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之上》 第1章 他碰过你吗? “他碰过你吗?” 梁隽臣坐在宾馆陈旧失去弹性的沙发上抽着烟,半眯着眸子,神色薄凉。 他对面床上的女人被绑着手脚,已经挣扎的失去力气,黑色的长发遮住了她大半张脸,看不清她的五官轮廓。 她微微喘着气,还活着,但就是倔强的不肯理他。 “无妨,你不说,我可以验。”随即,梁隽臣将抽了一半的烟头掐灭在了烟灰缸。 沈希夷被他粗鲁的翻过了身,梁隽臣拿着刀解开了捆绑她的绳子。 没了束缚,沈希夷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无助的蜷缩成一团。 她微微侧脸,睫毛轻颤,本就白皙的脸越发苍白,她已经哭过了,嗓子都哭哑了。 男人缓缓弯身捉住她的脚踝将她拉到身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 沈希夷长的很美,介于淡颜和浓颜之间的美,中式古典,温婉动人。 以前经常看到她静静呆在一处端庄的模样时,梁隽臣就想撕碎她那份端庄自持,让她在自己身下变得放荡。 可他到底还是忍下了,她是他的未婚妻,得到她不过是早晚的事。 可这个一向乖巧温顺的丫头竟然在婚礼前一天干出逃婚和人私奔的混账事来。 沈希夷望着他视线渐渐模糊,眼眸湿润,眼角挂着一滴摇摇欲坠的眼泪。 这副泪眼盈盈的模样楚楚可怜,实在是惹人怜惜。 “梁先生,别这么对我……”沈希夷哑着嗓子乞求,也想奋力挣扎一番,可她实在没有力气。 不光是之前那一通被他抓到的挣扎,还有他喂给自己东西,都使得她现在软的只能任由他摆布。 梁隽臣冰凉的指腹掠过她泛红的眼尾,他眼眸深邃而幽暗,犹如无尽的深渊,微凉的嗓音带着几分胁迫意味:“放松点,我不想弄疼你。” 而此时门外的谢执正被人狠狠地抵在门口听着里面撕心裂肺的动静,他双目赤红的想要挣脱桎梏,但他被两人压着根本动弹不得。 “梁隽臣,你强占了她的身子也得不到她的心,你永远也得不到她的爱!”谢执被强迫跪在门外只能无能狂怒。 后来里面逐渐没了撕心裂肺的哭声。 门外的谢执如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上,再也没了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梁隽臣从房间里出来,斜睨了一眼地上失魂落魄的男人,缓缓走到他面前。 “你胆子不小,我的人你也敢拐!”梁隽臣没有了之前的戾气和怒火,但言语间仍有不满。 谢执抬起头看他:“她不爱你,她不想嫁给你,你就是把她抓回去了又怎么样,你什么也得不到。” 梁隽臣气笑了,抬脚猛踹了他几脚:“哪个顶级恋爱说的这些疯话,老子不要心,就要她的人,你什么东西敢觊觎她!” “梁隽臣!你!” “好好教他做人,天亮之前送出境。”梁隽臣冷冰冰的扔下几个字,转身又回到房间。 谢执一张脸惨白,想呼救,但晚了一步,保镖已经先一步捂住了他的嘴将他拖向了黑暗的楼道里。 第2章 没有诚意 沈希夷从浑身的酸疼中醒来的。 彼时,映入眼帘的环境不再是边境破旧的小宾馆,而是灯光明亮干净的大酒店。 记忆也如潮水般涌入脑海,霎时间沈希夷脸色蓦地一白,她深陷无尽的绝望之中,她终究还是没能逃得掉。 “醒了?”男人低沉微凉的嗓音忽然响起。 沈希夷下意识抬眸看向他,瞳孔微微一缩,眼底的惊恐迅速聚集,她慌张的爬起来不住的往后退。 梁隽臣见她吓的惊慌失措,眼色渐渐阴鸷,缓缓倾身,从被子里精准的捉住了她纤细的脚踝。 沈希夷猝不及防的被他拽了过去,这样的场景和昨晚被他强要的场景重叠,沈希夷瞬间就崩溃了,红着眼望着梁隽臣。 “梁先生……”她的声音细软温柔,听着和棉花一样软绵绵,叫人想欺。 他瞧着她的眼里裹挟着强势的侵略性,野兽一般的眼神似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这次我原谅你,看在你还守着贞洁的份上,没有下次了,嗯?”他眼底汹涌的欲望不加掩饰。 昨晚要她要的粗鲁,她哭了好久,可是他就是停不下来,她的哭声催化的他更加兴奋。 “喝点水。”梁隽臣深吸了口气,拼命克制着不断翻涌的欲望,直起腰重新给她递水。 沈希夷却趁着这个机会,使尽浑身力气的从床上跳下去跑到了窗前。 “沈希夷!”梁隽臣看到她借着一旁的桌子爬上窗户时,厉声呵斥了一声。 沈希夷崩溃的出哭声,梨花带雨的模样楚楚可怜,梁隽臣眼底映着她此刻的模样,心生一股燥意,抬手解开了黑色衬衣的扣子。 “你以为你从这里跳下去就一了百了了?你要是死了,沈家的人都要给你陪葬,还有你的青梅竹马谢执。” 梁隽臣漆黑的眼眸里只剩一片阴暗,不紧不慢的迈开腿朝她走过去。 沈希夷从小养在乡下,什么时候见过这样狠毒的人心和手段。 “你把谢执怎么了?” 许是沈希夷这句话惹恼了梁隽臣,他过去直接把她从窗户上拽了下来,单手将她抱到一旁的桌子上牢牢的摁着。 他强势的压下身来,沈希夷被他禁锢着,躲无可躲,只能别开脸。 男人附在她耳边字字句句都是警告:“让他死,易如反掌,你跑或者死,你们家和那个谢执都得死!” 沈希夷因为恐惧身子抖的厉害,她闭着眼睛不敢去看他,也不敢做任何反抗。 梁隽臣轻轻抹去了她眼角的眼泪,语气又轻言细语起来:“你这么哭,我不喜欢,我喜欢你在床上哭。” 沈希夷惊惧不安的模样很有一种破碎感,美的动人心魄。 梁隽臣掐着她的下颌,喉结上下滚了滚,强烈的欲望正在侵蚀着他的理智。 “沈希夷,说话!”男人沙哑着嗓子呵斥。 如此威逼之下,沈希夷妥协了。 “我不会跑,也请梁先生放过其他无辜的人。” 梁隽臣见她都不睁眼看自己,手里的力道更狠了:“你这么没有诚意,叫我怎么相信你?” 沈希夷疼的要命,蓦地睁开眼睛看他,赫然发现男人的俊脸近在眼前。 她咬着唇忍着下颌几乎脱臼的疼痛,颤抖着声音艰难的说:“我已经在你手里了,梁先生还要什么诚意?” 第3章 既然逃不掉 梁隽臣缓缓逼近她的脸:“昨晚不是表现的挺好?再表现一次。” 沈希夷苍白着一张脸无措的望着他:“梁先生……” “我不说第二遍。” 两人四目相对的僵持了几秒,碍于他的强势,沈希夷颤颤巍巍的将自己粉嫩唇送到了他唇边,柔软的触感刺激的男人差点失控。 她吻的生涩,毫无技术含量。 反倒是惹的他体内的那团火越来越旺。 顷刻间,沈希夷就被他扛上肩朝身后的床走去。 等到梁隽臣将她扔到床上时,沈希夷颤抖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几乎是哀求的语气道:“……昨晚很疼,你轻一点好不好?” 既然逃不掉,如果能少受罪,就少受罪。 也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梁隽臣心里哪根弦,低眸定定的看着身下吓的瑟瑟发抖的沈希夷。 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惹人怜惜。 “晚上回南城,你自己准备一下。”说完他抽身离开,疾步进了浴室。 沈希夷坐在床上,狠狠松了口气。 沈希夷终究还是被梁隽臣捉回去了,只是逃婚私奔这种事毕竟不光彩,除了家里人,没有人知道。 沈家养女沈清雪看到站在家门口瑟缩胆怯的沈希夷时,一瞬间脑子像是炸开了似的。 她没有想过梁隽臣竟真的能把沈希夷给捉回来。 沈希夷漆黑的眼眸无辜幽深,她怯怯的望着惊的脸色大变的沈清雪:“姐姐,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沈清雪上前捂住了她的嘴,低头警告的眼神递给她:“你胡说什么?你说你逃婚就逃婚,怎么还失联呢,你知不知道爸妈都急坏了。” 这会儿沈从宪跟吴玉芝也从里面出来了,看到活生生站在门外的沈希夷,面面相觑。 “希夷,你自己回来的?”吴玉芝微微皱眉,满脸不可置信。 沈希夷被沈清雪捂着嘴,只能摇头。 “谢执送你回来的?”沈清雪都觉得好奇,这事儿明明天衣无缝,即便是梁隽臣赶去边境也来不及,沈希夷对谢执依赖又深,怎么忽然回来? 她狐疑的盯着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妹妹,心里的不安在疯狂滋生。 沈希夷还是那个养在乡下脑子不太聪明的沈希夷,她这双眼睛里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她有什么脑子从那么远的地方回来? 还赶在了婚礼前一天回来。 “谁送你回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梁隽臣冰凉的声音忽然从身后响起。 沈家人看到梁隽臣猝不及防的出现,生生吓了一跳。 沈清雪微微勾唇,轻声接话:“原来是梁先生送妹妹回来的,你真是赶的及时。” 梁隽臣走到沈希夷身边,用力的勾了勾她的腰。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希夷,别再让我失望了。”梁隽臣微微俯首贴在她耳边,姿态别样暧昧。 沈家其余三人看在眼里,却不敢发一言。 梁隽臣有多么的喜怒无常,整个南城的人都知道,他们也是顶风作案,没想到第一次下手还失败了。 沈希夷瑟缩着脖子,畏畏缩缩,显得既抗拒也不敢躲开。 梁隽臣捏着她的耳垂,一点点用力,威胁的声音一字一句递进她的耳朵:“明天就是婚礼了,今晚好好休息。” 沈希夷:“知道了。” 梁隽臣说完便转身就走,沈清雪深吸了口气忍不住叫住了他。 “梁先生,妹妹私奔的事……还请你大人大量,她只是太单纯,被谢执骗了。” “是啊,梁先生,希夷年纪小不懂事,还希望您以后别为难她。”吴玉芝也立马上前跟着沈清雪的话说。 梁隽臣转身冷冷的看着走到面前的母女二人,俊朗的眉宇间露着些不耐烦:“只要你们看好她,我是不会为难沈家的。” 梁隽臣一句话堵住了两人想要兴风作浪的嘴,言下之意他要定沈希夷了。 第4章 她以为她跑得掉? 沈清雪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意来:“梁先生都发话了,我们当然会看好希夷,不会再让她跑的。” 随即梁隽臣看了一眼沈希夷,转身走了。 十分钟后,十多个保镖齐刷刷的走了过来。 “我是贺朝,这些保镖是梁先生为了沈小姐的安全安排的,不会影响到你们正常生活。” 沈家人满心的算计此刻被这十多个高大骇人的保镖堵了回去。 “梁先生说,如果明天婚礼上看不到沈小姐,你们沈家自此在南城消失。”贺朝将梁隽臣的原话一字一句的转达给他们听。 此话一出,除了沈希夷三人,脸色一瞬间都白了。 沈从宪立马讨好的笑了笑:“明天希夷肯定会乖乖去结婚的,请梁先生放心。” 待贺朝走后,沈从宪跟吴玉芝幽幽的看了沈希夷很久,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梁隽臣到底看上了她什么。 有保镖在外面守着,第二天的婚礼也就稳了。 婚礼现场 沈清雪成功支开所有人后进入了新娘休息室,瞧着沈希夷穿着婚纱纯洁如玉的模样,她就浑身不舒服。 似乎养在乡下十几年,低入尘埃,她依旧貌美,也依旧自带贵气。 沈清雪的目光在沈希夷雪白的脖子上停住,脂粉没能彻底盖住上面的痕迹。 “你这是怎么了?” 沈清雪一问,沈希夷眼眶就红了,委屈的眼泪决堤一般的掉了下来:“梁先生给我下药,我一点力气也没有,他……他……” 沈清雪只觉得脑子顿时一片空白,原来梁隽臣是验了她的清白才这么笃定要娶她的,她还没有失身给谢执。 “没事,你要是害怕他,姐姐还可以帮你一次。” 沈希夷抬手擦了擦眼泪,认真的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谁不知道梁隽臣是个疯子,多少姑娘残在他手里,嫁给他纯属找死!” “可是我不敢。” “你不相信姐姐?我知道你喜欢谢执,车已经准备好了,只要你出了这里,你马上就能见到他了。”沈清雪狠狠压着心里翻涌的妒意。 她真的太美了,这一副温柔可人的皮囊怕是已经在床上让梁隽臣神魂颠倒了。 沈希夷点头:“我当然相信姐姐。” 沈清雪抬手摸了摸她的脸:“好妹妹,我当然舍不得你嫁给那样一个疯子受罪。” 二十分钟后,已经穿戴好的梁隽臣从休息室外面进来。 沈清雪坐在沙发上哭的梨花带雨,休息室里更是没有沈希夷的身影。 梁隽臣脸色顷刻间阴沉下来,犀利的眼神落在沈清雪身上。 “梁先生……对不起,我刚刚已经劝了,可是希夷她还是不管不顾脱了婚纱跑了,梁先生,希夷真的很爱谢执,不如您放手成全他们吧。” 沈清雪强压着心头对梁隽臣的惧意,抬眼红着眼劝他。 梁隽臣一步步走过来,沙发上是沈希夷换下的婚纱,她甚至换掉了不好跑路的高跟鞋。 男人嗤笑一声,整个房间的气压忽然就低了下来。 “她以为她跑得掉?”男人几近癫狂的笑声遍布休息室,他拿起婚纱紧紧握在手心。 这个角度,沈清雪才看到梁隽臣双眼猩红,满眼都是疯癫的执着。 这瞬间,她吓的浑身毛孔都张开了,她既向往梁家泼天的富贵,又畏惧疯癫的梁隽臣。 第5章 我是你的掌中物 “来人!”梁隽臣紧紧攥着手中的婚纱冲着没关严的门吼了一声。 门推开,进来的却是沈希夷。 看到盛怒的梁隽臣,沈希夷吸了口气。 “梁先生怎么来了?”沈希夷推开门慢慢走了进来。 听到熟悉的声音,梁隽臣跟沈清雪都不约而同的抬起头闻声望去。 沈清雪的脸有一瞬间的扭曲,她为什么回来了? 梁隽臣眼里翻涌的怒意在看到沈希夷的瞬间,一点点的平复了下来。 “去哪了?”察觉到沈希夷在观察自己的脸色,梁隽臣冷声问了一句。 “希夷,你不是……”沈清雪就是反应再迟钝这会儿也意识到了问题,起身朝沈希夷快步走去。 沈希夷眼看着沈清雪朝自己走来一脸急色的模样,不着痕迹的躲开了她,小心翼翼的走到梁隽臣身边。 男人189,沈希夷站到他身边刚刚够到他肩膀,她柔柔弱弱,这个身高差衬的沈希夷格外柔弱,很是小鸟依人。 “我刚刚觉得肚子不舒服,去了一趟厕所。”沈希夷解释的结结巴巴,一副笨嘴笨舌的模样。 梁隽臣低眸不动声色的打量了她半晌,她黑黝黝的眼睛清澈明亮,实在是看不出来撒谎的痕迹。 男人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沈希夷如同小鸡子似的被他拽在手里,呼吸被阻,巴掌大的小脸瞬间涨的通红。 “你是看到外面壁垒一样的保镖才回来的吧,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你再逃……”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戛然而止了。 沈希夷眼泪不经意的落在了他的手腕上,烫的他心头一跳。 “你这么相信姐姐的一面之词,你跟她结婚不就好了。”沈希夷红着眼眶,满眼委屈。 不管是哪路男人,面对这样柔弱可怜的女人是没有抵抗力的,梁隽臣也不例外。 “希夷,你胡说什么?我什么都没说?你说你爱谢执,我才帮你的……”沈清雪张嘴就是颠倒黑白。 沈希夷被掐的快要背过气了,梁隽臣虽然满脸阴沉,但还是松开了她。 指腹轻轻掠过她的脸颊,音调不疾不徐:“很爱谢执?” 沈希夷咬着嘴唇,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漆黑的眸子里尽是脆弱破碎:“梁先生,我如今就是你的掌中之物,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梁隽臣没说话,只觉得眼前的人好像忽然识时务了。 “你过来。”梁隽臣朝沈清雪招了招手。 沈清雪脸色微微变了变,忐忑的走到梁隽臣跟前:“梁先生,我没骗你,希夷刚刚就是准备……啊!” 沈清雪话还没说完就忽然尖叫起来。 响亮的耳光响彻了整个休息室,沈清雪被梁隽臣一耳光打倒在地上。 “梁先生?”沈清雪吓得望着他一脸不可思议。 梁隽臣眸子里满是森寒:“以后你要是再怂恿她干什么蠢事,就不是一耳光的事了。” “不是我,是希夷自己……” “怎么?要拔掉你的舌头才闭嘴?”男人眼角眉梢染着浅浅的暴戾,极强的威压让沈清雪不得不闭上了嘴。 一旁的沈希夷低眸看着从地上狼狈爬起来快要哭的沈清雪,眼里掠过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在梁隽臣的威慑下,沈清雪不敢多言,几乎连滚带爬的从休息室落荒而逃。 倏地,沈希夷觉得手腕处一凉,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手被男人用手铐拷住。 第6章 梁家不重视 沈希夷挣扎了一下,雪亮冰冷的手铐跟有魔力似的越收越紧。 “梁先生,你干什么?”沈希夷一句话问的没有底气,声音也止不住的颤抖。 梁隽臣将她拷在了沙发的木质扶手上,修长的手擒住她的下巴,冷如寒潭的眼眸里倒映着沈希夷满脸的惊慌失措。 他这么不动声色的看了她好久,手中力道逐渐加重,沈希夷吃痛的直皱眉。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雪白的颈脖上,充满磁性的声音低哑难耐:“我帮你重新换上婚纱。” “婚礼马上要开始了……梁先生……” 梁隽臣却像是没看到她涨红难堪的表情,指尖顺着她的下巴缓缓往下。 沈希夷吓得浑身颤栗,她的手腕因为挣扎已经勒出了红痕,她根本就躲不掉。 梁隽臣发烫的手熨着她白皙娇嫩的肌肤,几乎快要将她灼伤。 他没有什么道德,更没有什么底线。 他发狠的拨弄着她青涩敏感的身体,缓缓贴近她的耳侧,一字一句的警告:“沈希夷,今天过后,你就是我太太了,你若是还敢跑,或者你心里还想着那个野男人,我不光弄死你,连你爷爷奶奶……” “梁先生,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沈希夷没等他话说完,强忍着身体的难耐,抬起水盈盈的眼眸望着他。 梁隽臣瞧着她清澈柔弱的眼神,呼吸一沉,燥意在体内疯狂席卷而来。 蓦地,他收回了肆意撩拨的手:“希望你说到做到。” 婚礼进行的很顺利,没有意外,也没什么宾客,梁家也没有让媒体报道婚礼,甚至梁家的长辈都没有来。 这似乎就是一场闹剧,但沈希夷手里的结婚证却又是无比真实的。 沈清雪虽然挨了打,婚礼结束后却还盯着微微肿着的脸去送沈希夷,表现的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 沈清雪拽住沈希夷紧紧盯着她那张单纯美丽的脸:“希夷,是我看错你了吗?” 她看她的眼神带着浓浓的试探意味。 “姐姐,我不想受罪,不想受折磨,所以听他的话,是我唯一的活路,你应该能理解的吧。”沈希夷满眼无奈,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 “那谢执呢?” 沈希夷眼眶迅速红了起来,咬了咬嘴唇,语气艰难道:“梁先生说,如果我不听话,谢执就死定了。” 沈清雪脸色变了变,还是苦口婆心的劝说:“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跟梁隽臣这么过了?你今天也看到了,梁家一个人都没来,没有什么宾客,更没有媒体,他们根本没把你放在心上,梁隽臣更是如此。” “他不远千里把我找回来,想必心里还是有几分在意我的,何况,梁家那么有钱,总不会过的太差。” 不说钱就算了,一说梁家有钱,沈清雪差点忍不住表情扭曲起来,那股恨意生生被她压了下去。 “以后要是过的不好,回家爸妈一定给你做主。” 沈希夷听着沈清雪的话往父母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么多年,沈清雪还觉得她对父母的爱是渴望的。 “好,我走了。”沈希夷笑着道别,转身瞬间面上的笑意瞬间消失殆尽。 第7章 她有城府 沈希夷上车后好一会儿梁隽臣才上车。 “去青山堂。”梁隽臣脱了西装外套,慢条斯理的解开领口的扣子,轻舒了口气。 沈希夷安静的几乎没有存在感,全程不发一言。 青山堂是梁家的私人会所,中式庭院,高档中餐厅规格,处在闹市,一进门却隔绝了闹市的繁华与热闹。 梁隽臣似乎整个人都冷了下来,一个人走在前面,没有回头看一眼沈希夷。 直到走过几个长廊,穿过几个厅,终于来到偌大的用餐厅。 刚推开门,有人就飞快的扑进了梁隽臣怀里。 “哥,你来了。” 梁隽臣扶着她的腰,将她轻轻推开:“这么大了,还这么放肆,像什么样子?” 责备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就带了些宠溺的意味。 沈希夷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这个跟白天性子截然不同的梁隽臣,始终沉默。 直到她被梁念充满敌意的眼神注视时,梁隽臣似乎才想起来身后一直跟着的沈希夷。 他朝她伸出手,沈希夷将手搭在他的掌心,瞬间被他拉了过去。 沈希夷社身姿轻盈,被拉过去,像羽毛一样飘了过去,差点撞在他身上。 桌上的其他人,这一瞬间目光都聚焦了过来。 于是不等梁隽臣亲自介绍,桌上的宋泊不怀好意的率先发难。 “这位就是你那位逃婚的未婚妻吧。”宋泊瞧着沈希夷柔美似画的五官,目光不由得定住。 她长得很美,眉眼温婉,是很典型的东方古典美人,乌黑的长发一根木簪简单的挽在脑后,配上藕粉丝旗袍,衬的她恬静美丽又出尘。 只是一眼,宋泊便挪不开眼睛了。 难怪梁隽臣不远千里也要把她抓回来,原来是人间绝色。 “坐。”梁隽臣没有理会宋泊的为难,拉开椅子示意沈希夷坐下。 “嫂子来了就可以上菜了。”梁念坐回到座椅上,不冷不热的吩咐一旁的服务员开始上菜。 桌上的人沈希夷一个都不认识,梁隽臣也没有给她介绍谁是谁,反而是桌上的人一一介绍他们的身份。 她感受到他们目光里微妙的鄙夷,却又明显的体会到他们对梁隽臣畏惧。 原来做大佬的女人,是这种感觉。 中途上洗手间,梁念跟着她一块儿出来了。 梁念站在洗手台前慢条斯理的补妆,眼睛却是在瞧镜中的沈希夷。 “你这个时候一定觉得,我哥不远千里把你捉回来是真的爱你爱的发疯吧。”梁念抿了抿红唇,嘴角亲着嘲弄的笑意。 沈希夷垂眸认真擦手,没有回应。 她的不回应让梁念面上迅速掠过不快。 “你这样子也不像是为了和别人私奔逃婚不肯嫁给我哥的人。”梁念同为女人,从小又在权利的漩涡中,几乎一秒她就感觉到了这个沈希夷有城府,和传闻中那个呆板不聪明的人截然不同。 沈希夷无辜的眼神毫无攻击性,柔软的像一团棉花,她转头看着她,目光温柔似水。 “他说,如果我敢逃的话,就打断我的腿,我害怕。” 第8章 看她的眼神如狼似虎 梁念颇有兴味的看了她半晌,她不光长得温柔,看人的目光也温柔。 温柔的她都不好意思恶语相向。 “梁家没有人承认你,今天这场荒唐的婚礼就是证明,希望你以后能熬的下去。”梁念看着她这张脸出神,渐渐地,这张脸开始和记忆中的某个人重合。 梁念眼神一凛,转身离开。 沈希夷回到饭厅时,忽然发现梁隽臣身边的座位上多出来一个女人。 时值深秋,南城夜色微凉,但她却穿的清凉,迎面看过去,五官精致异常,浓颜明媚,十分惹眼。 沈希夷刚进来时,梁隽臣刚好夹了一只鲍鱼在她的碗碟里。 梁隽臣一抬眼也看到了门口被所有人注视的沈希夷,低声命令:“过来。” 桌上的其余人,神色各异,看沈希夷的眼神或戏谑,或同情。 沈希夷依然保持着最初的那份怯懦,坐下半晌也没出声。 长久的沉默后,盛薏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沈希夷身上,伸出光洁白皙的手:“梁太太,你好,我是盛薏。” “你好……”沈希夷伸手跟她握了握手,怯懦中带着一丝不合时宜的平静。 梁念喝了一口酒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接上沈希夷的话:“嫂子还不知道吧,盛薏姐姐跟我哥青梅竹马。” 坐在她身旁的徐渊墨看了梁念一眼,宋泊则和梁念一眼,玩味且不怀好意的看着沈希夷。 沈希夷还是没说话,只是勉强的笑了笑,似是隐忍而不敢发,被欺负的委屈,表现的流畅自然。 “梁念!”梁隽臣的声音加重了些,带着警告意味。 梁念满脸不满,却不敢反驳,她从心里畏惧自己这个兄长。 梁隽臣给沈希夷倒了一杯酒,缓缓倾身过来,幽幽的盯着她:“不过她说的对,盛薏跟我青梅竹马,你敬她一杯吧。” 沈希夷脸色白了一分:“我不会喝酒。” 梁隽臣端起刚倒满的一杯酒缓缓递到她面前,微微挑眉示意,低沉的嗓音带着命令口吻:“喝。” 桌上所有人忽然都噤了声。 梁隽臣不许他们为难沈希夷,但他自己此刻正在为难。 盛薏一只手随意搭在了梁隽臣手腕上:“隽臣,算了……” 她的话刚出口,沈希夷接过梁隽臣手里的酒一饮而尽。 桌上的人看的眉头一紧,这酒很烈,会喝酒的都不能这么猛灌。 “盛薏小姐,我敬你。”沈希夷将空酒杯倒置,直直的看向盛薏。 盛薏眼神复杂,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打算回一个,却被梁隽臣反手按住。 “你胃不好,别喝了。” 虽然是在担心盛薏,但他的目光一直在沈希夷身上。 亲眼看着她烈酒上脸,双眼迷离,身子逐渐无力的靠在椅子上无助的看着他,柔美破碎,看的他口干舌燥。 “梁念,你送盛薏回去。”说着,梁隽臣起身把沈希夷打横抱了起来。 沈希夷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后,脑袋软软的靠在男人的胸膛上,他的呼吸好急好重。 梁念还想叫住梁隽臣,被徐渊墨拽住:“你没看到他看嫂子的眼神如狼似虎吗?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不要打扰了。” 第9章 他对谁都不是真心的 徐渊墨这话一出,梁念乃至宋泊都看向了被梁隽臣丢下的盛薏。 盛薏失笑,缓缓将不停响的手机翻了个面放着,抬眼看着他们:“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梁念:“盛薏姐姐,我哥对她不是真心的。” 盛薏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挑唇轻笑:“他对谁都不是真心的。” 梁念还想说什么,盛薏已经拿起手机和包起身:“既然主人不在这儿了,我也走了,你们随意。” 盛薏出了门,梁念换上了一脸不屑的笑:“盛家都破产了,她高傲什么?负债累累,如果不是我哥,她早被人玩烂了。” “这些口无遮拦的话,你怎么不敢在你哥面前说?”宋泊跟徐渊墨对视一眼,同时起身,还不忘嘲讽她一番。 梁念咬着牙,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 可是不等她大小姐脾气发作,两个男人便默契的一同离开。 —— 沈希夷被一杯酒放倒后,意识很浅,只知道自己一路被梁隽臣抱上车,然后下车。 一阵天旋地转后,她被放在了沙发上,她软的忍不住想要往旁边靠。 男人伸手扶住了她的头,顺势抬起她的下巴,房间光线昏暗,沈希夷看不清眼前人的五官,头昏脑涨时又觉得身体燥热不已。 下意识抬手就要解开旗袍的扣子。 “……好热。”她无意识的呢喃,声音酥软无骨。 梁隽臣呼吸一沉,大手握住了她的手:“不急,我们先看看好玩的。” “去哪儿?”沈希夷声音软绵绵的问道。 感觉自己身子被扶了起来,往更深暗的地方走去。 梁隽臣几乎贴在她耳边,声音越发低沉:“当然是好地方。” 沈希夷被男人温热的气息撩的耳蜗发痒,本能的缩了缩头:“好痒。” 梁隽臣闻言,搂着她的细腰的手猛地收紧,恨不得掐断她这盈盈一握的腰肢。 明明她没有刻意引诱,但他的确被她这时候又软又酥的声音勾的欲念横生。 他越发迫切的想看到她褪去温柔端庄外衣下的浪荡,一定美极了。 沈希夷已经扛不住强烈的昏睡感,一进入更加昏暗的房间,她就忍不住的想要昏昏欲睡。 就连双手背桎梏,她都还混混沌沌。 她想逃,却又没有挣扎的余地,只得任人宰割。 “嗡嗡嗡”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此时的情浓与热烈。 他瞥了一眼来电,伸手拿过一旁的手机接听:“怎么了?” 盛薏在电话那头听到他沉重放纵的呼吸,隐隐还有女人细碎柔软的声音。 几乎能脑补此时是个什么活色生香的画面。 “抱歉,我待会打给你。”盛薏深吸了口气,就要挂断电话。 “什么事,说。”梁隽臣没允许她挂电话,直接问她的目的。 “那些债主的人又在我家门口,我进不去家,隽臣,我不想麻烦你的,可是我在南城,已经没有可以依靠的人了。” 盛薏有些破碎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格外悲凉。 “乖,等我回来。”梁隽臣轻叹一声,低头亲了亲女人的额头,,语气里尽是无奈和眷恋。 电话没有挂断,盛薏听到男人意犹未尽的声音,脑子短暂的空白了片刻。 第10章 你这个疯子! 沈希夷是后半夜醒来的,一睁眼她以为自己瞎了,房间里光线婚暗的让她一时间什么也看不见。 借着幽幽的光亮,她撑着自己绵软无力的身子,下床踉踉跄跄的试图去找出处。 摸索着离开类似卧室的地方后,她终于摸到了灯的开关。 “吧嗒” 外面的灯亮了,这是一套暗色系的套房,里面是卧室。 而外面……沈希夷看着被灯光照的明亮的房间里偌大的一面墙挂着各式各样的玩具。 有的玩具,看一眼都会忍不住脸红心跳。 沈希夷不由得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勒出红痕的手腕,脑子里那些细碎的片段也在不断地冲击着她的感官。 她轻轻吞了吞口水,身子靠在墙上却没力气支撑,缓缓滑落在地上。 背脊升起阵阵寒意。 外面都说梁隽臣心黑手狠,却没人说他在床事上有这么特殊的癖好。 沈希夷深深吸了口气,身子和呼吸都忍不住的发颤,她紧紧抱着膝盖将头埋进臂弯。 也许,这一步是走错了。 梁隽臣是早上回来的,沈希夷坐在地板上彻夜无眠。 直至,男人的皮鞋出现在视线里,她方才回过神来,却也没有抬头。 “地上凉,怎么坐在这?”他蹲下身来,低声问道。 沈希夷抬起头,柔软的嗓音带着惊恐和不安:“你是打算把我囚禁在这儿折磨吗?” 梁隽臣看了一眼那面墙,眼角眉梢意味深长的笑容不由得加深。 “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才对,很刺激不是吗?”男人的脸缓缓凑近,连带着他身上的阴鸷和也一块儿笼罩而来。 沈希夷别开脸,不愿意想起昨晚自己如何沉沦的羞耻模样,用力的咬唇,小声抗议:“我要是不愿意呢。” 梁隽臣捏着她的下巴扳过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男人俊逸非凡的脸上染上笑意,轻描淡写道:“那就如你所说,我会把你关在这里慢慢教你。” 男人深邃的目光似乎想要将她看穿,她真的有这么怕他吗? 好像也不一定。 沈希夷望着他,眼里只有无尽的绝望和破碎。 “我和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梁隽臣低低的笑出了声,打量她的眼神充斥着浓烈的颠劲儿。 “你端庄柔美的样子,揉碎的时候,感觉特别好。” 沈希夷看着他这副样子,脸色发白,紧紧抿着唇不说话。 “你这个疯子!” 梁隽臣似乎对她这个评价并不生气,而是直接将她从冰凉的地上抱了起来。 到了楼上,他将她放在窗前,放眼望去,是整个梁园的结构,以及梁园中央那醒目的六层湖心塔。 “这是梁园,是你以后住的地方,喜欢吗?”男人从身后拥着她软软的身子,绵密的吻有意无意的落在她的耳垂上。 一下又一下的撩拨着年轻女人敏感的感官。 沈希夷目光紧紧盯着湖心塔,刚刚好像有个白影一闪而过。 注意她分心,落在她腰间的大手猛地用力,沈希夷吃痛的哼了一声。 “别分心,嗯?” 第11章 高塔之上,有秘密 沈希夷的目光还是在湖心塔上收不回来。 直到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捂住了她的眼睛,低沉喑哑的嗓音在耳侧响起。 “湖心塔是梁园的禁地,要是误闯,是要被惩罚的,那高塔之上,有梁园谁也不可触碰的秘密。” 刚刚那一闪而逝的,似乎是个人影,可这么远的距离,却也只看到是个类似人的白影。 沈希夷轻轻拿下他捂着自己的眼睛,在他禁锢自己的一方天地中艰难转身。 她白嫩的脸颊晕染着浅浅的分红,呼吸有些乱。 领口开了好几颗扣子的藕粉色旗袍已没有了端庄。 男人喉结上下滚了滚,体内的燥意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昨晚中途被叫走,到底是有些扫兴。 “昨晚不够尽兴。”男人的手指挑开几乎已经快要完全解开的旗袍。 女人雪白的香肩露在空气中,隐隐泛着香气。 沈希夷自知这种事躲不掉,微微别开脸,轻轻咬着唇,一副任人宰割的窝囊样。 梁念在虚掩的门外听到暧昧到令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后,疾步后退。 梁隽臣二十多年没开荤,真是白天晚上都不打算放过沈希夷。 室内旖旎的声音持续了许久才堪堪结束,梁念还站在门外走神。 直到梁隽臣高大的身影将她笼罩,梁念才回过神。 她赫然抬起头看他:“哥,你这就把她带进梁园来住,梁家的长辈都没同意呢。” 梁隽臣反手关上了身后的门,将黑色衬衣的扣子完整扣好。 冷着眉眼看她:“你一个没结婚的姑娘,听这些不觉得难为情?” 梁念畏惧梁隽臣,不敢辩驳,敛着脾气道:“三叔回来了,在正厅等你,我是来通知你的,谁知道你们大早上这么爱运动。” 听到这话,梁隽臣微微蹙眉:“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晚。” 梁隽臣抬脚准备离开,却又瞧见梁念站在门口一动不动,拉上她就走。 “你不带沈希夷去?” “以后没事少来皓月楼骚扰她,否则,撕烂你的嘴!”梁隽臣几步把她拽下楼,用力的往外面一扔,厉声警告。 那样子,活像一只护食的野狗。 要不是知道他心里挂念着盛薏,梁念还真以为梁隽臣特别爱沈希夷。 也是,这个家族里出来的男人,哪个不是喜欢三妻四妾,他们谁都爱,也谁都不爱。 “听到没有!” 梁念点头:“知道了。” 梁园正厅位于整个梁园最中间的位置,贴近湖边,抬眼就能看到湖心塔。 梁隽臣进来时,梁晋生正端着茶望着湖心塔。 三十二岁的男人成熟稳重,面容俊朗,高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边眼镜,斯文的出尘。 “你长本事了。”梁晋生没有看他,温润的嗓音透着一股子长辈的威压。 梁隽臣站的端正,刚刚纵欲过的痕迹却过于明显。 “一个和别人私奔逃婚的女人,不配进我们梁家,去把婚离了。”梁晋生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撂下一句话起身就走。 “三叔,我只要她。”梁隽臣叫住了他,态度坚决。 第12章 你可真不长记性 梁晋生准备离去的脚步不由得顿住,回头看他。 当年那羸弱病态的少年,早已经长大,这几年公司做的如日中天,翅膀也硬了。 “你说什么?” 梁隽臣漆黑的眸子里没有丝毫退意,两人四目相对,周遭安静,确实隐隐有些不知名的火药味。 对视半晌后,梁晋生态度还是缓和了。 如今梁家子嗣单薄,他这辈子是不指望有孩子了,但梁隽臣必须得有。 梁晋生语气凉薄:“如果她能给你生个儿子,梁家就官宣她的身份,没生之前,你最好关起门来玩儿,在外人面前,她可以是你的玩物,也可以是你的情人,就是不能是妻子。” 梁晋生态度这么苛刻,梁隽臣不意外,他曾经就是这么对另外一个女人的。 “好。” “在这之前,最好别让她遇到我。”梁晋生知道梁隽臣把人带回了梁园,但到底还是没怎么他。 梁隽臣:“我会看好她。” 沈希夷就这么成功住进了梁园,顺利的意想不到。 沈清雪等了好几天都没等到梁家把沈希夷从梁家赶出来的消息,还是有些坐不住了。 贺朝接到楼下前台的电话后,带着文件去了梁隽臣的办公室。 这几天梁隽臣的脾气格外好,这都归功于梁园那位沈小姐成功取悦了他。 “楼下有为沈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找您,她说她是沈小姐的姐姐。” “不见。”梁隽臣想起来婚礼上沈清雪的行为,眼里掠过一丝厌恶。 贺朝点头:“那我去回绝。” 只是沈清雪并不死心,而是把文件袋放在前台,要求转达给梁隽臣。 转瞬贺朝就拿着文件袋再次走进梁隽臣的办公室。 梁隽臣坐在沙发上抽烟,室内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 “还有事?” “这是沈小姐留下的,她说很重要,必须要转达给你。”贺朝提醒他看一看。 梁隽臣盯着递过来的文件袋,虽迟疑,但还是接过来打开了。 只是一瞬,梁隽臣脸色陡然变冷,徒手掐灭了烟头:“把她给我带上来!” 贺朝不敢去看他手里的照片,单看梁隽臣这个脸色,就知道这照片上有大新闻。 沈清雪被请上来时,心里是有几分得意的。 就算沈希夷嫁给梁隽臣又如何,她手里多的是拿捏沈希夷的东西。 梁隽臣把照片扔在茶几上,身子往后一靠,双腿优雅的交叠着,微微眯着眸子瞧她:“开个价,你想要什么?” 男人姿态随意慵懒,五官俊朗非凡,眼角眉梢有些桀骜和不羁,黑色衬衣将他衬的禁欲又矜贵。 沈清雪看的有些挪不开眼,丝毫没注意到梁隽臣越来越冷的眼神。 他慢悠悠点燃一根烟,起身徐徐走到她面前,缓缓倾身朝她吐了一口烟:“我好看吗?” 沈清雪脸一红,轻轻吞了吞口水,抬起头眼里的迷恋越来越浓:“梁先生……啊!” 燃的正旺的烟头毫无预兆的按在了她的手背上,烫的她失声尖叫。 剧烈的灼伤疼让她直接从沙发上跌倒了地上。 “你可真是不长记性,你觉得拿这些东西可以威胁我?”男人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用力的摁着。 第13章 惩罚? 沈清雪疼的龇牙咧嘴也不敢叫的太大声,更不敢表现出原本的面目,紧紧咬着牙受着。 “我是为了希夷,她现在是你的妻子,梁家在南城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这些照片我给你,总好过流落到别有心思的人手中。” 她可算是见识了梁隽臣暴虐的本性,他没有男人的绅士风度,对女人同样会出手。 以后他腻了沈希夷,沈希夷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他会不会打死她? 梁隽臣闻言顿了一下,然后收回脚。 沈清雪颤抖的收回自己已经被踩的血肉模糊的手,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流。 那样子看着似是真的很委屈。 “滚!”梁隽臣写了一张支票扔给了她。 晚上梁隽臣从应酬局里下来,车刚行到梁园车库入库就看到了路灯下一抹倩影。 盛薏最近找他的频率比以往高出了几倍,大概率还是因为他身边有了女人的缘故。 男人从车里出来,把车钥匙给了保镖。 保镖看着梁隽臣一步步走到盛薏面前,嘴角抽了抽,梁园里住着一位少奶奶,而他又在家门口跟青梅竹马私会上了。 可他是梁家的太子爷,多混账离谱也不奇怪。 盛薏红着眼看着面前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男人:“你答应过我的,为什么不兑现?” 梁隽臣漆黑的眼眸里盛着玩味的笑意:“盛薏,人不能又当又立,你答应我的事,你可从来没想过兑现。” 盛薏表情微微僵了僵,呼吸有些不畅:“你已经结婚了,我不能。” 梁隽臣缓缓低眸看她,缓缓逼近她的脸:“我们梁家的男人就是喜欢齐人之福,你不知道吗?我爸,我三叔,他们哪个不是这样?结了婚就不能玩了?谁规定的?” 男人嘴角的笑意带着十足的痞气,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写满了玩世不恭。 盛薏面色苍白的步步后退:“你不远千里把她追回来,你应该很爱她。” 梁隽臣嗤笑:“爱她不假,可你是我的青梅竹马……” 他正打算进一步逼近盛薏时,却不经意间看到盛薏身后不远处沈希夷光着脚站在那怔怔的看着他这边。 这个距离大概两三米,刚刚他们说的话,她都能听见。 梁隽臣眸色一沉,迈开腿越过盛薏径直朝沈希夷走去。 盛薏耳边掠过一阵急风,男人从自己身边走过,她紧张过后又回头去看。 梁隽臣过去不由分说的将沈希夷拦腰横抱了起来,盛薏看在眼里,有些恍惚。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觉得眼眶酸涩难耐,她呆呆的站在原地,强忍泪水。 “这么凉的天,你们是怎么照顾她的?竟然让光着脚满地跑!”梁隽臣冲着身后急急忙忙追上来的佣人怒斥。 “抱歉,梁少,我们不知道少奶奶跑出来了。”女佣被梁隽臣厉声训斥后,吓得瑟瑟发抖。 梁隽臣面上的阴沉越发浓烈,眼看着这俩女佣就要因为顶嘴而遭殃,沈希夷扯了扯他的胸前的衬衣扣子。 “是我趁着她们忙的时候私自出来的,梁先生要惩罚就惩罚我。”沈希夷棕色的瞳孔宛如一汪春水,看的人心都软了。 梁隽臣微微低头,靠近她的脸,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她脸上,声音喑哑:“惩罚?” 第14章 婚姻法规定 沈希夷没有看他,垂眸睫毛微微轻颤。 梁隽臣深沉的眼眸里已尽是不加掩饰的欲色。 “叫司机送盛小姐回去。”梁隽臣扔下一句迈开长腿急切的往梁园大门走去。 盛薏想追上去,但女佣拦住了她的去路。 “盛小姐,司机一会儿就来,还麻烦你在这里等候。”女佣挡住了她的去路。 哪怕是这家里的女佣,对盛薏满是鄙夷。 旁人不知道梁隽臣结婚就罢了,但盛薏什么都知道还总是往上贴,早这么在意,哪还有沈希夷的事。 盛薏现在这么死缠烂打,多少有点不要脸。 梁隽臣抱着沈希夷回了皓月楼,这么长的一段路,把沈希夷保护楼上时,他连气都没没喘一下,这耐力,真是一级棒。 沈希夷被他放到床上时,男人便起身而上,抬手去解她身上鹅黄色旗袍的扣子。 “她是你的青梅竹马,你为什么不娶她?”沈希夷没有阻止他,抬眸一脸单纯的问。 男人呼吸很沉,微微弯身,修长的指尖轻轻掐着她的下巴,眼中欲火燃的热烈。 “想问我跟她到底什么关系?”梁隽臣微微眯着眸子,声音低低哑哑,他不是一个会委屈自己的人,特别是现在情欲折腾着他。 他就想把她摁在床上要她。 沈希夷清澈的眼里映着男人俊朗邪肆的模样,声音也很软:“不能问吗?” “她是我的青梅竹马,但婚姻法规定我只睡你。”男人捏着她的下巴陡然用力,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粉唇。 沈希夷呜咽一声,所有声音尽数淹没在这个深吻中。 楼下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也没人敢去敲两人的房门,生怕打扰了梁隽臣的好事。 两个小时后,沈希夷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地上自己被撕坏的旗袍,心里很生气。 他把她当玩物一般,撕坏她一件又一件旗袍,这些旗袍很旧,都是奶奶亲手给她缝制的,是独一无二的。 “怎么了?”男人瞧着从衣帽间里出来,瞧见她可怜巴巴的裹着被子盯着地上的衣服发呆,拿着一件女士居家服走了过去。 “这是我最后一件衣服了,被你撕坏的都是我奶奶亲手缝制的。”沈希夷抬眸,眼里的委屈呼之欲出。 梁隽臣的目光这才往地上看了一眼,大手落在她的发顶上揉了揉,低声道:“我让人给你重新缝好,以后在家,就别穿这么珍贵的旗袍了。” 沈希夷望着他眼眶微红:“我喜欢奶奶送给我的旗袍。” 梁隽臣俯身,与她对视,强势霸道的眼神似乎轻易能将她淹没一般。 “可是我喜欢撕坏你的衣服,你有多少旗袍够我撕,嗯?”男人可以压低的声音透着极致的暧昧。 “那我穿什么?”沈希夷最终还是妥协了,她低头耳根子不自觉泛红。 “穿我喜欢的。” 沈希夷是明知故问,衣帽间里的那些衣服她都看见了,看的她面红心跳。 穿上那些,怕是要被他欺的更凶狠了。 “今天沈清雪来找我了,还特意带了你的一些私密照,你怎么看?”梁隽臣在床边坐下,猝不及防的问起这个问题。 第15章 好一手借刀杀人 刚刚经过一番孕育,沈希夷觉得自己浑身上下一点力气也没有,甚至看着梁隽臣的眼神都带着些无力感。 “什么私密照?”她有些懵。 男人深深的凝视着她,微微靠近她的脸,沈希夷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后退了退。 “怎……怎么了?” “那些照片是在你乡下老家拍的,有你换衣服的照片,还有你洗澡的照片,甚至你睡着时候的照片,每一张都是高清无码……” 梁隽臣细数这些照片的细节,沈希夷才发现男人的眼里蓄满了阴鸷。 难怪刚刚他要她时格外发狠,她一度觉得自己要折在这事儿上了。 原来是因为沈清雪给他送了她的照片。 “我的清白,你不是已经验过了吗?”沈希夷微微瑟缩着,眼里缓缓升起一片氤氲。 女人的示弱,不管是有心还是无意,对很多男人来说很有用。 只是梁隽臣没有陷进她这柔弱的委屈里,而是更冷静的审视着她。 “之前可能是我误会你了。” 沈希夷被梁隽臣这种审视的眼神盯的浑身发毛,垂着眼眸不敢直视。 “误会什么?” “为了让我弄死谢执,你顺着沈清雪的意思逃婚私奔,为的就是激怒我……沈希夷,你玩的一手借刀杀人真厉害。”梁隽臣伸手抬起她的下巴,眼尾有些意味不明的笑。 而他深邃的眼睛如同犀利的刀刃,几乎将她一刀穿透。 沈希夷被迫望着他,眼尾泛红,眼泪呼之欲出:“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这些照片都是角度,应该是谢执拍的,这人恶心透顶,你想他死,但你没有本事单挑他,就将计就计,让我做了你的刀,只是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不远千里去把你抢回来?” 沈希夷的眼泪终究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只是……想保护自己,这也错了吗?这是我能想出来最好的方法了。”沈希夷柔柔弱弱,哭的梨花带雨,颇为可怜。 梁隽臣顿了顿,这当然没错,他只是不高兴被沈希夷这个乡下丫头当枪使了。 生气归生气,他到底还是怜香惜玉的。 他温柔的抹去她的眼泪:“我应该高兴,你心里没有真的喜欢过他,我也是你第一个男人,不如试试喜欢我。” 沈希夷没有回答,无辜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 “可你有青梅竹马了。” 梁隽臣耐心极好,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的脑袋往自己面前送了送。 “不用介意,我说了,只睡你,说话算话。” 沈希夷脸颊不由得一烫,想躲,但男人的薄唇已经覆上来了。 好在这个吻只是蜻蜓点水,没有夹带情欲。 “我是不是没有拒绝的权利?”沈希夷软软的声音带着些小心翼翼,这样子,极其的俘获男人的心。 男人指腹被自己吻过的柔软唇瓣,声音低哑:“嗯,没有。” 沈希夷眼里忽然染上不知名的情绪:“既然只是玩物,其实也没必要领证,有一天你要是腻了我,会放我自由吧。” 男人的手蓦地一顿,危险的眯起眼睛,大手突然暴力的扯掉了她身上遮羞的被子。 第16章 我不会腻 沈希夷还没反应过,人已经被搂着腰翻了个身摁在了床上。 男人从身后压了下来,低沉嘶哑的声音抵在耳侧:“希夷,别做梦了,我不会腻,更不会给你自由。” 沈希夷又被教训了,白皙纤细的手抓着床沿骨节阵阵泛白。 直到她不再顶嘴,才被放过。 “穿好衣服,下楼吃饭。”男人重新穿好衣服后弯身亲了亲她的肩骨。 “嗯~”沈希夷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只觉得眼皮很沉。 “希夷?乖,吃了饭再睡。”梁隽臣见她沉沉的闭着眼就想睡觉,干脆把她从被子里捞了出来,打算亲自给她穿。 沈希夷这下总算是有点清醒了,慌忙的拿被子遮住自己的身子,红着脸结结巴巴的拒绝:“我自己来就好,你先出去,我马上就来。” 梁隽臣也不坚持,随即离开了房间。 沈希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子,有点惨不忍睹,腰间的掐痕,还有怎么也遮不住的吻痕。 她还这么年轻,但每天被他按在床上做,她的腰快要断掉了。 沈希夷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居家服,黑色的长发挽了一个发髻,干净清爽。 即便是这么简单的装束,也难掩她姿色。 餐厅里只有两人在一张圆桌上吃饭。 沈希夷看了看身侧的男人:“那样的照片,沈家应该有很多吧。” 梁隽臣给她盛了一碗乌鸡汤,漫不经心的问:“用来威胁你?可沈家除了沈清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他们都是你的亲生父母。” 沈希夷拿着汤匙在汤碗里慢悠悠的搅着,情绪很忽然的就低沉了下去。 “比起我这个亲生女儿,养在身边的沈清雪更让他们觉得亲近,我刚被找回来没几个月就被送到了爷爷奶奶那。” 梁隽臣缓缓放下筷子,认真的注视着她:“所以你恨他们吗?” 如果恨,弄死他们很容易。 沈希夷失笑,轻轻摇头:“其实他们也只是希望姐姐能嫁一个好人家,她也很喜欢你,只是没想到我捷足先登了。” 男人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她手背上:“我该怎么帮你?” “你的圈子一定有很多青年才俊,给我姐姐一张入场券,姐姐如果能有个好归宿,爸妈可能也会爱我一点吧。”沈希夷看着身边的男人,眼里蓄满了柔弱无助。 她这逆来顺受的样子,梁隽臣是有点的喜欢的。 “看在你这么多天表现不错的份上,我可以帮帮你,只是如果你姐姐以后还拿那些照片说话,我弄死她。” 前一秒他们还在气氛融洽的吃饭,下一秒男人手边的手机就响了。 看了来电,梁隽臣没有犹豫的接听:“怎么了?” 盛薏在电话那头满是惊慌失措:“隽臣,救救我,温烛把我带走了,我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盛薏的话还没说完,手机那头就传来剧烈的嘈杂声,然后就彻底的没了声音。 梁隽臣表情微微有些变化,然后抬手摸了摸沈希夷的头:“吃完乖乖去睡觉,我还有事。” 沈希夷没有抬头:“是盛小姐?” 第17章 渣的可以 梁隽臣回到餐桌前,只手撑在桌面上,缓缓倾身去看她。 “不希望我去?” 沈希夷笑的纯真,反问:“不让你去,你就不去了?” 梁隽臣低低的笑了两声,伸手捏了捏她娇嫩的脸:“这么识时务,谁教你的?” “我能不能自由出入梁园?” 男人面上的温和逐渐一点点散去,漆黑的眸子蕴着不悦。 他蓦地掐住了她的下巴,指尖微微用力:“希夷,你还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要认清自己的位置。” 说罢,他直起腰转身离开。 刚刚两人还聊的算是开心,这会儿他就为了盛意将她抛在这个牢笼里。 沈希夷没了吃饭的兴趣,眼里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来。 是她一开始想的简单了,梁隽臣在外面的名声很差,她就觉得这一定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太子爷。 没想到他是个腹黑疯癫又长脑子的太子爷。 现在好了,她反倒是成了他囚笼里的雀鸟。 斗不过,也拿捏不了。 梁隽臣一整夜都没有回来,再知道她的消息是在第二天红的发黑的热搜上。 【梁家太子爷冲冠一怒为红颜,暴打温家少爷】 题目过于醒目,而文章配上的照片正是两人被警方扭送上车的画面。 她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佣人便已经在外面急急地敲门了。 沈希夷打开门,微胖的福妈急促的一边喘气一边说:“少奶奶,司机在等你,你去接一下少爷。” “我?”沈希夷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她一直不被允许离开梁园,甚至外面关于她的身份没有只字片语,她用什么身份去接他? “不然还能有谁,你现在是他的妻子,这是你的义务。”福妈推搡着她回去,进衣帽架,三下五除二给她换好衣服,拉着她出门。 到了警局,沈希夷也是被动的跟着警察走,出示证件,签字,然后就见到了关在铁栅栏里的梁隽臣。 他的眼角嘴角都有明显的淤青,短发也颓颓的散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莫名的有些阴郁,但他坐在那又很冷静。 他的隔壁关着的是情绪还在暴走的温烛。 “希夷来了。”没等希夷多看一眼温烛,梁隽臣便凑了过来。 “福妈叫我来接你。” 梁隽臣此刻看她的眼神很是温柔,那样眼神,有些深情。 仿佛昨晚为了青梅竹马扔下她的不是他一般。 “过来。”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沈希夷便乖乖的走到他面前,他好看的手轻轻抚上她的脸:“希夷真乖。” “原来你真的有老婆了,梁隽臣,你渣的可以,结了婚还跟盛薏纠缠不清!”温烛脸上的伤痕更多,好好的一张俊脸被打的有点面目全非。 梁隽臣嗤笑,转头冷眼瞧着他,语气更为讥讽:“你倒是想纠缠,纠缠不上。” 温烛被他一句话给点炸了:“梁隽臣,等老子从这里出去,我弄死你!” “干什么!干什么!”一旁的警察被这么无视,拿警棍敲了敲门房警告。 温烛咬着牙阴冷的盯着梁隽臣,没再说话。 沈希夷被温烛刚刚的样子吓了一跳,梁隽臣握住她的手安抚:“没事,他就是个疯子。” 沈希夷微微扯了扯嘴角,他是不是不知道自己也是个疯子。 第18章 收起你的小聪明,嗯? 沈希夷这个时候忽然抬眼看向正在打量自己的温烛。 温烛微微抬着下巴,微微眯了眯眼。 “你看我干什么?”温烛不悦的开口。 “记住你的样子。” 梁隽臣饶有兴味的瞧着她,倒也没有说什么,该说不说,她此时看温烛的眼神奶凶奶凶的。 温烛蹙眉:“记住我干什么?” “下次你还打他,我会双倍还给盛薏。”沈希夷温柔的声线听不出来半分戾气,偏偏就引得两个都为之一怔。 “你敢!” 沈希夷回头看了看还坐在那边情绪低沉的盛薏:“我现在过去打她几个耳光,你能怎么办?” 温烛跟梁隽臣的脸色都不由得变了变,梁隽臣眸色微沉:“希夷。” “你敢!”温烛指着她的手有点发抖,气势明显弱了。 沈希夷没说话,转身直接往盛薏那边走,梁隽臣疾言厉色的叫住了她:“希夷!站住!这件事跟她没有关系,她是受害者。” 沈希夷之前胆怯懦弱的形象在自己心里太过根深蒂固,以至于她忽然露出一点锋芒,梁隽臣都有点反应不过来。 沈希夷还是停住了脚步,回头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梁隽臣望着她清澈又略微冷淡的眼睛,第一次有了被动的感觉,他的情绪像是被沈希夷牵着走了。 刚刚疾言厉色是,现在揣测她的真实的想法也是。 “我在外面等你。”半晌,沈希夷只是丢下这么一句。 她还是往盛薏的方向走去,梁隽臣的眼神一点点开始彻底的冷下来。 温烛眸色幽深,他在想如果她敢碰盛薏,他一定找机会弄死她。 十分钟后,梁隽臣从里面出来了,他几乎快步并且没有犹豫的走到盛薏面前。 “没事吧?” 盛薏抬眸看了一眼坐在远处喝水的沈希夷,她轻轻拢了拢自己身上陈旧的羊毛披肩。 “你太太给了我她的披肩。” 梁隽臣表情蓦地僵住,这才发现盛薏身上真的披了一件披肩。 “她好像不是很介意我的存在,或者她真的天性纯良。”这是盛薏感受到的,她身上那份纯净无暇,在今天这个物欲横行的社会实在稀有。 梁隽臣缓缓回头去看坐在那儿乖巧安静的沈希夷,轻轻扭了扭脖子,将黑色衬衣的扣子往下又解开了一颗。 盛薏望着他越来越阴沉的脸,她了解他,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你怎么得出她不介意你的存在这个结论的?” 盛薏笑了:“谁给情敌这么贴心的送披肩,你见过吗?” “温烛还要关一天,我待会儿叫人送你回家。” “我已经没有家了,你不要管我了……” 盛薏悲切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梁隽臣已经抬脚离开了她这边往沈希夷那边走去。 他走的很快,似乎很迫不及待。 还没到中午,他们就回了梁园,只是司机把车停在车库后就被梁隽臣打发走了。 车库光线比较暗,车内也就更暗了。 “我小瞧你了。”男人的声音低沉冰冷,随之而来的是极强的压迫感。 沈希夷腰上一紧,下一秒就被他抱到了腿上。 指腹顺着她的缓缓往上。 “就算我喜欢睡你,你也不可以牵动我的情绪,收起你的小聪明,嗯?”男人的手在裙下作恶。 第19章 解开 沈希夷扶着他的肩,身体和表情同时失控。 “梁先生……” 今天他有那么一瞬间以为沈希夷真的会对盛薏动手,所以他出来后很失态。 结果却是他被耍了个彻彻底底,她竟敢把他当小丑。 梁隽臣颇为欣赏她此刻失控的神态,她应该是被征服的,应该求他要她。 “……对不起。”沈希夷咬着牙,却不想还是发出令她羞耻的声音。 车内的温度节节攀升,沈希夷不知何时已经裙子被褪到了腰间。 沈希夷毕竟年轻,情事上她只能是被虐的那一个。 梁隽臣满意她此刻的身体反应,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皮带上,轻轻贴在她耳侧诱哄:“解开。” 车子剧烈的晃了多久不知道,梁晋生的车在旁边停稳后下车,冷冷的盯着面前剧烈晃动的车子。 满是雾气的车窗上女人修长秀气的手撑在上面,难言欲色。 梁隽臣看了一眼便靠在车头点燃一根烟,生生等梁隽臣折腾完。 梁隽臣衣衫不整的从车里下来,看到梁晋生的瞬间,微微变了变脸,反手关上了车门。 “三叔。” 他一边扣扣子,一边走到梁晋生面前,男人一脸遮掩不住的餍足太过明显。 梁晋生瞥了一眼梁隽臣刚刚战斗的车:“你现在是越来越荒唐了,不到十分钟就能回家,非得在这里?” 梁隽臣邪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想在这里教训她。” “现在你还跟盛薏纠缠在一起,我给你说过的话,你是当成耳边风了?你随便找个女人结婚,也是恨我没同意你跟盛薏?”梁晋生的神色严肃,满眼都是梁隽臣的不满。 梁隽臣没说话,似是一种默认。 “我没借给盛薏一分钱,她每天东躲西藏,像个乞丐,三叔还不满意?”梁隽臣不紧不慢的反问。 盛家是怎么破产的,他们两人心知肚明。 两家本来也有世仇,过去盛家在南城有一席之地,他们也只是互相看不顺眼。 后来盛家选择方向,日渐衰落,就到了梁家动手的最佳时机。 后来盛家是被好几家联手瓜分的,这其中还有一直很喜欢盛薏的温烛,严格意义上来讲,他们都是盛薏的仇人。 梁晋生很清楚被自己养大的梁隽臣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动物,他即便喜欢盛薏,也还是为了利益毫不犹豫对盛家出手。 所以他其实没那么担心他对车上这个女人会有多深的感情。 “还有你结婚的这个女人,一年之内,如果她没怀上孩子,就让她滚,梁家不养废物。”梁晋生再次看了看那辆车,给了一个期限。 梁隽臣点头:“好。” 梁晋生对沈希夷的资料不感兴趣,一个注定不会留在梁隽臣身边的女人,他不会关心,所以至今沈希夷姓什么他都不知道。 “不能让温烛在南城投资成功太多,他最近洽谈的苏海科技项目前景很好,最好你能投资。” 梁隽臣:“知道了。” 这个时候福妈下来送衣服了,见到梁晋生也在,尴尬的欠了欠身:“三爷好。” 