻止她:“你身体还没恢复,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母亲那边,我会处理好的。”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花向晚一人躺在床上。 花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楚老夫人一直对她心存芥蒂,这次的事情,恐怕会让她更加不喜欢自己。 而陆霈的出现,也让她意识到,她现在处境非常危险。她必须尽快强大起来,才能保护自己,保护楚家。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任人摆布,最终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她要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要改变楚家的命运!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大声争吵。她心中一紧,连忙起身下床,走到门口,打开门。 只见院子里,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正是陆霈! 他一身白衣胜雪,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手中还拿着一把滴血的匕首…… 陆霈的笑容僵在脸上,血顺着匕首的尖端滴落,在地面上晕染开来,像一朵妖冶的红莲。他缓缓抬头,眼神阴鸷地盯着花向晚身后的楚怀野。 “楚二少爷,好久不见。”陆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怀野的目光冰冷,如同一把锋利的刀,直刺陆霈的心脏。“陆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擅闯将军府,行刺我的妻子!” “你的妻子?”陆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笑声尖锐刺耳,“花向晚,你告诉他,你答应过我什么?” 花向晚脸色苍白,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前世种种,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让她几乎窒息。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痛苦的表情,心中怒火更甚。他上前一步,挡在花向晚身前,目光如炬地盯着陆霈:“陆霈,我不管你和她之间有什么恩怨,但她现在是我的妻子,是我楚家的人!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定要你付出代价!” 陆霈眼神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他看了看楚怀野,又看了看花向晚,最终,他冷笑一声,将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 “楚二少爷,你赢了。”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院子。 楚怀野看着陆霈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转过身,将花向晚轻轻地拥入怀中。 “晚晚,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一首 soothing 的歌谣,抚平了她心中的恐惧和不安。 花向晚紧紧地抱着楚怀野,将头埋在他的胸膛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和力量。这一刻,她感觉自己无比的安全,无比的幸福。 “怀野……”她哽咽着,声音沙哑。 “我在。”楚怀野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像哄孩子一样。 “谢谢你。” “傻瓜,你我之间,何需言谢。”楚怀野低头,温柔地吻了吻她的额头,“进了我楚家的门,这一生都是我楚家的人……”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颤,一股暖流涌遍全身。她抬起头,看着楚怀野深邃的眼眸,心中充满了感动。 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二少爷,不好了!老夫人醒了,她要见花小姐!”一个丫鬟气喘吁吁地跑进来,焦急地说道。 花向晚脸色一变,下意识地想要挣脱楚怀野的怀抱。 楚怀野却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离开。“别怕,我会陪你一起去。”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她知道,这一关,她迟早要面对。 两人来到老夫人的房间,只见老夫人正坐在床上,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凌厉。 “花向晚,你给我过来!”老夫人的声音带着一丝威严,让人不敢抗拒。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走到老夫人面前,恭敬地行了一礼。“老夫人。” 第四百八十九章 信留下人滚 老夫人上下打量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你就是花向晚?” “是。” 老夫人冷哼一声:“听说你跟陆家那小子有私情?” 花向晚脸色一白,连忙解释道:“老夫人,您误会了,我和陆霈之间什么都没有……” “住口!”老夫人厉声打断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些小把戏?你跟陆家那小子眉来眼去,真当我是瞎子吗?” 花向晚心中一沉,知道老夫人对她的成见很深。她正要开口解释,却听到楚怀野的声音。 “母亲,您误会晚晚了……” “你给我闭嘴!”老夫人瞪了楚怀野一眼,“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她转过头,看着花向晚,眼神冰冷,“花向晚,我告诉你,进了我楚家的门,就要守我楚家的规矩!你要是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楚家的事情,我绝不轻饶你!” 花向晚心中一凛,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知道,她未来的路,将会充满荆棘…… 院子里剑拔弩张,楚怀野几乎是一步踏出门槛,冰冷肃杀的气息瞬间笼罩了整个院落。那抹熟悉的白色身影尤为刺眼,他眼底燃起炽烈的怒火,却被他硬生生压在胸腔,只余声音冷厉如冰。 “陆霈,你来这里是何居心?”楚怀野缓步走向陆霈,每一步都仿佛敲打在众人心尖,简简单单一句话,语气如霜。 陆霈见他出现,脸上露出几分讥诮,仿佛根本不将他看在眼里。“楚二少,你这般紧张,是怕我夺了什么不该夺的东西么?”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到不远处门内的花向晚,眼神愈发玩味,“比如,美人?” 花向晚闻言心头一震,她本想开口回击,可对上陆霈熟悉的眼神,便如被催眠一般回想起前世那不可言说的血泪痛楚。心中翻涌的情绪几乎让她喘不过气。她强忍住浑身发抖的厌恶,稳住身形走出几步,冷冷看着陆霈,“陆霈,死到临头,竟然嘴上还有闲工夫耍贫?” 陆霈听到这话笑意更深,仿佛根本没将她的嘲讽放在心上,甚至还用那双狭长的眼睛半眯着打量她,“花向晚,竟有朝一日,你这张嘴还能生出这么多刺儿来。不过……有性子,我就喜欢这性子。” “放肆!”楚怀野嘭地拔出腰间佩剑,剑刃反射出星星寒光。他的目光定定锁住陆霈,英俊的脸上压着滔天的怒意,“陆霈,她是我楚家的大少夫人,进了我楚家的门,这一生都是我楚家的人,岂容得你在此胡言乱语?” “哈哈哈……”陆霈大笑,索性后退一步,摆出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楚家的门?若我没记错,当年她嫁的可是你那短命的大哥,而今不过是个挂着寡妇名头的女人。你的楚家,是要拿她做什么幌子?”他字字诛心,语锋露骨。 花向晚紧握拳头,楚怀野却陡然将她挡在身后,他的语气冷得似能冻住亘古寒泉,“陆霈,我看你今日是要自寻死路。” 陆霈的笑容微微敛去,藏在袖中的手轻轻攥了攥,不慌不忙地开口:“楚二少,这话恐怕还言之过早。我今日不为挑衅,只不过,西宁侯府……答应我近日带一封书信送与你。楚二少若有胆量,看了便知。” 楚怀野目光一沉,眼中寒意愈浓,仍旧没有放松警惕:“信留下,人滚。” 闻言,陆霈悠然将那信封抛向空中,眨眼间就化作一道白影入了楚怀野手中。之后,他唇边带笑地整理衣袖,“楚二少心急如焚,不妨让夫人也看看,兴许……她的主意才是最妙的。”话音未落,他竟当真转身离去,仿佛方才的逼仄紧张全然是另一场戏。 院中变得愈发安静,风过廊柱,唯余几片枯叶挣扎着翻滚飞起。楚怀野低头看着信封,紧紧攥住的拳头上青筋暴起,而花向晚站在一旁,抬头看向那抹渐远的白衣倩影,心头浓烈的不安隐隐作祟…… “怀野,那封信……”她开口,声音微颤。 楚怀野不语,低头撕开信封,但信纸甫一展开,瞳孔骤缩,眉心猛然蹙紧。花向晚见状,心中警铃大作,正欲开口询问,却听到他低声咬牙道:“好一个陆霈……果然狼子野心。” “信上写了什么?”花向晚心头陡然一收,眸光骤然锁住他手中那张纸。楚怀野沉默半晌,最终翻出匕首一划,将那张信纸斩得粉碎…… 陆霈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更加剑拔弩张。他手中的匕首还在滴着血,那鲜红的颜色,刺痛了花向晚的眼睛。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紧紧地抓住了门框。 “陆霈,你想干什么?”花向晚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冷声问道。 陆霈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干什么?当然是来取回属于我的东西。” 他的眼神,充满了贪婪和占有欲,让花向晚感到一阵恶心。 “你休想!”花向晚毫不畏惧地瞪着他,“我的一切,都与你无关!” “是吗?”陆霈一步步逼近她,“那我只好自己动手了。” 他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花向晚刺了过来。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闪躲。匕首擦着她的手臂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痕。 “啊!”花向晚痛呼一声,跌坐在地上。 陆霈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再次举起匕首,准备给花向晚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突然出现,挡在了花向晚的面前。 “陆霈,你敢动她试试!” 是楚怀野! 他刚才安顿好老夫人后,越想越不对劲,便匆匆赶了回来。没想到,竟然看到这样一幕。 陆霈看到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嚣张起来。 “楚怀野,你少管闲事!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 “她现在是我楚家的人,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楚怀野目光冰冷地盯着陆霈,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楚家的人?”陆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哈哈大笑起来,“楚家如今只剩下你一个,你有什么资格说她是楚家的人?” 第四百九十章 百死难辞 “就算楚家只剩下我一人,我也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楚怀野语气坚定,不容置疑。 他一把夺过陆霈手中的匕首,扔在地上。然后,他走到花向晚身边,将她扶了起来。 “晚晚,你没事吧?”他语气温柔,充满了关切。 花向晚摇了摇头,看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感动。 “我没事。” 楚怀野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以后,我会保护你。”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让花向晚感到无比的安全。 陆霈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嫉妒和怨恨。 “楚怀野,你以为你能保护她多久?总有一天,我会把她抢回来!” 楚怀野闻言,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看向陆霈。 “进了我楚家的门,这一生都是我楚家的人,你,休想再动她分毫!”他的语气,充满了警告和威胁。 陆霈冷哼一声,转身离去。 看着他的背影,楚怀野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这个陆霈,留着始终是个祸患,必须尽快除掉!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柔情。 “晚晚,我们回去吧。” 花向晚点了点头,依偎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的温暖。 两人回到房间后,楚怀野小心翼翼地为花向晚处理伤口。 “疼吗?”他轻声问道。 花向晚摇了摇头:“不疼。” 其实,伤口还是有些疼的,但她不想让楚怀野担心。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心疼。 他轻轻地吹着她的伤口,希望能减轻她的疼痛。 “晚晚……”他突然开口,语气有些犹豫。 “嗯?”花向晚抬起头,疑惑地看着他。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我……” 他刚想说出自己的心意,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花向晚点点头,心中却隐隐不安。老夫人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会突然晕倒?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楚怀野赶到老夫人房中,只见老夫人脸色苍白,躺在床上人事不省。府医正在为她诊治,眉头紧锁,表情凝重。 “怎么样?”楚怀野焦急地问道。 府医叹了口气,“老夫人这是急火攻心,怒气郁结所致。恐怕……”他没再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楚怀野心中一沉,老夫人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他追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一个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回二少爷,老夫人……老夫人她看到了皇后娘娘和……和陆大人……” “皇后和陆霈?”楚怀野心中一惊,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丫鬟不敢抬头,声音细弱蚊蝇,“老夫人去宫里给皇后娘娘请安,无意中撞见……撞见皇后娘娘和陆大人在御花园……举止亲密……” 楚怀野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拳头紧握,指节泛白。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知锦竟然会和陆霈有私情! 他猛地想起花向晚曾经说过的话,林知锦贪慕虚荣,见利忘义。如今看来,她当初抛弃陆霈,不过是嫌他落魄。如今陆霈官复原职,她便又巴巴地贴了上去。甚至,不惜与他私通! 御花园,假山流水,鸟语花香。陈漪安奉命前来给皇后送补品,却在假山后听到一阵低语。 “霈郎,你终于回来了,锦儿等你好久了。”林知锦的声音娇媚,带着一丝颤抖。 “锦儿,我答应你,一定会让你成为这后宫最尊贵的女人。”陆霈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蛊惑。 陈漪安心中一惊,屏住呼吸,悄悄地探出头,透过假山的缝隙,看到林知锦正依偎在陆霈怀里,两人姿态亲昵,俨然一对热恋中的情人。 她连忙退了回去,心中掀起惊涛骇浪。皇后与陆霈私通!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她该怎么办?要不要告诉皇上? 但转念一想,皇上对皇后一向宠爱有加,如果他知道皇后背叛了他,一定会勃然大怒。到时候,皇后和陆霈固然难逃一死,但她这个撞破奸情的宫女,恐怕也难免受到牵连。 陈漪安心中忐忑不安,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是好。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此事事关重大,她必须想清楚再做决定。 她悄悄地离开了御花园,回到自己的房间,心中思绪万千。她出身卑微,好不容易才爬到如今的位置,她不能因为一时冲动而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但是,如果她隐瞒不报,万一事情败露,她同样难逃罪责。而且,皇后和陆霈狼狈为奸,如果让他们继续胡作非为,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来。 陈漪安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内心挣扎不已。她不知道该选择明哲保身,还是冒着风险揭发真相。 夜深人静,陈漪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窗外,寒风呼啸,树影婆娑,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她,让她感到毛骨悚然。 她猛地坐起身,心中做出了决定…… 陈漪安端着茶盘,姿态端庄地轻步行进在皇后寝殿的廊间。作为林知锦身边伺候的宫女,她早已练就了一双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睛,自然知道自己该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该装作什么也不去听。然而,今日寝殿内的动静,却让她狠咬了一嘴牙关,忍不住抬眼往内堂深处瞟了一瞟。 寝殿近侧的薄纱帐掀开了一角,能够隐约瞧见那一组贵妃榻的轮廓。贵妃榻上,似乎斜倚着一个身影,只露出半截衣袖,袖口属于男子的粗布纹理。男子姿态随意,并未穿常规朝冠,而是盘腿而坐,神情懒散。 碗盏清脆的碰撞声传来,林知锦的声音带着几分娇笑响了起来,像钩子一样勾着人的耳朵:“陆大人真是会作怪,说什么身处官场不如猫狗,一时恨不得扔尽官服,与我来这深宫之中做对闲夫妻……” 闲夫妻?陈漪安听得心头一震,几乎忘记迈开步子。她垂下脑袋,免得露出神色破绽,却又抑制不住双耳竖起来,将供奉的茶盘推到近前的圆桌上。 另一道声音响起,低沉而戏谑,正是陆霈:“娘娘如此说,若这话进了旁人耳中,臣可真是满身罪名,百死难辞了。” 第四百九十一章 当真规矩聪敏 “所以呀,”林知锦的笑意更盛了些,撩得空气仿佛也生了热,“本宫能容下你,是你的福分。陆大人倒不如小心着些,别让局外的人,坏了这等好日子。” 陆霈闻言一笑,“局外人若真能坏得了娘娘的事,那可真是在下学艺不精了。” 陈漪安听得心窝直发凉,手早已僵在圆桌中央,进退两难。她能想象出纱帐后的二人此时正是多么亲昵的模样,陆霈是个男人,言谈里霸道之下并隐隐有一份不见表露的狂妄,听了便让人不寒而栗。而林知锦一贯是伶俐模样,言辞间巧笑嫣然,总能打得人生不出拒绝她的念头。 只是——这可是皇后!皇后的寝殿啊! 陈漪安屏住呼吸,生怕一丝多余的气流便会把她暴露在两人目光之下。她稍稍侧身,将眼角余光投向纱帐的方向。陆霈的手不知何时竟越过了茶盏,将林知锦的手握在掌心里,慢条斯理地抚.摸。林知锦竟笑而不拒,任由他将她手背握得更加紧了一些。 陈漪安的脊背已经被冷汗浸湿,如同掉进了冰窖里。这样的情景,若被有心人掌握,岂不是灭顶之灾?更不必说——她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宫女,这样的秘密,若被发现被她知晓,局外人生死犹自难测,更别提她这个小小的爪牙了! “娘娘身边伺候的人,倒当真规矩聪敏,也不忒多嘴。”是陆霈的声音,他的话一出口,竟是在提到她。 陈漪安心下一紧,几欲抬头作揖请罪,偏不敢开口。 林知锦则柔笑了一声,半带调侃道:“漪安多少也算识趣聪慧,若不然,也不会有福分呆在我身边。” 陆霈轻嗤了一声,视线直落到纱帐外勤恳站着的娇小身影上:“那也难说。聪明,自作聪明,差得不过是一线之隔。” 丫鬟的声音戛然而止,她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脸色煞白。花向晚和楚怀野对视一眼,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怎么回事?慢慢说。”楚怀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但眉宇间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 丫鬟哆嗦着嘴唇,断断续续地说道:“老夫人……老夫人她……她去了……”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楚怀野一把扶住她,沉声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就在刚才……”丫鬟的声音带着哭腔,“老夫人她……她像是早就知道自己不行了,特意交代奴婢……一定要等二少爷回来……” 楚怀野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悲痛强压下去。他扶着花向晚,快步走向老夫人的房间。 屋内,老夫人静静地躺在床上,面色安详,仿佛只是睡着了一般。花向晚再也忍不住,扑到床边,失声痛哭起来。 楚怀野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他从小就没了父母,是老夫人一手将他带大,对他视如己出。如今,老夫人也离他而去,他感觉自己像是失去了唯一的依靠。 处理完老夫人的后事,花向晚和楚怀野都显得格外疲惫。楚怀野更是消沉了许多,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谁也不见。 花向晚知道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这份悲伤,便没有打扰他,只是默默地处理着府中的事务。楚家如今只剩下他们两人,她必须坚强起来,替楚家撑起一片天。 一日,花向晚进宫探望太后,却意外撞见了一幕让她震惊的画面。 御花园深处,假山旁的凉亭里,皇后林知锦正与陆霈私会。两人举止亲密,言语暧昧,哪里还有半分君臣之礼? 林知锦依偎在陆霈怀里,娇声说道:“你什么时候才能将那个老不死的太后除掉?本宫一日做不了真正的皇后,就一日不得安宁。” 陆霈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快了,我的计划已经进行到最后一步,不出三个月,这后宫就是你的天下了。” “真的吗?”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到时候,本宫一定要让那个花向晚好看!她害得本宫在贵女圈里抬不起头,本宫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花向晚躲在暗处,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林知锦竟然如此歹毒,竟然想谋害太后!而且,她竟然还跟陆霈勾结在一起!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前世的仇恨,今生的背叛,一股怒火在她胸中熊熊燃烧。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时候,她必须先将这个消息告诉楚怀野,让他早做准备。 她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御花园,心中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这一世,她绝不会再让林知锦和陆霈得逞!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立刻派人去书房叫楚怀野。 “怀野,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花向晚语气急促,脸色凝重。 楚怀野看着她焦急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发生什么事了?”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将自己在御花园看到的一切告诉了他。 “你说什么?!”楚怀野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林知锦竟然敢勾结陆霈,谋害太后?!” 花向晚点了点头,沉声道:“千真万确!我亲耳听到他们说的。” 楚怀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怎么也没想到,林知锦竟然如此大胆,竟然敢在宫里跟陆霈私会! 他猛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这个毒妇,我绝对不会放过她!” 他看向花向晚,语气坚定地说道:“晚晚,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你,保护楚家,也一定会为太后报仇!” 花向晚回到将军府,一颗心依旧怦怦直跳。林知锦的狠毒和陆霈的背叛,让她感到彻骨的寒意。她必须尽快将此事告知楚怀野,让他有所防备。 楚怀野听完花向晚的叙述,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指节泛白,手背上青筋暴起。“晚晚,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不会让他们得逞的。”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 第四百九十二章 勾结的证据 花向晚反握住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安慰。她知道,楚怀野此刻的内心一定充满了痛苦和愤怒。楚家满门忠烈,却惨遭奸人陷害,如今林知锦这个毒妇,竟然还想谋害太后,简直罪不可恕! “怀野,我们该怎么办?”花向晚轻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此事事关重大,我们必须从长计议。首先,我们要想办法拿到林知锦和陆霈勾结的证据。” 花向晚点了点头,“我知道,只是……太后那边……”她担心太后的安危,毕竟林知锦已经起了杀心。 “我会暗中派人保护太后,绝不会让她受到伤害。”楚怀野语气坚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接下来的几日,楚怀野暗中调查林知锦和陆霈的举动,花向晚则留在府中,协助他处理一些事务。两人分工合作,默契十足,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并肩作战的日子。 一日,楚怀野派出去的人传来消息,说林知锦近日频繁出入一家名为“醉仙楼”的酒楼,而且每次都是与一个神秘男子私会。 “醉仙楼?”花向晚秀眉微蹙,“我听说那家酒楼是陆霈的产业。”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看来,他们果然有勾结。” “怀野,我们不如将计就计,趁机抓住他们的把柄。”花向晚提议道。 楚怀野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是夜,花向晚乔装打扮一番,独自前往醉仙楼。她要亲眼看看,林知锦和陆霈究竟在密谋些什么。 醉仙楼内,歌舞升平,觥筹交错。花向晚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静静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 不多时,林知锦在一群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来。她今日穿着一身华丽的宫装,头上戴着金光闪闪的凤冠,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整个人显得雍容华贵。 花向晚冷笑一声,林知锦还真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当皇后啊! 林知锦径直走到二楼的雅间,花向晚悄悄跟了上去。她躲在雅间门口,透过门缝,看到林知锦正与陆霈对坐饮酒。 “陆大人,你答应我的事情,什么时候才能办到?”林知锦娇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陆霈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皇后娘娘莫急,我已经安排好了,不出三日,太后就会……”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花向晚心中一惊,林知锦竟然真的要对太后下手!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她必须阻止他们! 就在这时,雅间内突然传来一声异响。花向晚心中一紧,难道是有人来了?她连忙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谁?!”陆霈厉声喝道。 “是我。”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花向晚心中一惊,这个声音……竟然是…… 花向晚将林知锦与陆霈的私情告知楚怀野后,书房内一片寂静。楚怀野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 “这个贱人!我楚家待她不薄,她竟然如此恩将仇报!”楚怀野咬牙切齿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愤怒和恨意。 花向晚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说道:“怀野,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现在还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们必须冷静下来,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激动的心情。他知道花向晚说得对,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应对眼前的危机。 “晚晚,谢谢你告诉我这件事。”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感激,“如果没有你,我恐怕还被蒙在鼓里。” 花向晚微微一笑,说道:“你跟我还客气什么?我们现在是一家人,理应互相扶持。”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温柔的笑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何其有幸,能够拥有这样一个贤惠的妻子。 两人商议了许久,决定先按兵不动,暗中收集林知锦和陆霈的罪证。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和楚怀野表面上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暗地里却开始留意林知锦和陆霈的一举一动。 林知锦自从与陆霈勾结后,行事越发嚣张跋扈。她仗着皇后的身份,在后宫作威作福,甚至连太后也不放在眼里。 一日,林知锦在御花园设宴款待众位妃嫔。席间,她故意刁难一位妃子,让她当众出丑。 花向晚看不下去,便出言替那位妃子解围。林知锦见状,心中恼怒,便阴阳怪气地嘲讽花向晚。 “哟,这不是我们将军府的贤惠媳妇吗?怎么,今日也来凑热闹了?”林知锦语气尖酸刻薄,眼中充满了不屑。 花向晚也不甘示弱,冷笑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妇只是来看看,皇后娘娘是如何‘贤良淑德’的。” 林知锦脸色一变,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她知道花向晚这是在讽刺她,但她却无法反驳。 “花向晚,你别太得意!本宫迟早会让你好看!”林知锦咬牙切齿地说道。 花向晚冷笑一声,说道:“臣妇拭目以待。” 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一位宫女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在林知锦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知锦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说道:“都散了吧!