梁晋生嗯了一声迈开长腿径直离开了车库。 梁隽臣随即示意福妈去给车内的沈希夷穿衣服。 第20章 独占 沈希夷下车后,腿根又酸又软,险些支撑不住身子摔了下去。 福妈看到沈希夷身上那些不可描述又特别狠的痕迹,有些莫名的胆颤。 梁隽臣这样的男人是不缺女人的,但是自从沈希夷来了梁园,他只要在梁园过夜,沈希夷夜夜都逃不掉。 “慢点。”福妈小心翼翼扶着沈希夷低声提醒她。 沈希夷瞧见男人在电梯门口等自己,想着刚刚在车内的激烈战况,心里莫名一紧。 “福妈,你先上去,她死不了。” 福妈点了点头,然后进了旁边的电梯走了。 空旷又安静的车库里一瞬间就只剩下两人了,梁隽臣微微眯着眼打量着她脸颊还没退去的绯红。 “这里到处都是监控。”沈希夷下意识退了一步,心里还是怕了。 她这副身子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栽在梁隽臣身上。 “过两天回沈家一趟吧,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梁隽臣盯着她的脸,语气慢条斯理。 沈希夷微微一怔,忍不住抬眸看他:“可是我的家人……” 梁隽臣瞧着她这张水灵的脸蛋,忍不住上手轻轻捏了捏:“他们只会笑脸欢迎你回去,没人敢给你脸色看。” 沈希夷轻轻点头,梁隽臣陪她回去,沈家的人自然是不敢做什么。 这既是在这之前,梁隽臣却罕见的带她出现在了很多私人趴上,没有身份,只是梁隽臣身边一个不知名的新欢。 所以她就被很多玩的很开的公子哥盯上了。 “这么好的货,梁先生是在哪里找的?太仙了,什么时候你腻了,让我们也玩玩。”有人跟梁隽臣开了一句玩笑。 那人的眼睛几乎快要黏在沈希夷身上了。 梁隽臣面色不着痕迹的冷了下去,手中晃着酒杯瞧着身边精气像是被吸干的男人。 其他人也都是笑嘻嘻的看着这边。 毕竟以往梁隽臣给他们推过很多女人,他们怎么玩都行。 这个女人虽然仙,但对梁隽臣这种人来说,应该不会是例外。 “你也配玩这么仙的?”梁隽臣嗓音温凉。 包间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压抑,周遭笑嘻嘻的人,这会儿也不嘻嘻了。 “梁、梁先生。”开玩笑的男人立马收回了自己猥琐的视线,声音哆哆嗦嗦起来。 梁隽臣手中的水晶酒杯直接朝他脑袋砸了下去,在场的人均是吓的脸一白,慌慌张张站了起来。 “梁先生,玩笑而已。” 被砸的人头上冒着血,嘴里还在解释。 梁隽臣冷眼瞧着他,一字一句道:“报警,顺便做个毒、品检测。” 在场的人倒吸了口凉气,沈希夷坐在梁隽臣身边虽然乖巧却是处变不惊。 “梁先生,别这样,别……”那人试图去抓梁隽臣的衣袖,但又不敢碰他,只能跪在地求饶。 梁隽臣单手揽过身边女人,不紧不慢的宣布:“她是我一个人的,就算是我腻了,她也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知道了,梁先生。” 这是警告,这个女人谁也不能碰,碰了就得死。 随后那个男人就被拉了出去,其他人在梁隽臣的眼色下也都纷纷离开。 “明天回家,你把这张邀请卡送给你姐姐。”梁隽臣递给沈希夷一张烫金的黑色邀请卡。 “什么意思?”沈希夷不解的看着他。 “我带你见了这么多富家公子,难道没有她想要的如意郎君?”梁隽臣眼里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沈希夷下意识别开视线,心慌的不能自己,她怎么有种被看穿心思的感觉。 第21章 一年之内,给我生个孩子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沈希夷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她有点紧张,以至于她这会儿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梁隽臣似笑非笑的瞧了她半晌,却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如果你心愿达成,打算怎么感谢我?”梁隽臣漫不经心的又问了一句。 沈希夷望着他好看的几近完美的脸:“我身上还有什么值得你想要的吗?” 男人的手顺着她的头发缓缓往下,掠过她光洁白皙的颈脖,最后停在了她平坦的小腹上:“一年之内,给我生个孩子。” 沈希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 虽然是短短的一瞬,梁隽臣却轻易捕捉到了,大手随即扣住了她的腰,将她送到自己面前。 “别告诉我,你背着我避孕。”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如同千斤坠一般狠狠砸在沈希夷的心上。 沈希夷紧张的睫毛微颤:“当然……没有。” 男人的另一只手不轻不重的捏住她的下巴,低眸凝视她的眼里满是警告:“最好没有,要是被发现你骗我,你知道会有什么下场。” 沈希夷不敢说话,甚至大口呼吸都不敢。 她真的在背着他避孕,只是那些药她藏的隐秘。 沈希夷想着想着,忍不住浑身汗毛倒立,轻轻吞了吞口水,努力安抚自己那颗快的几乎要跳出胸腔的心脏。 “嗯。” 第二天 沈希夷去衣帽间时发现自己所有的旗袍都整整齐齐挂着,布料还是以前的布料,只是修复的没有瑕疵,仔细看都看不出来。 她一下子愣住,抬手轻轻摸了摸,梁隽臣居然真的给她全都修补好了。 “你穿藕粉色,很好看。”忽然,一直骨节分明的手伸进来,将藕粉色的旗袍拿了出来。 沈希夷眼眶有点热,看着身侧身形高大的男人:“你都给我修补好了?” “嗯,应该修补的还可以。” “修的很好,和原生的简直一模一样,没想到还有手艺这么好的匠人,真是难得。”沈希夷轻轻摩挲着手里的旗袍,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 “时间不早了,我去外面等你。”今天梁隽臣足够绅士,没有随时随地的想折腾她。 沈希夷梳妆好出来外面的男人朝她伸手,将她拉到了身前。 一条品相极好的白色珍珠项链便落在了沈希夷的脖子上。 “你穿旗袍很适合戴珍珠。” 沈希夷轻轻碰了碰,没说话,她没有戴过这么贵的珍珠,她从小的生活就是贫瘠而孤独的。 “不喜欢?” “喜欢,你是第一个送我项链的人。”沈希夷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情,这大概就是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觉吧。 梁隽臣看她的眼神也比往日更温柔,是那种不夹杂任何情欲的温柔情深。 “那你可一定要好好记住我。” 沈希夷觉得自己快要在他这种如梦似幻的温柔中溺亡了,他好的时候,怎么能好成这个样子。 男人轻轻抹去她嘴角多余的口红,语气慢条斯理:“下周许二少的生日会,是你姐姐的好机会,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第22章 狼狈为奸吗 ? 这段时间的相处,沈希夷已经很清楚的认识到这个男人的能耐。 他一定是能猜到她的心思的。 只是她的这点心思很邪恶,偏偏他好像有意纵容,甚至参与其中。 这种感觉很奇妙,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我们这是……狼狈为奸吗?”沈希夷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又没做什么坏事,怎么能是狼狈为奸?”梁隽臣低声笑了笑,大约是笑她单纯。 回到沈家时,梁隽臣亲自给她开车门扶她下车。 沈家的人也是老早就在外面等候了,看到这一幕,各自的脸上都不太好看。 沈清雪看到这一幕,气的牙痒痒,一个笑脸都挤不出来。 梁隽臣对她下手的时候可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对沈希夷竟然能温柔到这个地步。 “爸,妈,姐姐。” 吴玉芝上前握住了沈希夷的手,一副慈母模样,对她笑的前所未有的温柔:“希夷,看到隽臣对你这么好,我就放心了。” 沈希夷低头看着吴玉芝抓着自己的手她一点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表情不太自然,抬起头看了看身边的男人。 一副什么都要听梁隽臣意思的样子。 梁隽臣神色冷淡,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我带她回来吃顿饭就走。” 沈家的人互相看了看,一时间也猜不透梁隽臣对沈希夷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后来也如梁隽臣说的那样,真的只是打算吃顿饭。 沈希夷几乎是不说话,梁隽臣跟她搭话,她才会说一句。 这就给人一种她在梁家既不自由也不快乐的错觉。 这让一直对沈希夷嫉妒颇深的沈清雪心里好受了一些。 晚餐过后,沈清雪还主动跟沈希夷坐到了一起。 她不敢再接近梁隽臣,他已经打了她两次了,她也不是铁皮做的,实属是害怕了。 “公司最近财务不是很好,你有时间跟梁先生提一下,他现在毕竟也是沈家的女婿。”沈清雪试探性的开口。 沈希夷闻言一脸惶恐不安:“姐姐,我不敢。” 沈清雪审视着她,她这样子到究竟是真是假? 上次在婚礼现场沈希夷可是明明白白摆了她一道。 “你这么怕他?” 沈希夷无辜的看着她,反问:“姐姐给他的那些照片是哪里来的?他发了好大的脾气,他不准我离开梁园,每天都折磨我。” 沈清雪心里嘲讽的笑了笑,原来梁隽臣不光是打别的女人,连他喜欢的女人也打呢。 “我给他那些照片是为了不让那些照片曝光,没想到他竟然会那么对你,哎,现在你已经嫁给他了,既然逃不掉,只能忍受,真是可怜你了。” 沈希夷从包里拿出来一张黑卡递给她:“姐姐,爸爸的公司我帮不了忙,我只能送你这个。” 沈清雪接过这张看起来就很金贵的卡,不解的看着她:“这是什么?” “下周,梁先生要带我参加就许家二少的生日宴,这是多出来的邀请卡,如果姐姐嫌弃的话,就当我没说过。” 沈清雪闻言,眼睛是亮了又亮,当即攥紧了手里的卡。 第23章 原来是为了见盛薏 “既然是妹妹的心意,我哪有拒绝的道理。”沈清雪是听见许家二少那四个字就双眼放光。 许家在南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要是能有机会搭上线的话,当然最好不过了。 沈清雪不是一个很擅长隐藏自己情绪的人。 也正是因为这样,父母才觉得她这是真性情,她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喜欢什么也直说。 而沈希夷从那个鬼地方回来后,跟父母就很难亲近,沉默寡言,很少跟父母沟通。 在沈清雪一而再再而三的干涉下,她这个不被亲生父母喜欢的女儿终于还是被送到了乡下爷爷奶奶。 沈希夷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沈清雪忍不住喜上眉梢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 沈清雪拿到了黑卡后很快就离开了沈希夷身边,开心的直奔厨房而去。 厨房的位置沈希夷一回头就能看见,虽然距离远,但能看到妈妈吴玉芝面上的喜悦。 这期间,她甚至还回头看了一眼沈希夷,那眼神好像在说,她很懂事。 “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梁隽臣从楼上下来后,不疾不徐走到她身边,好巧不巧遮住了她看向厨房的视线。 “跟爸爸聊完了吗?”沈希夷看着男人平静的面色,猜不出来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嗯。” “希夷难得回来住,可不可以在家住一晚?”沈从宪问的有点小心翼翼。 梁隽臣这个人,虽然有能力,但疯的很,玩的疯,手段也疯,南城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不会想跟他闹不愉快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现在梁家的人了。”梁隽臣低眸看着沈希夷,眼里带着警告意味。 沈希夷触及到他这样的眼神,连忙起身走到他身边,乖巧的挽住了他的胳膊:“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家吧。” 梁隽臣从头至尾对沈家的人都冷冷淡淡的,连离开的时候,也没想过跟厨房里的岳母打声招呼。 直到梁隽臣带着沈希夷离开后,吴玉芝跟沈清雪才后知后觉的从厨房出来。 “他们这就走了?希夷也不想留在家住一晚?” 沈从宪紧紧拧着的眉头很难舒展:“希夷是被他拽着离开的,她在梁家怕过的也不是什么好日子,梁家的那些男人,都一样薄情。” 梁隽臣看不上沈家,今天能回来,兴许还是沈希夷花了好大的心思讨好他得来的。 沈清雪嘴角的笑意有点压不住:“是啊,我刚刚还看到她手腕上有淤青,这梁隽臣是真暴力。” 沈从宪跟吴玉芝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发一言的转身各自去忙了。 从沈家离开后,梁隽臣将车开去了酒吧众多的热闹街区。 “不是说回家吗?” 男人轻轻瞥了她一眼:“今晚想你陪我喝酒。” “可是我不会。” “不会可以学,不会喝酒,以后会少很多乐趣。”梁隽臣不容拒绝的语气让沈希夷不敢再多言。 梁隽臣带着沈希夷出现时,包间里的人都很惊诧。 宋泊再次看到沈希夷时,眼睛有点放光:“今天隽臣可真大方,居然肯带希夷过来玩儿。” 希夷温静端庄的模样跟酒吧里纸醉金迷的气质显得格格不入。 而沈希夷的目光落在坐在梁念身边喝酒喝的满面通红的盛薏身上,她的心莫名的一沉。 原来这么着急出来,是为了来见盛薏。 第24章 不介意 梁念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希夷,在场的人哪个不是看小丑一样看着沈希夷。 盛薏和他们所有人一起长大,跟梁隽臣关系更是匪浅,而她是无法真正走进他们的圈子的。 梁隽臣看了一眼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盛薏。 宋泊很自然的起身给梁隽臣让出了位置。 梁隽臣冷淡的看了一眼宋泊:“她是我太太,不是什么展出物给你们看的。” 看到梁隽臣这个脸色,宋泊意识到他是真的不悦,立马老实的闭上了嘴。 “宋泊那张嘴一直就的,你别生气。”向来沉默少言的徐渊墨开口替宋泊开脱。 梁隽臣反手牵住了身后沈希夷的手,然后再主位坐了下来。 “想喝点什么?”随即梁隽臣扭头问身边的人。 “不喝酒可以吗?” 梁隽臣眼里淡淡的笑意,说出的话却是冰冷又不容拒绝:“不行。” 沈希夷表情微微变了变:“那喝点甜一点的酒。” “梁念,让人送酒过来,你亲自去挑选,你嫂子说了她想喝口感甜一点的酒。” 梁念微微皱眉,有些不满:“让人送过来就是了,哪里用得着我亲自去?” “我叫你去。”梁隽臣音色往下一沉,冷眼瞧着梁念。 梁念横了沈希夷一眼,还是起身去选酒了。 梁隽臣的目光这才看向已经喝的酩酊大醉的盛薏,沈希夷似乎顷刻间就变得多余了。 “她怎么喝这么多酒?” 宋泊随手便拿走了盛薏手里的酒杯:“盛家最后的房子卖了还债,这几天住酒店,算是无家可归了吧。” 徐渊墨和宋泊同样是豪门子弟,但同样冷血薄情。 盛家破产了,他们可以跟从小一起长大的盛薏来往,但绝不会伸出援手。 这个圈子从来都是这么现实,大家也都习以为常。 哪怕盛薏自己也接受这样残酷的现实。 能求的她已经求遍了。 “今晚送她去浅水湾的公寓住吧。”梁隽臣看了一眼宋泊,轻易安排了她的住处。 宋泊睁圆了眼睛,转头看了看身侧的徐渊墨。 “卧、槽,我没听错吧,你这终于打算包她了?” 徐渊墨用力拐了他一下,宋泊不分场合胡说八道这习惯怎么就改不了。 宋泊反应过来拍了拍自己的嘴不说话了,点点头表示自己会按他的意思去办。 气氛忽然微妙起来,沈希夷一直都不动声色,完全把自己的那个一个局外人的架势。 宋泊跟徐渊墨几乎同时看向沈希夷。 梁隽臣也转头凑近她的脸:“浅水湾是我的产业,我让她住那,你不会介意吧?” 沈希夷抬眸看他,清澈的眼里温柔的笑意:“我有介意的权利吗?” “你是我太太,当然有这个权利。”男人说话慢条斯理,一双漆黑的眼睛却紧紧盯着她。 沈希夷缓缓垂眸,低眉顺眼道:“不介意。” 梁隽臣低头凉凉的笑了一声:“你这么大度,以后我跟盛薏生个孩子也给你带吧。” 一旁的宋泊见状又想说话,徐渊墨按住了他,压低了声音警告:“没看见隽臣一身戾气?你是不是找死?” 第25章 不知道那句话惹怒他 宋泊这就看不懂了,女人大度,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妻妾成群,是每个男人的梦想才是。 这时,梁念拿了酒回来了,duang的一下往沈希夷面前一放:“你要的甜酒,多喝点。” 梁念满腔怨气,丝毫没发现包间里不太对的气氛。 宋泊跟徐渊墨坐的很近,盛薏醉醺醺的没有意识的靠在另一侧,梁隽臣如野兽一般盯着沈希夷。 梁念反应过来时,也只敢看一眼梁隽臣,然后直接预感到大事不妙就准备走人。 “我还有下一场,你们慢慢玩。”她离开的很快,宋泊都没来得及叫住她。 “我跟渊墨送盛薏去浅水湾,隽臣,记得把密码发给我。”宋泊起身把醉成一滩烂泥的盛薏扛上了肩,疯狂给徐渊墨使眼色。 不到五分钟,包间里的其他人都走光了。 而沈希夷也终于发觉了这个男人周身散发着骇人的气息。 沈希夷感受到来自男人的压迫感后,本能的往后挪了挪,可很快就被男人按住了腿。 “你不是喜欢喝甜酒吗,怎么不试试?”男人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一只手给她倒了一杯酒。 沈希夷根本来不及拒绝,满满的一杯酒就送到了自己嘴边。 男人神色阴冷,看不出喜怒,他的脾气喜怒无常的很,沈希夷坐在他身边,浑身汗毛都是倒立的。 沈希夷柔软无助的眼神没有在他心里掀起丝毫波澜,他扯了扯嘴角:“看来要我亲自喂。” “不……”沈希夷几乎是下意识的伸手去拿酒杯,可转眼梁隽臣就喝了这杯酒。 大手扣着她的后脑勺,男人的唇就这样覆了上来。 甜腻的酒也顺势流入了沈希夷的口腔,沈希夷一双手无力的推搡着他,但都徒劳无功。 他将满满一杯酒尽数灌进了她的嘴里,容不得她拒绝。 “咳咳咳……” 沈希夷被酒呛到后,伏在沙发上咳的厉害,小脸一度涨得通红。 但梁隽臣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他一杯又一杯的用嘴强行渡给她,发狠的咬着她的唇瓣,带着十分浓烈的惩罚意味。 沈希夷甚至不知道自己那句话惹他生气了。 可是咬着咬着,就变成了充满欲望的吻。 男人的气息灼热滚烫,沈希夷也觉得自己身子烫的厉害,像是被火烧似的,她紧紧抓着男人的衣襟,仿佛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情欲已经上头,梁隽臣却也还是控制住了自己。 他不会在这种地方要她。 沈希夷被他带回家几乎醉的不省人事了,面颊潮红,嘴里哼哼唧唧好像很难受。 皓月楼的佣人已经休息,梁隽臣直接将人带进了地下室。 沈希夷被丢到床上时,总算是清醒了点,她懵懂的看着男人弯身下来,刚刚张嘴,他低头就吻住了她。 “我不想扯坏你的旗袍,你自己脱。” 男人一只手撑着床沿,一只手托着她的下巴,绵密的吻逐渐往下。 沈希夷的手比脑子听话,抬起无力的手将旗袍的扣子一颗一颗的解开,露出雪白漂亮的锁骨。 第26章 三叔的禁地 她盛满醉意又懵懂的眼神有些呆滞,乖巧的像个孩子。 梁隽臣眉眼压的很低,她喝醉的时候,格外。 “快一点,嗯?”男人的声音沙哑难耐,他有些忍不住想撕坏她的衣服。 沈希夷迷迷糊糊的应声:“嗯。” 等到沈希夷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梁隽臣亲了亲她的额头缓缓抽身,转身走向了那面玩具墙。 “希夷,你喝醉的时候真好玩,今天玩点特别的好不好?” 沈希夷一直在起起伏伏的春梦中沉沦,怎么也醒不过来。 从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皮上,沈希夷才终于从那样难以启齿的梦境中醒过来。 一睁眼就发现她在楼上的卧室里,遮光窗帘几乎遮住了所有光线,整个房间都不见光亮。 昨晚的记忆好像断片了,身子有点疼,头也疼。 手腕更是疼的厉害,抬起手一看才发现手腕上是新鲜的勒痕。 沈希夷呼吸蓦的一窒,地下室那些东西,她清醒的时候梁隽臣就让她试过了。 她有意识的伸手摸了摸身边的位置,凉的。 梁隽臣昨晚没在这里睡。 她侧身看着身边空荡荡的位置,身体上曾有过的欢愉感觉还没褪去。 而这个男人在想要她时疯狂热烈,热情结束后,对她又好像有点冷漠。 这样的男人,最是难拿捏,因为根本猜不到他的心思。 从床上下来,走到窗前,窗帘自动打开后,映入眼帘的是蓝天碧水下的湖心塔。 沈希夷看着那座塔有些出神。 塔上忽然再一次有个白影一闪即逝,沈希夷瞳孔微缩,她下意识的觉得那塔上有人。 她顾不得自己的腿有多酸,转身匆匆跑出了房间。 “少奶奶,你去哪儿?”福妈看到沈希夷飞快下楼的身影,直接追了出去。 福妈上了年纪,根本就追不上她。 正好看到梁念在前面,福妈冲着梁念大喊:“大小姐,快,拦住少奶奶。” 梁念一回头就看到沈希夷朝自己这边跑,几步上前便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希夷跑的有点喘,急促的呼吸使得她的胸口起伏剧烈。 梁念瞧着她满脖子的痕迹,还有她粉扑扑的小脸,不悦的皱起眉头。 她这样子看着纯纯的,却给人一种狐媚勾人的感觉。 “去哪儿?我哥跟你说过吧,禁止随意在梁园乱逛。” 沈希夷抬起头看向湖心塔,刚刚的冲动逐渐淡了,她的确是忘了梁隽臣叮嘱过自己的话。 “我想去看看湖心塔。” 梁念闻言气笑了:“你不会真以为我哥和你领个证,你就是这家里的女主人了吧,这梁园除了我哥,还有三叔,湖心塔是三叔的禁地,你敢去,是不是想死?” 沈希夷微微一怔:“三叔的禁地?” 梁念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眉心一拧:“滚回你的金丝笼去,那不是你该去的地方。” 福妈气喘吁吁的终于追了上来,上来就抓住了沈希夷的手腕往回拽:“少奶奶,你不能随意在梁园乱跑的。” 沈希夷再次看了一眼湖心塔,木偶一般没什么反应的被福妈给拉了回去。 随后梁念拿出手机给梁隽臣打电话。 “什么事?”梁隽臣音色微冷,语气中有些不耐烦。 第27章 你罚我吧 梁念:“沈希夷刚刚差点去了湖心塔,三叔早就说过,不能让她在梁园里乱逛,她怎么这么不听话?” 梁隽臣不由得捏紧了手机,声音立刻冷了一个度:“她去了没有?” “被我拦住了,现在回去了。” 梁念的话刚落音,电话就被挂断了,她闭了闭眼深吸了口气,在心里劝自己,算了,从小到大他对她都这样,习惯了。 梁隽臣从沙发上拿起外套穿在身上。 “出什么事了?”盛薏的声音从沙发里飘了出来,她还没有从彻夜的宿醉中完全苏醒,只是睁开眼懒懒的看着他。 “以后你就住在这,有什么事,找贺朝。”梁隽臣没有回答她的话,转身就走。 “认识你那么多年,昨晚第一次见你那样。”盛薏撑着身子爬了起来,无力的靠坐在沙发上,斜睨着的他。 梁隽臣顿足,转身锐利的眼神落在她脸上:“你昨晚不是喝醉了?” “她说不介意养你跟我生的孩子,你生气了。”盛薏望着他,眼神有些空洞,却字字句句都讲在重点上。 梁隽臣没有表情的样子总有几分阴冷在脸上,看久了会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盛薏别开脸不再看他,面上的表情却是耐人寻味:“你是想学你三叔?还是想……” 梁隽臣几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睥睨着她,打断了她的话:“盛家破产让你成长不少啊。” “我不会说出去的。”盛薏将自己原本的意图收了起来,男人警告的眼神里带着杀意。 “我让你在这儿住一个月,如果你还不能改变你的现状,抱歉,我也帮不了你。”盛薏识时务的样子,梁隽臣很喜欢。 盛薏紧紧攥着拳头,指尖掐的掌心生疼,她拼命的忍住了自己的眼泪。 男人已经转身往门口走去,她红着眼睛看他离开,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也不知道沈希夷能让他新鲜多久。 出了浅水湾,贺朝已经将车停在路边等候,看到梁隽臣出来弯身拉开车门。 “回梁园。” 贺朝应声,踩着油门开往了梁园方向。 皓月楼此时所有的佣人都在楼下严阵以待。 忽然,稳健的脚步声出现在门口,梁隽臣裹挟着室外的凉意走了进来。 “梁少……”福妈还没喊出口,梁隽臣已经越过了她,直径走向楼梯上了楼。 福妈感到不妙,但不敢跟上去。 梁隽臣推门走了进去就看到沈希夷规规矩矩的坐在沙发上,双手交织着,微微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男人进门前还满眼冷厉,此刻不经意间眼神都变得柔软了。 沈希夷听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后缓缓抬头循声望去,她眼神无措的望着他,楚楚可怜。 梁隽臣脚步放慢走到她面前,指尖抬起她的下巴,温淡的眼里审视:“我跟你说过那是禁地,你不能去,为什么还要去?” 沈希夷满眼无辜:“我看到上面好像有人,我一着急就忘了你跟我说的话了,我不是故意的。” 男人缓缓俯身,深深凝着她清澈漂亮的眼睛:“是吗?” “如果你不相信我,你就罚我吧。”沈希夷垂下眼帘,一脸委屈。 男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巴:“我相信你,但希望别让我失望,不然,我把你关进地下室一辈子。” 第28章 她不是沈小姐,是梁太太 沈希夷想到地下室那些东西,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梁隽臣多少是有点疯批在身上的,他那些特别的嗜好虽然不会弄疼她,但动情时很羞耻,每每回想起来更羞耻。 她在人前有多温柔端庄,在地下室就有多放浪形骸,那完全不是自己。 “不会的。”她抬眼看着他,回答的真诚而坚定。 “乖。”梁隽臣亲了亲她的粉唇,眼角有些笑意,他的愉悦表现的很明显。 “梁念说,湖心塔是三叔的禁地,三叔要是知道这件事,我会不会被惩罚?”沈希夷忧心的看着她。 男人漆黑的眸子映着她好看的五官,他温声安慰道:“放心,三叔不会知道,我先去处理,待会我要去公司,你在家可以见你姐姐。” 沈希夷:“姐姐?” “嗯,我回来的时候看到她在门口,我让人半个小时后放她进来。” 沈希夷闻言,乖乖点头。 梁隽臣从楼上下去后,梁念果然来了,她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吃东西,俨然一副看戏的姿态。 “福妈,叫他们先下去。”梁隽臣进客厅前吩咐福妈清场。 梁念瞧见哥哥进来,没了以往对他的畏惧,好似她捏到什么了不得的把柄一般。 “这事儿哥哥打算怎么办?三叔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只要你不多嘴,三叔怎么会知道?” 梁念笑了,言语间有些挑衅:“哥哥,我一般说话不过脑子,谁知道什么时候会说漏嘴。” 梁隽臣凉凉的盯着她,她现在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威胁他了。 “如果三叔知道一个字,我就把你随便嫁了。” 梁念闻言当即变了脸,气的后槽牙都能咬碎了:“哥,我是你亲妹妹。” “亲妹妹威胁自己哥哥?算哪门子的亲妹妹?” 梁隽臣三言两语便堵住了她的嘴,梁念像泄了气的皮球,再也说不出来话。 “你以为沈希夷就很单纯?男人是不是都爱她这一款,柔弱可欺,楚楚可怜,你们就很想保护。” “你可以滚了,没事不准来皓月楼打扰希夷。”梁隽臣没搭理她,直接下了逐客令转身离开了。 出梁园时,梁隽臣的车路过沈清雪身边,梁隽臣也只是看了一眼。 随后低声说起了正事:“今晚我一定要见到苏海科技的张总。” 贺朝看了看后视镜:“苏海科技那边已经明明白白的把我们拒绝了,再去找他们肯定不会见的。” 梁隽臣十九岁接手梁家的投资公司,不过七年时间,南城除了温烛,已经没有对手。 这几年,两人就较上劲儿了,梁隽臣投什么,温烛就投什么,还不亏。 温烛甚至多次从梁隽臣手里抢食,因此两人结怨很深。 “那就去找他的行程,钱给的够多,有什么消息是打探不到的?” 贺朝:“是。” “还有,一个月以内,我要看到盛薏出现在夜场赚钱。” 贺朝很想为盛薏说点什么,却不敢。 两人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但梁隽臣就能硬着心逼盛薏堕落风月场。 “之前交代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您预料的没错,三爷果真还是调查了沈小姐,好在他调查之前,所有的照片都删除了,三爷目前还不知道沈小姐的模样。” 梁隽臣把玩着手机的手顿住,抬眼看了一眼贺朝:“她不是沈小姐,是梁太太。” 第29章 没有自由,没有尊严 贺朝怔了怔,后知后觉道:“抱歉,梁总,以后我会记住的。” 他不由得小心打量后座的男人,他这是打算安定下来了么? 梁园 沈清雪被带进了皓月楼。 这个中式园林像迷宫一样,穿过廊榭还有假山,也遥遥看到了在外面就能看到的湖心塔。 沈清雪没见过世面的嘴脸在梁园的佣人看来像是刘姥姥进大观园。 知道沈希夷住在这样的园林别墅中,嫉妒的情绪几乎快要绷不住了。 “少奶奶,您的客人到了。”福妈把人领进了会客厅后,微微欠身然后退了出去。 桌上是早就泡好的盖碗茶,青花瓷的茶器像他们这种做瓷器出身的一眼就能看出来价值不菲。 这不是烧制工艺的问题,这是古董。 会客厅里燃着沉香,香味沁人心脾,也很安抚情绪。 沈希夷伸手端茶时,手腕明显的红痕便露了出来。 梁隽臣对她动手的画面,顷刻间就出现在了沈清雪脑海里。 她微微敛眉,收敛了所有的情绪,脑子也瞬间清醒了。 “你的手怎么了?” 沈希夷猛地将手腕藏进了衣袖,笑了笑:“没事。” 看她这样,沈清雪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梁隽臣真的是个,还是各有暴力倾向的。 “姐姐,今天你特意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沈希夷岔开话题问道。 沈清雪看着她,一副为难开口的样子。 “还是钱的事?我真的没有办法,姐姐也看到了,我在这里没有自由,没有尊严,连个玩物都不如,哪有什么资格跟他谈钱呢?”沈希夷苦笑,眼尾止不住的泛红。 沈清雪看她这样都有些动容,轻轻吐了口气,说:“爸爸想知道,你有没有从爷爷那得到过一本书,记录釉水配方和调配方法,以及玲珑雕的技艺。” 沈希夷摇头:“爷爷说,沈家的瓷器烧制技艺,传男不传女,他从来不准我去看开窑,更不许我进他的加工间。” 这似乎也是意料之中的回答,沈清雪不由得多看了一眼沈希夷那细皮嫩肉的手。 如果常年做瓷器,她的手肯定不会这么细嫩,想必是没有说谎。 可是那老头子也没有把秘籍传给沈从宪,难不成他真想带进棺材里不成? “你不知道就算了。”沈清雪不再继续追问,她看了看沈希夷又问:“对了,许家二公子生日宴我能跟你一路吗?我怕到时候被人拦在外面尴尬。” 沈希夷欣然点头:“好啊,到时候我们来接你吧。” “希夷,你真好。”沈清雪激动的握住了她的手,一脸假笑。 沈希夷深深凝视着她,面上的笑容很淡。 四天后 许宸的生日宴在许家的一处庄园别墅举办,地方宽敞奢华,灯光璀璨,氛围感十足。 梁隽臣扶着沈希夷下车,而沈清雪一下车就融进了形形的千金公子哥的行列,不见了踪影。 “她今晚能跟许少爷见上面吗?”沈希夷看着那群玩的疯癫的千金公子小声问身边的男人。 梁隽臣拍了拍她的手,缓缓贴近她的耳边:“许宸是我精心挑选送给你姐姐的礼物,他们一定会见上,干柴烈火的那种。” 希夷抬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坏女人?” 第30章 她今天要是出事 佣人点头:“好的。” “她今天要是出事,梁隽臣能杀了你!”盛薏的声音从温烛突然冒了出来。 温烛眯着眼看她,向来冷情的人,此刻情绪却有些不受控制的涌上来。 “看来梁隽臣对你不错,你去哪儿都畅通无阻。”温烛阴阳怪气的嘲讽道。 盛薏看到送酒的佣人去了偏厅,抬脚就要跟上去。 “盛薏!一个女人而已,梁隽臣没那么在意,就像他也不怎么在意你一样。”温烛试图叫住她,但盛薏却像是没听见似的,快步往偏厅走去。 看着她远离的背影,温烛眼底寒意渐浓。 佣人送了酒和饮料过来,沈希夷挑了一杯桃子汁刚要喝。 盛薏就进来了,她踩着高跟鞋走的极快,几乎是从沈希夷手里夺走了那杯饮料。 “盛小姐?”沈希夷看着那杯饮料,一脸懵逼的看着盛薏。 “送来的酒水都有问题,你要是喝了,今晚就要出事。”盛薏没有看她,直接将手里的饮料倒了个干净。 沈希夷吓了一跳,本能的从高脚椅上站了起来,吃惊的看看地面的饮料再看看盛薏。 她这副呆头呆脑的样子,盛薏看在眼里,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之前她还觉得她小小年纪就能笼络住梁隽臣的心,应该是很有一套,现在看来,她好像有点高估她了。 盛薏是那种漂亮的扎眼的美女,大五官,浓颜,明媚,怎么看都是会让男人非常喜欢的那一类型女人。 但沈希夷却觉得她好像在圈子里并不受欢迎。 梁念对她不客气,也没有人帮她说句话,可见美貌在上流社会也不是通用门票。 “谢谢。” 盛薏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的离开了。 这一出是真把沈希夷给吓到了,她没想到她是梁隽臣带来的,竟然敢有人给她喝不干净的东西。 这得是梁隽臣死对头的级别吧。 后来她不光不敢喝东西了,连吃的也不敢入口。 她可不想做今晚的女主角。 沈清雪本想和一些千金公子认识认识,不想,别人不认识她,都懒得理会。 在热闹奢华的宴会中,她艳丽的打扮跟这里的一切都显得格格不入。 直到她在人群中看到了梁隽臣的身影,鼓足了勇气走了过去。 “梁先生,希夷在哪儿?我一直找不到她。”沈清雪站的远远地,问的也小心翼翼。 梁隽臣给她的阴影还是让她对他心生畏惧。 “她生理期不舒服,我安排她在楼上房间休息,我让人带你去。”梁隽臣没有看她,直接叫了佣人过来给沈清雪带路。 沈清雪局促的离开后,宋泊看了一眼梁隽臣:“你太太明明在偏厅,在楼上的是喝醉的许宸,隽臣,你这是想帮沈小姐嫁进豪门啊。” “你很喜欢说话是吗?”梁隽臣凉凉的眼神扫过宋泊的脸,声音冷的像结了冰。 宋泊点头,然后开始沉默。 沈希夷在偏厅等到差不多十一点,她手机玩的都快没电了,梁隽臣终于来了。 “走了,看戏。” 男人牵着她直接离开了偏厅往别墅楼上走去。 这会儿楼上没有人,但随着他们上楼,寻找许宸的人陆陆续续的也跟着上楼了。 楼上房间很多,根本不知道许宸到底在哪一间房。 等到沈希夷打算敲门时,旁边的房间门就开了。 沈清雪长发散乱,妆容也凌乱,来时穿的礼服也变成了一件男士的白衬衣。 不用看她露着风光的脖子锁骨,也能猜到她经历了什么。 “姐姐?我找了你很久,你怎么在这儿?”沈希夷上去一脸惊讶的看着沈清雪。 沈清雪一张脸红的不像话,面对沈希夷的问话,支支吾吾的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 被拦在楼梯上的一众人远远看到这一幕,都惊呆了。 “这女人不会是跟许少爷睡了吧,真是诡计多端,想嫁入豪门想疯了吧。” “楼上只有许少爷,她真够的!” 嘲讽的声音在人群中此起彼伏,沈清雪当即红了眼眶,委屈的看着沈希夷:“希夷,不是的,是许少也硬拉着我进房间的,我……” 她显得有些百口莫辩,很是委屈和无辜。 “原来她们是姐妹啊,难怪呢,姐姐妹妹都顶会勾引男人。” 此话一出,沈希夷身子蓦地一僵,她无助的看向身旁的梁隽臣。 但此刻梁隽臣没看她,冷冽的目光扫向了人群中说话的人。 本来还吵杂的一众人接收到梁隽臣的目光,顷刻间变安静了。 沈清雪见沈希夷这个六神无主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她就知道这个白痴妹妹一点用也没有。 “希夷,我不想呆在这儿了,可不可以送我回家?”沈清雪眼泪在眼里打转,她紧张的攥紧沈希夷的手,声音哽咽不止。 沈希夷再一次看了看梁隽臣,低声征求他的意见:“我想送姐姐回家,可以吗?” “宋泊。”梁隽臣没有正面回应,而是叫了躲在人群中看戏的宋泊。 宋泊立马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麻烦你检查在场所有人的手机,我先走了。”梁隽臣说罢过去将神希夷拉到了面前,然后看了一眼沈清雪:“出了这种事,不声张是对双方名声的考虑,希望沈小姐理解。” 沈清雪的表情短暂的僵住了片刻,随即挤出一个笑:“梁先生考虑的周到,多谢。” 梁隽臣拉着沈希夷下楼时,楼梯上的人自动让开一条路,也都很清楚的看到了沈希夷的脸。 而身后跟着的沈清雪却一下子没有了关注度。 周围没人出声,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直到他们下楼后,宋泊站在了台阶上,笑着看着楼梯上的众人:“各位,麻烦你们把手机都拿出来。” 今天这件事不是不能曝光,是沈希夷不能曝光。 沈清雪没想到梁隽臣竟然一手把这事给按下了,要是许宸一觉睡醒不认账,她岂不是白白丢了清白和脸面。 “希夷,我该怎么办?回去爸妈看到我这样我该怎么说?我出来的时候好好的……” 沈希夷没说话,梁隽臣淡淡看了一眼前座哭的伤心的沈清雪。 “既然你是跟着我们出来才出的事,我们当然会负责,到时候一定会给沈家一个交代。” 第31章 喜欢到藏起来独占 沈清雪转头红着眼看着梁隽臣:“梁先生,我不是这个意思。” 梁隽臣垂眸却不打算再说话,沈清雪抽泣着转头,哭声变得压抑。 沈希夷一路都没说话,一直望着窗外飞快掠过的街景出神。 到了沈家,沈希夷刚准备下车。 “你就在车里,我送她进去说明情况。”梁隽臣出声制止了她下车的举动。 “好。”沈希夷应声就乖乖留在了车里。 沈清雪下车后,回头看了一眼沈希夷,心里对沈希夷的那点嫉妒消失的干干净净。 梁隽臣人前是个人,谁知道背后怎么折磨她,他说什么她就乖乖照做,宛如提线木偶,这种蠢货,实在是不配她放在心上。 沈希夷坐在车里,对上沈清雪不屑嘲讽的眼神,眼里的温度逐渐冰冷。 爷爷说,不管做什么,最好假手于人,这样东窗事发,自己就能摘干净。 她一直记得,所以她一定要自己的双手干净。 十分钟后,梁隽臣出来了。 男人上车时,她的看着他的眼神骤然清明起来:“爸妈……没生气吧。” 梁隽臣轻轻往后靠了靠,注视着沈希夷的目光平添了几分复杂。 “你这是演上瘾了?你的预想里,你爸妈应该是很高兴才对。” “你这么认为吗?” 她一双眼睛清澈无辜,又漂亮的动人心魄,梁隽臣是毫无招架之力。 ,谁让他就吃这一套。 “回家。” 回到梁园他们住的皓月楼人还没坐下,梁晋生忽然就来了。 梁隽臣看到梁晋生进了院门,转身对沈希夷命令道:“上楼去,没我的允许,不准下来。” 看着梁隽臣严肃的表情,沈希夷听话的起身快速上了楼。 梁晋生进来时,四下环顾了一周,随后梁隽臣不疾不徐的迎了上来。 “三叔,这么晚了,您还没睡呢。”梁隽臣随着梁晋生在茶桌前坐下,自然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我听说,她姓沈,你怎么从来没说过?”梁晋生端着茶轻轻吹了吹,问的很是漫不经心。 梁隽臣浇着茶宠:“三叔,你说过,一年内您是不管我的。” “她长这么大,居然连一张照片都没有,你不觉得奇怪?”梁晋生抬眼看他,清冷的眼神隔着镜片审视着他。 “三叔想问什么?” “叫她下来我看看,从她来梁园,我还没正式见过。” 梁隽臣对上梁晋生审视又多疑的眼神,依然泰然自若,微微一笑:“她最近不舒服,而且今晚出了点事,她这会儿在楼上怕是已经睡着了。” 梁晋生眼神泛凉,面色冷淡,现在已经过了午夜,真的很晚了。 “管家说,你一直不允许她单独出门,喜欢到藏起来独占,我很好奇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梁晋生的每一个问题都是赤裸裸的试探,他生性多疑,怀疑一件事很难打消疑虑。 “她很美,所以我不喜欢任何人看到她,哪怕是三叔也不行。” 面对梁隽臣这一身反骨,梁晋生也不生气,毕竟是自己教出来的,他这个侄子有多,有多偏执,他都知道。 梁晋生缓缓起身:“好,你的东西我不看。” 沈希夷藏在楼梯上不显眼的位置只能看到梁晋生离开的背影,随后她光着脚悄悄上楼回房。 等梁隽臣走到楼梯口往上看时,楼梯上已经空空如也。 他停在楼梯口,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 梁晋生没有查到沈希夷的照片,就因为一个姓产生了怀疑,看来很快就藏不住了。 沈希夷躺在床上有些迷糊,忽然身边的位置往下沉了沉,接着男人从身后,拥住了她的身子。 他咬着她的耳朵,手也轻易钻进了她的衣服里。 年轻娇嫩的身体经不起他这样的撩拨,呼吸逐渐沉重,她也不得不清醒过来。 “梁先生……很晚了。” 她的声音又娇又软,这哪里是拒绝,分明是欲拒还迎。 “刚刚是不是偷听了?”男人索性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低声试探。 “偷听什么?” “没偷听最好,以后晚上不要出皓月楼,三叔性格古怪,他不喜欢你,尽可能不要跟他正面碰上。” 沈希夷乖巧的像一只被驯化的小猫,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他吻着她,情欲逐渐浓烈,而后沈希夷也沉沦在这场欢愉中无法自拔。 她已经知道这个男人试图把她一直困在这里。 不能随意在梁园走动,也不能单独出门,是名副其实的金丝雀。 只是她一定要得到该有的自由。 早上她醒来时已经是十点了,梁隽臣不在这里。 “梁少说今天天气很好,少奶奶可以去梁园走一走。”福妈见沈希夷早餐只喝了点粥,将梁隽臣的话转达给了她。 昨晚折腾了很晚,虽然身体愉悦,但也很累,梁隽臣每次都是如狼似虎,她的腰都快要断了。 早上起来自然也就没什么胃口。 沈希夷没抬头,闷闷的说:“不去了,我怕碰见梁念,她不喜欢我。” 福妈笑了:“大小姐今天一早就出门了,三爷也出门了,梁园没什么人,所以梁少才让你去走走。” 沈希夷微微捏紧了汤匙,轻轻点头:“我吃完去走走。” 秋日的阳光清爽明媚,沈希夷走在林荫下的石铺小路上,空气新鲜,她的身体也舒服了。 她本想去湖边的,可是走着走着就进了一片竹林,里面道路纷繁错杂,走了好久都没能找到出去的方向。 出来的时间久了,沈希夷一着急,脚下踩空崴了脚,她吃痛的跌倒在地上。 她扶着一旁的竹子想起来,但尝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正感到绝望时,一阵由远及近的脚步声缓缓靠近。 沈希夷寻声望去,彼时,清俊斯文的男人已经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这张脸和记忆中旧照片上的那张脸完美重合,是梁晋生。 男人一时间情绪有些失控,竟抬手抚上她的脸,幽暗的眼眸里藏着万千复杂情绪。 “思绵。”梁晋生望着她的脸,嗓音沙哑喃喃的叫着另一个名字。 第32章 怕我吃了她? 沈希夷被梁晋生这样肆无忌惮的触碰,吓的脸都白了,如惊弓之鸟一般,慌忙躲闪,结果脚踝传来钻心的疼,她有吃痛的去摸脚踝。 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惊恐和委屈让她看上去有些狼狈。 梁晋生的失神只是短暂的,而后眼神便恢复到了往日清冷。 他握住了她受伤的脚踝,动作轻柔:“隽臣就喜欢你哭的样子吧。” 梁晋生说话很温和,声线温润动听,像出身书香世家有涵养的高干子弟。 可是下一秒,沈希夷脚踝处便传来更为剧烈的疼,她疼的倒吸了口气,额头瞬间起了一层汗。 沈希夷错愕的抬起头,只见梁隽臣斯文清俊的眉眼不知何时染上了莫名的阴鸷。 “抱歉,弄疼你了。”梁晋生嘴上说着抱歉,却没有半分抱歉的态度。 沈希夷隐约能感知到他似乎生气了,她小心翼翼瑟缩着身子,咬着唇不说话,也不敢动。 “我抱你回去。” “不、不用了,福妈会找到我的。” 梁晋生低头靠的更近了,沈希夷动弹不得,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知道我是谁。” “三叔。” 梁晋生闻言,忽而笑了一声,刚刚沈希夷见到他那害怕的样子,是梁隽臣跟她说了什么。 随后不管沈希夷愿不愿意,梁晋生还是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福妈看到梁晋生抱着沈希夷回来,吓的浑身血液都倒流了。 早上梁隽臣不是说了梁晋生走了么?怎么这会儿把沈希夷给抱回来了。 “三、三爷,怎么好麻烦您送少奶奶回来?”福妈上去就打算从梁晋生怀里扶沈希夷下来。 沈希夷也伸出了手,可是梁晋生却没打算给她,而是从福妈身边走了过去。 “三爷,这是皓月楼,她是少奶奶,您这样不妥。”福妈追着梁晋生的脚步,看着他打算把人抱到楼上去,心里紧张的不得了。 福妈斗胆追着追着竟直接拦在了梁晋生面前。 “三叔,求求你把我放下来吧。”沈希夷也跟着哀求,想挣扎,奈何梁晋生抱的特别紧。 梁晋生低眸深深看着沈希夷,站在原地停了许久,才堪堪松手然后将她放了下来。 沈希夷脚刚落地,福妈就上来扶住了她。 “崴了脚,去拿冰袋给她冰敷,然后叫医生过来,梁隽臣回来后,让他来找我。”梁晋生说罢,直接转身走了。 看着梁晋生离开的背影,沈希夷脚下再也没有支撑自己的力量,身子直直的往地上摔。 “少奶奶,今天这件事,我是想帮你瞒着都没办法。”福妈用力将沈希夷扶了起来,言语间也是无奈。 梁园里就这两位主子,早些年或许是以梁晋生为主,但这几年梁隽臣的威信几乎跟梁晋生平起平坐了,若不是梁晋生长辈的身份压着,梁俊生怕是会更加张狂。 “我只是崴了脚,碰巧遇到了三叔,我不知道他会在那。”沈希夷被福妈说的背脊升起一股凉意,下意识的解释。 福妈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沈希夷:“他不是一个听解释的人,少奶奶来这儿这么久了,还不了解他?” 沈希夷忽然就说不出来话了。 之前有人不过是砸碎了一个盘子,被当场解雇,皓月楼里的佣人虽然拿着高工资,但干的也是高危的活儿。 “冰袋拿来了没有?”福妈将沈希夷扶到客厅的的沙发上时转身催促拿冰袋的人。 “来了来了。” 冰袋敷上后,沈希夷才觉得那一块又烧又痛的地方才舒服了一些。 只是接下来几个小时她都要在惴惴不安中度过了。 还没过中午,梁隽臣就接到了家里打来的电话,接完电话后,梁隽臣从外面回到议事厅。 “抱歉,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关于许宸和沈清雪的事,下次再谈。”梁隽臣人停在门口几步的位置,语气里满是冰霜。 许家的人本来还想多说,被许宸打断:“既然家里有事,就先回去吧,这次多谢你把这事按了下来,不然我们许家的脸都要丢尽了。” “不妨事。” 说完梁隽臣转身脸色瞬间就阴沉了下来,他有些烦躁的脱了西装外套,出了许家的门直接扔给了贺朝。 “梁总,现在去沈家?” “回梁园。”梁晋生不等贺朝给自己开车门,直接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贺朝已经感觉到梁隽臣在发脾气的边缘,聪明的开始保持沉默。 只是车内的气压越来越低,梁隽臣面无表情的模样看着很是渗人,感觉下一秒就能噶人。 梁隽臣回到梁园时,沈希夷已经在楼上了,楼下只有医生在等梁隽臣。 “她怎么样了?”梁隽臣看了一眼医生,冷声问了一句,目光却是在看楼上。 医生:“骨头没什么问题,只是需要一段时间的静养,少行动。” “你可以走了。”梁隽臣说罢,抬脚上楼。 福妈正好从楼上下来,看到拾阶而上的男人时,心里惊了一下,连忙揽住了梁隽臣。 “三爷说,您回来去找他,少奶奶这会儿脚正疼呢。”福妈语气很小心翼翼,也是提醒梁隽臣控制脾气,别一怒之下伤到了沈希夷。 梁隽臣本想问责,可是想想是梁晋生故意摆他一道,这些佣人怎么会知道这些。 “见到三叔,她什么反应?” 福妈:“吓坏了,三爷可能太凶了。” 梁隽臣唇线绷的的很紧,到底还是没有上楼,转身下楼。 梁晋生在临湖的荷花厅喂鱼,湖中的锦鲤肥硕漂亮,一喂食数百条大锦鲤纷纷游过来吃食,场面很是壮观。 “三叔,您找我。”梁隽臣的缓缓走到他身后,低低的喊了一声。 “这么着急赶回来,是怕我吃了她?”梁晋生转身看了他一眼,眼里的笑意冰凉不达眼底。 “她胆小,我怕她吓坏了。” 梁晋生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认真的审视过自己这个侄子了,这么多年他到底变成什么样了,心里又在想什么,娶那个姓沈的姑娘又意欲何为? “怎么?一句解释也没有,梁隽臣,这几年你翅膀是真的硬了,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三叔!” 梁晋生产生怒意的情绪层层递进,他鲜少这样生气,特别是对这个侄子。 “三叔想要我什么解释?我不过是娶了一个我喜欢的姑娘,有什么错?” 梁晋生闻言低低的笑出了声。 “啪!” 他一耳光狠狠甩在梁隽臣脸上:“你娶的这个姑娘,不光姓沈,还和沈思绵长的很像,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觊觎沈思绵的!” 梁隽臣被打的那一边脸很快就红了,面对梁晋生的质问,他还是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他咬了咬牙,低声解释:“我不敢,希夷和三婶长的像,只是巧合,我娶她,是因为我落难时,她救我一命。” 梁晋生怀疑的眼神一直落在他身上,并不相信他的这番说辞。 当年他的确差点死了,也的确是被人救了,可到底是不是这个沈希夷,还未可知。 “既然这么喜欢,那就将她的身份公之于众。” 良久,梁晋生再次说话。 梁隽臣眉心微蹙:“三叔,您之前不是说……” “你怕给她自由,她会和沈思绵一样跑了?” 梁隽臣眉心微,却没反驳。 梁晋生笑声低沉玩味:“我今天是在竹林遇到她的,那么大一片林子又没什么人,她如果真的胆小怯懦,怎么会一个人进去,她不光和沈思绵长得像,连心机谋算都差不多,还真有意思。” 第33章 教过你很多次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隽臣心头一沉,人总是当局者迷,他也没有例外。 梁晋生跟沈思绵过往的很多事,他都知道。 沈思绵是怎么和别的男人合谋逃跑的,他也都清楚。 当年梁晋生虽然和沈思绵领证结婚,但出于独占的私心没有公开,以至于当时沈思绵逃跑时,没人熟悉她的脸,才让她逃的那么顺利。 梁隽臣始终没有反驳一言,梁晋生打量着他,这看不出喜怒的脸还真和他爸如出一辙。 “你不说话,看来你是知道她欲擒故纵来梁园其实别有目的。” 能把公司做的出色的男人,怎么会看不穿一个女人。 “三叔,她不会在梁园翻出什么风浪的。”梁隽臣保证的信誓旦旦。 梁晋生:“最好不会。” 从荷花厅回来时,别墅内的佣人都在院子里,梁隽臣进门后,各自屏住呼吸,静静等候发落。 “福妈,让他们都到外面去忙,这里一个人都不要留。”梁隽臣吩咐完,抬脚往别墅内走去。 福妈愣了愣,僵硬的点头,然后又不安地看着梁隽臣的背影,欲言又止。 他们只是梁园的佣人,没有说话的份儿。 楼下庭院里梁隽臣的吩咐,沈希夷站在楼上的窗边听的很清楚。 她也知道梁隽臣不会放过她,只能给自己做心理建设,让自己放松些。 她坐在沙发上,直直的看着门口方向。 很快,门就推开了,梁隽臣推开门一眼就看到沈希夷坐在沙发侧头看着自己,面上没有情绪,眼里也没有波动。 他缓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了看医生固定过的脚踝。 虽然他看上去没有什么情绪波动,但生来敏感的沈希夷就是很清晰的感知到他周身散发的冷气。 “看来你已经想好怎么解释了。”男人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如石头一般狠狠砸向了沈希夷。 沈希夷抬头望着他,眼尾泛红,委屈的眼神惹人生怜:“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说我能出去走走,我才出去走走的,我不知道三叔会在家。” 这话一点也不假,是梁隽臣让她出去透透气的。 所以她就是没有错,只是没想到梁晋生昨晚才来过,今早就摆了梁隽臣一道。 被梁隽臣的眼神盯着,沈希夷紧张的心跳如雷,仿佛下一秒就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只见男人缓缓俯身,挑起她的下巴,居高临下犹如帝王俯视她:“是三叔抱你回来的。” 沈希夷整个人僵住,然后木讷的点头:“我崴了脚,三叔才抱我回来的。” 梁隽臣漆黑的眼眸已经暗沉的不像话,其中不知道翻涌着怎样的情绪,沈希夷只能少说话。 突然,他扣着她的手腕,将她从沙发上拽了起来。 沈希夷受伤的脚被迫触地,疼的她整个人都失去了重心。 下一秒,她就被他一把拎了起来直接扛上了肩大步走进了浴室。 她被他拉进花洒下,热水从头顶猛然灌下,沈希夷不由得吸了口气,惊恐的望着他。 “即便他是我三叔,碰你也是不行的,洗干净!” 沈希夷一手扶着墙,无助的站在花洒下动也不敢动,她知道梁隽臣的脾气,太过挣扎,只会换来更恶劣的惩罚。 梁隽臣盯着被水浸透的模样,狼狈且勾人。 谁知道梁晋生在看到这么一张跟沈思绵相似的脸时有没有什么下流的想法。 “希夷,洗澡要服,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我、我自己来。”沈希夷慌张的抬手开始解开扣子。 他也不止一次让她主动脱了,她身上任何一处地方他都熟悉。 白皙的肌肤被热水浇灌的皮肤微微翻红,梁隽臣一直阴沉死寂的眼里终于开始有了波澜。 “以后别让任何男人碰你,嗯?”他关掉花洒,语气骤然温柔起来。 沈希夷轻轻吞了吞口水,双手环抱着胸,微微侧身,尽量规避男人如狼似虎的目光。 她小声答应:“不会有下次了。” 男人的手抚上她的腰时,沈希夷身子蓦地轻颤了一下:“我的脚受伤了,梁先生,可不可以放过我?” 她已经求饶了,但她还是被他推到了墙上,只是他抬起了她受伤的那条腿。 “教过你很多次了,不要叫我梁先生,你应该叫我隽臣,该罚!” 虽然这次没去地下室。 但沈希夷真切的领教了什么是男人的独占欲,从浴室到卧室,每一次他都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卧室敞开的窗户,正好能让她的哭声传到楼下。 梁隽臣发狠的要她,跟疯了一样,虽然没弄疼她的腿,却弄疼了她别的地方。 沈希夷都不知道,梁隽臣对她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独占欲? 他这样身份地位的男人根本就不缺女人,为什么独独是她。 事后,沈希夷躺在被子里,眼神呆滞的望着天花板。 男人已经穿好了衣服坐在床边将她的脚从被子里捞了出来,脚踝肿的很厉害。 “希夷,你要乖,生了孩子,你就能自由出入梁园了。”男人说着话,小心翼翼的把她受伤的脚给放了回去。 沈希夷闻言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所以想要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 被折腾到有气无力的沈希夷已经懒得出声了。 只是没听到回应,梁隽臣的目光又回到了她脸上。 瞧着她红晕还没完全褪去的小脸,他拨开她额间的碎发。 这件事她的确没有错,是他自己失算,只是梁晋生这么早就知道了她的样子,他很生气。 “你和沈思绵是什么关系?”良久,梁隽臣冷不丁问了一句。 沈希夷没有焦距的目光逐渐汇聚在男人脸上,只是眼神依旧柔然脆弱,满满的破碎感。 这一瞬间,她有点压不住自己内心的激动。 她眼神迷茫的看着他:“什么?” 梁隽臣指尖抚过她白嫩的脸颊,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其实你不说也没关系。” “我应该认识她吗?” 她没有回避男人审视的目光,对他这个问题也显得很迷茫。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敲门声,梁隽臣收回了手。 “进来。” 福妈推门而入,往里走了几步:“梁少,医生过来了。” “给少奶奶穿衣服,然后叫医生上来给她重新固定脚踝。” 随即梁隽臣起身直接离开。 看到男人离开,沈希夷方才得以松口气,福妈过来扶着她坐了起来。 她身上深深浅浅的痕迹也被福妈看了个干净,好在这些只是男欢女爱时留下的痕迹,没有别的。 “少奶奶,以后少爷说什么你就听,千万别跟他对着干,不然打死你都有可能的。”福妈见沈希夷没受伤,还是松了口气。 看来沈希夷哭是因为别的,不是被梁隽臣打的。 沈希夷抓着福手不由得一抖:“真的?” “他那个脾气,在南城很出名,怎么少奶奶不知道吗?” “我从小在乡下长大,是跟他结了婚才被带来南城的。” 福妈这下明白了,难怪乖的像个小绵羊似的,原来是单纯又什么都不知道。 穿好衣服后,医生就进来了,早上还是男医生,这会儿就变成了女医生了,梁隽臣则是一直在一旁看着。 沈希夷忍着疼,紧紧咬着牙不出声。 “轻一点,弄疼她了。”此时,梁隽臣出声提醒医生。 沈希夷惊的抬起头看他,她也没有表现出来,他怎么知道她疼了。 “抱歉梁太太,是我手重了,你看这个力度可以吗?”三十岁左右的女医生被梁隽臣一句话吓的汗流浃背,连忙调整手上的力道。 沈希夷看着女医生血色都没了,温声道:“没事,不疼的。” 固定好脚踝后,梁隽臣推来了轮椅,把她抱到轮椅上坐着。 她看着半蹲在地上给自己穿拖鞋的男人,思绪万千,梁隽臣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你姐姐的事,你想怎么处理?” 第34章 他是不是腻烦我了? 沈希夷从短暂的游离中回过神来,发现男人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看。 “这么快就能有结果?” “是许家希望许宸能早点结婚定定心。” 沈希夷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无奈道:“我这样好像也掺和不了,麻烦你帮我全权处理吧,我不想跟沈家的人有什么纠葛,也不想见他们。” 对沈家人的厌恶第一次这样毫不避讳的表现出来。 梁隽臣握着她白皙的手低头亲了亲:“放心,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我这么利用你,你不生气吗?” 沈希夷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男人骨相优越的俊脸,她真的很想参透他的心思,可是最终自己反而事被拿捏的那一个。 譬如这一次,她希望能借住梁晋生得到自由,但他却说生了孩子她就能自由了。 “只要你乖,我给你做刀又有何不可?”他的声音低低沉沉,语气却又无比认真。 沈希夷没有说话,眼神却开始有些难过:“我已经嫁给你了,什么都听你的,还不够吗?” “不够。” 说罢男人便起身离开。 这次过度的纵情后,梁隽臣就没再碰她了,甚至他也经常不怎么回来。 关于他的消息,沈希夷经常在网上看到,他不回家的日子,好像总在盛薏那。 这天,沈希夷在偏院喂鱼,福妈领了一个人进来。 “少奶奶,这位是贺朝,有重要的事要跟您汇报。” 沈希夷撒了手中最后一把鱼食,身子靠着轮椅姿态有些慵懒,她抬头看了看。 “什么事还得跟我汇报?” “是关于您姐姐沈清雪的事情,许家给出了两个方案,一是钱财弥补,二是结婚,沈清雪选择了第二种。” 这才不过一个礼拜,事情就已经办妥了。 原来梁隽臣是真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办的。 沈希夷微微笑了笑,低声问:“他是不是腻烦我了?” 贺朝猛地一怔,怎么忽然问他这个问题,他怎么好回答。 “怎么会?” “那他为什么好几天都不回家?”沈希夷眼神受伤,有些可怜。 贺朝当然也想粉饰几句,但看沈希夷这伤心难过的样子,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新闻怕是已经看到了。 他怎么好解释梁隽臣这几天几乎每天都在陪着盛薏。 这个男人,他也看不透啊,一边对盛薏心狠,一边又对她付出感情,谁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您的意思,我会转达给梁总的,我的事已经办完了,先走了。” 沈希夷抓了一把鱼食细细摩挲,她已经把避孕药都喂了鱼,想必很快就能怀孕了吧。 贺朝出了梁园,就给梁隽臣打了电话。 “梁总,您交代的事我办妥了,您什么时候回公司?我去接您。” “她怎么说?” “太太问您是不是腻烦她了,可能最近看了新闻,她看上去有点难过。” 贺朝见识了什么叫楚楚可怜,沈希夷那清澈无辜的眼神看着自己时,他真的心下一动,心里没由来的升起一股保护欲。 梁隽臣顿了一秒,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我暂时不回公司。” 贺朝:“好的。” 电话结束后,盛薏端了一杯咖啡递给他:“你还是回去吧,你的那位太太柔弱不能自理,你每天跟我在一起,她怕是要以泪洗面了。” “她在家,不会出什么事,但我不在这里,你却容易出事。”梁隽臣深深的看着她。 盛薏分辨不出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亦或者他只是单纯的想让一直在楼下伺机而动的温烛心里不痛快。 “我躲在你这里这么多天,已经很够了,我找到了一份高薪的工作,大概明后天就能从你的公寓搬出去。”盛薏慢悠悠的说道。 她转身不再看梁隽臣。 想想其他人在盛家破产后对她的态度,梁隽臣即便是假意,那也是很好了。 “什么工作?” “这你就别问了吧,现在你都结婚了,你还是过好你自己的日子,别把心思花在我身上,白白惹的你家太太伤心就不好了。”盛薏一步步走到窗前,低头往楼下看去。 “你是不是平等的恨我们每一个人?”梁隽臣慢悠悠的喝了口咖啡店问道。 盛薏窈窕的身姿立在窗前,沉默不语。 她不说话,梁隽臣也没有兴致在问下去,放下咖啡起身:“我要回去看我太太了,既然你找到了工作,就祝你工作顺利。” 从楼上下来,就撞上温烛了。 两人四目相对,温烛身上有明显的戾气,眼神比往日更加冰冷。 “你这么喜欢她,怎么不给她找份工作,给她一个住处?”梁隽臣瞧着他,嘲讽的问道。 梁隽臣恣意放浪,也心狠手辣,没有什么能约束他,所以他干什么都随心所欲。 这句话自然而然也就戳到了没法背弃家族的温烛。 面对梁隽臣的嘲讽,温烛无言以对,梁隽臣笑了一声,径直从他身侧走过。 黄昏时分,沈希夷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吃饭,吃的兴致缺缺,没吃几口便没了胃口。 “我吃饱了,先上楼休息了。”沈希夷放下筷子,控着轮椅就要走。 结果轮椅刚刚转身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梁隽臣。 “怎么不好好吃饭?”男人一眼就瞧见餐桌上基本没吃几口的饭菜。 “整天坐着,不怎么饿。” 沈希夷长发挽着髻,不施粉黛的五官很温柔,面对好几天不回家的梁隽臣,呈现给他的也是乖巧。 男人几步走过来将她重新推到餐桌前:“贺朝说你不开心,既然我都回来,应该多吃一点。” “盛小姐是出了什么事吗?” 需要他这几天都在她身边。 “没什么事,只是她如今在南城的境况不是很好,需要陪伴。” 男人说这话的时候,微微侧脸看她的脸,似乎是特意看她有什么反应。 “我崴了脚也需要陪伴,好像我见过三叔以后,你对我就冷淡了,为什么?”沈希夷仿佛一瞬间被点燃了情绪,红着眼眶看着他。 梁隽臣抬手轻轻抬着她的下巴,像是端详一个物件似的仔仔细细的看她。 沈希夷眼红是真的,委屈也是真的,她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适应梁园这金丝雀一样的生活的? “你的脚都这样了,我不想折腾你,每天回来见你,目的也只有一个,睡你。”男人温和的声音讲出来的话却总是带着丝丝凉意。 沈希夷怔怔的望着他半晌不知道作何反应。 普通人的婚姻受法律保护,但梁隽臣和她的婚姻不是,他也不是拿她当妻子来看待的。 “几天不见,你都瘦了,吃饭。”梁隽臣还是那副温和的语调,却是命令的口吻。 沈希夷没有再说什么,乖乖巧巧的开始吃饭。 夜里,卧室中。 梁隽臣坐在沙发上看书,沈希夷坐在轮椅上看着他,犹豫了很久才能开口:“我想去回去看看爷爷奶奶,可以吗?” 沈希夷的声音小心翼翼。 男人掀起眼皮目光凉凉的落在她脸上,还是那种她熟悉的审视目光。 沈希夷下意识躲开了他的视线:“不行就算了。” “等你腿好了以后再回去。”梁隽臣到底还是没有拒绝她。 她的爷爷奶奶是真心疼爱她的,于情于理都应该回去看看。 男人沉沉的盯了她半晌,然后合上书起身,弯身把她从轮椅里抱了起来。 “时间有点晚了,该睡了。” 沈希夷被他放在床上安顿好以后,男人却没有要在这里休息的打算,沈希夷在他走之前下意识拉住了他。 “你去哪儿?” “我去别的房间睡,有事给我打电话。” 她没能留住他,他在离间是贴心的给她关了灯。 睡到半夜,沈希夷被血腥的噩梦惊醒,猛地睁开眼时发现窗外亮如白昼。 她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蹦跳着去了窗前,这才发现整个梁园的灯都亮着,佣人在园林中行色匆匆的赶往临湖的荷花厅中。 晚上从没亮过灯的湖心塔竟然亮了灯,整整六层都灯火通明。 沈希夷拿着手机试图将画面拉近看,手机还没拿稳就被人夺走了。 “外面的事与你无关。”梁隽臣赫然出现在身后,沈希夷吓得脸色一白,一条腿的她当即就失去了重心。 第35章 要她的DNA样本 男人伸手轻易便扶住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 等沈希夷回头再看时,窗帘已经合上了。 梁隽臣低眸看她的眼神里满含警告,梁园灯火通明,一定是发生了很大的事。 沈希夷腰上的大手一点点收紧,勒的她有点疼,梁隽臣附在她耳边声音低低沉沉:“什么都别看,什么都别问,不然吃苦头的是你自己。” “知道了。”她最终还是乖乖听话了。 起码现在被困在这一方天地中的自己是没有办法跟梁隽臣对抗的。 “睡吧,我陪你。” 梁隽臣重新将她抱回到床上躺下后,就直接睡在了她身侧,与其说是陪她睡觉,还不如说是为了看住她,不让她再去窗边窥探。 清晨,沈希夷比往日醒的都早。 只是梁隽臣比她更早,沈希夷扶着窗柩看着窗外,清晨的梁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佣人井然有序的开展自己的工作,好似昨晚什么都没发生。 梁隽臣从衣帽间出来一眼就看到沈希夷站在窗前的身影,眸色微微沉了沉。 “走吧,今天早上去三叔那边吃饭。”梁隽臣浅淡的声音忽然出现,沈希夷回头发现他已经把轮椅推到她面前了。 沈希夷心里短暂的慌乱了一下,下意识的想要解释。 但梁隽臣没给她这个机会,只是将她抱到轮椅上坐好,单膝跪地给她穿鞋。 “怎么要去三叔那儿吃早餐?” “三叔一早通知的。” 梁晋生住的地方是临湖的,紧挨着荷花厅,是整个梁园距离湖心塔最近的地方。 “脚怎么样了?”沈希夷走神之际,梁晋生进了餐厅。 “恢复的很好。”沈希夷抬眼看向梁晋生,声音差点卡在嗓子里出不来。 梁晋生白面书生一样的脸上多出来一条明显的抓痕,一看就是女人抓的。 梁晋生若无其事的坐下,似笑非笑的瞧着沈希夷,轻轻摸了摸脸上的抓痕:“是不是很明显?” “还好。”沈希夷迅速垂下眼眸,声音颤颤的应了一声。 “这是你爱吃的蟹黄包。”身旁的梁隽臣将小碟推到沈希夷面前。 “你也爱吃蟹黄包?”梁晋生蓦地又问了一句。 沈希夷不知所措的看了看梁隽臣,再看看梁晋生:“爱吃蟹黄包不好吗?” 她怯懦无辜的模样,看着很容易惹人怜惜,梁晋生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打量沈希夷的眼神变得饶有兴趣起来。 这跟当年的沈思绵身上那种张扬明媚,勇敢随性截然相反。 “昨晚梁园有人落水了,隽臣,你要看好你老婆,别失足掉进湖里了。”梁晋生温润的声线透着一股子莫名的警告意味。 内心极度敏感的沈希夷,几乎立马领会了他的意思。 如果她胆敢靠近湖心塔,她会死。 “她怕水,不会去湖边。”梁隽臣瞧着沈希夷发白的小脸,语气意味深长。 沈希夷被两个男人架着,一顿早餐吃的提心吊胆。 她毕竟年轻,梁晋生看她的眼神她感到害怕,仿佛一眼就能看穿她。 早餐结束后,福妈来接沈希夷回了皓月楼。 梁隽臣陪着梁晋生在荷花厅喂鱼,叔侄二人之间很是安静。 “叫她过来吃早餐,你不高兴了。”梁晋生在看了梁隽臣那张臭脸好几次后终于还是率先开口打破了这份安静。 “没有。” 梁晋生懒得去看他那副口是心非的样子,问起了别的事:“她的家庭关系你查清楚了没有?” “很清楚,她跟三婶只是恰好是同一个姓,是三叔太敏感了。” 梁晋生捏着手里的鱼食,望着湖心塔的方向,神色幽冷如霜。 “我要她的dna样本,最好明天就能给我。” 梁隽臣微微皱眉:“三叔。” “隽臣,你到今天也很不容易,你要因为一个女人跟我过不去?”梁晋生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 “希望三叔能给我一个准确的态度,拿到dna样本后,可不可以不要再再把目光放在她身上。” 即便知道梁晋生是不可能对沈希夷有什么邪念,但已经病态的心对此也十分反感。 梁晋生淡淡的看着他,他这个侄子,这几年有多么的放浪不羁,干了多少不像话的事,他的性格在越来越失去控制。 “以后你跟沈希夷的事,我不管了,你要公开也好,要跟她过一辈子也好,都随你意,只是隽臣,你我不能反目。” 许是因为那张脸跟沈思绵过于相似,梁晋生也想放在眼皮子底下偶尔看一眼。 “明天早上我会把东西给您拿过来。” 梁隽臣说完直接转身走了,等梁晋生转身时,只看到他已经走远的背影。 从荷花厅回来后,梁隽臣直奔楼上卧室。 佣人正在给她换药,看到梁隽臣进来,下意识就要起身离开。 “先换药吧,没事的。”沈希夷温柔的叫住了打算离开的佣人。 佣人看了一眼梁隽臣,征求他的意思。 梁隽臣微微点头表示同意,她才重新蹲下来给沈希夷换药。 “已经不怎么肿了,养的不错。” 沈希夷也很高兴,皓月楼里的每一个人都很精心的照顾她,所以她才能恢复的这么快。 “是啊,他们把我照顾的很好,我要是老板,就给他们涨工资了。”沈希夷说着话,还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脚踝。 梁隽臣瞧着她满面笑容的脸蛋,抬手轻轻捏了捏:“他们的工作干的好,这个月全都双倍工资。” 佣人高兴的差点咧嘴笑出了声,生生憋着,毕恭毕敬的对梁隽臣颔首:“谢谢梁少。” 梁隽臣没有拆穿她的心思,可能她自己也没打算藏着心思。 拿他的钱做她的自己的人情,这一手借花献佛玩的真丝滑。 “我也替他们谢谢你。”沈希夷温柔一笑。 她好像完全没有被刚刚提心吊胆吃完的早餐影响到。 刚刚在那边她明明很局促不知所措,现在倒是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我最近可能非常忙,有时候不会回家,你在家好好养脚,养好了,我带你出去玩儿。” “我可以和你出去玩?” “为什么不可以?我又没有说把你像犯人一样关在这里不给自由。”男人低声笑了笑,颇为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 当晚,梁隽臣还是陪她睡觉,早上醒来时,身边的位置又变得空空荡荡。 时间的过的很快,沈清雪跟许宸即将举行婚礼的消息在一个月后正式宣布。 许家和沈家都喜气洋洋,这一个月愣是没有一个人来看一眼受伤的沈希夷。 直到需要送结婚请柬才想起来她。 “你姐姐能有今天这个结果,多亏了你,这么多年,是我们疏忽了你。”吴玉芝握着沈希夷的手,眼角的笑都收敛不住。 沈希夷局促的收回了自己的手,心里一阵泛凉。 她因为沈清雪嫁入了豪门才愿意对她笑一笑,她这个亲生母亲长的真是狗脑子,不爱亲生的,爱一个跟自己没半点血缘的女儿。 “妈,姐姐觉得许家好就行,这些事都是缘分,跟我没有关系。” 吴玉芝面上还是维持着体面的笑容,沈希夷跟她没什么感情,她是知道的,大家面上过得去就行了。 “请柬我送来了,到时候你一定要来,我先走了。”吴玉芝看了一眼手机新收到的消息,立马起身准备离开。 沈希夷虽然脚不痛了,但还是坐着轮椅,没有起来送她,淡淡嗯了一声便让佣人送她出门。 桌上那张精致的请柬也被她撕碎了扔进了桶。 福妈瞧了一眼桶里撕碎的请柬,不解的问:“少奶奶,您怎么把请柬撕了?” 第36章 取悦在场所有人 沈希夷微微抿了抿唇,失笑:“我跟他们的关系没有那么好,这个婚礼,我也不想参加。” 虽然这件事她没有沾手,但到底沈清雪还是被她有意无意引导过,将来他们也势必会把所有的一切都怪在她身上。 换做是以往她在乡下爷爷奶奶身边的那个身份,她大概率可能会死在他们手里。 可是现在,她是梁隽臣的人,这是她能为自己找到最大的靠山了。 福妈心领神会,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沈家在南城排不上号,一些流言蜚语自然传不进这个高门大户中。 瞧着沈希夷对家里人的态度,想必她跟家人之间的关系也不怎么样。 晚上梁隽臣回来听福妈简单的说了这件事后,眉眼就沉了下去。 “以后沈家的人再上门,如果希夷不想见他们,就不要放他们进来。” 福妈点头:“好的。” 梁隽臣已经三天没回来了,沈希夷这一个月已经没有了等他回家的习惯。 她从浴室里擦着头发出来,梁隽臣在沙发上坐着,沈希夷动作顿了顿。 “怎么?见到我话都不会说了,过来。”男人朝她招了招手。 沈希夷刚洗了澡,身上只有一件浴袍。 她还没走近,男人便捉住了她的手,轻轻一拽,沈希夷人就被拉到他腿上坐着。 沈希夷不怎么出门,所以也不化妆,不施粉黛时,清纯可人,加上她性子安静温柔,更衬的她万分柔美动人。 “我以为你不回来了,所以打算睡了。”沈希夷被他望着,觉得自己快要被他那双漆黑摄人的眼神吸进去了。 “现在还不到九点,这么早睡得着吗?” 沈希夷无比真诚的点头:“睡得着的。” 梁隽臣久久的看着她的脸,恍然一笑,长臂逐渐用力的圈住了她的腰,声线沙哑而缓慢,带着些蛊惑人心的磁性:“脚不疼了吧。” “不疼了。”沈希夷如实回答。 这一个月,他甚是忍耐,不想弄疼她的脚,所以一次也没有碰过她。 他不常回家,不过是克制欲望的一种手段,不然每天与她同枕而眠却不能碰她,这对一个正常男人来说实在是太过煎熬。 和他相处久了,沈希夷对他的语气和眼神有了一定的了解,这一刻也猜出来他想要什么。 于是她微微低头亲了亲男人的脸颊:“你是想我了吗?” 温香软玉在怀他本就心猿意马,沈希夷亲他一下几乎是直接点燃了火药桶。 男人的眼眸颜色似乎更深了,眼角有些不明显的笑意:“希夷,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会让我容易失控。” 确切的说,每一次他都挺控制的。 太过放得开,她不一定受得住。 “是我也想你了。”沈希夷眨了眨眼睛,满眼纯情和认真。 梁隽臣心里的那根弦彻底绷断了,翻身便将人按进了沙发里,顷刻间沈希夷身上的浴袍便被落了地。 沉沦情欲无法自拔时,手机不停的震动着。 梁隽臣微微喘着气,有些不耐烦的接听起来:“什么事?” 宋波听到电话那头明显不对劲的呼吸声,吓得亚麻呆住,难怪说话这么冲呢,原来是在办事。 “不是有意打扰的,只是大家都到了,只是在等你了。” “南城那些少爷们也都到了?” “是,都来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风声,今天几乎叫他们给包场了。”宋泊站在会所二楼玻璃办公室里往楼下热闹的舞池看去,语气很疑惑。 “温烛呢?” “还没看见,估计还不知道吧,不过等几天应该就知道了,不差这一天。”他理着自己花衬衣领子,语气散漫。 话刚落音,电话里就传来女人嘤嘤哭泣求饶的声音,,听的他都有生理反应了,这女人,平日里看着端庄清纯,在床上居然浪成这样。 难怪梁隽臣要把她藏起来呢。 “你先办事吧,我们这边先玩着,你慢慢来。”宋泊不想再听那叫人想入非非的靡靡之音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沈希夷面颊绯红,紧紧咬着唇,不想再出声。 男人却俯身下来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张嘴出声:“乖,忍着会憋坏的。” 她那张情动迷离的模样,实在是撩着他了。 下一秒低头吻住了她柔软的粉唇。 梁隽臣到浮光时,已经快十一点了,宋泊瞧见他高兴的冲他招了招手。 然后看到了他身后的沈希夷,手就慢慢放下来了。 “怎么还带人来了?” “她的脚刚好,带她出来玩玩。”梁隽臣只手扶着沈希夷的腰,轻轻将她自己身边搂了搂。 宋泊这个时候满脑子都是之前跟梁隽臣打电话时的声音。 “那我给她找个安静的包间吧,这里人太多,都是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少爷,盯上她就麻烦了。”宋泊嘴上安排,手势给了身后的人,要他们立马去办。 “不用了,她跟我们坐在一起就行。” 上次许家生日宴的事,他后来知道了,带她出来就不会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宋泊微微一愣,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尊重,这毕竟是他的人,这个场合不放心也是应该的。 后来宋泊把他们带到整个酒吧最佳观赏位。 “梁总,您来了。”有人看到梁隽臣过来下意识就要上来打招呼,跟上来的保镖一手拦住了。 u型卡座里,徐渊墨坐在一角在喝酒,他那一身书香门第的气质,跟这种酒色财气的地方很不相符。 梁念则是在他身边嘻嘻哈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见到梁隽臣,梁念脸上的笑容尽数收敛:“哥,你来了。” 对梁隽臣身边的沈希夷则是无视态度,梁隽臣没理会她,牵着沈希夷的手坐到了最里面的位置。 “不认识你嫂子?”梁隽臣瞥了她一眼。 梁念比沈希夷还大一岁,何况她也不喜欢沈希夷,这声嫂子她内心是不愿意叫的。 “嫂子。”梁念不情不愿的叫了一声。 沈希夷对梁念也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也没见过几面,在梁园她已经不敢私自来找她了。 她也勉强的嗯了一声,这边没有那么嘈杂,彼此说话都能听得见。 梁隽臣给沈希夷倒了杯果汁,然后再次看向妹妹:“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什么时候允许过你在酒吧待到这么晚的?” 梁念扯了扯嘴角,目光看向远处的大舞台:“我是听朋友说这边有乐子,我才来的。” 这乐子,是盛薏。 那明媚高贵的盛家大小姐,最终还是要沦落风尘了,这怎么能叫人不想来看看。 “以后少来这种地方。”梁隽臣斥责了她,倒也没有让她立马回家。 梁念敷衍的点头答应。 忽然舞池中央的舞台升了起来,舞池下面的男人们跟发了情的公狗似的,激动的嗷嗷直叫。 上面的圆舞台不过十多平米,台面升上来时,全场所有的聚光灯都打向了舞台。 盛薏穿的很清凉,遮住了女人最重要的两点,其余都是一层黑色薄纱,优越的身材比例若隐若现。 她扶着一根钢管,就那么在台下众人的欢呼中跳起了舞。 这一幕太过有冲击力,沈希夷只觉的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她下意识的看了看周围的人。 在座的所有人都是一种饶有兴趣的眼神看着,没有震惊,没有同情,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 “那是盛小姐。”沈希夷下意识抓住了男人的手,扭头看他。 梁隽臣反手握住了她的手,温声回应,“嗯,我看到了。” 他平淡的反应看的沈希夷心里一沉,背脊有些发凉,他们不是青梅竹马吗?他不是很在意她吗? “她怎么会在那里跳舞?”穿的那样单薄,站在高台上取悦在场所有人,是何等的羞辱。 第37章 你和盛薏不一样 梁隽臣握着她的手,开始温声细语的给她解释。 “盛家破产欠了很多钱,她的弟弟盛昭因故意伤害罪被抓了,需要钱疏通关系请律师,这是南城唯一一个能让她赚快钱的地方。” 沈希夷看着他久久没有说话,怎么会不震惊呢? 原来上流社会人与人之间的关系虚伪背后都是冷漠。 哪怕是青梅竹马。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自己如果惹他生气了,被他厌弃,又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被沈希夷这种复杂的眼神注视着,梁隽臣也没有生气,只是低声安抚道:“如果你觉得这个氛围不喜欢的话,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你们是青梅竹马,为什么不帮帮她?钱对你来说应该不算什么。”沈希夷不是圣母心泛滥,而是同为女人,感到很羞耻。 盛薏是被迫来到这里赚钱的,她是怎么被迫的,今天在这里看热闹的每个人其实都有份。 “你觉得青梅竹马应该是什么关系?” “至少你们是一起长大,在一起的时间也很长。” “希夷,不是法律之内的关系,本质上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同情她,但爱莫能助,我跟她一起长大,但不是盛家的人,我要优先为我的家族公司利益考虑。” 他此刻很有耐心,也很温柔,这是另一番道理。 沈希夷几乎被他说服了,是啊,不是一家人,如果没有利益驱使,为什么要帮忙? “那我呢?你为什么帮我?”沈希夷不解,既然他这么拎得清,为什么沈清雪的事,他能一言不发的在背后做推手。 梁隽臣挽着唇角,抬手抚过她的脸颊:“你是我法律上的妻子,夫妇一体,我帮你就是帮我自己,你和盛薏当然不会一样。” 许是男人此刻的眼神很真挚,又或者这番话真的很打动人心,沈希夷感到心跳漏了一拍。 两人的腻歪终究还是影响到了旁人。 梁念一脸笑的转头回来要跟梁隽臣说话时,就看到梁隽臣满面温柔的跟沈希夷说话,那样子,好像满心满眼都是她。 而舞台上跳舞取悦众人的盛薏似乎从未进过他的心,至少她从没有见过梁隽臣对盛薏这样温柔耐心过。 盛薏只跳了一曲就下去了,下面一众公子哥跟疯了似的,整个场子充斥着一种疯癫的暴躁。 “多叫些人过来,别让这小不知天高地厚的少爷们在你这儿砸场子。”梁隽臣看了一眼正一脸惬意喝酒看戏的宋泊。 宋泊懒懒的抻了抻腿:“不要紧的,他们不会闹起来的,再说了,要是闹起来的话,温烛应该很快就能知道。” “吓着盛薏就不好了。” 宋泊点头,随即起身去安排人进场子。 沈希夷看不到盛薏时,再看看前面那群暴躁的人,心里隐约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场子看着还是挺乱的,纵然保镖再多,难免还是会有漏网之鱼。 她凑到梁隽臣耳边,低声说:“刚刚喝了很多果汁,我想去趟洗手间。” “梁念,陪你嫂子去洗手间。”梁隽臣随即目光看向梁念,吩咐了一句。 梁念当即皱起眉头:“哥,嫂子也是成年人,洗手间自己去就可以了,用不着人陪。” “她对这里不熟悉,今晚人多,就得有人陪着,你去,快点!”梁隽臣三两句说到后面就不耐烦了。 梁念深吸了口气,她可不想惹这疯子哥哥生气,不情愿的起身:“嫂子,走吧。” 梁念在前面走的很快,她常在这里玩儿,熟门熟路走的自然很快,特别是那么多人,她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沈希夷的视线中。 沈希夷看了一眼梁念消失的方向,停了下来,然后换了一个方向离开了。 盛薏的化妆间是单独的,在这里也是独一份,这就引来了其他在这里赚钱的年轻姑娘。 沈希夷刚到走廊里就看到走廊里靠着个穿着打扮时髦的年轻女孩子,嘴里嘟囔的抱怨个不停。 “瞧瞧今晚那些打赏的贵客,她今晚赚的那叫一个盆满钵满,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睡服这个场子的大老板的。”红色短发女孩怨毒的看着化妆间的门。 “她是落魄千金,年轻漂亮,还纯,以前那些纨绔追不上,现在有资格了,可不得想方设法的弄到手,放心,早晚都要被玩坏。” “还真是啊,说不定也没那么纯,就是会装,那些千金小姐哪个不是肌肤面孔哈哈哈。” 这些话,字字句句都充斥着对盛薏的嫉妒。 沈希夷从她们身边走过,跟游魂似的,那几个姑娘都吓了一跳。 “你从哪里来的,走错了吧。”红色短发女孩拦住了沈希夷,狐疑的打量着她,“厕所在外面,出去吧。” 沈希夷这一副端庄的良家女孩和她们满身风尘味儿截然不同,一眼就能看出来她不属于这里。 沈希夷腼腆的看着面前的几个姑娘,怯生生开口:“我是来找盛薏的,请问她在这里吗?” 几个姑娘面面相觑,都露出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跟盛薏是朋友?” “算是吧。” “那你可不要打扰她的好事,这会儿正跟贵客聊天呢,今天她露面给我们这酒吧赚大发了,老板都要让她三分。” 说完,几个女孩不约而同的嗤笑出声。 这里房间隔音很好,但沈希夷耳朵灵敏,她听到了房间里的打斗声。 几乎第一时间准确判断出来是哪间房,抬脚几步走了过去。 “这位小姐,你该不会是想让盛薏介绍你也来这儿吧,你这么缺钱吗?”短发女孩上前拉住了沈希夷,并不想让沈希夷进去。 沈希夷回头看她的眼神有瞬间的凶狠。 吓得短发女孩手一下子缩了回来,可是再看时,沈希夷还是那副温柔样,她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梁先生跟盛薏小姐是青梅竹马,两人是什么关系,南城人尽皆知,他们只是闹矛盾,才让盛薏来这里跳舞,你们这么没有分寸,要是盛薏出了事,你们以后还想在南城混,吗?” 沈希夷一番话说的温温柔柔,却字字句句都直击要害。 随即几个姑娘在面面相觑之后都默默退了一步,沈希夷推开门。 里面果然一片狼藉,盛薏被有些肥胖的男人摁在身下,已经筋疲力尽没有反抗的力气了。 她身上的衣服几乎快被扒光了。 沈希夷反手关上门,震天响的关门声立刻惊动了精虫上脑的男人。 “不是给了你们钱,不要打扰我的兴致……”男人一回头看到沈希夷时,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沈希夷这类型的美女,在夜场是从来见不到的,她属于那种被人私藏的存在。 温柔,端庄,单纯,美好的想让人弄坏她。 男人吞了吞口水,笑的不怀好意:“小姐,怎么?你这是想加入我们,我会很温柔的。” 沈希夷脱了外套,顺手拖起一旁的木椅,然后箭步冲上去,冲着一脸横肉的男人猛砸了下去。 男人应声倒地,一句脏话都没来得及骂出口。 沈希夷从梳妆台上抽了一张湿巾纸擦掉了木椅上的指纹。 她顺手将自己的外套递给盛薏。 盛薏震惊的望着她,好半天没有反应,直到沈希夷过来将外套披在她身上。 盛薏脸上有被扇巴掌的痕迹,手腕和腿上都是明显的掐痕,头发乱糟糟的,不知道她在这里面跟这个男人博弈了多久。 沈希夷则换上一脸无辜的表情,语气却很温柔:“盛小姐,再不走,外面的人又要闯进来了。” “你……”盛薏说不出来话,指着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男人手指不停的抖。 沈希夷握住了她的手:“我们算是扯平了,但是希望盛小姐为今天的事保密,刚刚是你正当防卫。” 第38章 罚她目中无人 盛薏搭着沈希夷的手吃力的站了起来,她怔了好一片刻,看着沈希夷的眼神才稍微清明了一些。 刚刚她扶着自己起来的时候,手臂很有力,和她表现出来的柔弱不是一回事。 盛薏顶着狼狈的模样,也难掩明媚张扬的美貌。 她靠着身后的桌子,认真的打量起眼前的沈希夷来,沈希夷没有来过这里,却能找到这里来,她是有点东西的。 “我可是你的情敌,是梁隽臣的青梅竹马,你干嘛要救我?” “什么样的青梅竹马能让你在这里当众跳钢管舞赚钱,盛小姐算不上我的情敌。”沈希夷抿唇轻笑,一脸纯真。 盛薏自认为也算是看遍人情冷暖,对人性认知很高。 所以她从一开始见到沈希夷开始,就觉得这个女孩温柔太过没有钢骨,只是依附于男人的菟丝花。 可是刚刚沈希夷冲上来给那人狠狠一击,着实是刺激到她了。 “梁家有什么你想图的?” 她说她算不上是她的情敌,想必是她对梁隽臣没有很多感情,所以才这么说的吧。 沈希夷只是目光温柔的注视着她,半晌都没有说话。 包里的手机已经开始震动了,梁隽臣已经发现她不见了,这会儿正找她呢。 “上次在徐家的生日宴上,给我下药的是什么人?盛小姐知道吗?”沈希夷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低声问了一句。 “梁隽臣让你问的?” 沈希夷摇头:“不是,是我自己想知道。” 手机震动的声音一直没停,盛薏都忍不住看了一眼沈希夷手里的手机:“你再不接电话,他可能要把这里封起来找你了。” “看来盛小姐什么都不知道。” 盛薏表情僵了僵,一时间竟判断不出来她这话什么意思。 随后沈希夷往门口走了几步然后接听电话,电话里的梁隽臣似乎已经在抱走边缘,她还听见了一旁梁念抽泣的声音。 “我不小心迷路了,走到他们这边工作人员的化妆间了,你能来接我吗?”沈希夷温柔的声音怯懦的恰到好处,刚刚好稳稳拿捏男人的心思。 梁隽臣知道了她的具体位置,不由得松了口气,语气骤然温柔起来:“你呆在原地别动,我这就过来。” 沈希夷从房间里出来时,宋泊刚到这边,一众女孩子纷纷围了上去。 宋泊看到沈希夷从盛薏的化妆间出来,惊得睁圆了眼睛,忙拨开那些缠着自己的女孩快步走到沈希夷面前,将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没事吧,隽臣差点暴走了,你怎么从盛薏的化妆间出来?你的外套呢?”宋泊平常吊儿郎当习惯了,这会儿看到沈希夷身上的外套不见了,紧张的汗毛树立。 沈希夷指了指还没完全关上的房间:“我把外套给盛小姐了。” 宋泊直接推开了门,里面胖富二代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房间里更是一片狼藉。 盛薏也是一身狼狈的靠坐在桌沿上,眼神灰败的看着宋泊。 “这怎么回事?他怎么进来的?”宋泊都吓坏了,,这帮死富二代是疯了吗?盛薏再怎么落魄,那也是梁隽臣罩的,哪里是他们这些东西可以肖想的。 盛薏冷笑:“这就要问你了,这不是你的场子么?你不是说可以保证我的安全么?宋泊,你是不是也想把我卖了换钱?” 宋泊深吸了口气,转头瞧了一眼伸长了脖子看热闹的那群姑娘:“散了散了,看什么热闹。” 然后抓着沈希夷的衣角将她拽进了房间,反手关上了房间门。 “我的姑奶奶,我怎么敢,别说隽臣不允许,温烛也会剥了我的皮的。”宋泊上去,好声好气的跟盛薏解释。 盛薏懒得听他真真假假的解释,用下巴指了指地上不省人事的富二代:“报警吧,他了。” 宋泊点头:“知道知道,不会让你有麻烦的,我的乖乖,你真厉害,这么大个吨位,你都给撂倒了。” 盛薏意味深长的瞧了一眼沈希夷:“块头大不灵活,但我差点就折在他手里了。” 宋泊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个红包递给他:“支票金额你随便填,今晚的事,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应该补偿你。” 今晚出了这事,对盛薏来说,是个小小的机会。 “我不要钱。” 宋泊顿了顿:“那你要什么?” 盛薏:“帮我引荐周律师。” 宋泊吸了口气,半晌没说话,这可比给钱麻烦多了,要不是对盛薏了解,他都觉得今晚这出戏是盛薏找人演的苦肉计。 忽然,房间门从外面推开,梁隽臣从外面进来。 沈希夷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他一进来就扣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了身边,上上下下检查她有没有受伤。 “你的外套呢?” 盛薏跟宋泊就这么安静的看着,梁隽臣这份细心,是沈希夷独有的。 连带着宋泊这个纨绔也细心了,他也记得沈希夷来的时候穿了外套。 “给了盛小姐。”沈希夷小声回答。 梁隽臣的目光这才落到盛薏身上,也才看到了房间里的一切。 盛薏脸上身上的伤痕一眼就能见到,有点触目惊心,她怕是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成这样。 “宋泊,把她送医院。” 宋泊:“隽臣,盛薏说希望我能引荐周律师给她。” “都这样了,先去看医生。” 盛薏讽刺的笑出了声,她几步走到梁隽臣面前:“不过是你一句话的事,这么难吗?” 曾经和她交好的每一个人,现在都换了一种方式打压她,她已经低入到尘埃里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盛薏,我跟周律师之间只是合作关系,算不上朋友,他是金牌律师,收费很贵的,你现在赚够了能支付给他的律师费了吗?” 梁隽臣可谓是字字句句都扎在了盛薏的心上。 她现在没有钱,见到了周律师又能怎么样?难不成他还能看她漂亮做慈善? 盛薏眼里升起的愤怒几乎快要淹没她的理智。 “盛小姐先去医院吧,这么漂亮,要是留下什么疤痕就不好了。”一旁安静的沈希夷忽然出声。 也瞬间拉回了盛薏的理智。 她挫败的垂眸:“好,我先去医院。” 梁隽臣低眸看身边的人,哪料到沈希夷正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那眼神有点道德绑架的感觉,梁隽臣意识到后先一步出声:“你没事就好,我先送你回家,盛薏这边的事,与你无关。” “她好像很可怜。” “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你用不着每个人都同情。”梁隽臣说着话,给宋泊使了一个眼色,然后搂着沈希夷走了。 酒吧门口,梁隽臣将自己的外套披在沈希夷身上,已经快入冬,南城的天气也日渐寒凉,晚上的风吹一吹,都是凉意入骨。 梁念还在,眼睛哭的红肿,看到梁隽臣带着沈希夷出来,快步走了过去。 “哥,你别断我的卡,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嫂子在后面没跟上。” 话虽然是跟梁隽臣说,但眼神是使给沈希夷的。 “是我对这里不熟悉,不怪梁念,小事而已,不用断她的卡吧。”沈希夷不想跟梁念纠缠不清,还是说了情。 “我是罚她目中无人,一个混账东西,不值得你同情,不要圣母心泛滥。”梁隽臣并不买张。 梁念没有把沈希夷放在眼里是真的,他怎么会容许除他以外的人来欺负沈希夷,亲妹妹也不行。 沈希夷一脸爱莫能助的表情看着梁念,她尽力了,梁隽臣什么身份,怎么能听她的。 “沈希夷,你是不是故意走丢的,好让我哥惩罚我。”梁念气的跳脚,瞪圆了眼睛质问。 第39章 男人很好哄的 “梁念,我跟你无冤无仇的,为什么要故意整你?”沈希夷被梁念这暴躁的情绪影响了心情,眉眼忍不住染上些许不耐。 “谁知道你想什么,你跟你那个姐姐一样,为了嫁入豪门,不要脸面的爬床。”梁念愤怒上头就开始口无遮拦。 “梁念!”梁隽臣一把拉住了梁念的手腕,将她用力的甩了出去。 梁念被梁隽臣扔出去很远,好在司机上来扶住了她。 梁隽臣本还想说什么,沈希夷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外面有点冷,我们回家吧。” 他最终还是没有在这大庭广之下教训梁念,但沈希夷还是无端招惹了梁念的怨恨。 回梁园的车上,沈希夷规规矩矩坐着,一句话也没说。 “今晚盛薏那儿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我去的时候,盛小姐就那样了。” 梁隽臣伸手扳过了她的脸:“说话怎么不看人,不礼貌。” “哪有,这样好看的夜景很少看到,多看几眼,一会儿就到梁园了。” 梁园的位置距离市中心是比较远的,周围没有cbd,也没有好看的高楼灯光。 “以后会经常带你出门的。”梁隽臣听出来她话里的意思,也不计较她跟自己玩心眼。 反正早晚她梁太太的身份都是要被公开的,不过是早晚的事。 沈希夷眼里瞬间有了星光:“真的吗?” “也不一定真,我高兴的时候就带你出来。”梁隽臣微微勾了勾唇。 “那你今晚很高兴吗?” 梁隽臣捏着她的脸缓缓凑近,眼角眉梢的确有很明显的笑意:“本来没那么高兴的,但后来很高兴。” 原以为温烛不知道盛薏在这儿呢,可是刚刚从酒吧出来后他看到了他的车。 这人和他的家族一样,虚伪。 沈希夷听不明白,但知道他的确很高兴,是盛薏这样沦落风尘他觉得高兴么? 这个男人究竟是一个怎么样冷血的疯子,就现在看来,真的很难对付。 “福妈说你撕了你母亲送来的请柬,你姐姐的婚礼不去参加了?”梁隽臣想起来这件事,随意的问了一句。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我的脚好了,我就能回家看爷爷奶奶了,你不会食言吧。”沈希夷指尖攥着他的衣领,语气委屈巴巴。 一个没感情没血缘姐姐的婚礼,怎么能和爷爷奶奶相比。 “不会食言,只是没想到你心里真的这么爱爷爷奶奶呢。” “我从十岁开始就跟着他们,虽然生活清苦一些,但也少了很多烦恼,小时候还是过的很开心。” 这是她第一次跟他讲她小时候,梁隽臣神色稍稍凝重了一些,捏了捏她的脸颊:“你姐姐婚礼当天,我就带你回家看爷爷奶奶。” “你真好。” 男人有时候真的很好哄,温温柔柔三言两语便能将其哄的开开心心。 沈希夷这次出来后,又是很多天没出门。 心里开始盼望回乡下看爷爷奶奶。 只是没想到上次盛薏的事却没完。 沈希夷接到盛薏的电话甚是意外,她没有私人号码,梁隽臣给她的这个手机大概率也是被监控的。 “盛小姐,怎么会有我的电话?” “问梁隽臣要的,上次的事,我想跟你当面道谢,我请你喝奶茶,好不好?”盛薏一边卸妆,一边问。 沈希夷闻言,颇为惋惜道:“我不能随意出门的。” “没关系,我跟梁隽臣说过了,他说不要带你去特别远的地方就行。”盛薏话里话外都在透露着她跟梁隽臣之间的关系好像恢复到了从前。 “好。” “我大概一个小时后到梁园,你准备一下。”盛薏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沈希夷盯着手机思索了片刻后转身进了衣帽间。 盛薏很准时,一个小时后沈希夷出门就看到了盛薏坐在车里冲她招了招手。 距离梁园十公里左右有商圈,那边有很多奶茶店,盛薏选了一家盛薏最好的买了两杯,两人就这么坐在步行街的椅子上喝起了奶茶。 “好喝吧?”盛薏歪着头笑着问她。 沈希夷点了点头:“好喝。”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她真的没喝过这些,小时候体谅两位老人家生活不容易,长大后知道里面很多添加剂,比较排斥。 这是她第一次喝奶茶,很好喝,这种味道的确容易让人上瘾。 “盛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上次的事,谢谢,但这事儿没完,那富二代醒了以后,非嚷嚷着伤害他的另有其人,梁隽臣也知道了,我是来提醒你的。” “那富二代不是了吗?这种人的证词,警方不会采纳吧。” “是不会采纳,但这富二代就是想讹人,宋泊为了浮光没有负面影响要赔一笔钱,梁隽臣怕是要怀疑你了。” 盛薏说的都是真的,梁隽臣本来就多疑。 沈希夷闻言,也只是微微蹙眉:“不要紧,知道就知道了吧。” “心里有数就行。” 与此同时,步行街外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迈巴赫,梁隽臣坐在车里翻阅着手里的资料。 “监控录像没有问题吗?” 贺朝:“没问题,只有太太进了盛小姐的房间,里面发生了什么其实不得而知。” “你是想说,是希夷把那胖子砸成那样的?”梁隽臣几乎下意识的否定了这个想法,沈希夷那细胳膊细腿的,能把椅子拎起来打人,实在是匪夷所思,这不可能。 “我没这个意思,只是那胖子非说不是盛小姐打的他,房间里的另一个人只有太太。”贺朝也是不相信的,谁知道那胖子是不是磕的神志不清了,胡说八道呢。 “警方那边处理了没有?” 贺朝点头:“已经处理了,宋先生赔了一笔钱,那胖子就熄声了。” 梁隽臣目光落在步行街入口方向。 不到半个小时,沈希夷的身影从里面出来,盛薏没有出来。 沈希夷在街口东张西望了片刻,很快就看到梁隽臣从车上下来朝自己走了过来。 盛薏说的没错,梁隽臣真的时时刻刻都在盯着她,出来一趟,他甚至亲自来盯她。 “你好像知道我在这儿。”梁隽臣走近看到沈希夷一脸平静,有些意外。 “盛小姐说,你在外面等我,所以我给你买了一个好吃的。”沈希夷说着变戏法似的拿出来一根冰糖葫芦。 梁隽臣漆黑的眸底忽的燃起小小的火焰:“给我买的?” “嗯,酸酸甜甜的,很好吃。”沈希夷将手里的冰糖葫芦直接送到了梁隽臣嘴边。 男人半晌没有动作,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沈希夷脸上的笑一点点散去,有些委屈的问:“你是不是觉得路边摊的东西不干净?” “当然不是,我只是没想到你会给我买吃的。”梁隽臣从她手里接过了冰糖葫芦,虽然不吃,却是小心翼翼的拿在手里的。 他怎么看不出来沈希夷有意哄他,她想要回家,这段时间就一直在讨好他。 “其实你不用这样,我也会信守承诺,一定会让你回家看爷爷奶奶。”梁隽臣牵着她的手往前走。 “夫妻之间,不可以有点情趣吗?”沈希夷语气很无辜,连带看他的眼神也很无辜。 梁隽臣看在眼里,心坎不由自主的软了下来。 大手勾住了她的腰俯首凑近了她的耳边:“地下室那些情趣满足不了你么?” 沈希夷小脸蓦地一红,磕磕巴巴的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既然我们已经夫妻了,就应该和普通夫妻一样。” “我很喜欢。” 两人之间和睦的氛围一直持续到回家,梁隽臣没有提过上次酒吧的事,好像把这事儿给忘了。 第40章 从不做无用功 沈希夷以为梁隽臣算是被忽悠过去了。 可是,刚进皓月楼的院门,男人就让院里所有上夜班的佣人都下班回去。 不到五分钟,整个院子只剩下灯火和他们两人。 沈希夷一颗心狠狠地往下一沉,她是怎么不由自主把梁隽臣当成那些没什么脑子的纨绔的? 沈希夷身子没在风雨连廊的阴影中,叫人看不清她此刻的神情。 “怎么了?”沈希夷很小声的问了一句。 她没有忘记上次他叫所有人都出去,他是怎么对她的,那种偏向情绪宣泄的情爱,她不喜欢。 “盛薏没有跟你说吗?”梁隽臣在她后退半步时,慢条斯理的往前靠了一步,“医院那胖子指控你故意伤害。” 男人居高临下审视着她,沈希夷一时间有些呼吸不畅,她站在原地,额头贴着他胸口的位置,一动不敢动。 “盛小姐说那个人磕了药,是胡说的,他那么大一个胖子,我能把他打成那样,怎么我也要有保镖的体格才能做到啊。”沈希夷抬眸望着他,清澈的眼里只有委屈。 梁隽臣幽深的眸子里映着她此刻的惹人怜惜的模样,半晌都没说话。 “盛薏这么跟你说的?” 沈希夷乖乖点头:“是啊。” 那胖子的确是了,拿了好几张照片都没能辨认出沈希夷。 “我就问问你,你这么紧张做什么?”男人的声线平和了许多,也代表着他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沈希夷眼眶一红,小心翼翼的攥着男人胸口的衣料:“我是怕你因为怀疑不让我回家了。” 梁隽臣抬起她的下巴:“我在你眼里,是个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沈希夷没说话,后来只听见男人无奈的叹了一声,然后便将她拦腰抱了起来。 这件事,是怎么处理的,沈希夷不知道,但梁隽臣这样的身份,这些小事于他而言不算什么。 沈清雪婚礼当天,吴玉芝还满怀期待的给沈希夷打来了电话。 沈希夷神情冷漠的听着吴玉芝在电话那边的虚情假意,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妈,今天我要回去看爷爷奶奶,婚礼就不来了。”沈希夷不紧不慢的说完,直接挂掉了电话。 吴玉芝都愣住了,盯着手机呆了几秒,她从来不会这么直白的拒绝父母的。 哪怕是她不情愿,她也会硬着头皮答应。 “妈,希夷那边怎么说的?他们什么时候到?刚刚许宸问我好几遍了。”沈清雪焦急的声音打断了吴玉芝的愣怔。 吴玉芝捏了捏手机:“希夷说她今天要回家看爷爷奶奶,就不过来了。” 沈清雪脸色大变:“什么?之前您不是已经去给她送过请柬了吗?她怎么这样?” “我也不知道,可能她觉得嫁给梁隽臣,是找了一个不错的靠山吧。”吴玉芝有种恍惚的错觉,沈希夷和从前不太一样了。 刚刚她说话的语气有点冷漠和不耐烦,从前的沈希夷可从来不会这样,她对家人从来都是唯唯诺诺。 “妈,您还是叫她回来吧,我都跟许宸说了,今天希夷会来参加婚礼,他一直很想跟梁隽臣建立合作关系,他们不来,以后许宸怎么看我?我以后在许家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的。” 沈清雪不想刚嫁进豪门,就被婆家人针对。 吴玉芝看着沈清雪:“我只能尽力,她不一定会回来。” 沈希夷虽然十岁那年回来了,可是她没有养过她,没有感情,她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她也很不喜欢。 “妈,你想想,我爸的公司往后还仰仗许家呢,难道要因为希夷一个人,毁了我们所有人吗?” 吴玉芝认同的点头:“知道了,你去吧。” 但是后来再打电话过去时,沈希夷的手机关机了。 南城跟清溪镇相隔近三百公里,路况也不好,早上从南城出发黄昏时分才到。 车开不进古城,只能下车走进去。 沈希夷说要下车走进去时,梁隽臣坐在车里,有些迟疑。 “没关系,我自己回去也是一样的,可能要麻烦你在这里多等一等。”沈希夷说着话,推开车门直接就下车了。 梁隽臣往窗外看了很久,眼看着沈希夷的身影已经进了古镇牌坊,还是下了车。 这个古镇,依山抱水,山色青葱,没有商业开发,进来的路弯弯绕绕,甚至磕磕绊绊,小镇人很少,大都是老年人和小孩。 人们的眼神清澈纯真,对忽然进来的外人忍不住好奇打量,但没有恶意,纯纯只是好奇。 梁隽臣随着沈希夷进了古镇才发现石铺的街道上几乎没有人,时间才刚近黄昏而已,街上大部分店面便已经关门了。 男人几步便跟上了沈希夷:“这个镇上平常住的人很少。” 沈希夷嗯了一声又说:“年轻人都去外地讨生活了,你也不必担心他们会认出你,大部分老年人都不会上网。” 可能是回到老家,沈希夷有点忘乎所以了,说完立马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我的意思是……” “你没说错,我是不希望被人认出来。”梁隽臣瞧着她一脸慌张的模样,眼里的探究深了又深。 沈希夷避开了他的视线,抬手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地方:“前面就到了,走吧。” 沈希夷推开了那扇常年不上锁的木门走进了窄小的四方院,厅堂的爷爷正在点烟,看着门口发呆。 忽然有人推门进来,然后就看到了朝思暮想的孙女走了进来,一切突然的跟做梦似的。 “爷爷。”沈希夷小跑着穿过天井直奔厅堂而去。 六十多岁的老人正恍惚着,沈希夷已经到了面前,连忙放下手里的烟斗。 “希夷回来了。”沈烨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爷爷。”一道沉稳温和的声音骤然传来。 沈烨还来不及好好看看沈希夷,就看到了从外面走进来西装革履仪态端正的男人。 黑色西装衬的他比往日更加沉稳,二八分的短发梳的干净利索,面容俊朗,气度不凡。 “爷爷,这位是梁先生,是我的……丈夫。”沈希夷轻声介绍。 沈烨其实慈眉善目的老人,但是此刻他的脸色却不太好看。 “我没有同意过这桩婚事,是你那对没良心的爹妈做的孽。”沈烨很生气,奈何自己年纪大了,沈从宪那个混账早就不听他的了,他的腿脚不好,没法离开小镇。 “爷爷,事情不是您想的那样,梁先生对我很好,孙女嫁给他,没有不情愿,这段时间是因为他比较忙,才没有时间回来看您。” 沈希夷解释这么多,沈烨不由得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多大的怒火也都压下了。 他知道孙女从来不做无用功,这次带这个男人过来,应该有更重要的事。 “罢了,吃过饭了没有?没吃的话,我去给你们做。”沈烨说着已经起身,他们必然是一路奔波回来的,哪能是吃饭呢。 “爷爷,我待会自己去做,我先去看奶奶,隽臣,你在这里陪我爷爷聊聊天,好吗?”沈希夷目光落在梁隽臣身上,眼里带着希冀。 “好。” 这毕竟是在她爷爷奶奶家,他在南城时的那些霸道和不讲道理还是要收敛一下的。 宋清棠常年不出门,眼睛不好,也不喜欢热闹。 沈希夷推开后院书房的门,里面的宋清棠看到模糊但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是希夷吗?”沈希夷的脚步声,和她身上的气息,让老人立马察觉到了来人是谁。 “是我,奶奶怎么不开灯呢。”沈希夷打开灯,房间里瞬间明亮起来。 瘦削的老人也稍稍看清了沈希夷的脸,沈希夷过去扶着她重新坐下:“我说过我会回来的,奶奶何必这么担心。” “我知道你爸把你嫁给那个你不认识的男人,那个混账太不是人了。” “他姓梁,是梁晋生的侄子,我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拿捏到他。” 宋清棠闻言,紧紧的盯着沈希夷:“梁家?” 沈希夷把自己的脸凑到老人面前,让她看的更清楚些:“我带他回来了,这几天把家里姑姑的照片收起来。” “你姑姑……是不是有消息了?”宋清棠紧紧的抓着沈希夷的手腕,声音忍不住激动起来。 第41章 色令智昏 沈希夷看着奶奶几近哭坏的眼睛,还是很心疼。 “她在梁家,梁晋生把她藏起来了,但对知情人称姑姑逃跑了。”沈希夷恨不得马上把沈思绵从梁家带出来。 “梁家这是犯法的,他们凭什么把人关起来!”宋清棠情绪逐渐激动。 沈希夷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示意她不要这么激动,她警惕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姑姑我是一定会带回来的,奶奶,别再哭了,好不好?” 再哭眼睛就要瞎了。 “如果梁家真是什么是非之地,你怎么能把你姑姑带回来?你自己怕是也要折在里面。”宋清棠虽然为女儿伤心,却也不愿意孙女去趟这个浑水。 “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奶奶,我没有退路。”沈希夷语气却异常坚定。 “可是希夷……” 沈希夷不紧不慢的打断了宋清棠的话:“让姑姑身陷囹圄的人,我已经让她踏进地狱了,报应很快就会降临。” 宋清棠最是清楚沈希夷的脾气,她向来说到做到。 “要是思绵能像你这样能屈能伸懂得示弱,想必也不会轻易被人拿捏。” 沈思绵如何不聪明呢?只是遇到了更加聪明更有手段的梁晋生罢了。 “奶奶,性格不是错,错的是那些施加痛苦的人。” 宋清棠在沈希夷的安抚下,情绪已经逐渐稳定。 半个小时后,沈希夷就去了厨房做饭,梁隽臣则一直被沈烨困在厅堂离不开。 生平第一次他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希夷是去做饭了,梁先生不必担心,喝茶。”沈烨打量的视线一直在梁隽臣身上。 看上去很年轻,但性格应该不怎么样,这才坐了多久,他就坐不住了。 晚餐很简单,清汤面和凉拌的小菜,可谓是真正的粗茶淡饭。 吃过了晚餐,沈烨跟宋清棠没有和梁隽臣有过多的交流,早早就睡下了。 只有沈希夷坐在天井中望着天上的月明星稀。 许久不回家,真的好想念。 梁隽臣找了一把椅子也坐到了她身边,沈希夷偏头看他:“是不是床板太硬睡不着?” “你不在,睡不着。” 沈希夷勾了勾唇,仰头继续看星星,不说话。 男人却有些耐不住这样的安静:“难怪你性子安静,这个小镇和你的气质还真符合。” “是吗?”沈希夷不免想起活泼张扬的姑姑,她可不安静。 “你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梁隽臣继续问道。 沈希夷如果仅仅只是简单回一趟老家看看爷爷奶奶,那么他也许高估她了。 “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吗?” 从来没有谁这么直白的跟梁隽臣谈交易,沈希夷这是把自己摆在了和他平等的位置上。 “你有什么东西值得我跟你交易的?” 她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她没有钱,没有背景,她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的。 她有什么资格跟他谈交易? 沈希夷歪着头笑吟吟的看着他:“我生个孩子的话,算不算筹码?” 男人微微眯着眼,这么大一个筹码,她这是又是想要什么。 “你想要什么?” 沈希夷一只手扶着男人的膝盖,起身,然后水灵灵的坐到了男人的腿上。 轻轻勾着男人的脖子,娇娇的望着他:“沈氏瓷业。” 沈氏瓷业在南城只是徒有虚名,沈从宪打着曾经沈家窑口的旗号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如今这一招早已经行不通了。 再不迎来新的改革,沈氏瓷业倒闭就是迟早的事。 梁隽臣大手用力的掐住了她柔软的腰肢:“这可是在你家,家里有长辈,你这么放肆,合适吗?” 沈希夷可从来没有这么放肆的主动撩过她。 而她现在这么做,竟是为了跟他做交易。 “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他们不会听见的。” “沈氏瓷业最终的结局是被同行收购,或者击垮,没有前程,你要来做什么?”梁隽臣瞧见她眼里少有的野心,还是有了兴致。 沈希夷凑到他耳边:“我有沈家独传的秘诀,沈氏瓷业一定会做到行业第一。” 她温香的气息撩着他的感官,梁隽臣觉得体内的燥意开始横冲直撞,大手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开了些距离。 “当年沈从宪也是这么说的。” 沈希夷垂眸,情绪不明道:“既然你不信,那就当我没有说过。” 说罢,她就要从他腿上下来,结果梁隽臣扣着她的腰却更加用力。 “我还没拒绝呢,这就不高兴了?” 梁隽臣知道自己已经开始色令智昏了,他喜欢清纯无辜任他摆布的沈希夷,也喜欢主动靠近撩他的沈希夷。 沈希夷小手抵在他肩头,姿态很低:“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你谈交易,只是沈氏瓷业是爷爷一生的心血,我不希望毁在我爸手里。” 现在沈氏瓷业出现了资金问题,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 “那不是你爸一手创立的么?”梁隽臣微微皱眉,这种不具规模的公司,他知道的不多。 “起初都是爷爷一手帮衬,出钱出技术,可是我爸后来还是走了歪路,以至于沈氏瓷业口碑一直做不起来。”沈希夷说起这些,语气是有些惋惜的。 梁隽臣见她分析这些头头是道,眸色更深了,她果然是扮猪吃老虎,她从小在乡下,没离开过小镇,但对沈家的生意却了如指掌。 真是越了解,越惊喜。 “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我的难处,嗯?” “这是在家,不适合,明天我们回去,我一定补偿你。”沈希夷笑声温柔,倒是叫他不好拒绝。 梁隽臣声音低哑的不像话:“梁太太可要说话算话。” 次日,沈希夷起来时发现梁隽臣早不在房间里了,心里不由得一紧,连忙起床穿衣洗漱。 小饭厅里,梁隽臣一个人坐着,桌上的饭菜还冒着热气,他没有动。 “醒了,吃饭了。” 沈希夷慢慢走过去坐下:“不用等我,你可以先吃的,爷爷奶奶呢?” “我让人送他们去南城了。”梁隽臣不疾不徐道。 沈希夷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在地上,下意识的握紧:“为什么?” “听说奶奶眼睛不好,我安排了医生。”男人回答的理所当然,但沈希夷的一颗心却提了起来。 “奶奶的眼睛……” “这么紧张做什么?”沈希夷异常的情绪没有逃过梁隽臣的眼睛。 沈希夷习惯性的戒备心让她此刻没有办法好好跟梁隽臣说话。 “你还是要拿爷爷奶奶威胁我?我不够乖巧,不够听话吗?”沈希夷红着眼眶看他,声音里的情绪很重。 梁隽臣并不理会她的情绪,淡声道:“我只是简单的给了提议,去不去是两位老人自己决定的,也许他们是想看看你在南城过的怎么样。” 宋清棠那么不爱出家门,梁隽臣一提她就去了那么远的南城。 沈希夷当然了解自己的奶奶,她是迫切的想去梁园看看沈思绵到底在不在那。 第42章 梁总有点烦,你别闹 沈希夷还是控制住了情绪,慢条斯理的喝粥:“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梁隽臣回应她的却是很长的沉默。 沈希夷压着情绪吃完了早餐,收拾了碗筷,没有再问梁隽臣什么时候回去。 她知道回来这一趟自己多少有点放肆了。 沈希夷煎熬的坐在厅堂里,呆呆的看着门口,梁隽臣在院里一直在打电话,说的什么,她听的不太真切。 她只看到男人一直眉头紧锁,怎么也舒展不开。 