本宫身子有些不适,改日再设宴款待各位。” 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御花园。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花向晚心中一动,隐隐觉得此事与陆霈有关。 她悄悄地跟了上去,想看看林知锦到底要去哪里。 林知锦一路疾行,来到了一处偏僻的宫殿。花向晚躲在暗处,看到陆霈正等候在那里。 两人见面后,林知锦焦急地问道:“怎么样?事情办妥了吗?” 陆霈点了点头,说道:“一切都安排好了,只等时机成熟。” 林知锦脸上露出一丝喜色,说道:“太好了!等除掉了太后,本宫就是这后宫之主了!” 陆霈轻抚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放心,我会帮你的。” 第四百九十三章 好戏演完了吗 两人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完全忘记了这是在皇宫之中。 花向晚躲在暗处,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她心中震惊不已,没想到林知锦和陆霈的计划竟然如此大胆!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丝毫感觉不到疼痛。她一定要阻止他们! 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她心中一惊,连忙躲到了一棵大树后面。 只见几个太监宫女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汤药。 “这是太后娘娘的药,你们小心点,别洒了。”领头的太监吩咐道。 几个宫女连忙应了一声,小心翼翼地端着托盘离开了。 花向晚心中一动,突然想到了什么。她猛地抬起头,看向陆霈和林知锦所在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惊恐…… 花向晚将林知锦和陆霈的阴谋告知楚怀野后,楚怀野勃然大怒,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这个贱人,我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花向晚按住他的手,冷静地说道:“怀野,稍安勿躁。我们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晚晚,你说的对,是我太冲动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花向晚沉吟片刻,说道:“我们必须暗中收集证据,等时机成熟再将他们一网打尽。”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和楚怀野开始秘密调查林知锦和陆霈的罪证。他们发现,林知锦为了得到皇后的位置,不惜一切代价,甚至勾结外臣,陷害忠良。而陆霈,则利用林知锦的野心,一步步爬上高位,意图掌控朝政。 花向晚看着手中收集到的证据,心中冷笑一声。林知锦,陆霈,你们欠我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 一日,花向晚收到林知锦的帖子,邀请她参加赏花宴。花向晚知道,这是林知锦的鸿门宴,但她并不畏惧,反而欣然赴约。 赏花宴上,林知锦对花向晚冷嘲热讽,句句带刺。“哟,这不是我们将军府的寡妇吗?怎么还有心情出来赏花?不怕冲撞了哪位贵人?” 花向晚不卑不亢地回敬道:“皇后娘娘说笑了,臣妇只是出来散散心,怎么就冲撞了贵人?莫非皇后娘娘觉得臣妇不该活着?” 林知锦脸色一变,随即冷笑道:“本宫可没这么说,是你自己心虚罢了。” 花向晚冷笑一声,不再理会林知锦的挑衅。她知道,林知锦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怒她,让她失态,好抓住她的把柄。 宴会进行到一半,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宫女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跪在林知锦面前,惊恐地喊道:“皇后娘娘,不好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 林知锦脸色大变,厉声问道:“太后怎么了?快说!” 宫女颤抖着说道:“太后娘娘……太后娘娘她……薨逝了!”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花向晚心中一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知道,这是林知锦和陆霈的计划!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周围人的反应,发现林知锦虽然故作悲伤,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而陆霈,则始终站在一旁,面无表情,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花向晚心中冷笑,好一个双簧戏! 她缓缓起身,走到林知锦面前,沉声说道:“皇后娘娘,太后薨逝,事关重大,还请皇后娘娘下令彻查此事,找出真凶,以慰太后在天之灵!” 林知锦脸色一变,厉声呵斥道:“放肆!你一个妇道人家,竟然敢质疑本宫?来人,将她拖下去!” 两名侍卫立刻上前,将花向晚架住。 就在这时,楚怀野带着一队禁军闯了进来,厉声喝道:“我看谁敢动她!” 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将她护在身后,目光冰冷地扫过众人,最终落在林知锦和陆霈身上。“皇后,陆大人,你们的好戏演完了吗?” 林知锦强装镇定,冷声问道:“楚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怀野冷笑一声,说道:“什么意思?皇后娘娘心里清楚!太后薨逝,疑点重重,本将军奉皇上之命,前来彻查此事!”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密信,扔到林知锦面前。“这是皇后娘娘与陆大人私通的证据,人证物证俱在,皇后娘娘还有什么好说的?” 林知锦脸色惨白,嘴唇颤抖着,却说不出话来。 陆霈上前一步,沉声说道:“楚将军,这份密信是伪造的!你这是栽赃陷害!” 楚怀野冷笑一声,说道:“栽赃陷害?陆大人,你以为本将军会没有准备吗?” 他拍了拍手,几名禁军押着几个太监和宫女走了进来。 “这些人都是皇后娘娘和陆大人的同党,他们已经全部招供了。”楚怀野指着那些人,说道,“皇后娘娘,陆大人,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陆霈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掌握了这么多证据。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一个身影缓缓走了出来,正是当朝太后——先帝的皇后,当今圣上的母后。 众人皆是一惊,包括林知锦和陆霈。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太后竟然还活着! 太后走到楚怀野面前,慈祥地笑道:“怀野,辛苦你了。 楚怀野恭敬地行礼道:“为太后分忧,是臣的本分。” 太后点点头,目光转向林知锦和陆霈,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皇后,陆大人,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害哀家!” 林知锦脸色惨白,浑身颤抖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陆霈强装镇定,说道:“太后娘娘,臣冤枉!臣从未想过要谋害太后娘娘! 太后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在狡辩!来人,将皇后和陆大人拿下!” 几名禁军立刻上前,将林知锦和陆霈拿下。 花向晚看着这一幕,心中冷笑。林知锦和陆霈,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太后薨逝的消息传遍整个皇宫,举国震惊。 皇帝悲痛不已,下令彻查此事,务必将凶手绳之以法。 第四百九十四章 药方 经过一番调查,真相终于大白。 原来,林知锦和陆霈早就勾结在一起,密谋毒害太后,篡夺皇位。 他们买通了太后的贴身宫女,在太后的饮食中下毒。 太后察觉到异样后,并没有声张,而是暗中派人调查此事。 她将计就计,假装中毒身亡,引诱林知锦和陆霈露出马脚。 最终,林知锦和陆霈的阴谋败露,被皇帝下令处死。 花向晚看着林知锦和陆霈的尸体,心中没有一丝怜悯。 这两个人,前世害她家破人亡,今生又想谋害太后,罪该万死! 林知锦死后,她的母家林家也受到了牵连。 林家家主被革职查办,家产被抄没,族人被流放边疆。 花向晚看着林家落败,心中并没有感到一丝快意。 她知道,林家的悲剧,都是林知锦咎由自取。 林知锦死后,陆霈也受到了牵连。 陆霈被革职查办,家产被抄没,族人被流放边疆。 花向晚看着陆霈落败,心中五味杂陈。 前世,她是真心爱过陆霈,为他付出了一切,甚至不惜背叛家族。 可是,陆霈却负了她,将她折磨致死。 今生,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她要让陆霈付出代价,让他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陆霈被流放边疆后,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他受尽了苦难,最终病死在流放之地。 花向晚得知陆霈的死讯,心中并没有感到一丝快意。 她知道,陆霈的死,是他咎由自取。 他前世负了她,今生又想谋害太后,罪该万死! 解决了林知锦和陆霈之后,花向晚终于可以安心地过日子了。 她将楚家打理得井井有条,让楚怀野可以安心地在朝堂上为国效力。 楚怀野也越来越离不开花向晚,他发现自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女人。 一日,楚怀野来到花向晚的房间,深情款款地看着她。“晚晚,嫁给我吧。” 花向晚心中一颤,前世今生,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嫁给楚怀野。 “怀野,我……” “晚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顾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楚怀野紧紧握住花向晚的手,深情地说道,“我爱你,胜过一切。”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深情的眼神,心中感动不已。 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爱她。 “怀野,我愿意嫁给你。”花向晚含泪说道。 楚怀野闻言大喜,紧紧地抱住花向晚。“晚晚,谢谢你,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 两人紧紧相拥,良久才分开。 “晚晚,我们成亲吧。”楚怀野深情地说道。 花向晚点点头,羞涩地依偎在楚怀野的怀里。 两人决定,一个月后成亲。 一个月后,花向晚和楚怀野举行了盛大的婚礼。 婚礼当天,宾客满堂,热闹非凡。 花向晚身穿凤冠霞帔,美艳动人。 楚怀野身穿大红喜袍,英俊潇洒。 两人站在一起,宛如一对璧人。 众宾客纷纷送上祝福,祝愿两人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花向晚和楚怀野拜堂成亲后,一起回到了洞房。 楚怀野迫不及待地想要亲吻花向晚,却被花向晚躲开了。 “怀野,我……”花向晚有些犹豫。 楚怀野温柔地看着花向晚,说道:“晚晚,我知道你心里还有顾虑,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会一辈子对你好。” “怀野,我……” 花向晚话还没说完,楚怀野就吻住了她的嘴唇。 花向晚一开始还有些抗拒,但是渐渐地,她就沉沦在了楚怀野的温柔之中。 两人紧紧相拥,激情缠绵。 良久,两人才分开。 花向晚依偎在楚怀野的怀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知道,自己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楚怀野问道。 “是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花向晚和楚怀野都是一愣,这个声音,竟然是……陆霈! 花向晚的指尖微微蜷紧,虽然楚怀野挡在她面前,但她仍清楚感觉到,那层暗涌正布满整个殿内,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试图将她和楚怀野困死。 那押解着宫人们的禁军刚刚站定,其中一名太监忽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他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全是汗,喊着:“饶命啊!奴才不过是奉命行事!是皇后娘娘吩咐奴才……吩咐奴才把那碗药送给太后娘娘!” 林知锦猛然握紧了身侧的扶手,声音冷厉地开口:“胡说八道!谁指使你来的?这种时候胡乱攀咬,来人,拉下去,杖毙!” 那太监却好似豁出去一般,猛地扑向楚怀野的脚边,死死抓住他的靴子,声泪俱下地喊道:“将军救命啊!奴才有证据的!那碗药是送到慈宁宫后御医配好的,药方都是皇后娘娘亲自核定的!” 站在一侧的陆霈低沉开口,眼神冰冷:“分辨真假只需一查便知,楚将军,您不必如此大张旗鼓。这般闹动朝中大事,岂不是让天下人寒心?” 楚怀野冷冷勾唇,目光扫过陆霈,像看一块随着臭水沟浮起的污泥:“天下人寒心,不知你陆大人何存此言?堂堂大理寺卿,难道害怕查清真相?”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陆霈,那从容不迫的表情让她心头冷笑。此人前世便是这样,喂着人以假象,再一刀斩下信任。 “还愣着做什么?马上将太医传来,验看皇后娘娘的指纹!”楚怀野迅速下令,一步迈过那跪地哀求的太监,将花向晚轻轻往后一推,低声道:“这是他们今日设的局,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许插手。” 花向晚嘴唇一动,刚想开口,楚怀野却已经带着他的冰冷气息转身离开,那如山巍峨的背影令她心头猛然一震。 林知锦的脸色此刻已经惨淡如纸,一旁的陆霈故作镇定道:“本官请求当场对质,但堂堂楚将军如此咄咄逼人,似乎不太符合规矩。” 楚怀野猛地停住脚步,一转身目光如刀劈下,他不怒反笑,“规矩?不知陆大人所做之事,可还在这规矩之内?” 这话顿时将话头一挑,殿内更是压抑得让人喘不上气。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尖锐的声音自宫门方向传来—— 第四百九十五章 以权压人 “什么人胆敢诬蔑我们主子?!是你们诈遍天下人,还要以权压人吗?!” 随着声音而来的人影赫然便是林知锦贴身的陪嫁嬷嬷,手中高举着一封信笺,声声带泣:“这是老奴刚才人证物证核查后整理出的书信!楚将军,您睁大眼睛看看,上面记录的字字句句分毫不差,指向谁,昭然若揭!” 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缓缓走了出来,他走到楚怀野面前,跪下磕头,颤声道:“奴才……奴才该死!奴才什么都说!” 他抬起头,目光怨毒地看向林知锦和陆霈,咬牙切齿地说道:“是皇后娘娘和陆大人指使奴才,在太后娘娘的茶水中下了毒!奴才……奴才也是被逼无奈啊!” 林知锦脸色惨白,瘫倒在地。陆霈则面无表情,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楚怀野冷笑一声,说道:“好一个被逼无奈!来人,将皇后和陆大人拿下!” 禁军一拥而上,将林知锦和陆霈押了下去。 花向晚看着这一幕,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林知锦和陆霈罪有应得,但她也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她要报仇,要让那些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太后薨逝,举国哀悼。新皇登基,改年号为永安。 新皇感念花向晚在太后丧事期间的操持,特封她为一品诰命夫人,赐居永安侯府。 楚怀野也因功升迁,成为镇国大将军,权倾朝野。 花向晚搬进永安侯府后,第一件事就是整顿府中上下。她将那些不忠不义的奴才全部赶了出去,换上了自己信得过的人。 她还将府中的账目重新整理了一遍,发现了不少问题。原来,之前的管家和账房先生,竟然联手贪污了府中不少银两。 花向晚毫不留情地将他们送进了官府,并追回了所有被贪污的银两。 她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府中上下都对她敬畏有加。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的变化,心中既欣慰又担忧。他欣慰的是,花向晚终于成长起来了,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女子。他担忧的是,花向晚变得越来越冷酷,越来越无情。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拜陆霈所赐。 他恨陆霈,恨他将花向晚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发誓,一定要让陆霈付出代价! 陆霈被贬为庶民,流放边疆。林知锦则被废为庶人,打入冷宫。 花向晚没有放过他们,她派人暗中监视着他们,一旦有机会,就会让他们生不如死。 时间一天天过去,花向晚逐渐适应了侯府的生活。她开始学习管理府中事务,学习如何与朝中官员打交道。 她变得越来越成熟,越来越有魅力。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的变化,心中充满了爱意。他越来越确定,花向晚就是他想要的女人。 他决定,要娶花向晚为妻。 一天晚上,楚怀野来到花向晚的房间,向她表明了心意。 “晚晚,嫁给我吧。”楚怀野深情款款地说道,“我会用我的生命来爱你,保护你。”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感动。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爱她的。 “好。”花向晚点头答应了,“我愿意嫁给你。” 楚怀野激动地将花向晚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 “晚晚,我爱你。”楚怀野在花向晚耳边轻声说道。 花向晚也紧紧地抱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幸福。 她知道,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两人温存了一会儿,楚怀野突然放开花向晚,神色凝重地说道:“晚晚,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说道:“我查到,当年楚家军全军覆没,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故意陷害。” 花向晚脸色一变,问道:“是谁?”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说道:“是当今圣上。” 花向晚震惊地看着楚怀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怎么会是他?”花向晚问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怀野冷笑一声,说道:“因为他害怕楚家功高盖主,威胁到他的皇位。” 花向晚沉默了,她知道,楚怀野说的是事实。 “那你打算怎么办?”花向晚问道。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说道:“我要报仇,我要为楚家军,为我父兄,讨回公道!”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担忧。她知道,这条路充满了危险。 “我陪你一起。”花向晚坚定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楚怀野感动地握住花向晚的手,说道:“谢谢你,晚晚。” 他知道,只要有花向晚在身边,他就能战胜一切困难。 两人相视一笑,眼中充满了坚定。 他们知道,他们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就在这时,一个黑影闪过,一道寒光直刺花向晚的后背。 “小心!”楚怀野大喊一声,将花向晚推开。 噗嗤! 利刃刺入楚怀野的胸口,鲜血喷涌而出。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扑到楚怀野身上。 楚怀野倒在地上,血顺着衣襟飞速地涌了出来,将暗红色的纹饰染得鲜艳刺目。花向晚慌张地跪下身去,双手颤抖着压住伤口,可鲜血还是止不住地往外冒,每一次触碰都像在她心口狠狠划了一刀。 “楚怀野!楚怀野,你撑住!”她嗓音里透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咳……咳咳……”他嘴角溢出血沫,却还笑着抬起虚弱的手,触上她苍白的脸颊,目光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晚晚……我没事……别哭……” 花向晚的眼泪根本忍不住,声泪俱下地喊道:“谁允许你逞英雄的!?谁让你替我挡的!?” 楚怀野轻哼了一声,似乎是想笑,但喉间涌上的血腥味让他连笑声都显得苦涩而虚弱:“谁让……你在我心里啊……”那一瞬间,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却重得像是一把砸在花向晚心头的大锤。 她心中剧痛,有那么一瞬,连愤怒都被掏空,只剩下无尽的苦涩和恐惧。 刺客的动作没有停下,他拔出匕首,再次向她扑来。花向晚一愣,几乎下意识地捞起地上掉落的瓷器碎片,以极其凌厉的手法刺中了对方的颈部。刺客的动作僵住,捂住喉咙,发出一声气若游丝的咕噜声,最终倒地抽搐不再动弹。 第四百九十六章 放心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那刺目的鲜红仿佛将整个世界揉进了炼狱。 “花向晚……”楚怀野的声音低弱得像是从深渊里传来,将她从震惊的狂潮中唤回。 “别说话!”她低吼,飞快地撕开自己的衣袖,用力束住他的伤口。然而她的动作却有些凌乱,双手上的血腥滑腻让她连布条都难以绑紧。 “不是……我想说……”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像是随时会断气,“刚才……你反应得……真快……” “楚怀野!你再敢说废话,我现在就宰了你!”花向晚咬牙怒骂,一滴热泪砸在他的脸侧。 楚怀野却好像完全不在意她的怒火,反倒像找到了一丝安慰似的,嘴角微微翘起:“真凶……还不如直接……唤我名字……” 花向晚僵了一下。 “怀野。”她凝视着他,泪眼迷蒙中将他的名字咬出了悲恸的韵味,“你给我好好撑住!我不管你楚家欠了多少命,我不许你现在就丢下我!” 楚怀野的指尖稍稍蜷了一下,又放松下来。那执拗的模样让她恨得浑身发抖,却又止不住心底的恐慌。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扭头望去,看到一片亮光自幽暗中逼近而来。 救援来得够快,但她悬在嗓子眼的心,却丝毫未有所放下。 “拿担架!”她指挥那些侍卫,几乎尖叫着道:“快带他去找大夫!若有一丝一毫的耽搁,我剥了你们的皮!” 侍卫们行动迅速,她跪在担架旁,死死抓着楚怀野的手,仿佛只要她抓紧一点,就能将那濒死的生命硬生生从阎王那里拽回来。 然而,就在队伍即将朝府内转移时,忽然有人从显眼处高喊了一句:“小心,那边还有人埋伏!” 楚怀野胸前的鲜血如同涌动的溪流般泊泊而出,染红了他深色里衣的布料。看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花向晚只觉得自己的心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怀野!你怎么样?不要吓我!”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竭力按住他胸口的伤口试图止血,可她的双手却被沾满的温热血迹滑得几乎抓不稳。 楚怀野嘴角牵起一抹虚弱的笑容,眼神依然深邃且温柔,“没事,一点小伤而已,不用大惊小怪。”他的手抬起时,每一个动作都像承受着撕裂般的疼痛,但他还是固执地撑起了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笨蛋!这哪里是小伤?”花向晚声音哽咽,伸出手紧握住他冰凉的手掌,强忍住泪水不愿让它流下,“楚怀野,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黑影在楚怀野背后,还未逃远。花向晚转头看了一眼,瞧见那刺客身形瘦小灵活,动作轻盈如燕,不过他的步伐却略显踉跄,显然并非训练有素的死士。 她心中的怒火烧得更旺了。刺客刺杀楚怀野,分明不是为了取他性命——他存了先试探再伺机主谋的心思!这一刀,竟不是致命之处,而是为扰乱楚怀野而设的计! “这人是谁派来的?”花向晚冷冷问道,眼神如刀。 楚怀野长叹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丝倔强的冷笑,“不必细查,能用得起刺客的,不外乎那几个人——他们以为,损我这条命就能让楚家一蹶不振?”他转头盯着屏风后的暗影,“告诉你们的主子,下回,派些能耐更大的来吧……” 他咳了几声,嘴角渗出血色,随即再笑,“嘶,疼倒疼得爽快。” 花向晚怒极,狠狠拍了拍他的胸膛,但一用力又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忙收回手,嗔道:“还嘴硬?再矫情几句信不信我真给你气死?” “晚晚,你气死我了,谁来护着你啊。”即使虚弱至极,楚怀野依然勾起唇角,语气轻佻,仿佛生死对他来说从不是件重要的事。 “少来!”花向晚半扶半抱地将他稳住,扭头对随侍在外的下人们厉声喊道:“叫府里的大夫!快去!” 下人们一瞬间鸡飞狗跳,跑得连气都稳不住了。 就在这时,袭击的刺客突然倒下,抽搐片刻后不动了,空气里飘来一股极淡的药香。花向晚立刻意识到,那是毒。 刺客早有觉悟——不被抓住,绝不让任何活口落下。 花向晚的手微微一抖,抬头冷冷看着窗外夜幕,她的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而深沉,“楚怀野,要不是今夜我醒得早,你是不是就打算把这口气忍下,又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楚怀野闻言顿了一顿,神情里多了些许无奈与心疼,但方才还总结不到的坚持最终还是被压得隐隐作痛。 他眯眼一笑,“晚晚,这不算什么,只要你……不吓着就好。” “怀野!”花向晚撕心裂肺的哭喊,颤抖着手捂住楚怀野胸前的伤口,温热的鲜血却不断从指缝间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 楚怀野闷哼一声,脸色苍白如纸,却强撑着扯出一抹虚弱的笑容:“晚晚,别怕……” 花向晚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黑影一闪,刺客再次袭来,花向晚眸中闪过一丝狠厉,抽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反手刺向刺客。 刺客显然没想到花向晚会有如此敏捷的身手,躲闪不及,被匕首刺中肩膀,发出一声惨叫,捂着伤口仓皇而逃。 “怀野,你坚持住,我这就叫人……”花向晚慌乱地想要起身,却被楚怀野拉住。 “别……别去……”楚怀野虚弱地说道,“别让他们知道……我受伤了……” 花向晚愣住了,她不明白楚怀野为什么要隐瞒伤势。 楚怀野艰难地喘息着,断断续续地说道:“如今楚家……风雨飘摇……我不能倒下……否则……楚家就完了……” 花向晚这才明白楚怀野的用意,他是在保护楚家,保护她。 泪水再次模糊了花向晚的双眼,她哽咽着说道:“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花向晚将楚怀野扶到床上,简单地为他包扎了伤口。 第四百九十七章 看笑话 “晚晚……”楚怀野虚弱地唤道。 “我在。”花向晚握住楚怀野的手,柔声说道。 “我……我冷……”楚怀野颤抖着说道。 花向晚连忙将被子盖在楚怀野身上,却发现他的身体越来越冷,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花向晚紧紧地抱着楚怀野,拼命地搓着他的手,试图让他暖和起来。 “怀野,你醒醒,你醒醒啊……”花向晚哭喊着,声音嘶哑。 楚怀野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他努力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哭得梨花带雨的花向晚,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 “晚晚……我……我怕是……不行了……”楚怀野艰难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不,不会的,你不会有事的……”花向晚拼命地摇头,泪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出。 楚怀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眼中充满了爱意和不舍。 “晚晚……答应我……好好活下去……为我……为楚家……活下去……” 楚怀野的手无力地垂下,眼睛缓缓地闭上,气息也逐渐消失。 “怀野!不——!”花向晚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响彻整个房间。 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冰冷的身体,仿佛要将他融化进自己的骨血里。 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天色渐渐亮起,她才缓缓地松开楚怀野,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 窗外,一轮红日冉冉升起,将大地染成一片金黄。 花向晚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拿起一支金钗,狠狠地刺向自己的手腕。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也染红了她的决心。 她要为楚怀野报仇,为楚家报仇,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晚晚,你在做什么!” 来人正是陆霈。 他看到花向晚手腕上的鲜血,脸色大变,连忙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金钗。 “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陆霈愤怒地吼道。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陆霈,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陆霈,你来得正好,我要你帮我报仇!” 陆霈的到来,像一盆冷水浇灭了花向晚心中熊熊燃烧的复仇之火。她怔怔地望着他,曾经深爱过的那张脸此刻显得如此陌生,甚至有些可憎。手腕的疼痛一阵阵袭来,提醒着她此刻的狼狈和绝望。 “报仇?”陆霈重复着这两个字,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你拿什么报仇?楚家已经完了,你还有什么?” 他的话像一把尖刀刺入花向晚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让自己的眼泪流下来。 “陆霈,你闭嘴!”花向晚嘶哑着声音说道,“楚家还没有完,我也不会让它完!”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神复杂。他知道花向晚的性格,她是一个坚韧不拔的女人,不会轻易放弃。但是,他也知道楚家如今的处境,想要翻身几乎是不可能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晚晚,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也要面对现实。楚家已经完了,你就算报仇又能怎么样?只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 花向晚冷笑一声,“我的性命?我早就已经不在乎了!我活着,就是为了给楚家报仇!” “你……”陆霈还想再劝,却被花向晚打断。 “你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你若是真心为我好,就帮我报仇!”花向晚直视着陆霈的眼睛,语气坚定。 陆霈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花向晚得到陆霈的承诺,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她知道陆霈的能力,有他的帮助,报仇的希望又大了一些。 “谢谢你,陆霈。”花向晚真诚地说道。 陆霈看着花向晚苍白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是他知道,他无法拒绝花向晚的请求。 他扶着花向晚坐下,开始为她处理伤口。 “嘶……”花向晚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 陆霈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一些,“忍着点,很快就好了。” 他小心翼翼地将伤口包扎好,然后抬起头,看着花向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花向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那些害死楚家的人,付出代价!”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的仇恨,心中不禁有些担忧。他知道,花向晚一旦走上复仇之路,就很难回头了。 而此刻,花向晚心中早已盘算好了一切。她要利用陆霈,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为楚家报仇雪恨! 只是,她并不知道,陆霈也并非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她。他有着自己的目的,而这个目的,与花向晚的复仇之路,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两人各怀心思,开始了这场注定充满荆棘与危险的复仇游戏。 几日后,花向晚强撑着病体处理了楚怀野的后事。将军府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中,楚母整日以泪洗面,花向晚虽悲痛欲绝,却不得不打起精神处理府中事务,安抚众人。 深夜,花向晚独自一人来到楚怀野的灵堂,望着冰冷的牌位,泪水无声地滑落。 “怀野,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一定会让那些害你的人付出代价!” 她低声呢喃,语气中带着无尽的恨意。突然,她感到身后有一丝异样,猛地回头,却只看到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陆霈,我不会忘记,前世你如何利用我,又如何丢弃我。”花向晚声音冷如霜雪,目光如利剑直射陆霈的内心。 陆霈原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那曾经单纯甘愿为他赴汤蹈火的女子,如今眼神中满是杀意和深沉的恨意。他的胸口顿时泛起一阵疼痛,他不明白,眼前这个遍体鳞伤却仍然倔强到不肯垮下的女人,怎么会是他记忆中的那个花向晚。 “晚晚,我可以解释,这一切并非你想的那――”他试图上前一步,却被她狠狠打断。 “闭嘴。”花向晚冷冷开口,嗓音平静得仿佛在诉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却令他不由打了个寒颤。“你出现在这里,无非是想看看楚家彻底陨落后的笑话,或是该如何趁此空隙再上一层楼吧。” 第四百九十八章 只能是我的 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嘲弄中透着无法掩饰的痛楚。她轻拂衣袖,却让陆霈呆在原地无法动弹。他低头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这时,屋中的一片安静迅速被打破,楚怀野呻吟一声,他蜷缩了一下身子,显然是伤口的痛楚又折磨上来了。 花向晚猛地回神,急忙扑到床榻边,手忙脚乱地检查他的伤口。她的动作急切又慌乱,目光中透露着浓浓的恐惧,仿佛一瞬间,那孤高冷漠的面具崩塌得了无痕迹。 “怀野,撑着,我不许你有事!”她手心因握力过大而渗出细汗,却紧紧攥着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着楚怀野唇角溢出的血渍。 楚怀野在昏暗中睁开了眼,视线模糊地望着花向晚,唇边扬起了一抹无力的笑意。 “你又…哭了……”他声音沙哑低微,却字字敲击在她的心头。 花向晚泪水划过眼角,却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哭音尽数压在喉间,她低头假装收拾伤口,却将颤抖的手藏在衣袖下。 “我才不会哭,我只是恼了你连句话都说不好,若还敢胡言乱语,我定把你的嘴给缝上。”她故作轻松地说道,但却失了平日的洒脱和游刃有余。 陆霈站在一旁,他盯着这一幕,眼神晦暗不明。他从未见过这样的花向晚,一双漆黑的瞳仁里写满了愤恨,却也燃烧着令人难以忽视的执着与深爱。 ——这一切,不禁让他心头一紧,胸臆之中顿生嫉妒。他从未想到,在他看来不过是无足轻重的花向晚,竟然愿意为一个遍体鳞伤的少年豁出全部真心。更让他猝然觉醒的是,楚怀野竟然能轻易得到她全部的关注,而他连靠近一步的机会都被毫不留情地拒绝。 “花向晚,”陆霈低声开口,声音里透着些许冷意,“楚家已经彻底没落了,你继续呆在这里,是在耗你的命。” 花向晚缓缓抬起头,目光凌厉如刀:“陆霈,我不需要你教我该做什么。只是你别忘了,自己如今不过是个被流放的罪臣,谁给了你资格来指手画脚?” 她的语气平静而冰凉,却让人忍不住一阵战栗。陆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花向晚头也不回地将全副心神放回楚怀野身上,她紧紧地握住他冰冷的手,像是攥住了整个信念,而陆霈则默默看着那双交握在一起的手,指尖微微颤抖。 “楚怀野,花向晚,你们以为这局棋已经定了局吗?”他的手指攥紧了长袍,眼底逐渐结起一层冷霜。 “晚晚,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陆霈厉声喝道,一把攥住花向晚的手腕,金钗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温热的血液顺着花向晚的手臂流淌,滴落在陆霈的手背上,灼热得惊人。 花向晚眼神冰冷,仿佛看一个陌生人一般,毫无波澜地盯着陆霈。“帮我报仇?呵,陆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夫君尸骨未寒,你却急着来此,莫不是想趁虚而入,鸠占鹊巢?” 陆霈被花向晚的话刺痛,脸色一阵青白。“你……你胡说什么!我来只是担心你……” 花向晚猛地甩开陆霈的手,鲜红的血珠溅到陆霈脸上,如同盛开的曼珠沙华,妖冶而危险。“担心?陆大人可真会说笑。前世你与林知锦狼狈为奸,害我性命,夺我钱财,如今这副惺惺作态的模样做给谁看?” 陆霈被花向晚的话震慑住,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知道前世的事情,难道她也重生了?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陆霈强作镇定,故作疑惑的问道。 花向晚冷笑一声,眼神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陆大人不必装傻,你我心知肚明。前世我瞎了眼,错信了你和林知锦那对狗男女,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我既然重活一世,自然不会再重蹈覆辙!” 陆霈的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直白地将一切挑明。他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语气尽量平和地说道:“晚晚,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恨,但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 “向前看?”花向晚打断陆霈的话,语气尖锐,“你让我如何向前看?我的夫君,我的家族,都因你而亡!你让我如何放下这血海深仇?” 陆霈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前世的事情。他确实对不起花向晚,但那都是林知锦挑唆的,他也是被蒙蔽了…… “晚晚,你听我解释……” “不必解释!”花向晚厉声打断陆霈,“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再无瓜葛!” 说罢,花向晚不再理会陆霈,转身走向内室。 陆霈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花向晚决绝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恨他,难道他们之间真的再无可能了吗?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陆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陆霈回头一看,只见楚怀野站在门口,脸色阴沉,眼神冰冷,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刺向他。 陆霈心中一惊,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语气有些慌乱:“我……我只是来看看晚晚……” “看她?”楚怀野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嘲讽,“陆大人还真是关心我的妻子啊。” 陆霈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楚怀野一步步走近陆霈,眼神冰冷,语气森然:“陆大人,我警告你,离我的妻子远一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陆霈被楚怀野的气势震慑住,一时竟不敢言语。 楚怀野不再理会陆霈,径直走向内室,留下陆霈一人站在原地,脸色阴晴不定。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他好不容易才重生一世,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 花向晚,你只能是我的! 第四百九十九章 死因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狠厉,转身离去。 而此时,内室里,楚怀野正紧紧地抱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心疼和爱怜。 “晚晚,你受苦了……” 花向晚将头埋在楚怀野的胸膛,泪水无声地滑落。 她知道,这一世,她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肩膀。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将军府…… 内室里,花向晚从楚怀野怀中抬起头,轻轻推开他。楚怀野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但随即恢复如常,温柔地替她拭去眼角的泪痕。“没事了,都过去了。”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中的波澜。楚怀野的出现,让她感到安心,也让她更加清醒地认识到,这一世,她不能再像前世那样软弱,任人摆布。 “怀野,谢谢你。”花向晚真诚地说道。 楚怀野微微一笑,眼神中充满了柔情。“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在一起,仿佛一首无声的乐曲。 突然,花向晚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不好!” “怎么了?”楚怀野察觉到花向晚的异样,连忙问道。 “我担心陆霈不会善罢甘休。”花向晚语气凝重,“前世他心机深沉,手段狠辣,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哼一声:“他若敢来,我定叫他有来无回!”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心中稍安。她知道,楚怀野不是一个容易被打倒的人。 “怀野,我们不能掉以轻心。”花向晚提醒道,“陆霈既然重生一世,肯定有所准备,我们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楚怀野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你说的对,我们不能轻敌。” 两人商议了一番,决定加强防范,以防陆霈的暗算。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夹杂着丫鬟的惊呼声。 “怎么回事?”楚怀野脸色一沉,起身走向门口。 花向晚也连忙跟了上去。 打开房门,只见院子里一片混乱,丫鬟们四处逃窜,惊恐万分。 “发生什么事了?”楚怀野抓住一个丫鬟,厉声问道。 丫鬟吓得瑟瑟发抖,指着院子的角落,结结巴巴地说道:“有……有刺客……” 楚怀野顺着丫鬟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黑影正迅速地翻墙而逃。 “追!”楚怀野一声令下,带着侍卫追了出去。 花向晚站在原地,心中隐隐不安。 她总觉得,今晚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而此时,逃出将军府的黑影,正是潜入府中的肖凤。 她躲在暗处,看着楚怀野带人追了出去,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楚怀野,花向晚,你们等着瞧!”肖凤眼中闪过一丝怨毒,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她今晚潜入将军府,并非为了刺杀楚怀野或花向晚,而是为了偷取一样东西——楚家军作战图。 她知道,楚怀野即将再次领兵出征,而这份作战图,将是楚家军胜败的关键。 只要将这份作战图交给三皇子,三皇子就能在战场上击败楚怀野,夺取兵权,最终登上皇位。 而她,也能得到她想要的一切…… 肖凤回到自己的住处,小心翼翼地将作战图藏好,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花向晚,你以为你赢了吗?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与此同时,另一边,陆霈回到自己的府邸,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决绝,如此无情。 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花向晚,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我一定会让你回到我身边!” 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他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花向晚! 而就在这时,一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的身后…… 内室里,花向晚从楚怀野怀中退出,抬手拭去眼角的泪痕,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冷静:“怀野,陆霈此人绝非善类,需得小心提防。” 楚怀野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秀发,柔声道:“晚晚放心,我心中有数。前世之事,我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花向晚抬眸,对上楚怀野深邃的目光,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前世她错信他人,落得悲惨下场,如今重活一世,她身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人。 “只是……”花向晚黛眉微蹙,“陆霈既然重生,想必也知晓前世之事,他定不会善罢甘休。” 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若安分守己,我便不予计较。他若胆敢再起歹心,我定让他付出代价!” 花向晚轻轻点了点头,心中却仍有几分不安。她深知陆霈的城府和手段,此人绝非易与之辈。 夜已深,潜入将军府的黑影,正是林知锦派来的探子。得知陆霈深夜到访,林知锦心中妒火中烧,她派人跟踪陆霈,又潜入将军府打探消息,想看看陆霈和花向晚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探子躲在暗处,将内室里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暗自惊讶。陆霈竟然也重生了?这可是个惊天大秘密! 探子不敢耽搁,将打探到的消息迅速传回林府。 林知锦得知陆霈重生,心中又惊又喜。惊的是,陆霈竟然也和她一样,重生回到了过去;喜的是,她终于可以利用这个秘密,重新获得陆霈的青睐。 林知锦眼中闪过一丝狠毒的光芒,花向晚,你以为你赢了吗?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翌日清晨,花向晚起身梳洗,却发现丫鬟翠儿脸色苍白,神情慌张。 “怎么了?翠儿。”花向晚关切地问道。 翠儿支支吾吾,半晌才说道:“夫人,奴婢……奴婢昨夜听到一个可怕的消息……” 花向晚心中一紧,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什么消息?” 翠儿深吸一口气,颤声道:“奴婢听说……听说林家大小姐,昨夜……暴毙而亡了!” 花向晚闻言,不禁一愣。林知锦死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尽管林知锦前世害她不浅,但这一世,她并未对林知锦做什么,林知锦怎么会突然暴毙? “死因是什么?”花向晚追问道。 第五百章 受苦 翠儿摇了摇头:“奴婢不知,只是听说……听说死状十分可怖……” 花向晚心中疑惑更甚,林知锦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另有隐情?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楚怀野快步走了进来,脸色阴沉。 “晚晚,出事了!”楚怀野沉声道,“宫里传来消息,皇上……驾崩了!” 花向晚闻言,如遭雷击,呆立当场。皇上驾崩?这怎么可能?前世皇上明明还活了好几年,怎么会突然驾崩? 接连两桩突发事件,让花向晚心中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她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正在悄然发生着…… 花向晚回到内室,楚怀野已褪去冰冷的外壳,担忧之色爬上眉梢,他紧紧地拥住她,仿佛要将她揉进骨子里。“晚晚,你受苦了……”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回荡,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将头埋在他宽阔的胸膛,泪水无声滑落,浸湿了他胸前的衣襟。前世种种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林知锦的背叛,陆霈的冷酷无情,家族的倾覆,自己的惨死……那些锥心刺骨的痛楚,此刻在楚怀野温暖的怀抱中,都化作了委屈的泪水。 “我没事……”她哽咽着,声音沙哑。 楚怀野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兽。“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有我在,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两人静静相拥,感受着彼此的体温,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 窗外,夜色深沉,一弯残月挂在树梢,投下斑驳的光影。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将军府,身手矫健,行动如风,没有惊动任何人。黑影的目标明确,直奔花向晚的院子。 黑影翻窗而入,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匕首直刺向床上熟睡的人影。 “啊!”一声尖叫划破夜的宁静。 楚怀野惊醒,猛地推开怀中的花向晚,一个翻身躲过匕首的袭击,反手抓住刺客的手腕,用力一扭。 “咔嚓”一声,刺客的手腕被折断,匕首掉落在地。 刺客闷哼一声,另一只手迅速出击,攻向楚怀野的要害。 楚怀野早有防备,侧身闪过,同时一脚踢在刺客的腹部,将刺客踹飞出去。 刺客重重地摔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楚怀野点燃烛火,借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刺客的面容。 那是一张陌生的面孔,年轻,清秀,却带着一丝狠厉。 “你是谁?为何要刺杀我?”楚怀野厉声问道。 刺客没有回答,只是死死地盯着楚怀野,眼中充满了仇恨。 “不说?”楚怀野冷笑一声,“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说罢,他拔出腰间的佩剑,指向刺客。 就在这时,刺客突然从衣袖中掏出一枚药丸,一口吞下。 “你想干什么?”楚怀野心中一惊,连忙上前阻止。 但已经来不及了,刺客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口吐白沫,很快就没了气息。 楚怀野脸色阴沉,看着刺客的尸体,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刺客是谁?是谁派他来的?他为什么要刺杀自己?还有,他临死前吞下的那枚药丸,又是什么? 这一切,都像一个谜团,笼罩在楚怀野的心头。 花向晚也被惊醒,她披着外衣,来到楚怀野身边,关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怀野将事情的经过简单地告诉了她。 花向晚听后,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看来,我们又要有麻烦了……” 窗外,夜色更深了,风声呼啸,仿佛在预示着什么。 第二天一早,楚怀野便将此事禀报给了皇上。 皇上听后,龙颜大怒,下令彻查此事。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之中。 而花向晚,则开始暗中调查刺客的身份,以及他背后的指使者。 她有种预感,这件事,绝不简单…… 夜幕刚刚降下,将军府后院一片寂静,唯有风穿过竹林的簌簌声。花向晚在书案前来回踱步,脸上带着抹不去的凝重。虽然刺客已经自尽,但她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那个刺客究竟是谁派来的?难道是针对楚怀野?还是针对她?抑或是他们二人?太多的问题萦绕在脑中,让她无法安然入睡。 “向晚。”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抬起头,就见楚怀野一袭长袍大步走进来,眉宇间笼罩着些许寒气。他的眼神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像是在确认她是否安好。 “我吩咐的人已经去查了,但那个刺客身上没有任何可供辨认的标记。”他声音压得极低,小心翼翼又隐含不悦。“陛下表面上下令彻查,可我看,八成只是做个样子。他不会希望这件事查得太深。” 花向晚微微皱眉,她心里瞬间明白了楚怀野的意思。皇帝再怎么容忍楚家,终究还是对功高盖主的家族多有忌惮,若非如此,上一世也不会轻易听信那什么通敌的谣言,将楚家推向绝境。哪怕楚怀野如今只是个少年,他身上流淌的“楚家血脉”,就已经让皇帝不得不警惕。 “你觉得会是谁?”花向晚试探问道。 楚怀野抿了抿唇,没有立刻回答,转身走到茶案前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随即冷冷开口:“派刺客,动静闹得这么大,不是狗急跳墙,也是在给我们下马威。林家……林知锦的位置倒是嫌疑不小。” 提到这个名字,花向晚的眸子瞬间暗了下来。她的前世记忆就像毒蛇吐信般再次蔓延上来,无声无息却能瞬间咬住她柔软的内心。林知锦这个女人,确实有可能——但,这事关楚怀野,这一切怎么会和她牵扯上? “别急,林知锦喜欢一箭双雕,但她只是条毒舌蛇蝎,不一定拥有这么大的能力。幕后主使,不可能仅仅是她。”她沉声说道,转而问楚怀野:“有没有可能是宫里的——” 花向晚话音未尽,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一名小厮神色慌张地跑了进来,跪在两人面前,连气都没喘匀,直接脱口而出:“世子,夫人,门房发现了一件——一件奇怪的东西!” 第五百零一章 护身符 楚怀野冷眯起眼:“什么东西?” 那小厮不敢抬头,低低地回道:“是一封信,用刀钉在府门上——上面写的是‘血债血偿’!” 花向晚心里猛地一跳,攥紧了手中的帕子。她蓦然看向楚怀野,对方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怕。 “信呢?”楚怀野问。 小厮哆嗦着双手将信呈上。他接过后缓缓展开,花向晚不禁凑了过来。字迹果然凌乱狂放,犹如愤怒咆哮:“血债血偿,谁也别想逃!” 这短短七个字,似乎染满了浓烈的杀气,意味深长,又让人无法捉摸深意。 “我倒要看看,敢给我楚家这样口气的人,是个什么东西。”楚怀野冷笑着将信揉成一团。他随即看向花向晚,“你今晚不许离开我的院子半步。” 花向晚却直视着他,眉目俊冷,如刀削过。“我要查清楚,这到底是谁放的话,谁欠的血债——”她目光如炬,看向窗外夜幕,“怕我们,恨我们,甚至忌惮我们……我偏要问个清楚!” 气氛一时凝滞,窗外的蝉鸣都似被压得低了下去。 楚怀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沉着嗓音道:“你答应我不要冒险,我自会护你。” 次日一早,花向晚带着满腔疑虑,命人悄悄将刺客的尸体处理掉。她深知这件事不能大张旗鼓,若背后之人真的想借刺客挑起事端,她更不能给对方可乘之机。然而不等她彻查线索,府里便传来了另一桩令人愤怒的事情。 花向晚正在书房过目楚家账目,听到下人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禀报:“少夫人,林小姐来了!非要进府,说是要见您。” 林小姐?花向晚指尖轻轻一顿,抬眸冷笑了一声。“林知锦?”她慢条斯理地将账本合上,“她还有脸来?” “是的,她已经在前厅闹起来了,”小丫鬟嗫嚅着补充,“她、大概还带了些礼物。说是什么……什么谢罪?” 花向晚嗤笑一声,眼底露出一抹厌恶:“她也配说"谢罪"二字?” 然而,紧接着又传来前厅另外一个小厮的急报:“少夫人!林小姐仗着礼物丰厚坚持硬闯,肖凤小姐和她吵了起来,说您现在是楚家主母,不是她随便能见的人!还砸了林小姐带来的东西!” 砸东西?花向晚微微挑眉,心里头泛起了几分笑意。这肖凤倒是有几分意思,平日一副胆小惹人怜的模样,竟还有胆子和林知锦对抗?罢了,既如此,她倒要看看这唱的是哪一出大戏。 “走吧,本夫人便去瞧瞧,这狗血剧还能闹出个什么花样来。”她起身,利落披上了一件轻薄狐裘,踏着从容的步伐向前厅走去。 前厅中正是一片狼藉,林知锦面如土色,满地碎瓷器的狼狈与她身上华丽衣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肖凤则叉着腰站在一旁,气鼓鼓地盯着她,那副小白兔蹦跶成刺猬的模样倒是颇为新奇。 花向晚慢悠悠迈进厅中,一双眼扫过地上的杯盘碎片,又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林知锦,薄唇轻勾,语调嘲弄:“这不是林小姐么,好大的阵仗啊。是觉得我府上瓷器太多,来帮我清一清?” 一席话说得林知锦脸色涨得血红。她深知自己的姿态低入尘埃,却仍咬牙堆出笑脸:“嫂嫂误会,是我的下人不小心冒犯了,失礼之事,我自会赔偿——这次我带着诚意而来。” “诚意?”花向晚唇角的笑意越发深重,“昨夜我屋内刺客突袭险些性命不保,今晨林小姐便携厚礼登门,看起来林家人的胆子是肥了,可惜脑子不太灵光。”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逼人的冷意,瞬间将林知锦刚挤出的笑意压了回去。 林知锦脸色一白,连连摆手:“嫂嫂此话从何说起啊!小妹绝无恶意……” “是么?”花向晚目光微冷,漫不经心地转向一旁。“若不绝,林小姐为何非要登门纠缠?若是真为昨日撺掇我逃婚的事谢罪,又何必拿礼砸我的人?” 肖凤顿时拾起底气,狠狠点头附和:“没错!她的礼物里,分明还藏了字条,指使将军府下人私自放她来,你说这样的诚意怎不叫人发笑?” 林知锦一愣,根本没料到肖凤竟然细心到这种程度,脸上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花向晚满意地看着林知锦的窘态,转身命人冷声道:“派人将她连人带物架出去,日后不许她踏进将军府一步。若再如此任性妄为,就告诉她林家,我这嫂嫂脾气不好,可不一定能手下留情!” 林知锦被两个粗壮婆子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叫嚷着:“花向晚!你给我等着!你迟早会后悔的!陆郎不会放过你的!” 花向晚冷笑一声,慢悠悠地踱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狼狈的模样,红唇轻启,吐出的话却如冰锥般刺骨:“林知锦,你与其盼着陆霈,不如先想想怎么在林家活下去吧。我劝你,少动些歪心思,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什么叫真正的后悔。” 说罢,她不再理会林知锦的咒骂,转身回了内院。肖凤亦步亦趋地跟在她身后,眼中满是崇拜:“嫂嫂,您真是太厉害了!几句话就把林知锦那嚣张的气焰给灭了!” 花向晚淡淡一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也值得我费多少心思?”话虽如此,她心里却清楚,林知锦这颗棋子,怕是还没那么容易死心。 接下来的几日,花向晚将府中事务打理得井井有条,楚家上下对她更是赞不绝口。只是,楚怀野即将出征的消息,始终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这一世,她绝对不能再让楚家重蹈覆辙。 她命人备了厚礼,亲自送到楚怀野的营帐,美其名曰是犒劳将士,实则是为了提醒他小心谨慎。 楚怀野见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恢复了惯常的冷峻:“嫂嫂怎么来了?” 花向晚微微一笑,将手中的锦盒递给他:“一点心意,还望将军笑纳。” 楚怀野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套精巧的护身符,他眉峰微挑:“嫂嫂这是……” 第五百零二章 旗开得胜 “保佑将军旗开得胜,平安归来。”花向晚语气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楚怀野看着她,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郑重地将护身符收好,沉声道:“嫂嫂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送走花向晚后,楚怀野立刻召集了几个心腹,将花向晚的提醒转述了一遍。众人皆是面色凝重,深知此行凶险万分。 “将军,少夫人如此关心您的安危,可见她对您……”一个副将欲言又止。 楚怀野脸色微沉,打断了他的话:“此事休要再提。” 副将连忙低头称是,不敢再多言。然而,楚怀野的心中却泛起了一丝涟漪。花向晚的举动,确实让他有些意外。 与此同时,被赶出将军府的林知锦并没有就此罢休。她回到林家后,便开始四处散播花向晚的谣言,说她克夫,说她不守妇道,甚至还编造了她与其他男子私通的谎话。 这些谣言传到花向晚耳中时,她只是淡淡一笑,并未放在心上。她知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时间会证明一切。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这些谣言竟然传到了陆霈的耳中。 彼时,陆霈正流落在边陲小镇,过着艰苦的日子。他原本以为,没了花向晚的帮助,他的人生会一蹶不振,却没想到,他竟然因一次意外获得了重生。 当他听到关于花向晚的谣言时,心中怒火中烧。他无法相信,那个曾经对他温柔体贴的女子,竟然会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他决定,他要回到京城,他要夺回属于他的一切,包括花向晚。 他费尽周折,终于回到了京城,却发现,一切都变了。花向晚已经嫁给了楚怀野,而他,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落魄公子。 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怨恨,他发誓,他一定要让花向晚付出代价! 一日,他乔装打扮,偷偷潜入了将军府,想要见花向晚一面。却不想,刚翻墙而入,便被巡逻的侍卫发现,当场擒获。 当花向晚听到这个消息时,她正与楚母在花园里赏花。她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寒光:“陆霈?他竟然还敢来?” 楚母并不知道陆霈和花向晚的前尘往事,只当他是登徒子,便说道:“这种登徒浪子,直接乱棍打死算了!” 花向晚冷笑一声:“母亲息怒,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想干什么。” 她起身,径直走向了关押陆霈的柴房…… 林知锦被两个粗壮的婆子架着往外拖,嘴里还在不依不饶地叫骂着:“花向晚!你给我等着!你个寡妇!你不得好死!” 花向晚听着她越发不堪的咒骂,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她慢悠悠地走到门口,看着林知锦狼狈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才施施然转身。 “肖凤,”她唤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今日之事,你做得不错。” 肖凤原本还有些忐忑,听到花向晚的夸奖,顿时喜笑颜开,脸颊上泛起两朵红晕:“嫂嫂,我……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副嚣张的样子!” 花向晚轻笑一声,抬手摸了摸肖凤的头,语气温和:“我知道。你且下去歇息吧,今日也受惊了。” 待肖凤离开后,花向晚才敛起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林知锦,这只是个开始,前世你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必将百倍奉还! 回到房间,花向晚屏退了所有下人,独自一人坐在窗前,望着窗外萧瑟的景色,思绪万千。楚家男儿皆战死沙场,只留下楚怀野一人,如今楚家风雨飘摇,她必须尽快振作起来,守护好这个风雨飘摇的家。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雷厉风行地接管了楚家的中馈,将府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清查账目,发现了不少漏洞,原来府中一些下人竟然与外人勾结,私吞楚家财产。她毫不手软,将这些蛀虫一一揪出,严惩不贷。 楚家老夫人见花向晚如此能干,心中甚是欣慰,对她的喜爱也更深了一层。 “向晚啊,”老夫人拉着花向晚的手,慈爱地说道,“怀野这孩子从小就没了娘,如今又遭此大变,你多担待些。” 花向晚握着老夫人的手,郑重地点了点头:“母亲放心,儿媳定会好好照顾怀野,守护好楚家。”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陆霈,正经历着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没了花向晚的帮助,他被贬谪的路上处处碰壁,甚至几次险些丧命。他这才意识到,前世自己对花向晚的忽视和冷漠是多么愚蠢。 “花向晚……”陆霈咬牙切齿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悔恨和不甘,“若能重来一次,我定不会再负你……” 仿佛是命运的安排,就在陆霈绝望之际,他竟然也重生了。 他回到了被贬谪之前,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花向晚,这一世,我定要将你牢牢抓在手中!”陆霈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执念。 回到京城后,陆霈开始韬光养晦,暗中积蓄力量。他深知,想要重新获得花向晚的青睐,就必须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 一日,陆霈偶然得知花向晚竟然嫁给了楚怀野,顿时怒火中烧。他无法接受,自己心心念念的女人竟然成了别人的妻子! 他冲动地想要去找花向晚,却被他的好友拦了下来。 “陆兄,你冷静些!”好友劝道,“如今你已不是当初的陆家公子,你必须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陆霈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他知道好友说得对。他不能冲动,他必须等待时机,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而花向晚,对这一切却毫不知情。她正忙着处理楚家的事务,并悉心照顾着楚怀野。她发现,楚怀野虽然年纪尚小,但却有着一颗坚韧的心。 “怀野,”花向晚温柔地抚摸着楚怀野的头,“楚家男儿皆是顶天立地的英雄,你也要像你父兄一样,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花向晚温柔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紧紧地握着花向晚的手,眼中充满了依赖和信任。 第五百零三章 强颜欢笑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少夫人,不好了!门外……门外来了个疯子,说是……说是要见您!” 疯子?花向晚微微蹙眉,心中升起一丝疑惑。会是谁呢? 她起身走到门口,却看到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正站在门外,口中念念有词:“向晚……向晚……我来找你了……” 那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赫然竟是…… 小厮们七手八脚地将林知锦拖了出去,那狼狈的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花向晚才收回目光,唇边的笑意也渐渐淡了下去。肖凤还站在一旁,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微微起伏,显然还没从适才的怒火中平复下来。 “肖凤姑娘,”花向晚转向她,语气温和了几分,“今日多谢你仗义执言。” 肖凤这才回过神,连忙福了福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少夫人言重了,我只是……看不惯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明明是她自己不守妇道,还敢来挑衅少夫人,真是不知羞耻!” 花向晚微微一笑,这肖凤看着柔弱,性子倒是烈的很,倒是有几分意思。“她惯会做戏,你日后和她少些接触便是。” 肖凤认真地点了点头,忽而又想起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道:“少夫人,您真的打算让她就这么走了?万一她再去外面胡说八道……” 花向晚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她若真敢,我便让她知道,什么叫做祸从口出。”她顿了顿,又道,“你去库房挑几匹上好的料子送去给林夫人,就说是赔林小姐今日摔碎的瓷器的,另外再带句话,就说我这个做嫂嫂的,一定会好好"照顾"她妹妹的。” 肖凤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少夫人这是要敲打林家,让他们好好管教林知锦,免得她再出来丢人现眼。 送走了肖凤,花向晚独自一人在厅中坐了许久,思绪万千。林知锦的出现,让她更加确定,前世发生的一切并非偶然。陆霈,林知锦,他们一个贪婪,一个虚荣,联手将她逼上了绝路。这一世,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傍晚时分,楚怀野回来了。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眉宇间也笼罩着一层阴霾。花向晚见状,心中一紧,连忙上前问道:“可是战事不利?” 楚怀野摇了摇头,将手中的一个锦盒递给她:“这是大哥让我带给你的。” 花向晚接过锦盒,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支做工精巧的玉簪,簪头雕刻着一朵盛开的梅花,栩栩如生。这是楚峥旭在出征前特意为她挑选的,说是等他凯旋归来,亲手为她戴上。 想到楚峥旭,花向晚心中一阵酸楚。上一世,楚峥旭战死沙场,这支玉簪也成了他留给她的最后一件礼物。 “大哥他还说什么了吗?”花向晚强忍着心中的悲痛,努力使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 楚怀野看着她强颜欢笑的模样,心中隐隐作痛。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大哥说,他会尽快结束战事,早日回来与你团聚。” 花向晚点了点头,将玉簪紧紧握在手中,仿佛握住了楚峥旭的承诺。 夜深人静,花向晚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楚峥旭的身影,以及前世楚家满门被灭的惨状。一股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快要窒息。 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必须做些什么,才能改变楚家的命运。 突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脑海中浮现。她猛地坐起身,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翌日清晨,花向晚便以探望的名义,前往了楚家在城外的别院。 这处别院,是楚家历代家主用来秘密训练死士的地方。上一世,花向晚从未踏足过这里,直到楚家被灭门后,她才从陆霈口中得知了这个地方的存在。而如今,她要利用这个地方,为自己,也为楚家,打造一支属于自己的力量。 刚抵达别院门口,便有一名黑衣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来者何人?”黑衣人语气冰冷,眼神警惕。 花向晚微微一笑,从袖中取出一块令牌,递到黑衣人面前。“烦请通报一声,就说花向晚求见。” 黑衣人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片刻,脸色骤变。他连忙单膝跪地,恭敬地说道:“属下参见少夫人!” 这块令牌,是楚家家主才能拥有的信物。花向晚竟然持有此物,莫非…… 他不敢再想下去,连忙起身,恭敬地将花向晚迎进了别院。 “少夫人请随我来。”黑衣人引着花向晚穿过一条幽深的走廊,来到一处宽敞的练武场。 练武场上,数百名黑衣死士正在进行着残酷的训练。他们一个个身手矫健,招式凌厉,杀气腾腾。 花向晚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不禁升起一股豪情壮志。 有了这支力量,她定能扭转乾坤,守护楚家,守护她想要守护的一切! 花向晚站在楚家别院的练武场旁,目光凝视着那些训练中的死士。远处传来的刀剑摩擦声在空气中回荡,有节奏地撞击着她的心脏。她看似平静,但袖中紧握的手心却微微出了汗。这是她首次正式接触楚家的秘密力量,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 她召来死士领队,将手中的令牌递过去,声音很轻,却带着压迫感:“我需要你们的协助,一些未雨绸缪的安排。” 领队是个三十许的男人,有着凌厉的面容和堪比战场老卒的威压。他接过令牌,垂首表示恭敬,“少夫人有任何吩咐,属下定当尽力完成。” 花向晚点点头,低头沉吟片刻,才小声道:“我想要一部分可靠的人手,务必隐秘,接下来每一份粮草的运送都必须经过他们的彻查。大哥在前线,楚家的粮草延误不得。” “是,少夫人。”领队郑重应下。 话已交代完毕,花向晚本也该离开,却见练武场上一名队员因失误被人打翻在地,手脚并用地爬起来,再次投入训练。她的目光微微一颤,心底似有什么被触动了。 第五百零四章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些人,与她现在的处境何其相似?前一世,她就是那般跌倒,又那般被逼着爬起,一次次地被命运搅入漩涡,无法挣脱。可这一世,她绝不会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再爬起来,她便要利剑出鞘,从此无人敢再轻视! 正沉思间,忽然听到了细碎的脚步声。花向晚倏地回过神,转头望去,只见楚怀野缓缓走来。他一袭黑衣,将魁梧的身形勾勒得更加修长。走近时,那双深沉的眼睛直直落在她身上。 “都说你在这里,我便过来看看。”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夜风的凉意。 花向晚稍稍颔首,心中却警觉了几分:“何事?” 楚怀野盯着她,目光染上些复杂。他似乎在斟酌什么,可最终只淡淡开口:“林知锦去了皇后宫,她最近当真四处活跃得很。” 花向晚闻言,心头倏然一跳,但随即压下。她眸光一利,问道:“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楚怀野散漫地靠在一旁的廊柱上,略带漫不经心地笑了一下,凑近两步,嗓音变得有一丝玩味:“家里久养的那些眼线可不能只用来看风景。” 花向晚顿时隐隐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味道。林知锦,自前世便是个浪得虚名、只懂捡便宜的女人。现如今倒好,托了她的福,这女人竟连伸手攀附到皇后身上的胆子都有了。她不信林知锦能有这等手腕,十有八九是被某些人利用。 “妙啊!”楚怀野忽然低声一叹,语调多了几分意味深长,“一个爬不上一张台面的户部小姐,如今能在后宫搅动风浪,这可真是稀奇得很。” 他此刻靠得极近,气息几乎扫到了花向晚的脸颊。她蹙了蹙眉,微偏开脸,声音清冷:“若是真的稀奇,那必然是某些别有用心之人推波助澜。楚怀野,你打算做些什么?” 楚怀野却缓缓抬起手,轻轻指了指自己微弯的唇角,笑得不正经:“你这般关心,倒让我差点以为你是为了我着想。” 花向晚被他这近乎调侃的态度气得胸口一滞,抬眼瞪他。可刚要开口反唇相讥,却听他忽然正色道:“不过我方才听到更诡异的事——林知锦似乎与前朝一位被流放的大臣,还有些交集。” 夜色沉沉,将军府前厅内的灯火摇曳,映照得地砖上的影子忽明忽暗。楚怀野站在书案旁,紧抿着唇,手中攥着一封刚从边疆快马加鞭送来的密信。他眉头紧锁,低垂的眉眼暗藏杀意,整个人笼罩在一股寒意之中。 花向晚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幕。她脚步一顿,随即笑道:“这么深的夜,怀野,你难不成铁打的,也不懂得歇息?” 楚怀野听出她刻意调侃的语气,眼中的寒意稍稍缓和。他抬起头看她,想要勉强露出一丝笑意,却最终只是淡然道:“嫂嫂怎么还没歇下?” “听闻着你回来了,来瞧瞧你。”花向晚走到他身旁,眼神不经意地落在书案上,隐约看到信纸上几个关键字眼时,瞳孔微缩,“林知锦”赫然在列。 她伸手拿起那封信,低头细看,而楚怀野并未阻拦。看完信件内容后,花向晚将信纸轻轻放下,眉梢微挑,讽刺地笑了。 “还真是没羞没臊。”她靠在书案边缘,懒散地开口,眼底却闪过一丝凌厉,“林知锦也算是慧眼如炬了,居然搭上了前朝大臣的线,难怪这阵子举止颇为嚣张。只是……”她顿了顿,语气一转,“怀野,在你看来,她这般兴风作浪,是不是太目中无人了些?” 楚怀野沉默片刻,缓声说道:“或许她以为,有皇后的凤印护着,她就能为所欲为。” “凤印?”花向晚冷笑一声,伸手随意拨弄着桌上摆放的镇纸,“凤印能保得住她一时,却护不住她一世。怀野,你如何打算?” 楚怀野并未急着回答。他看着眼前的花向晚,烛光下,她的眉眼沉稳中透着几分不屑与凌厉,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他心头微动,低声道:“她想勾结前朝余孽,可别忘了,如今这朝堂,可不是她想怎么翻天就能翻天。” 花向晚唇边扬起一抹冷意,她侧头看向楚怀野,“这话我爱听,不过……”她抬起手,玉指轻轻点在那封信上,“这些内容,不够,也不全。你的人手可够用了?” 楚怀野愣了一瞬,随即点点头:“人手够,只是,这份线索太浅。” “线索浅不是问题,”花向晚起身,随意拍了拍裙摆,笑意冰冷,“问题是,你的敌人好像都把你当成个没长牙的猛虎,不想你咬他们,便想着拿些骨头搪塞了事。” 楚怀野并未说话,只是盯着她瞧。花向晚的目光像绷着的弓弦,她抿着嘴,沉思几秒后,突然道:“我倒是有个办法,能让这位皇后露出狐狸尾巴。” 花向晚在别院待了整整一日,将别院的情况摸了个透彻。她不仅了解了死士们的训练情况,还发现了别院中隐藏的密室和暗道。这些发现,让她对未来的计划更加充满信心。 回到将军府后,花向晚便开始着手安排。她先是将府中的中馈重新整理了一遍,将一些不必要的开支尽数裁减,并将省下来的银两用于死士的训练和装备的购置。 她知道,要想在乱世中生存,必须要有足够的实力。而这支死士,便是她手中最锋利的武器。 与此同时,皇宫内,林知锦正与前朝大臣余志行密谋。 “余大人,事情都安排妥当了吗?”林知锦语气焦急,眼中闪烁着不安的光芒。 余志行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慢条斯理地说道:“娘娘放心,一切都在臣的掌控之中。楚家,已是瓮中之鳖,只待时机成熟,便可将其一网打尽。” 林知锦闻言,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容。“楚家,你们也有今天!花向晚,你等着瞧,我定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余志行看着林知锦扭曲的面容,心中不禁升起一丝厌恶。这个女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实在令人作呕。 第五百零五章 阻止这场阴谋 不过,只要能扳倒楚家,他也不介意与她合作。 “娘娘,臣还有一事相求。”余志行放下茶杯,目光灼灼地盯着林知锦。 林知锦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皱眉道:“余大人有何事,但说无妨。” 余志行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容,缓缓说道:“臣听闻,娘娘宫中有一位名唤翠儿的宫女,生的貌美如花,臣甚是倾慕。不知娘娘可否割爱,将翠儿赐给臣?” 林知锦闻言,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翠儿是她身边最得力的宫女,也是她最信任的人。她怎么舍得将翠儿送给这个老色鬼? “余大人,翠儿是本宫的心腹,本宫……” 林知锦话还没说完,便被余志行打断。“娘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况且,区区一个宫女,又算得了什么?只要娘娘答应臣的请求,臣定当全力以赴,助娘娘铲除楚家!” 林知锦心中权衡利弊,最终还是咬了咬牙,答应了余志行的要求。 “好,本宫答应你。翠儿,本宫就送给你了!” 余志行闻言,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他起身走到林知锦面前,伸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了一下,语气暧昧地说道:“娘娘果然识大体,臣佩服。待事成之后,臣定当好好报答娘娘的恩情。” 林知锦强忍着心中的恶心,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那就有劳余大人了。” 送走余志行后,林知锦脸色阴沉地回到寝宫。她看着镜子中自己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容,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为了报复花向晚,她付出了太多太多。但她相信,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只要能看到花向晚身败名裂,她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夜幕降临,花向晚正在书房中翻阅着账册,突然,一名死士匆匆来报。 “少夫人,属下有重要的事情禀报!”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账册,抬头看向死士,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死士深吸一口气,沉声说道:“属下刚刚得到消息,皇后娘娘与前朝大臣余志行勾结,意图谋害将军府……” 花向晚微微眯起眼眸,那双眼睛如同寒霜覆盖的湖面,波澜不惊,却暗藏杀机。她收起账册,冷冷道:“余志行,这条老狗竟敢踩到我楚家的门槛上,他是不是活腻了?” 那死士跪在地上,声音低沉:“属下已经按照您的吩咐,盯紧了余志行与皇后的一举一动。他们似乎怀疑将军府暗中掌握了一批精锐兵力,欲趁此机会剿灭我们。”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蠢货!就凭林知锦和余志行那点脑子,也配与我斗?他们真以为,我们楚家是软柿子,任由他们拿捏?” 她唤来白芷,低声吩咐几句,白芷点了点头,匆匆退下。不出片刻,花向晚便已经心中成竹。林知锦显然还没闹够,竟想用这种拙劣的手段,一边妄图扳倒楚家,一边挑衅她。既然林知锦想玩,那她就陪着玩上一局。 此时,寒意渐深,窗外夜色如墨,花向晚点燃书房的铜灯,灯影摇曳间,她摆弄着手中的九瓣簪,冷不丁听到书房外传来轻轻的一声敲门。她抬眸,眉头微蹙:“谁?” 门刚被推开一条缝,一个清瘦的身影就跃了进来。 “是我。”楚怀野干净的声线带着几分稚嫩却坚定的力道。 花向晚目光瞟向他,脸上的冷意稍稍散去:“进来也不打声招呼,小野,你越来越没规矩了。” 楚怀野挠了挠头,嘴角绽开一丝腼腆的笑:“大嫂,属下已经查清了皇宫那边的动静。皇后和余志行似在密谋拉拢几个边陲小将,欲设计假造军情,向朝廷诬告楚家按兵不动,滥用军权。” 花向晚听完,眼中寒光一闪,声音冷得像是结了冰:“好一个恶毒的计策。小野,你倒是长进了,这些消息来的可够快。看来林知锦对为祸楚家的执念,可比我想象的深多了。” 楚怀野眉头紧皱,却见花向晚仿佛毫不着急,神色反而越发镇定自若。他一向尊敬这位大嫂,但此刻却止不住心头的心疼:“大嫂,你真打算面对这些人硬碰硬?不如,我们……” “什么?”花向晚挑眉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打断道,“躲起来算了?楚家早已血债累累,若不是朝廷胆寒,我们这一脉,又怎活到今日?现在,你只需看着我,听着我,等着我为你们撕开他们的嘴脸。” 楚怀野抬头望着她,漫天的寒意仿佛被她这一句话驱散殆尽。他的一颗心因她的笃定而悸动,却又不敢流露分毫,只是倔强地看着地面:“大嫂,我可以帮你一起。” 花向晚挑眉,面露嘲讽:“小野,就凭你现在这些把戏去帮我?少给我添乱才是真的帮了。” 正说着,白芷从屋外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封急信,神色凝重:“少夫人,密道的信差刚送来消息,将军府的粮仓今夜起火了!” 死士压低声音,语气急促:“属下打探到,皇后与余志行密谋在三日后的祭天大典上对将军府不利。他们意图在祭天用的香炉中动手脚,届时香炉爆炸,将军府众人……”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但其中的凶险不言而喻。 花向晚纤细的手指紧紧地攥着账册,指节泛白,前世楚家满门忠烈,却落得个通敌叛国的罪名,含冤而死。难道这一世,他们又要死于奸人算计?不,她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我知道了,你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来报。”花向晚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但眼底却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死士领命而去,花向晚独自一人在书房中踱步,思忖着对策。祭天大典是重要的场合,守卫森严,想要阻止这场阴谋,谈何容易?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忽然灵光一闪。前世她对陆霈一片痴心,为了讨他欢心,特意学习过一些香料的知识。而祭天所用的香料,正是她曾经研究过的“凝神香”。这种香一旦掺杂了某些特殊的物质,就会变得极其不稳定,遇火即燃。 第五百零六章 危险一无所知 看来,余志行和林知锦是想利用凝神香的特性,制造一场“意外”。 呵,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花向晚冷笑一声,眼中闪烁着寒光。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 三日后,祭天大典如期举行。花向晚一身素雅的衣裙,静静地站在楚家族人的队列中,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四周,寻找着林知锦和余志行的身影。 终于,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林知锦,她今日盛装打扮,一身华丽的宫装,头上戴满了金银珠宝,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楚家覆灭的场景。 而余志行则站在皇帝身后,一脸谄媚地与皇帝说着什么。 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戏,就要开始了。 随着礼官的一声高喊,祭天大典正式开始。皇帝率领众人焚香祷告,一股浓郁的香气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花向晚突然捂住胸口,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向晚,你怎么了?”楚老夫人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脸色苍白,虚弱地说道:“祖母,我……我有些不舒服……”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 楚怀野见状,连忙上前扶住花向晚,眼中充满了担忧。 “向晚,哪里不舒服?我带你下去休息。” 花向晚摇摇头,指着香炉,艰难地说道:“这香……有问题……” 她话音刚落,香炉突然发出“砰”的一声巨响,炸裂开来! 众人惊呼一声,纷纷躲避。 而林知锦和余志行则脸色大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慌。 怎么会这样? 他们明明在凝神香中做了手脚,怎么会提前爆炸? 难道是…… 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了花向晚身上,眼中充满了怀疑和愤怒。 花向晚却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香炉爆炸的瞬间,拉着楚怀野躲到了一根石柱后面。 “咳咳咳……” 烟雾弥漫中,花向晚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更加苍白。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焦急地问道:“向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摇头,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吸入了一些烟雾……” 她抬起头,看向林知锦和余志行,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林知锦,余志行,你们没想到吧,我早就识破了你们的阴谋!” 林知锦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道:“花向晚,你竟然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花向晚打断她的话,语气冰冷,“前世你们害我性命,这世我岂能容你们逍遥法外!”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想利用凝神香的特性,制造一场意外。但我早就识破了你们的诡计,并且将计就计,提前在香炉中做了手脚。只可惜,你们太蠢,竟然没有发现!” 花向晚话音刚落,只见一队禁卫军突然出现,将林知锦和余志行团团围住…… 死士语气急促,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属下探听到,皇后与余志行密谋在三日后的祭天大典上,对将军府不利!他们意图……”死士顿了顿,似乎难以启齿,“……将楚家满门,连同少夫人您,一网打尽,伪造成意外事故。” 花向晚脸色骤变,指尖紧紧攥住账册,骨节泛白。祭天大典,人多眼杂,又是庄严肃穆的场合,若是真出了意外,的确容易被掩盖真相。林知锦,你好狠的心!上一世我为你奔走,为你筹谋,你却恩将仇报,将我推入地狱!这一世,我岂能让你再得逞? “详细说说,他们究竟是如何计划的?”花向晚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语气冰冷地问道。 死士不敢隐瞒,将打探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知了花向晚。原来,余志行买通了负责搭建祭坛的工匠,在祭坛的支柱上做了手脚,到时候只要稍微用力一推,整个祭坛便会坍塌,将祭坛上的所有人全部压死。而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们还在祭坛周围埋伏了弓箭手,一旦有人侥幸逃脱,便乱箭射杀。 “呵,还真是周密的计划啊!”花向晚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林知锦,你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未免太小瞧我了! “少夫人,我们该如何应对?”死士见花向晚神色凝重,心中也有些担忧。 花向晚沉思片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既然他们想玩阴的,那我们就陪他们玩玩。你立刻去……”花向晚附在死士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死士领命而去,花向晚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林知锦,余志行,这一世,我定要让你们血债血偿! 三日后,祭天大典如期举行。皇帝携皇后及文武百官,浩浩荡荡地前往祭坛。楚怀野也跟随在队伍之中,神色肃穆,目光深邃。他早已察觉到暗中涌动的杀机,却不动声色,静观其变。 花向晚一身素雅的衣裙,静静地站在人群中,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然而,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深处,却隐藏着冰冷的杀意。 祭天仪式开始,皇帝站在祭坛中央,开始诵读祭文。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轰隆”一声巨响,祭坛的支柱突然断裂,整个祭坛开始摇摇欲坠。人群顿时乱作一团,惊叫声此起彼伏。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花向晚纵身一跃,飞身上了摇摇欲坠的祭坛,一把抓住皇帝的衣袖,将他从即将坍塌的祭坛上拉了下来。 与此同时,埋伏在周围的弓箭手也纷纷放箭,目标直指花向晚和皇帝。 楚怀野见状,脸色大变,飞身挡在花向晚面前,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住了密集的箭雨。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楚怀野倒在自己的怀里,胸口插满了箭矢。 “晚晚……”楚怀野艰难地抬起手,想要抚摸花向晚的脸颊,却无力地垂了下去。 “怀野,你醒醒,你不能死!”花向晚紧紧抱着楚怀野,泪水如决堤般涌出,滴落在楚怀野的脸上。 就在这时,一支利箭破空而来,直奔花向晚的后心…… 第五百零七章 不过是猎物 然而此刻,时间仿佛只属于倒塌的木柱与风中飞舞的箭矢。 祭坛上的气氛已然凝滞,尖叫声混杂着骚动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花向晚夺过楚怀野的剑,唤出她曾经打磨多年的本能,刀光剑影间,她挡下一箭又一箭,护住怀中已然昏迷的楚怀野。 她咬牙不松手,眼角余光看见纵火的余志行竟混在人群边缘,冷笑旁观,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休想得逞!”花向晚厉喝,眼底掠过怒火与坚韧交织的光芒。心下冷静如雷,她呼喊救兵的声音被弓箭与嘈杂吞没,四周一片混乱,却没半分援手。 余志行轻轻扬起唇角,示意一旁的弓箭手换上火箭,妄图点燃废墟,加速将落网之鱼赶尽杀绝。林知锦那轻蔑的面庞如走马灯般浮现在花向晚脑海中,仿佛还在娇滴滴地嘲笑:“向晚,连命都搭进去,你也当不了这英雄。” 这一刻,她汗湿的掌心甚至不敢稍稍松懈,若此时真的放弃,后果可堪?她低头看一眼楚怀野苍白的脸色,这人从始至终都没有多言一句,却非得以血肉之躯护她片刻。 花向晚嗓中一阵酸涩,一声怒喝将所有积压的愤怒与不甘吐了出来:“你们楚家全族是为了护佑这个天下,我今日,不惜性命也要护住你!”话音未落,她反手一剑,将离她心口只有分毫的一支利箭削断。 此时,人群之中忽然掀动,一身甲胄的侍卫从后冲杀而来,将弓箭手一一斩杀。花向晚见状深吸一口气,显然是她事先安排的死士赶来了。她护着楚怀野蹲在废墟一角,不动声色将最后的危机留给场中几个最危险的人。 她低哑着声音吩咐一旁的亲卫:“趁混乱,将怀野送回府!快!” “少夫人,那您……”亲卫迟疑,却被花向晚转头一瞪,凌厉沉声:“照做便是!” 亲卫不敢再犹豫,利落地背起昏迷的楚怀野,迅速融入慌乱行人中消失不见。而花向晚握紧手中长剑,杏眼如刀狠狠瞪向不远处跃跃欲试的余志行。这人从前便是鼠辈,此时却恃狂妄自大,真当没人能奈何他? 林知锦显然没想到花向晚能撑到这个地步,此时扶着侍女的手,站在人群外围,脸色青白得如同融雪。花向晚盯了她一眼,眼底寒意逼人,她知道林知锦必定认为她完了。一手策划这场祭天中祸事的林知锦却不知,自己不过是猎物。 “林知锦!”花向晚扬声怒喝,气势逼人,竟吓得对方往后连退两步。周围一时静了下来,林知锦瞬间脸色大变,眼神慌乱闪烁,假装镇定道:“向晚,你疯了么?!出了这样的事,你喊我作甚?” 话音未落,花向晚冷笑一声,手中的剑锋直指林知锦的方向,冰冷入骨的声音划破空气:“我喊你?不光是喊你,还要——” 楚怀野的身影从花向晚背后疾驰而至,来不及多想的他连人带剑猛然甩开将她逼入绝境的箭矢。锋利的羽箭在他臂甲上擦出刺耳的金属声,最终都被他挡开。然而背后那支刺向花向晚后心的利箭,楚怀野却无处可避。 “住手!”他低喝一声,不知是对暗中的敌人,还是对自己不愿后退的心。但箭矢已经逼近,连风声都刺骨。 电光火石间,花向晚转身抬手,用剑身扫开了那支利箭。箭头转了方向,擦过楚怀野的耳侧,带出一道血痕,却堪堪避过要害。然而双方都是险中求生,还未来得及喘口气,又是一轮箭雨袭来。 “楚怀野,你疯了!不要再挡——”花向晚刚喊出口,便听见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静,“闭嘴,抓紧我的肩。” 她一愣之下,还是条件反射般抓住了楚怀野的衣襟。而下一刻,他骤然弯下身躯,将她打横抱起,跃离即将崩塌的地势。箭雨如骤雨般落下,而楚怀野的动作敏捷迅速,好似浑然忘记自己身上已有伤痕。他步步后退,挥剑抵挡敌军的第一波攻势,却仍不忘将怀中女子护了个严严实实。 “放开我!我又不是个弱女人!”花向晚用力推了推,却奈何无法挣脱。“楚怀野,你当真是蠢得可以,不必为了我赴死!” “是,再蠢不过。”他冷声应了句,可不是没有后续,“但我还没傻到放你来送命。” 花向晚被这突然冷不丁的一句怔住,愣愣地看着他的侧脸。那双平时总含着讥讽的眼,此刻竟如深渊般专注,似是天地万物都在此刻不值一提,唯她不可弃。 箭雨的间隙透露出些许喘息之机,花向晚终于反应过来。更让她惊觉的是,楚怀野抱着她没避开,反倒冲入了敌人的箭阵。不仅如此,她还清晰地感觉到他的脚步在放缓。一低头,她便瞥见那原本已经染血的衣甲又染了些温热的赤色。 “楚怀野,你——你受伤了!”花向晚怒极,没忍住一拳砸上他的肩膀。 “箭头刮了点肉,不碍事。”他的语调听着冷静,但那逐渐苍白的脸色却无比赤裸地戳穿了他的虚弱。 “你不是只打算死得英勇吧?”花向晚一咬牙,以难得的强硬态度在他怀中挣出,“你死了,我花向晚倒要看看,是不是谁都能把仇给报了!” 她的话满是刺,却其实扎得自己心存恼怒。可楚怀野闻言竟然低低笑了一声,唇角的弧度明明带了点轻佻,却直让人嗅到深意里的异样味道。 “别忙,我答应你,活着。”楚怀野的声音很轻,却坚定得像是一记重锤。 话音方落,花向晚忽然察觉四周弓箭兵势头渐弱。随之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至近,竟是早已埋伏好的援军策马杀入敌阵。 清风掠过暗淡的血色战场,弥望间烟雾散去。四周埋伏的敌军逐渐溃败,楚怀野将佩剑一甩,凛然立于场上。然而他下一秒便一个踉跄,花向晚迅速上前,扶住他的手臂。 “楚怀野,你要是在这儿倒下,我可不会去扶你。”她嘴上狠戾,但手却不自觉用力,“别得意过了头,还没到咱们胜的那刻呢。” 第五百零八章 错综复杂的情绪起伏 “晚晚,你是在担心我?”楚怀野牵起嘴角,似还有余力揶揄她。 花向晚直接低头拔下他臂上的箭矢,疼得他闷哼一声,“别说话,越说越气人。”然而,她自己的手心却在箭矢洇出的血里发了抖。 这一战还未结束,胜负还远未可知。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黑影闪过,将那支利箭打落在地。花向晚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陆……陆霈?”花向晚有些惊讶,她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救她的人竟然是陆霈。 陆霈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周围的弓箭手,然后将花向晚护在身后,与那些弓箭手厮杀起来。 楚怀野躺在花向晚的怀里,气息微弱,生命垂危。花向晚心如刀绞,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泪水模糊了双眼。 “怀野,你坚持住,我一定会救你的!”花向晚哽咽着说道。 “晚晚……”楚怀野艰难地睁开眼睛,看着花向晚,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我恐怕不行了……” “不,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花向晚拼命地摇头,她不相信,她不甘心,她好不容易才和楚怀野走到一起,她不能失去他! “晚晚,我……我爱你……”楚怀野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埋藏在心底已久的话语。 “我也爱你,怀野!”花向晚泣不成声,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感受着他逐渐冰冷的身体。 陆霈解决完周围的弓箭手,转身来到花向晚身边,看着她怀中已经没了气息的楚怀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他已经死了。”陆霈语气冰冷地说道。 花向晚没有理会陆霈,她依旧紧紧地抱着楚怀野,仿佛这样就能留住他一样。 “你走吧,这里交给我。”陆霈看着花向晚,语气缓和了一些。 “不,我要带他走!”花向晚抬起头,看着陆霈,眼神坚定地说道。 陆霈沉默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帮你。” 陆霈抱起楚怀野的尸体,带着花向晚离开了祭坛。 祭天大典变成了人间炼狱,死伤无数。皇帝惊魂未定,下令彻查此事。而这场意外,也彻底改变了花向晚和陆霈的命运。 花向晚将楚怀野的尸体带回了将军府,她不顾一切地为他守灵,不吃不喝,也不睡觉,整个人都憔悴不堪。 楚母看到花向晚如此伤心,心中也很难过,她劝慰花向晚,让她保重身体,但是花向晚根本听不进去。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提醒他们小心,他们就不会死了!”花向晚自责地说道。 “孩子,这不是你的错,是那些人太狠毒了!”楚母心疼地抱着花向晚,安慰道。 陆霈也来到了将军府,他看着花向晚憔悴的模样,心中五味杂陈。 “你保重身体。”陆霈走到花向晚身边,低声说道。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陆霈,眼中充满了仇恨。“是你,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怀野就不会死!” 陆霈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花向晚会这么说。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这件事与我无关。”陆霈解释道。 “无关?如果不是你出现,怀野就不会为了救我而死!”花向晚的情绪激动起来,她一把抓住陆霈的衣领,怒吼道。 陆霈看着花向晚,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到你!”花向晚一把推开陆霈,转身跑回了房间。 陆霈站在原地,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苦涩。他想要解释,但是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花向晚已经认定了他就是害死楚怀野的凶手,她不会相信他的任何解释。 陆霈转身离开将军府,他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心中一片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突然,陆霈停下了脚步,他抬头看向前方,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可以让他重新获得花向晚信任的可能…… 花向晚将房门狠狠关上,失魂落魄地靠在门板上,泪水模糊了双眼,胸膛如风箱般剧烈起伏。楚怀野的声音依然回荡在脑海中,“晚晚,我爱你……”可如今呢?那个爱着她的男人,却永远地闭上了眼睛,而她却只能无力地看着。 她抬手掩住了自己的脸,指尖冰凉如霜,嘶哑的哭声泄露了仅剩的脆弱。她恨,她恨所有的人,也包括她自己。为什么命运如此不公,让她一而再再而三地失去?上一世,到底是她哪里做错了,非要让她一世又一世地尝痛苦?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悲痛:“向晚,出来吧,我有话要同你说。”是陆霈的声音,低沉又冷静。 花向晚眼中顿时燃起了火,她用力抹去泪水,眼神渐渐尖锐,恨意如同潮水般涌来。“陆霈!”她咬牙切齿地低喃,看着门口的方向,恍若能将那声音的主人生吞活剥。 她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迎着那双漆黑却透着复杂情绪的眼眸,狠狠地盯住了他。蓬乱的发丝和憔悴的面容都显得她摇摇欲坠,可目光中的锐利却刺得陆霈不由得微微皱眉。 “你还敢来?”花向晚冷笑,声音如尖刀般冷冽,“楚怀野因你而死,如今你有脸站在我面前?” 陆霈唇角抿起,似有些不耐的神色,却还是努力压下情绪,“我知道你恨我。但是时候到此为止了,难道你想让他白白死去,你自己也跟着毁了吗?” “闭嘴!”花向晚猛地打断他,尖锐的声音带着不可遏制的愤怒,“白白死去?楚怀野是为了谁才送了命?还不是因为你这条毒蛇!如果不是你……他……”她猛地哽住,喉咙仿佛被无边的痛楚塞满,无法说出哪个字来。 陆霈一瞬间被她这失控的模样镇住,眸中闪过难以察觉的歉意与隐晦的挣扎。然而他的手还在袍袖中紧紧地攥成了拳头,那些错综复杂的情绪起伏都被他遮掩得很好。 第五百零九章 谁需要你来帮 “向晚,”片刻过后,他低声说道,眸光沉得如深井,“你再这样下去,只会让那些真正的敌人得逞。你该振作起来,查清到底是谁害了楚怀野,谁让楚家落得如今这步田地。” 花向晚冷笑一声,声音里满是嘲弄:“振作?你在教我怎么做?陆霈,你别把自己摆得那么高尚,莫不是又想着算计我?” 陆霈眉头微蹙,但他没有辩驳,而是微微上前了一步。他的目光凝住了花向晚的神色,声音幽幽低沉:“不管你信与不信,我现在只想帮你。” “帮我?”花向晚上前一步,目光如刀,一字一句仿佛夺命索命:“谁需要你来帮?谁信得过你?” 陆霈怔了片刻,却并没有退让。他的脸色微微发凉,而眼中的神色反而变得更加坚硬起来。他低声道:“信不信由你,但如果你真觉得楚怀野的死是个意外,那你就太天真了。” 他盯紧她,声音比她听过的任何时候都更低沉危险:“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接下来,还会有谁被他们算计?” 花向晚呼吸一滞,雪白的牙狠狠咬住了唇,目光怔在陆霈身上,心下倏然掠过一丝寒意。 花向晚闭门不出,整整三日未尝一粒米,只一动不动地守在楚怀野冰冷的棺旁,她的手指紧攥住楚怀野的衣襟,那神情像是要将两人锁死在同一个命运之中,谁也逃不开。楚母看得痛心,却无力劝说。 天气骤降,雨水冰冷,淅沥不断,掺杂风声,拍打着将军府的窗棂。 “夫人,您得保重自己。”丫鬟碧云轻声劝道,眼眶红得像兔子,话尾还带着颤音,“将军府少不了您,您不能跟着……” 话音没落,花向晚蓦地抬头,她的双眸布满血丝,声音嘶哑得令人心碎:“谁想让我活谁就该死。怀野不在了,我活有何用?他只是想要活着,为什么就是不成呢!” 这撕裂人心的质问,让碧云再也劝不出口,喉间一哽,眼泪扑簌而下。 正此时,一身湿透的陆霈迈入灵堂,他单薄黑衣贴身,鬓发凌乱,狼狈得不像话。他看向花向晚那绝望透顶的模样,深邃的目光中划过不可言说的情绪。 “你来做什么?”花向晚的声音冷得彻骨,甚至懒得给他正眼。 陆霈站在那里,仿佛被钉住,他开口的话也像早已用残破的刀刻在胸中:“我听闻怀野的案子被压下了,新皇让礼部拟旨称这是天命,是神意,并让将军府禁言,谁敢私议便连坐……” 花向晚眼皮一跳,那一刻,胸腔里的怒火如燃不尽的野草,骤然又爬满了她整个躯体。 “天命?”她低声怒笑,笑到眼尾一抽,“皇帝倒是会推脱责任,拿命出来开玩笑吗?!” 陆霈迟疑片刻,继续说:“花向晚,不管你怎么恨我,但此事不能就此作罢。我查过这次刺杀的安排,过于巧合。有人正在逼迫你将手里的楚家余财交出来。” 花向晚一愣,随即感觉到背脊有寒意窜过。她猛地看向陆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霈看着她,神情复杂,半晌后,他道:“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新皇是什么样的人——楚家的荣光,算是彻底折在皇权之下。你以为他敢放过楚家的财富吗?” 花向晚顿时感到气血上涌,靠着棺材的手紧了又紧:“楚家的血肉未凉,他们便要赶尽杀绝!” “现实如此。”陆霈盯着她,目光狠厉如刃,“你是楚家的媳妇,但别忘了你也是花家的人。若楚家的产业被吞花家又牵扯在其中,你的家族会如何,你知道的。” 这句话宛如锋锐之剑从花向晚脑海劈开,她抬头盯住陆霈,藏在心底的仇恨与愤怒被硬生生压制下来。一颗心死寂沉沉,却有似火的光鬼使神差般燃起。 “陆霈,你又想借着我做什么手脚?”她咬紧牙关,说话的尾音冷得令人发颤。 “你希望如何,与我无关。”陆霈冷冷一笑,看似漠然,“我只是不得不提醒你,若你甘于现在这番模样,楚家的冤死,就再也无人能给个交代了。”他说完,抬步离去。 花向晚双拳微微颤抖,指甲几乎嵌进了掌心。 楚怀野的面庞似乎还鲜活在她眼前,那个曾笑得干净明朗的少年,却以最不明不白的方式,化作冰冷尸骨。 她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碧云:“去备一身素服,我要进宫。” 碧云一愣:“夫人,如今朝廷倚仗楚家旧财,您贸然进宫恐……” “我不怕,”花向晚低头,看着楚怀野的棺椁,眼神中燃烧着一种刺眼的决绝,“不为我花家,只为楚家。” 陆霈想到了一个方法,一个既能解释清楚又能让花向晚相信他的方法——回到过去,阻止悲剧的发生。他听说过一种秘术,可以让人回到过去,但这种秘术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会魂飞魄散。但他顾不了那么多了,为了花向晚,他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他寻访高人,历经艰辛,终于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秘术大师。大师告诉他,回到过去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且成功的几率微乎其微。但陆霈心意已决,他毅然决然地接受了秘术。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陆霈再次睁开了眼睛。他发现自己回到了祭天大典的那天,他环顾四周,看到了熟悉的一切。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一定要改变一切。 他快步走向祭坛,想要阻止楚怀野的死亡。但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林知锦。林知锦正鬼鬼祟祟地靠近祭坛,手中拿着一把匕首。 陆霈心中一惊,他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林知锦的阴谋!他冲上前去,一把抓住了林知锦的手腕。 “你想干什么?”陆霈怒视着林知锦,厉声问道。 林知锦被陆霈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她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我什么也没想干。”林知锦眼神闪烁,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谎言吗?”陆霈冷笑一声,一把将林知锦推倒在地。 第五百一十章 节哀 林知锦摔倒在地,眼中闪过一丝怨毒。“陆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那么爱你,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 “爱我?你所谓的爱,就是害死我的朋友吗?”陆霈眼中充满了愤怒。 “我只是想让他消失,这样你就可以和我在一起了!”林知锦歇斯底里地喊道。 陆霈看着林知锦疯狂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厌恶。他知道,林知锦已经无可救药了。 他不再理会林知锦,转身走向祭坛。他要阻止楚怀野的死亡,他要保护花向晚。 祭天大典即将开始,皇帝已经登上了祭坛。陆霈知道,他必须尽快行动。 他悄悄地靠近祭坛,寻找机会。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楚怀野。楚怀野正站在祭坛的边缘,神情凝重。 陆霈心中一喜,他终于找到机会了。他快步走到楚怀野身边,低声说道:“小心,有人要害你。” 楚怀野听到陆霈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警惕地看向四周。“谁要害我?” “林知锦,她想杀了你。”陆霈说道。 楚怀野听到林知锦的名字,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她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她爱我,她想让你消失,这样我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了。”陆霈解释道。 楚怀野看着陆霈,眼中充满了疑惑。“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死,因为……”陆霈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因为我喜欢花向晚。” 楚怀野听到陆霈的表白,顿时愣住了。他没想到,陆霈竟然也喜欢花向晚。 “你……你说什么?”楚怀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喜欢花向晚,我一直都喜欢她。”陆霈重复了一遍,语气坚定。 就在这时,林知锦突然冲了上来,手中拿着一把匕首,刺向楚怀野。 “去死吧!”林知锦歇斯底里地喊道。 陆霈眼疾手快,一把推开了楚怀野,匕首刺进了他的胸口。 “陆霈!”花向晚惊呼一声,冲上前去,抱住了倒下的陆霈。 “晚晚……”陆霈看着花向晚,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我终于可以保护你了……” 陆霈缓缓闭上了眼睛,失去了呼吸。 花向晚抱着陆霈的尸体,泪如雨下。她不明白,为什么陆霈要救楚怀野,为什么陆霈要牺牲自己。 楚怀野看着倒在花向晚怀中的陆霈,心中五味杂陈。他没想到,陆霈竟然会为了花向晚而死。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楚怀野喃喃自语道。 林知锦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恐惧。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侍卫们冲了上来,将林知锦团团围住。 “抓起来!”皇帝怒吼道。 侍卫们将林知锦押了下去。 祭天大典变成了人间炼狱…… 花向晚颤抖着手,指尖抚过陆霈冰冷的脸庞,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不明白,上一世对她冷酷无情的陆霈,为何会舍命相救。难道,他也是重生的? 楚怀野站在一旁,拳头紧握,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看着花向晚悲痛欲绝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告诉她,他会永远守护她。可是,他不能。 林知锦被侍卫拖下去的时候,眼神空洞,像一具失了魂的行尸走肉。她机关算尽,却落得如此下场,真是可悲又可笑。 皇帝铁青着脸,宣布祭天大典暂停。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原本庄严肃穆的仪式蒙上了一层阴影。 花向晚抱着陆霈的尸体,久久不愿放手。她感觉自己的心被掏空了一般,空荡荡的,没有一丝生气。 楚怀野深吸一口气,走到花向晚身边,低声道:“节哀。” 花向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声音沙哑,“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楚怀野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头发,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他最终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去吧。” 花向晚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她站起身,抱着陆霈的尸体,缓缓地走下了祭坛。 楚怀野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力感。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 回到将军府,花向晚将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她一遍遍地回忆着与陆霈的点点滴滴,从最初的相识,到后来的相爱,再到最后的决裂。她不明白,为什么上一世对她百般折磨的陆霈,这一世却会为了她而死。 楚怀野几次想敲门进去,却又都停下了。他知道,这个时候的花向晚需要的是时间,需要的是空间,需要的是独自一人舔舐伤口。 三天后,花向晚终于走出了房间。她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圈也黑了许多,但眼神却比以往更加坚定。 她找到楚怀野,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要查清楚陆霈的死因。” 楚怀野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你怀疑他的死另有隐情?” “难道不是吗?”花向晚反问道,“上一世的陆霈,心狠手辣,冷酷无情,他怎么可能会为了我而牺牲自己?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问题。” 楚怀野沉默了片刻,说道:“我会帮你的。” 花向晚点点头,“谢谢你。” “你我之间,不必言谢。”楚怀野说道,“楚家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楚怀野是真心实意地想要帮助她。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和楚怀野一起,开始调查陆霈的死因。他们走访了相关的证人,查阅了相关的卷宗,终于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 原来,陆霈的死,并非偶然。他早就知道有人要害他,但他却没有选择逃避,而是选择用自己的生命来保护花向晚。而那个想要害他的人,正是…… 花向晚颤抖着手,指尖抚过陆霈冰冷的脸颊,泪水一滴一滴砸落在他毫无生气的脸上。她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坍塌了。前世种种,如同走马灯般在她眼前闪过,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痛苦回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涌来,将她淹没。 楚怀野站在一旁,紧抿着嘴唇,拳头攥得死紧。陆霈的死,像一根尖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他复杂地看了眼花向晚,又看了看陆霈,喉结滚动,却终究什么也没说。 第五百一十一章 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林知锦被侍卫拖走时,还在声嘶力竭地喊着:“陆霈!陆霈!你为什么要救他!你明明是爱我的!”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像一把刀子刮过每个人的耳膜,却丝毫无法撼动此刻凝重的气氛。 皇帝铁青着脸,怒斥道:“来人,将林氏一族全部拿下,彻查!”他狠狠地甩了甩袖子,拂袖而去,留下一片混乱的祭坛。 花向晚麻木地抱着陆霈的尸体,任由宫人将她带回侯府。她感觉自己像一个提线木偶,失去了所有的生气。回到房间后,她将自己锁在房内,不吃不喝,只是抱着陆霈曾经送她的玉佩,默默流泪。 楚怀野站在花向晚的房门外,几次想敲门,却又把手缩了回来。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陆霈的死,像一道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三日后,花向晚终于走出了房间。她面色苍白,身形消瘦,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她换上了一身素衣,径直去了楚家祠堂。 楚家祠堂里,楚怀野正跪在祖宗牌位前,神情肃穆。花向晚走到他身边,缓缓跪下。 “怀野,”花向晚的声音沙哑,“陆霈是为了救你而死的,我不能让他白白牺牲。”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中充满了痛苦和自责。“晚晚,我知道,我都知道……” “所以,我们要为他报仇。”花向晚的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心中一颤。他知道,花向晚变了。她不再是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而是浴火重生的凤凰,带着复仇的火焰。 “林知锦已经被处死,她背后的主使,我们也要揪出来。”花向晚继续说道,“还有那些害死你父兄的奸细,一个都不能放过。” 楚怀野点了点头,眼神也变得坚定起来。“我一定会查清楚真相,为他们报仇!” 花向晚站起身,走到楚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前,深深鞠了一躬。“列祖列宗在上,花向晚在此立誓,定要为楚家讨回公道,为陆霈报仇雪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在空旷的祠堂里回荡,久久不散。楚怀野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敬畏。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花向晚将不再是任何人手中的棋子,而是一个掌控自己命运的强者。 而此刻,远在千里之外的边陲小镇上,一个衣衫褴褛的男子正对着破旧的铜镜,仔细地整理着自己的仪容。他看着镜中那张与陆霈一模一样的脸,嘴角勾起一抹阴冷的笑容。 “陆霈死了?呵,真是天助我也!”他低声自语道,“从今往后,我就是陆霈!我会回到京城,夺回属于我的一切!” 他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权利巅峰的景象…… 祭天大典后,林知锦被关入天牢,等待最后的审判。花向晚回到将军府,却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轻松,陆霈的死,像块巨石压在她胸口,让她喘不过气。她不明白,上一世对她冷酷无情的陆霈,为何会舍命相救。 楚怀野也回到了将军府,他径直走到花向晚的院子,丫鬟通报后,他推门而入,看到花向晚呆坐在窗边,身影单薄,仿佛风一吹就能倒下。 他走到她身边,轻声说道:“你还好吗?” 花向晚转头看他,眼眶红肿,泪水涟涟。“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楚怀野在她身边坐下,叹了口气,“或许,他只是想弥补前世的过错。” 花向晚苦笑一声,“弥补?他欠我的,岂是一条命就能还清的?” 楚怀野沉默了,他知道花向晚心中的恨意,也知道陆霈的死,并不能完全消除这份恨意。 “你不用为了他难过。”楚怀野握住花向晚的手,语气坚定,“从今往后,我会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花向晚看着楚怀野,他的眼神真诚而坚定,让她感到一丝温暖。她抽回手,擦干眼泪,“谢谢你,怀野。”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将全部精力都放在了楚家上。楚家男丁几乎全部战死,只留下老弱妇孺,偌大的家业,摇摇欲坠。花向晚以一介女流之身,扛起了楚家的大梁。她清点家产,整顿庶务,安抚人心,展现出惊人的魄力和手腕。 楚怀野则开始习武,熟读兵法,他明白,楚家的仇,他一定要报。花向晚默默支持他,为他搜集情报,为他筹措资源,为他打点一切。 两人相依为命,互相扶持,在风雨飘摇中,守护着楚家最后的希望。 一日,花向晚正在书房整理账册,楚怀野突然闯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晚晚,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花向晚放下手中的账册,看着他,“什么线索?” “关于楚家军覆灭的真相。”楚怀野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怀疑,当年并非简单的战败,而是有人故意陷害。” 花向晚心中一紧,上一世,楚家被扣上通敌叛国的罪名,满门抄斩,难道这一世,还要重蹈覆辙? “是谁?”花向晚追问道。 楚怀野摇摇头,“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但我一定会查清楚。”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 花向晚看着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眼前的少年,不再是那个悲伤无助的少年,他已经成长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她走到他面前,轻轻抚摸他的脸庞,“怀野,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楚怀野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为了你,为了楚家,我一定会活着回来。” 他的眼神炙热,仿佛要将她融化。花向晚的心跳骤然加快,脸颊也微微泛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们的世子爷和世子妃啊,怎么,大白天就搂搂抱抱的,也不怕人笑话。” 花向晚和楚怀野同时转头,看到樊云杉站在门口,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容。她的身后,还跟着几个丫鬟,手里端着一些补品。 第五百一十二章 避让三份 “我来看看世子妃,顺便给世子爷送些补品。”樊云杉走进来,将补品放在桌上,阴阳怪气地说道,“世子爷如今可是楚家唯一的希望,可得好好保重身体啊,别到时候,连媳妇都守不住。”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樊氏,你这是什么意思?” 樊云杉掩嘴一笑,“没什么意思,就是关心关心你们嘛。毕竟,这将军府,以后可是要靠世子爷继承香火的。” 她故意将“香火”两个字咬得很重,眼神挑衅地看向花向晚的腹部。 九月的秋雨凉如针,密密的雨丝织成一张看不见的网,将整个敬国公府笼罩在一片潮湿的雾气中。庭院中梧桐叶落,顺着青石板上留下的雨水,蜿蜒成一股细流。花向晚站在廊下,目光落在雨幕里那几只扑棱挣扎的麻雀,耳边却是樊云杉嗡嗡作响的挑衅。 “樊氏,看来我平日的教诲对你是无用的,”花向晚缓缓回身,脸上的笑冷得像冰,“再要是觉得无人治得了你,真不如让楚母出面清理门户。” 樊云杉微微一僵,但很快笑得越发灿烂,仿佛完全没听懂她话里的警告,“世子妃说笑了,我不过是替夫君的未来考虑。大夫们的话你该听过了,成婚这两年,也没见有什么动作,可不能误了楚家的香火啊。” 若是初到将军府,樊云杉这番明里暗里的话,或许能戳中花向晚的软肋。是啊,她成婚至今还未能替楚家添丁,却要代为掌管中馈,大权在握,哪有嫡妻不像嫡妻、主事却像屋里人的道理? 但此刻,花向晚目中波澜未起,只是冷冷瞥了她一眼,语气淡然却不容置喙,“樊氏,既然你这么关心楚家的血脉,何不将自己的贤名传到城中请命呢?毕竟,你的夫君从未犯过错,偏生你的血脉总是差些火候,究竟是天意,还是人有不济,多半用不着旁人指点,舅母近在眼前,罚得轻重还不是立刻明晰?” 这一番话甩出来,樊云杉面色再难保持从容,往日那股趾高气扬的气势也顿时收敛了几分。她自觉颜面无光,却不甘心就这么退下。冷风窜进耳中吹得她发凉,她咬着牙,眼神暗沉下来,“世子妃这口舌,便是楚世子也要避让三分了!只是——”她突然上前一步,骤然压低声音,几乎咬牙切齿地道,“你以为凭一张嘴皮子就能把楚家上下都玩弄于鼓掌?官府军营不是侯府后院,无论你如何折腾,香火一事,才是头等重要的大事!” 花向晚挑起眉来,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意,“看来樊氏说话实在是不挑时候,这雨,怕是淋多了头脑受了寒。” 话音才落,雨帘中夹杂的几声低沉脚步声传来,门廊上的两人同时抬头看去,一身风尘的楚怀野从雨中走来。他浸湿的袖口还在滴水,眼中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冷意,没等樊云杉开口,他便对花向晚道:“天寒地湿,你不在书房好好待着,出来做什么?” 他的嗓音虽不算冰冷,但那句细心问责让樊云杉狠狠一怔,像被人甩了一巴掌似的,整个人僵在那里。 花向晚却似浑没有感受到他的不悦,依旧气定神闲地站在原地,甚至侧身微撩起衣袖,向身后扬了扬下巴,“这院中来了个不速之客,我不过是站出来散散心。本想着与她客客气气,但怀野你一来,倒是叫我有了底气。” 她眉眼寒凉,微微一转对楚怀野道,“你既是这里的世子,有些人不懂规矩,也该由你点拨点拨。” 樊云杉的脸色骤然涨红! 窗外,秋雨泠泠,似一曲低吟浅唱。细密的雨丝无声地拍打在青瓦檐角,勾勒出一幅萧索的画卷。花向晚正倚靠窗台,指尖轻轻触碰着一盏温润的茶杯,目光却落在庭院中逐渐模糊的雨影里。 她听得身后樊云杉那话意有所指,不由得冷笑一声。抬眸之际,眸中已多了几分寒意,她转身缓缓走向樊云杉,唇角扬起一抹浅薄的笑意,带着几分玩味,更多几分凉薄。 “樊氏这番关心,倒让人不敢当了。”她的声音低柔,却带出不容忽视的锋利,“只是,我与世子同为楚家一份子,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家中渐有家徒四壁的趋势。” 说着,她扫了一眼桌上的补品,指尖挑起其中一盏细细嗅了嗅,继而轻轻皱眉,把茶盏递给站在一旁的绿芜,“闻闻,这补品的味道倒像是前些日子生了霉的红枣炖的?” 绿芜神色微微一变,忙低头接过花向晚手中的茶盏,战战兢兢嗅了一下,面露难色,“夫人,这……这的确像……” 樊云杉脸上的笑容不动声色僵了一瞬,随即柔柔一笑,“世子妃可真是谨慎,可惜民妇只是尽了番心意,如何知道厨房备了新旧交杂之物。” “哦?如此巧合?”花向晚慢慢凑近樊云杉,语调轻飘飘的,却透着压人气势,“怕是樊氏责罚下人时,不见得这般宽容吧?楚家人如今虽受皇恩庇护,自不敢自甘堕落,但若是有人真想毁了剩下的烈焰,哪怕是误伤,也总得考虑清楚后果。” 樊云杉被她的眼神逼得微微躲避,故作镇静地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却被花向晚抢了先。 “绿芜,去!将这‘用心’之物转头端到樊氏所住的偏院去,”她意有所指地挑眉看向樊云杉,“毕竟这番补品是难得的‘佳酿’,总不能让它受冷落不是?” 樊云杉脸色一下变了,强行扯了个难看的笑,“世子妃可是误会……” “我自然懂得樊氏的深意。”花向晚再不看她,只背着手缓缓踱步往里屋去,“但樊氏可别忘了,楚家的败落也不过一线之间。姑奶奶心里总是记挂着,怕你一片苦心结果适得其反啊。” 樊云杉当着楚怀野的面不好发作,咬紧牙关福了一福,声音透着隐忍,“世子妃说是,那自然是了。” 楚怀野眯了眯眼,快步上前一步,淡淡扫了樊云杉一眼,眼神冰凉。 “樊氏,茶凉了,若没别的事,还是回吧。”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漠然,没给樊云杉再多停留的余地。 第五百一十三章 子嗣 樊云杉只得屈辱地咬牙离开,可走至门槛时,眼中的恨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花向晚从角落举起茶盏轻轻抿了一口,看都不屑看她一眼,但心下却暗暗冷笑。 等着吧,今日可不是最后一日,这将军府里藏的浊事,她早晚要一件件清算干净。 雨声点点,一抹少年的身影站在灯火微摇的书房门口。楚怀野穿着一身简单轻便的青布袍子,雨水在他的发梢坠下,他却不管不顾。 “晚晚。” 他低声喊她,声音闷软带着些不知何时藏住的情绪。 她抬头看他,目光撞住那双眼里未曾掩饰的炙热,唇角齐齐一颤,却又收住。 骤然的风掀起窗前雨帘,一股凉意瞬间穿透骨髓般袭来,撩乱每个人的心绪。 花向晚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结了一层薄冰。“樊氏,我敬你是长辈,不与你计较,但你若再敢出言不逊,就别怪我不客气。” 樊云杉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捂着嘴咯咯直笑,“哟,我好怕啊!世子妃如今可是掌家夫人,我一个小小的妾室,怎么敢得罪您呢?”她眼珠一转,又道,“不过,我这也是为了楚家着想。世子爷年纪轻轻就没了兄长,这楚家的香火,可不能断了啊!” 楚怀野脸色一沉,“樊氏,你逾矩了。” “我逾矩?我哪里逾矩了?”樊云杉不依不饶,“我不过是关心世子爷的子嗣,难道这也错了吗?”她说着,目光又落在花向晚平坦的小腹上,语气尖酸刻薄,“世子妃进门也有几个月了,怎么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莫不是……” 她故意顿了顿,没有把话说下去,但其中的含义,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她知道,樊云杉这是故意挑衅,想激怒她。她偏不上当,淡淡一笑,“我的肚子有没有动静,就不劳樊氏费心了。倒是樊氏,膝下已经有一子一女,怎么还如此热衷于子嗣之事?莫不是,你那庶出的身份,让你始终没有安全感?” 樊云杉脸色一变,眼中的怨毒一闪而过。她最恨别人提起她的出身,这是她心中永远的痛。花向晚一句话,就戳中了她的痛处,让她恼羞成怒。 “你!”樊云杉指着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贱人,你敢……” “我敢什么?”花向晚打断她,语气冰冷,“我敢说真话。樊氏,你以为你那点小心思,能瞒得过谁?你不过是想借着子嗣之事,巩固自己的地位,好让你那宝贝儿子,将来继承爵位。” 樊云杉被花向晚一语道破心事,脸色更加难看。她没想到,花向晚竟然如此精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目的。 “你胡说!”樊云杉强词狡辩,“我一心为了楚家,你竟然如此污蔑我!” “是不是污蔑,你自己心里清楚。”花向晚懒得再和她纠缠,转头看向楚怀野,“怀野,送客。” 楚怀野点点头,走到樊云杉面前,语气冷硬,“樊氏,请吧。” 樊云杉狠狠瞪了花向晚一眼,拂袖而去。她身后的丫鬟们也连忙跟了上去,生怕被殃及池鱼。 九月的秋雨微寒,庭院内传来雨声淅淅沥沥。雨水顺着屋檐滴落,在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涟漪。书房内,气氛也如同这秋雨一般,阴冷潮湿。 花向晚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景,心中思绪万千。她知道,樊云杉不会就此罢休,以后的麻烦,还会更多。但她并不害怕,她有楚怀野,还有她自己。 “晚晚,你没事吧?”楚怀野走到她身边,关切地问道。 花向晚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楚怀野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别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花向晚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她就无所畏惧。 突然,楚怀野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他猛地推开花向晚,捂着胸口,脸色苍白。 “怀野,你怎么了?”花向晚惊呼道。 楚怀野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艰难地说道:“有毒……是……樊云杉……” 他说完,便晕倒在花向晚的怀里。 花向晚的瞳孔骤然紧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她抱紧楚怀野,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樊云杉,你竟然敢…… 花向晚强压心头的惊慌,将楚怀野抱起平放在罗汉榻上。她飞快检查他的脉搏,发现跳动微弱且不稳,额头已浸出细密的冷汗。几乎是片刻思索,她便意识到樊云杉绝不会简单,只怕楚怀野中了慢性毒。 “来人!快请太医!”她眉头紧锁,声音急促。话音未落,不知从哪里窜出的肖凤竟先一步冲出去,“世子妃莫急,我这就去!” 花向晚扫了眼她的背影,满是不安。这女子总是蹭着与楚怀野靠近,果真别有用心!然而眼下楚怀野昏迷,她也无暇细想,只能全力安置他。拧了湿帕擦掉楚怀野额上的冷汗后,花向晚拉开一旁的小匣,从中取出银针备用。可她的手刚触上针匣,便听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嫂,怎么回事?”楚家二房的余少爷风风火火闯了进来,目光扫过罗汉榻上的楚怀野,又移至脸色惨白的花向晚,神情顿时凝重起来。“世子哥他……” 花向晚冷眼扫他一眼,一向从容的冰眸如寒潭,寒意凛然。“二少爷来得正是时候,不妨解释一下,为何樊云杉离开不到一刻钟便出了这毒计?她所知,你知道多少?” 她话中不再多余寒暄,而是直指核心。余少爷脸色微微一僵,干笑两声试图敷衍:“大嫂何必咄咄逼人,樊云杉的事,我可未插手……” “真的没有?”花向晚的声音越发冷,她拾起一旁茶几边落下的巾布,轻轻揭开,露出一只倒扣的青瓷杯。里头几滴残茶水已泛起浓黑,竟能隐隐冒出些刺鼻苦涩的药味。“这茶,是她喝的。她给我,但被怀野挡了。” 余少爷后背沁出细汗,愣是未敢再接话。 第五百一十四章 我不介意给你回礼 正当气氛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脆的笑声自门外传来。“呀,听这怒火冲天的语气,我倒成了罪魁祸首了?”樊云杉不知何时已折返,缓缓走入房中。她换了一套艳丽的衣裙,金饰缀满耳鬓,神色从容,竟是丝毫没有愧色的模样。 “樊云杉,你还敢出现?”花向晚眼神骤冷,银针已然握于指间。 樊云杉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近前,挑眉看向昏迷不醒的楚怀野,嘴角浮现出一抹讥诮。“何必如此生气?不过一点无伤大雅的小‘警告’罢了。” “小警告?”花向晚冷笑一声,手中银针寒光一闪,“既然如此,我不介意给你回礼。” 话音未落,樊云杉骤然抬手,掌中一抹寒芒飞出,直袭花向晚手腕——但花向晚早预判了她的动向,左手倏地一震,竟反手将那暗器拨落地面! 她冷冷看向樊云杉,咬牙吐出几个字:“动手吧,我随时奉陪。” 花向晚握紧了楚怀野的手,心里涌上一阵刺骨的寒意,双眼紧盯他的脸。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的血迹将这一刻燃起的怒火直接浇灭成了恐惧。 “来人!”她焦急地喊道,声音像被扼住一般显得尖锐又颤抖。 屋外的丫鬟们闻声推门而入,见到花向晚怀中楚怀野的模样,一个个脸色巨变,顿时乱成一团。“快,快叫大夫!” “别叫大夫。”花向晚冷冷地打断,细细一想,这敬国公府的每一个下人,谁能让她全然信任?谁能保证这府中不再被樊云杉那些手段卑劣之人埋下暗手? 她低头小心地将楚怀野抱得更紧,温声对身旁一名丫鬟说道:“去找沈嬷嬷,让她到药房寻解毒的药材。记住,悄悄去,别让别人察觉。” 丫鬟连忙退下去执行命令,其余的下人却因慌乱让屋内气氛更显紧张。花向晚抬头扫了一圈,因气怒与焦急眼神冷冽,吓得众人不敢再发出一丝声音。 楚怀野此刻明显极力忍耐,却依旧没力气掩去眉心扭结的痛楚。花向晚俯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道:“怀野,你撑住,我绝不会让你有事。” 话音未落,楚怀野干裂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低到几乎听不清,但还是让花向晚愣住。他说:“勿……轻信……樊云杉……” 花向晚眼神一暗,胸腔里怒火瞬间烧得腾腾而起。樊云杉!她好一个蛇蝎妇人,不仅平日里挑衅刁难,如今竟然下这样恶毒的手?!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楚怀野轻轻放平在软榻上。她一定要抓住此时这夜色笼罩的一线时间。若待天亮,毒性扩散,这条命恐怕是真悬在崖边。 “老天……”她咬紧牙关,身上的汗不知何时已浸透衣衫,但一双眼却亮得如深夜星辰。“看着他,我去亲自盯着药。” 门口突然传来小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比丫鬟更快冲进了院子。来人正是沈嬷嬷,她怀中抱满各色草药,满脸惊慌却急促道:“世子妃,这毒怕不好解啊!奴婢虽略通医术,可这……” 花向晚冷笑,将手一伸,截住沈嬷嬷怀中药材抖开的青光药草,捏得轻巧,语气却狠锐清冷:“至少敢试,总比坐等他命丧黄泉强!沈嬷嬷,你信我,我必能救下怀野!” 她全然不再多言,逆着沈嬷嬷失神呆立,在灯下以飞速手势动剪捣药。可时光竟再不为她停驻,花向晚一心弄药,却未听到房梁暗影一处,悄然响起的轻微异味灼动声响。 花向晚只觉怀中一沉,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她低头看去,楚怀野脸色惨白如纸,嘴角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她的衣襟。 “怀野!”花向晚惊叫一声,慌乱地抱紧他。她颤抖着手探向他的鼻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樊云杉!你这个毒妇!”花向晚目眦欲裂,咬牙切齿地低吼。她从未想过,樊云杉竟然如此狠毒,竟敢对楚怀野下毒! 她迅速将楚怀野抱到床上,扯开他的衣襟,只见他胸口处赫然一个细小的针孔,周围的皮肤已经乌黑一片。 “来人!快来人!”花向晚嘶声力竭地喊道。 丫鬟婆子们听到动静,慌慌张张地跑进来,看到这场景,都吓得脸色发白。 “快去请大夫!快去!”花向晚厉声催促。 一个婆子哆哆嗦嗦地说道:“世子妃,老奴这就去……只是,这府里的大夫,怕是……” 她话没说完,但花向晚明白她的意思。楚家如今落败,府里的大夫医术平平,恐怕难以解此奇毒。 花向晚心急如焚,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楚怀野死去。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起前世自己学过一些医术,或许能派上用场。 “去把我的药箱拿来!”花向晚吩咐道。 丫鬟们不敢怠慢,连忙去取药箱。花向晚则用干净的帕子捂住楚怀野的伤口,试图阻止毒素蔓延。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花向晚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终于,丫鬟们将药箱取来,花向晚迅速打开,取出银针和一些药材。 她深吸一口气,将银针刺入楚怀野的穴位,然后将药材碾碎,敷在他的伤口上。 她一边施针,一边观察楚怀野的反应。他的脸色依然苍白,呼吸也依然微弱,但总算没有继续恶化。 花向晚不敢松懈,继续为他施针用药。不知过了多久,楚怀野的呼吸终于渐渐平稳下来,脸色也稍微恢复了一些血色。 花向晚这才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床边,浑身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神色慌张。 “世子妃,不好了!樊氏带着人来了,说是要……要……” 丫鬟支支吾吾,不敢说下去。 花向晚却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樊云杉这是要趁火打劫,落井下石! 她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让她进来!” 不多时,樊云杉带着一群丫鬟婆子,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楚怀野,顿时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 “哟,世子这是怎么了?怎么躺床上了?莫不是……不行了?”樊云杉阴阳怪气地说道,语气中充满了嘲讽。 第五百一十五章 浮想联翩 花向晚冷冷地看着她,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樊云杉,你还有脸来?你竟然敢对怀野下毒!” 樊云杉却毫不畏惧,反而哈哈大笑起来。 “下毒?世子妃可别血口喷人!我何时下过毒?分明是世子自己身体不好,关我何事?” “你……”花向晚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将她撕成碎片。 樊云杉继续说道:“如今世子病重,这楚家,可就需要一个能主持大局的人了。我身为世子的正妻,自然责无旁贷。” 她说着,目光扫过屋内的丫鬟婆子,带着一丝威慑。 “从现在开始,这楚家,由我说了算!” 花向晚猛地站起身,指着樊云杉的鼻子,怒斥道:“樊云杉,你休想!你以为你是谁?你不过是个……” 她话还没说完,就感觉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原来,在为楚怀野疗伤的过程中,她耗费了太多精力,再加上愤怒攻心,终于支撑不住了。 樊云杉看着倒在地上的花向晚,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 “来人,把世子妃带下去,好生‘照顾’着!” 花向晚眼前一黑,昏倒前只听到樊云杉尖锐刺耳的笑声,像极了夜枭的啼叫,令人毛骨悚然。再次醒来,已是深夜。房内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映照着满室的死寂。楚怀野仍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纸,呼吸却平稳了许多。 花向晚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自己浑身酸软,使不上一点力气。她这才想起,自己为了救楚怀野,几乎耗尽了所有的内力。 “世子妃,您醒了。”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床边响起。 花向晚转头看去,是照顾楚怀野的小丫鬟翠儿。翠儿手里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小心翼翼地走到床边。 “世子妃,这是大夫开的药,您趁热喝了吧。” 花向晚接过药碗,一股苦涩的味道直冲鼻腔。她皱了皱眉,却还是一饮而尽。 “怀野怎么样了?”花向晚放下药碗,关切地问道。 翠儿低着头,小声说道:“世子已经脱离危险了,只是身体还很虚弱。” 花向晚这才放下心来,无力地靠在床头,闭上眼睛。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才能应对接下来的挑战。樊云杉不会善罢甘休,她一定会想尽办法夺取楚家的掌控权。 突然,翠儿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欲言又止。 “怎么了?”花向晚敏锐地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翠儿吞吞吐吐地说道:“世子妃,奴婢……奴婢今日看到……” “看到什么?”花向晚追问道。 “奴婢看到……看到林小姐去了世子的书房……”翠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听不见了。 花向晚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芒。林知锦?她去楚怀野的书房做什么?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花向晚脑海中闪过。难道……难道楚怀野和林知锦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他们……他们待了多久?”花向晚的声音有些颤抖。 翠儿低着头,不敢看花向晚的眼睛。“大概……大概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花向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一个时辰,足够发生很多事情了。 她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入肉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翠儿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花向晚独自一人坐在床边,思绪万千。她想起前世,林知锦和陆霈联手害死自己的场景。难道这一世,林知锦的目标换成了楚怀野? 她越想越觉得心惊。楚怀野如今身中剧毒,正是虚弱的时候,如果林知锦真的对他图谋不轨,后果不堪设想。 花向晚猛地站起身,踉跄着走到门口,一把推开门。 “来人!备轿!我要去世子的书房!” 夜色深沉,寒风呼啸。花向晚坐在轿子里,只觉得浑身冰冷。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但她知道,她必须去面对。 书房门口,花向晚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瞬间僵在了原地。 楚怀野半倚在软榻上,面色潮红,衣衫不整。而林知锦则跪坐在他身旁,手里端着一碗药,正一勺一勺地喂他喝。 两人之间,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樊云杉遣了几个粗使丫鬟,将依然昏厥的花向晚抬到偏院。这偏院常年无人打扫,屋内蛛网密布,空气中夹杂着霉味。几个丫鬟粗鲁地将花向晚扔到一张破旧的榻上,转身锁了门,离开前瞥了一眼,冷言冷语道:“世子妃这尊金贵身子,看来也不过如此。” 夜深人静时,花向晚悠悠醒来。四周的模样冷清又陌生,她冷冷勾起嘴角:“樊云杉,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她毕竟是从险境中重生而来的人,又怎会被这些小伎俩吓住。她勉力坐起身,脑海中同时思索着对策,本想先查清楚楚怀野的情况,却听到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 “是谁?”她声音虽是恍惚的,却带着股天生的压迫感。 门外原本轻快的脚步声突然顿住,片刻后,一个轻佻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世子妃果然警觉。”竟然是林知锦。 “呵……老朋友来探望,还真让人受宠若惊。”花向晚勾唇冷笑,眼中迸射出一抹寒芒,起身走到窗前,隔着破旧的窗纸,目光冰冷如刀,“林知锦,你想做什么?” 林知锦仿佛听到这话中的隐怒,忽然低低笑起来,那笑声中夹杂着几分讥诮和得意。“做什么?当然是来看一出好戏,看世子妃落难时的狼狈模样。”她故意将尾音拖长,还未等花向晚反击,又顺着话头挑衅:“哦,对了,世子妃,世子的情况……可不太妙呢。” 花向晚眉头一凛,手指几乎要嵌入掌心,可她依然强自镇定,沉声问道:“什么意思?说清楚!” 门外的林知锦故意顿了顿,语调里透出几分暧昧,“你知道吗?就在你晕过去后,我听说世子还叫了我的名字呢,啧啧啧,这可叫人怎么不浮想联翩?” 第五百一十六章 无名火 花向晚脸色骤然一变,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但也夹杂着一丝不安。她努力劝自己冷静下来,林知锦一向惯会挑拨离间,她的话绝不能全信。然而,这份不安却像根短刺,扎在她心头,拔也拔不掉。 “林知锦,你这点阴谋阳谋,小心玩火自焚!”花向晚狠狠地咬字,盯着那窗外模糊的人影,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林知锦并未退怯,反而笑得更得意,她抿了抿唇,悠悠说道:“怕就怕,你不信,而世子却另有所托。我这人,从不信空穴来风,比起这,我更希望你亲眼一见,如何?” 花向晚心头蓦然一震,冷意几乎蔓延至四肢。她知道林知锦往往无风不起浪,但她也更清楚此时不能乱。冷冷盯着门外的影子,花向晚稳住脚跟,冷哼道:“狗急跳墙前,总爱卖弄几分;林知锦,你想做什么,尽管放马过来。” 林知锦笑声缥缈散去,脚步隐没在夜色中,只留下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意味。而屋中的花向晚紧紧攥起拳头,冷风吹过窗缝,她的背脊却僵直如剑:“楚怀野……” 昏暗的柴房中,一股霉味混杂着药味,花向晚缓缓醒来,头痛欲裂。她挣扎着坐起身,身上酸痛无比,像是被马车碾过一般。环顾四周,破败的景象让她心生寒意,这哪里是将军府,分明是下人都不屑居住的杂物房。 “醒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樊云杉站在门口,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花向晚。“世子妃好大的架子,竟然敢晕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这楚家的主母呢。” 花向晚强忍着不适,冷眼看着她,“樊云杉,你竟敢囚禁我,就不怕怀野回来治你的罪?” “怀野?”樊云杉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放肆地大笑起来,“他自身都难保,还能顾得上你?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这楚家,以后是我说了算!” 花向晚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楚怀野出事了?她努力回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只记得自己为楚怀野疗伤,然后樊云杉带着人闯了进来……难道楚怀野的毒,是樊云杉下的? “你对怀野做了什么?”花向晚厉声质问,语气中带着一丝颤抖。 樊云杉轻蔑地一笑,“我不过是略施小计,让他病得更重一些罢了。至于其他的,等他死了,你下去问他吧!” “你……你这个毒妇!”花向晚怒不可遏,想要冲上去撕烂樊云杉那张丑恶的嘴脸,却被两个婆子死死按住。 “世子妃还是安分些吧,免得皮肉受苦。”樊云杉冷笑一声,转身离去,临走前还不忘丢下一句,“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时光吧!” 花向晚被困在柴房里,孤立无援,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她不知道楚怀野现在怎么样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逃出去。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推开,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世子妃,该喝药了。”丫鬟语气冰冷,毫无感情。 花向晚看着那碗药,心中警铃大作,这药肯定有问题!她警惕地盯着丫鬟,“这是什么药?” “自然是治病的药,世子妃快喝吧。”丫鬟不耐烦地催促道。 “我不喝!”花向晚断然拒绝,“除非你告诉我怀野现在怎么样了!” 丫鬟冷笑一声,“世子妃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世子现在正和林小姐你侬我侬呢,哪有时间管你?” “林小姐?”花向晚心中一惊,林知锦?她怎么会在这里?难道…… “林小姐对世子可是一往情深,衣不解带地照顾了他好几天呢。”丫鬟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暧昧,“如今世子病重,林小姐更是寸步不离,两人感情日渐升温,说不定好事将近呢。” 花向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裂开来。林知锦?她竟然和楚怀野……难道她接近楚怀野,也是为了报复自己? 一想到楚怀野可能和林知锦在一起,花向晚的心就像被刀绞一般,痛得无法呼吸。她不相信楚怀野会背叛自己,一定是林知锦用了什么手段! “我要见怀野!”花向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丫鬟一把推倒在地。 “世子妃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世子现在谁也不见!”丫鬟说完,将药碗重重地放在地上,转身离去。 花向晚瘫坐在地上,泪水模糊了双眼。难道自己真的要失去楚怀野了吗? 突然,她听到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似乎有人在争吵。 “让我进去!我要见怀野哥哥!”是林知锦的声音。 “林小姐,世子现在需要休息,您还是……” “滚开!我是怀野哥哥的未婚妻,我有权利见他!” 未婚妻?花向晚猛地抬起头,难道…… 柴房内,花向晚紧紧攥着衣袖,她心中翻涌着怒火与不安,丫鬟的言辞犹如尖刀,一次次割开她的理智。楚怀野……林知锦……未婚妻?她咬牙思索,这定是林知锦的把戏,但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她阴险得令人生厌,可最令花向晚心寒的,是楚怀野竟真的让她靠近。 花向晚眼圈微红,却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努力回想樊云杉和林知锦的每一句话,从那些语气中的微妙变化里找线索。 柴门再度被推开,寒风夹带着刺骨的湿气钻了进来。这一次,是樊云杉亲自来了,她身后还跟了几个小厮,其中两人抬着一个长柜子,沉沉放在地上。 樊云杉唇角勾着冷意,素手拂了一下衣袖,露出里头金丝绣纹,“世子妃,这段日子真是委屈你了。不过没关系,很快就不用再委屈了。” 花向晚冷笑,抬头盯着她,“樊夫人,真当我楚家无人?” “楚家无人?”樊云杉慢悠悠地拉开长柜子,露出一套淡紫的窄袖罗裙,“那就先看看你楚家还有谁吧。听说世子很喜欢这件衣裳,你说,我穿 第五百一十七章 你替我做一件事 樊云杉却显得越发得意,“世子妃别急,等明日我给他亲手熬汤端药的时候,他自然会明白什么叫做‘识趣’。相比你这个被囚禁在柴房里的摆设,我相信我是个更好的选择。” “樊云杉!”花向晚怒不可遏,挣扎着要起身,却被看守她的婆子狠狠按在地上。她呼吸急促,眼里泛起不甘,“你可以试试,但我敢发誓,你做的每一件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总有一天,我会讨回这个公道!” 樊云杉满不在乎地轻笑,“真是令人佩服的气魄。可惜,这世道从来不讲公道,只讲成败。你若有今日,大概也该怪怪自己的无能。” 她转身命人将紫色罗裙留在柜子里,“好生伺候着,要是明日世子妃早些服软,说不定我还会大发慈悲,替你在林小姐面前求求情。” 花向晚咬紧牙关,指甲嵌入掌心,她不让眼泪掉下来。她怎么会服软?她根本不能。 房门重重关上,一片燥热的恨意在寂静的柴房里扩散开来。 她冷静下来,目光从地面扫到角落,目光忽然一凝。 那里,一根断开的粗木镞斜斜搁着,尖锐断口闪着森寒的光。花向晚伸手握住它,脑海中已经有了逃出去的办法。 门外传来低声议论,还有樊云杉离去时高声交代的命令,“那贱妇若敢反抗,直接教她尝尝鞭子的滋味!哼,我到要看看她还能坚持几日!” 花向晚的脑中轰鸣作响,但多年侯门生活练就的冷静将她迅速拉了回来。林知锦那句“未婚妻”是蓄意挑拨?还是另有深意?花向晚又气又恨,像坠入了一张看不见的网,挣脱不得。她竭力平息呼吸,却发现手指被自己攥得过紧,指尖刺入掌心,几乎破出血来。 忽然,门外响起脚步声,接着是低沉的男声,“世子妃醒了吗?”来人正是楚怀野身边的亲卫顾言。听到声音,丫鬟的脸色微变,忙不迭开门出去。 “顾大哥,您怎么来了?”丫鬟谄媚道,语气却遮不住慌乱。 “废话少说,让开。”顾言冷冷打断,紧接着,他已推门而入,察觉到柴房内花向晚狼狈的姿态,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神色。 “世子妃,属下来迟了。”他的语气恭敬,却带着抑制不住的愤怒,“是谁这么大的胆子将您锁在这里?” 花向晚勉强挤出一丝冷笑,挣扎着坐直身体,嘲讽道:“问得好,是谁?堂堂世子弱冠之年的庶嫂,还该轮得到我来回答你吗?”她一字一顿,咬牙说道,隐忍的怒意如烈焰喷薄。 顾言脸色骤变,“属下明白了。这件事,定然少不了樊氏的手脚!”他转身就要冲出去,花向晚却一跃扑上前抓住了顾言的衣袖。 “去找楚怀野!我只要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她目光灼灼,绝不容抗拒地盯着顾言问道。 “世子安然无恙,樊氏是什么东西,也敢对世子下手?”顾言低声咬牙说道,神色透着愤然,“不过……林小姐确实在侍奉左右,夫人却始终无法再靠近世子分毫。” 花向晚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脏却像是被人狠狠攥紧了。林知锦在楚怀野身边,哪里是“侍奉”?分明是趁虚而入、伺机为害!她的脑海中浮现那张娇柔可人的面孔,浸满毒汁又百般逢迎,上一世那种痛楚刻骨铭心的背叛感,再次浓烈地浮现。 “顾言,你替我做一件事。”她的目光蓦然沉了下去,声音顿时低哑,宛如寒潭,“我要一封信,全府皆知的那种。” 顾言犹豫了一瞬,随即坚定地点头,“属下遵命!” 等顾言消失在门外,柴房再次归于沉寂,花向晚靠着墙壁,面色苍白到透露一丝病态。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眼底暗藏的怒火却愈烧愈烈。樊云杉?林知锦?一个个跳梁小丑总以为她是前世那个软弱无能、被人玩弄的傻子。然而,这世的规则,早由她重写。 她闭上眼,缓缓规划着下一步棋局。想入樊氏局中?林知锦,你也得看看自己够不够格! 这时,隐约的喧闹声传入耳中,打破了这诡静的氛围。声音越来越近,伴随着沈喝干硬的质问:“放肆!你们竟敢如此对待世子妃!来人,将这柴房门卸了!” 花向晚倚墙而起,冷冷一笑。很好,她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门外传来林知锦娇滴滴的声音,花向晚只觉得一阵恶心。未婚妻?她哪来的脸面说出这种话? “让我进去!我要见怀野哥哥!”林知锦的喊声带着一丝歇斯底里,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林小姐,世子现在需要休息,您还是……”下人的劝阻显得无力又苍白。 “滚开!我是怀野哥哥的未婚妻,我有权利见他!”林知锦的声音尖锐起来,像是要撕破喉咙。 花向晚冷笑一声,未婚妻?她倒是想看看,林知锦是怎么当上楚怀野的未婚妻的! 她挣扎着站起来,走到门边,用力拍打着柴房的门。“开门!让我出去!” 柴房的门被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婆子探出头来,一脸不耐烦地看着花向晚。“世子妃这是做什么?是想惊扰了世子吗?” “惊扰?”花向晚冷笑着重复了一遍这个词,“我看是谁在惊扰!林知锦,你给我出来!你有什么资格自称是怀野的未婚妻?” 林知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得意。“花向晚,你还是乖乖待在里面吧!如今怀野哥哥是我的了,你再也别想抢走他!” 花向晚怒火中烧,她一把抓住婆子的衣领,将她拽到面前。“你给我听着,如果怀野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婆子吓得脸色惨白,连连点头。“世子妃息怒,奴婢这就去禀报世子。” 婆子慌慌张张地跑开了,花向晚这才松了口气。她知道,现在还不是和林知锦撕破脸的时候,她必须先弄清楚事情的真相。 柴房的门再次被打开,这次走进来的是一个丫鬟,手里端着一碗药。“世子妃,该喝药了。” 花向晚看着那碗黑乎乎的药汤,心中警铃大作。这药肯定有问题!她警惕地盯着丫鬟,“这是什么药?” 第五百一十八章 泪水夺眶而出 丫鬟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自然是治病的药,世子妃快喝吧,别耽误了病情。” “我不喝!”花向晚断然拒绝,“除非你告诉我怀野现在怎么样了,还有,林知锦为什么会在这里?” 