一直到这一通电话结束,男人才看向屋内一直安静等待的沈希夷,她似乎一转眼又恢复到了往日乖巧温顺的模样。 “走吧,回南城。”梁隽臣立在门口的位置,声音很淡漠。 昨日对她的纵容和宠溺恍若梦境一般。 沈希夷眼眸里已经没有任何波澜,梁隽臣本来就是一个喜怒无常的人,根本不能用正常心态去对待的。 回去的路上,沈希夷始终很安静。 但梁隽臣却又语气散漫的打破了车内的这份安静。 “昨晚你跟我说的事,我考虑过了,不是不可行,只是暂时我没有时间。” 意思是,不会让她轻易如愿。 沈希夷温声道:“没关系,就当我没有说过。” “回去以后你可以陪着你爷爷奶奶在南城逛一逛,玩一玩,但是梁园他们不能去。” 沈希夷心口一窒,她不清楚梁隽臣是不是猜到了她跟沈思绵之间的关系,还是已经背地里查清楚了。 “知道了。” 到南城已经也是接近黄昏的时候,梁隽臣中途就下车离开了,司机直接将她送到了医院门口。 她也顺利的见到了爷爷奶奶。 南城医科大附属医院的眼科放眼全国也是鼎鼎有名的,这里的专家号一般是约不到的。 可是沈希夷匆匆赶过去时,奶奶已经从专家的门诊里出来了。 “奶奶,怎么出来这么远的地方都不跟我商量一下?”沈希夷看到宋清棠跟沈烨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之前梁隽臣就他们威胁过她,谁知道他会不会发什么疯把两位老人怎么着。 回来的路上,她是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惹的梁隽臣不悦。 宋清棠瞧着沈希夷即将发火的样子,立马小声解释:“对不起啊,我好多年没出门了,梁先生说这边的眼科很厉害,我这眼睛不好,就想着来看看。” 沈希夷看着她,心有不忍,还是泼了一盆冷水。 “奶奶难得来南城,可惜,白来了,梁园是梁家的私人园林,他们不会让您进去的。” 宋清棠眼神僵了僵:“去看看你生活的地方也不行吗?” “梁隽臣已经跟我说过了,这次是带您过来看眼睛的,您和爷爷不能去梁园。” 宋清棠还是不甘心:“可是……” “太太,您到的真快啊,梁总刚刚才跟我通过电话。”贺朝的声音在这吵杂的医院通道里很突兀,沈希夷闻声看去,贺朝跟沈烨一前一后的往这边走来,贺朝手里还拿着药。 “贺助理,真是麻烦你为我爷爷奶奶跑这跑那的。” 贺朝笑的礼谦逊:“太太客气了,这些也是我分内的工作。” 沈希夷微微笑了笑,继续问:“我奶奶的眼睛医生怎么说的?” “没什么大问题,老年病,开了药,好好保养,以后视物还是能清晰一些的。” “那麻烦贺助理帮我把爷爷奶奶送回清溪镇,可以吗?”沈希夷此刻对贺朝十分的客气,只希望爷爷奶奶能平安的回到家。 贺朝看了看面前两位头发都快白完了的老人:“梁总说,您可以带他们在南城玩玩的,不必太早回去。” 沈烨知道沈希夷的意思,便走上前替她说:“能来看眼睛,我们已经很感谢梁先生了,我们年纪大了,没有什么精力游玩,还是早些回去的好。” 见老爷子都这么说了,贺朝也不好再劝:“那我去安排司机,这边有休息室,太太先带两位老人过去休息一下。” “好。” 看着贺朝转身离开的背影,沈希夷还是忍不住追了上去。 “贺助理,等一下。” 贺朝立马停下脚步,看着沈希夷,语气温和的问:“太太,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隽臣他去哪里了?”沈希夷的眼神略微有点小心翼翼,贺朝不由得别开视线,低声笑了笑。 “太太,您要是想知道的话,可以自己问呀。” 贺朝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沈希夷指尖无疑识的掐着掌心:“是盛小姐出了什么事吗?” “盛小姐受了伤,在医院,只是不在这家医院,梁总有点烦,您还是不要到他面前去闹。”贺朝对此感到无奈。 怎么说沈希夷才是梁太太吧,但是好像除了法律上的那层关系,梁隽臣也没有很把沈希夷放在心上。 又或者,他既对盛薏有感情,也喜欢沈希夷。 男人嘛,特别是像他们这种有钱的男人,三妻四妾是常态,梁家类似的男人上几辈出了不少。 “盛小姐是怎么受伤的?”沈希夷微微拧了拧眉后,问起了盛薏的情况。 贺朝愣了愣,她是不是抓错重点了? “这个就没必要说了,反正跟您也没关系,我去安排司机,您先陪着爷爷奶奶吧。” 沈希夷回到休息室,却掩不住心事。 “你私自做这种决定,有没有把你这个爷爷放在眼里?” 沈希夷刚坐下,沈烨的责备劈头盖脸的就下来了。 思绪游离的沈希夷回过神,看了看一旁低着头不发一言的奶奶,奶奶的性子还真是一点装不住事。 “现在已经入局了,爷爷,现在我也没有退路。” 沈烨气的拿拳头用力的捶着桌子:“你真是糊涂啊,梁家那样的境况,你以后根本不可能全身而退,稍稍不小心小命可能都没了。” “他们把姑姑囚禁在梁园,早晚她也会死的,爷爷,等是等不来姑姑自己回来的,她需要人去救。”沈希夷微微抬着下巴,眼里满是坚定。 沈烨很生气,可正如沈希夷说的那样,现在没有退路,而沈思绵也真的需要人去救。 “我知道你是打定主意就绝不会回头的,你在南城孤立无援,万事要小心。”沈烨抬眼余光瞥见了已进休息室的贺朝,叮嘱完便不再说什么了。 梁隽臣在医院接到贺朝的电话沈希夷已经被送回了梁园。 “她这就把爷爷奶奶送回去了?”梁隽臣有些诧异。 沈希夷那么爱爷爷奶奶,怎么着也要陪着老人家玩两天吧,但她就这么把人给送回去了。 “是啊,两位老人家也说年纪大了,玩不动,所以我就按照太太的意思把人送回去了,梁总,这事儿我是先斩后奏,抱歉。” “无妨,小事而已。”梁隽臣习惯猜疑,沈希夷这个行为着实很反常,她是害怕露出什么马脚? 病房里的忽然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梁隽臣眉眼一沉,推开门走了进去。 盛薏软塌塌的趴在床上,手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见梁隽臣进来,她勉强的笑了笑,一张苍白的脸毫无血色,这么笑很是渗人:“我想喝点水。” 梁隽臣冷冰冰站在床前,低眸冷漠的看着她:“你也算是个人精了,怎么还能遭这种暗算?” “你以为我现在还是那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么?”盛薏无力的笑了一声。 要不是为了钱,她怎么会沦落到那种地方。 “明天戒毒所的人会来接你。” 盛薏瞳孔一缩,声音很是虚弱:“不去行不行?” 梁隽臣却一字一句敲碎了她的幻想:“你要是死在这上面了,你弟弟就彻底无望了,你想想那些穷凶极恶的债主,他们会不会放过他?” 第43章 虐恋 “梁隽臣,你当初说过要保护我的,可是现在,我被你保护成这样了。”盛薏失笑,苍凉的眼神无力憔悴。 她真的好嫉妒沈希夷,他把她保护的那么好,谁也不敢动她,她一个从来没有出现在南城的人,竟让这个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男人将她认真的放在了心上。 “我不是你的保镖,怎么可能二十四小时看着你,盛薏,你还是没有明白,人只有自己强大了,才能真正的保护自己甚至保护自己想要的人。” 要是换做以前的盛薏,梁隽臣说这种话,她铁定会给他一耳光。 可是现在的她什么也不是。 她沦落风尘,也只是卖艺不卖身,如果不是他,她的清白如何能保得住。 “你说什么都对,真想知道,沈小姐将来若是跟我落得一样的下场,你是不是对她也会这么绝情?”盛薏红着眼睛瞪他。 这是人世间的情分真的好单薄,不堪一击的很,她以前的确是太天真了。 忽然提及沈希夷,梁隽臣面上的冷冽不自觉减少了几分,他低眸看着她:“她不会和你一样的。” 像沈希夷那种能屈能伸,懂得示弱的人,尊严在她心里从来不是第一位,只有自己的目的才是首位。 这种秉性的人,说实话,在各个地方的名媛圈都很少见,何况她还是从小在乡下长大,有些东西不得不承认就是天生的。 盛薏瞧着梁隽臣这般模样,忽然不说话了。 如果沈希夷真的是个有能耐的,早晚会让这个狂妄的男人摔跟头的。 “你走吧,我这里不需要你。” “我安排了保镖在外面,坏人进不来,包括温烛也进不来,你好自为之,我听说他快要定亲了。”梁隽臣说完直接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盛薏深吸了口气,吃力的重新躺回到床上,一个滚字没能说出来。 从病房出来,温烛果然在外面,梁隽臣抬腕看了看表:“现在已经过了探视时间,温少早些回去吧。” 梁隽臣双手掐着腰,仪态散漫松弛,眉眼挂着一丝冷淡且嘲讽的笑。 “你有什么资格不让我见她,是你把她逼到那种地方去赚钱的,现在出了事,你满意了没有?”温烛冷情的性子终究还是在盛薏的事情上失控了。 他跟梁隽臣不对付这么多年,平常见面也是维持着一种和睦的假象,但现在他一点也不想装了。 “你怪我让她去那种地方赚钱,可是你从头至尾都没有帮过她,你有什么资格过来责备我?”梁隽臣强势的往前迈了一步,几近完美的瑞凤眼里有明显的挑衅。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你以为你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能得到,别做梦了,你接触的那些公司老板都已经跟我签过了意向合同,你这种人名声那么烂,如果不是看在你三叔的面子上,谁会买你的面子?”温烛冷冽的眼神带着杀气。 梁隽臣散漫的神态逐渐变得不悦,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旁人不敢靠近一分。 “温少这么自信,是最近投资回报多,飘了吧。”梁隽臣扯了扯嘴角,蓝田资本和他的华信资本还是不相上下。 温烛这个人除了会跟风,还是有点投资眼光的。 “没有你三叔,你也不过是丧家之犬,梁隽臣,你要是有种,我们就光明正大的竞争。” 梁隽臣闻言都笑出了声,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温少,生意做的那么大,想法怎么还越来越幼稚,竞争从来都是不择手段的,你不也可以不择手段么?” 都是在一个池子里吃饭的,装什么清高大少爷。 “盛小姐身体虚弱,需要好好休息,你们在这里把门看好了,谁也不准闯进去,不然,你们就给我滚蛋!” 梁隽臣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 “梁总放心。”四个保镖微微点头。 温烛站在原地,大手一寸寸捏成拳头,他当然不可能跟这几个保镖打起来,事情闹大了,会对温家产生负面影响。 梁园 沈希夷在窗前站了很久,目光一直在不远处的湖心塔上,脑子里做了无数次推演,怎么能进塔。 但每一次推演都失败了。 如果不能成为梁园的做主的人,是没有办法成功上塔的。 忽然,眼前的窗户被身后过来的人关上了,连窗帘也合上了。 沈希夷一回头赫然发现梁隽臣站在她身侧。 “那座塔没有什么可看的,你不用每天这么张望。” “嗯。” “你今天把你爷爷奶奶送回去,以后想见可能就不容易了。”梁隽臣三言两语便安排了往后的日子。 男人始终冷脸,沈希夷也不去自讨没趣,转身往浴室走去。 梁隽臣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一把拉了回来。 另一只手稳稳扶着她的腰,眼里有些许不悦:“生气了?” 沈希夷清澈的眼睛漂亮的有些勾人:“没有,我是去洗澡,你要先洗的话,你先洗。” 她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拿捏男人轻轻松松,梁隽臣盯着她的眼睛逐渐滚烫灼热。 “这么逆来顺受,我真的会腻的。” “贺朝说你今天很烦,我不想惹你生气。” “见到你之前,确实有点烦,不过现在你能帮我纾解了。” 男人低下身直接将她扛上了肩,大步往浴室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湖心塔顶层,梁晋生放下了望远镜,随手点亮了房间里微弱的灯光。 “真奇怪啊,她只要在家里,几乎每天都会看很久湖心塔,你说,她在看什么?在想什么?”梁晋生坐到沙发的对面,含笑的瞧着对面的女人。 女人虽不施粉黛,五官却十分的精致明媚,出挑的容颜美的动人心魄。 梁晋生盯着她没有表情的脸,清明温淡的眼神逐渐被吞噬理智的欲念侵占。 对于她的冷漠,梁晋生似乎也不介意,,慢条斯理的倒了一杯茶水递到她面前:“今天不开心?” 她没有接茶水,看向梁晋生的眼神还是很寡淡的没有人情味:“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 “喝茶。”梁晋生不疾不徐道,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 她看着眼前的茶水,最终还是接过一饮而尽。 梁晋生往后一靠,双腿优雅的交叠在一起,开始欣赏她接下来的反应。 “你以前一个月才来一次,最近是怎么了?”她始终熬不住这茶的药性,枯槁一般的眼睛终于有神。 梁晋生看着她的脸色逐渐变得潮红,眼里逐渐爬满春色。 “思绵,过来。”他的声音在欲念的支配下不自觉沙哑的厉害。 沈思绵如同傀儡一般,起身摇摇晃晃走到他身边,梁晋生急切的将她拉到自己腿上,粗粝的手指探进她的衣服里,轻车熟路的挑开了那一抹束缚。 “思绵,帮我把眼镜拿下来。”梁晋生呼吸乱了章法,眼里仿佛藏着凶兽,下一秒就要把她拆入腹中。 沈思绵身子很软,浑身热的快好像血管要暴裂了,她听话的将男人的眼镜拿了下来。 “思绵,我是谁。”梁晋生炙热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压低了嗓音。 沈思绵却忽然有些神志不清,明明意乱情迷的看着他,可是张嘴叫的不是他的名字。 “阿煜……” 梁晋生眼里的温柔还是瞬间消散,大手掐住了她的腰,有些暴力的将她摁在了不太宽敞的沙发上。 情到浓时,沈思绵嘴里还是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她清醒的时候,他下不了手,不清醒的时候,她心里想的也不是他。 第44章 纵欲过度,会折寿 天气越来越冷,南城的冬天不常下雪,室外湿冷的天气让人受不了。 偏偏这样越来越冷的天气,梁晋生非得让梁隽臣跟沈希夷每天去主宅吃早饭。 梁园的早餐时间,不论春夏秋冬都在七点。 要是当天晚上梁隽臣折腾她太久的话,她早上八成要顶个黑眼圈,有时甚至呵欠连天。 每天一副睡不醒的样子,看着实在是可怜兮兮。 “三叔,这个早饭,一定得吃吗?”梁隽臣瞧着身旁吃饭都在打瞌睡的沈希夷,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始抗议了。 “怎么?不过是让她早起吃饭,这就心疼了?”梁晋生瞥了一眼嫩的水灵灵的沈希夷,揶揄起他来。 梁隽臣:“她睡的晚。” “你可以让她早点睡,纵欲过度,是会折寿的。”梁隽臣语气略有玩味,这个侄子不过是从前没有开过荤,一时间上瘾也是正常的。 沈希夷听到梁晋生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在阴阳自己,用力的掐了一把自己的腿,痛感让她立马清醒了。 “你这是睡醒了。”梁晋生瞧见刚刚还搭着脑袋的沈希夷这个时候坐的端正规矩,眼里多了一丝笑意。 “抱歉,三叔,我以前在家没有习惯这么早起过,一时间适应不了。” 梁晋生没有责备,跟门边的管家伸了伸手,管家拿着一份文件就进来了。 “这份合同,你们看看。” 管家直接把手里的文件递给了梁隽臣。 梁隽臣打开合同,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自从梁晋生见过沈希夷后,虽然不常见她,但他的目光总是在沈希夷身上。 那种眼神,充斥着复杂的感情,他是在透过她看沈思绵。 “三叔这是什么意思?” “嫌少?” 沈希夷听到嫌少这个字眼,心里下意识就跟钱挂上钩了,不由得微微往梁隽臣身边靠了靠,想看看合同里面写的什么。 只是她刚靠过去,男人就合上了文件夹。 “三叔的好意我心领了,她要是能怀孕,我何止会给她一个亿。”梁隽臣随即将手里的文件推回到了梁晋生面前。 沈希夷的手忽然抓紧了桌沿,一个亿! 她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那份文件。 “这是我的心意,也是替你母亲给的,你不要,难不成侄媳妇也不要?”梁晋生说着,还特意看向了沈希夷。 “你要吗?”梁隽臣回头看她,冷漠的眼神看的沈希夷心尖一颤。 不要吗?一个亿啊。 “生孩子的事,顺其自然就好,三叔这样我压力会很大的。”沈希夷在男人眼神冰冷的注视中笑着婉拒了梁晋生的好意。 “我看你困的不得了,先回去补个觉吧。”梁隽臣脸色越来越冷,对她是半点温柔也没有了。 沈希夷点头:“那我就先回去了。” 在沈希夷离开后,梁晋生摆了摆手,饭厅内的佣人尽数退了出去。 “我是为你好,怎么还生气了?”梁晋生饶有兴致的瞧着侄子那张臭脸低声揶揄。 “她不是沈思绵,dna样本你也拿到了,她跟沈思绵没有任何关系。” 梁隽臣语气不善,幽幽的盯着梁晋生,那眼神和刚成年的狼崽子一样,透着狠劲儿。 这点跟他那爹,还真是不一样。 “你其实也没有多爱她,只是她现在很得你的欢心,时间久了,你也会弃之敝屣,难不成你还能为了她?” 这就是那些女人嘴里真正的爱情。 没有对方不能活,能为了对方。 真是可笑又可悲,所以才有那么多恋爱脑被骗的团团转。 梁隽臣眉眼刚刚染上的怒意逐渐烟消云散,梁晋生当然没说错。 “三叔,您要跟我说什么,直说就行了,不必这么拐弯抹角。”梁隽臣收敛了自己的脾气,语气转而平静起来。 梁晋生:“能让她一辈子留在梁园的只有孩子,不管什么女人,孩子总是会成为她们的软肋,她生了孩子,多不安分,也安分了。” 梁隽臣没有发表意见:“苏海科技,我马上要拿下了,这段时间会非常忙,之后早上就不过来吃早餐了。” 说完梁隽臣起身准备离开,梁晋生还是叫住了他:“以后生了孩子,不能给她带,这是梁家的规矩,你是知道的吧。” “嗯。” 沈希夷回去之后果真是回到床上补觉了,梁隽臣回来时,她正睡的香。 男人立在窗前片刻,站在沈希夷平常站的位置望着湖心塔方向。 ‘嗡嗡嗡’ 手机的声音将他注意力拉了回来,他看了一眼后接听:“说。” “给盛小姐下毒的人已经查到了,虽然没有直接的证据,但推理一下也差不多了。” “谁?”梁隽臣转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压低了声音。 “是唐家大小姐,唐悦。” 说实话,把人弄晕,直接静脉注射,这一份歹毒的心思,居然是出自唐悦的。 “明天约温烛打牌,告诉他,赢了我就能见盛薏。” 床上沈希夷的睡姿不怎么好,一条腿从被子里伸出来悬在床沿,她整个人也几乎睡在床边上,只要一翻身,她就得摔到床下。 贺朝:“好的。” 他的回应还没落音,电话就挂断了。 男人裹挟着凉意的手触碰到沈希夷的颈脖时,沈希夷猛地惊醒了。 沈希夷看清了面前的男人,呼吸停滞了片刻,微微瑟缩了一下身子,垂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刚,看你快要摔下来,本想纠正一下你的睡姿,结果你吓醒了,我是什么吃人的魔鬼么?”梁隽臣幽冷的目光紧紧锁着她的小脸。 沈希夷本就白净的脸苍白的厉害,刚刚她是做噩梦来着,正好梁隽臣有些凉意的手碰到她,就吓醒了。 “不是,是我做噩梦了。” “这几天都没睡好,好好睡吧,明晚跟我出去应酬。” 沈希夷点头:“好。” 梁隽臣没见她好奇的问自己是什么应酬,还顿了一下。 在清溪镇的时候,她真是格外大胆,回来南城后,她似乎又变回了以前那个乖巧温顺的沈希夷。 —— 次日傍晚,浮光顶层的棋牌室里,等了一屋子的人。 温烛是第一个来的,徐渊墨则是宋泊叫来陪场的。 徐渊墨本来等的百无聊赖准备抽根烟,宋泊叫停了他:“别抽烟,待会隽臣要带女人过来。” 说到梁隽臣的女人,一屋子的人都立马有了精神。 “沈希夷?”徐渊墨放下手里的烟问了一句。 宋泊:“不然还有谁。” 梁隽臣身边来来回回那么多女人,谁也没有像沈希夷这样能让梁隽臣跟她领证。 此时,门被拉开,梁隽臣冷峻的脸出现在门口。 “各位久等了,宋泊,让人带希夷去玩玩,待会我忙完后去接她。”梁隽臣长腿迈进房间,身后的沈希夷也亭亭玉立的站在他身侧。 宋泊点头:“好啊,楼下就有小清吧,大都是女孩子,比较干净。” 沈希夷笑着跟房间里的人微微颔首算是打了招呼。 沈希夷离开后,徐渊墨才拿出烟点燃,开始斯文的抽烟,随即起身淡声道:“既然来了,就开始吧。” “我听说你的未婚妻今天也来了,温烛,你真是有意思。”今天打牌是为了见盛薏,但却把唐悦带来了。 “她在楼下清吧,不会影响我们。”温烛回应的冷淡,更没有去看梁隽臣。 “宋泊,楼下要是有什么事,立刻叫人上来通报。” 宋泊点头:“放心,不会有什么事。” 楼下小清吧,服务生将她带进了门:“沈小姐,到了。” “谢谢。” 沈希夷这张脸一进来就吸引了很多人的视线。 和梁念在一起喝酒的唐悦正对着门口,更是第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脸。 “这是谁,怎么以前没见过?”唐悦对过分美貌的人有着天生的敌意和厌恶,哪怕是这个女人跟自己不相干。 第45章 失控 梁念不是正对着门口的方向,听唐悦说话,她就下意识转过身。 没想到看到了沈希夷,她微微蹙眉,嚣张的脾气在这一刻又开始收敛不住了。 “你不知道她吗?她跟我哥关系匪浅,前不久跟许宸结婚的那个就是她姐姐。”梁念对沈希夷的恶意几乎已经到达了巅峰。 梁隽臣这个哥哥即便是对她比较冷漠,但从来没有像现在那样动不动就因为沈希夷呵斥她教训她。 唐悦随即收回了视线,往梁念脸上扫了一眼,发现她满眼恨意的盯着沈希夷。 “她跟你哥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床,我哥就把她留在身边了。”梁念还没有冲动到没有理智的地步,梁隽臣对外是没有公开沈希夷的身份的。 少部分知道的人也只当沈希夷是梁隽臣身边的新宠,都不太放在心上。 唐悦微微抬着下巴,打量沈希夷的目光肆无忌惮。 “你不喜欢她。” “谈不上,只是觉得她这种下的女人不配跟我哥在一起。”梁念微微蹙眉,没有把自己对沈希夷的厌恶表现的很明显,但又恰到好处的让人能看得出她在掩饰自己的某些情绪。 沈希夷随后就找了一个靠近门口的空桌坐了下来,小清吧里轻音乐很舒缓情绪。 “沈小姐,您要喝点什么?” “果汁就好,谢谢。” 说真的,沈希夷的美貌,今晚全场第一,她刚坐下,除了服务生,还有陌生男人送酒。 只是沈希夷客气的把酒退了回去。 男人一旦被拒绝,就很容易暴露本性,鄙夷的视线打量了沈希夷一圈又一圈。 “长的这么漂亮,花了那么大的价钱来这种地方,难道不是为了上来钓金龟婿?还装起来了。”邻桌的男人鄙夷的态度很直接,那眼神就在沈希夷身上打转。 他们其实身份比普通纨绔要好一些,一般继承了家里的产业,多少有点能耐,不是什么人都能到这里来喝酒。 另一个男人嘲讽的开口:“这你就不懂了,现在很多捞女是想找个长期饭票,她这么漂亮,当然想卖个好价钱。” 沈希夷向来是个沉得住气的人,但是面对这几个男人不堪入耳的讥讽时,心里的怒火还是难以消减。 而远处的梁念虽然看到了沈希夷被几个男人言语讽刺,也不打算去帮忙。 那些男人看不上这种不择手段往上爬的女人,自然也不会用强,只是说话难听罢了。 沈希夷的反应始终很平静,好像双耳失聪根本听不见外面的声音。 唐悦眼里终于有了些许波澜:“她真是沉得住气啊,这么难听的话都忍得了。” 梁念低低的笑了一声:“如果沉不住气,就钓不到我哥了,男人都没什么心眼,就觉得女人单纯可人。” “那要不要惩罚她一下?”唐悦看向梁念,那一丝邪念还是让她失去了理智。 温烛就在楼上,要是看到这么一个漂亮的女人,他那千年不化的冰山会不会融化? 梁念闻言果断摇头,她知道楼上梁隽臣必然也在,沈希夷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他非得把她撕了。 她可不要往枪口上撞。 “你真是傻,你我当然不用动手,你看看在场的其他女人,都恨不得撕了她呢,他们的老公看的都目不转睛了。” 梁念始终没有表态,却也没再拒绝了。 沈希夷就这么耗了一个小时,最终还是受不了那些人异样的目光时不时传进耳朵的污言秽语,起身去了洗手间。 随后唐悦拿着手机群发了一条消息,在座的很多人都起来了。 沈希夷一个人坐在洗手间的马桶上思索着今晚为什么梁隽臣带她来这里,然后又将她扔在这么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 还没想明白呢,忽然从天而降一盆水,冬天的冷水凉的刺骨,沈希夷吓得尖叫了一声,试图拉开门,结果门从外面被锁上了,不管怎么拉都拉不开。 外面的几个女人听到里面惊慌失措的尖叫声也忍不住笑出了声。 “再来再来,好好灭一灭她的骚气。”她们似乎玩上瘾了。 “你们是谁,啊!”沈希夷的话还没说完,又是一盆凉水浇了下来,沈希夷浑身都被淋透了。 沈希夷冷的直哆嗦,她本来就怕冷,冬天这么冷的水浇下来,浑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一般。 她拿出手机就要打电话,可是下一秒第三盆水又倒了下来。 这一下,沈希夷双腿一软直接跌在了地上,手机也从门下的缝隙滑了出去。 “哟,这是她的手机吧,快看看她到底勾搭了多少野男人。” “把手机还给我,还给我,你们这么做会后悔的。”沈希夷冻的浑身都在颤抖,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身体的热量在迅速散去,她抖着嘴唇,很快就说不出来话了。 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唐悦伸出了手,女人们便乖乖的把手机交给了唐悦。 这手机连密码都没有,唐悦都笑了,这是装纯装的很专业嘛,主打一个单纯无辜楚楚可怜,惹男人怜惜。 唐悦正看的起劲呢,手机的电话忽然就进来了。 来电备注是‘隽臣’ 唐悦站直了身子:“好了,住手!” 唐悦向来是个胆大的,虽然知道梁隽臣在南城是什么名声,但这个电话她还真接了。 “在哪儿呢?”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很有磁性,唐悦听的都呆了片刻。 她印象中,梁隽臣可从没有跟哪个女人用这种语气说过话。 “沈小姐去洗手间了,梁先生在找她吗?”唐悦出声,周围的女人瞬间安静如鸡。 她们可不像唐悦有个实力雄厚的家族,她们是不敢得罪梁隽臣的。 “嗯,我在找她,只是我太太的手机,为什么在你手里?” 男人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洗手间门口,唐悦手里捏着手机,一时间有些无所适从,因为进来的不光有梁隽臣,还有温烛。 而周围的女人脸上已经面露慌张,太太,梁隽臣刚刚是称呼沈希夷为太太吗? 梁隽臣冰凉的目光扫过那几个刚干完坏事的女人,一步步走到唐悦面前,朝她伸手。 唐悦震惊的脸色好半天缓不过来,梁念刚刚可没说沈希夷是梁隽臣的太太。 不是,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没有人新闻报道? 为什么…… “我太太呢?”梁隽臣转头看到被锁上的门,语气里已然有了些许不悦。 在场的罪魁祸首,个个面如菜色,屏住呼吸,不敢说话。 而被关在里面的沈希夷恍惚间听到梁隽臣的声音,用尽力气的拍了拍门板:“我在这。” 梁隽臣低头看到满地的水渍,太阳穴忽然突突跳的很厉害。 “打开!”梁隽臣烦躁吼了一声,暴躁的解开了衬衣的扣子。 门被打开时,沈希夷浑身湿透的倒在地上,已经意识不清楚了。 梁隽臣弯身将她抱了起来。 “谁干的!谁干的!”梁隽臣即将暴走的状态似是要杀人,几个女人吓得瑟瑟发抖。 “梁先生,我们不知道她是您的妻子,知道的话,我们绝不会……” “宋泊!” “来了来了,我看她状态不是很好,先送医院吧。”宋泊拿着一条毯子进来往沈希夷身上一包,示意梁隽臣现在沈希夷的命要紧。 “今天这里所有人的人,都不准离开!”梁隽臣抱着怀中身上几乎没有温度的人,情绪有些失控。 他冷冷看了一眼温烛:“这就是将来要做你妻子的人,她害了盛薏还不够,还要来害我的妻子,希夷都不认识她,你问问她,哪里得罪她了?” 温烛冰冷的眼里掠过一丝不安,随后冷冽的视线落在远处唐悦身上。 梁隽臣则是抱着沈希夷焦急的离开了。 楼下贺朝早已经拉开了车门等待梁隽臣,只是诧异沈希夷居然这个样子被抱出来。 “医院,快!” 去医院的时间好像格外漫长,梁隽臣低头看着怀中呼吸微弱的沈希夷,心口像是被堵了一块石头。 今晚的事意料之中,但还是局面失控。 第46章 合法玩物 不出意外的,温烛也跟到了医院,脸色无比难看。 他在病房门口看着,梁隽臣从玻璃窗上看到了他的身影。 “温少这是怎么了?这么快就追来医院,是不是已经求证了?”梁隽臣转身,眼里噙着意味深长的笑意。 梁隽臣完全没有打算要出去跟他单独谈的意思,温烛忍不住看了床上挂着水还在昏迷中的沈希夷。 他冷笑了一声,直接迈开腿走了进来:“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薏现在在戒毒所,唐悦把她害成那样,这事儿怎么能就这么算了,你该不会想要包庇你那未婚妻吧?”梁隽臣语气很冷,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梁隽臣,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跟我毫不相干的人去得罪唐家?” “你不会,为了跟盛薏的情分,我不打算放过她,这事儿,唐家必须要给一个交代。” 温烛回头看了一眼病床上女人,冷声嘲讽:“所以今晚你用她钓鱼,她不是你的妻子么?你倒是下得去手啊,那些女人要是下手狠一点,她指不定会出什么事。” 梁隽臣讥讽的眼神直直的注视着他:“被女人牵着鼻子走是灾难的开始,暖床玩物一旦合法,别人就只能眼馋,我跟你不一样,想要的东西从来不犹豫。” 温烛的表情逐渐冰冷:“所以你对盛薏还要真心一些是吗?” “起码比你真心,从盛家破产到现在,我为她做的大家有目共睹,可是你为她做什么了?你为她退避三舍了。” “梁隽臣!” “我只是警告你,这辈子你身边的人,还有你,永远不要再跟盛薏沾边。” 温烛冰冷的外表下是逐渐破防的内心:“你凭什么?” “凭你次次都不站在盛薏那一边,这次你还是想要包庇唐悦,那还见什么?回去吧。” 本来还是有可以辩驳的余地,但温烛最终还是一句话都没说,转身离开了。 他想问盛薏,但没有身份,没有立场,也像梁隽臣说的那样,他没有资格,他也不可能为了盛意把唐悦送进去。 温烛从医院出去,司机在车边站着等候,他的车里坐了一个人。 看到温烛出来,唐悦推开车门下来,神色有些不安:“梁太太没事吧。” “死不了,但梁隽臣那个人,你是知道的,睚眦必报,南城没有人想跟两家树敌,那叔侄俩一个赛一个冷血残暴,这次,我护不住你。” 唐悦的表情僵住,还是尽力的为自己开脱:“我不是故意的,是梁念讨厌她这个嫂子,故意坑我的。” 温烛懒得听她解释,拨开她直接上了车。 “温烛,我是你的未婚妻,你对我就这个态度,你跟温家比两家也不差多少,替我说句话,就这么难?”唐悦大小姐的脾气瞬间就控制不住了。 她真是受够了温烛的冷漠,盛薏那个女人现在都那样了,他难不成还在念念不忘? “温烛!”唐悦拉住了车门,气势汹汹。 她没有做错事的后悔,只想温烛能从中斡旋,她最好能够避免这个麻烦。 可是温烛看上去好像根本不想管她。 “唐小姐,别说你我还不是夫妻,就算你跟我现在已经结了婚,我也不能为了你去跟梁隽臣硬刚,这对我们温家,没有任何好处。” 说完,唐悦还没得及反应,温烛伸手拉过车门关上。 司机看了一眼外面气急败坏的唐悦,犹豫着要不要开车。 “看什么,开车!”温烛冷厉的声音把司机都吓了一跳,立马发动引擎,直接离开了。 唐悦被扔在原地,被气的已经没有理智了。 她没想到温烛竟然就把她丢在这儿了,她刚刚是偷偷从浮光离开的,在这儿要是被梁隽臣看见,她死定了。 沈希夷是第二天早上醒的,输了一整晚的夜,她也晕晕乎乎的睡了整整一夜,反复的在一个梦里浮浮沉沉。 她下意识往窗前的位置看了看,昨晚恍恍惚惚的记忆断断续续的涌入脑海。 既残忍又扎心。 呆愣了片刻,沈希夷拔掉了输液管,有些艰难的从病床上爬起来下床。 她还没从病房里走出去,护士就端着医疗盘进来了。 “梁太太,您醒了。”护士瞧见她,过去放下盘子,转身过去扶住沈希夷头重脚轻的身子。 沈希夷脑子像是慢了半拍,终于反应过来刚刚护士叫她梁太太。 “你刚刚叫我什么?” “梁太太啊,您不是梁先生的太太吗?” 沈希夷坐回到床上,护士用温度计晾了一下她的额头:“38度,还在发烧,我待会跟医生说一下,给您重新调一下药,好好在床上躺着休息。” 身体难受沈希夷自己能感受到。 “梁隽臣什么时候离开的?” 护士继续微笑道:“早上离开的,昨晚梁先生一整夜没合眼呢,他真的很在意您。” 昨晚值夜班的一帮护士都要疯了,梁隽臣对沈希夷的紧张,多少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希夷垂着眼眸,身体乏力的很,脑子里乱糟糟的,这个时候她什么都不愿意想。 “你们都知道我的身份了吗?”沈希夷觉得不可思议,梁隽臣之前的态度是不公开他们的婚姻的。 “嗯,知道了,不过梁先生说了,不能乱传消息,你们是隐婚。” 这种被人宠爱的假象,沈希夷很难沉浸其中。 “护士姐姐,什么都磕,不好的。” 护士表情僵了僵:“啊?” “谁都知道,盛薏跟梁隽臣青梅竹马,我是他隐婚的妻子不假,但真正在他心里的只有他的小青梅。” 护士的表情说不上来的尴尬,沈希夷没有闹情绪,甚至说这些语气都温温柔柔的。 “梁太太说的是。” 沈希夷脑袋昏昏沉沉的,心情也不好,几乎一整天都躺在床上,也一天没吃东西。 下午六点,梁隽臣就过来了。 “医院跟我打电话了,说你一天没吃东西,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男人从门口径直走到床前,弯身近距离的看着她的脸。 再漂亮的女人一旦生了病,都会显得有些憔悴。 沈希夷猝不及防迎上男人的眼睛,眼里一片氤氲:“没有胃口。”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还烫着呢。” 她就像是一盘美味的珍馐,每一次靠近他都容易冲动。 沈希夷嗓子疼的厉害,压根也不想说话,像个温顺的小猫似的,任由他触碰。 可是他摸着摸着,好像就变了味。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脸颊缓缓往下,路过漂亮的锁骨,轻易进了宽松的病号服里。 她的身子比以往动情的时候还要热一些,热的他的心直痒痒。 他亲着她的额头,气息一点点也热了起来。 “好想试试38度的你。” 沈希夷被他一句话吓的脸都白了,小手试图将他推开,但下一秒就被他捉住了手腕用力的摁在了枕边。 “这样会出事的,隽臣,别这样。”沈希夷知道梁隽臣的嗜好很特别,有时候他也真的会弄疼她。 可是她现在都病成这样了,他竟然头脑一热想要她。 这是玩刺激玩上瘾了。 她被吻的浑身发软,毫无招架之力,男人强势的占有欲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吞没。 但他最终还是松开了她的手,抬手轻轻摸着她的脸,声音沙哑:“算了,看在你生病的份上,不折腾你。” 沈希夷红着眼睛都快哭了,那模样实在是可怜兮兮。 梁隽臣内心的恶魔都快关不住了,怎么办?她越难受,他就越是想欺负她。 “昨晚你是故意带我去参加所谓的应酬,是吗?”沈希夷望着他,呼吸还没平稳,就开始发问了。 第47章 三角关系 “这个时候问我这个问题,看来昨晚我跟温烛说的话,你都听到了。”梁隽臣隐忍的难受,说话声音都变了。 男人带着磁性的声音就在耳畔,沈希夷听的耳朵直痒痒,缓缓扭过脸。 “不能问吗?” 她看也不看他的样子,让他有些不悦,硬是掰正了她的脸,迫使她看着自己。 沈希夷眼神很局促,也很不安,一碰就脆的破碎感很容易让男人心生怜惜。 “可是怎么办呢?现在你有更要紧的麻烦要解决。”男人说完直接上了床,然后开始引导她去解决所谓的麻烦。 想起昨晚梁隽臣那一字一句绝情到极致的话,沈希夷对这种亲密羞耻的事就莫名的有些反感。 她本来就病着,但是这个男人来了欲望,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她给他解决。 正如他说的那样,她只是一个合法的玩物暖床。 沈希夷心里没由来的一阵不适,和他睡的时间久了,是睡出感情来了么? 事后,沈希夷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靠在盥洗台前洗手。 “觉得脏?”男人忽然出现在洗手间门口,淡淡出声问道。 “不是,我觉得手心热,洗凉水会舒服一点。”沈希夷没有抬头,声音沉闷。 梁隽臣就这么靠在门口注视着她,刚刚在床上他们还贴的很近,说着脸红心跳的情话。 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仿佛降到了某种冰点。 “昨晚的话,你不用太放在心上,那些话,是说给温烛听的。”梁隽臣受不了沈希夷这么冷淡的样子,还是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沈希夷关掉水,抬起头看他,摇摇晃晃的走到他面前:“难道不是你拿我当诱饵么?我是什么很的人吗?” 梁隽臣瞧着既脆弱又勇敢的她,心里的情绪很复杂,以至于他看她的眼神也充斥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我可以给你补偿,上次你说你想要沈氏瓷业,我答应你。” 男人一句话,生生堵住了沈希夷,这份补偿,的确是出手大方。 “你把我的身份告诉别人,就不担心我们的婚姻曝光,这不影响了你跟盛小姐的感情么?”沈希夷对盛薏没有什么恶意。 毕竟认识盛薏以来,她也没有对自己表现出什么恶意。 她没有在盛薏身上感受到那些要命的雌竟。 但是,梁隽臣现在是她的丈夫,他心里有盛薏,作为妻子,她难过一下,也不为过吧。 沈希夷催眠式的说服自己。 “我没有刻意隐瞒,别人知道就知道了。”梁隽臣似乎并不在意别人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 “我想要自由的出入梁园,我不想再做你的笼中雀。”沈希夷定定的望着男人,正式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她的眼神明明很柔软,可是字里行间又表达了她的坚决。 “好。” 许是觉得这次的确过分,梁隽臣一再退让。 沈希夷浑身的力气仿佛都用光了,迈开腿时脚下一软。 梁隽臣及时扶住了她,瞧着她一脸病态的苍白模样,直接弯身将她抱回了床上。 这个时候贺朝来了,他提来了青山堂的食盒。 “抱歉,让太太等久了,厨房那边先做需要时间。”贺朝把食盒往一旁的桌上一放,然后打开。 沈希夷:“我没有胃口,不想吃东西。” “有你爱吃的蟹黄包,还有鱼羹,其他的小菜也都不错,试试,不吃东西身体恢复的会很慢。”梁隽臣耐着性子哄她,跟哄小孩子似的。 沈希夷看了一眼食盒打开后展示的东西,眼眸稍稍亮了亮。 见沈希夷看着食盒半天没说话,贺朝已经在病床上布好了饭桌,所有食物一并移了上去。 送完了餐食,贺朝很自觉就自动消失了。 梁隽臣瞧着沈希夷小口小口斯文吃东西的样子,有些无奈,沈希夷什么都好,吃东西的时候过于秀气了,平常在家吃的也不够多。 就这种吃法,想长胖还真不容易。 “盛小姐她出了什么事?”沈希夷吃着吃着又开始问盛薏的事。 “不是什么大事,被人暗算了,过一段时间就能出来。” 沈希夷心下了然:“是那个唐小姐?” 昨晚她听的清清楚楚,唐悦好像是温烛的未婚妻。 对于盛薏跟这两个男人的关系,沈希夷已经有了判断,三角关系,而温烛是不敢主动出击的那一方。 “嗯,新账旧账一并算,放心,这种事,不会再有下一次了。”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是吗?” 这次能为了盛薏不惜把她推出去,将来也同样能为了盛薏要她的命。 男人放在嘴上好听的话,最是不能相信。 “唐小姐那么嚣张,一定要严惩,不然以后要是在什么地方见到了,她还是会欺负我。” 把她弄成这样,当然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梁隽臣闻言眸色微微暗了暗,他以前怎么都没发现沈希夷身上还有这股狠劲儿呢,虽然是一闪即逝,但的确有。 她比想象中似乎更有意思。 沈希夷在医院住了差不多一个星期才出院,住几天医院,人瘦了很大一圈。 车回到梁园时,沈希夷在车里看到母亲吴玉芝在梁园门口跟人争执。 “等等。”沈希夷叫停了司机要将车开进车库的意图。 司机转眼也看到了正门那边的情况,转头看了看沈希夷:“少奶奶要下去看看吗?” “嗯,你先把车停进去。”沈希夷没等司机回应,说完直接下了车。 吴玉芝和人争执的面红耳赤,一副很生气很委屈的模样。 “少奶奶。”门口的中年女佣看到沈希夷,立马停下,恭恭敬敬的欠了欠身。 沈希夷踩着台阶拾级而上走到雕花门廊下。 她面上还有些病态,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她是病了一场。 “希夷,怎么好端端的不让我去看你了,你这几天为什么不见我?”吴玉芝抓着她的手,一个劲的质问,带着她这么多在梁园碰壁的愤怒。 沈希夷想挣脱她的手,没想到吴玉芝手劲儿很大,她本来就病恹恹的,根本挣脱不了。 “怎么了?是有什么着急的事找我?” “是许家,一直想跟隽臣建立合作关系,你姐姐希望你能从中搭桥,你现在好歹是梁家的少奶奶,再不济也是能吹一吹枕边风的。”吴玉芝把自己的目的表达的很清楚。 沈希夷冷淡的看着吴玉芝,倏地笑了一声,吴玉芝的话这才戛然而止。 “希夷?” “妈闻不出来我身上消毒水的味道吗?我住院一个星期了,你来了这么多次,家里的佣人想必应该都告诉你了,你怎么还能问我为什么不见你这种话。” 吴玉芝一下子愣住了,她忽然想起来梁园的佣人的确是跟自己说过沈希夷病了在住院,但她一直主观的认为是沈希夷不想见她找的借口。 她对南城的这个沈家本来就没有感情,现在攀了高枝,一定是想方设法的跟沈家撇清关系。 “希夷,是我忘了……” “怎么我妈现在来梁园不让进了?”沈希夷没有理会吴玉芝,而是看向佣人询问情况。 “这是梁少吩咐的,我们只是按照他的意思办事,少奶奶如果不理解可以直接去问梁少就好,不要为难我们下面做事的人。”佣人一番话直接堵住了沈希夷的嘴。 “妈,这是梁隽臣的意思,我也没办法,我今天很不舒服,你说的事,我会考虑的,你先回去吧。”沈希夷也不想看见吴玉芝。 特别是为了沈清雪来求她,她觉得很恶心。 明明她才是自己的亲生母亲,但她对沈清雪的爱已经超过了亲生女儿,她不明白自己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的,这辈子做她的女儿。 “希夷,你给我一个准话吧。”吴玉芝紧紧攥着她的手不肯松开,沈希夷挣扎了好几次都无果。 “她都说不舒服了,你还这么抓着她,想干什么?”一道清润且具有威严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第48章 赔罪宴 梁晋生上来不客气的把吴玉芝的手从沈希夷手上扯了下来,硬生生将她推远很长的距离。 吴玉芝差点摔在地上。 梁晋生挡在沈希夷面前,冷冷的注视着的吴玉芝,他眉眼有明显的不悦。 “三叔,这是我妈妈,以后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梁晋生往自己面前一挡,沈希夷觉得呼吸都不畅了。 下意识的往旁边挪了挪。 吴玉芝本来还想发火的,可是听到沈希夷喊这个男人三叔,她的脸色有点难看。 南城没几个人真的见过梁晋生,他甚至几乎不会出现在任何媒体的新闻上,没想到本人这么年轻,这看着也没比梁隽臣大几岁。 “沈希夷,你是觉得嫁进了梁园,就可以在梁园为所欲为了是吗?”男人的声音温,此刻看向沈希夷的眼神却满是凉意。 沈希夷垂着眼眸:“我妈对梁园的规矩,是我没有跟她说清楚。” “既然是你的问题,那就自罚吧。”梁晋生说完,沈希夷本能的抬起头看他。 “三叔?” “带少奶奶去祠堂好好反省自己错在哪里,闲杂人等都给我赶出去!”梁晋生说完,一个眼神都没给吴玉芝,迈开腿跨进了门。 吴玉芝一张脸被吓的苍白不已,规规矩矩站在原地,她也偷偷看了看沈希夷。 她在梁家,原来过的就是这种日子吗? 没什么错,却要被惩罚,要是犯了错,又会受到什么严惩? 佣人跟着梁晋生的脚步追上去:“三爷,少奶奶刚从医院出来,去祠堂怕受不住。” 梁晋生脚下的步子没停,不紧不慢道:“那你们就自己看着办。” 佣人随即停住脚步,往门口看了眼,当即明白了梁晋生的意思。 她走到门口,冲着沈希夷冷冷淡淡开口:“少奶奶,请吧。” 沈希夷轻轻吞了吞口水,跟着佣人就要进门。 “希夷。”吴玉芝还是忍不住叫住了她。 到底是亲生的女儿,她在梁家过的这么不如意,作为母亲,也有些不舒服的。 “你看到了,我真的爱莫能助,姐姐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吧。”沈希夷最后看了吴玉芝一眼后就跟着佣人走了。 之后就有人出来,毫不客气的赶走吴玉芝。 这跟她在许家的待遇截然相反。 沈希夷跟着佣人走着走着发现路逐渐熟悉,这不是去祠堂的路,这是回皓月楼的路。 “不是说去祠堂吗?” 佣人缓缓放慢脚步,不紧不慢的跟在沈希夷的侧后方,低声解释:“三爷只是为您解围,您刚从医院回来就被赶去祠堂,梁少知道了是要生气的,这个家,是以和为贵的。” 刚刚梁晋生那样子是真的想要惩罚她来着,她自己都给吓到了。 “那为什么隽臣不让我妈来梁园看我了?”沈希夷还是觉得很奇怪,之前好像都没阻拦过。 “好像是上次来,让您不高兴来着,然后就告诉下面的人,不准您母亲再来看您了。”佣人不明情况,觉得额梁隽臣还有点过分,心里多多少少是有点同情沈希夷的。 沈希夷恍然想起那次,吴玉芝是来送请柬的,她撕了请柬没去。 本来按照自己爹妈那个脾气,这事儿应该是没完的,但从老家回来之后,沈家一直也没来找麻烦,就挺奇怪的。 这其中想必梁隽臣也是做了不少功夫在里面的。 沈希夷摸不清这男人什么心思,有些事做的好像蛮在意她的,有些事又做的很绝。 从医院回来后梁隽臣又开始夜不归宿了,沈希夷在梁园也的确更自由了,只是身体还什么力气,也就没出门。 直到三天后,梁隽臣回来了。 沈希夷坐在偏院的浴池边上喂鱼,一群鱼吃的挺开心的,结果水里面忽然出现一个倒影,鱼儿全都给吓跑了。 沈希夷看清了水中的人影,慢吞吞的抬起头,梁隽臣正低头看着自己。 “气色好些了。”梁隽臣瞧着她的脸,伸手摸了摸。 还得是家里的厨房养人,回来两三天就养的像个样了。 “今天回来,是有什么事吗?”沈希夷对他上次的行为,还是很生气。 梁隽臣随意的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从她手里拿过鱼食喂起了鱼。 “怨气很重,还生气呢。” 沈希夷摇头:“不敢,我一个人在家住的挺好的,以后你要是回来的话,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吧,我一定收拾好情绪,不会给你脸色看的。” 梁隽臣微微勾了勾唇:“今晚跟我去吃饭,嗯?” “鸿门宴啊。” “赔罪宴。” 沈希夷慵懒的坐姿逐渐坐直了,像只好奇的猫似的,凑到了男人面前:“赔罪宴?” “你住了一个星期,你也不是那种愿意白白受罪的人吧。”男人瞧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刻意往前了一点,薄唇不经意碰到了她唇上。 沈希夷本能的往后缩了缩:“什么时间,我去换衣服。” “现在才四点钟,时间还早,衣服慢慢换。”梁隽臣的目光顺着她的脸往下,沈希夷顿时心生警惕,直接站了起来跟他拉开了距离。 “从医院回来我看到家里多了很多冬天穿的旗袍,你特意定的?”沈希夷是有点震惊的。 一般男人很难会注意旗袍的款式和派别,但衣橱里那些新增的旗袍是她常穿的京派旗袍。 “你气质好,温柔端庄,京派旗袍你穿着更贵气。” “你不是说喜欢看我穿开叉到腰的旗袍么?” 这是两人情到浓时,他在自己耳边说的骚话。 男人眼里噙着笑,那眼神仿佛在看沈希夷没穿衣服的样子:“那种的我放在地下室了。” 沈希夷表情蓦地僵住,脸一热,气的哼了一声转身跑了。 男人在身后笑的很是肆意,她真不经逗啊。 青山堂 沈希夷坐在梁隽臣身边,因为今天要见客人,化了很淡的妆。 只是略施粉黛,就格外引人注目。 一桌子的人,梁隽臣是真正的话事人。 圆桌对面的唐家栋跟唐悦见梁隽臣一直不说话,可谓是如坐针毡。 温烛作为唐悦的未婚夫,同样也没说话。 向来活跃的宋泊这个时候也安静如鸡。 这种氛围,压抑的让人受不了,唐家栋虽然年纪大,但实力不如梁家,不情愿,也还是低了头。 “梁总,我女儿的上次伤了您太太,是我教女无方,什么补偿,我都负责。” 唐家栋的态度,还算不错,只是一旁的唐悦仍然是放不下架子,并不想认错赔罪。 “我觉得按故意伤害罪起诉吧。” 梁隽臣一句话,让本来冷着脸的唐悦当即面露慌张。 “梁总,不至于到犯罪的地步吧。”唐悦忍不住开口。 “唐小姐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唐先生,你还是带着你女儿回去吧,我们一会儿还忙呢。”梁隽臣没了耐心。 唐家栋起身猛地甩了她一耳光,唐悦被打懵了,捂着脸不可思议看着父亲。 “爸?” “混账东西,你每天自以为是就算了,你到处给我惹祸,你现在还不知悔改!” 唐家栋从来都很宠爱她,从小到大都没有摸过她一根手指头。 今天却狠狠地打了她一耳光。 “梁先生,您想怎么惩罚她都可以,只求别送她去坐牢。”唐家栋很是害怕。 “梁先生要不还是回去吧,你在这儿,她不会认错的。”梁隽臣始终没有抬头看那对父女一眼,只是不停的给沈希夷夹菜。 “梁总……” “这点诚意都没有,我们也就没什么可谈的了。”梁隽臣的态度强势的不容拒绝,也没打算给唐悦留退路。 第49章 惩戒 唐家栋看了一眼女儿,很清楚,公司和女儿只能选一个。 他缓缓往后退了一步:“还请梁总手下留情。” “爸,你别走,你不能……”唐悦见父亲就这么轻易的舍弃了自己,心里是彻底慌了。 慌慌张张的抓住了唐家栋的手,满眼害怕和乞求。 梁隽臣冷淡的目光停在唐家栋身上,平静的没有波澜。 唐家栋深吸了口气,用力的挣脱了唐悦的手:“自己犯了错,就要受罚,家族因为你惹上麻烦,你就应该想办法解决。” 唐家栋就这么离开了。 唐悦慌的目光将转向了温烛:“温烛,我们快要结婚了,你不能这么对我,你跟梁先生说说,你求求他……” “梁总,这件事,是她做错了,我跟唐先生的意思一样,你随意处置吧。”温烛没有给她一个眼神,起身也离开了。 “温烛!”唐悦没想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就这么抛下了自己,她站在桌边,那点骄傲也在一瞬间被击的粉碎。 沈希夷到底是没有见过这么多世面的,利益面前,原来也是没有血脉亲情的。 一桌子珍馐,她忽然就没了胃口。 “想好了没有?打算怎么惩罚她?”梁隽臣转头温柔的问身边的女人。 沈希夷没想到梁隽臣会这么问自己,她不理解的看着这个男人。 “要我亲自来吗?” 男人抬手摸了摸她的发顶,语气里夹着宠溺的笑:“亲自来才有意思,在座的没有外人,不用藏着掖着。” 梁隽臣说这话,宋泊跟徐渊墨互相对视了一眼,不明白什么意思。 什么藏着掖着,沈希夷就是个单纯无害的小白兔,狠厉的事必然是做不来的。 “隽臣,你干嘛为难她啊,我让人过来直接处理。”宋泊开了口。 但梁隽臣没有回应,随即,沈希夷站了起来,月白色的旗袍很修饰身材,她的身材比例接近完美。 整个气质都很温柔,半点不像是能干出什么狠活儿的人。 唐悦目光对上沈希夷,是没有畏惧的,在她看来,这种出身低的女人,不过都是男人的附属品,就是了得。 要不是她嫁给了梁隽臣,她能弄死她。 沈希夷隔着偌大的圆桌,也看清楚了唐悦眼里对自己的不尊重和嘲讽。 索性她离开了座位,慢慢走到了她面前。 “唐小姐心里一定在想,我不过是男人床上的玩物,算什么东西。”沈希夷一双眼睛漂亮极了,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 宋泊看了看梁隽臣又看了看沈希夷,抿了抿唇不说话。 “梁太太想多了,我没有这么想过。” “可是你对我表现的毫无歉意,你害怕的是他。”沈希夷抬手指了指梁隽臣。 “我跟你道歉,上次的事是我不知情……” 沈希夷笑了一声:“唐小姐,话不能这么说,如果我不是梁太太,以你嚣张跋扈的性子都能弄死我,一句对不起就能算了吗?” “梁太太还想怎么样?”唐悦不得不正眼看她,今天无论如何,她是逃不掉的。 沈希夷拿起桌上的水晶杯,往桌沿上一砸,水杯被砸出尖锐的口子。 她甚至还贴心的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唐悦。 “这怎么喝,杯口都坏了。”唐悦看着这破碎扎嘴的杯口,心里止不住的害怕。 沈希夷做的这么过分了,梁隽臣也只是一副看戏的姿态,根本没叫停。 “隽臣,唐小姐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呢。”沈希夷扭头冲着梁隽臣撒娇。 “那就让人过来伺候她喝,这个面子她一定会给你。” 宋泊跟徐渊墨表情各异,不是温柔小白兔么?怎么现在看着,像个毒妇啊。 “不、不我喝,我自己喝。”唐悦惶恐的接过了那杯酒,犹豫了一下放到嘴边喝了起来。 尖锐的杯口还是扎破了她的嘴,鲜血夹杂着酒液缓缓从嘴角滑落。 唐悦忍不了酒精刺激伤口的疼,喝完之后,捂着嘴失控的尖叫起来。 “你要是有我这样的本事,有个厉害的男人依仗,今天也不会受这个罪。”沈希夷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只是从嘴里蹦出来的字却比利刃还要伤人。 唐悦疼的直接跪在了地上,鲜血越来越多的从嘴里流出来,那样子比鬼片看着都渗人。 宋泊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这会儿表情已经很严肃了。 “隽臣,你没说过她这么厉害啊。”宋泊挪到梁隽臣身边,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 “你信不信,我刚刚才知道她这么厉害呢。” 这些手段说实话,得是一些无法无天的人才会用的。 沈希夷在乡下长大,性子温柔,居然也干得出来这种事。 “你认真的吗?瞧瞧她那无法无天的样子,这不是第一次了吧。”宋泊想想以前自己对她有些轻薄的态度都觉得后脖子发凉。 “希夷,过来。”梁隽臣眼看着沈希夷快要上头,出声叫她。 沈希夷还真的乖巧点头,然后就回来坐下了。 宋泊伸着脑袋看她一脸无害的模样,说不出来话,,是他看走眼了。 “宋先生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宋泊闻言猛地缩回了脖子:“没,隽臣,这要怎么处理啊,叫医生过来,还是送医院?” 梁隽臣目光却在沈希夷脸上:“爽了没有?” 沈希夷一脸无辜,但却摇了摇头:“不爽,唐小姐心里瞧不起我,她很不服气。” “那还要怎么做,你心里才舒服?” “我因为淋了凉水,住了一个星期,身体上的损失没法估量,让她尝尝生病的滋味。” “好,宋泊,叫人提两桶水过来。” 沈希夷伸着脑袋看宋泊:“要带冰块的。” 唐悦趴在地上全都听到了,嘴巴疼的发抖,她也不得不求饶。 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狗一样的从另一边爬到了沈希夷脚边:“梁太太,我知道错了,求你放我一马。” 沈希夷坐在椅子上,身子微微往后靠了靠,懒懒的看着地上的唐悦。 “只是让你感同身受,你就受不了了,你果真是细皮嫩肉的千金大小姐。”沈希夷温柔的强调很拿人,竟也能压住唐悦了。 “梁太太,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敢瞧不起您,您别折磨我了。”唐悦的眼泪很真,毕竟是真的害怕。 青山堂所有的消息都是传不出去的,她今天在这里遭受什么,外面都不会有人知道。 唐悦深知这一点,今晚从这里出去,她也只能把一切都藏在肚子里,说出去,她必然死路一条。 所以她只能求沈希夷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宋泊,把她拉过去,满地都是血,很脏。”沈希夷转过脸不去看她。 宋泊忽然跟狗腿子上身了似的,立马起身过去拽着唐悦就走。 这一晚的确是货真价实的赔罪宴,这么多天心里的怨气,也总算是有了出处。 唐悦最终是昏迷着被抬出去的。 桌上的人都很安静,只有沈希夷在认真的吃东西,她真的饿了。 温烛从外面进来,目光直直的看向沈希夷:“把人弄成这样,梁隽臣,你知不知道什么叫法律。” 梁隽臣都懒得搭理他,温烛只想和谈,谁也不想得罪,这会儿又来兴师问罪。 虚伪这两个字,被他演绎的淋漓尽致。 “盛薏还在受折磨呢,唐小姐受的这点罪,和盛薏的相比,算什么?你从头至尾都没想过为她讨一个公道,怎么好意思跟我谈法律?” 唐悦干的那些事,桩桩件件加起来够她判很多年了。 温烛都没想到梁隽臣能当着自己妻子的面为自己的青梅竹马讨公道。 被刺到温烛的,矛头转向了沈希夷:“梁太太心胸也很宽广,老公心里装着别人,还能吃得下饭。” 沈希夷放下筷子,一只手托着下巴看向温烛:“我也是别人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这有什么呀。” 第50章 没自信掌控我? 现场的环境忽然就安静了。 温烛讥讽的眼神掠过梁隽臣,嗤笑了一声转身离开了。 沈希夷若无其事的看向身侧已经不知不觉变了脸色的男人,今晚她又放肆了吧。 可是这口气不出,她是没办法开心的。 徐渊墨的目光落在沈希夷身上,饶是他的性格很温和冷静,今晚也还是被这一幕震惊到。 也许她太过单纯的外表真的太具有迷惑性,轻易的骗了所有人。 “以后这种局,我就不来了,隽臣,我先走了。”徐渊墨不喜欢沈希夷这种扮猪吃老虎的人,不如梁念那样脑子不够用还坦荡的人结交起来放心。 他起身率先离场,宋泊观察着梁隽臣,他了解他,沉默不语是发怒的前兆。 宋泊给了沈希夷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隽臣,我得赶下一场,有事的话给我打电话。”宋泊起身拿起外套直接走了。 彼时,偌大的包间里就一桌子没动过的菜和他们二人。 沈希夷还是感受到了男人的压迫感,但还是鼓足勇气抬眼认真的望着他:“我们也回家了吗?” “你刚刚那话什么意思?你是谁的白月光?”男人的声音又低又冷,夹着不知名的怒意。 沈希夷摇头:“不知道,但我长得不错,应该会有人暗恋我的。” 她回答的自恋又坦然,也没有畏惧男人冰冷的眼神。 “看来我让你自由出入梁园,是一件错误的事。”梁隽臣冷然笑了一声,沈希夷字字句句都是真的,是他被戏耍了。 沈希夷是故意跟温烛那么说的,是带着点试探在里面的。 “我今天是不是表现的有点过了,你生气。”沈希夷温柔的眼眸明亮美丽,宛如珍贵的黑宝石。 她的语气带着撒娇的意味。 