丫鬟有些不耐烦了,她冷笑一声,“世子妃还真是多疑,世子现在好得很,至于林小姐,她是世子的未婚妻,自然要在这里照顾世子。” 未婚妻?花向晚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直窜头顶。楚怀野的未婚妻?她怎么不知道? “我不信!”花向晚厉声说道,“我要见怀野!” 丫鬟的脸色变了变,她放下药碗,上前一步,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世子妃,您还是不要闹了,乖乖喝药吧。” 花向晚用力甩开丫鬟的手,怒视着她,“你放开我!我要见怀野!” 丫鬟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她冷笑一声,“世子妃,您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世子现在谁也不见!” 花向晚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自己一定是中了什么圈套。林知锦,她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紧接着,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楚怀野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身形摇摇欲坠,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向晚!”楚怀野的声音嘶哑而虚弱,却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 花向晚的眼眶一热,泪水夺眶而出。她不顾一切地冲上前,一把抱住楚怀野,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怀野,你怎么样了?你没事吧?”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哭腔。 楚怀野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我没事,别担心。” 他抬起头,目光冰冷地扫过屋内的丫鬟和婆子,语气森然,“是谁把向晚关在这里的?” 丫鬟和婆子吓得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是我。”林知锦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丝得意和挑衅。 花向晚猛地抬起头,看向门口。林知锦站在那里,脸上带着一抹冷笑,眼中充满了恶意。 “林知锦,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杀意。 林知锦冷笑一声,“我想干什么?我想让你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她走到楚怀野面前,伸手想要扶住他,却被楚怀野一把推开。 “别碰我!”楚怀野的声音冰冷,带着一丝厌恶。 林知锦的脸色变了变,她没有想到楚怀野会这样对她。 “怀野哥哥,你……” “我最后再说一遍,别碰我!”楚怀野的声音更加冰冷,带着一丝警告。 林知锦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她狠狠地瞪了花向晚一眼,转身离去。 楚怀野的身体摇晃了一下,花向晚连忙扶住他。“怀野,你怎么样了?” 楚怀野的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他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只是有点累。” 他靠在花向晚的身上,闭上眼睛,似乎很疲惫。 花向晚的心疼得像刀绞一般,她紧紧地抱着楚怀野,感受着他身上的温度,生怕他会突然消失不见。 突然,楚怀野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向晚,我……”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晕倒在花向晚的怀里。 “怀野!”花向晚惊呼一声,紧紧地抱着楚怀野,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花向晚看着怀里昏倒的楚怀野,心中一阵翻涌。她抓着楚怀野冰凉的手,指尖颤抖得像水中浮萍。他的脸色苍白无比,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就仿佛一盏即将熄灭的灯火,弱得不堪一击。 “来人!快传太医!”花向晚红着眼吼道。 一旁跪在地上的婆子忙不迭磕头,语带惊恐:“世子妃且息怒,之前已有下人去请太医了,这……世子他应该只是劳累过度。” “胡说八道!”花向晚瞪着那婆子,眼神锋利如刀,几乎要将她劈成两半,“他平时身子骨多结实,如今怎么可能虚弱至此?若是有半点隐瞒,我让你们提着脑袋来见!” 那婆子吓得面如死灰,连滚带爬地退到墙角,不敢再吭声。 就在花向晚准备扶楚怀野上榻时,却听见门外匆匆而来的脚步声。片刻后,一个下人神色慌张地冲进来,连话都说得磕磕巴巴:“世、世子妃,太医还未来,却有人……有人在门外等候自报姓名,说是林知锦姑娘!” 听到“林知锦”三个字,花向晚的心一瞬间坠入冰冷的深渊。她眼睛微眯,眼波涌起彻骨的寒意:“林知锦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她到这里是想做什么?看我笑话,还是要送一杯毒酒给世子续命?” 她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与婆子:“谁放她进来的?这将军府何时变得如此毫无规矩,寻常外人都能随便入内了?” 丫鬟头也不敢抬,嘴唇嗫嚅:“回……回世子妃,是……是小姐她自带了令牌,说……” “她那张脸都该丢进泥水里裹一圈了!”花向晚怒呵一声,“滚出去守门!若林知锦今日再敢闹事,我连你们一块赶走!” 那些跪地的下人们连忙叩头,像被驱赶的家畜似的跌跌撞撞跑了出去,安静的柴房瞬间空荡下来,只剩下被楚怀野虚弱呼吸填满的窒闷空气。 花向晚低下头,动作小心翼翼地用手巾擦了擦楚怀野脸上的冷汗,口中喃喃低语:“怀野,你给我撑住。整个楚家就剩下你了,你要是出了事,我该怎么办?”话虽如此,她伸手抚摸上楚怀野高挺的鼻梁,却发现那双眼角未干的微许泪渍刺痛了她的心。 然而就在此时,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尖细女人的笑声:“哎呀呀,何必这般苦情戏演得凄凉,世子妃,这么多年来,你还没认清楚你配不上怀野么?” 花向晚费力地将楚怀野扶到床榻上,急得连声唤着,“怀野,醒醒啊!你不能有事!”她一边用手轻拍他的脸颊,一边扭头冲门外大喊,“来人,快传大夫!快传大夫!” 然而,周围一片静寂,那些下人早在楚怀野现身时便仓皇溜走,整个院子里只剩下花向晚一人的喊声回荡。不远处的廊檐下,林知锦冷眼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低声自语:“花向晚,你不是很有种吗?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 第五百一十九章 心机险恶 花向晚却无暇理会这些心机险恶的阴谋,她一心只是守在昏迷的楚怀野身旁。她替他探了探脉搏,发现脉象极其微弱,她的心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每一次呼吸都添了几分困难。 “怀野,你醒醒!”花向晚眼眶通红,声音颤抖着。她抓住楚怀野冰凉的手,掌心里的温度却让她更加慌乱。她顾不得礼数,直接俯身听他的胸口是否还有心跳,然而耳边只有他微弱的呼吸声。 就在她一筹莫展的时候,窗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门再次被推开,一个年约十来岁的少年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正是身为家仆的阿福。 “世子妃,大夫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刚刚有人拦路阻止,我费了些功夫才让人过来!”阿福气喘吁吁地解释,额头全是汗。 “拦路?”花向晚的眸子一冷。刹那间,她脑海浮现出林知锦那张涂抹得极尽妩媚的脸,心底的怒焰攒得更盛。她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指甲狠狠掐进掌心里。 但眼下楚怀野生死未卜,她也来不及计较其他,从阿福手里接过一瓶瓷瓶。“这是我在药童那里讨来的解药,应该能解一部分毒。”阿福低声补充道。 花向晚果断地将瓷瓶打开,勺出一小勺药液,轻声靠近楚怀野的耳畔,低声哄着,“怀野,张嘴,喝下这个。”可惜楚怀野紧闭双唇,无论如何都无法咽下。 花向晚咬紧了牙,脑海中闪过两代命运的交错,到底为何,楚家一次次卷入这样的阴谋之中?从前世的记忆里梳理出的线索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轮廓,可是她还需要更多的证据。 就在这时,林知锦却再次不请自来,毫无预兆地推门而入。她扭着腰肢走到花向晚面前,故作惊讶地掩嘴轻笑:“哎呀呀,世子竟然这般虚弱,真是让人心疼呢!”可她脸上挂着的笑意却满是嘲弄。 花向晚缓缓站起身,脸上的悲伤被怒火掩盖,“林知锦,我警告你,别再惹我!” “惹你?这话可笑了!”林知锦轻声嗤笑,随即靠近几分,用只有花向晚能听见的声音低语,“你不是很厉害吗?如今站在这儿哭天抢地的样子,是在哀悼世子,还是在为自己女人稀罕不被重视而伤心?” 花向晚没有回答,目光却变得更加锋利,像是淬了毒的刀,一步步逼近林知锦。 花向晚死死抱着昏迷的楚怀野,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她颤抖着手指探向他的鼻息,微弱的气息让她稍稍安心。该死的林知锦,她到底对怀野做了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花向晚警惕地抬头,只见一群家丁丫鬟簇拥着楚老夫人走了进来。老夫人脸色铁青,眼中满是担忧和愤怒。 “怎么回事?怀野怎么了?”老夫人急切地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母亲,怀野他……”花向晚哽咽着,将楚怀野昏迷的经过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老夫人听后,脸色更加难看。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一群废物!连个人都看不住!” 丫鬟婆子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老夫人走到楚怀野身边,心疼地看着他苍白的脸。“快,去请大夫!” 大夫很快赶来,为楚怀野诊治。一番检查后,大夫的脸色凝重,“世子这是中了慢性毒,毒性已经深入五脏六腑,恐怕……” “恐怕什么?你倒是说啊!”花向晚焦急地问道,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几乎喘不过气来。 大夫叹了口气,“恐怕……活不过三个月了。” 花向晚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三个月?怎么会这样?上一世,楚怀野虽然受了重伤,但也活了下来,为什么这一世…… 老夫人也受到了巨大的打击,她身子晃了晃,险些跌倒。一旁的丫鬟连忙扶住她。 “一定要救他!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救他!”花向晚紧紧抓住大夫的衣袖,语气坚定,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大夫为难地摇了摇头,“老夫尽力而为,但……希望渺茫。”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她不能慌,她要救怀野,她一定要救他! 接下来的日子,花向晚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楚怀野。她遍寻名医,尝试各种方法,但楚怀野的病情却丝毫不见好转。 看着日渐消瘦的楚怀野,花向晚的心如刀绞。她恨,恨林知锦的狠毒,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一日,花向晚偶然翻阅医书,发现了一种名为“九转还魂丹”的丹药,据说可以起死回生。但她很快发现,炼制这种丹药需要一种极其珍稀的药材——雪莲。而雪莲,只生长在极寒之地的雪山上。 为了救楚怀野,花向晚决定亲自前往雪山寻找雪莲。她知道此行凶险万分,但她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临行前,花向晚来到楚怀野的床前,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怀野,等我回来,我一定会救你!” 楚怀野虽然昏迷不醒,但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仿佛在回应花向晚的话。 花向晚毅然决然地离开了将军府,踏上了前往雪山的艰险之路。 与此同时,重生的陆霈也回到了京城。他并没有忘记前世花向晚对他的帮助,以及后来他对她的残忍。他心中充满了悔恨和愧疚,他想要弥补,想要重新获得花向晚的宽恕。 他打听到花向晚去了雪山,便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他发誓,一定要保护花向晚,哪怕付出自己的生命。 雪山上,风雪交夹,寒风刺骨。花向晚艰难地跋涉着,她的身体早已冻僵,但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到雪莲,救怀野! 就在她快要支撑不住的时候,她看到了一株盛开的雪莲,洁白的花瓣在风雪中摇曳,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花向晚心中一喜,连忙上前采摘。就在这时,一只巨大的雪豹从雪地里窜了出来,朝着花向晚扑了过去…… 烈风如刀,雪花纷飞,天地间白茫茫一片,仿佛一切生灵都被这极寒吞噬了。花向晚的脸已冻得毫无血色,唇角结了一层白霜,脚下的积雪深深浅浅,只看得见细弱的足迹蜿蜒向山顶。 第五百二十章 包扎伤口 就在她摘下那株雪莲的一瞬,猛然传来的低吼将她拉回现实,一只硕大的雪豹出现在她面前,银白的毛发与周围的雪地几乎融为一体,只有它猩红的眼瞳散发着嗜血的光芒。锋利的爪子划破地面,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花向晚死死攥着雪莲,指尖几乎嵌入掌心,她深吸一口气,冷声道:“要想要这个,先问问我手中的刀答不答应!” 话虽如此,她的力气几近耗尽,弯刀从袖中抽出时已带上几分迟滞。雪豹步步逼近,喉间的低吼更显震慑,那是一种捕猎者掌控全局的从容。花向晚却只是眯起眼睛,暗自蓄力,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孤狼,即便身处绝境也不愿示弱。 雪豹猛地扑了过去,她咬牙翻滚,锋利的利爪擦过她的手臂,瞬间划开偌大的口子,鲜血迅速染红了雪地。剧痛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但她丝毫不退缩,那双深黑的眼眸中闪烁着倔强的光芒。 就在她几乎以为自己要命丧于雪豹爪下时,一抹凌厉的暗影飞速掠过。长剑划开寒风,一道冷光如闪电般直刺雪豹的脖颈。猝不及防的雪豹凄厉地嚎叫,重重摔倒在雪地中。白雪被鲜红的血浸染开,如同一朵妖艳的花。 “你总是如此任性!”一道低沉的男声骤然响起。花向晚抬眼,只见一道颀长的身影踏雪而来,风雪纠缠间,他的脸忽明忽暗,却依旧熟悉得令她愤恨又复杂。 “陆霈?”她咬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敌意。然而,陆霈却只是皱眉看着她,目光复杂得让人难以看透。他脱下披风,直接搭在她瑟瑟发抖的肩膀上,“没用的东西连雪豹也对付不了,要我怎么看得下去?” 他的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几分轻佻与嘲弄,但眼底深处却隐隐透着些许的紧张。他看了眼她手中的雪莲,又看了一眼她臂上的伤口,目光有些晦暗,“就算是为了救命的人,你至于要用自己的命去拼?” 花向晚一把甩开披风,语气越发冷冽:“救谁也比救你强。”她一步步后退,刀锋寒光直指陆霈的胸膛,“别靠近,陆霈,我的命,轮不到你来插手!” 陆霈沉默片刻,忽而嘴角微微一扬,带着些许危险的笑意。他缓缓走近,直面刀刃,好像丝毫不在意她的警告。“你要杀我?”他的声音低柔而缓慢,却像刀锋一样锋利,“花向晚,我知你恨我,但可曾想过,这雪山如此险峻,没有我,你如何活着下去?” 花向晚来不及多想,盯着那只扑来的雪豹,拔出腰间短刀,迎面而上。然而,一个女子终究势单力薄,她手中的刀再快,也快不过雪豹那如电般袭来的利爪。 “嗤——”尖锐的爪子划过花向晚的肩膀,她来不及闪避,肩上的衣料被撕裂,鲜血霎时涌了出来。尽管剧痛让她神色微白,她却死死握住短刀,眼神倔强如铁。 然而,雪豹显然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趁她受伤时再次猛扑过来。就在花向晚以为自己会命丧雪山之际,一道身影犹如惊雷般猛然冲出——一个男人握着长剑,狠狠挡下了雪豹的进攻。 “你一个女人,脑子还清不清楚?”那人冷声怒喝,手中长剑在雪豹面前舞出一道凌厉寒光,迫使野兽连退数步。他毫不怜香惜玉,语气冷得像这雪山的风雪,却步步谨慎地护着花向晚的方向。 花向晚抬眼一看,竟是陆霈! 陆霈未等她开口,便强行将她拉到身后,声音里有一丝咬牙切齿,“拦都拦不住你,这是来找死吗?” 花向晚咬唇不语,她的心中早已对陆霈充满复杂情绪。见到他出现在这里,她虽然没有露出喜色,但也暂且不计较此刻的怒骂。 雪豹显然被激怒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声,再次朝陆霈扑了过来。陆霈却面色不改,眼神锋利如刀,长剑精准地刺入雪豹的肩膀。野兽发出凄厉的嚎叫,摇摇晃晃地后退,终于转身落荒而逃。 “没用的东西。”陆霈低声骂了雪豹,但话音一转,又冷冷地射向花向晚,“还有你。” 花向晚按住肩上的伤口,脸色依旧苍白,却硬挺着不愿开口服软。只是陆霈的语气却越发不善:“花向晚,上一世你这么蠢,这一世还是改不了?为了一个男人连命都不管不顾?” 她闻言猛地抬头,一双湿润的眸中盈满愤怒,“陆霈,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你出现这里,难道是闲得发慌想来凑热闹?” 这句话似乎踩中了陆霈的神经,他的脸色狠狠一沉,愈发接近于冰冷。只见他紧抓她的手腕,低沉又压抑地吐出一句话:“没有你,我有什么好凑热闹的?” 花向晚怔了一瞬,心头倏忽一颤,但下一秒,她便断然挣脱他的手,眼神凌厉,“陆霈,上一世你如何对待我的,你以为现在这些话会让我感动?”她用讥讽的语气冷笑,“就凭一个‘我来救你’,你以为可以抵消当年的债?” 陆霈却并没有因为她的话退缩,甚至神色变得更复杂几分。他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她从他的目光中似乎看到了愧疚,但未等看清,他便移开了视线,避开她几乎要戳穿他灵魂的眼神。 “我欠你的,我还。”他低声说道,语调里含着几分低不可闻的决绝。 然而花向晚却不打算再与他纠缠,在她看来,这种低声表态已经毫无意义。她转身,咬牙扶着伤口,继续走向那株雪莲的方向。然而,她刚伸手触碰到洁白花瓣,一阵刺耳的箭矢破空声却从远处传来! 雪豹的利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花向晚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身影飞扑而来,将花向晚护在身后。雪豹的利爪狠狠地抓在了那人的背上,鲜血瞬间染红了雪地。 花向晚惊恐地回头,看到陆霈痛苦地蜷缩在地上,他的背上赫然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陆霈!”花向晚惊呼一声,连忙撕下衣襟为他包扎伤口。 第五百二十一章 意识开始模糊 “你……为什么……”花向晚哽咽着问道。 陆霈强忍着疼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我答应过你,要保护你……” 花向晚心中五味杂陈。前世,她被陆霈的甜言蜜语所迷惑,为了他背叛家族,私奔出逃,最终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而如今,他却为了救她,不惜以身犯险。 “你真是个傻瓜!”花向晚的眼泪夺眶而出,滴落在陆霈的伤口上。 陆霈疼得闷哼一声,却依旧笑着说道:“为你,我愿意……” 花向晚不再说话,只是更加用力地为他包扎伤口。她心中暗暗发誓,如果陆霈能活下来,她一定会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两人在冰天雪地里相互依偎,等待着救援。风雪越来越大,他们的体温逐渐流失,意识也开始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花向晚听到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她强打起精神,大声呼救。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人马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为首的,正是楚怀野。 “晚晚!”楚怀野看到花向晚,立刻飞身下马,奔向她。 当他看到花向晚和陆霈紧紧相拥在一起时,他的脚步顿住了,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怀野……”花向晚虚弱地喊了一声。 楚怀野走到她面前,将她扶起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指着陆霈说道:“他为了救我,受了重伤……” 楚怀野这才注意到陆霈,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他冷冷地看了陆霈一眼,语气冰冷地说道:“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花向晚简单地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听后,沉默不语。他心中妒火中烧,恨不得将陆霈碎尸万段。 陆霈挣扎着坐起来,对着楚怀野说道:“楚世子,我知道你对晚晚有意,但请你相信,我对她绝无非分之想。我这次来,只是为了报答她前世的恩情。” 楚怀野冷笑一声:“恩情?你所谓的恩情,就是害她家破人亡,害她惨死异乡吗?” 陆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无力地辩解:“我……我当时是被林知锦蒙蔽了……” “够了!”花向晚打断了他们的争吵,“现在不是追究过去的时候,我们先下山再说。” 楚怀野深深地看了陆霈一眼,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他命人将陆霈抬上马,然后带着花向晚下山而去。 回到将军府后,大夫为陆霈诊治。他的伤势很严重,失血过多,再加上长时间的寒冷,已经危在旦夕。 花向晚寸步不离地守在陆霈的床前,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她不知道陆霈能否挺过这一关,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楚怀野。 楚怀野也一直守在门外,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爱着花向晚,却又恨着陆霈。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处理这段复杂的关系。 夜深了,陆霈的呼吸越来越微弱。花向晚握着他的手,轻声说道:“陆霈,你一定要活下来,我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突然,陆霈的眼睛睁开了,他看着花向晚,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晚晚,我……我爱你……” 说完这句话,陆霈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他的眼睛也永远地闭上了。 花向晚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她紧紧地抱着陆霈的尸体,悲痛欲绝。 门外,楚怀野听到陆霈的临终遗言,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心中如同刀绞一般疼痛。 花向晚的眼泪落在陆霈冰冷的脸上,她心中五味杂陈。上一世,她被陆霈和林知锦联手害死,这一世,陆霈却为了救她而死。命运,真是莫大的讽刺。 楚怀野站在门外,听着花向晚的哭声,他的心也跟着揪痛起来。他嫉妒陆霈,嫉妒他能在临死前说出那句“我爱你”,而他却只能将这份爱深埋心底。 他推门而入,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晚晚,别哭了,人死不能复生……” 花向晚伏在楚怀野的胸膛上,哭得更加伤心。她不知道自己是在哭陆霈,还是在哭自己悲惨的命运。 楚怀野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安慰道:“我知道你很难过,但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花向晚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楚怀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 深情和怜惜,让她感到一丝慰藉。 “怀野……”她哽咽着说道,“谢谢你……” “傻瓜,我们是夫妻,说什么谢谢。”楚怀野温柔地替她擦干眼泪,“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不会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花向晚点点头,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 陆霈的死,让花向晚更加坚定了复仇的决心。她要让林知锦和那些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日子里,花向晚开始着手调查楚家被陷害的真相。她知道,楚家满门忠烈,绝不可能通敌叛国。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她暗中走访了几个幸存的楚家军士兵,从他们口中得知,当时楚家军的粮草被掉包了,里面掺杂了大量的沙石。士兵们吃了这些粮草后,体力不支,这才导致了战败。 花向晚心中一凛,她想起前世楚家被抄家时,她曾无意中听到林知锦和陆霈的对话。他们说,是他们买通了负责运送粮草的官员,将楚家军的粮草掉包。 现在想来,林知锦和陆霈一定是受人指使!他们的背后,一定还有更大的阴谋! 花向晚将自己的发现告诉了楚怀野,楚怀野听后,脸色阴沉得可怕。“我早就怀疑,楚家军的战败并非偶然。如今看来,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怀野,我们一定要查清楚真相,为楚家洗刷冤屈!”花向晚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 “嗯。”楚怀野紧紧地握住她的手,“我们一起,为楚家报仇!” 两人开始秘密调查,逐渐将目标锁定在当朝三皇子李景焕身上。李景焕一直觊觎皇位,而楚家手握重兵,是他最大的威胁。 为了铲除楚家,李景焕不惜勾结外敌,陷害忠良。他以为自己做得天衣无缝,却没想到,这一切都被花向晚和楚怀野看在眼里。 第五百二十二章 重新振作 花向晚和楚怀野决定将计就计,引蛇出洞。他们故意放出消息,说楚家掌握了李景焕通敌叛国的证据。 李景焕果然上钩,他派人潜入将军府,想要盗取证据。却没想到,这正中了花向晚和楚怀野的圈套。 他们将计就计,设下埋伏,将李景焕派来的人全部抓获。并且从他们口中,得到了李景焕通敌叛国的铁证。 花向晚和楚怀野拿着这些证据,面见皇上。皇上震怒,下令将李景焕捉拿归案。 然而,李景焕早有准备,他拒不认罪,并以皇室宗亲的身份,要求皇上对他进行公审。 公审当天,李景焕的党羽在朝堂上百般狡辩,试图为他开脱罪名。 就在这时,花向晚站了出来,她当众揭露了李景焕的阴谋,并拿出了确凿的证据。 李景焕的党羽哑口无言,脸色惨白。 李景焕见大势已去,恼羞成怒,他突然拔出隐藏的匕首,刺向花向晚…… 花向晚的眼泪灼痛了她的脸颊,也烫醒了楚怀野心中压抑的情感。他一直以为自己只是欣赏花向晚的坚韧和聪慧,可陆霈临终的告白,却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原来,他早已对花向晚动了情,只是他不愿承认罢了。 他推开门,走到花向晚身边,轻轻地将她拥入怀中。花向晚没有拒绝,她像一只受伤的小兽,蜷缩在他的怀里,无声地哭泣。 楚怀野感觉自己的心被紧紧地揪住,他多想告诉她,他爱她,他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陆霈的死,对花向晚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她需要时间来抚平伤痛。 他只能紧紧地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冰冷的身体,用无声的陪伴,给予她最大的安慰。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也不见任何人。楚怀野担心她,每天都会在门外守候,听着她压抑的哭声,他的心也跟着一起痛。 他知道,花向晚不仅仅是在为陆霈的死而悲伤,也是在为前世的自己而哭泣。她前世错信了林知锦和陆霈,最终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场。如今,她重生一世,本想好好守护楚家,却再次失去了一个对她重要的人。 楚怀野明白,他必须做些什么,才能让花向晚重新振作起来。 他命人准备了花向晚最爱吃的糕点,亲手端到她的房门口。他轻轻地敲了敲门,柔声说道:“晚晚,你吃点东西吧,你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 房间里没有回应,只有压抑的哭声。 楚怀野叹了口气,将糕点放在门口,转身离去。 他知道,他不能逼她,只能慢慢地等她走出来。 第二天,楚怀野再次来到花向晚的房门口,这一次,他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门而入。 花向晚蜷缩在床上,脸色苍白,双眼无神。 楚怀野走到床边,坐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发,柔声说道:“晚晚,我知道你很难过,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下去。陆霈已经死了,他再也回不来了。你还有我,还有楚家,我们都需要你。” 花向晚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迷茫。 “怀野,我是不是很傻?”她哽咽着问道,“我明明知道陆霈是害死我的人,可我为什么还会为他难过?” 楚怀野心疼地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你并不傻,你只是太善良了。你总是为别人着想,却忘了自己。陆霈虽然害了你,但他临死前也救了你。你为他难过,是因为你看到了他心中最后一丝的善意。” 花向晚在他的怀里哭得更厉害了,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迷失了方向的孩子,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楚怀野紧紧地抱着她,用坚定的语气说道:“晚晚,别怕,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会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再也不会受到伤害。” 花向晚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坚定的眼神,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怀野……”她哽咽着说道,“谢谢你。” 楚怀野温柔地吻去了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傻瓜,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他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感受着她的体温,他的心中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他知道,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爱她,保护她。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楚怀野!你竟然敢背着我偷情!” 是樊云杉。 花向晚的眼泪落在陆霈冰冷的脸上,像是冬日里飘落的雪花,转瞬即逝。门外,楚怀野颓然地靠在墙上,紧握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泛白。陆霈的临终遗言像是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心脏。他一直以为,花向晚对陆霈只有感激,只有同情,却从未想过,她竟然对陆霈动了真情。 屋内,花向晚轻轻地为陆霈合上双眼,为他整理好凌乱的衣衫。她想起前世陆霈对她的种种折磨,想起他冰冷无情的眼神,心中五味杂陈。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一个心狠手辣的男人,临死前会说出“我爱你”这样的话语。难道,他对她真的有过一丝真心吗? 她站起身,走到门口,看到楚怀野落寞的身影。她深吸一口气,走到他面前,轻声说道:“怀野,谢谢你。” 楚怀野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红肿的双眼,心中一阵刺痛。他强忍着心中的苦涩,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没事就好。” 花向晚摇了摇头,说道:“陆霈……他走了。” 楚怀野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我知道。” “他临死前,说他爱我。”花向晚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 楚怀野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看着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我知道,你不相信。”花向晚苦涩地笑了笑,“我也不相信。可是,他确实这么说了。” 楚怀野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和嫉妒,说道:“晚晚,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但是……” 第五百二十三章 温柔瞬间消失 “但是什么?”花向晚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我应该感激他救了我的命?但是我不应该为他难过?但是我应该忘了他说过的话,继续和你在一起?”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他知道,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逼迫她,可是,他真的无法忍受她对陆霈的感情。 “晚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花向晚逼问道,“你告诉我,我应该怎么做?” 楚怀野沉默了,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他爱着花向晚,却也恨着陆霈。他既希望花向晚能够放下过去,和他重新开始,却又无法接受她对陆霈的感情。 “我不知道。”楚怀野最终还是无力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的回答让花向晚彻底绝望了。她转身离开,留给楚怀野一个孤单落寞的背影。 楚怀野看着花向晚离去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他知道,自己又一次伤害了她。他想要追上去,想要解释,想要挽回,可是,他的双腿却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得无法移动。 陆霈的死,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亘在他们之间。 花向晚回到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关在里面,任由泪水肆意流淌。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谁?”花向晚警惕地问道。 “是我。”门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花向晚愣住了,这个声音,她再熟悉不过了。 “陆霈?”她颤抖着声音问道,心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门外的人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是我。” 花向晚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一把拉开了房门。 站在门口的,正是陆霈。 他并没有死。 陆霈就站在那里,月光勾勒出他清瘦的面庞,带着一丝病态的苍白,却掩不住眸底的深情。花向晚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她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扶住门框,指尖微微颤抖。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霈看着她,眼神复杂,有痛苦,有悔恨,还有……爱意?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晚晚,对不起。”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前世害她如此凄惨的男人,如今会露出这样脆弱的表情。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他为了达到某种目的而演的戏? “陆霈,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冰冷地问道。 陆霈苦笑一声:“我想干什么?我还能干什么?我什么都干不了了。”他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花向晚的脸颊,眼神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我只想看看你,只想告诉你,我爱你。” 花向晚猛地挥开他的手,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憎恨:“陆霈,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害我还不够吗?” 陆霈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神中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他踉跄着后退一步,仿佛被花向晚的话语击中要害。 “晚晚,我知道你恨我,我罪该万死。可是,我对你的爱是真的,我从来没有骗过你。” 花向晚冷笑一声:“爱?你所谓的爱,就是把我囚禁起来,折磨我,最后还害死了我?” 陆霈痛苦地闭上眼睛,仿佛不愿意再面对花向晚的质问。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温柔,只剩下冰冷和决绝。 “晚晚,我知道我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意。”他说完,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花向晚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回过神来。陆霈的出现,让她原本就混乱的思绪更加复杂。她不知道自己该相信什么,该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一切,否则,她将永远活在恐惧和不安之中。 此时,一道黑影闪过,楚怀野站在了花向晚的身后。他目睹了方才的一切,心中的怒火如同火山般喷发。他上前一步,将花向晚紧紧搂在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晚晚,别怕,我在这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心中的恐惧和不安渐渐消散。她抬起头,看着楚怀野坚毅的面庞,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全感。 “怀野……” 楚怀野低头吻住她的唇,温柔而霸道。这个吻,包含了他所有的爱意和守护,也包含了他对陆霈的恨意和警告。 这个夜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次日清晨,花向晚醒来时,发现楚怀野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初升的朝阳,心中突然涌起一股豪情壮志。 她要报仇,要让陆霈付出代价! 而楚怀野,早已披上战甲,策马扬鞭,奔赴沙场。他十四岁就纵横沙场,所向披靡,令敌军闻风丧胆。十六岁时,他更是率领大军,一举灭了邻国,为父兄报仇雪恨。凯旋归来,他被封为护国大将军,权倾朝野。 楚怀野的崛起,让朝野震动,也让花向晚看到了希望。她知道,只有依附于这个强大的男人,她才能实现自己的复仇计划。 然而,花向晚不知道的是,楚怀野对她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简单的利用和依附……他想要的,不仅仅是她的帮助,更是她的心。 花向晚的手猛然一颤,门框冷硬的木质将她掌心勒得生疼。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她面前的陆霈,满身血污,面色苍白,唇角却噙着一抹熟悉得令人发怵的微笑。 “你……”她的嗓子像被碳渣堵住了一般,艰难地吐出一个陈旧的名字,“你不是……死了吗?” 陆霈低声闷笑了一下,仿佛对于她的震惊感到些许愉悦。他抬起手,抹去了嘴角干涸的血迹,那动作像是与她早已熟络的戏谑,眼神却深得看不见底。 第五百二十四章 意欲何为 “怎么?看到我很让我失望?”他的声音带着沙哑,又似寒冰砸地般冷,“我若死了,花小姐岂不是再没机会为我流泪了?” 花向晚浑身寒意攀升,心里那根警觉的弦绷得死紧。可随即,她努力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强硬地后退一步,淡淡开口:“既然你没死,那今夜擅闯楚家又是何意?” 陆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目光扫过花向晚身后的房间,隐隐透出几分威胁。 “我此刻来,可不是为了闯将军府。若非今晚的哭声将我牵回来,”他说着缓步上前,压低了声音,“我还真不觉得,花小姐会如此……挂念我至今。” “你胡说什么!”花向晚厉声打断他,语气里的慌乱暴露得彻彻底底。她目光游移,避开陆霈探入人心般的注视,“别再提那些废话,否则,我叫人了!”话出口的瞬间,她便意识到此刻大半夜,喊来府中下人只会徒添麻烦。 陆霈目光一动,像是看出了她的顾虑。他忽地停下脚步,抬手隔空指了指她的心口,沉声道:“花向晚,我来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来看看你——是不是真的从未后悔过。” 花向晚脸色骤变,双唇紧抿着不再作声。陆霈却并不急,于昏暗烛影中打量她良久后,冷笑道:“放心,我如今早已是阶下之人,论手段,我斗不过楚怀野——那个从十四岁起便能寒冬驻马斩敌的少年战神。” 花向晚听着他将“楚怀野”三个字咬得极重,眸色忽然沉了下来,厉声道:“陆霈,你走吧。这将军府容不下你再掀风浪。” “再掀风浪?”陆霈像看笑话一般睨向她,步步紧逼过去,“我若说,如今站在楚怀野身后的,不只一个皇帝的眼线呢?” 花向晚身体僵住,一瞬间怀疑这不过是陆霈的挑衅。可他盯着她的眼神太过专注,带着一种异样的悲怆,又像是在拧紧她某一根崩断的弦。 “什么意思?”她的嗓音难掩颤抖,竭力维持平静。 陆霈缓缓凑近她,直到两人仅隔一掌。他低声说道:“楚怀野的那些荣耀,皆用鲜血换来。他十四岁获得军中第一场大胜,可你知道,为何那场胜利之后,他父兄却接连遭难?” 花向晚睁大眼睛,才要开口,就见身后忽然透入的烛影暴涨。一抹寒风如箭刺来,随后传来一声极低的冷喝—— “陆霈,住手!” 陆霈的出现,让花向晚如遭雷击。她踉跄后退,撞到门框上,发出一声闷响。屋内昏暗的光线下,陆霈的脸显得格外苍白,带着一丝不真实的虚幻感。他嘴角勾起一抹熟悉的冷笑,眼神却复杂难辨,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又像是什么也没有。 “你……你怎么会……”花向晚的声音颤抖着,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陆霈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进房间,反手关上了门。他一步步逼近花向晚,将她困在门与自己之间,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晚晚,好久不见。”陆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花向晚下意识地想要逃离,却被他一把抓住手腕,紧紧地禁锢在怀里。她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放开我!”花向晚怒吼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惊恐和绝望。 陆霈却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一样,只是紧紧地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她的气息。 “晚晚,我好想你。”他喃喃低语,声音里充满了痛苦和思念。 花向晚的心乱如麻。她不明白,为什么陆霈会死而复生,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他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他对她真的有过一丝真心吗? “陆霈,你到底想干什么?”花向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冷地问道。 陆霈抬起头,看着花向晚,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我想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花向晚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容,“我想回到过去,回到我们还没有分开的时候。” “不可能了。”花向晚决绝地说道,“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 陆霈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他一把抓住花向晚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 “结束?晚晚,你真的以为,我们之间可以结束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威胁和警告,“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你就永远也别想逃离我的掌控!” 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目光,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 “陆霈,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永远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 “是吗?”陆霈冷笑一声,松开了手,“那我们就走着瞧!” 他转身离去,留下花向晚一个人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与此同时,楚怀野站在门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他想要冲进去,想要将陆霈碎尸万段,可是,他最终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十四岁就跟随父兄上战场,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残酷和人性的丑恶。十六岁那年,他亲手灭了敌国,为父兄报仇雪恨。从那时起,他的心中就只剩下仇恨和复仇的火焰。 他发誓,要让所有伤害过他的人,付出代价!而陆霈,就是他复仇名单上的第一个! 花向晚心头一凛,陆霈的出现像是一盆冷水,浇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她不明白,为什么老天要如此捉弄她,让她重活一世,却又让她再次面对这个恶魔。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恐惧和愤怒,语气冰冷如霜:“陆霈,你我之间早已恩断义绝,你如今出现在我面前,究竟意欲何为?” 陆霈没有理会她的质问,反而上前一步,试图触碰她的脸颊。花向晚猛地侧身避开,厌恶之情溢于言表。“别碰我!我嫌脏!” 陆霈的手僵在半空,眼神中闪过一丝受伤,但很快便被阴狠所取代。“花向晚,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宁平侯府嫡女吗?如今你不过是个寡妇,没了楚家,你什么都不是!” 第五百二十五章 慢慢接受 花向晚冷笑一声,毫不示弱地回击道:“我是什么,与你何干?你以为我还是前世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傻子吗?我告诉你,你休想再利用我!” 陆霈被她眼中的恨意刺痛,心中怒火翻涌。他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狠狠地甩到墙上,语气森然:“花向晚,你最好识相点!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花向晚只觉得后背一阵剧痛,但她强忍着没有发出一声呻吟。她知道,示弱只会让陆霈更加嚣张。她抬起头,目光冰冷地盯着陆霈,一字一句地说道:“陆霈,你尽管放马过来!我花向晚,就算死,也不会再受你半分屈辱!” 门外,楚怀野听到屋内传来的争吵声,心急如焚。他握紧拳头,指节泛白,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陆霈撕成碎片。但他知道,他不能冲动。他必须冷静,才能保护花向晚,才能为楚家报仇。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轻轻地敲了敲门。 “晚晚,是我。” 听到楚怀野的声音,花向晚心中一暖,仿佛找到了依靠。而陆霈则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花向晚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进来吧。” 楚怀野推门而入,一眼便看到花向晚脸色苍白,靠着墙站着,衣衫略有不整。他心中怒火中烧,但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关切地问道:“晚晚,你没事吧?” 花向晚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她转头看向陆霈,语气冰冷地说道:“陆大人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 陆霈皮笑肉不笑地回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听说楚夫人身体抱恙,特来探望。”说着,他从袖中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到花向晚面前,“一点薄礼,不成敬意。” 花向晚没有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满是警惕。 楚怀野见状,上前一步,挡在花向晚面前,语气不善地说道:“陆大人的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夜已深,陆大人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陆霈眼神阴鸷地盯着楚怀野,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楚将军,你这是何意?难道是怕我吃了你的夫人不成?” 楚怀野毫不示弱地回击道:“陆大人说笑了,我只是担心陆大人扰了内子休息。毕竟,她身子骨弱,禁不起折腾。” 陆霈脸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没想到,楚怀野竟然如此不给他面子。他正要发作,却听花向晚淡淡地说道:“陆大人请回吧,我乏了。” 陆霈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离去。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花向晚,语气阴森地说道:“花向晚,我们走着瞧!” 花向晚没有理会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中满是冰冷。 陆霈离去后,楚怀野走到花向晚身边,关切地问道:“晚晚,他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花向晚摇了摇头,强颜欢笑道:“我没事,不用担心。” 楚怀野看着她强撑的样子,心中一阵心疼。他伸手将她揽入怀中,语气温柔地说道:“晚晚,别怕,我会保护你。” 花向晚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渐渐平静下来。她知道,只要有楚怀野在,她就什么都不怕。 突然,花向晚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推开楚怀野,脸色大变:“不好!怀野,陆霈此来,恐怕没安好心!我担心……”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花向晚倚在窗边,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窗棂上雕刻的梅花,眼神却冰冷如霜。陆霈的出现,像一块巨石,在她平静的心湖中激起千层浪。她原以为,前世种种,不过是一场噩梦,如今她已重生,便可将那些痛苦的记忆永远尘封。可陆霈的出现,却撕开了她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让她再次体会到锥心刺骨的痛楚。 楚怀野的出现,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他站在门口,身影高大挺拔,像一座巍峨的山峰,为她遮风挡雨。他看着她,眼神复杂难辨,有心疼,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爱意? 花向晚的心微微一颤,她别过脸去,不敢与他对视。前世,她被爱情蒙蔽了双眼,错把鱼目当珍珠,最终落得个家破人亡的悲惨下场。如今,她已不再是那个天真无邪的少女,她不会再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楚怀野。 “你都听到了?”花向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楚怀野走到她身边,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嗯。”他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像一曲悠扬的琴曲,抚平她心中的不安。 花向晚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这一刻,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和宁静。 “他……他还活着。”花向晚的声音哽咽,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痛苦。 “我知道。”楚怀野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别怕,有我在。” 简短的四个字,却像一道强劲的电流,瞬间击穿了花向晚的心房。她抬起头,看着楚怀野,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楚怀野……”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花向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心中的疑问问了出来,“如果我放不下过去,你……你会怎么做?” 楚怀野看着她,眼神深邃如夜空,仿佛要将她整个人吸进去。 “我不会逼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等你,等到你愿意放下过去,等到你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花向晚的心猛地一颤,她没想到楚怀野会说出这样的话。她本以为,他会像其他男人一样,强迫她忘记过去,强迫她接受他。可是,他并没有。他给了她足够的空间和时间,让她去慢慢疗伤,去慢慢接受他。 “楚怀野,你……” “嘘……”楚怀野将食指放在她的唇上,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什么都别说,我都明白。” 第五百二十六章 温柔而缱绻 他低头,吻上了她的额头,温柔而缱绻。 花向晚闭上眼睛,任由他吻着,泪水却无声地滑落。 与此同时,陆霈站在将军府外,看着紧闭的大门,眼神阴冷如毒蛇。他没想到,花向晚竟然会拒绝他,竟然会选择楚怀野。 “花向晚,你以为你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他低声嘶吼,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我告诉你,这辈子,你注定是我的!” 他转身离去,身影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阴冷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 第二天,花向晚醒来时,发现楚怀野已经不在身边。她起身,走到窗边,却看到楚怀野正在院子里练剑。他身姿矫健,剑法凌厉,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都发泄出来。 花向晚看着他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楚怀野是为了她,才如此拼命地练剑。他想要变得更强大,想要保护她,想要给她一个安稳的家。 突然,一个丫鬟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煞白,语无伦次地说道:“不好了,夫人!出事了!林姑娘……林姑娘她……” 花向晚心头一颤,陆霈的出现像是一盆冷水兜头浇下,瞬间熄灭了她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她稳住身形,强迫自己迎上陆霈的目光,语气冰冷如霜:“你来做什么?” 陆霈没有理会她的冷淡,反而上前一步,试图拉近两人的距离。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沙哑:“晚晚,我知道你恨我,可是……” 花向晚猛地后退一步,躲开了他的触碰,像是躲避什么肮脏的东西。她冷笑一声,打断了他的话:“恨你?陆霈,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陆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他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要嵌入肉里。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再次开口:“晚晚,我知道我以前做了很多错事,可是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花向晚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她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指着陆霈,语气嘲讽:“改过自新?陆霈,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比谁都清楚!你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伪君子,一个卑鄙无耻的小人!” 陆霈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紧紧地咬着牙,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他知道,花向晚说的都是事实,他以前确实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情。可是,他现在真的已经后悔了,他真的想要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 “晚晚,我知道我以前对不起你,可是我现在真的已经改了。我发誓,以后我会好好对你,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我……” “够了!”花向晚厉声打断他的话,眼中充满了厌恶,“陆霈,我不想再听你的废话!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陆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花向晚冰冷的眼神逼退。他颓然地垂下肩膀,转身离开了房间。 楚怀野站在门外,将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的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立刻冲进去,将陆霈碎尸万段。可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转身离开了。 他要去查清楚,陆霈为什么会死而复生,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接下来的几天,花向晚一直心神不宁。陆霈的出现,让她再次想起了前世的种种痛苦和屈辱。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觉,脑海中总是浮现出陆霈那张虚伪的笑脸,以及他对她说的那些甜言蜜语。 她开始变得疑神疑鬼,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警惕。她害怕陆霈会再次出现,害怕他会再次伤害她。 这种恐惧,让她几乎快要崩溃。 与此同时,楚怀野也在暗中调查陆霈的事情。他发现,陆霈的死而复生,似乎并不简单。 他派人四处打探消息,终于得知,陆霈在被流放的途中,遇到了一位神秘的老人。这位老人不仅治好了他的伤,还传授给他一套神奇的功法。 这套功法,可以让陆霈起死回生,并且拥有强大的力量。 楚怀野心中一惊,他知道,陆霈的出现,将会给他带来巨大的威胁。 他必须尽快找到陆霈,阻止他的一切阴谋! 这一天,花向晚正在花园里散步,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晚晚。” 她猛地转过身,看到陆霈站在她的身后,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花向晚心中一颤,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陆霈,你又想干什么?”她警惕地问道。 陆霈没有回答,只是缓缓地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语气温柔而暧昧:“晚晚,你真美。” 花向晚感到一阵恶心,猛地甩开他的手,怒吼道:“滚开!别碰我!” 陆霈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一把抓住花向晚的手腕,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里,语气冰冷而充满威胁:“花向晚,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 陆霈的手指冰凉,如同毒蛇般在她脸上游走。花向晚强忍着恶心,胃里翻江倒海,恨不得将隔夜饭都吐出来。她猛地偏过头,躲开陆霈令人作呕的触碰,厌恶之情溢于言表:“陆霈,你当真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你摆布的花向晚吗?你我之间,早就恩断义绝,你如今这幅嘴脸做给谁看?” 陆霈眼神一凛,收回了手,指尖还残留着花向晚肌肤的触感。他冷笑一声,“花向晚,你真是好大的胆子!别忘了,你如今不过是个寡妇,我肯屈尊降贵来看你,是你几世修来的福分!你最好识相点,否则……” “否则怎样?”花向晚毫不畏惧地迎上陆霈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还能把我杀了不成?我告诉你,陆霈,我这条命早就被你和你那好妹妹害过一次了,如今我这条命贱得很,你想要,尽管拿去!” 陆霈被花向晚这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激怒,他上前一步,狠狠地掐住花向晚的脖子,眼中凶光毕露:“花向晚,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如此不知好歹,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