梁隽臣阴沉的目光却没有暖意,犀利的眼神似乎要将她整个人贯穿似的。 “还是说,你没有信心掌控这样的我。” 男人不说话,沈希夷又不紧不慢的补上一句,轻而易举击中了男人的心门。 这个世界的男人大多都一样,不喜欢女人比自己厉害,不喜欢女人比自己聪明,更不喜欢女人脱离自己的掌控。 梁隽臣可能不爱她,但对自己的所有人有着绝对的独占欲和掌控欲。 他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她不过是一朵需要依附他的菟丝花。 “这种激将法,未免太拙劣了。”梁隽臣瞧着她,眼里刚刚的冷意也逐渐散去。 话虽然这么说,但这拙劣的激将法还是起了作用。 “我可以问个问题吗?” 梁隽臣倒了一杯茶,嗯了一声。 “盛小姐怎么了的?唐悦不光是伤害了我,好像还伤到了盛小姐,那个温烛不是喜欢盛小姐吗?怎么又是唐悦的未婚夫?” 沈希夷像十万个为什么似的,巴拉巴拉问了好几个问题。 梁隽臣斜睨着她求知若渴的模样,之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还挺八卦的。 “今天是为了你,不是为了盛薏。” 沈希夷点头:“我知道,唐悦把盛小姐怎么了?” 梁隽臣见她不心思的一直问,男人眉眼染上不耐:“你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好处?” “她毕竟是你的小青梅,我就是好奇。” “她在戒毒所,所幸不严重,很快就能出来。” 沈希夷面上的表情短暂的僵了僵,这是她第一次听到恶劣的事,重要的是唐悦好像根本不会受到法律的制裁。 这就是所谓的上流社会么?有钱有权,就可以为所欲为。 “唐悦是犯法了吧。” 梁隽臣依旧回应的轻描淡写:“嗯。” 沈希夷慢悠悠的坐直了身子,轻轻端起一杯茶一饮而尽。 他们的世界真的好可怕,难怪姑姑被囚在湖心塔插翅难逃,他们害死一个人轻而易举,更何况是困住一个人呢。 “害怕了?”男人的声音忽然靠近。 “我还是少出门吧,别哪天被暗恋你的人给设计弄死了,这泼天的富贵我还没享受过呢。”沈希夷半开玩笑道。 她才二十二岁,没见过这些肮脏残忍,怎么会不害怕。 “南城没有人敢碰你,包括你父母。”梁隽臣向来是比较爱惜自己的东西的。 除了他,谁也不能动她。 沈希夷点头:“我想回家了。” 她没有把盛薏放在心上,但还是可怜她,遭了这么大的罪,罪魁祸首却在各方的权衡下没有一点事,这就是无权无势无依靠的结果。 沈希夷能自由出入梁园后,第一次出门是去戒毒所。 隔着一面玻璃墙,盛薏像一朵枯萎的玫瑰,清瘦苍白,看上去没有什么精神,这里面的日子一看就不怎么样。 盛薏隔着玻璃看着沈希夷,凄凄的笑了一声:“梁太太特意到这里看我的笑话,是不是太用心了?” 她的眼睛很漂亮,可是这会儿就连笑着,都感觉眼神灰败不堪。 和沈希夷身上年轻鲜活的感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没有看你的笑话。” 盛薏嗤笑,不以为意:“你转告梁隽臣,我在这里挺好的,他让人照顾我,日子没那么难熬。” 沈希夷轻轻点头:“我会替你转达的。” “回去吧。” “我们不能做朋友吗?”沈希夷却像是没听见似的,继续自己的问题。 盛薏眸光微微有些颤动,沈希夷这份单纯归结于她从小养在乡下吧,跟谁都能交朋友。 “我是梁隽臣的青梅竹马,理论上来说是你的情敌,怎么可能跟你做朋友。”盛薏很想恶语相向,可是看着她清澈无辜的眼神,难听的话又有点难以说出口。 “我替你教训了唐悦,这也不够吗?” 盛薏愣住了,上次见识过沈希夷对人下手的狠劲儿,她没那么震惊了。 只是没想到自己被所有人都唾弃遗忘,她竟然要上赶子的和她做朋友。 盛薏虽然在这个地方待着,但是外面的消息她却很灵通。 唐悦把沈希夷弄住院的事,她是知道的。 盛薏垂眸恍然失笑:“他难得这样把一个人放在心上。” “盛小姐?” “梁太太,你回去吧,我跟你做不了朋友,别以为你救了我一次,我就会对你生出好感,你对这个城市的人,不要有太多的善意,没几个好人。”盛薏说完直接起身。 沈希夷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盛薏已经不给她这个机会了。 从戒毒所出来,梁隽臣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她走到车前,车窗缓缓落下,露出男人英俊的脸。 “你来找盛薏做什么?”梁隽臣抬眼看她的眼神渗着冷意。 沈希夷迎上他的目光:“就想看看她怎么样了,离开梁园才发现我在南城没有朋友,就想跟她交个朋友,结果她不干。” “她跟你已经不是一个圈子的人了,没必要跟她做朋友。”梁隽臣对盛薏时而绝情,时而又好像感情藕断丝连。 他们看上去像那种爱而不得的虐恋,互相折磨。 沈希夷看着他不说话,梁隽臣有些不耐:“上车。” 她乖乖的上了车,梁隽臣随后便扔给了她一份文件。 “你爸已经找过我了,希望我能投资,他拿股份换,这是你爸拟的协议,你看下。” 沈希夷刚刚还有些忧伤的情绪顿时就好转了。 合同上的股份比想象中要多,如果梁隽臣持有这么多股份,以后的沈氏瓷业几乎如同傀儡,沈从宪不会再有什么话语权。 “我不懂这些,但能看出来沈氏瓷业现在已经是穷途末路。” 一个又一个的窟窿填不上,后面所有的窟窿就都填不上了。 “如果吞了整个沈氏瓷业,你能提供什么?难不成是你这副的身体?就是每晚都弄哭你,也救不了那么大的公司。”男人一句荤话里夹着几分戏谑。 第51章 叔侄俩都不正常 沈希夷耳根止不住的泛红,连带着脸颊都染上了红晕。 “我爸一直烧不出来的瓷器,我能烧出来。”沈希夷抬眼望着不知何时已经凑到自己面前的男人,努力维持着自己平稳的呼吸。 梁隽臣微微眯起眸子,看来沈家真的有家传的配方,怎么沈从宪没有拿到? 反倒是沈希夷拿到了。 他轻轻捉住她白嫩的手腕,拿起来仔细端详:“你这双手白白嫩嫩,看上去十指不沾阳春水,怎么可能会烧瓷?” 他有理由怀疑沈希夷想借着跟他的夫妻关系得到沈氏瓷业,想玩空手套白狼。 “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空口无凭,证明给我看。”梁隽臣放下她的手。 沈希夷本想拒绝,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不可能退。 “南城的黏土做不出来我想要的原胚,釉水调配也达不到标准。” 男人睥睨着她:“你是想说,只有清溪镇的黏土才能烧出好的瓷器,是吗?” 沈希夷琢磨不透男人的心思,只能如实点头。 “我会找时间让人送过来。”梁隽臣深深的注视着她,她身上这股韧劲说服了他。 现在的高端瓷器的确是有很大的开拓空间,重要的是这一块南城目前没有人投资。 沈希夷眼角的笑意逐渐灿烂,小手轻轻抓着他的手:“那你不能反悔。” “想拿下沈氏瓷业没那么简单,还有很多背后工作要做。” 沈希夷点头:“我也不着急。” 一点点的耗着他们,直到耗的他们油尽灯枯,那才有意思。 回到梁园已经过了饭点,刚进院子,福妈就来汇报说梁晋生在客厅。 听到梁晋生这个名字,沈希夷下意识有点紧张。 她偶尔在梁园里闲逛时会发现梁晋生的身影,虽然隔的远,但他打量她的眼神让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你先去吃饭,我去见三叔。”梁隽臣将沈希夷推到福妈身边后大步往客厅方向走去。 梁晋生坐在茶桌前泡茶,男人稳健有力的脚步声逐渐靠近他才漫不经心抬头看了她一眼。 “三叔。” “侄媳妇呢?” 梁隽臣缓缓坐下,幽冷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梁晋生:“我让她去吃饭了,她本来也怕您。” “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相像的两人,还没有血缘关系。”梁晋生的脸色不是很好,这几天他不在家,不知道去忙什么了。 但是他回来后,就感觉他身上的情绪在逐渐崩溃。 触及到梁晋生的眼神,梁隽臣不着痕迹垂眸,慢条斯理的喝茶。 “已经三年了,三叔应该往前看。” “沈思绵聪明绝顶,她的亲属关系,我一个都查不到。”梁晋生从来没有放下过对沈希夷的怀疑。 她跟沈思绵一定是存在着某种关系,但这种关系他挖空心思也查不出来。 “三叔……” “沈希夷一脸聪明相,甚至比沈思绵还要聪明,隽臣,你可千万要小心。”梁晋生眼里的红血丝很明显,既疯魔也疲倦。 梁隽臣捏着茶杯的手紧了紧:“三叔,您累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梁晋生一瞬不瞬的盯着梁隽臣,眼神如枯井一般,阴沉幽暗。 “我最近总是做梦,梦见侄媳妇进了湖心塔,看到了不该看的。”梁晋生说着说着眼尾猩红起来,情绪也有些不受控制。 “她很听话,她不会去湖心塔的,也不会看到不该看的,三叔,那只是梦。”梁隽臣感觉到梁晋生身上许久未见的戾气,有些心惊。 他这是又犯病了。 “你要是看不好她,别怪我,嗯?”梁晋生不是理智全无,他只是最近被这个反复的梦折磨的日夜难安。 梁隽臣点头:“知道了。” 梁晋生起身,在自己彻底犯病之前离开。 只是从客厅出来后,竟发现沈希夷在走廊里,梁晋生就这么突然出现,沈希夷吓得退了一步。 梁晋生的目光在她脸上锁定,缓缓靠近,抬手粗鲁的抬起她的下巴。 “真像。”梁晋生温凉的声音没有温度,沈希夷顿时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 “三叔,她是希夷。”梁隽臣这个时候也及时过来,直接将沈希夷从梁晋生身边拉了回来。 梁晋生冰冷的眼神在沈希夷脸上掠过后,转身便离开了。 沈希夷被吓得手脚发凉,梁隽臣看着梁晋生离开,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你就这么想跟他碰面?”男人将她甩到墙上,强势的将她摁住,眼里是挡不住的怒火。 “我只是……” “想进湖心塔?别做梦了,你要么乖乖做你的梁太太,要么我就玩烂你把你扔给别的男人,你选哪个?” 沈希夷手腕被捏的很疼,小心翼翼的倒吸了口气。 她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说他要把她扔给别的男人,她于他而言,真的连个物件都不算么? 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梁隽臣胸口剧烈的起伏也放缓了很多,松开了她,他向来不喜欢人和事脱离掌控。 沈希夷的种种行为,似乎都在无形中挑战他的权威,他是真的生气,梁晋生每天都盯着她,她装作不知道,还敢往梁晋生面前凑,完全是不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既然你不想吃饭,就不吃了。”梁隽臣说完,拽着她进了地下室。 佣人看到这一幕,个个噤若寒蝉,梁隽臣每次生气都会折磨沈希夷,虽然不要命,但……没尊严,也会很痛。 早上福妈过来给沈希夷擦药,昨晚梁隽臣是真的把她弄伤了。 “少奶奶以后尽量不要跟三爷正面撞上,说实话,他们叔侄二人,多少都有点不正常。” 沈希夷面无表情的坐在沙发上,转脸看向窗外不远处的湖心塔。 她感觉这两个男人知道她来的目的。 “一直都没问过你,梁园这么大,怎么只有他们两个主人?”沈希夷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福妈轻叹了一声:“梁少年幼时差点死了,是三爷救了他,后来梁园出了大乱子,具体什么事外人不得而知,后来这个宅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了。” “梁园一些隐秘的事,我能知道吗?”沈希夷回头来看福妈。 福妈看着她摇头:“少奶奶还是不知道的好。” 沈希夷点头:“不知道就不知道吧。” 此时的华信资本总裁办公室 梁隽臣焦躁的情绪已经在失控的边缘,好几拨人进来汇报工作大气都不敢出。 “贺朝,今天不要给我安排行程。” 贺朝点头:“但是沈先生已经等了您两个小时了。” “让他滚,告诉他,沈氏瓷业不符合投资标准。” 贺朝领了他的圣旨就出去了,沈从宪还卑微讨好的迎了上来:“梁总怎么说?” “他说沈氏瓷业不符合投资标准,希望沈先生以后不要来华信了。”贺朝很直白的转达了梁隽臣的意思。 沈从宪真是急的要哭了,他真想跪下了。 “贺助理,求求你,让我见见梁总吧,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再等下去,我们就要破产了。”沈从宪不甘心就这么走。 他的两个女儿都嫁入了豪门,但没有哪一个能帮得上忙。 “沈先生,你别为难我了。” “我女儿都嫁给他了,帮我这点忙很难吗?” 贺朝看着沈从宪这副样子,表情很微妙,正想再劝他离开,梁隽臣就出来了。 “一个合法的玩物,你还想从我这儿换好处,沈从宪,你在想什么。”梁隽臣恶劣的言语极其具有侮辱性,沈从宪震惊的望着他,面对这个狂妄冷冽的男人,他不敢说话。 第52章 从秘书做起 “当初是你非要把她抓回来的,她已经嫁给了你,是你的妻子,你怎么能这么对她?”沈从宪怂了半晌,还是哆哆嗦嗦的想跟梁隽臣理论。 “如果我烦了,随时可以送还给你。”梁隽臣一句话让沈从宪再也说不出来话。 都说梁隽臣心黑手狠,绝情冷酷,今天他算是领教了。 “沈先生,你还是回去吧,你的公司我们已经做过评估,的确不合适。”贺朝这个时候过去把人从地上扶了起来。 沈从宪心有不甘,但畏惧梁隽臣,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梁隽臣转身回去了拿了西装,准备离开。 “梁总,官宣文件还发吗?”贺朝及时跟上男人的步伐,放低了声音问道。 贺朝算是提醒他了,梁隽臣蓦地停住脚步。 “她还不配公开身份,叫停吧,通知所有人知情人,不准透露沈希夷的身份。”梁隽臣烦躁的挂扯了一下领带,说完抬脚快步离开了。 梁隽臣回到梁园时,医生刚离开,沈希夷在楼上卧室里待着,福妈只说沈希夷身体不舒服没吃饭。 男人的脸沉了下来,扫了一眼站的远远的女佣:“照顾不好她,就滚蛋。” 佣人都深深吸了口气,不敢说话,昨晚把人弄伤的是他梁隽臣,早上沈希夷不想吃饭,也是他们的错。 这梁家的佣人真是难做。 沈希夷本来是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这样完全放松的姿态,能让身体舒服一点。 但是眼前忽然光线一暗,她下意识抬眼,身子蓦地僵住。 昨晚他暴虐的模样还历历在目,沈希夷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 对他的害怕几乎写在了脸上,也不是真的能骑到他头上来拉屎的。 男人的手刚想触碰她的脸,沈希夷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不着痕迹躲开了他的手。 沈希夷垂着眼帘:“怎么这个时间点回来了?” 现在才十一点,他应该在公司的。 她规规矩矩,畏畏缩缩的样子还真是我见犹怜。 男人此刻也没有了回来之前那么暴躁了,只是眼神始终带着冷意,之间掐着她的下巴:“这么怕我?” 沈希夷顺势微微抬了抬下巴,解开了衣服的扣子,白皙的脖子和锁骨全都是他留下的痕迹。 不光是暧昧的痕迹,还有伤痕。 男人的目光触及到这些,瞳孔微微一缩,鲜红的伤痕斑驳狰狞,当时一定也很疼。 “因为疼。”沈希夷不想做软柿子,但孤立无援的她只能做软柿子,任由他欺凌。 “别试图牵动我的情绪,你不听话,我就很容易失控。”梁隽臣轻轻触碰着锁骨上的伤痕,声音逐渐低沉。 “不然,我们从梁园搬出去吧。”沈希夷沉默良久,低声提议。 男人的手蓦地顿住,他很想从她脸上看出来些什么,可惜,她这张脸除了温柔和无辜,看不出来其他,再多的话,只剩昨晚的委屈了。 “三叔是个情绪不太稳定的人,不让你们经常碰面,是为了你好。” “所以我们搬出去,以后不就碰不到了吗?”沈希夷殷切的望着他,一副迫切希望他能够答应的模样。 梁隽臣审视的眼神在她流连片刻后,缓缓直起腰:“梁园才是你该的住的地方,我不会从梁园搬出去。” 沈希夷半晌没有说话,原来他自己也不想从梁园搬走。 “可是昨晚那样的误会,以后还是会有的。”沈希夷还是坚持自己的意见。 梁隽臣低眸瞧着她:“以后你每天出去工作,跟三叔就没有碰面的机会了。” “工作?”沈希夷心里有点抵触,富太太做的多好,为什么要去给别人打工? “将来你接手沈氏瓷业,难不成还要每天窝在家里?” 沈希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沈氏瓷业我打算从沈聪先那全部拿过来给你,昨晚伤到你,抱歉。”男人最后说抱歉时,直接目光从她身上挪开,略微有些不自然。 “谢谢。”良久,沈希夷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指。 温暖柔软的触感,让梁隽臣心里小小触动了一下。 “明天开始跟我出门,从我的贴身秘书开始做起。” 沈希夷强压下心里的狂喜,低眉顺眼道:“好。” 第二天沈希夷出现在秘书室时,贺朝很客气的跟其他两位秘书介绍了沈希夷空降身份。 “贺助理,她真的是梁总的新任秘书?”扎着高马尾的苏可看向沈希夷的眼神很不友善。 贺朝:“是,以后你们就是同事了,希望你们能和睦相处互相帮助,你带她熟悉一下工作内容。” 苏可表情有些冷,不情不愿的嗯了一声。 一旁的祝星晚齐肩短发,心不在焉的听贺朝说完后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一时间有些冷嘲。 “先坐吧,梁总开完会就会找你,准备一下。”贺朝对沈希夷格外客气的态度,让一旁的苏可怀疑沈希夷的身份。 突然空降过来,还这么年轻,不是哪家的大小姐,就是哪个大佬的小金丝雀。 看着娇娇弱弱,柔弱不能自理的样子,八成只是来镀金的。 这么一想,苏可心里好受多了。 “希夷,我可以这么叫你吧。”苏可把员工手册递给她时,语气还算和善。 沈希夷欣然点头,冲她温柔一笑:“当然可以。” “以后跟在梁总身边,要格外注意,我给你简单说一下工作内容,其他的,你自己学。”苏可摆出了过来人的姿态。 沈希夷轻轻点头:“好的。” 祝星晚靠在椅子上懒懒的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 梁隽臣十一点从会上下来,直接叫了沈希夷去办公室。 “工作时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你来了三个小时,工作内容应该都熟悉了吧,我下午的行程,你安排好了吗?”男人坐在椅子上,一边签文件,一边问话。 沈希夷看着男人工作时候的模样,有片刻的出神,难怪都说工作中的男人能没有理由的帅出另一个高度。 沈希夷没答话,男人用手关节敲了敲桌面提醒。 “我还没有看下午的行程,我这就回去看。” “啪!”梁隽臣忽然摔了手边的水杯,清脆的声音有些炸耳朵。 沈希夷直直的站在原地没有动,但还是被突如其来状况给吓到了。 “你回去,把苏可叫过来。” 沈希夷一脸懵的从办公室出去,不想苏可就在门外,见她出来转身就往一旁的秘书室走去。 “梁总叫你。”沈希夷叫住了她。 苏可心头一跳,一种不妙的感觉瞬间涌上心头。 “你跟梁总说了什么?”苏可拧眉,横眉冷眼的盯着沈希夷,说话的语气有点恶劣。 “梁总问我下午的流程。” 苏可没再说什么,惴惴不安的进了办公室。 随后祝星晚从秘书室出来,靠在门口笑吟吟的瞧着她:“如果没有你空降,梁总的新任秘书就是她了,你现在是她的眼中钉,只是,她没有耐心,上来就想给你下马威。” 祝星晚生的很漂亮,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星星一样,很有神,笑起来还有一对可爱的小梨涡。 沈希夷点了点头:“谢谢你提醒我。” “以后可得闹呢。” 办公室里,从来对苏可没有恶语相向的男人,发了很大的脾气。 苏可被骂的狗血淋头,咬着牙大气也不敢出。 “把这堆给我清扫干净。”梁隽臣指了指地上的一片玻璃碎片。 苏可战战兢兢道:“我这就去拿工具。” 梁隽臣冷声命令:“用手。” 第53章 扣子掉的满地都是 苏可看着地上尖锐的玻璃碎片,不可置信的看了看梁隽臣:“梁总……” “小心一点不会划伤手,要是你不小心,只能怪你自己不够小心。”男人声音沉冷,手里把玩着钢笔。 苏可混迹职场这么多年,怎么会听不出来梁隽臣的警告。 她脸色白的没有血色,如果还想保住这份工作,就算是会扎的自己鲜血直流,还是要赤手捡起来。 “知道了,梁总。” “我不喜欢职场那些年乱七八糟的勾当,如果你在秘书室干的不开心,可以辞职,公司会给你补偿。” 苏可轻轻吞了吞口水,她已经意识到沈希夷身份不简单。 梁隽臣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哪个女人,但今天就很维护沈希夷。 “我会好好工作的,我在华信工作很多年了,不想离开。” 梁隽臣低眸冷眼瞧着地上捡玻璃碎片已经双手渗血的苏可,这么多年还是没有学会,怎么可能爬的上去。 后来苏可没有回来,祝星晚给沈希夷讲了具体的工作内容,当天下午,沈希夷就跟着梁隽臣出门了。 梁隽臣身边有个温柔貌美的秘书的消息,很快就在圈子里传开了。 而梁隽臣已婚的流言也因为这个事淡了下去。 沈希夷开始出现在任何公众场合,陪着梁隽臣参加各种各样的商务会议和商业酒会。 她跟沈清雪也在南城年度慈善晚宴上碰到了。 沈清雪肉眼可见的瘦了,豪门阔太的日子似乎也不那么好过。 沈希夷只是跟沈清雪点头示意,准备跟上梁隽臣的步伐。 “你知道他怎么跟我爸说的吗?” 这是一处比较僻静的地方,一眨眼时间,梁隽臣就消失在了人群中。 沈希夷也只得退了两步回头看沈清雪:“姐姐,今天我是有工作的,如果有什么要跟我说的,等我下班之后。” “是不是觉得做他的秘书,就高人一等了?”沈清雪扯了扯嘴角,低声讥讽道。 “总比关在家里当一只金丝雀好,我挺喜欢这份工作的。”沈希夷笑容很得体,这是二十多天以来特意练出来的。 沈清雪咬着牙,嫉妒的情绪快要吞没她的理智。 “他跟我说爸说,他腻烦你了,随时都能把你退还给沈家,沈希夷,你在他眼里,连只狗都不如呢。” 沈清雪满眼猩红的盯着她,不管梁隽臣是不是爱她,她在梁家的日子必定比她在许家的日子好。 沈希夷并不想理会她,转身就要走。 沈清雪情绪有些激动地抓住了她的手臂:“爸爸只是想要得到一笔投资而已,一点点钱就能救活沈氏瓷业,对你而言就这么难么?” 她不相信沈希夷一分钱都拿不出来,喝茶都能用古董茶杯喝茶的地方,随便拿几件去卖都是价值连城。 “姐姐,公司已经审核过了,沈氏瓷业没有达到公司的审核标准,隽臣他是生意人,是不做亏本的买卖的。”沈希夷挣脱开她的手,缓缓退了两步。 说完她转身就走,沈清雪疾步跟了上去。 很多人都说梁隽臣对这个太太不好,可能不喜欢,但是她细皮嫩肉气血充盈的样子,哪里像是被不好的对待。 “我跟许宸的事,是你暗中推波助澜的吧。”沈清雪连续很长时间积压的怒火使得她没有理智,暴躁的拽住沈希夷直接往一旁的柱子上甩。 沈希夷吃痛的闷哼了一声,眉心紧蹙,无辜的眼中盛满被误解的委屈:“我要有这样的心计,就不会被他抓回来了。” “是你!是你带我去许宸的生日宴,都是你算计的。”沈清雪瞪着她,表情逐渐狰狞。 许宸负债几个亿,且早就跟家族做了财产分割,分给他的钱早就被他挥霍光了,看上去光鲜亮丽的身份,实则南城没有任何豪门会把女儿嫁给他。 所以这种事才落到她头上。 沈希夷被她拽着头发疯狂的往柱子上撞,沈希夷后脑勺被撞的生疼。 忍无可忍下,她终于攥紧了她的手腕用力的把她的手给拉了下来,顺势把她推开。 “你可以不去的,姐姐,没有人逼你做什么,一切都是你自己的选择。”沈希夷冷眼瞧着她,干脆也不装了。 沈清雪怔怔的看着她,用手指着沈希夷:“你果然……” “这里人这么多,要是许家丢了脸,对你也不好吧。”沈希夷没有再一味的退让,缓缓走上前,反倒是逼着沈清雪步步后退。 沈清雪气的浑身颤抖,却也不敢闹出动静,转身离开。 沈希夷抬眼余光瞥到正看着这边的唐悦,唐悦触及到她的眼神后,迅速躲开了她的视线,然后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身边的有人递给了唐悦一杯果汁,女人声线轻柔:“那个女人是谁?” 唐悦闻声看了看身边光彩照人的大明星姜绾摇头:“不认识,我刚刚是在看沈清雪。” 姜绾顿了一下,然后好像终于想起来似的,笑了笑:“就是那个爬了许二少床的女人?” “是,她现在不是南城最大的笑柄吗?” “跟她说话的另一个女人很漂亮,是没见过的生面孔。”姜绾手里端着杯子,若有所思。 她那张脸看着莫名有点熟悉,让她想起来一位故人。 “姜小姐听说了吗?梁隽臣结婚了。”唐悦不想说沈希夷的事,立马转移了话题。 姜绾在国外拍戏也有一年了,昨天才刚回来。 这个消息让她一下子愣住,下意识问道:“真事儿?” 唐悦摇头:“不清楚,很多人都在传,只是谁也没见过他身边有什么女人。” 梁隽臣早就打过招呼,沈希夷的任何信息不准透露出去,她当然没这个胆量跟梁隽臣对着干。 “大概是谣言吧,梁家在南城的地位,结婚这么大的事,不应该没有官方消息。” 唐悦不敢说什么了,只是笑了笑,谁知道梁隽臣那疯子在想什么。 对沈希夷很好,但也不愿意公开她的身份。 “何况,他一直没有放下盛薏。” 说到盛薏,唐悦的脸色稍稍不自然了些,敷衍的嗯了一声。 偌大的会场,沈希夷找了很久也没找到梁隽臣的位置,灯光闪烁斑驳,让她有点辨别不出方向。 她只好到边缘没人的地方坐了下来,拿着手机准备给梁隽臣打电话。 “以后这种场合不要离开我身边。”梁隽臣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沈希夷手机差点给吓掉了。 沈希夷一抬头就发现男人正弯身看自己,两人靠的很近,男人温热的气息洒了她满脸。 “刚刚沈清雪把我拉住耽搁了一下,一转头你就不见了。”沈希夷下意识的往后躲了躲。 “走吧,回家。”男人的声音忽然沙哑的不正常,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脸。 “你的手怎么这么烫?”沈希夷心下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摸他的脸,真的很热,像发烧了似的。 梁隽臣忍着体内乱窜的邪火,捉住了她的手重复刚才的话:“希夷,回家了。” 这边光线很暗,会场中心的人就是往这边看也看不清。 沈希夷往那边看了过去,发现有三两个人目的明确朝这边走了过来。 她没犹豫,起身扶着梁隽臣离开。 车库里,梁隽臣终是没忍到车上,出了电梯将人扣在怀中,凶狠的吻也随之而来。 “车就在那边,我们先去医院。”沈希夷被他控在怀中几乎动弹不得,忍不住挣扎了一下。 男人贪婪的吻着她白嫩的颈脖,几乎是架着她,两人就这么一进一退的到了车边。 沈希夷长发被散开,身上的职业装也被他扯坏,扣子掉的满地都是。 他捧着她的脸,深深的凝视着她,呼吸沉重滚烫:“不用去医院,有你就够了。” 第54章 等价交换 车内狭窄的空间,沈希夷一只手撑着车窗,咬着唇忍着不出声。 女人白皙光洁的躯体强烈的刺激着男人的五官,男人俯身下来咬着她的耳朵:“乖,叫出来,不会有人听见的。” 沈希夷咬着牙摇头,这可是车库,进来来宾都是大人物,要是被人撞见了,她以后还怎么见人? 男人轻哼一声,大手扣紧了她柔软的细腰。 身体最后还是不受理智控制,她沦陷在欢愉中没了自我。 从后面一直追着的人,看到目标车辆不同寻常的晃动后纷纷停住了脚步。 这里距离车子不远,隐约能看到有个女人的手撑在车窗上,不可描述的声音从没关严的车窗里传了出来。 “也不知道给谁做了嫁衣,走吧。”有人不甘心的吐槽了一句后转身往电梯走去。 两个小时后,晚宴结束。 梁隽臣的车边司机等在外面,车内刚刚结束了一场大战,梁隽臣有些疲乏,得了纾解,他的理智又回来了。 车窗落下,他坐在车里,黑色的衬衣没有扣扣子,肌理分明的腹肌若隐若现,骨节分明的手垂在车窗外,指间的烟刚刚点燃。 车里女人被撕坏的衣服扔的到处都是,暧昧气息浓烈。 沈希夷在一旁躺着,累的不想动,黑色的西装堪堪遮住了她的身子,一双雪白修长的腿无力的落在男人脚边,画面说不出来的香艳。 姜绾跟唐悦结伴从楼上下来,姜绾看到梁家的司机后,果断迈开腿朝那辆黑色迈巴赫走了过去。 她以为是梁晋生,可是走近才发现是梁隽臣。 车内的景象有些炸裂,唐悦看了一眼后就退了一步,不敢跟梁隽臣对视。 “隽臣,你……”姜绾的目光落在车里被西装盖住身子的女人身上,露在外面的腿上有明显的掐痕。 几乎能想象出来,刚刚在车里是多激烈的一场欢爱。 梁隽臣吸了口烟,慢悠悠的吞云吐雾,歪着头眼神慵懒的看了一眼姜绾。 “喝了不干净的东西,随便找了个女人解决一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通知三叔?”梁隽臣对姜绾还算有几分客气。 一是看在姜家的面子上,二是看在三叔的面子上。 “我是想给他一个惊喜的,没想到他今晚没来。”姜绾微微一笑。 她很想看清车内女人的脸,可是女人的长发遮住了整张脸,根本看不到长相。 “三叔最近身体不适,这些活动他不参加。” “好,我知道了,改天我去看看他。”大概是明星的缘故,姜绾笑起来很有亲和力。 梁隽臣嗯了一声也没下文。 姜绾知道梁隽臣的性子,转身就走了,唐悦随即如获大赦一般就要往自家车走去。 “唐悦,你是不是认识车里的那个女人?”姜绾叫住了她。 唐悦心头一震,她怎么敢认识,梁隽臣不是什么好人,沈希夷更加不是,她惹不起,总躲得起。 “不认识,梁总说他喝了不干净的东西,等不急,随便找了个工作人员吧。”唐悦不敢多说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说错了话。 “我得回去了,有空我们再约。”唐悦看了看手腕的表,装作很忙的样子,说完直接走了。 姜绾的车离开时,梁隽臣还是看了一眼,不多时,手里的烟也抽完了。 随后司机在梁隽臣的眼神示意下上了车。 “回家吧。” 他的手轻轻拨开沈希夷的脸,她竟然睡着了。 这段时间为工作上的事,她经常陪他加班,是真的很累人。 回到梁园,梁隽臣一路抱着沈希夷回房。 随后从斗柜抽屉里拿出一盒避孕药放在床头柜上。 “这是什么?”沈希夷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梁隽臣把避孕药放在了眼前的桌上。 “既然醒了,就吃了吧,我去给你拿水。” 沈希夷从床上坐了起来,才看清那是什么,这是第一次梁隽臣给她吃这个。 她心里因为这个莫名感到心慌:“你不是……一直很希望我怀孕吗?” 男人立在床前低头淡淡看着她,完全没有了被药物控制时狂热的状态。 他低低的声音从头顶落下:“你不想生,我不勉强你,怎么?这还不开心了?” 沈希夷盯着那盒药,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没有不想生,只是你突然不想生了是不是觉得快要腻了我了?”以前问这种话,兴许不真心。 但此刻,好像有点真心了。 “今天我喝了不干净的酒水,这次不适合怀孕。” “啊?”沈希夷收回视线,抬起头看他。 男人一只手擒住她的下巴,俊朗的眉眼笑意:“你要是想生,以后就多生一点。” 沈希夷受不了男人这吃人一样的眼神,挣脱了他的手:“我累了,想去洗澡。” “我抱你去。” 沈希夷吓坏了,忙从床上起来:“我自己就可以。” 男人瞧着她慌张逃跑的背影,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沈希夷跟着梁隽臣出门,车从梁园的车库出来发现有辆红色法拉利进了梁园车库,梁园的车库可不是一般人就能进的,外来客人车一般都停在外面专用停车坪上。 沈希夷忍不住扒着车窗看:“这车不是我们梁家的,怎么能进梁家的车库?” “那是三叔的客人,昨晚你应该见过的。”梁隽臣伸手将她从车窗上扒拉了下来。 “谁啊?”沈希夷一脸好奇。 “大明星姜绾。” 沈希夷对这些明星,其实不太了解,但是姜绾,她是有印象的,年少成名,太红了,到现在还是一线当红女星。 “看来她很特别,她跟三叔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吗?” “以前是联姻对象,后来三叔爱上了别人,跟她解除了婚约。”梁隽臣说的很清楚。 那个别人,是沈思绵。 沈希夷沉思了片刻,一抬头忽然发现梁隽臣正在看着自己。 她慌忙的收敛了自己的心思:“怎么了?” “最近你应该会接触沈氏瓷业的收购计划,多看一下。” 沈希夷轻轻点头:“好。” “沈氏瓷业还没到完全垮台的地步,需要很长时间,想要成功收购,不会太容易,最快也是明年春天了。” “收购的意思是,公司的所有权都在你手上?” “难不成你觉得我会白白送给你?这世上任何东西,都是需要等价交换的。” 沈希夷赞同的点头:“我知道。” 现在她也就只有这点本事,太过心急,只会适得其反。 梁园 梁晋生在湖心塔连续呆了三天没有离开,沈思绵也被他折腾的精疲力尽。 她眼神空洞的望着屋顶,犹如行尸走肉一般。 梁晋生倚在窗柩前接电话,目光却在床上女人单薄的身子上。 “怎么突然过来了?” 男人恹恹的声音很少见,姜绾微微愣了一下,梁园这么大,她也不知道梁晋生躲在哪里。 “你已经一个星期没去公司了,也没有消息,他们很担心你。” “在荷花厅等我吧,我这就来。”梁晋生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缓缓挪步到床前,“我说的话,你好好考虑,光明正大,好过在这里如同老鼠一般。” 沈思绵不说话,翻了个身,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梁晋生的脸一点点垮了下去,弯身捡起床上的眼镜戴上,然后转身离开。 梁晋生到荷花厅时,姜绾已经喂上鱼了。 “回来怎么也不说一声,我好安排人去接你。”梁晋生走到她身侧,语气态度一如从前温和。 姜绾自嘲的笑了笑:“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惜昨晚没碰到你。” 她看着身侧的男人,眼里的深情怎么也挡不住,这么多年,他一点也没变,他的眼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她。 “我有点累,想在家休息。” “昨晚我在宴会上看到了一个跟思绵很像的一个女人,她是不是回来了?”姜绾的问题的这些带着些试探意味。 第55章 丢下她 “你这么想知道她的信息做什么?”梁晋生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质问的语气很明显。 最近他的确是情绪不稳定,需要待在家静养。 “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你总是一个人。” 梁晋生低声笑了笑:“梁园这么多人,怎么只有我一个人,何况我那侄子也在住在梁园,你的担心多余了。” 梁晋生对她虽然算是温和,但又时常拒人千里,并不喜欢她刻意的靠近。 姜绾望着男人优越的五官,从年少时痴迷到现在,这个男人年纪越大,好像越来越吸引人了。 “爷爷想请你过去喝茶。”姜绾收起自己爱慕的目光,转移了话题。 梁晋生淡声拒绝:“最近没有时间。” 姜家老爷子在想什么,不难猜,他不想去应付,这么多年,早已经没有人能够左右自己,他也习惯了身在高位的孤独。 姜绾表情僵了僵,到底还是忍住了脾气。 “我听说隽臣结婚了,是真的吗?” “嗯。” 这也不是什么新闻,圈内有小范围的传言,只是没人知道梁家少奶奶长什么样子。 “我以为他一直放不下盛薏呢?”姜绾微微愣了一下,印象中梁隽臣那阴冷执拗的脾气,根本不像是会忽然结婚的人。 怎么说结婚就结婚了,还基本是隐婚的状态。 “他都结婚了,你还不考虑,是真的打算做一辈子的孤家寡人了?”姜绾开着玩笑,笑容温柔。 梁晋生望着湖心塔,眸光拉的很长很长:“也许吧。” 听他这么说,姜绾眼里的光逐渐淡了下去。 “既然你没什么事,我就回去跟大家报个平安。”姜绾感觉到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便不打算继续留在这儿了。 “姜绾,隽臣很保护他太太的隐私,以后还是少来梁园。”梁晋生眼神很大的扫了她一眼,语气慢条斯理。 姜绾的脚步蓦地停住,侧过脸看着他:“什么意思?” “没有别的意思,不要误会,隽臣什么脾气你也是知道的。” 姜绾的脸色一点点垮了下去:“你觉得我是会把这种私密的事告诉所有人的人,还是说你一直都觉得我这个人是个心思很坏的人?” 他们认识也有二十年了,原来他心里是这么看她的。 梁晋生平静的脸上终于还是有了些波澜,因为姜绾生气了。 “姜绾……” “以后不来就是了,你们梁家的男人,个个喜欢过河拆桥,个个薄情寡义,那梁隽臣的太太也不知道能在你们梁家过几天好日子。” 姜绾的情绪逐渐激动,一通输出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梁晋生微微靠着木质的栏杆,无奈的看着姜绾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 忽然说这么不过脑子的话,看来他真是纵欲过度了。 除夕前一天,沈希夷还跟在梁隽臣身边忙碌。 见完了客人,沈希夷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跟在梁隽臣身后回了酒店。 “今天回去吗?”沈希夷靠在沙发上,望着男人。 梁隽臣瞧了她一眼,知道她很累,其实现在让她出去,她也不想出去了。 “明天吧,今晚早点休息。” 沈希夷嘴角微扬,露出温柔的笑:“你真是好老板。” 男人盯着她细皮嫩肉的模样:“就你这样,高强度工作都能累着,将来真是要你管理一家公司,你不是要累死了,我看你还是做闲散的阔太比较合适。” 沈希夷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垮掉,继而又准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我不管理公司,我只做你赚钱的工具,让你名利双收。” “真是狂妄。”男人漆黑的眸子深沉无光,嗤笑了一声,带着嘲讽的意味。 “回到南城,我烧一次给你看看,爷爷已经把黏土都给我寄过来了。”沈希夷很认真,一副一定要让他服气的态度。 他正欲说什么,手机响了。 沈希夷看着他接电话,电话内容不得而知,她只看到男人的表情逐渐严肃,后来连眉头都拧了起来。 “知道了。” 电话结束后,梁隽臣才发觉沈希夷还在看着他,朝她慢慢走过去。 “去洗澡吧,一会儿早点睡,我有点事要耽搁,明天过来接你回南城。”梁隽臣说着重新穿上大衣转身就走。 沈希夷穿着高跟鞋走了一天,脚很累,已经不动了。 “好。”沈希夷目送他离开,没有多问。 能让梁隽臣赶回去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人,那个人,是盛薏吧。 沈希夷低头看着手机,却心不在焉,好笑的短视频第一次显得这么枯燥乏味。 这会儿才刚过黄昏,外面还没有全黑,她也没有了吃饭的兴趣,洗了澡把自己扔到床上迷迷糊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枕边的手机开始震动,她被生生从深睡的梦境中拉了出来。 “喂。”她闭着眼睛接听电话,还很迷糊。 “希夷,我把爷爷奶奶接过来过年了,明天就是除夕了,回家吃饭好吗?”沈从宪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时,一瞬间沈希夷所有的睡意都散了。 “爸?”沈希夷看了看手机上的手机,这会儿是午夜十二点。 这个电话打的沈希夷寒毛都竖起来了。 “你是沈家的孩子,是我的女儿,梁隽臣待你不好,我们跟他离婚。”沈从宪跟疯魔了似的,开始了胡说八道。 沈希夷坐在床沿,指尖紧紧攥着被褥:“爸,爷爷奶奶年纪大了,为什么要把他们接过来?” 沈从宪听到了这么多年从没听过的冷静的声音,这是沈希夷的语气,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没用的呆瓜。 还真是骗她骗的好惨。 “不把他们接过来,你怎么会回家呢?”说完,沈从宪嘶声的笑出了声,笑声极其恐怖。 接着电话就被挂断,沈希夷再拨过去的时候,手机已经关机了。 她试图给爷爷奶奶打电话,可他们手机一样是关机状态。 沈希夷心中警铃大作,她没想到沈从宪竟然真的敢对爷爷奶奶下手。 最近沈氏瓷业的确是不好过,生意被同行抢的不剩多少了,拆东墙补西墙的方式已经行不通。 她在床边坐了很久,还是给梁隽臣打了电话。 可是一条条消息发出去,一个个电话打出去,都时辰大海。 梁隽臣此刻就在南城,他接了电话就可以去一趟沈家。 心里的那点期盼,在电话彻底打不通后崩溃,最终是自己买了最快的机票回南城。 凌晨三点,她敲响了沈家的门,重重的敲门声硬是把还在睡梦中的人都给吵醒了。 吴玉芝开门后看到门外裹挟着冰霜的沈希夷很是震惊。 “希夷?你怎么回来了?”吴玉芝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将她拉了进去。 玄关处,沈希夷盯着吴玉芝的眼神有些犀利:“爷爷奶奶呢?” “他们已经睡下了……你怎么知道爷爷奶奶过来了?” 沈希夷看着吴玉芝毫不知情的模样,一路上一直悬着的心渐渐回落。 楼梯上沈从宪正在深深打量着她,沈希夷感受到他的目光,抬头对上他的目光。 在父母面前,她的眼神第一次这样有力。 沈从宪看到截然不同的沈希夷,扶着楼梯缓缓走下来。 “清雪说你心机深沉,起初我还不信,但现在看来,是真的,你骗的我们真是好苦啊。” 父女二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的气氛有些渗人。 “奶奶眼睛不好,以后不要让她大老远的过来了,上了年纪的人,坐车很不方便。”沈希夷声线清冷,没有了往日的温柔怯懦。 “希夷?”吴玉芝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这样挺直背脊和父亲说话的人,还是自己那个胆小怯懦的女儿么? “啪!”沈从宪一耳光没有预兆的甩了过去。 沈希夷没有准备,竟被他一耳光扇倒在地上。 第56章 谁打你了? 她好半天都没有爬起来,耳朵嗡嗡作响,一时间什么也听不见,一边脸火辣辣的疼着,连带着耳心都疼。 “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算计到自家人头上了,你是想学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姑姑是不是?”沈从宪居高临下盯着地上狼狈的沈希夷,嘴里的话也异常刻薄。 沈希夷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心情很复杂。 这是生来第一次被沈从宪打,即便她跟他们感情不够深,可是被他没理由的打一耳光,她心里还是很难受,满腔酸涩,说不出来也哭不出来。 “希夷,没事吧。”吴玉芝弯身试图去扶沈希夷起来。 沈希夷不着痕迹躲开了她的手,依照吴玉芝对沈从宪的了解,她怎么会不知道沈从宪会打她。 她从地上爬起来站稳,还是直直的看向沈从宪,无声的挑战着他的威严。 “我没有算计自家人。” “那就让梁隽臣给钱救沈氏瓷业,那是你爷爷一辈子的心血,你就忍心眼睁睁看着就那么毁掉?”沈从宪的嘴脸扭曲,也很不讲道理。 沈希夷还是拒绝的态度:“梁隽臣是商人,不是,我帮不了这个忙。” 沈从宪阴狠的眼神似是要将她杀死,他怎么会不知道沈希夷这么硬气是因为梁隽臣。 她觉得现在抱着梁隽臣的大腿,就能扬眉吐气了。 “你就算是嫁给他了又怎么样,他没有公开你的身份,你就什么都不是,何况你的户口还在沈家,你真的觉得你能跟沈家没有关系?” 沈从宪依然有拿捏她的资本,不管是户口,还是爷爷奶奶,她永远是不可能彻底摆脱他们的。 “她是你养大的还是我养大的?”老人的声音忽然出现。 楼下忽然就安静了,沈从宪跟吴玉芝一回头,发现老爷子沈烨从楼上下来了。 沈从宪微微低眉:“爸,这么晚了,是不是吵醒您了?” 沈希夷看着沈从宪对待沈烨的态度,心里已经有了谱。 他还是不敢对爷爷奶奶怎么样的,毕竟是父子,传出去了他在南城也很难做人。 沈烨没有搭理他,径直走到沈希夷面前,看到她一边脸红肿时,脸就沉了下去。 “如果梁隽臣看到她脸上的伤,你怕是连现在这样的日子都没得过了。”沈烨回头看了儿子一眼,话里话外都是警告。 沈从宪被老爷子一提醒才勉强恢复了理智,看了一眼吴玉芝。 “爷爷,今天很晚了,我改天再来,我先回去了。”沈希夷此刻是身心疲惫,实在是没有精力继续这对狼父母纠缠。 沈烨点了点头,沈希夷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吴玉芝这个时候拉住了她的手:“希夷,你爸晚上喝了酒,刚刚脑子不清醒,他不是有意要打你的,我去拿冰块给你敷一下。” 然后吴玉芝竟然直接把她拉去了厨房,从冰箱里拿了冰袋敷在她脸上。 “希夷,这件事,不要跟梁隽臣说,好吗?”吴玉芝望着她,满眼都是殷切的期望。 沈希夷静静地看着母亲手忙脚乱给自己敷冰袋的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母亲的眼里没有一丝一毫对她的心疼,她想起来刚回来的第一天,她装出来的悲伤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妈,做家庭主妇,有点耽误你的事业,你该去电影学院进修,说不定还能拿奖。” 吴玉芝拿着冰袋的手渐渐放了下来,她不太看得懂沈希夷的心思,从前她装乖巧,扮委屈,就觉得那就是她原本的样子。 但现在她忽然撕了面具露出另一张脸,真是陌生又叫人感到不安。 “希夷,你在说什么?” 沈希夷从她手里拿走了冰袋敷在脸上:“这事儿他不会知道,他也不会给沈氏瓷业拿钱,转告爸爸,别做梦了。” 吴玉芝还想叫住她,可是沈希夷已经离开了厨房。 沈烨跟沈从宪也不在楼下客厅了,沈希夷径直出去了。 半夜三更其实不好叫车,沈希夷只好给梁园打电话,半个小时后,司机就过来了。 沈希夷上车后,跟司机说了句抱歉然后就靠着车窗玻璃,一只手捂着脸。 早上梁隽臣才看了手机,除了沈希夷的还有梁家的。 盛薏靠在门口,手里端着咖啡,看着屋内的男人:“你还是早点回去吧,今天是除夕。” 梁隽臣收起手机:“这个地方很安全,温烛进不来,你可以安心住下。” “我还能去浮光跳舞吗?”盛薏更关心自己接下来的生存问题。 “当然,你休养好了,随时都能去。” 梁隽臣还没说话,手机来了电话,是梁园打来的。 福妈在电话那头语气很小心翼翼,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沈希夷大晚上的会回来。 还以为两人是吵架了。 梁隽臣一直立在窗前,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用力的捻着眉心:“昨晚我事情太多,手机是静音状态。” 这似乎是解释,可是沈希夷又不在,解释给谁听呢? “少奶奶昨晚回来的晚,这会儿还在睡,要不您在她醒了再打电话。”福妈很想说看到沈希夷的脸肿了,应该是被打了,但又很犹豫。 沈希夷很累,她应该是想要好好睡一觉的。 “嗯,我这边忙完就回来。” 福妈有点尴尬,用不着跟她说什么时间回来吧。 盛薏光看梁隽臣那不好看的脸色就知道他的小心肝出了事。 “我这边已经没什么事了,你回去吧,昨天,谢谢你。”盛薏并不想他来,但戒毒所的人打了电话,梁隽臣还真来了。 说真的,他有时候表现出来的真心真的叫人很不知所措。 沈希夷终于安安稳稳睡了个好觉,这一觉就睡到了中年,醒来时还像个孩子似的在床上翻滚。 结果滚着滚着就发现身边的位置有个人,她吓得赶紧滚回到自己的位置。 男人斜靠在床上,见她醒来,慢慢放下手里的工作平板。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男人紧紧盯着她的脸。 沈希夷想到自己还在疼的脸:“没什么。” 梁隽臣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那边脸还有点红肿。 “谁打你了?” 第57章 她应该永远留在梁园 沈希夷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梁隽臣又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人打。” 男人手里的力道蓦地加重:“希夷,说谎可不好,你昨晚是从沈家出来的,沈家的谁打了你?” 男人低沉的嗓音也代表着他此刻的情绪不是很好。 沈希夷轻轻别开脸:“昨晚打了你一整夜的电话,就是无法接通,现在问这些又做什么?” 她故作生气,然后翻身从床上起来,光着脚往衣帽间走去。 梁隽臣随即也起身几步过去便拦住了她的去路:“生气了?” “我不能生气吗?”沈希夷看也不看他,小脾气闹的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 梁隽臣的注意力始终还是在她微微红肿的脸上,是多大的力气,才能把人打成这个样子。 他抬手碰了碰她的脸颊,沈希夷吃痛的嘶了一声,往后退了半步。 “昨晚太忙了,我一整夜都没有合眼,手机一直是静音状态。”梁隽臣眉心还是不由自主的拧了起来。 沈希夷听的出来,这算是解释,可是梁隽臣这样的人,何必要跟她解释。 很多事其实都要经历的,不管她做什么菟丝花,最终都会枯萎,这世上没有谁是真正靠得住的。 沈希夷点头:“我知道。” 梁隽臣在身前的床尾凳坐了下来,顺手将沈希夷也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大手扣着她的腰不让她起来。 “沈从宪是不是狗急跳墙了?”虽然沈希夷什么都不说,但梁隽臣还是猜得出来,沈氏瓷业已经顶不住了。 “我还是不能跟他们撕破脸。” “他威胁你。” 用什么威胁,其实不难猜,沈希夷在意爷爷奶奶,沈从宪走投无路的话,这就是他最后的杀手锏。 沈希夷没说话,梁隽臣捏了捏她的腰:“傻瓜,我怎么会让他走到拿你爷爷奶奶威胁你的地步,过了年,就是我跟他谈的机会。” “我去洗澡了。”沈希夷知道了梁隽臣的意思后,放心了些,想起身。 梁隽臣却不打算放开她:“怎么不问昨晚我在忙什么?” 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一副很期待的样子。 “能让你把我一个人丢在别的城市,只有盛小姐吧。”沈希夷语气很淡,情绪很模糊。 梁隽臣瞧着她,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你有时候真的很聪明,有时候又挺笨的。” “我是笨,不然怎么会被你抓回来做压寨夫人。”沈希夷轻哼一声,硬是挣脱了他的桎梏,起身直接去了浴室。 梁隽臣心情说不出来的愉悦,她终于好像有点吃醋了。 别家的除夕都很热闹,唯有梁园看上去一片清冷,没有半分喜庆。 不挂灯笼,也不贴对联。 湖心塔顶 梁晋生倚着栏杆往下看,他回头看了看里面坐着看书的沈思绵:“出来看看,今天阳光很好。” 回应梁晋生的只有一片沉寂,梁晋生却已经习以为常,不是很在意。 沈思绵常年不见阳光,皮肤比普通人更为白皙,这种白皙透着一股病态的苍白。 “隽臣跟沈希夷感情越来越好了,这清冷的梁园,应该很快就能有新生命了。”梁晋生似是感叹,似是特意说给沈思绵听的。 沈思绵翻书的动作蓦地顿住,梁晋生也看到了她这个细微停顿动作,兴致逐渐爬上眉眼。 要说沈希夷跟沈思绵没有关系,是不可能的。 许是一个人说了太久的话,觉得无趣,梁晋生从外面进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坐到了沈思绵身边。 “我真是好奇,你是怎么把你所有的家人信息都抹掉的?”梁晋生也从沈家入手过,可是一无所获。 他们沈家好像根本没有沈思绵这个女儿,沈从宪也从来没有过妹妹。 沈家那帮人明明个个都利欲熏心,竟然套不出来半点有用的消息。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孤儿,名字是我自己起的,是你不相信。”沈思绵清冷的声音没有温度,不知觉间裹挟着浅浅的嘲弄。 梁晋生自以为一手遮天,把她困在这里,原来还是有他办不到的事。 沈思绵一口气跟他说了这么长一句话,梁晋生眼睛都亮了。 “思绵,你终于肯好好跟我说话了。” 沈思绵看着他的眼里还是波澜无惊,一点点把男人的惊喜撕的粉碎。 “今天是除夕。”沈思绵抬眼看向阳光灿烂的室外。 梁晋生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沈思绵。” 沈思绵只是看着他,不再说话,梁晋生却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耐心和好脾气,摔了手中的茶杯。 “晚上我要跟隽臣他们吃年夜饭,怕没有时间来看你了。”梁晋生冷着脸起身就要走。 “梁隽臣本来应该是可以成为一个正常男人的,你把他影响到现在这样,他将来会不会怪你?”沈思绵叫住了他。 从来没有什么能在沈思绵心里掀起波澜,梁晋生也觉得这个女人大概一般一辈子都这样了。 可是今天,她比以往的话多很多。 梁晋生似是想到了什么,回头意味深长的瞧着她:“他对沈希夷很好,沈希夷比你更懂得讨男人的欢心。” 沈思绵不想说话了,梁晋生一直就是这样,拿女人当玩物,在他眼里,没有男女平等这回事。 梁家的年夜饭和普通家常饭没什么不同,只是菜式不一样。 沈希夷从头至尾都没说过一句话,只想快点结束这令人煎熬的年夜饭。 后来她吃了饭就去喂鱼了,叔侄二人坐在餐桌前喝酒。 “你打算什么时候宣布她的身份?”梁晋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梁隽臣。 “三叔怎么比我还着急?” 梁晋生:“光明正大的身份能让一个女人心里足够安定。” “三叔还是多想想自己怎么走出来,我的事,您还是少操心。”梁隽臣知道梁晋生什么意思。 沈希夷跟沈思绵长得相似,他恨不得每天都能看见,他一定是希望沈希夷能一辈子留在梁园。 “她应该永远留在梁园才对。”梁晋生喝的有点多,也开始不受控制的说胡话了。 第58章 腰疼 “三叔喝多了。”梁隽臣看着外表斯文,内里疯癫的梁晋生,低声提醒。 “孩子和钱总有一个能拴住她,女人嘛,就那么一些软肋。”梁晋生醉眼朦胧的看着他,越说越离谱。 梁隽臣似乎也没有很认真的在听梁晋生说话,目光一直外面喂鱼的沈希夷身上。 “三叔,晚上我跟希夷还有别的局,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看着沈希夷的身影在眼前不停晃悠,梁隽臣终究还是坐不住了。 梁晋生是真喝多了,连梁隽臣离开他都感知的迷迷糊糊,隐约只感觉到身边没有人跟自己说话了。 “走了。”男人从身后上来握住了她已经微微泛凉的手。 “和三叔聊完了?” “嗯,该和你聊了。”梁隽臣低沉的嗓音有些沙哑,也不知道是刚刚喝的酒起了什么作用,还是他随时随地都想睡她。 回到皓月楼,两人在电梯里吻的难舍难分。 感觉到床格外柔软时,沈希夷才恍然发现是在地下室。 她被扔到床上脑子闷了一下,本能的翻身想要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别动,不会弄疼你的。”男人擒住了她的一双手,低声诱哄。 希夷红着脸,心里既抗拒,身体却在他的撩拨下又逐渐沦陷。 这里的房间四面都是镜子,她沉沦放荡的模样高清无码。 很羞耻,也很放荡。 沈希夷不记得昨晚是什么时候睡着的,或许后来累的没力气了,早上一睁眼,她已经躺在了楼上的卧室里。 只是身上不着寸缕,她娇小的身躯被男人强势的环在怀中,动弹不得。 醒来之后轻微的动作还是吵醒了抱着自己的男人。 “抱歉,吵醒你了。”沈希夷感觉到腰间的手越来越紧,低声呢喃的道歉。 “不要紧,昨晚累坏了吧。”他一边说话,绵长的吻也顺势落下了下来。 “别……今天要回家。”沈希夷试图阻止。 男人覆在她雪白的颈脖里低低的笑出了声:“现在才想起来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腰疼。”沈希夷一双手抵着他,湿漉漉的眼里楚楚可怜。 男人指尖抚过她的脸,最终还是放过了她,她这个年纪没有很多欲望,需要时间。 回到沈家,沈希夷才发现沈清雪已经到了。 沈清雪从厨房里出来,冲着沈希夷招了招手:“希夷,快来帮忙。” 对于沈清雪这么理所当然的使唤沈希夷,梁隽臣的脸色冷了一瞬,在沈希夷抬脚准备过去的瞬间,扣住了她的手腕。 “厨房已经有很多人了,你不需要过去。” 一旁的沈从宪跟许宸一脸的笑容也跟着僵住。 “隽臣,这是我们沈家的规矩,她毕竟是女人,厨房里的活儿该她做的。”沈从宪随即解释道。 “她既然已经嫁给了我,就是梁家的人,不用守你们沈家的规矩。”说罢,梁隽臣拉着沈希夷进了客厅。 沈从宪极力压制着情绪。 “希夷,这里都是男人在谈正事,你去一旁休息吧。”尽管如此,沈从宪还是命令沈希夷离开客厅。 “沈先生,你是听不懂人话还是怎么了?我要她坐在我身边哪里都不去。”梁隽臣没想到这么一点小事,沈从宪竟然这么上纲上线不肯放手。 沈从宪被梁隽臣直接diss,向来是家里权力中心的他还是不得不妥协了。 这一幕,看的在厨房里的沈清雪嫉妒的红了眼。 许宸从头至尾都没有看一眼她,两相对比,差距太过明显。 “清雪,别看了,过来忙吧,待会儿他们要吃饭的。”吴玉芝养了沈清雪这么多年,怎么会不了解她。 沈希夷哪里都比不上她,但嫁的比她好,那个好像对沈希夷不好的梁隽臣似乎也没有那么不好。 沈清雪回到母亲身边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吴玉芝看到沈清雪撸起袖子后,猛地抓住了她的手。 短短的一截胳膊上全是新旧交加的淤青痕迹。 “妈,我们都是被沈希夷骗了,她早就知道许家的情况,但一直不说话,许宸那样暴戾的性格她也知情,她故意让我落进圈套的。”沈清雪哭的泣不成声。 她以为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她怎么不恨。 吴玉芝心疼的摸着她满是伤痕的胳膊,心里又很不相信沈希夷会做这些事。 “希夷她不会的,你是她姐姐。” “妈,您仔细想想这段时间我们所经历的一切,说不定沈氏瓷业,她也在给梁隽臣吹枕边风,才让沈氏瓷业这么艰难。” 梁隽臣把沈希夷保护的太好,之前梁园进不去,现在他直接把她带在身边上班,她时时刻刻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就是想教训沈希夷都没有机会。 吴玉芝仍旧是不愿意相信,就算是沈希夷之前故意装蠢,那也是能够理解的,沈家把她扔在乡下十多年不管不顾,她心里有想法也很正常。 沈清雪看着吴玉芝这样的态度,心里有些难受,一直更偏爱自己的母亲心里还是会想着亲生女儿。 “既然妈妈不相信,就当我没有说过这话,以后家里要是出了什么事,别后悔就行。” “清雪,你爸会为你做主的,许宸这也太过分了。” 沈清雪将自己的手从吴玉芝手里抽了回来:“不用了,反正我也帮不上家里的忙,就别给爸爸找麻烦了吧。” 沈从宪是一定不会得罪许宸的,特别是为了她。 此时客厅里的几人,聊着聊着,就聊到沈氏瓷业现如今的困境上。 这话是梁隽臣主动问起的,沈从宪看了一眼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希夷,知道她还是求梁隽臣了。 “我们沈家其实有祖传秘方,只是在老爷子那,将来是一定能够振兴的。”沈从宪也不管能不能拿到那个秘方,直接先抛了出去。 梁隽臣饶有兴趣的看着沈从宪:“是吗?既然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沈家也不会落得现在这个境况。” “我爸那个人比较顽固,但他年纪大了,我也没有别的兄弟姐妹,他肯定会传给我的。” “不是不能投资,只是我开公司是为了赚钱,投资更是为了暴利,虽然你是我的岳父,但亲兄弟明算账。” 沈从宪听着梁隽臣话里的意思,脸色微微变了变:“我不太明白?” “拿你手里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来换投资。”梁隽臣开出了条件,沈从宪的脸色彻底变了,他很不安,也很害怕。 “可是……” “我只是提出这个方案,愿不愿意接受全看你自己。”梁隽臣语速不疾不徐,那种上位者带来的压迫感还是叫人感到畏惧的。 “我想希夷给你转达错误了。”沈从宪狠狠地瞪了一眼沈希夷,不愿意接受梁隽臣这个方案。 “希夷还没有资格左右我的决策,您别误会。” 沈从宪被噎住,刚刚不还很维护沈希夷么?怎么这会儿她又没有资格了? 一旁的许宸一直给沈从宪使眼色,行业内还不知道梁隽臣的钱很难拿,这老东西竟然还想空手套白狼,他是疯了吗? “可我在沈氏瓷业只持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梁隽臣继续道:“我给你投资,一年之内,如果盈利超过去年的百分之八十,那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我会还给沈氏瓷业。” 这样的盈利,不算难达到,只要技术到位,有了钱做营销,达到这个盈利标准问题不大,毕竟过去几年公司一直是亏损状态。 沈从宪我已经有些心动了,他看着梁隽臣就要答应,这个时候沈清雪很突兀的出现了。 “爸,可以开饭了。” 沈希夷余光瞥了一眼沈清雪,她打断的真是时候。 第59章 想办法让他厌恶让他腻 沈从宪刚有些上头,这会儿立马就恢复了理智,嗯了一声。 “开饭了,先吃饭。” “隽臣,我先过去了。”许宸拍了拍梁隽臣的肩,态度友好。 梁隽臣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沈希夷身上,抬手轻轻理了理她的耳发:“你这个姐姐,有点烦人。” “今天谈不成也没关系,反正也没有人会给他投资,不想公司就这么完蛋,他早晚会妥协。”沈希夷看向父亲的背影,眼里夹着从未有过的恨意。 沈从宪处处想占便宜,可谁又是? 吃过了午餐,男人们去了附近的高尔夫球场,沈希夷嫌冷不想去,沈清雪也找了借口不去,只有吴玉芝去了。 家里就剩下了姐妹二人。 沈希夷坐在距离沈清雪很远的地方,但沈清雪还是走到了她面前,暴力的扯开了她的领口。 沈希夷从来喜欢挽着头发,但是今天回来却披着头发,她一开始就看到了她脖子里的痕迹,叫人浮想联翩的暧昧痕迹,实在是过于刺眼。 “你干什么?”沈希夷下意识去拉拢自己的领口,好好的衣服差点被她给扯坏了。 沈清雪红着眼眶盯着她:“梁隽臣根本没有虐待你,相反,他对你很好,我真好奇,你是从什么时候勾引到他的?” 有些事越想越觉得奇怪,沈希夷没在南城生活过,梁隽臣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见过她。 当初是梁隽臣来沈家提亲的,指名道姓要娶沈希夷,她好不容易忽悠沈希夷逃婚,结果还被梁隽臣给抓了回来。 “姐姐又没有过我的日子,怎么会知道梁隽臣怎么对我?”沈希夷重新扣好自己的领口,语气不疾不徐。 “你为什么要设计我嫁给许宸?你居心何在?你到底想干什么?”沈清雪每天想到这些想不通的问题心里就忍不住抓狂。 她竟然栽在一个养在乡下没见识的土包子身上,怎么会不气。 “我说过了,我没有设计过你,是你自己选的。”沈希夷抬头看着她,眼神很是坦荡。 沈清雪怎么可能会承认自己的虚荣心和贪心造就了这一切。 “你骗得了所有人,骗不了我,沈希夷,你休想从沈家得到任何东西,爸爱也好,他们的财产也好。”沈清雪恶狠狠的盯着她。 沈希夷注视着她,笑着问:“姐姐,当年你是怎么进的沈家的门?” 沈清雪和姑姑沈思绵同岁,今年二十八岁,当年父母为什么要领养一个比自己女儿大好几岁的孩子回来? 那时候的沈清雪应该也有八岁了吧。 沈清雪没想到沈希夷会忽然这么问,深吸了口气,往后退了两步:“我当然那是爸妈捡回来的。” “姐姐,我不想跟你争什么父母的爱,也不想要父母的财产,沈家这点钱和梁家比实在是不算什么。”沈希夷望着她,她只是想让她被折磨致死而已。 沈清雪被她一句话刺激到了神经,眦目欲裂的瞪着她:“沈希夷,你别得意的太早了,梁隽臣让所有人不准暴露你的身份,他不愿意公开你的身份,你真以为他对你有多认真?” 沈清雪嫉妒的样子面目全非,看在沈希夷眼里有点赏心悦目。 “那有什么关系呢,他愿意给我钱花,让我跟着他学习工作,就很好了,他一直在教我怎么工作,将来就算离了婚,我也能过好。” 沈希夷温柔的笑着,嘴里字字句句都跟刀子似的,专捅沈清雪。 “沈希夷!你够了!”沈清雪一拳头打在棉花上还被沈希夷再次刺激一番,整个人快要失去理智了,冲着她失控的怒吼。 沈清雪很愤怒,面目狰狞却不敢把她怎么样,梁隽臣她惹不起,于是这份委屈和愤怒只能生生忍下。 下午四点,梁隽臣先回来,以梁家有事为由,带着沈希夷先走了。 这种不把沈家放在眼里的行为,沈从宪是既生气,又无可奈何。 梁隽臣走了,许宸也不打算多停留。 “阿宸,我很久没回家了,想在家住一晚,可以吗?”沈清雪态度很卑微,也害怕许宸不答应。 许宸眼神凉凉的瞧着她,沈家父母也都在看着,许宸也没有理由不答应。 “大哥叫我过去,我怕是没办法留在这儿,明天你自己回来。” 沈从宪脸色不太好看,他知道了许宸对沈清雪不好,还家暴,这个女婿,他踩到坑了,还退不了。 许宸客气的跟沈家父母道别后,直接走了。 沈清雪见着许宸的车在视线中远去后,她才稍微放松了一些。 “爸,梁隽臣跟你提的方案,我觉得不妥当。”沈清雪看向身旁的父亲,急切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沈从宪虽然心疼她被许宸家暴,但也不是什么话都听她的,他什么都没说的转身进了别墅。 沈清雪见状急急地跟了上去。 “爸,您相信我,沈希夷她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她把我算计到这个地步,您真的不能小看了她。” 沈从宪倒了一杯凉水喝了一口,抬眼看站在面前心急如焚的沈清雪。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她算计了你?”沈从宪是个生性多疑的人,沈希夷的转变也是看在眼里的,沈清雪说这话,还是有一定的说服力。 “就是没有证据,才觉得可怕,爷爷一直不肯把秘方交给您,说不定他早就对沈希夷倾囊相授了。” 吴玉芝在一旁看着沈清雪头脑清晰的说这些,感到不可思议。 沈清雪从来没有这么明确的把对沈希夷的敌意表现的这么明白。 沈从宪的脸拉了下来,老爷子昨天就回去了,关于秘方还是只字不提,哪怕现在沈氏瓷业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他还是不肯帮他一把。 “所以你现在有什么更好的方案让公司度过危机?”沈从宪没着急暴躁,而是问她有没有解决方案。 沈清雪猛地噎住,她当然没有,而且许家不会帮助沈家,何况许宸本身就有负债,她的日子根本就不好过。 “我觉得只要从沈希夷那儿套出秘方,行业不是有人花高价买吗?到时候肯定能救一救公司的。” 沈清雪能说出这种话,是她知道沈从宪生于瓷器世家,却根本不喜欢做瓷器,手艺也很一般般,他想得到秘方也不是为了要把沈家独有的工艺发言广大,就是想卖个好价钱,然后让公司度过危机。 “你真是痴人说梦,按你说的沈希夷有那么多心眼,会让我们把话套出来?”沈从宪想着自己眼下无法解决的困境,又疑似被沈希夷算计,心里的烦躁又开始压不住了。 沈清雪好半天没说话,良久,她回头看了看母亲:“妈,您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 吴玉芝刚想说话,沈从宪就不客气的打断:“你有什么想法直说就行,不用问她。” 沈清雪眼中掠过一丝得意,随后转头看着沈从宪:“她只要没了梁隽臣这个靠山,就什么也不是,拿捏她就轻而易举了。” “清雪,梁隽臣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吴玉芝微微皱眉,下意识阻止。 沈从宪对此却没表现出不悦,反而像是打开了新思路:“她现在这么狂,的确是背靠梁隽臣,只是梁隽臣一时半会儿还腻不了她吧。” “那就想办法让他厌恶让他腻。” 沈从宪看着沈清雪的眼神不由得深了深,虽然这个不是亲生的,但脑子还真是挺好使的。 “看来你已经想好了。” 沈清雪越说越兴奋:“我托关系把谢执带回国了,只要您觉得合适,过两天我就让人把他带到南城来。” 第60章 不打算处理 吴玉芝听到这个名字吓了一跳,上前抓住了沈清雪:“清雪,他怎么还能回来?” “他又没有犯法,为什么不能回来,他只是喜欢希夷,又不是犯了天条,喜欢一个人有什么错,何况希夷也喜欢他啊。” 沈清雪看着母亲,一番话说的冠冕堂皇。 “她现在已经结婚了。”吴玉芝虽然没那么喜欢沈希夷,但也不希望她现在这样的好日子被破坏。 “在你心里,是你女儿的婚姻重要,还是沈家的公司重要?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拎不清?”沈从宪冷不丁出声训斥吴玉芝。 吴玉芝欲言又止,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在这个家里,她没有什么话语权,这件事她也阻止不了。 沈希夷从沈家回去之后,心情多少还是受了影响,沈清雪一定会费尽心机阻止沈从宪接受梁隽臣的投资。 想到本该顺利的事可能会变得不顺利,心情就无比烦躁。 “还有几天才上班,想不想去滑雪?”男人的声音忽然从头顶落下来。 走神的沈希夷蓦地回过神来:“我还没见过雪呢。” 她垮着小脸的样子,倒是容易惹人心疼。 梁隽臣习惯性的捏了捏她的脸:“别这么愁眉苦脸,咱们耗着你爹,看他能坚持多久。” 沈希夷看着眼前男人英俊的模样,有些恍惚,他也算是为她做了很多事。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她是一定要付出一定代价的,只是眼下预料不到未来。 “我不会滑雪。” “不要紧,我教你。” …… 几天后迎来上班日,开年第一天上班,老板的红包在各个大群里发的飞起。 梁隽臣办公室里坐满了高管,大家言笑晏晏,积极的迎接新一年的工作。 沈希夷和其他两位秘书给各位高管送茶水时,出众的容貌和身段引来了一些注意。 “沈秘书看着有点面熟,没上班之前是不是做过广告?”有人盯着沈希夷看了很久,想了很久之后问道。 沈希夷微微笑了笑:“没有。” 梁隽臣的视线不着痕迹的落到了这边,沈希夷心里紧了紧。 这是她第一次一次性见这么多高管,按理说她是梁隽臣的秘书,端茶倒水这些事轮不到她来做,但架不住秘书室里其他人不满,她只得过来帮忙。 “好像是前几天网上一则寻人启事上的人,那个人丢失的未婚妻跟沈秘书挺像的。”苏可当着所有人的面冲动的说出了口。 梁隽臣面上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淡,阴冷的目光在苏可身上停留了片刻。 苏可感觉到后,立马饱含歉意的笑了笑:“这世上长得像的人多了去了,我也是偶然间看到的。” 当时苏可看到那张照片时,是很震惊的,那不只是跟沈希夷长得像了,不论外貌气质根本就是一个人。 各位高管都是老油条,梁隽臣脸色不好看了,他们立马就不说这个话题了,祝星晚也拉着苏可离开了。 沈希夷是最后出来的,苏可坐在自己工位上装模作样的忙碌着。 “苏可,你在哪里看到的寻人启事,也给我看看?”沈希夷站在她身后,声音平静没有情绪。 “那是我好几天前看到的,现在都找不到了。”苏可回头看着她,笑容里带着挑衅。 沈希夷低眸看着她这副,莫名嚣张的嘴脸,手中的茶杯用力的砸在她的桌子上,茶水溅的到处都是,打湿了不少文件。 苏可被吓了一跳,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沈希夷,你干什么?这些文件都是要给梁总签字的!” 一旁的祝星晚看到平常温柔好说话的沈希夷忽然发脾气都没反应过来,看的目瞪口呆。 “我让你找出来,现在!”沈希夷的情绪终于外露了,带着明显的怒意。 苏可见沈希夷这架势,咬了咬牙:“我不是诽谤你,是真的跟你长得一模一样,你自己看。” 她从手机里把那个寻人启事的视频找了出来,这事儿在网上并没有什么热度,可能是当时没给网站投钱,但这事的确是存在的。 沈希夷看着视频里坐在轮椅上那个熟悉的男人,这个人是谢执。 当初梁隽臣明明已经把他扔出了边境,打断了腿,他是怎么回来的? 苏可看到沈希夷这个表情,嗤笑了一声:“看来你真的认识这个人,也不知道你是爬了集团哪个老总的床,才能被空降过来,但是你抛弃自己的未婚夫,是不是太拜金太势利了?” 此时,门外路过很多高管,他们已经从梁隽臣的办公室里出来了。 沈希夷下意识的往梁隽臣的办公室走去。 “沈希夷,你站住,你这是想去给谁解释啊,你真以为你长得有几分姿色,在华信就能为所欲为了?”苏可叫住了她,这一堆文件被弄坏了,她就这么走了? 祝星晚看不下去了,出声:“苏可,就算你把沈希夷挤兑走了,梁总身边的秘书你也做不了。” 苏可好不容易爬到现在这个位置,付出了很多,但是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就是在作死。 梁隽臣那样的人,怎么会把她这样的人放在眼里。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看不惯她的做派,你难道看不出来她是关系户吗?” 祝星晚心里猛翻白眼,谁还不是个关系户,苏可自己做不了关系,就厌恶所有关系户,她这是想在资本家的世界里搞人人平等那一套。 “只要工作能力梁总认可,是不是关系户不重要。” “谁知道梁总是不是真的认可。” 祝星晚凉凉的看了她一眼:“我劝你不要作死,大家在一起把工作干好比什么都重要。” 苏可瞪了一眼祝星晚,坐回了到了自己的工位上,显然没有把祝星晚的话放在心上。 沈希夷刚出秘书室就看到贺朝行色匆匆的也走了过来。 “贺助理。”沈希夷叫住了他。 “你还是先回去工作吧。”贺朝看了她一眼,随即推开了办公室的门,直接将沈希夷隔绝在外。 贺朝拿着手里的平板快步走到梁隽臣跟前:“梁总,发布视频的人找到了,是谢执。” 当时梁隽臣回来后还特意让他去处理过谢执,虽然把人弄到了国外,却也没有想要他的命,可是双腿都断了的人,又是怎么回国的? 梁隽臣只是扫了一眼贺朝手里的平板,神色没有变化。 他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根烟,烟雾很快模糊了他的五官轮廓。 “谁把他弄回来的,查到了吗?” “目前还没有消息,但这个视频已经在网上有热度了,还是需要尽快处理。”贺朝是来征询梁隽臣意见的。 “先不着急,他不过是个棋子,在背后操弄这一切的得挖出来。”梁隽臣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兴奋。 贺朝不太理解,下意识提醒:“可是……这样可能会对太太造成不小的影响。” “做梁太太,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以后也成不了大事。”梁隽臣声音微凉,也是真的凉薄。 贺朝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那这事就不管了。” 梁隽臣嗯了一声就再也没有下文。 “她这会儿在外面。” “让她进来吧。” 贺朝出去后看了看还在外面的沈希夷,一脸你惹了大祸的表情:“梁总叫你进去。” “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梁总不打算处理,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应对接下来的麻烦。”贺朝有些无奈,明明是梁隽臣抬抬手就能解决的事,但他就是想折腾沈希夷。 第61章 他什么东西,竟然敢碰你 沈希夷几乎能想象到梁隽臣是多冷漠的态度。 “知道了,谢谢。” 男人坐在椅子上面朝落地窗,沈希夷进来一步步走到他身边,下意识低头关注他的脸上的情绪。 可是此刻,他很平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贺助理说,你不打算处理这件事,是什么意思?” 男人微微抬头,正好对上她看着自己的眼睛,他那双好看的瑞凤眼里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怕了?” 沈希夷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 不是没有见过他发疯的一面,也不是没见过他绝情狠毒的一面,但她毕竟是他的妻子,可似乎在他眼里,她跟盛薏也没有什么区别。 她有时候真的很想知道像他这种男人的脑子里到底想的是什么。 “我能做到什么程度?要是影响到公司的声誉,你会不会生气?”沈希夷没有正面回答,只想知道他的底线。 “你一个人还影响不了公司声誉,你想怎么做都可以,只是我能提供给你的帮助,很有限。” 沈希夷微微蹙眉,却也没资格让他帮自己。 本来,过分依赖别人就是一种不好的习惯,她应该要改掉的。 “知道了,我先走了。” 南城是梁隽臣的地盘,谢执又能翻出什么样的水花? 隔了几天,已经被热度送上热搜榜的谢执终于出现在了华信资本公司楼下。 梁隽臣余光瞥了一眼他,谢执下意识别开了脸。 他控着轮椅走到沈希夷面前,红着眼激动的望着她:“希夷,我终于找到你了。” 上班高峰期人特别多,虽然碍于梁隽臣没人敢驻足围观,可还是有人被吸引,一步一回头的看。 “自己解决。”梁隽臣扔下一句抬脚就走,一副不管的态度。 “去里面谈吧。”沈希夷神色清冷,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谢执,便自顾的往公司大门口走去。 谢执甚至都没来得及拒绝,沈希夷就给了他一个背影。 沈希夷的变化好像前所未有的大,仿佛从前他认识的那个蠢笨又好忽悠的沈希夷跟眼前这个光鲜亮丽眼神犀利冷漠的沈希夷不是同一个人。 公司楼下大堂很宽敞,沈希夷跟谢执就这么公然坐在那,她还招呼看八卦的前台送了咖啡过来。 “你寻妻的视频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按理说你跑来找我,应该会有记者跟过来的,你猜为什么没有记者过来?”沈希夷手里端着咖啡,冲着谢执笑了一下。 谢执表情僵住,沈希夷化了淡淡的妆,整个人犹如脱胎换骨一般,靓的让人挪不开视线。 “希夷,跟我回去吧,我知道你是被胁迫的,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到他半点伤害。”谢执深邃的眼睛很容易呈现出一种深情的错觉。 “如果以前我给了你什么错觉的,那我跟你抱歉,我从来都没有喜欢过你。”沈希夷还是那副冷淡的态度,谢执身上任何情绪也不会影响到她。 谢执的表情逐渐僵住:“你在说什么胡话?” “按理说你不应该再活着出现在这里的,谢执,你这样的人,凭什么活着?”沈希夷抬眼淡淡的瞧着他,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一般,让人不敢直视。 谢执虽然早就做过心理预设,可是面对沈希夷这巨大的变化,还是难以及时应变。 “我是真心待你的,希夷,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谢执始终把自己放在柔弱的那一方。 沈希夷的手机这个时候进来一条消息【再给你十分钟】 梁隽臣在催她了,她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眉眼瞬间染上不耐烦的情绪。 “你拍了我那么多视频和照片,我都是有证据的,送你进去轻而易举。” 谢执眼里掠过瞬间的慌张,激动的伸手抓住了沈希夷的手:“希夷,我没有,你相信我,是梁隽臣在挑拨离间,你别相信他。” 两个前台看到谢执猛地抓住沈希夷的手心都提了起来,下意识拿起手机拍照。 “放开!”沈希夷吓了一跳,梁隽臣要是看到她就死定了。 “希夷,我是因为你才变成这样的,你不能对我这么残忍,难道仅仅是因为他比我有钱吗?”谢执的声音分贝骤然提升了好几个音阶。 沈希夷失去耐心,用力甩开了他,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回去给沈清雪看看,她要跟我斗,让她掂量掂量。”说完直接起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大堂里还有其他人,谢执抱着沈希夷给的信封,一个大男人竟然哭的不能自己,瞬间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同情。 前台a摇头:“啧啧啧,真没想到,我们的总裁秘书居然这么狠,哪怕不爱了,也不要这么残忍吧。” 前台b刚好把抓手那段视频发到了八卦群里,这些群里没有公司领导,但有公司领导的眼睛。 所以沈希夷还没上楼,梁隽臣就已经看到了这个视频。 刚刚汇报完工作的财务总监只看到梁隽臣脸色难看将手机狠狠砸在了桌上。 财务总监吓的脸都白了,好像他的工作做的挺好的,公司赚的钱也老多了,怎么老板还这么大火气? 钱不够多还是看他不顺眼?还是觉得他做假账。 财务总监脑子已经开始飞快运转,想象自己惹到这个男人的各种可能。 “没你的事,出去吧,顺便去秘书室叫沈秘书过来。”梁隽臣一边说话,一边烦躁的扯掉领带,直接扔在了办公桌上。 “好的,梁总。”财务总监松了口气,逃也似的离开了。 路过秘书室敲了敲秘书室开着的门:“沈秘书,梁总叫你呢。” 沈希夷心生不安,笑着应了一声,喝了口水压一压自己紧张的情绪。 祝星晚这个时候冲着沈希夷招了招手:“希夷,你过来。” “怎么了?”沈希夷起身下意识的向祝星晚靠拢。 祝星晚把八卦群里的视频和众人的八卦聊天记录拿给她看,笑声说:“梁总这会儿估计气的火冒三丈,你小心灭火,别引火烧身?” 沈希夷看着这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八卦群:“这也是公司群?” “八卦群,不是什么人都能加的,苏可都没加着呢,我就给你看看,让你有点心理准备。”祝星晚的确是好心。 整层楼也就她这个局外人看出来沈希夷的金主是梁隽臣,这两人的关系指不定有多深呢。 沈希夷瞬间有点回过神来,好奇的看着祝星晚:“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她来的时间久了,也知道一点,祝星晚是关系户,只是不知道是谁的关系户,能直接进秘书室。 “不知道,快去吧,别让梁总等着急了。” 沈希夷想起来正事,立马去了梁隽臣办公室。 一进办公室沈希夷就感觉到男人身上浓浓的戾气,他的西装领带都扔在桌上,黑衬衣的扣子也被解开了好几颗。 沈希夷熟悉他发怒的症状,心里紧张了。 “我已经把他打发走了,不会影响到公司的。” “但影响到我心情了,谁准你让他碰你的?”梁隽臣跟炸了毛的猫似的,极其的暴躁和难以靠近。 沈希夷:“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我没有反应过来,我没想到他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梁隽臣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她面前,低头紧紧的盯着她的一双手:“他什么东西,竟然敢碰你,去洗干净。” 沈希夷点头:“好。” 只是下一秒梁隽臣扣住了她的手腕,拽着她进了内侧的休息室。 休息室是个很宽敞私密的套间,沈希夷被他粗鲁的拉进了浴室。 “梁总,这是上班时间!”沈希夷被头顶花洒浇下来的热水吓了一跳,本能的就要逃。 男人将她重新拽了回来,厉声命令:“洗干净!” 第62章 你刚刚在叫谁的名字 虽然是热水,但沈希夷心是凉的,她被淋的浑身湿透,狼狈不堪,他站在花洒外面注视着她。 那种非正常人的目光,看的沈希夷浑身冰凉。 沈希夷不敢动,只能任由热水将自己浇了个彻底。 浴室里的气氛骤然变得压抑起来,沈希夷一句话不说,任由他这么怼她,梁隽臣反而更生气了。 谢执抓着她手的动作一直在脑海里徘徊不停,极致的怒火正在一点点的蚕食他的理智。 突然,他伸手擒住了她的下巴,低头咬住了她的唇。 男人宣泄怒火的方式往往简单明了,浴室里的水声掩盖了沈希夷哭泣的声音。 她扶着盥洗台的手抖的厉害,镜中的自己更是不敢直视,而身后的男人上半身的衬衣没有乱一分。 唯有他那双被欲望和怒火侵染的眼睛能看出来他此刻在干什么。 沈希夷去了办公室一个小时没有回来,秘书室的苏可就有些好奇了。 想着梁隽臣是不是会生气沈希夷给公司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趁机辞退了她。 苏可的兴奋表现的过于明显,一旁的祝星晚都能看到她眼角眉梢的笑意。 “星晚,你上网看了没有,沈希夷就是个渣女,听说她那未婚夫的腿都是因为她才断掉的。”苏可拿着手机滑着椅子就到了祝星晚身边。 祝星晚没看她递过来的时间,只是看了看她:“苏可,你要是工作一直做不好的,你还是会被辞退的。” 也许是小地方小家庭出来的人,对这个世界没有足够充分的认知,别人说什么也都听不进去。 “星晚,你家庭条件那么好,没必要巴结沈希夷,她不过就是个以色侍人的花瓶而已。”苏可说的话是越来越难听。 祝星晚懒得看她,余光落到门外,刚刚好贺朝手里拎着一个手提袋走过。 沈希夷这一个小时在里面怎么样也就不言而喻了,只是没想到梁隽臣竟然会在办公室里就把人给办了。 这多少有点吧,现在是工作时间。 沈希夷围着浴巾坐在床尾凳上,低着头一直没有说话。 男人将崭新的工作套装放在了她旁边。 “你要摆正自己的身份,你是我的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你,下次别再犯这种错。” “我既然要解决这个人,免不了要跟他见面,既然你不喜欢别人触碰我,为什么还要我亲自去解决?”沈希夷很窝火,她捏着手里的袋子,指尖阵阵泛白。 梁隽臣缓缓走到窗前,音色冰凉:“你一直很想跟我讨价还价,可是希夷,任何东西都是自己争取来的。” 沈希夷:“我要穿衣服,你出去吧。” 她放弃了反抗,她什么都没有,没有可以相信的人,更没有可以依靠的人,有什么底气掀桌子。 “你穿。”男人慢条斯理的点燃了一根烟,并不打算出去。 身后的女人没再说话,很快就传来穿衣服窸窸窣窣的声音。 沈希夷从办公室里出来其实没有什么太明显的变化,梁隽臣要她是带着冲动惩罚性的,她的颈脖锁骨都没有痕迹,掐痕都在腰上和腿上。 只是脸上的妆都没了,人看上去多了几分清纯。 苏可看到沈希夷后,表情明显一顿,沈希夷早上来的时候是化了妆的,怎么从梁隽臣办公室出来就成了素颜了。 “你……”苏可不由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沈希夷没有理会她,疲倦的坐在了自己的工位上靠着椅子不想说话。 苏可也不是什么蠢人,梁隽臣就算是以前女人很多,但从来不会带到公司眼皮子底下来,更别说是在办公室里干点什么了。 “原来你跟梁总……”苏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手机的震动声音打破。 沈希夷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来电名字,半晌后才接听。 “那些照片你是从哪里来的?”隔着手机,沈希夷都能感觉到沈清雪在电话另一头的失态和崩溃。 “姐妹一场,我对你算是有情有义,要不要我再给你老公送一份?”沈希夷冷笑了一声。 “沈希夷!”沈清雪怒吼了一声。 沈希夷这个蠢货,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 “违法犯罪是要坐牢的,像他这样的,应该判几年,姐姐心里应该有数,我等你的好消息。”沈希夷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秘书室里空前安静,祝星晚和苏可都在看着她,只是两人的眼神各有不同。 苏可满眼震惊,祝星晚的目光则是平静温和,似乎对沈希夷的反应并不意外。 沈希夷抬起头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苏可:“苏秘书,你看什么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在里面受了气,这会儿沈希夷说话已经没有了温柔的态度。 “你是什么人?”苏可忽然不敢乱说话了,沈希夷身份不明,全公司上下也没有人对她这个空降秘书讨论过,明显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的。 “我是什么人影响你的工作吗?” 苏可嘴角抽了抽:“不影响。” 然后她就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的工位。 到了下班时间,沈希夷一个人在秘书室等了很久,司机打了好几次电话,她都没接。 梁隽臣在车里等的有点失去耐心了。 “梁总,太太还是没接电话。” 男人眉心微蹙,她大概是为了早上的事在生气。 “我去看看。” 沈希夷的电脑还开着,忙着做文件,梁隽臣来的时候她没有察觉到。 男人靠在门边,瞧着她一副认真工作的模样,抬手敲了敲门板。 沈希夷回头就看到了他:“我还有一点就结束了。” “生气了?”男人缓缓走过来,在她桌边缓缓俯身,凑近了她的脸。 沈希夷躲开了他的气息:“我哪敢生你的气。” “回家。”梁隽臣没有耐心哄她,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拽了起来。 “既然你对我也没多喜欢,不如放过我,这样也算是成全了你跟盛小姐。”沈希夷觉得有些累了,每天都在猜这个男人的心思。 男人捏着她的手腕格外用力,几乎将她整个人困在怀里。 “我还没腻呢,你急什么。”男人眉心紧促,眉眼尽是不悦。 沈希夷闻言,忍不住倒吸了口气:“比我漂亮年轻的女人多的是。” “目前你最有趣。” 男人强势的态度不容拒绝,她知道只要梁隽臣不放手,她是逃不掉的。 回到梁园,梁隽臣就被梁晋生叫过去了。 网上视频那事儿闹的不算小,沈希夷虽然没有被公开身份,但这样的视频出现在网上就是有风险的。 梁晋生刚从外地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没换。 “我不在,你难道不能让人处理网上的事?你这么放任不管又想发什么疯?” “这事儿让希夷自己处理就行,她可以的。” 梁晋生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你是不是疯了?” “三叔,这事儿很快就会结束,最快明天网上可能就看不到那个视频了。” 梁晋生看着面前疯的不轻的侄子,眸光沉沉。 “你想让她做将来的梁园女主人。” 梁隽臣:“三叔多虑了。” “你别太天真了,她跟沈思绵一样,聪明没良心。” “三叔,她是我的人,我不会让她拥有反抗我的能力。” 梁晋生没说话,佣人这个时候匆忙进来,没说话,只是看了一眼梁晋生。 “你回去吧。” 说完梁晋生起身急急地出了厅堂。 梁隽臣还没回到皓月楼,无意间发现湖心塔顶层好像有微弱的灯光。 彼时湖心塔顶,沈思绵正发着高烧,烧的神志不清,不停的说胡话。 “叫医生过来,快点!”梁晋生抱着怀中身子滚烫的女人,声音颤抖。 “希夷……希夷……不要……”怀中女人迷迷糊糊呢喃自语。 梁晋生脸色凝固了片刻,扶着她的脑袋往前靠了靠:“你在叫谁的名字?” 第63章 生气吃醋了才这样 沈思绵神志不清,口齿也不清,但是她刚刚呢喃的那个名字,好像是……希夷。 梁晋生眸色一凛,身后的佣人也整个呆住了,一时间都忘了去联系医生。 沈思绵在这里三年,这是第一次生病,还这么严重,因此梁晋生才会忽然紧张失控。 短短几分钟,梁晋生便又恢复了往日的冷静。 “联系医生!”梁晋生回头看到佣人还在,脸色顿时冷了几分。 “是。”佣人吓了一跳连忙出去打电话。 梁园今晚又是灯火通明的一夜,湖心塔也亮了灯,这么明显的情况,自然而然也吸引了沈希夷。 她一眼看到湖心塔亮起来的样子,璀璨漂亮的让人挪不开眼。 福妈正巧送牛奶进来,瞧见沈希夷又在窗前看着湖心塔,急忙过去关上了窗帘:“太太,不是说了不要总是看湖心塔吗?” “湖心塔从来没亮过灯,怎么今晚亮了?”沈希夷接过福妈递过来的牛奶,不解的皱皱眉问道。 “太太别问了。”福妈没打算回答,转身就要走。 沈希夷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福妈,是不是塔上的人出什么事了?” 福妈都惊的脸色发白,谁告诉她那塔上有人的? “我的少奶奶,您别瞎说了,幸好这会儿梁少不在,不然你又要吃苦头了,那塔上没人,单纯就是三爷一个人住的地方,可能有很多私密的东西,所以才不喜欢外面的人随意进去。” 福妈在梁园干了几十年了,沈希夷这样越来越大胆的真是看着都觉得心惊肉跳。 沈希夷不再问了,这些在梁园工作了几十年的人,怎么会不知道梁园的秘密,不过是因为她还不是真正的主人罢了。 次日,沈希夷一睁眼就看手机,网上的视频热搜一夜之间消失的干干净净,任何讨论声音都没有了。 沈希夷半撑着身子看手机,一下子这么干净,沈清雪有这么厉害? 今天是周六,不上班,沈希夷睡到现在已经九点了,醒来身边的人就没影了。 下楼也没见到梁隽臣的身影,却意外看到几乎在梁园不碰面的梁念。 她不似之前那么冲动把对她的恶意和不喜欢表现的那么明显,她静坐在沙发上静静望着她。 “你怎么来了?隽臣不是说不让你随意过来么?” 梁念微微勾了勾嘴角:“是三叔让我来请你。” “我今天好不容易休息,隽臣也不在家,我就不过去了。”沈希夷过去慢慢在另一个方向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梁念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你疯了不成?” 梁隽臣就是再猖狂,在梁园对梁晋生这个三叔也是必须要尊重的,沈希夷是个什么东西,长辈叫她过去,她竟然不去。 “三叔也知道,隽臣不喜欢我总是跟三叔碰面,等隽臣回来,我会亲自去赔罪的。”沈希夷端着一脸温柔的笑,拒绝的态度依然坚决。 自从上次唐悦在青山堂吃过饭之后,梁念真的安分了很久。 唐悦伤的不算重,但是大病了一场,问她什么她都不说,这其中必然是跟沈希夷有关的,这个女人年纪不大,心机倒是深沉的厉害。 “你终于不演无辜扮柔弱了,怎么?被我大哥拆穿了?”梁念嗤笑,又忍不住开始嘲讽。 沈希夷淡淡瞥了她一眼,搭在扶手上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姿态气定神闲。 “你太小瞧你大哥了,我是什么样,他最是清楚,只不过他喜欢我演无辜扮柔弱,你又不喜欢,我干嘛要演给你看。” 梁念被沈希夷三言两语气的冒火,瞪圆了眼睛怒视她:“沈希夷,大哥都不愿意公开你的身份,你以为你在大哥心里算个什么东西,领了证就是妻了?” “他也没跟我签婚前协议,领了证,我可以分他的财产,我想,他还是有几分在意我的吧。”沈希夷挑唇轻笑。 “狐狸精。”梁念骂了一句起身离开了。 一直在一旁的福妈忧心的看着沈希夷,犹豫的开口:“少奶奶,三爷叫您过去,您不过去不太好吧。” “我私自过去,才是真的不好,隽臣回来知道我可就遭殃了。”孰轻孰重她还是拎得清的。 福妈无奈的叹了一声,谁说不是呢? 沈希夷抬手指尖轻轻太阳穴温声问道:“隽臣去哪了?他有说吗?” “其实也没什么。” 沈希夷定定的看着她:“这么犹犹豫豫的做什么,就算他出去找别的女人,也没关系啊,只有我跟他在法律上有关系。” “今天是盛小姐的生日,梁少一早就出门了。” 沈希夷闻言,神色如常,只是心口还是莫名一窒,有些发酸。 “以前他每年都陪她过生日吗?” “差不多,那会儿盛家还没破产,很多人陪盛小姐,现如今,怕只有梁少愿意陪她了。”福妈不敢表现出对盛薏的可怜,只是语气无奈。 “帮我送一份礼物给盛小姐。” 福妈:“啊?” “祝她生日快乐。” 福妈:“……” 梁念从皓月楼出去就直接给梁晋生回话去了。 经过她一番添油加醋的阐述后,梁晋生素来温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她亲口说她要分你哥的钱?” 梁念:“是啊,她就是图钱,也不用知道我哥图她什么,比她漂亮的女人多了去了。” 昨晚沈思绵不止一次在梦里叫了沈希夷的名字,要说两人没有关系,他不信。 只是上次dna样本已经做过鉴定了,她们没有任何血缘关系,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她们又是什么关系? “你要是没事,多注意她的行踪,要是有什么异常,跟我说,三叔单独再给你开一张卡。” 梁念愣了一下:“三叔是让我监视她?” 说起这个,梁念可就来劲儿了,她也想看看这个沈希夷你处心积虑的嫁进梁家到底想干什么。 “不算是,这事儿别让你哥知道。” 梁念笑着点头:“不会让我哥知道的。” 与此同时,梁隽臣在没有营业的浮光顶奢包间里陪着盛薏切蛋糕,宋泊拿着一个礼物盒进来了。 “盛薏,你猜这礼物谁送给你的?”宋泊拿着礼物过去递给了盛薏。 “不是你送的?” 宋泊看了看梁隽臣:“是沈希夷让司机送来的,说祝你生日快乐。” 梁隽臣拧了拧眉:“什么?” 盛薏有点懵逼,手里开始拆礼物,打开丝绒礼盒,一条鸽子蛋大的克什米尔蓝宝石项链水灵灵的出现在了眼前。 宋泊眼睛都瞪圆了:“卧槽,这么大的蓝宝石啊,隽臣,你太太真大方。” 梁隽臣在看到这个蓝宝石项链后,一张脸黑的能拧出水来。 这条项链是上次拍卖会买的,虽然只有几百万,但也是他送她的礼物,她居然就这么转手送给了盛薏。 盛薏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小心翼翼合上了礼盒推到了梁隽臣面前:“这太贵重了。” “既然她送给你了,你就收着。”梁隽臣声音冷了好几个度,直接冷到了身边的其他两人。 “还是拿回去吧,她是生气吃醋了才这样,不是糟蹋你的心意。”盛薏都没见过梁隽臣为哪个女人情绪欺负这么大,这么明显的不高兴,他是真的把沈希夷放在心上。 第64章 我看她是活腻了 “我看她是活腻了。”梁隽臣一句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宋泊跟盛薏空前默契的都不说话。 然后梁隽臣冷着脸起身就要走。 “隽臣,我们这是在谈正事呢,你就这么走了?”盛薏看到男人已经走到门口,才低声提醒了一句。 “把项链收好,正事什么时候谈都可以。”现在他只想回家去找沈希夷算笔账。 梁隽臣离开后,盛薏的脸色一点点垮了下来:“宋泊,是不是已经没有人记得我的生日了?” “我这不是记得吗?晚上我们去吃饭。”宋泊笑嘻嘻的凑到了她身边安慰,目光落在礼盒上,“这条项链好几百万,足够给律师费了。” 盛薏看了看宋泊,笑了一声:“这是梁隽臣送给他老婆的,他们夫妻俩明显是闹别扭,你还真以为这能送给我呢。” 宋泊点头:“那倒也是,你要是把这卖了,隽臣可能立马就让你从南城滚蛋了。” 说完宋泊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话了,拍了拍自己的嘴,只是盛薏没有什么反应。 梁隽臣回到梁园时,面上都带着怒意,吓得一众佣人远远瞧见他都纷纷躲开了。 只有在客厅的福妈没看着他就被抓了。 “沈希夷呢?” “少奶奶刚刚出门了,说是去见姐姐。”福妈被梁隽臣忽然出现的声音给吓了一跳,轻轻拍着胸口。 男人闻言眉心一拧:“出门我怎么不知道?” “您不是说少奶奶能自由出入梁园吗?”福妈声音很小,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点燃了梁隽臣心里的炸弹。 梁隽臣没说话,冷着脸坐到沙发上,开始给沈希夷打电话。 “早上三爷让大小姐过来叫少奶奶过去。”福妈想起来这回事,立马汇报。 梁隽臣拿着手机的手顿了一下:“早上?” “是,少奶奶找了个借口不去,接着就出门了。” 男人心里的那点不悦,似乎不经意间得到了缓解,她倒是记住了他说的话。 随即放弃了拨打沈希夷的电话,直接打给了贺朝。 “查一下沈希夷的位置。” 这女人,出门竟然不带司机和保镖,单枪匹马就去见沈清雪了,狂妄。 环境静谧的茶楼被包了下来,沈希夷上来时就发现这里不光没有客人,还有很多保镖远远地坐着。 她下意识反感这种私密性过于好的地方,楼下是商业街,但这里太过隐秘,要是出点什么事,呼救都来不及。 沈希夷站在楼梯口没再往前,沈清雪隔间看到了她,两人四目相对互相注视了很久,最终还是沈清雪先一步起身走到了沈希夷面前。 “怎么站在这里不动?” “姐姐,你安排这么多人在这里是打算如果我不给你,你就准备抢是吗?”沈希夷迎上沈清雪的目光,眼里泛着冷意。 沈清雪表情僵住:“你误会了,那些人是许宸给我配的。” 但是沈希夷还是不打算继续往前,一步步往楼梯下退去:“我们还是找一个敞亮的的咖啡厅,我在下面等你。” 沈清雪脸色微微变了变:“希夷。” “姐姐,我只能出来一个小时,超过时间不回去,隽臣会找我的。” 沈清雪无奈,她重新回到隔间,里面坐着的人面色很难看,谢准端着手里的茶杯微微颤抖。 “是我看错了她。”跟她在同一个镇上相处了那么久,今天他第一次发现沈希夷的戒备心这么强。 “她现在拿捏了我的命门,我是想做什么都难,你应该会理解我的吧。”沈清雪满脸无辜和无奈。 谢执半晌没有说话,其实那些罪名可能不成立,但是不能保证梁家在背后会不会做什么。 “你去找她吧。”谢执喝了一杯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 沈清雪注视着他没动,谢执现在双腿残废,性情也变了,她不知道他心里是不是还爱她,如果不愿意为自己牺牲了,该怎么办?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已经为你做了这么多了,不差这一件事。” 沈清雪得了他一个准话,才放下心来,然后才放心的起身离开。 商业区的咖啡厅人比较多,但还算是安静,两人坐在靠窗的位置,马路就在窗外,车水马龙如电影一般在窗前掠过,别有一番风味。 “开个价吧,多少钱,你才能把那些照片彻底卖给我?”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仿佛沈清雪这话多可笑似的。 “姐姐,我今天来找你不是来跟你谈这个的,把柄当然要捏在自己手里才有用,你身上也没有我想要的,为什么要跟你换。”沈希夷端着咖啡,慢悠悠的喝着,说话也慢条斯理的,松弛感拉满。 “沈希夷,我们也是姐妹一场,你一定要做的这么绝?” “我又不会把这些照片透露给你老公,你这么害怕做什么?我只想你安分一点,至少不要总是来找我的麻烦。”沈希夷对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烦不胜烦。 她有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做,哪里能因为沈清雪总是耽搁正事。 沈清雪当然很憋屈,她这才刚露头呢,就被沈希夷秒了,还一下子让她找不到应对的策略。 “你不应该为难我,真正忌惮你的是我们的爸爸,他不想把公司那么多股份抵押给梁隽臣,所以让我毁坏你的名声,只要梁隽臣抛弃你,他也就不会一直狙击沈氏瓷业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梁隽臣一直以温水煮青蛙的方式折磨沈氏瓷业,一点点逼的沈从宪无路可走。 沈清雪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只是沈希夷心里始终没有波澜。 沈家那一家子教出来的人,不是什么好东西,说的话自然也没有几句真话。 “我今天是来警告你的,以后你要是安安分分的,这些照片永远不会见光,你要是不安分,就不要我心狠了。”沈希夷不想继续在这里跟她纠缠。 梁隽臣应该很快就能找到自己了,此时她的视线总是在窗外的马路上。 沈清雪第一次被沈希夷这么压制,还压的喘不过来气。 她的虚情假意这个时候也就彻底的收了起来,眼神同样冷漠的注视着她:“你眼睁睁看着梁隽臣狙击沈氏瓷业,你是何居心?” “梁隽臣是什么人,出了名的心黑手狠,绝情冷酷,我怎么敢跟他叫板,我不想活了吗?”沈希夷瞧着她,像是解释,但一番话又说的轻描淡写。 “他们是你的亲生父母。” 这一点沈希夷不置可否,轻轻点了点头又说:“我也想帮忙,只是我帮不上。” “沈希夷,他们都是爱你的,就算当年把你送到乡下,那也是因为我,你要怨恨,怨恨我就好了,为什么要对自己父母这么残忍?” 沈清雪继续打感情牌,沈希夷却已经听的烦了,她直接起身:“姐姐,我今天出来的时间太长了,我要回去了。” 她转身离开的背影决绝冷漠,沈清雪握着拳头起身追了上去。 沈希夷刚出门,迎面谢执就过来了。 她生生被堵在了门口,谢执还是那副温柔又受伤的表情,沈希夷盯着他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不住的往后退。 沈清雪这个时候也跟了出来。 “希夷,那些照片,我都可以解决的。” 沈希夷看着这个男人这厚颜无耻的嘴脸,还是有些惊讶,他跟沈清雪的床照都艳成那样了,还能厚颜无耻的跟她在这儿演深情。 “要不还是我给你解释一下吧,那些照片是我拍的,每一张都堪比艺术照,我技术不错吧。”沈希夷索性贴脸开大,似笑非笑的瞧着他。 第65章 胆子不小 沈清雪从身后上来猛地将沈希夷扯了回去,紧紧捏着她的手臂,双眼猩红的瞪着她:“沈希夷,你什么意思?” 沈清雪因为愤怒手劲儿很大,沈希夷疼的皱眉。 “放开!”她想挣扎,但沈清雪却用力的掐住了她手肘的麻筋,她整个手臂一下子就用不上力了。 “沈希夷,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我们再怎么闹也是一家人,你做的这么绝,是什么意思?”沈清雪恨不得掐死她。 小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这个死丫头这么有心眼儿。 两人剑拔弩张,眼看着沈清雪就要上手打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忽然擒住了沈清雪的手腕,轻易的将她的手拽开,顺势把沈希夷护进了怀中。 沈清雪看到梁隽臣,脸色蓦地苍白了一瞬,坐在轮椅上哪里也去不了的谢执亦是蔓延惊恐。 时隔几个月再次见到这个男人时,他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被打断的腿还在隐隐作痛。 梁隽臣声音沉了沉,冷冽的目光落在沈清雪身上:“沈小姐这么没有记性吗?” 沈清雪不敢得罪梁隽臣,这会儿哆哆嗦嗦的一句对不起都说不出口。 “你怎么来了?”沈希夷动了动有些发麻的胳膊,抬起脸问他。 男人没理会她,转而低头看了一眼谢执:“我倒是不知道,你的这的这位前男友也回来了,怎么?打算背着我要跟他旧情复燃?” 谢执咬着牙,怒瞪着他:“希夷本来就不是自愿嫁给你的,梁先生,你这是强取豪夺。” “你不是自愿嫁给我的?”梁隽臣不由得低眸看了看怀中的人。 她跟谢执到底是个什么关系,梁隽臣心知肚明,但他就是这么恶劣。 “你是相信他还是相信我?”沈希夷湿漉漉的眼睛有些勾人。 男人的眼眸沉了沉,收回视线,放开了她。 “先去车里等我。”梁隽臣看了一眼谢执,示意沈希夷先离开。 谢执看着沈希夷乖乖转身就要走,心里一下子慌了。 “希夷,你不能把我丢在这里,他不会放过我的。”谢执的声音嘶哑惊恐,却也没有让沈希夷停下脚步。 这里是商业区,人比较多,但梁隽臣还是无所畏惧的抬脚踩在了谢执的膝盖上。 剧烈的疼痛让谢执本能的颤抖了一下,下意识伸手就要去护自己的腿。 “梁先生,你……这是做什么?”沈清雪没见过梁隽臣公共场合也这么肆意妄为,一整个都吓傻了。 梁隽臣踩着谢执,谢执连挣脱的本事都没有,男人缓缓俯身,阴冷的目光带着杀气。 “我不管你是怎么回来的,这是南城,你要是找死,我成全你。” 谢执屏住呼吸,好半天也不敢出声,他也无法回避梁隽臣的目光,只能被迫看着他,一颗心都在不停的颤抖。 这毕竟在公共场合,梁隽臣没有动手,警告完便直起了腰,他冷冷扫了一眼在一旁已经有点瑟瑟发抖的沈清雪。 “你这么能蹦跶,是许家的日子太清闲了吧。” 沈清雪声音磕磕巴巴:“不是的,不是的,今天我只是跟希夷说点小事,我没想怎么着她。” 梁隽臣冷哼了一声,懒得搭理她,回头让许宸好好教训教训就能安分一些日子了。 谢执看着梁隽臣走远,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了轮椅上,沈清雪顿时什么情绪也没有了,只想快点回家,别被许宸发现了什么端倪才好。 “我先回去了,我会安排时间送你离开南城,为了你的安全,我会重新安排一个地方。”沈清雪逐渐意识到谢执起不了什么很大的作用了。 谢执一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抬起头看她:“你也觉得我没用是不是?” “是我没想到沈希夷手里有这么一张王牌,还不知道她手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以后做什么需要再三思量了。”沈清雪不算笨,但就是冲动,许多时候一上头做事根本不计后果。 譬如这次,虽然有神秘力量在背后推波助澜,但还是没有让沈希夷受到什么损失。 谢执沉默良久,沈清雪没再继续跟他说话,快步离开了。 此时车上沈希夷坐在梁隽臣身边,目光落在车窗外面沈清雪匆匆离开的背影上。 沈希夷收回视线看着梁隽臣:“这件事算是结束了,以后你可不要旧事重提。” “你手里还藏着多少张王牌?” 沈希夷摇头:“她要是不做坏事,我也抓不到她的把柄,我只是刚好拍到了那些照片,你现在相信谢执对我没有感情了吧。” 闹了这么一出,梁隽臣回过味儿来了。 “你故意送项链给盛薏激怒我,就是为了让我看到这些,真是煞费苦心。”梁隽臣垂眼凉凉的看着她,眉眼有些不悦。 搞了半天,故意送项链根本不是吃醋生气的意思。 沈希夷歪着头望着他,他好像有点生气了。 沈希夷抬手轻轻抚上他的眉骨,温软的嗓音棉花一样柔软:“怎么还生气了,不是你怀疑我跟谢执有什么不一样的感情吗?” 梁隽臣轻轻打开了她的手,轻嗤一声:“你胆子不小,几次三番耍心眼都耍到我身上来,就不担心要是惹恼了我?” 这回是沈希夷黏上去了,他捧着男人的下巴,轻轻吻了上去。 第66章 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希夷鲜少这样主动,梁隽臣眼神都不由自主变得柔软了,宛如冰山融化了一般。 男人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开了一些,眉眼沉沉的注视着她,声音还是透着凉意:“你心里把我放在一个什么位置?” 沈希夷不假思索的回答:“当然是很重要的位置。” 他一大早就去陪盛薏过生日了,但她好像也并没有不高兴,这漠不关心的态度,他在她心里能有什么重要位置。 “待会送你回去我还有别的事要忙,没事别烦我。”男人甩开她的手,还是冷着脸。 沈希夷也懒得讨好了,坐在一旁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只是她回到家后,福妈就递给了她一张手写的明星片邀请卡,是盛薏。 让她去参加她的生日会,沈希夷盯着卡片最后笑了笑将卡片收好。 福妈眼看着她若无其事,心疼的开口:“少奶奶,其实您不去也没关系的,她这就是故意挑衅你。” “既然都挑衅了,如果不去,她岂不是会失望。” 福妈愣了愣,不理解这是什么鬼逻辑,还是说现在的年轻人都喜欢这样? 盛薏的生日,本来没有什么人来,除了梁隽臣和平日交好的几个,没有外人。 但是今晚,热闹的浮光还是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那斯文冰冷的气质跟这种风月场显得格格不入。 因此也意外的惹人注目。 温烛西装革履,穿戴的很商务,挺直的背脊一身正气。 梁隽臣注意到温烛时,提醒了一下身边的盛薏,盛薏抬眼看出去,刚刚还笑的开心的脸,瞬间就垮了下来。 “宋泊,找个安静的包房,外面太吵了,我不想见他,不要让他进来。”盛薏的声音止不住的有些颤抖。 唐悦对她做的事,温烛似乎一直装作不知道。 宋泊点头:“行,那我一会儿叫你。” 梁隽臣本来是在关注温烛的,但是沈希夷的脸忽然闯入了视线中,他的目光本能的偏向了沈希夷,猛地站了起来。 沈希夷好像有心灵感应似的,一转眼就看到了梁隽臣,还笑着冲他招了招手。 跟在沈希夷旁边的梁念,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沈希夷是觉得自己她对自己哥哥很重要不成? 梁隽臣直接从卡座里边出来直奔沈希夷。 他有些生气的把她拉到自己面前,语气不悦:“你没事跑来这里干什么?” 沈希夷咧嘴一笑:“盛小姐邀请我来的,怎么了?我来很打扰你们吗?” “闭嘴!” 梁念无视哥哥的不悦的目光,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而温烛这个时候也看到梁隽臣了,他越过人群朝这边也走了过来。 男人俯首在沈希夷耳边,声音很冷:“去盛薏那边待着,回家我再跟你算账。” 说完他往前走了几步,挡在了温烛面前。 “温少,你来这里干什么?像你这种家教严格的贵公子,不应该来这里吧。”梁隽臣笑的浪荡嘲讽。 “我是来看盛薏的。” “她不想见你,我劝你还是早些回去,别被你未婚妻发现了,不然盛薏又要受无妄之灾了。”梁隽臣一字一句几乎将他直接掩埋。 夜场五彩斑斓的灯光照着人脸,此时分辨不出来温烛是个什么表情,只是他沉默半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良久,温烛声音提高了分贝质问:“你一个已婚的人,整天跟盛薏纠缠不清,又算什么?” 似乎是觉得温烛这话过于可笑,梁隽臣笑出了声。 “我什么时候让人觉得我是个专一忠诚的好男人了么?你是不是忘了,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烛懒得跟他辩驳,抬手拨开了他,但是看过去时盛薏已经不见踪影。 梁隽臣冷哼一声转身就走,温烛目光追着他的背影生生的追到了安静的包间区域。 男人靠在走廊里,等着温烛追上来,他指间夹着烟,随意散漫的抽了起来。 “盛薏呢?” 梁隽臣眯着眼瞧他:“你现在也开始玩下三滥了,可惜啊,不熟练。” 他意有所指,温烛却皱眉面色冷淡的问:“你在说什么?” “沈清雪没有那个本事把人从境外弄回来,我真是好奇,你这是为唐悦报仇么?”梁隽臣的声音没有情绪起伏,始终只有那么一点点嘲讽。 沈希夷当时对唐悦是很过分,不过她那么坏,受点皮肉苦也是应该。 温烛当即变了脸:“梁隽臣,你闭嘴!” 他有点恼羞成怒,算是一种默认。 此时,一旁的包间门打开了,盛薏一身酒气的从里面出来,她就这么很自然的靠在了梁隽臣身旁,和小时候一样。 温烛看到她时,冷淡的眸中情绪很明显。 “听说你非要见我,有什么事?”盛薏看着他,满眼的醉意模糊了她眸底的酸楚。 盛薏比从前更加明媚娇艳,在这风月场,人的气质也跟着变了。 原来人跌入尘埃真的会变得很厉害。 “我想单独跟你聊聊。” “温少想以什么身份跟我聊聊?你跟我不是朋友,不是恋人,也不是夫妻,我们能聊什么?”盛薏眼神嘲弄,字字句句像钉子一样狠狠扎在了温烛的痛处。 “你明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人,为什么还要跟他鬼混,他是结了婚的人,你这样,南城以后还有谁敢娶你?”温烛的脸色越来越冷,紧绷的脸上没有表情。 盛薏一时间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没想到他还操心她以后好不好嫁人的问题呢。 “你这么操心我嫁人的问题,你未婚妻知道吗?” 她字里行间都在表达着自己对那件事的耿耿于怀,唐悦犯了法,但相安无事,而她一辈子都要被戒毒所跟踪。 盛薏顿时生出前所未有的怒火,缓缓走到他面前,扬手一耳光狠狠甩在脸上。 清脆的耳光声一瞬间响彻了整个走廊。 梁隽臣颇为意外,缓缓站直了身子,伸手将盛薏拽到了自己身侧护着。 “既然你什么都解决不好,我们就没有见面的必要,温烛,你既然是个循规蹈矩的人,就应该循规蹈矩的去过你自己的日子,不要再来打扰我。” 兴许是喝了酒,盛薏的情绪有些明显。 温烛被盛薏三言两语堵的说不出来话,他表情僵着,眼神越来越冰冷,在他看来,盛薏在不断堕落,已经到了他无法拯救的地步。 这么安静的僵持了许久,温烛最终是脸色难看的转身走了。 “真没想到你还能打他。”梁隽臣低眸看着她,眼神却没有温度。 盛薏缓缓站直了身子,轻轻摇头:“我喝酒喝多了,他今天过来,唐悦也跟过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 “唐悦就是那样的性格,对身边的人有很极端的占有欲,只是她畏惧你和宋泊,不敢在这里闹事罢了。”盛薏垂眸,敛去眼中所有情绪。 盛薏转身打算回去,梁隽臣攥住了她的手腕,迫使盛薏抬起头看他。 “怎么了?” 男人冷眸微眯:“你要知道,你现在吃着谁的饭,谁让你在这里赚钱。”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我真是有点好奇,你到底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盛薏眼里噙着一抹笑。 梁隽臣拽着她,两人又靠的很近,远远看去气氛的确是很暧昧。 忽然,门开了,沈希夷从里面出来。 一出门就撞上这一幕,她愣了一下,梁隽臣看到沈希夷后,蓦地松开了手。 盛薏回头就看到沈希夷表情复杂的站在门口,她冲她歉意的笑了笑:“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希夷目光却越过盛薏落在男人此刻冷峻的脸上,放低了声音:“我今天其实不该来。” 第67章 收起你的怜悯 “希夷,我跟隽臣其实……”作为女人的盛薏还是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沈希夷眼里的那一丝丝不舒服。 兴许是没有过感情经历,沈希夷她也不知道这是哪一种感情。 她的确是单纯的像一张白纸。 “今天是她自己要来的,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要自己承担。”梁隽臣只是冷淡的扔下一句,然后进了包房。 沈希夷站在门口有些呆呆的,盛薏微微凑近一些:“不高兴了?” “没有,我就是不懂,他既然这么喜欢你,为什么不跟你在一起呢?” 盛薏被她这单纯的发言逗乐了:“不跟我在一起,是因为他没那么喜欢你,同理,他因为特别喜欢你,才会不远千里把你抓回来。” 男人的喜欢,第一步就是占有欲,梁隽臣对沈希夷有很强的占有欲。 也许爱情没有那么深,但一定有。 在这方面,沈希夷确实是比较蠢的,不知道一个男人心里为什么能装得下那么多女人,结了婚还在外面和别人暧昧不清。 “希夷,我不是不想跟你做朋友,只是现在的我帮不了你任何。”盛薏见她一脸不解,索性转移了话题。 盛薏不是对谁都这么温柔的,沈希夷算一个吧。 毕竟她切实的帮过她,而且对她这个情敌还表现出了不该有的友好。 沈希夷眼神陡然清明了许多:“交朋友,一定得有目的吗?” 盛薏无法忽视她眼里的清澈,无奈的笑了一下:“不一定非得有目的,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人与人之间都是互相利用的关系。” “我以后能经常来找你玩吗?” 盛薏见她丝毫没有要打算收敛的意思,面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沈希夷,我跟你老公不清不楚,你却要跟我做朋友,你莫不是想害我吧。” “当然不是……” 见她有点犯傻,盛薏轻声道:“我倒是不介意,只要你老公不介意就好。” 两人在外面呆了很长时间才进去,沈希夷一眼就看到梁隽臣满脸不悦的盯着自己。 沈希夷忽略他的视线,过去在他身侧坐了下来。 “你们俩在外面说什么?”她刚坐下,梁隽臣就低下头来冷声问了一句。 沈希夷战术性的想去拿桌上那杯酒,被梁隽臣啪的一下打开了手。 “嘶!”沈希夷疼的缩回了手,睁圆了眼睛瞪着梁隽臣,“很疼的。” “你什么酒量,还敢喝酒。”梁隽臣冷声斥责。 沈希夷咬了咬嘴唇,她的手火辣辣的疼,这狗男人真的给她打疼了。 两人坐在一起,你一嘴我一嘴吵着,比正经谈恋爱的人还有感觉。 盛薏坐在光线暗一点的角落,望着他们,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羡慕之情,如果盛家没有破产的话…… 可笑,哪有什么如果。 玩到十二点,沈希夷困的眼皮都睁不开了,盛薏在她上车之前单独叫住了她。 “项链还给你,以后不要再把隽臣送你的东西轻易送给别人了,他会不高兴的。” 沈希夷低头看着锦盒没有伸手去接:“你要请的律师很贵,卖掉这个项链应该就够了吧。” 盛薏眼眶忽然止不住的发热,心里也一阵酸楚,人果然是不能被忽然关心,情绪容易失控。 她微微垂眸,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律师费我能赚,这条项链太贵重了。” 沈希夷看着她这样,感受到她身上浓浓的悲伤,她想安慰,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最终这条项链还是回到了沈希夷手里。 回去的路上,梁隽臣瞥见了她手里的项链,没说话,盛薏知道分寸,也知道这条项链到底属于谁。 “你把她卡在这样艰难的境地,为什么?”沈希夷的声音突然响起时,我男人的思绪几乎一瞬间被拉了回来。 这次不是往常那温柔甜腻的声音,反而有些清冷。 “收起你的怜悯之心,没听过一句话,乱世先杀圣母?”男人的目光一直在车窗外,声线冷硬。 沈希夷忍不住望向这个男人:“她现在这样不是你们造成的吗?” 并不是谁都能透过现象看本质的,沈希夷算是独一个,果然没有感情羁绊的女人就是聪慧。 “我已经给她活路了,她自己也没有反抗,怎么?你想还替她出头?那你倒是要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能耐。” 社会的资源大部分都是向男性倾斜的。 “我不想。” “最好不要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我可以纵着你,也可以摔死你。”梁隽臣此刻的绝情冷漠,跟刀子似的,扎的沈希夷心里很难受。 所以人类的悲喜是不相通的,她能共情盛薏现在的艰难处境,而这些男人只是把她当成某个玩物,或者某个工具。 梁念从浮光回来之后,直接去了梁晋生住的地方。 因为沈思绵生病,梁晋生晚上睡的很晚。 因此梁念过来的时候不算打扰,梁晋生刚从塔上下来,身上带着些似有若无的戾气,看上去心情不是很好。 “这么晚过来,是有什么发现?”梁晋生倒了一杯凉茶端在手中看向梁念。 “沈希夷跟盛薏走的很近,这两个人不像是情敌,倒像朋友,这两个女的跟有病似的,明明是对手……” 梁晋生没有什么太大情绪变化,只是神色稍冷,他盯着手中的茶静默片刻:“没有别的了?” “没有了,但是我觉得唐悦很害怕沈希夷,今晚我瞧见她了,在知道沈希夷也在后,像是受了什么惊吓,掉头就走了。” 梁念不知道青山堂的事,但是梁晋生知道。 “以后没有特别值得注意的,不必亲自过来,发手机上就可以了。” “三叔为什么要我监视她?您是不是发现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梁念忍不住好奇。 梁晋生看也没看她,声音冷淡:“不该问的不要问,你要是不愿意做,有的是人愿意做。” 梁念自讨没趣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这一家子都怪怪的,什么事情都搞的神神秘秘。 次日,沈希夷在散着步就到了湖边,梁园对她已经没有了许多限制,所以她能过来。 她绕着湖边走了半圈,这湖里的水泛绿,水深两米左右,不管从哪个方向到湖心塔似乎都是五百米左右的距离。 “要不要让人弄个船过来让你去湖上玩一玩?”梁晋生的声音猝不及防的出现时,沈希夷吓得差点从湖边跌进湖里。 “三叔。”沈希夷顺势往里边挪了两步,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 梁晋生垂头,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是不是对湖心塔很好奇?” “没什么好奇的,隽臣说这座塔是梁园的风水塔,我就是觉得挺漂亮的,网上很多照片都有这座塔的背影。” 梁园别的地方拍不到,但这座塔真的很出片,不管什么地势都能拍到。 梁晋生瞧着她这聪明劲儿,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网上的确有很多照片,很美很出片也是真的。 “是吗?我怎么觉得你对这座塔好像特别上心,隽臣有件事没告诉你吧,这塔里,有人。” 沈希夷闻言,心里一阵惊涛骇浪,梁晋生在说什么。 “三叔这是什么意思?”沈希夷呼吸都屏住了,此刻恨不得遁地逃走。 这个男人看上去斯斯文文的人,压迫感太强,她有点害怕。 梁晋生往前靠了一步,沈希夷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她环顾了一下周围,正巧这会儿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寂静的可怕。 “三叔,我先回去了,您慢慢逛。” 梁晋生却猛地拽住了沈希夷的手往旁边一扯,松手的瞬间,沈希夷整个人失去重心跌进了湖里。 第68章 恨不得我去死 沈希夷被冰凉的湖水迅速裹挟,她拼命的挣扎,试图抓住岸边的石头。 “三叔……三叔,救命,救命!”她的声音被涌入口腔的湖水一次次的淹没,她的求生欲极强。 梁晋生此时不知道是什么心理,抬头望向了湖心塔顶端。 病的轻飘飘的沈思绵正扶着栏杆紧紧盯着这一幕,只是隔得远,梁晋生看不到她此时眼中的慌乱。 “你真是不小心,这么大个人了,怎么还能掉进湖里去,你坚持一下,我去叫人。”说罢,梁晋生转身就走了。 沈希夷几乎用尽浑身力气的抓住了岸边的一块石头,这才不至于慌乱之下沉进水底。 她也真的泡在冰凉的湖水中等梁晋生叫人来救她,可是左等右等,她都没有等来,好像这个人就一去不复返了。 好在岸边不是陡壁,有很多石头,只要努力一点还是能爬到岸上去。 塔顶的沈思绵一直盯着大半个身子没在湖中的沈希夷,一颗心不由得提了起来。 梁晋生这个时候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身后,长臂从她身侧穿过落在栏杆上,沈思绵被他轻易桎梏在了怀中。 沈思绵面色苍白,甚至连嘴唇都没有一丝血色,人没有什么精神,但她还是在他怀里转了个身。 “快叫人救她。”沈思绵的语气难得的有一丝的焦急。 梁晋生冷淡的眸子瞧着她,眼底更是深沉无光,叫人琢磨不透他的意思。 “她要是会游泳呢?”男人大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腕,直接将她拽了进去。 他眯着眸子打量她,想从她苍白的脸上找出一些什么破绽来,可惜这么盯着看了很久,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不是梁隽臣的妻子吗?你这么对你侄子的女人,他知道了怕不会痛快。”沈思绵受不了男人这样犀利的眼神,只好别开脸淡声提醒。 梁晋生眼眸沉沉的,如果沈希夷会游泳的话,她就有机会上塔,那么沈思绵岂不是就有机会离开这里了。 “她处心积虑的嫁给隽臣,是来救你的,只是可惜,救你的心思不够单纯,她还贪财有野心。” 瞧瞧这段时间沈氏瓷业被逼成什么样子了,梁隽臣放了话,自然是没有人敢伸手帮忙的。 梁隽臣像是自说自话一般,但又在观察沈思绵的反应。 只是沈思绵似乎对沈希夷这个人真的不甚在意。 “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觉得什么样的人能把我从这个牢笼带出去?”沈思绵抬眼望着他,空洞的眼神疏离淡漠,看他的时候没有任何感情,甚至连恨意都感觉不到。 梁晋生不喜欢她这种眼神。 “是吗?那我真希望她不要上塔来,不然,我弄死她。”梁晋生一句话说的轻描淡写,他说着话,再次去看了沈希夷的状况。 就这么一小会儿,她就从池子里爬了出来,现在还是春天,水很凉,浑身湿透的站在岸上被风吹一下更是冷的入骨。 她偏偏还有力气往回走,梁晋生深邃的眼眸掠过一丝凉意。 沈希夷哆哆嗦嗦的从湖边离开回到皓月楼。 福妈见到沈希夷落汤鸡一样的回来,吓得不轻,急忙迎上去,抓住了她的瑟瑟发抖的手:“少奶奶,您这是怎么了?” “不小心……掉湖里了。”沈希夷冻的舌头都僵了,一句话都说不利索。 “天哪,您怎么又过去了,快快快,小书,快去给少奶奶放热水,让厨房熬姜汤。”福妈一边扶着沈希夷往电梯走去,一边跟其他佣人吩咐。 本来安静的楼下瞬间变热闹了起来。 所幸应对及时,沈希夷没有当晚就感冒发烧,只是梁园出点什么事,必然是瞒不过梁隽臣的。 彼时梁隽臣正在跟姜绾看投资项目。 梁园打来的电话直接让他都变了脸色,姜绾瞧梁隽臣不太好看的脸色,不着痕迹的收起了桌上的项目书。 “不好意思,家里出了点事,我得回去一趟。”梁隽臣挂掉电话后,明显有点急切了。 姜绾轻轻点头:“帮我跟你三叔带个好。” 梁隽臣起身就要走,姜绾又叫住了他:“下周的风投交流会,能帮我争取一张邀请函吗?” 那种峰会,都是业界精英大佬,像姜绾这样的明星是不太有资格的。 “你想去可以跟三叔说,三叔对你向来有求必应。”梁隽臣说罢,一点耐心也没有了,直接走了。 姜绾在盛元传媒是风声正盛的一线明星,在内娱更是咖位前排,她是所有女明星都要为之羡慕的人。 富家女,跟梁晋生还有过婚约,梁晋生对她一直都非同寻常的好。 可是这些种种光辉,不过多是别人看到的。 这么多年,姜绾从来没有真正焐热过梁家的任何一个男人,梁晋生也好,梁隽臣也好,他们真的比想象中还要绝情冷漠。 梁隽臣离开后,经纪人崔星进来,瞧见懒懒散散没什么生气靠在沙发上的姜绾。 “怎么了?梁少觉得这个项目不能投?”崔星笑着打趣。 “我让你查的事,你查到了吗?”姜绾抬眼看了一眼崔星,语气有些不悦。 “梁家把梁家少奶奶的信息藏的很好,根本查不到,但是我也有特别的发现,梁少身边的那位秘书,很像你的一位故人。”崔星一边说着一边从包里掏出一张照片。 说起故人,姜绾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照片是沈希夷跟在梁隽臣身边在外应酬的样子,姜绾猛地从他手里拿走照片,瞳孔狠狠一缩。 她忽然想起上次在慈善晚宴看到的那个侧脸,也是跟沈思绵很像。 穿着差不多的职业装,现在串联起来想一想,好像就是照片上就是这个女人。 “她叫什么名字?” 崔星:“沈希夷,是几个月前空降到华信资本秘书室的,秘书室那个地方,可不是谁塞人都能塞得进去的。” “姓沈?”姜绾心里莫名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这几年她都不愿意跟姓沈的演员合作,看到沈这个姓氏都会觉得烦。 这个名字也让她下意识的心生厌恶。 “是,不过好像跟那位沈小姐没有什么关系,可能知道了那位梁园的一些事,利用了自己的容貌优势让梁先生高看了一眼。” 这么多年梁晋生不是没有找过替身,只是那些替身没有那么相像,而这个沈希夷,不光年轻,还跟沈思绵有五分相似。 当然足以让梁晋生高看一眼。 “想办法接触一下,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妖怪。”这类人,三年里姜绾处理了很多了,梁晋生也是默许的,算得上是得心应手。 崔星点头应声:“好。” 梁隽臣回到家里时,沈希夷已经躺在床上休息了,被子盖的很厚,身体这会儿已经缓过来了。 医生刚刚离开。 “好好的,怎么会跌进湖里的?”男人坐在床沿,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沈希夷望着他,语气中带着点试探:“如果我说是三叔把我推下去的,你信吗?” 结果梁隽臣竟没有反驳,他只是眼色更冷了。 “你说我可以在梁园随便逛的,我只是在湖边走了走……” “你不用解释这么多,也不要试图挑拨我跟三叔的关系。”梁隽臣声音冷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沈希夷手指攥着被褥,微微垂眸不再说话。 “这件事,我会去跟三叔要一个说法。” 梁晋生这几年的精神状态,值得担心,把沈希夷推下水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我不明白三叔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恨不得我。”沈希夷眼眶微红,眼含委屈的抬头望着他。 第69章 高塔之上,是囚笼 “虽然梁园你哪里都能去,但是不该去的地方还是不要去,你没这个自觉,或者,你是怀着目的去的。”梁隽臣那双眼睛犀利的几乎快要将人看穿。 沈希夷心口蓦地一窒。 “你说得对,我就是怀着目的去的,行了吧。”沈希夷懒得解释了,直接躺下不再理他。 梁隽臣在床沿坐了片刻起身离开了。 梁晋生也早早地在等他过来了,倒好的茶都凉了。 瞧见梁隽臣一张脸臭的难看,他轻笑了一声:“你这是想来跟我兴师问罪啊。” “监控我看了,是您故意推她下水的。”梁隽臣怎么会不生气了,沈希夷毕竟是他的妻子,他怎么对他那是他的事,别人欺负就是不行。 梁晋生不跟正在气头上的梁隽臣争辩,示意他坐下喝茶。 “希夷只是去湖边看了看,不知道在三叔看来,有什么不妥的地方?”面对梁晋生,梁隽臣还是压下了怒火,冷声质问。 但他自己也还是坐到了茶桌前。 “你知道她跟沈思绵是什么关系吗?”梁晋生已经很久没有眉飞色舞的表现的这么兴奋了。 确切的说是很久没有人敢这么挑战他了。 “不是早就查过,她们没有关系。” 梁晋生从从一旁拿出一张照片推到梁隽臣面前:“这张照片认识吗?” 照片上的女孩十几岁,扎着马尾,穿着飘扬艳丽的红裙,明媚的不可方物。 这张脸跟沈希夷有几分相似,但不是沈希夷,照片边缘泛黄,是老照片。 “这是沈思绵十五岁时候的照片,在清溪镇沈希夷家里找到的。”梁晋生说着说着忍不住笑出了声。 梁隽臣表情凝固了一瞬。 “所以,她们是什么关系?”梁隽臣没有了来时的焦躁和怒意,抬眸的瞬间,眼神已然平静。 “沈希夷叫沈思绵姑姑。” 这么多年梁晋生从没有查到沈家的资料,沈希夷一出现,就让他找到了突破口,某种程度上来讲,沈希夷亲自把一家人带进了一个威胁的境地中。 “三叔打算怎么办?” 梁隽臣声音很冷,他不知道梁晋生会不会对沈希夷做出什么更过分的事。 “隽臣,你这么聪明,难道猜不到我想干什么?放心,我不会把她怎么样的。”梁晋生甚至还有点开心。 这么多年沈思绵都没有低头,那么这一次呢,她还不肯低头吗? 梁隽臣本不想掺和梁晋生的事,但现在还是被迫牵扯了进来。 “三叔,我暂时还不想换掉她。” 梁晋生点头:“只要她不上塔,一切都好说,不过你就不好奇,在她心里,是梁园这万贯家产重要还是她姑姑重要?你在她心里又能排第几位?” 男人就是这样,他可以不喜欢这个女人,但被自己标记的女人心里必须要有他。 梁隽臣眉眼逐渐阴沉,他半晌没有说话。 后来他的目光转向窗外没有亮灯的湖心塔:“失踪三年的沈思绵,就在那上面吧。” “嗯。”梁晋生没有否认。 沈思绵是不被人知道的存在,甚至他们的婚姻,也是外人不知道的。 所以这个人失踪也没有人会在意,更不会有人放在心上。 高塔之上,是囚笼。 “三叔,你真是疯了。”梁隽臣深吸了口气,起身。 “隽臣,如果你将来也爱而不得的话,那座塔,三叔借给你用。”梁晋生眼神里夹杂着嘲弄,这个侄子又能比自己强多少呢? “希夷永远用不到那个地方,也请三叔不要再伤害希夷,不然,我指不定哪天就把沈思绵放走了。” “梁隽臣,没有我,你哪来的今天,你还威胁上我了,白眼狼。”梁晋生摘下眼镜,冷冷的盯着他。 梁隽臣没说话,直接离开。 梁晋生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 沈希夷一个人躺在被窝里没有睡着,结果梁隽臣就回来了。 他去了浴室,然后又回来,沈希夷身边的位置往下沉了沉,接着,男人将她搂进了怀里。 低沉的嗓音就贴在耳边:“怎么还不睡。” “等你。” “不是生气了?”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 “明天在家休息吧,别生病了。”男人的身子很热,沈希夷其实身体的温度也不低,只是在水里扑腾了好几下,好像冷到心里了,被男人这样紧紧抱着,都还是觉得不够温暖。 她忍不住往他怀里攥了攥:“我有点冷。” 梁隽臣没说话,只是将她搂的更紧了,他虽然很想问沈希夷,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他也很想知道,沈希夷到最后会如何抉择? 次日上班,沈希夷告假,姜绾来的很不巧,过来送茶水的人是祝星晚。 在这里见到祝星晚,姜绾有点诧异:“这不是星晚吗?她原来在你这儿工作啊?” 祝星晚在南城是不张扬的二代,她的哥哥祝恒年轻有为。 祝星晚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笑起来眉眼弯弯:“大明星,我爸可不知道我在这儿,我骗他我在读研呢,替我保密吧。” 姜绾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好呀,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好久都不见你了。” 姜祝两家算是世交,虽然祝星晚小很多岁,但是姜绾看着长大的,久别重逢,还是很亲切的。 “他们家老爷子希望她走个更有前途的那条路,但她不喜欢那些规矩,她哥跟我提了一嘴,我就让她来工作了,姜小姐,这事儿,是真的要保密,他们家老爷子你是知道的。” 祝星晚这么叛逆,老爷子要是知道了,怕是要好一顿打。 姜绾点头:“我知道的,就这么说定了,星晚,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好呀。”祝星晚没有拒绝,她知道姜绾这样的大明星,吃饭一般都是要清场的,不会有人注意到她。 午间休息,祝星晚准时赴约。 餐厅除了保镖空无一人,姜绾将点菜平板递给她:“看看喜欢吃什么。” 姜绾点完了菜,姜绾还给她倒了一杯酒。 “姜绾姐姐,工作期间不能喝酒的。” “这个难不成隽臣也要跟你计较?” 祝星晚看了看手腕的表:“我只有一个半小时,这顿饭不一定吃的完,姜绾姐姐想问什么?” 姜绾嘴上挂着笑意:“我就是听说你们秘书室有位空降的新秘书,因为跟一个故人长得像,所以才想知道。” 祝星晚擦着手,脑子转的很快。 “我对她不是很了解,她性子冷僻,跟我们不是和合群。” “是吗?” 祝星晚怎么会不知道梁家那点事呢,当初梁晋生跟姜绾订婚了很多年,后来忽然取消,之后梁晋生身边就出现了一个女人。 她那时候只有十几岁,见过几次。 好像的确和沈希夷有那么几分相似。 “是啊,我在秘书室也是为了少跟人接触,工作简单没人打扰,也不喜欢去维护办公室的关系,没什么意思。”祝星晚笑了笑,解释的很清楚。 姜绾慢悠悠的喝了口酒,这种世家出来的孩子嘴巴就是紧,一点消息都套不到。 “我懂你,我真羡慕你,有勇气跟家族抗争。” 祝星晚笑而不语,她也不敢,只是万般无奈下的勇气罢了。 姜绾来了一趟,一无所获,心里不免有些失落,她真想近距离看看那个沈思绵长得很像的女人。 祝星晚从餐厅回来,发现梁隽臣正坐在自己的工位上,她吓了一跳。 “梁总。” “姜绾跟你打听沈希夷了吧。” “我可什么都没说。”祝星晚当即表忠心。 梁隽臣冷眸凝着她:“看来你什么都知道。” 第70章 把她赶出梁园,我就跟你走 祝星晚一脸无辜,无奈的摊摊手:“我也没拆穿啊,你干嘛这么着急承认?你不说,整个公司也不会猜到你头上的?” 祝星晚当然有分寸,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很清楚。 “这是苏可的推荐信,你跟她说一下,直接走人事,不要来烦我。”梁隽臣知道姜绾今天能来打听沈希夷的消息。 祝星晚看着梁隽臣把信封放在自己的桌上,只是顿了顿:“这就辞退她?” “苏可的脾气没有办法胜任这份工作,她不适合呆在华信。”梁隽臣其实已经仁至义尽。 放眼望去,谁家老板给一个小小的秘书写推荐信,辞退后还有诸多补偿,很不错了。 “但是苏可对希夷也算是了解的,你就不担心姜绾姐姐找她?” 梁隽臣对此却不甚在意:“姜绾早晚都会见到希夷的,我是在为你扫清障碍。” 也就是将来第一秘书的位置是祝星晚的。 祝星晚没有多问,她也没有兴趣知道那么多。 “好,我等苏可回来,我会通知她的。” 沈希夷第二天上班时,发现苏可的工位已经空了,祝星晚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放在她面前。 “赶快处理吧,少了一个人,工作量大的吓人。” 沈希夷微微蹙眉:“苏可呢?” “她在工作中总是失误,做我们这个工作的,总是失误其实是不能容忍的。” 沈希夷看着那个空荡荡的工位,苏可能做到现在这个位置,其实能力不错,可能就是性格略微急躁。 “知道了。”随后她很快投入了工作当中。 梁园 沈思绵几乎很少会去外面的阳台观望,但自从昨天沈希夷落水之后,她总是往皓月楼那边看。 直到今天早上沈希夷安然无恙的跟着梁隽臣出门,她才稍稍放心了些。 她在梁园,没有任何自主权利,更不可能靠近沈希夷,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沈希夷陷落在梁晋生的陷阱中。 “听说你今天精神好多了,是不是昨天被刺激的?”梁晋生的声音再一次猝不及防的出现,沈思绵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她有些惶恐的转过身去,梁晋生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两人相距不过两米。 沈思绵很想让自己更加清醒和理智,但经过昨天,她已经做不到了。 许是跟他相处的太久了,沈思绵也能从一些细节上有所发现,梁晋生这段时间似乎很少像以前一样摆出卑微的姿态了。 这么不符合常理,想必他已经发现了她跟沈希夷的声音。 “你以为天衣无缝是吗?思绵,你这个侄女真是……专门送到我面前,我只好想尽办法的查她了。”梁晋生的语气里夹杂着一种异常的兴奋,那是一种即将拿捏沈思绵的兴奋感。 沈思绵看着男人步步走近,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她想躲开,却发现身后是栏杆,退无可退。 “思绵,塔上的日子不好过,跟我下去吧。”男人轻轻捧着她的脸,放低的声音很温柔。 带着一丝诱哄的意味。 “我跟你下去,让梁隽臣跟她离婚,把她从梁园赶出去。”沈思绵第一次面对梁晋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这个要求……还真是,不好实现。 “换个别的。” “就要这个,只要沈希夷离开梁园,我就跟你下去。”沈思绵从没有妥协过,这是第一次。 沈思绵怎么忍心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也毁在这吃人的梁园中,谁知道她将来会不会成为这高塔的新囚徒。 沈思绵眼睛泛红,眼神很是执着。 梁晋生脸上的温柔逐渐散去,这次沈思绵病了,医生说的很清楚,趁着年轻好好调养,将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他也不敢给她用药了,这就意味着,他要是碰她,她不会情愿,甚至反抗。 “好,我答应你。”梁晋生目光沉沉的注视着她。 沈思绵心里紧绷的那根弦好像终于松了,连带着她的眼神也软了下来。 她有些恍惚的被男人带进了屋,被他抵在墙上,黑眸映着她还有些病态的脸,男人的喉结不自觉的上下滚了滚。 这么多年过去了,每次见她,心里的欲望跟野兽似的,难以控制。 “把我的眼镜摘掉。”他的呼吸很沉,带着浓烈的欲念。 沈思绵愣了一下,她都这样了,这男人还想着怎么跟她在这里翻云覆雨呢。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 她这话说的没错,但在梁晋生看来她就是拒绝不愿意。 “既然不舒服,那就好好休息。”梁晋生随即松开了她,然后转身就走。 沈思绵看着他要离开,心里一紧。 “改天吧,我真的不舒服,不是不情愿。”沈思绵追上去,拉住了他。 “今晚就跟我下去吧,住你该住的地方,这个地方跟囚笼一样,怎么会不生病呢。” 沈思绵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点头。 梁晋生面上很平静,心里却很激动,他缓缓上前,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 早知道沈希夷这么好使,一开始就好好查查她的底细。 塔上住着当然没有下面舒服,亭台楼阁大院子,也安静的容易休养生息。 沈思绵回到了久别的南院,过去的很多记忆潮水般的涌进脑海。 但也有很多记忆模糊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呆呆的站在一处荷花池跟前,这个时节,南城怎么会有荷花呢?但这个南院的荷花池里荷叶嫩绿。 “这是刚移栽过来的新品种,平常不枯萎,夏季会开花,我想你会喜欢。”梁晋生走到正在发呆的沈思绵面前,轻声介绍这些荷花的来历。 “阿童,叫南院的人到前厅来一趟。” 阿童小跑着过来,看清了沈思绵的脸后很惊讶,沈思绵失踪的事整个梁园都知道。 怎么现在忽然出现在这里了? “夫人回来了。” “嗯,告诉下面的人,关于夫人的任何消息,都不准散发出去。” 阿童点头:“是。” 送沈思绵回房休息后,梁晋生亲自给南院所有的佣人开了会。 南院的宅子在梁园本来就是相对独立的庭院,就是梁隽臣平常都不会过来这边,保密工作自然是不难做。 —— 沈希夷平常跟着梁隽臣出席一些场合十分频繁,渐渐地也就在很多人心里留下了一些印象。 沈氏瓷业在苦苦坚持到初夏时分就彻底坚持不住了。 沈从宪主动找上门来,还是沈希夷亲自接待的。 经过之前的事,沈从宪对这个女儿有了戒备之心,见到她更是恨得牙痒痒,但不得不忍着。 沈清雪最近被许家折腾的快没了半条命,已经没有人能够帮他了,这种时候他也不想得罪沈希夷。 “爸,您来了。”沈希夷从秘书室出来,很客气的跟沈从宪打招呼。 “再不来,公司就要完蛋了,我亲自过来妥协,难道不是你所期盼的吗?”沈从宪冷淡的看了她一眼,言语中夹带着讥讽。 “公司经营不善,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参与过经营,爸何必对我这么大的怨气?” 沈从宪幽幽的盯着她:“你爷爷是不是把那些秘籍都传给你了?” “爸,这话您应该去问问爷爷,我什么都不会,爷爷为什么要把秘籍传给我?难道他那么大方,愿意让我把那些卖掉?”沈希夷笑着反问。 沈从宪大概是被沈清雪洗脑的很成功,就笃定沈希夷手里有他想要的。 “只要你把那些东西交给我,爸爸不会亏待你的,你何必总是跟自己家里人过不去。” 沈从宪言语间还是对此抱有极大的幻想。 “梁总等您很久了,进去吧。”沈希夷不再理会,直接推开门,强行领着沈从宪进门。 第71章 套路不是一般的多 沈希夷把人领进去就打算离开,梁隽臣叫住了她。 “不用出去,也不是什么外人。” 沈希夷表情微微变了变,梁隽臣这是成心要把自己架在火上烤,好让沈从宪怀疑自己。 沈从宪阴冷的目光落在沈希夷身上,沈希夷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她这个爹本来就生性多疑。 “毕竟是公司事务,我作为秘书不应该在这里,我还是出去吧。”沈希夷感觉到沈从宪那吃人的眼神后,转身快步离开。 梁隽臣瞧着沈希夷离开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梁总,我来找你,是为了投资的事,之前你说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抵押,我同意。” 梁隽臣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语气慢条斯理:“那是上次的条件,这次不一样了。” 短短一句话,对沈从宪来说简直是当头一棒,他不由得握紧了拳:“什么意思?” “上次是百分之三十,这次是百分之四十。”梁隽臣一句话让沈从宪的脸色瞬间煞白。 “梁总,为什么?” “哪有什么为什么,公司对你们的评估就是这样的,你拖了这么久,债务越来越多,还有公司的散股也随意让人收购,你觉得我是什么有钱的大?”梁隽臣说着话,脸色越来越冷。 温烛收购了沈氏瓷业至少百分之十五的散股,这将来必然会给他带来很多麻烦。 沈从宪脸色微微有点难看:“梁总,你这是哪里来的消息,这不是真的。” 梁隽臣也懒得跟他争辩,直接将合同扔给他:“你愿意签就签,不愿意也可以让温少花大价钱来拯救你的公司,说不定他比我温柔一点。” 沈从宪活到这个年纪,本来也算是事业成功,没想到现在落了这么一个局面。 他盯着面前的合同,犹豫了很久。 温烛不比梁隽臣仁慈多少,谁都不值得信任,搞不好放弃了梁隽臣这边,温烛立马抛售那些散股,到时候他是一根毛都得不到。 “希夷在这件事情中掺和了多少?” “她是我的秘书,她每天要经手很多合同,每个投资收购,她都是要参与的,沈总不要有私人情绪。” 沈从宪冷笑了一声:“果然是没有养在身边,怎么都不亲,梁总,她回来之前是在道观生活的,你也知道道观里很多人都是无牵无挂,没有什么能让他们放在心上,你还是防备些吧。” 梁隽臣不是没有查过她以前生活的道观,生活清苦,没什么值得在意的。 “这就轮不到沈总来操心了,签合同吧,待会我还要出去。” 这份合同签的比想象中顺利,沈希夷在秘书室看到沈从宪冷着脸从秘书室快步走过,随即手机上也传来了梁隽臣的消息。 这以后就要看她的了。 祝星晚瞧着盯着手机发呆的沈希夷:“想什么呢?” 沈希夷摇头:“我一会儿要跟梁总出去,我剩余的工作就麻烦你了。” 他们是三点出发的,这次沈希夷没有日程表,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 只是她能感觉出来车子是往出城的方向而去。 “板着脸是因为我没有把股份分给你一些?”梁隽臣的声音忽然在车内响起,打破了这份持久的平静。 “你带我去哪?”沈希夷转过头来认真的问道。 “窑厂。” 这很没有准备,沈希夷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梁隽臣竟然招呼都不打一声的直接带她去窑厂。 “我什么都没准备。” “如果你真有你所说的技术,是不需要准备的吧。” 沈希夷微微顿了顿,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这真的有点突然。 “要是我烧不出来好的瓷器,没有达到你的标准,你打算怎么处理沈氏瓷业和我?”沈希夷很想猜他的心思,但是太难猜了,猜多了就容易疑神疑鬼,这样只会打乱自己的节奏。 男人悠悠的注视着她:“那么小的公司怎么处理都可以,至于你,我会把你一辈子关在梁园。” 沈希夷对前半句不在意,后半句让她一张小脸刷的一下就白了。 是的,如果她烧不出来好的瓷器,也就意味着沈氏瓷业的收购毫无价值,不管最后怎么处理沈氏瓷业,梁隽臣始终都会有所损失。 她有些不自然的扯了扯嘴角:“这么残忍吗?” “我也不想这么残忍,是你先吹牛的。” 沈希夷不说话了,本来温柔的脸上瞬间没有了表情,她是不是吹牛,自然会证明,只是这个男人未免也太看轻她了。 车开了差不多三个小时,总算是来到了一个窑厂,这里方圆几十公里好像都没什么人烟,连工厂都看不到几个。 沈希夷下车后微微张大了嘴,清溪镇没有这么大这么具规模的窑厂。 “走吧,去看看,熟悉一下,你可能要在这里待上一个星期。”梁隽臣走在前面,淡声招呼她赶快跟上。 沈希夷快步跟了上去。 这么大的瓷窑厂,窑室大的一眼望不到头,陶胚层层叠叠整齐的堆放着,各种形态的器具看的沈希夷眼花缭乱。 沈希夷也看到了印花雕刻的车间,很自动化,这里没有任何纯手工的痕迹。 这些东西做出来自然也只是普通的商品。 但还是给沈希夷带来了很大的冲击,自动化产出的东西乍眼一看同样很精致,但始终只是商品。 参观了一圈,沈希夷还久久不能回神,她没有这么自信真的能做出让梁隽臣满意的瓷器。 梁隽臣随意的靠着车身,声音慢条斯理:“说说你的想法。” “这个工厂已经盘下来了?” “嗯,准备赔给沈氏瓷业的,不过最终还是要看你值不值得我投资这么多。” “都是商品而已,如果做个人ip带动公司销售,你觉得可行吗?” 梁隽臣微微眯着眸子,淡淡瞧着她:“意思是我还得花更多的钱。” “可以先看看我能做出来什么,你再做定夺。” 男人眸色微凉,他忽然发现自己好像无形中是被沈希夷牵着鼻子走了。 他抬手捏着她的下巴,缓缓俯首:“我真是小看你了,套路不是一般的多,嗯?” 男人似是不悦,但凡是金字塔尖的男人,有几个喜欢被女人牵着鼻子走的。 沈希夷露出一抹温软的笑:“要是你不愿意,多少套路也无济于事。” 第72章 他心疼了 “我给你一个星期,做出来的东西我不满意,你就老老实实回到梁园做你的金丝雀。”男人我的气息随着他的手松开,瞬间抽离。 沈希夷四下看了看:“你把我一个人扔在这儿?” “怎么?这点胆量都没有,你怎么好意思跟我讨价还价的?”梁隽臣说罢,直接转身上车离开。 沈希夷呆呆的站在原地,梁隽臣的车就这么水灵灵的离开了。 “沈小姐,梁总已经安排过了,我带你去你的宿舍。”身后忽然出现一道声音。 沈希夷吓了一跳,一回头看到穿着深灰色工装的中年人站在面前,五官周正,头发花白,看上去有五十岁了。 但是脸色很冷,没什么表情,给人谁也不待见的感觉。 “麻烦师傅了。” “我姓胡。”胡师傅冷淡的应了一声转身往另一幢房子走去,沈希夷快步跟了上去。 宿舍其实就是员工宿舍的,只是因为梁隽臣特意安排,她能住一个单间,什么都是提早准备好的。 胡师傅送她到了宿舍后就要离开,沈希夷叫住了他。 “胡师傅,想去看看泥。” 胡师傅在门口的脚步微微顿住,他回头看着她,沈希夷真的太年轻了,现在哪还有这么年轻会烧瓷烧的好的。 “你未免也太狂妄了,梁总给你一个星期,你要是真的会做瓷器就应该知道,从拉胚到出炉,最少需要三周时间,你一个星期能交给梁总什么成品?” 现在的年轻人就是很狂妄,不知道天高地厚。 沈希夷捕捉到胡师傅眼里的不悦和轻蔑,也只是弯唇轻笑:“我也没有答应一个星期就交啊,胡师傅对我是不是有什么偏见。” “吃过晚饭后我带你去。”胡师傅微微蹙眉,扔下一句后直接离开了。 工厂里有很多老师傅,对沈希夷很是好奇,当晚就跟着沈希夷一块儿去看泥了。 这边的泥质和清溪镇的泥质大不一样,烧制出来的瓷器品质也会不相同。 好在这里不管是釉水配方,还是工具房,窑炉,设备很齐全也很多。 “这么个小丫头片子能做出什么东西?这不会是梁总身边的小情人,就为了来体验生活。” 人群中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言语间也都是轻蔑。 沈希夷在垂眸没说话,专心的查看这几十种釉水配方。 一个星期后,梁隽臣来了,她穿着深灰色的工厂服饰一个人坐在食堂的餐桌上吃饭。 男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沈希夷差点被一口饭给呛到。 “怎么没人跟我说你来了?” “一厂子的人都不喜欢你,谁会告诉你。”梁隽臣嗤笑,沈希夷真沉得住气,这里个个都是老师傅,那手艺是没的说的。 沈希夷在这里,算哪根葱。 “刚刚去了你的工作间,一个星期,你就拉了个胚。” “一个星期本来只够拉胚,你给我一个星期纯纯就是刁难。”这几天她拉胚的时候,都有人围观。 那些老师傅就是想看看她能拉出来什么胚,好在她拉的胚还真不错,那些老辈子看她的眼神没有那么轻蔑了。 梁隽臣瞧着她,一个星期,沈希夷瘦了一些,还穿这么难看的衣服,被他养的跟花儿一样的女人,这么灰头土脸的样子,怎么看都不舒服。 “早些做出来,你就可以回去了。” “我不在南城,你应该高兴才对,你跟盛小姐就可以无所顾忌了。”沈希夷咧嘴冲他甜甜一笑。 男人面上的温度冷了几分:“你说什么?” “开玩笑,别当真。” 沈希夷感觉到男人看自己的视线有点炙热,她忍不住想发笑。 不会开几个小时的车,就为了来睡她一次吧。 事实证明,她真猜对了,她刚回宿舍,梁隽臣就反锁了房门,拉上窗帘,将她推到了那张小床上。 “这里的宿舍隔音很不好,别……”沈希夷下意识抵着他的胸口,紧张的拒绝。 “让你离开我身边这么长时间,是我做的最错的决定。”梁隽臣高估了自己的自控能力,也低估了,沈希夷在心里的位置。 他充满欲望的眼里沈希夷的模样就是勾人的。 “我很快就能做完……” 沈希夷话还没说完,男人低头吻了上来,深吻几乎掠夺了她口腔里所有的空气,呼吸也骤然变得急促起来。 “这是工作的地方,要是让别人知道,我该怎么解释?”沈希夷感觉到男人的手不着痕迹的探进衣服里,手掌贴着自己的肌肤,烫的要命,她心里也害怕。 床事上,梁隽臣其实鲜少尊重她的意愿,他想要,她就得给,不管是在什么场合,甚至在公司办公室,他有了欲望,也不会放过她。 这厮,真的是很。 “回去你可要好好补偿我,嗯?”男人微微用力的掐了掐她的腰。 “好。”沈希夷轻声答应。 梁隽臣眼眸沉沉注视着她:“以后不要总说盛薏,我说过了,我只睡你一个。” 烫耳朵的虎狼之词,听的沈希夷脸一红,轻轻别开了脸。 梁隽臣是当天晚上离开的,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出来。 沈希夷做出来的东西入窑前,引来了很多人围观,她熬了好多个大夜,才把这副赤壁图画上去,眼睛都要瞎了。 胡师傅一改之前的冷淡,开始帮忙入窑。 “胡师傅,您应该知道什么位置能烧出来质地最好吧。” 窑炉里摆放的位置不同,泥胚受到的温度也不同,烧制出来的效果也不同。 “只做了一个胚,青花最难烧,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一旁有老师傅开始担心。 这个胚做的真的太漂亮,陶胚质地均匀轻薄,赤壁赋也画的传神,简直是原作一比一还原。 虽然此刻施了釉,看不到了,但在场的都亲眼见过,绘画功底十分了得。 这要是运气不好烧毁了,这将近一个月的心血可就白费了,那就太可惜了。 “没事,试试运气,胡师傅,入窑吧。”沈希夷心里也打鼓,烧制这个阶段,真的需要一定运气,希望能一次成功吧。 “你这么小,绘画功底这么厉害,手也稳,可以跟大家说说背后的师父是谁了吗?大家都好奇很久了。” 入窑完,胡师傅就跑到了沈希夷面前,满眼期待的问了这个问题。 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 沈希夷解开围裙,无奈的笑了笑:“没有师父,我老家在清溪镇,那边也有很多窑口,我就是从小耳濡目染,只是特意去精修过绘画,还不成气候,以后还要跟各位师傅多多学习。” “你这孩子,真是谦虚。”胡师傅眉开眼笑的样子多少有点不值钱。 沈希夷是他见过最有天分,心也最沉稳的孩子,虽然成品还没出来,但之前拉胚绘画的功底一眼就能看出来她是童子功,天才级。 匠人看到这种难得一遇的天才,那真是忍不住的喜欢。 这会儿也没人八卦她跟梁隽臣的关系了,纷纷被沈希夷的纯熟精湛的手艺蛰伏。 “明天晚上开窑,可以让梁总过来了,灯具底座已经做好了,你就先休息吧。” 吴师傅看到沈希夷的手,不免有点心疼,除了做瓷器,她还要雕刻木质底座。 沈希夷点了点头,她也真的很累,只是东西还没出来,今晚怕是也睡不着。 梁隽臣是第二天中午过来的。 等她醒来一眼就看到坐在床边的男人,十多天熬夜熬的黑眼圈都出来了,脸色也憔悴了许多。 她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睛:“来了。” 男人缓缓俯身,指腹轻轻碾过她乌青的下眼睑:“黑眼圈都出来了。” 他低沉的嗓音有点情绪,有些生气,她连续熬夜十多天,这么不要命的折腾,就为了证明她没吹牛。 梁隽臣深吸了口气,,他心疼了。 第73章 还有其他人想救你出去 “没事,回去好好休息几天就好了。”沈希夷还没彻底清醒,说话声音软绵绵的。 梁隽臣捏了捏她的脸:“起床了,下午开窑,别睡过头了。” 沈希夷嗯了一声,然后跟树懒似的慢悠悠的从床上爬起来。 男人坐在床边就这么一瞬不瞬的盯着她,沈希夷察觉到他的视线,小心翼翼的凑过去:“怎么了?” “就这么想成功吗?” “我的成功也是依靠你,没有你,我什么都不是。”沈希夷轻轻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亲他的下巴。 这一点没什么好否定的,她做不了那种什么都靠自己牛的翻天的女强人,她的依靠只有梁隽臣,所以一旦有机会,她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男人温凉的神色有些动容,大手擒住了她的手腕:“成功以后,会想离开我吗?” 沈希夷没有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她真诚的眼神,梁隽臣难以分辨真假。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冷声警告:“出尔反尔的话,你会后悔的。” 沈希夷躺进他怀中依偎着她:“如果真的要离开的话,也是你腻了我,你都不喜欢我了,我总不能死皮赖脸的留在你身边吧?” 男人低头瞧着怀中的人,指腹轻轻抚过她的脸:“不会腻的。” 如果她能成功把沈思绵带出去的时候,会不会出尔反尔呢? 下午开窑时间到。 梁隽臣站在沈希夷身侧,今天梁隽臣身上没有什么脾气,穿的也随和,给人感觉有点亲近了。 沈希夷紧张的看着胡师傅拉开窑炉,下一秒就闭上了眼睛不敢看。 “真漂亮啊,这做成灯得好看成什么样子。” “小沈,你看看,看看。”有人在耳边不断催促。 梁隽臣盯着胡师傅手中的成品,眼里的惊艳无法掩饰,这样质地的工艺品在市场上能卖上好价钱,运营一番的话,更会升值。 沈希夷睁开一只眼看了看,眼前的赤壁图青花瓷灯罩几近完美,她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许多人拿着手机拍照记录这个时刻,沈希夷眼眶有点发热。 她至少一年半没有碰过这些了,如今还能烧出这么完美的瓷器,实在是运气加持了一些。 “梁总,你看,合格吗?”沈希夷期望的望着身侧男人。 “岂止合格,简直完美,是我看走眼了。”梁隽臣低眸也注视着她。 她是真天才,不管是什么样的配方,在过硬的基本功面前其实都不算什么。 何况,这里的瓷泥、釉水配料未必就是她想要的,但她还是烧出来了优质的瓷器。 得到了男人的称赞,沈希夷眼角眉梢有些止不住的得意:“你当然看走眼了。” 梁隽臣没见过沈希夷这样,那小得意的样子,有点可爱。 “去把灯组装好,然后装盒,让人送到华信拍卖行。” “好的,梁总。” 从窑厂回城的路上,沈希夷就睡着了,她靠在梁隽臣身上睡的香甜,梁隽臣都不忍叫醒她。 这回去之后,沈希夷连睡了两天,精力才算是养回来了一些。 这天她睡醒后,已经下午了,下楼简单的吃了点东西就外面喂鱼了。 她坐在风雨连廊的长椅上,随意的喂着池里的鱼,抬眼不经意的看了看湖心塔,眸色沉了沉。 贺朝这个时候过来了,递给了她一份拍卖资料:“初夏华信拍卖会马上就要开始了,梁总让我把资料拿过来给您看看。” “怎么给我看这个?”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沈希夷一头雾水,她只知道自己做的瓷器被送去了拍卖行,这后面她也管不了。 “怎么会没关系,您的作品会被拍卖,梁总希望你去现场。” 沈希夷:“我不上班了?” 贺朝笑了笑:“您即将拥有新的身份,那些工作,祝星晚已经正式接手。” 沈希夷没说话了,她其实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梁隽臣竟真的顺着她的意思了。 “麻烦你了。” “梁总说晚上要带您去吃饭,六点准时回家来接你。” 沈希夷点头,心里有一丝动容抛开他本身的性格不谈,梁隽臣对她真的很好。 只要不惹他生气,他也能处处顺着她。 晚上这顿饭,沈希夷本以为是梁隽臣要为她介绍一些业界的大佬,不成想吃饭的对象是梁晋生。 “三叔?”沈希夷看到早早等候的梁晋生,有些吃惊。 “坐。”梁隽臣替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沈希夷想起上次自己被梁晋生推下湖,那种绝望感和窒息感一瞬间卷土重来,她的脸色不太好看。 “三叔,今天也没别的事,我只是就上次你的提议做一个回答。”梁隽臣在沈希夷身边坐了下来,正视对面的梁晋生。 梁晋生从没有这样看一个人跟看眼中钉似的,他盯着沈希夷,素来温和的脸上露出鲜有的戾气。 “你把她都带来了,看来是不同意我的提议了。” 沈希夷听的一头雾水,不明白的看了看梁隽臣:“什么意思?” “三叔让我跟你离婚。” 沈希夷一怔:“什么?” “希夷将来会成为我有力的臂膀,我是不会离婚的,三叔以后也不要再针对沈希夷。”梁隽臣言辞冷冽,也暗含警告。 梁晋生最近是被沈思绵顺从的态度迷的失了理智,沈思绵只想让沈希夷离开梁园,他答应了却办不到,可想而知沈思绵后面又会怎么闹。 梁晋生嗤笑一声:“她能成为你什么臂膀?” “三叔,很快你就能看到她的实力了。”梁隽臣走的是跟梁晋生相反的道路。 与其让她困在身边一辈子,不如让她得到她想要的心甘情愿呆在自己身边。 梁晋生知道梁隽臣决定的事,很难改变。 “隽臣,就不能为了三叔妥协一次吗?” 梁隽臣却是寸步不让的态度:“三叔,您该看医生了。” 梁晋生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即有些疯癫的笑出了声,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来了电话,他接完电话脸色更难堪了,起身几乎是慌不择路的离开。 “三叔,病了?”沈希夷也看出来梁晋生的状态好像有点不对。 “不算什么大病,心病心药可医,吃饭吧。”梁隽臣对此没打算解释很多。 梁晋生是被家里的安保警报叫回去的,有人入侵了南院的安保系统。 只是他赶回去时,南院安然无恙,阿童见着他迎面走了过来:“三爷,刚刚有偷偷潜入南院,系统报警后,那人就跟蒸发了一样,一点痕迹都找不到。” 南院刚刚是有过短暂慌乱的,但这会儿已经安稳下来了。 梁晋生狂躁的情绪瞬间爬上眉眼,他快步朝沈思绵住的方向走去。 “三爷……” “把人都给我清出去!”梁晋生暴戾的命令了一声,阿童瞬间也不敢追了。 男人从外面闯入时,沈思绵正在窗前看外面院墙上的蔷薇。 梁晋生摘掉眼镜扔在沙发上,一步步朝沈思绵走了过去。 “刚刚有人闯进南院,吓坏了吧。”他从身后拥住了她,贪婪的嗅着她的发香。 回来一路都很暴躁,只有见到她还在这里,他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他设想过无数次,如果有人真的把她从这里带出去了可怎么办? “还好,没有影响到这边。” 梁晋生又环顾了一下房间,古色的简约风很难藏人,一眼就能看全。 他的手将她圈的更紧了:“看来不止沈希夷一个想救你出去。” 沈思绵眼里没有波澜,低声道:“我说过,我不会走的。” 梁晋生吻着她雪白的颈脖,咬着她的耳朵,低声呢喃:“嗯,我相信你。” 第74章 我只有你了 沈思绵不拒绝他的所求无度,但也从不迎合,直到自己的身体不再受自己控制的时候才会短暂的意乱情迷。 室内缠绵的声音此起彼伏,持续时间很长。 梁晋生从房间出来时,情绪已经彻底稳定,阿童将所有监控都已经拷贝了过来。 “的确是有人进来,只是这个人很巧妙的避开了南院监控,跟飞檐走壁似的。”阿童很震惊,现在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人。 可是监控的确只拍到一道残影,跟鬼魅似的。 “看来是对梁园乃至南院都很熟悉的人,查清楚。”刚刚得到满足,梁晋生的脾气温和许多,对阿童也就是淡淡吩咐了一句。 阿童点头:“好的,夫人那边需要人过去伺候吗?” 梁晋生目光往她的房间方向瞥了一眼:“暂时不用,她睡着了。” 最近梁晋生去公司的时间很少,许多时候公司助理或者秘书都会把文件送到家里来给他签字,他真的很是恨不得整天都呆在这里死死的看住沈思绵。 此时沈希夷跟梁隽臣在青山堂吃完了饭出来,梁隽臣上车前接到一个电话,随后示意沈希夷上车。 沈希夷上车后看着窗外背对着自己打电话的男人,心生疑惑。 今天这个饭局挺奇怪的,像是刻意安排,但说的又是无关紧要的话题。 梁晋生希望他们俩离婚,大可以在梁园吃顿饭说就是了,偏偏要到这青山堂来说。 中途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向来以情绪稳定示人的梁晋生竟然脸色大变的直接离开。 沈希夷还在想今天这奇怪的饭局,梁隽臣已经结束了电话上车了。 “想什么呢?晚上见你没吃多少,是不是没吃饱?”男人往前凑了凑,目光落在她脸上。 “三叔为什么想让我们离婚?”沈希夷问的问题直中要害。 梁隽臣抬手摸了摸她的脸:“你想不想跟我离婚?” 沈希夷摇头:“不想,你对我很好,而我回去沈家的话,不会有好日子过的,我已经把一家子都得罪干净了,我只有你了。” 这话说的倒是真的,她对自己亲爹贴脸开大的时候,是完全没给自己留后路的。 现在她的依靠只有他一个人了。 她的确是很有诚意,眼下还有这么多事,她都离不开自己。 “你不想,就没人能让我们离婚。”梁隽臣注视她的目光深沉而温柔,仿佛是另一种无人察觉的深情。 沈希夷也恍惚了片刻,她白皙的素手攀着他的胳膊身子往前一倾,仰头亲了亲男人菲薄的唇。 梁隽臣身子僵住了片刻,积压一月的欲念在一瞬间被点燃。 他低低沉沉的笑出了声:“别这么心急,嗯?” 可能是真的禁欲太久,两人只是刚进家里的电梯,便一发不可收拾的吻在了一起。 男人强势的吻,带着侵略性,沈希夷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我不喜欢地下室的那些东西……以后可以不玩了吗?”两人你退我进的进了卧室,沈希夷身上的衣物已经褪去了一半。 梁隽臣漆黑的眸子看不见半点星光,他盯着她,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为什么不喜欢?你之前也很享受,不是吗?” “会疼的。”沈希夷怎么敢说,那些享受的表情都有迎合他的意思。 那种对女性又不尊重的玩具,她怎么会喜欢。 男人眸子微微颤动了一下,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的额头:“好,我尽量控制。” 沈希夷好像终于发现了什么,原来梁隽臣的特殊癖好是需要控制的,只有心理有问题的人,才会需要控制。 箭在弦上,沈希夷竟然在走神,男人掐着她盈盈一握的腰格外用力:“专心点。” 翌日 华信拍卖会正式开始了,沈希夷盛装出席,今天的拍卖会来了很多行业的精英,甚至娱乐圈也有人过来。 姜绾就是其中一个,她几乎一眼就看到了沈希夷,今天坐在贵宾席,显然不是以工作人员身份来的。 察觉到姜绾的视线,沈希夷扭头目光准确的落在了姜绾身上。 两人四目相对,姜绾礼貌的笑了笑,沈希夷也回了一个笑容,然后转头不再看。 今天梁隽臣没有过来,只有贺朝在现场,沈希夷不想在这个场合惹麻烦。 姜绾这个女人跟梁晋生一直保持着相对密切的关系,沈思绵有今天,这个女人必然是出力不少的。 姜绾跟身边的经纪人招了招手,经纪人立马凑了过来。 “去查一下,这个沈希夷今天是什么身份?谁安排她来的?” 崔星看了一眼沈希夷:“我来的时候已经了解过了,只说沈希夷是今天拍卖品的作者,她是被华信邀请过来的。” 姜绾下意识皱起眉头:“华信邀请过来的?她不是隽臣身边的秘书?” 姜绾猜测这个女人可能跟梁晋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关系,沈思绵失踪了这么多年,梁晋生心里应该是非常寂寞的,这么一个跟沈思绵长得这么像的女人,他怎么会放过? “一个月前就离职了,绾绾,你别太在意,不一定跟梁先生有关系,说不定是跟梁少爷有关系呢。”崔星可太了解姜绾了。 沈思绵这个女人对她影响太大了,只要跟沈思绵相关的事,她就很容易失去理智和冷静。 譬如现在,姜绾明显就有点克制不住情绪了。 “梁隽臣也不行。”姜绾皱了皱眉。 梁晋生是个多么会算计的男人,为了保护沈希夷,把她放在华信,放在梁隽臣身边。 想到这个可能,姜绾逐渐面无表情。 崔星顿了顿低声道:“你冷静一点,她不是沈思绵,就算她跟梁先生有什么关系,那也只是替身。” 这也是变相的提醒,没有任何女人能代替沈思绵在梁晋生心里的地位。 拍卖会进行到一半,还没有等来自己的作品,沈希夷有些倦怠了,拿着手机去了洗手间。 打给梁隽臣的电话是秒接的。 男人在电话那头低声安抚:“你的作品是压轴的,你要是觉得无趣可以出去透透气,场内有贺朝在就行。” 沈希夷靠在墙面上,嗯了一声。 梁隽臣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耐心,继续哄:“你要是不喜欢那,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不用了。” “我这边忙完就过来。” 沈希夷说了声好,便挂断了电话。 梁隽臣身边的盛薏正抽着烟,看着窗外阳光灿烂的景象,慢悠悠开口道:“我真羡慕她。” “这个方案,你好好看,仔细考虑,你要是觉得妥,我们就签合同。”梁隽臣盯着她的脸,态度冷淡。 “知道了,你早些回去吧,别让你的小娇妻等急了。”盛薏拿起他给的策划书,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咖啡厅。 盛薏心情差极了,她现在哪里还有别的路可走,盛昭已经等不了了。 拍卖会现场 沈希夷去洗手间时,意外听到了姜绾和崔星的声音。 “不管怎么样,那个女人的身份一定要查清楚,不能让她在晋生身边迷惑她。”姜绾还是坚持自己的意思。 崔星有点无奈:“沈思绵说不定都已经死了,当初是她不知廉耻的爬上梁先生的床,那种下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你放在心上。” 姜绾出身高贵,怎么能自降身份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 沈希夷站在洗手间外面,幽冷的盯着里面的两人,今天在这里见到姜绾她就已经不高兴了,结果这两人还在背地里蛐蛐她姑姑,她有些不想忍了。 “两位可是想查我的消息?”沈希夷抬脚走进洗手间,看向盥洗台前正在说话的两人。 第75章 我好像闯祸了 姜绾和崔星被突然出现的沈希夷吓了一跳。 姜绾这么近距离的看着沈希夷这张脸,不由得深吸了口气,不只是长得像,还很漂亮,只是沈希夷的长相没有沈思绵那么明媚张扬罢了。 但这么一看,同样是个会勾人的狐狸精。 “沈小姐既然能来这样的场合,想必身份也是不简单的,就是不知道沈小姐背后的金主哪位?”崔星看向沈希夷的眼神透着鄙夷。 沈希夷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去查看了洗手间里的每一个隔间。 看着她这个举动,姜绾跟崔星互相对视了一眼。 “沈小姐……” 沈希夷查看到最后一个隔间时,松了口气,转身重新走到了她们面前。 “既然知道我姓沈,你们应该是费心查过我了,怎么?没查到吗?”沈希夷皮笑肉不笑的瞧着两人。 姜绾看着面前沈希夷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一种不妙的预感,沈希夷这个眼神看着有些笑意,但实则不太友善。 姜绾:“我没有别的意思,沈小姐别误会了。” “我没有误会,只是我很好奇,光彩照人的大明星为什么对不认识的我这么好奇?我身上有什么特别吸引你的特质吗?”沈希夷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冷意便再也藏不住了。 姜绾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忽然之间见到沈希夷反差这么大的人,一下子僵住了,有点反应不过来。 “沈小姐……” 沈希夷抬手一耳光狠狠甩在一旁的崔星身上,崔星被沈希夷这一耳光打懵了。 “你干什么!”姜绾看着沈希夷忽然动手吓了一跳,立马上前就要制止她。 可是沈希夷抬手一把甩开了她,然后一脚踹在崔星身上,然后开始了一顿暴力输出。 姜绾怎么都想不到,沈希夷看上去细胳膊细腿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力气。 “救命,救命啊,有疯子打人了。”姜绾见势不妙,立马喊着就要跑出去叫人。 沈希夷眼里掠过一抹狠色,伸手拽住了她的头发狠狠拽了回来。 姜绾当即摔在地上,浑身骨头好像都摔碎了。 疼的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绾绾……”崔星想要爬过去救姜绾,又被沈希夷踩住了脚,疼的她龇牙咧嘴的尖叫。 大概十分钟后,沈希夷才从洗手间出来。 贺朝已经朝这边走过来寻她了:“太太,怎么这么久?马上压轴了,梁总在外面等你好一会儿了。” 沈希夷垮着一张脸,一动不动的站着。 “太太,怎么了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能不能让隽臣过来一下?”沈希夷揪着手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贺朝还没来得及回应,梁隽臣就已经出现在身后了。 “怎么了?”梁隽臣瞧着沈希夷这副样子,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面前,低头一看才发现她的手好像擦破皮了。 贺朝有眼力见的立马退去,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 沈希夷垂着头,声音很小:“我好像闯祸了。” 梁隽臣下意识往洗手间门口望了一眼,他实在是想不到今天这种场合,她能闯什么祸? 心里隐隐有点不安,看沈希夷这样子,祸闯的不小。 “闯什么祸了?”男人语气很平静,毕竟是自己的地盘,想怎么处理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沈希夷抬起头可怜巴巴的望着他,然后示意他低头,梁隽臣随即低头下来,沈希夷在他耳边低语一阵。 梁隽臣脸色顿时就不好了,他侧脸盯着她,眼里是说不出的审视和打量。 上次欺负盛薏的那个死胖子也是她打的吧。 “你可以不用跟我说这些,只要你像上次一样死不承认没人能把你怎么样?” “我不想让你觉得我骗你。”沈希夷眼里渐渐染上水雾,也很不安。 梁隽臣挂扯了一下领带像是家长盘问犯错的小孩,低头靠近她的脸,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姜绾怎么得罪你了?让你不惜动手打她,她是明星,这事要是闹出去,我现在为你谋划的一切都会受到影响。” 男人的语气虽然温和,但还是带着些责备,她怎么能在这种紧要关头惹祸。 沈希夷眼眶顿时就有些泛红:“是她说我是勾引三叔的狐狸精,我都不认识她,她这么污蔑我,我当然生气了。” 她字字句句说的真切,真真是委屈极了,也无辜极了。 “她是三叔很重要的人,你打了她,三叔也不会饶了你。”梁隽臣言语间透着些不悦。 沈希夷缓缓低头:“既然如此,我就亲自去给三叔认错。” 男人瞧着她半晌,最后似是妥协一般的轻叹了一声:“算了,你先随贺朝进去,压轴的时候会介绍你。” 沈希夷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听他的话立马离开现场。 姜绾和崔星被沈希夷用撕碎的裙子布料绑在一起的,裙子坏了不说,还很狼狈。 看到梁隽臣出现在眼前,姜绾也顾不上自己多狼狈,用力的挣扎了一下:“隽臣,你身边那个秘书跟发了疯似的,把我们打成了这样。” 梁隽臣站在两人面前,接着就进来两个保镖给她们松绑,顺便还带了干净的衣服过来。 准备的太过妥帖,以至于姜绾被扶起来的时候,看向梁隽臣的目光不可思议。 “隽臣,你是不是看到那个小秘书从这儿出去了?” “我来的时候她在拍卖厅,她说你们在这里出了点事,所以我带人过来了。”梁隽臣解释的很随意,可谓是漏洞百出。 姜绾当然看出来梁隽臣故意维护沈希夷,气的浑身发抖。 “崔星,马上通知媒体……” “姜小姐,这件事无凭无据的,不要随意诬陷别人。”梁隽臣不紧不慢的站到她面前,不疾不徐的出言阻拦。 姜绾瞪大了眼睛,她将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崔星拉到面前:“隽臣,你看看崔星都成什么样子了,现在连话都说不了,就算你想维护她,也不该睁眼说瞎话吧。” “姜小姐,谁看见她动手了吗?也没有监控,怎么就能证明是她打的人,她向来胆小懦弱,何况你们是两个人,这说出去也没人信她一个打两个身上还一点痕迹都没有吧。” 梁隽臣语气转冷,那态度也是坚决。 姜绾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无言以对,气的嘴皮子哆嗦。 梁隽臣不是梁晋生,他们俩没情分。 “那个女人到底什么身份,值得你这么袒护?”姜绾就看不懂了,网上他不是跟盛薏的绯闻满天飞吗? “她什么身份和姜小姐都没有关系,车我已经安排好了,你还是赶快带你的经纪人去医院吧,别什么事都闹到媒体那,你是不是忘了南城最大的媒体平台是盛元传媒旗下?” 梁隽臣几乎将她的退路彻底给堵死了。 姜绾咬着牙,不再说话,两个保镖就这么一左一右的监视两人从洗手间出去。 梁隽臣回到拍卖厅时,沈希夷做的赤壁图陶瓷灯卖出了十万价格,拍卖官正在介绍她。 在场所有媒体的镜头同时对准了沈希夷。 “太太比想象中更稳重,这么多记者拍照发问,一点都不憷。”贺朝看着身边的梁隽臣,看着台上沈希夷的眼神也充满了欣赏。 “视频发出去了吗?” “发出去了,热度正在上升,今天拍卖会加持,这个账号就成了,只是梁总真的要把太太推到台前吗?” 将来沈希夷要是身价水涨船高,可就不好控制了。 男人不甚在意的嗤笑一声:“你觉得她会脱离我的控制?” “太太天赋异禀,假以时日,必然是业界大师。” “我让她是大师她就能成为大师,我让她是金丝雀,她也只能是金丝雀。”男人语气凉薄,上位者掌控一切的姿态彰显无疑。 第76章 倒打一耙 贺朝看着台上此刻被媒体围绕光鲜一刻的沈希夷,恢复了以往该有的冷静和清醒。 梁隽臣十几岁的时候他就跟在他身边,他当然知道这个从阴暗深渊爬起来的男人有多么的残忍冷血。 但愿沈希夷不要走上作死这条路。 拍卖会结束后,沈希夷坐在梁隽臣车里,手机里几乎铺天盖地都是她的消息,还有她根本不知道的瓷器灯的制作全过程视频。 沈希夷看到点赞高达几百万的视频,震惊的看向身边的男人:“怎么会有视频的?” 沈希夷只记得自己当时做瓷器的时候,周围很多人围观,她做的很专注,根本也没有发现有人在拍视频。 从拉胚到出炉,完成的过程将她这个工匠的功夫彰显的淋漓尽致,也容不得别人作假。 男人侧脸淡淡的看着她,她是惊喜又高兴,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工作室还在装修,可能要等三个月左右。”梁隽臣眼角似乎也有笑意,好像沈希夷高兴,他看着也高兴。 “还有工作室?” “这是你应得的,像你这样的年纪,这样的手艺,很难得,何况现在的网络风向对传统文化很宽容。”梁隽臣只是作为一个商人给了一个合适的分析。 沈希夷倒没有被这一连串的惊喜冲昏头脑,她望着面前的男人,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 她知道任何馈赠都是标好价格的。 他给的越多,她要回馈的也就更多。 “谢谢。” “不着急说谢谢,你要是能把这个账号经营好,才算你的本事。” 沈希夷点头,她今天忽然成了万众瞩目的热点,那么今天在洗手间把姜绾和崔星揍了一顿的事会不会流出去? 这么看来,她今天实在是不该闯这个祸。 不出意外的,姜绾当晚就出现在了梁园,她哭的双目红肿,很是可怜。 这么多年,姜绾哪怕是被梁晋生公然退婚,也没有哭的这么伤心过。 梁晋生压着心里的烦躁看了一眼姜绾再看看身边的阿童。 “隽臣还没回来?” “刚回来,已经往这边来了。” “沈希夷过来了没有?”梁晋生眉眼间的不耐已经相当明显。 这是南院外面的厅堂,这会儿沈思绵说不定就在后面听着他们说话,今天这件事如果处理的不好,沈思绵怕是又要跟他冷战一阵子了。 阿童点头:“他们一起过来的。” 听到这里,姜绾好像有点明白了。 十分钟后,梁隽臣跟沈希夷便一前一后的进来了。 两人喊了一声三叔,梁晋生端着碗茶,冷淡的目光落在沈希夷身上:“今天你是出了大风头了,都成网红了。” 梁晋生也看到今天的热点新闻了,各路营销号也是各显神通,摆明了是梁隽臣在背后做推手。 姜绾目光钉在沈希夷脸上,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隽臣,你跟沈思绵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怎么能出现在梁园?”姜绾坐在黄花梨的古董椅上,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语气里质问。 沈希夷低着头,站在梁隽臣身边模样很是低眉顺眼。 “她是我太太,她不在梁园应该在哪儿?”梁隽臣冰凉的目光扫过姜绾,他对姜绾的客气从来就不多。 这会儿姜绾表现出对沈希夷的敌意和不满,梁隽臣便是一丁点的客气也没有了。 姜绾红着眼眶指着沈希夷的手不住的发抖:“所以你就不分青皂白的偏向她,是她打了我,崔星现在还在医院,梁隽臣,你怎么能这样?” 姜绾虽然出身不错,但到底是比不了梁家,所以她没有把事情闹大,而是来找梁园当家的人来解决这件事。 “她没有动手,姜小姐,别诬陷她。”梁隽臣冷声迎上姜绾的质问,沈希夷被他稍稍遮住了一些。 沈希夷忍不住抬眸看着微微挡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心里忍不住动容。 这个男人……好的时候,真的没得挑。 姜绾气的脸都红了,她转而看向梁晋生:“晋生,你也不相信我吗?” “沈希夷,姜小姐说的,你认吗?”梁晋生看向沈希夷。 “我不知道姜小姐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没有做过就是做过。”沈希夷看着姜绾,声音柔软,无边的委屈。 姜绾:“你!” 沈希夷梗了梗脖子:“要我认也可以,麻烦姜小姐拿出证据,不然就是诬陷,你这么大一个明星,难道就不怕传出去被人看笑话?” 梁晋生看着沈希夷嘴皮子不停的叨叨,一时间有些恍惚。 好像记忆中沈思绵从来不会这样为自己据理力争,沈希夷这样的好像才是一个鲜活的生命。 这样的场景似乎也很熟悉,可是那时候沈思绵从来没有为自己辩解过。 镜片下的双眸深沉无光,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盯着沈希夷的眼神多了几分凉意,今天这个场景是不是也是她精心安排来讽刺他的? 她到底知道多少事? “晋生……”姜绾眼泪已经忍不住掉了下来,面对沈希夷咄咄逼人的态度,还有身边一直为她撑腰的梁隽臣,她已经赢不了了。 “我记得姜小姐说过,我长得很像她的一位故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故人能让你这么厌恶,我也许只是长的像而已,姜小姐用得着陷害我吗?” 沈希夷温柔的目光看向姜绾,她躲在梁隽臣身边,像真正的受害者一般。 这个场景,也终于唤起了姜绾记忆里尘封许久的记忆。 只不过那时候处在自己这个境地的人,是沈思绵。 梁晋生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过去,他看着江晚眸色沉了沉:“姜绾。” “梁晋生,我也算是跟你一起长大的,你心里就是这么看我的是吗?”姜绾不可置信的看着梁晋生,情绪逐渐失控。 梁晋生缓缓放下手里的茶碗:“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能说她打了人,姜绾,这件事就这样吧。” 沈希夷则是紧紧抓着梁隽臣的手臂,表现的很害怕。 “晋生,你不能这么对我。” 梁晋生看向姜绾:“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好吗?对姜家不好吗?” 他一句话,姜绾眼泪闭上了嘴,满腹委屈也只能生生忍下,梁晋生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冷血薄情。 “好了,你们回去吧。”梁晋生起身,转身走进了身后的大屏风消失不见。 梁隽臣带着沈希夷也离开了。 阿童走到姜绾面前:“姜小姐,三爷已经安排了医生,我送您出去吧。” 姜绾咬着唇,死死地盯着屏风后面自己肉眼看不到的地方,最终也只能不甘的离开。 梁晋生追上已经转身离开的沈思绵,大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语气中带着些讨好:“我刚刚处理的好吗?” 沈思绵面色冷淡,没有回他的话,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厅堂,刚刚沈希夷怼的姜绾说不出来话,她有种前所未有的身心舒畅。 “希夷长大了。”她勾了勾唇,声音里满是欣慰。 梁晋生看得出来,她其实有点开心,因为刚刚姜绾被沈希夷全方位碾压。 “当年,你没有打她是不是?” 沈思绵恍惚了片刻,目光终于落在了他脸上,她眼里噙着嘲讽的笑意:“你现在也终于学会了明辨是非了?” 梁晋生如遭重锤,细细想来,当年因为姜绾,对沈思绵造成了很多伤害。 那时候不是他不爱,是因为移情别恋沈思绵,对姜家愧疚,所以那时候沈思绵受了很多委屈。 “对不起。” “什么要紧的,那口气,希夷帮我出了。”沈思绵心里忽然不那么反对沈希夷嫁给梁隽臣了,她哄得住那个男人,还不会让自己吃亏。 第77章 仗势 梁晋生捏着她的手腕无意识的收紧了一些,眼里莫名燃起一丝光亮。 她还计较过去的委屈,心里是不是还有他? “思绵,过去的事,有些是我……” “我们有什么过去吗?”沈思绵反问,不过只有他们俩知道的那些过去而已。 沈思绵回到监控密布的南院,身后的大门重新落了锁,她刚刚那点自由仿佛跟做梦似的。 她很想离开这里,可是梁晋生打算关着她一辈子,她离不开。 她回到房间后不久梁晋生就跟了进来,房间内的窗帘缓缓自动拉上。 “我还是回塔里住吧。”沈思绵坐在床尾,目光幽幽的注视着他。 梁晋生瞳孔微微一缩:“思绵,你的身体不适合再住在那上面,你本来就应该住在这里,你是这里的女主人。” 沈思绵闻言,笑了:“我只是你样在这里的金丝雀而已,合法的金丝雀你更有控制权。” 梁晋生平静的脸上平添一丝裂痕。 “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也是可以让你出去的。” 沈思绵嗤笑了一声,不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明明这么近,却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不管他们做多么亲密的事,似乎也难以走进她心里。 “好好休息吧。”梁晋生脸色逐渐冷了下去,知道自己现在在沈思绵这里也不会得到什么好脸色。 “梁隽臣什么时候跟希夷离婚?”沈思绵叫住了他。 她厌恶梁园,厌恶梁晋生,厌恶梁园的每个人,哪怕刚刚自己亲眼看到梁隽臣对沈希夷百般袒护,她还是觉得梁隽臣跟梁晋生是一样的人。 “今天的新闻热点全都是沈希夷的热点,有空你也看看,你父亲那样的大师,应该很需要这样的人来将他的手艺发扬光大吧。” 梁晋生回头看了她一眼,沈思绵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父母了,她那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些动容了。 她起身去拿手机,结果脚下一软,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梁晋生心脏不由得一缩,疾步过去,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 “别动,我去给你拿手机。”梁晋生皱了皱眉,拿了手机递给她。 打开一看,果然满屏都是沈希夷的身影,还有她做的灯,第一次拍卖就能拍出十万的价格,这背后当然少不了梁隽臣的推波助澜。 “梁隽臣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沈思绵沙哑着嗓子不理解的问道。 梁晋生深吸了口气,又重重呼出:“可能是真的喜欢吧。” 沈思绵顿了很久,什么叫真的喜欢,梁家的男人哪里有什么真心? “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沈思绵还在走神,半晌都没回过神来,她是在这里待的太久了,以至于她都忘了自己家里是干什么的。 没想到沈希夷学的这么好,也知道怎么利用权势来为自己造势,她好像比她更适合这个牢笼一般的梁园。 姜绾被送走之后,梁隽臣还单独打电话安排了许多,最终目的是让这件事不被曝光。 沈希夷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看着走廊尽头窗前打着电话的男人,思绪万千。 她已经彻底的陷在了这里,将来就算是把沈思绵从这里救出去,她跟梁隽臣的羁绊也不会轻易解开。 五分钟后,男人结束了通话,他一转身就瞧见了穿着丝质睡衣站在走廊的模样。 沈希夷身材不错,这样的睡衣垂感好,格外的修身,将她本就优越的身材勾勒的格外突出。 梁隽臣走到她面前时,呼吸不由得一沉,抬手将她的黑发别到耳后:“怎么不去睡觉?” “洗完澡出来发现你不在,就出来找你。” 沈希夷望着他,心里对梁隽臣坦白的欲望很强烈,她微微垂眸不去看他。 “走吧。”梁隽臣还是稍微克制了一下,她看上去好像有话想跟自己说。 男人去衣帽间,沈希夷也跟着去,去浴室她也跟着,梁隽臣也懒得叫她出去,干脆当着她的面服。 “既然这么喜欢跟着我,过来帮我。”男人一手撑在盥洗台上,身子微微倚着,眼神多少有些赤、裸。 沈希夷啊了一声,随后慢反应的过去,一颗颗的解开男人衬衣的扣子。 梁隽臣身材很好,穿衣显瘦有肉的那一款,黑色衬衣跟他腹黑的性格也十分贴合,英俊的很出格。 这个年纪的沈希夷其实对这些认知还不够,那都是很多年以后回忆起来才觉得自己年轻时候吃的真好。 “有什么话就直说。”男人被她柔软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着腹部,顿时心痒难耐。 “你其实是不是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呆在梁园?”沈希夷总觉得这个男人是知道的,只是他不说,他在等她自己暴露,或者自己坦白。 梁隽臣垂眸瞧着她:“嗯,算是吧。” 沈希夷解开了最后一颗扣子,手指蓦地一颤,下意识咬了咬嘴唇,他果然知道。 “我今天的所作所为,你是不是也能理解?” “理解什么?冲动?还是愚蠢?”梁隽臣的声音冷冰冰的从头顶落下来,沈希夷一颗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他对这事一直没有明确的态度,她还天真的以为能糊弄过去。 “可是我以后对姜绾可能更过分。”哪怕是冲动,愚蠢,她也要整的她永无翻身之日。 梁隽臣抬手掐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看着自己:“你这么理直气壮,为什么不看着我说?” “我居心叵测,心肠不好,我要是看着你眼神肯定恶毒,你就不喜欢我了。”沈希夷从没有这么直观的形容过自己。 她的确是这样,不是什么好人。 “沈思绵是你的姑姑,你玩了一手欲擒故纵让我把你抓回来,你是想找机会把她从梁园救走是吗?”梁隽臣居高临下的姿态带着些盛气凌人。 强烈的压迫感使得沈希夷有点紧张。 “她真的在这里?”沈希夷眼里闪烁着光芒,略微有点激动。 梁隽臣眉心微蹙,陡然松手,转身就要去洗澡。 “我要洗澡了,你想在这里看我没意见,后果自负。”男人起了欲望,但这个时候不想碰她。 他不回答就是默认,她的猜测没有错,沈思绵被关在湖心塔里。 沈希夷沉默半晌后转身离开了浴室。 梁隽臣这个人不爱讲感情,他们俩也没什么感情,不过是睡的多。 如果等价交换,她能给出什么让梁隽臣允许她把沈思绵从这个地方救出去。 梁隽臣当晚没有在卧室睡觉,沈希夷睡醒后枕边的位置干净整齐,没有躺过的痕迹。 她恍惚了片刻,然后起床,昨天新闻大爆,沈家那边估计都要炸了。 果然她刚下楼,就看到了客厅里的沈从宪跟吴玉芝。 梁隽臣坐在主位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沈希夷看了一眼转身就去了餐厅吃饭。 沈从宪当然也看到了沈希夷,本来就在暴怒边缘的他几乎下意识的站起了身。 “沈总,你干什么?”梁隽臣冰冷的警告声骤然响起。 吴玉芝拉了一把沈从宪,他才稍稍克制住重新坐了下来。 “梁总,我是把公司股份抵押给你,我们沈家的秘方我没卖,沈希夷不能这样用沈家的配方来为你赚钱。”沈从宪说的冠冕堂皇,其实不过是钱给少了。 梁隽臣正欲说话,沈希夷这个时候进来了,她径直走到梁隽臣身边坐下,看向沈从宪的眼里带着冷意:“爸,做瓷器没有什么配方不配方的,只有工匠精神和传承,爷爷在教我之前,是先教了你的。” 第78章 久别重逢的白月光 沈从宪气的脑门子疼,却对沈希夷的话无从反驳。 当年沈烨也的确是用心教他了,只是那时候他在清溪镇根本待不住,只想出去闯荡一番。 “你不用说这么多,配方是沈家的东西,你没有权利占为己有。”沈从宪气的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在梁隽臣面前发作太过。 面对沈从宪这蛮不讲理的态度,沈希夷逐渐面无表情。 “什么样的配方能让一件瓷器做的精良?是拉胚,绘画,还是雕刻?” “沈希夷,我是你爸,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因着身边坐着梁隽臣,沈希夷还是很有底气,她直直的看着父亲没有丝毫怯意:“我说的有没有道理,您心里很清楚,要是您还是觉得不服气,大可以让爷爷亲自跟你谈。” 沈从宪气的表情都做不出来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一天竟然会背刺自己。 梁隽臣坐在身侧,没多言,只是时不时地会看一眼沈希夷。 “配方交给我。”沈从宪紧紧盯着沈希夷,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可见他多么的咬牙切齿。 沈希夷面上终于有些不耐烦了,缓缓别开脸:“我没有什么配方。” 沈从宪起身怒瞪着沈希夷:“好,从今往后,我没有你这个女儿,大不了大家鱼死网破!” 然后,他就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了。 吴玉芝还呆呆的看着沈希夷,半天不知所措。 “希夷……你不是说你没有学做瓷器吗?”吴玉芝发现自己对这个女儿很不了解。 或者说沈希夷太会掩饰,所以她没有发现。 “妈,我学做瓷器很影响你们吗?”沈希夷看着吴玉芝,语气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强势。 “其实你应该跟爸妈说的,如果你爸早知道你的手艺,我们沈氏瓷业也不会沦为今天这个地步。”吴玉芝说着话,眼眶也跟着红了。 看着吴玉芝跟自己打感情牌,沈希夷心里最后的那点希冀也散了。 “隽臣,我今天想去看看工作室,可以吗?”沈希夷转头看了看梁隽臣,不再理会吴玉芝。 梁隽臣点头:“可以。” 吴玉芝脸上的表情凝固了一瞬,知道沈希夷故意晾着自己,最后只能识趣的起身离开。 “对自己亲生父母这么绝情,以后该不会对我也一样吧?”男人瞧着沈希夷一脸恍然若失的模样,半开玩笑的问道。 “我对他们这样,是因为他们本身就不爱我。”沈希夷歪着头笑吟吟的看他。 这像是一个问题,他梁隽臣爱她吗?或者,真的喜欢她吗? 男人漆黑的眼眸里只有冷静和克制,然后别开脸站起身:“不是要去工作室吗?走吧。” 男人的回避其实本没有什么,但沈希夷还是有些莫名的失落。 他这样的男人,其实应该不会专情的爱一个女人。 工作室的位置距离梁园不远,也算是郊区。 这边有很多地是梁家曾经拍下来的,这边的产业园比较多,因此年轻人不少。 这边的一层院子是新建的,新中式风格,风格跟梁园有点像。 院子还在装修,但已经初具规模,只是庭院绿化设计还没动工。 “希夷。”一道温润的声音忽然出现。 正参观的入迷的沈希夷被这个熟悉的声音猛地拉回了思绪,她忍不住寻声望去。 一个束发穿着深蓝色道袍的男子正朝着她这边走来。 “清宁师兄。”沈希夷有些不可思议,既震惊又惊喜,“你怎么会在这里?” 宫城抬了抬手里的罗盘:“我是被请来给这个院子做风水布置的,多年不见,师妹长大了。” 宫城长的清俊,人也温柔,对同门的师弟师妹尽心尽力的照顾。 几年不见宫城,他越发的成熟稳重了,沈希夷有些按不住心头狂跳的心脏。 说话开始结结巴巴,脸都红到了耳根子。 “师兄,真是抱歉,我这么多年也没上山去看看师父,他们都好吗?” “嗯,都好。”宫城的目光在沈希夷脸上停留了许久。 当年那个瘦瘦巴巴的小姑娘,现如今出落的亭亭玉立。 梁隽臣在屋内设计师在给他汇报庭院设计情况,他无意间往院子里一瞥,意外发现沈希夷红着脸在跟一个道士说话。 那羞涩紧张的模样,他隔的这么远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手中的铅笔忽然咔嚓一下断了,设计师看的呼吸一窒:“梁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满意吗?” 梁隽臣幽冷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宫城,那个道士长的很不错,清风朗月,一副不染人间烟火的模样。 这张脸的轮廓有点熟悉,好像在哪儿见过,却又想不起来。 “那个道士是哪儿来的?” “那是云台观的清宁道长,堪舆这一块很出名,我们就请来了,有什么不妥吗?” 梁隽臣面无表情,直接扔下了设计师朝庭院走去。 “希夷。”梁隽臣从身后过来,走到沈希夷身侧时,揽住了她的腰。 宫城微微有些诧异,表情顿了顿,沈希夷脸色不自然的看了看身侧的男人。 “这位道长和我太太认识?”梁隽臣看着宫城,不紧不慢的问道。 宫城一下子愣住了,眼前这位他是认识的,只是梁隽臣不认识他而已。 “嫁到梁家这么大的事,怎么没有新闻?师父和师兄们要是知道你结婚了不通知,该生气了。”宫城故作生气的责备沈希夷。 而他亲昵熟稔的语气,有些刺激梁隽臣。 “希夷,不介绍一下吗?” 沈希夷感觉到男人放在腰间的手紧了紧,她顿时感觉如芒在背。 她已经感觉到男人从内散发出来的不悦,她勉强的笑了笑:“这位是我在云台观时候的师兄,道号清宁。” “原来是清宁师兄,失礼了。” 梁隽臣仔细打量着宫城的眉眼,这种熟悉感很强烈,可是他的确没在南城见过这个人。 宫城微微颔首眼底的笑意冷淡了些:“梁先生,你好。” 梁隽臣闻言眉心微蹙,他怎么知道他姓梁。 “你认识我?” 宫城笑了:“虽然我们常年呆在山上,但也与时俱进,梁先生年轻有为,财经新闻上经常看见你。” 沈希夷看着宫城,忽然觉得宫城跟梁隽臣之间的氛围有点微妙。 这个最是温柔的师兄怎么看着笑里藏刀呢。 梁隽臣扯了扯嘴角,没说话,什么样的道士会关心财经新闻。 “这边太杂乱,你们师兄妹换个地方叙旧比较合适。” 沈希夷这会儿哪还敢跟师兄叙旧,现在只想立刻!马上!离开这里,然后仔细想该怎么跟梁隽臣解释清楚。 “好,希夷,我们去外面聊聊。”宫城笑着答应了。 梁隽臣表情凝固了片刻,他只是客套一下,他一个道士脸皮怎么这么厚? 宫城盯着梁隽臣,梁隽臣松开了沈希夷腰上的手,轻轻点了点头:“你跟师兄好好许久,我这边设计师沟通一下庭院绿化细节。” 梁隽臣声音带着丝丝冷意,沈希夷还在犹豫,想着要不要就算了,下一秒宫城就毫不避讳的拉住了她的手腕,将她从这杂乱的庭院带了出去。 他盯着那只拉着沈希夷的手,眼里的寒意几乎快要渗出来了。 设计师站在门口不敢过去,只看背影都觉得梁隽臣这会儿情绪很爆炸。 什么样的男人敢在梁隽臣面前公然被他的女人给带走,这是不要命了。 宫城把沈希夷带出来后,看她的眼神顿时就多了心疼:“梁家不是什么好地方,是你爸你嫁的,还是他强娶的?” “是我自愿的,和别人没关系。”沈希夷望着面前清风霁月般的人,心生遗憾。 第79章 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沈希夷的眼神早已经没有当年在山上那会清澈干净了。 小时候宫城无微不至的照顾她,她还笑着说将来长大了要跟师兄结为道侣。 后来长大一些,她也真的这么想,可惜,人生事总是事与愿违。 “梁家的男人,风评都很差,这个梁隽臣更是如此,希夷,你要是被逼的,我可以帮你。”宫城的担心是真的。 沈希夷笑着摇头:“师兄,我喜欢他,他对我也很好,他没有传闻中那么恶劣。” 宫城知道她的性格,不管她说的是真是假,都多说无益。 沈希夷这沉稳的性子,宫城还是有点没想到。 “这个护身符是师父给的,他老人家说你这两年八字反冲,这个护身符逢凶化吉。”宫城想起来包里的护身符,拿出来递给了她。 沈希夷眼眶有些发热:“师父还记得我。” “傻瓜,师父当然记得你,是你没良心,很少回去看他们”宫城抬手想习惯性的刮一下她的鼻子,转瞬手僵在了半空。 沈希夷现在是大姑娘了,这样的亲密行为不可取。 “既然结婚了,师兄祝你婚姻幸福美满。” 沈希夷:“谢谢。” 此时黑色库里南停在路边,从车里下来的男人和宫城有五分相似,只是看着年长一些。 “阿城,你怎么回事,妈在等你,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宫明沉冷的声音中带着不悦。 梁隽臣站在门口看到宫明出现后,才恍然大悟,这两人是兄弟。 宫明这时候也不知道怎么了,看了看沈希夷,又不经意看了一眼庭院门口,随即眉梢一挑。 “梁总。”宫明瞧见梁隽臣后,客气的跟他打了声招呼。 梁隽臣过来跟宫明握了握手:“原来清宁师兄宫总的胞弟。” 宫明打眼一看,大概就明白了,将宫城从沈希夷身边拉开了一些:“梁总没见过也是正常的,阿城从小就因为身体不好送到了云台观去养了,也就是这几年才下山经常回家。” 宫城倒是安静的站在哥哥身边不言不语,梁隽臣那强烈的敌意,他怎么会感受不到。 他是个不染情爱的人,但还是能懂梁隽臣的情绪,他对沈希夷是在意的。 “我正给我太太打造一个工作室,邀请了清宁道长来给庭院做风水布局,他专业素质还是很不错。”梁隽臣也是笑着的。 沈希夷有点愕然,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介绍她是梁太太么? 宫明闻言才仔细看了一眼沈希夷,面上端着客气的笑:“昨天热搜的女主角原来是梁太太。” 两人表面寒暄了几句后,宫明就带着宫城离开了。 梁隽臣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淡,声音几乎是突然变冷的:“刚刚你师兄给了你什么?” “是师父让他转交给我的护身符,说我这两年运气不太好。”沈希夷望着他,回答的很诚实。 梁隽臣转身低眸瞧着她:“你和你师兄不是一路人,他的眼中没有这浮世红尘。” 沈希夷察觉出来他在生气,微微勾了勾唇角温声:“我知道。” “工作室装修好再来吧,回家。”此刻梁隽臣已经没了去上班的心情,心里是怎么都不得劲儿。 一路上男人极度沉默,梁隽臣一上车就扯掉了领带脱了外套,上身只剩下修身的黑色衬衣。 沈希夷坐在一旁也一直保持着安静,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只是彼此之间的平静也仅仅维持到回家。 司机离开后,车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沈希夷想下车,男人叫住了她。 “你对你那个师兄是什么感情?”男人的问话犀利,直切要害。 沈希夷抓着车门的把手心头一跳:“就是师兄妹的感情。” 男人凝视着她,伸手勾住了她的腰直接将她捞进了怀中。 他掐着她的下巴:“不喜欢他为什么脸红?” 沈希夷被他禁锢着毫无还手之力,索性也不挣扎了:“你怀疑我,可以立马把我赶出梁园,没必要总是这样试探。” 说完,沈希夷觉得下颚一疼,好像骨头要裂开了似的。 看着她吃痛的表情,梁隽臣又似乎于心不忍,蓦地松手,沈希夷就这么姿势难堪的坐在他的腿上,顿时感到不知所措。 男人扣着她的腰,她动弹不得,车内的温度也在一点点攀升。 “希夷,最好别让我知道你骗我。”梁隽臣声音嘶哑难耐,欲念折磨的他已经无法克制了。 “我不会的……”沈希夷的话刚落音,她顿时觉得胸前一凉,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隽臣,这是在车库,现在还不到中午呢。”沈希夷下意识将自己的衣服穿起来。 大白天的梁园这么多人,就是这车库也有工作人员,要是被人看见了,就太丢人了。 梁隽臣却不打算放过她,几近粗鲁的将她身上的衣物扯了个干净,沈希夷下意识捂着胸口,小脸霎时间就红了。 男人这样直白的眼神瞧着自己,她有些难为情。 “放松点,又不是没在车里玩过。”男人的手掌覆上她娇嫩的皮肤上一点点撩起她欲望。 车窗留着缝隙,她既逃不出去,也不敢发出声音。 梁隽臣身体力行的警告她,她到底属于谁,是谁的太太。 这天以后,关于梁太太的消息便彻底在圈内传开了,甚至网上也开始也有了可查的蛛丝马迹。 只是关于梁太太的长相,无人可知。 沈希夷坐在吧台刷着手机上关于梁太太的八卦,有些上瘾。 “这里这么吵,你还玩的进去手机,了不起。”盛薏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沈希夷一回头就看到了身边的位置坐着盛薏。 沈希夷:“你来了。” 盛薏觉得最近沈希夷好像过于自由了,梁隽臣居然允许她来这种地方,就不担心被谁给盯上然后算计么? “我要工作到很晚,如果你没什么事,就回去吧,别在这里待着,这里很多男人不是什么好东西。”盛薏是来催促她离开的。 沈希夷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也不是我要来的,是隽臣说最近唐悦好像一直来浮光,让我有空过来玩玩。” 盛薏一下子顿住,她盯着沈希夷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唐悦被你打怕了,所以梁隽臣才叫你来的。” “知道啊。”沈希夷温柔乖巧的外表下,其实就是暴龙一只。 盛薏并不知道唐悦到底是挨了沈希夷什么样的耳巴子,怕她能怕成这样。 盛薏风情万种的撩了一下长发:“你就不担心我哪天就把他给抢走了?” 沈希夷勾了勾唇:“你抢不走。” 盛薏瞧着她这副样子,倏地笑了:“你比我会拿捏男人。” 南城所有人只知道她跟梁隽臣青梅竹马,哪怕梁隽臣结婚后他们也关系暧昧,他们只会对他们的关系说三道四,或者没底线的磕cp。 无人知道她跟温烛才是真正的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那你现在是哪头的?温烛跟隽臣是死对头。”沈希夷有点好奇。 盛薏看着沈希夷,她真聪明呐,没人告诉她,她全凭猜。 盛薏抬手戳了戳她的脑门:“哪头都不占,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我们做个纯粹的朋友也挺好的吧,再过两个月工作室开张,你过来玩好不好?”沈希夷认真的望着她,她的邀请不是开玩笑。 “别开玩笑了,那个场合,我不适合去。”盛薏低声笑了笑,笑着笑着就觉得眼睛发酸。 从她落魄后,那样场合再也没有人邀请她了,只有那些下流的饭局,和风月场欢迎她。 第80章 可是你不希望我曝光 “你是我在南城的第一个朋友,赏个脸吧。”沈希夷拉着她的手晃了晃,带着明显的撒娇意味。 盛薏看着面前的沈希夷,要说心里没有动容也是假的。 现在南城除了沈希夷,谁还乐意跟她做朋友?更别说像沈希夷这么上赶子来跟自己做朋友的。 “我和梁隽臣关系这么暧昧,你是真不放在心上,还是处心积虑准备给我来个大的?”盛薏有点猜不出沈希夷的心思了。 她明明更年轻,明明涉世未深,心思却这么难猜。 就这点来说,她跟梁隽臣倒是一对金童玉女。 沈希夷笑着回答:“我相信隽臣。” 盛薏也笑了,沈希夷这是真单纯,还是装单纯,就梁隽臣那腹黑的货,还能值得相信呢。 “好了,你自己在这儿玩吧,我走了。”盛薏目光瞥了一眼远处一直往这边观望的唐悦,转身走了。 盛薏走后,希夷看向调酒师:“再给我调一杯果汁吧。” 一直在那边观望的唐悦这个时候过来了,坐在了盛薏刚刚坐的位置上。 沈希夷喝着刚调好果汁,慢悠悠的瞥了她一眼:“唐小姐,很久不见,你好吗?” 唐悦像是被刺激到哪根神经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跟你之间的恩怨也算是有了了结,梁太太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可以直接说出来。” 沈希夷当然知道她什么意思,唐悦想搞盛薏,她在这里唐悦做什么都不会成功。 “唐小姐真是不长记性,上次你给她投毒,你们唐家想必是动了不少的关系才保了你,你这才安分了几天?”沈希夷没有给过她眼神,表现出来的不尊重,让向来众星捧月的唐悦不太高兴。 奈何现在她拿沈希夷没有办法,如今她不光成了一个小有名气的网红,背后还有梁隽臣撑腰。 她惹不起,也不想惹她。 “我跟盛薏之间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本来没什么关系,但盛薏成了我的朋友,这就有关系了。”沈希夷喝完了一杯果汁后,轻轻舔了舔唇,不得不说调出来的果汁就好。 唐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眉心紧促的盯着沈希夷:“你是不是不知道盛薏跟梁先生有一腿?谁不知道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你还跟她成为朋友,你是疯了吗?” 许是觉得太过离谱,唐悦一时间有点忘了沈希夷的身份,情绪有点激动。 “你可能不太懂,我喜欢三人行,刺激。”沈希夷歪着头眼里噙着戏谑的笑。 唐悦的表情僵在脸上:“……” 她跟梁隽臣倒是真般配,一个赛一个的,吧。 “你在这儿做什么?”梁隽臣的声音很突兀的出现,唐悦吓得浑身毛孔张开了,条件反射的从高脚椅上下来。 “梁先生……”唐悦的声音有些发颤,畏惧太过明显。 “又来找盛薏的麻烦?”梁隽臣在沈希夷身边的位置坐下,冷淡的眼神扫过唐悦此刻满是心虚的脸。 唐悦咬了咬牙,摇头:“我就是过来玩儿的。” “以后不要来玩了。” “知道了。”唐悦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 这会儿吧台这边忽然就没人过来了,二人群也被保镖隔离在外,沈希夷看了看周围,然后才看向梁隽臣:“你怎么来了?” 梁隽臣身上有比较明显的酒气,他抬手挑起她的下巴:“你最近晚上是不是太放肆了,现在这个点还不回家,心野了是不是?” 沈希夷刚想张嘴解释,男人的手便扣住了她的后脑勺,吻住了她。 调酒师看到这一幕,本能的往旁边挪了挪,不敢看,梁隽臣在浮光玩了这么多年,投怀送抱的女人不在少数,公然主动亲吻一个女人却从来没见过。 沈希夷被迫迎合他,后来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到他腿上的,姿势暧昧的不像话。 一吻结束,男人的眼里有了很明显的欲念,沈希夷脸颊绯红,呼吸急促。 “你喝酒了,是不是有点醉了。”沈希夷双手捧着他的脸,满眼担心。 男人指腹抚过她绯红的脸颊,声音嘶哑:“你今晚真甜。” 沈希夷坐在他腿上,能感觉到他的小分身正抵着自己。 “回家吧。”沈希夷生怕他趁着醉意就在这儿办了他。 “嗯。”梁隽臣也没拒绝。 到浮光的地下停车场后,沈希夷开始给司机打电话,被梁隽臣制止了。 “急什么?”梁隽臣从她手里拿走了手机,然后牵着她的手摇摇晃晃走到一辆墨绿色的添越面前停下。 今天不是轿车,是suv,这辆车一直在车库里闲着,不是很起眼。 “怎么今天换车了?”沈希夷有点诧异。 男人没有回答,拽着她直接将她甩到车门上,低头吻了上来,沈希夷被吻的突然,却也没有拒绝。 而这一瞬间,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他今天开了suv,车内空间比轿车大,做很多事更方便。 沈希夷仰着脖子任由着他吻着自己颈脖,男人浅浅的胡渣蹭着她的脖子有些刺感。 “这是停车场,别……”沈希夷感觉到身子软的厉害,下意识挣扎。 梁隽臣的手这个时候从她的裙底褪了出来,只是被欲望折磨,他的眼睛猩红的厉害。 男人拉开车门将她推了进去。 宽敞的车内给了男人发挥空间,女人隐忍愉悦的声音回荡在车内激的男人要她要的更狠了。 事后,沈希夷身上遮着男人西装,脑袋枕在他腿上,已经筋疲力尽。 隐私挡板也将两人的春色遮的干干净净,司机接到梁隽臣通知后才过来开车。 车开动后,沈希夷有些昏昏欲睡,男人的手还落在她的腰间,指腹有意无意的摩挲着她娇嫩的皮肤。 “你怎么一直在看手机?”沈希夷睁开眼睛发现男人在专注的看手机,好奇的问了一句。 “新闻。” 沈希夷哦了一声,眼皮又沉沉的合上了,没有注意到梁隽臣嘴角一丝似有若无的笑。 直到沈希夷第二天早上才看到梁少和神秘女人酒吧热吻和车内的视频被传播的热度高涨。 几段视频里只拍到梁隽臣的正脸,没有拍到她的正脸。 沈希夷隐隐觉得这样下去她很快就会曝光在大众面前。 可是把控着媒体的梁家怎么会任由这种视频被疯狂转发,梁隽臣也并不想公开她的身份。 沈希夷想着想着就一骨碌爬起来,直奔了男人的衣帽间。 梁隽臣正在穿衬衣,见她进来,扣扣子的手缓缓垂下:“睡醒了?” 沈希夷过去站在他面前,熟练的帮他扣扣子,眼睛直直的盯在他紧实的腹部肌肉上。 “是不是没有仔细看过?”男人低沉的嗓音从头顶落下。 沈希夷回过神来,讪笑一声,问正事:“网上好多我们昨晚的视频,你要不要处理一下?” “没有拍到你的脸,不要紧,至于我,本来我就是个身边女人无数的纨绔,更不用在意。”梁隽臣低头看着她,眼神少有的复杂。 “但是这样难免会让人乱猜的,我看有很多网友都在猜可能是梁太太,这样下去我会曝光了。”沈希夷说完,扣子也给他扣完了。 男人却用力的掐住了她的腰,低头靠近她的脸:“曝光不好吗?” 他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危机感,也许是上次见到宫城开始,又或者昨晚知道宫城马上要下山回家辅佐他哥哥宫明。 总之,他被她的身子诱的已经没有了应有的理智。 沈希夷望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可是你不希望我曝光。” 第81章 眼中钉 沈希夷这张脸单纯且无害,她也的确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但她的心智和对人性的拿捏是远超她这个年纪的。 男人勾了勾唇角,似笑非笑:“希夷,我有时候对你那么差劲,你有没有讨厌过我?” 他没有正面回应沈希夷的话,而是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沈希夷被男人略微犀利的眼神盯的无处遁形。 “你弄疼我的时候,我真的很讨厌你。”尽管如此,沈希夷也还是觉得不应该撒谎。 这个男人,心思难猜,撒一个谎,就需要很多谎言去自圆其说。 男人掐着她腰的手顿时松了松,弄疼的话,确实是该被讨厌。 梁隽臣没有在沈希夷眼里看到过所谓的爱慕,沈希夷这么不把和他暧昧不清的盛薏放在心上,可见他在她心不是排在很重要的位置。 “以后我尽量控制,少讨厌我一些,行不行?”男人问的很是认真。 沈希夷都忍不住判断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是最近去酒吧去的太频繁了吗? “当然行。”看了半天,沈希夷什么结论也得不出来,只好点头答应。 梁隽臣抬手整理了一下她的头发:“我们梁家在南城人缘差,公开太太的身份其实比较危险。” 他第一次跟她解释为什么不公开,就是昨晚那样的视频,也是再三审核过的,看不到沈希夷的正脸,视频是拍给宫城看的。 希望那位道长能知难而退。 沈希夷表示理解的点头:“我理解的。” 沈希夷这平淡的态度让梁隽臣心里有点不得劲儿,她怎么能一点波澜都没有,甚至都不怀疑他说的是假的。 梁隽臣将领带递给她:“快点,今天早上还有个重要会议。” 沈希夷接过领带就开始熟练地系了起来。 “道士是不是跟和尚一样不能结婚?”忽然,梁隽臣又很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沈希夷:“看派别吧,云台观是正一派,师兄师姐结婚的很多,当然也有不愿意结婚的,这都是看自己怎么想。” 这么一说,梁隽臣眼眸不由得一沉。 沈希夷回答完才觉得奇怪,抬起头看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你那位师兄回家了,以后你们可能会经常见面,开不开心?” 沈希夷:“什么意思呀?” 梁隽臣扶了扶领带,转身从衣帽间离开。 沈希夷脑瓜子一转忽然就想到了什么,提步追了上去,梁隽臣还没离开卧室。 她过去挡在门口拦住了他的去路:“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 男人眉心微蹙,冷峻的脸上却没什么表情,抬手将她拨开:“最近拍你的人越来越多了,你最好注意一下,现在好歹也是个网红,少去风月场溜达。” “我不去的话,唐悦又会找盛薏的麻烦的。” “没有你,唐悦也不敢找盛薏的麻烦,而且我不喜欢你跟盛薏走的太近。”盛薏身上有些东西很感染人,要是把她这朵花给污染了就不好了。 沈希夷乖巧的点头,她从不干胳膊拧大腿的事,跟梁隽臣顶嘴不会落个什么好结果。 网上的视频没有刺激到宫城,反倒是刺激到了日子过的不如意的沈清雪。 别人看不出来视频中的女人是谁,但她看得出来。 几段视频无一不是在彰显着梁隽臣对沈希夷有多喜欢,喜欢到随时随地都能做。 嫉妒的火苗在胸腔燃的异常猛烈,她有些失控的将手机砸在地上。 到底是凭什么,从小养在乡下的丫头,凭什么能过上这种日子,连梁隽臣那种坏男人都那么喜欢她。 摔在地上的手机忽然来了电话,沈清雪的理智才稍微回来了一些,顿了一下,然后去捡起地上的手机。 本以为是许宸打来的电话,没想到是个陌生号码,因为是同城的号码,沈清雪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 “喂,哪位?” “是沈小姐吗?我是姜绾。”姜绾的声音平静的从电话那头传来,沈清雪整个人瞬间僵住。 她正想着现在的骗子已经离谱到这种地步了吗?开始用明星的身份骗人了。 “我没有钱给你骗。” “我很想跟你了解一下你妹妹沈希夷。”姜绾直接打断了她的话,明白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沈清雪刚要爆发的脾气一瞬间收了回去。 “你认识希夷?” 姜绾:“我发你一个地址,你晚上过来找我。” 说罢,姜绾就单方面挂断了电话。 沈清雪盯着手机若有所思,关于姜绾跟梁晋生之间的故事,她也是听过的。 姜绾能找上她,说明沈希夷得罪姜绾了。 当晚,沈清雪按照姜绾给的地址找了过去,包场的小酒吧里,除了几个保镖没有别人。 “姜小姐,真的是你。”沈清雪看到姜绾这么一个活生生的人出现在眼前,作为普通人还是很惊喜的。 毕竟以她的身份,这辈子都不可能跟出身好还是一线大明星的姜绾见一面。 沈清雪是小跑着过去坐下的,姜绾推给她一杯酒,也没有正眼看她。 “你跟你妹妹关系怎么样?” 姜绾冷淡的声音浇灭了沈清雪的热情,一颗心也逐渐平复下来。 “我跟她不是很熟,关系也就那样,我现在嫁给许宸,就是这个好妹妹给我挖的坑。” 许宸不光负债,还是有很多不良嗜好,重要的是身上好几种性病,她被折磨的快要疯掉了。 “她这么厉害?”姜绾有些不相信。 沈清雪嫁给许宸这件事,好像从头至尾都没有看到过沈希夷的身影,在旁观者看来她是个彻彻底底的局外人。 沈清雪瞧着姜绾这出众的容颜,心里有一丝丝的嫉妒,这个世界还真是不公平,长的好就算了,出身也好,果然印证了那句话,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而有的人出生就是牛马。 “姜小姐找我,想必也是在她手里吃过亏的。”沈清雪喝了口酒,语速放慢了些。 姜绾盯着沈清雪安静了片刻,的确是吃了哑巴亏。 姜家不会因为没证据的事就去开罪梁园,她也不能曝光给媒体,但这件事是不可能就这么算了的。 “看来是个厉害角色。” “我劝姜小姐不要白费心机了,我没这个本事对付她,现在连沈家的公司都在梁隽臣囊中了,爸上次去找希夷理论,差点被气病了。” “她的工作室很快就要开张了,以后的路会越走越宽,反观你,可能会在这痛苦的婚姻中被耗死。” 被戳到痛点的沈清雪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但还是维持着基本的体面。 是啊,沈希夷靠着梁隽臣能做到任何事,她只会越来越幸福。 “我不敢得罪梁家,姜小姐,我当不了你手里的这把枪。”沈清雪虽然想弄死沈希夷,但还是有自知之明,她不敢得罪梁家,甚至不是沈希夷的对手。 姜绾把玩着手中的空酒杯,眼中掠过一丝狠意。 “我听说你老公负债很高,而梁家在南城树敌众多,那些被梁家搞破产的人恨不得扒了梁家人的皮,你以为什么梁隽臣一直没有正式公开沈希夷的身份?”姜绾了解梁家人。 当年梁晋生也是这么护着沈思绵的,所以就没人知道他们的弱点。 沈清雪捏着酒杯的手紧了又紧,真是看不出来,梁隽臣居然这么把沈希夷当回事。 姜绾没有把话说的很明白,只是意有所指的看着沈清雪。 沈清雪当然也不蠢,轻轻点了点头:“姜小姐不愧是出身豪门,脏手的事,一点都不沾手。” “这算是咱们共同的利益,如果梁隽臣救她,要花很大一笔钱,许宸得到了钱,至少短时间内不会为难你,要是梁隽臣不救她,那也是除了你的眼中钉,不是吗?”姜绾笑容明媚,一番话说的轻描淡写。 第82章 听说背后金主厉害 沈清雪半晌没说话,这无疑是一个很让她心动的提议。 “如果东窗事发……”尽管如此,沈清雪还是很犹豫,毕竟对面不是普通人,是在南城什么名声都有的梁家。 “东窗事发跟你有什么关系?有关系的是那些跟两家结怨的人,如果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把自己摘干净。”姜绾面上始终端着不达眼底的笑意,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 沈清雪也清楚的认识到眼前的姜绾道行远胜于自己,不能在她面前玩什么花样。 “我考虑考虑吧。”沈清雪看了看自己安静的手机,她出来的时间已经够长了,该回去了。 姜绾眸色幽暗,没说话,算是默许。 沈清雪离开后,姜绾独自在小酒吧里坐了很久,直到她的经纪人崔星过来。 “绾绾,明天有采访呢,咱们早些回去吧,别喝了。”崔星从姜绾手里拿走了酒杯,担忧的看着姜绾。 “你身上的伤怎么样了?”姜绾看了一眼崔星,漫不经心的问道。 崔星:“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本来也都是皮外伤,有些地方遮掩一下也看不出来什么。” 姜绾扯了扯嘴角:“容她再得意一些日子吧。” “我们还是不要跟梁家硬碰硬了,老爷子给你安排了新的相亲对象,你还是去看看,嗯?”崔星对现在姜绾的状况有点担心。 梁晋生已经跟她退婚很久了,她这么多年还守着那个负心汉,年纪生生被拖大了。 说到这些,姜绾的脸上就露出几分厌恶:“爷爷这是想干什么?我不结婚犯法吗?” 崔星:“……” 当然了,很多艺人其实只谈恋爱不结婚,在圈内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只是姜绾出身豪门,身份不一样,想不结婚是不可能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先回家休息,好不好?”崔星对她也是无可奈何,都怪那梁晋生,耽误了姜绾这么多年。 南城炎热的八月 沈希夷的的工作室正式开张了,小小的一个窑口庭院来为其站台的都是业界大拿,还有官方媒体的高管,这有一半的媒体都在盛元传媒旗下,这个面子不卖都不行。 庭院几乎堆满了送来的鲜花和礼物。 这样的盛况在沈希夷的意料之外,她不太熟练但很热情的跟各方来客交流,看上去还有几分从善如流。 梁晋生跟梁隽臣坐在室内最安静无人打扰的茶室里,透过窗户能看到庭院里的盛况。 梁晋生慢条斯理的喝着茶:“花了这么些大价钱,就为了捧她?” “三叔今天过来,不是来砸场子的吧,今天媒体可都还在呢。” “思绵在外面的车里,我带她过来看看。” 梁隽臣闻言,端着茶杯的手蓦地一僵:“她还是执意要让我跟希夷离婚?” “嗯,还是坚持,这算是我连累了你,她恨我,连带着讨厌你。”梁晋生无奈的笑了一声。 “就没有什么法子让她彻底的打消这个念头?”梁隽臣忍不住微微皱眉。 梁晋生似乎就等着梁隽臣问这话,定定的瞧着他半晌没说话。 梁隽臣也瞬间心领神会,梁晋生的腹黑向来是旁人难以察觉的。 “看来三叔已经有办法了。”梁隽臣声音很淡,知道梁晋生又是来找他配合的。 “你不情愿也没关系,反正沈思绵被我锁在梁园哪里也去不了,只要沈希夷不上塔,大家也能各自安好。” 梁隽臣神色淡淡的,他不能保证沈希夷不上塔,甚至他都没有问过沈希夷的意思。 也许眼前的富贵迷人眼,她可能很快就会把自己的姑姑抛之脑后呢。 “要是希夷哪天真的上塔,三叔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饶她一次。”梁隽臣抬眸看向梁晋生,问的很认真。 梁晋生扯了扯嘴角,眼里掠过一抹冷意:“可能给不了你这个面子,她干什么都可以,但沈思绵是我的底线,她不能碰。” 他不光是在提醒梁隽臣,也是在警告她,千万要把人看住。 “三叔的意思我明白,今天人多,我就不特别招待了,带着三婶回去吧,别让希夷发现什么端倪。” 梁晋生嗯了一声,起身虚拍了一下衣摆转身从茶室的另一个门离开了。 沈思绵坐的车,是特别改装过的,防盗系统很强,隐私也做的很到位,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任何一点。 她坐在车里,看着车外热闹的世界,仿佛是两个世界。 梁晋生上车时,她都还沉浸在外面热闹的世界中。 直到男人的手握住了她的手:“她跟你很像,但又不像,她对金钱名利没有那么不屑一顾,你是不是很失望?” 沈思绵是多么骄傲的人,从来都看不上他的财富和地位。 梁隽臣有时候真的想不通这世上怎么能有她这么蠢的女人。 沈思绵收回视线,表情却不似往日那么冰冷,梁隽臣给沈希夷的这些的确是普通人达不到的。 “上次希夷把姜绾打成那样,她今天还来,是你允许的吗?”沈思绵看了一眼身侧一直在注视自己的男人。 梁晋生脸色微微变了变:“这跟我没关系,可能是她想跟沈希夷打好关系吧。” 沈思绵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么多年梁晋生还是没变,他始终觉得姜绾是个善良的女人。 “笑什么?” “没什么,希夷会继续教她做人的。”只有沈思绵知道,沈希夷把在山上学的太极拳真正用在了普通人身上。 她打小就不是个好惹的。 梁晋生闻言半晌没说话,意思是沈希夷真是个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暴龙? 而沈希夷还知道很多他们的事,是沈思绵告诉她的么? “我不会让她胡作非为的。” 沈思绵懒得跟他说这些,她最近很容易疲倦,常年不见阳光的脸格外苍白,显得有些病态。 “我累了,回去吧。”沈思绵闭上眼睛,不想再继续跟他说话。 梁晋生深吸了口气,摘下眼镜,然后沉声命令司机开车。 姜绾和沈清雪都送了花,面对两人的不怀好意,沈希夷倒还是克制了一下脾气。 沈希夷在台上讲话,台下有人就开始窃窃私语。 她肤白胜雪,黑发如墨,一张脸五官精致温柔婉约,烟紫色的旗袍勾勒出她优越的身材,一言一行颇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今天来的一些贵妇千金,哪个不爱八卦。 “听说了没有,这位沈小姐出身一般,背后金主很强的,之前有很多不雅丑闻,全都被压住了。”张扬的小千金和一旁的好友八卦时,脸上的嫉妒不加掩饰。 放眼南城整个圈子,沈希夷这个气质根本找不出来几个,年轻又貌美,还做的一手好瓷器,怎么能不叫那些看惯艳丽花丛的男人心动呢。 “听说了,没人敢八卦她,也不知道背后厉害的金主是谁。” 也不知道是谁看到了和她们站在一列的沈清雪,鄙夷的目光瞬间扫了过去:“瞧瞧,那个好像就是这位沈小姐的姐姐,爬了许宸的床嫁进豪门。” 有一个人这么说,周围的人也都跟着看了过去。 沈清雪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寸,这些人鄙夷的目光和针一样,刺的她浑身上下都疼。 “难怪啊,一个家里出来的能有什么好东西,一路货色。” 那些小千金们话说的越来越难听,台上沈希夷也致辞结束,沈清雪掐准时机直接追着沈希夷而去。 沈希夷刚在大厅坐下,沈清雪就带着一身怨气进来了。 和沈希夷的淡妆相比,沈清雪的浓妆透着许多的艳俗。 沈希夷手里拿着一把蚕丝团扇扇着:“姐姐这是找我有事?” “你真得意猖狂啊。”沈清雪讥讽的笑意夹杂着对她的恨意。 第83章 不是个种马吧 这会儿正厅里没有人,大家都在外面,沈希夷过来休息,门口就站了好几个便衣保镖。 这架势,可想而知梁隽臣有多在意她。 沈希夷勾了勾唇,微微挑眉瞧着她:“看我越来越好,姐姐就这么生气,你真是见不得我好啊。” 外面的音响的声音盖过了沈希夷的声音,但她们俩离的这么近,沈希夷说的每个字她都听见了。 “沈希夷!” 沈清雪捏着拳头,气的有些发抖,却也不敢对她做什么。 如果她敢冒犯,门口几个保镖能立马进来把她摁在地上,她只能忍着这口气。 “你为什么要邀请我来?” 沈希夷往后靠了靠,身子很放松的靠在木椅上,轻描淡写道:“当然是为了跟你炫耀。” 她明晃晃的挑衅差点让沈清雪就地发作掐住她的脖子。 沈清雪瞪着她,满眼猩红。 “我跟你有什么仇怨,你要这么对我?当年把你送到乡下的不是我,是爸妈,你凭什么怨恨我?”沈清雪快要疯了。 以前沈希夷还装一装,现在沈希夷是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沈希夷就这么看着她情绪失控,看着她歇斯底里,没有任何回应。 沈清雪终是绷不住的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乞求的望着她:“我知道你可以让我从这段婚姻中逃离,求你让梁隽臣帮我一把,以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你别记恨姐姐,那时候我也还小,我只想要爸妈所有的爱,不是想针对你。” 沈清雪随身的包里还揣着刚从医院拿到的检查结果,她居然染上梅毒了,许宸不检点,害的她好苦。 沈希夷眉目平静,眼里波澜无惊,沈清雪此刻求她是真心的,道歉也是真心的。 “我怎么会计较这点小事,姐姐,许宸的房间是你自己进去的,现在的生活也是你自己选的,我爱莫能助。”沈希夷笑的温柔,可她吐出的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 沈清雪怔怔的看着她,她看不懂沈希夷。 “就算是我自己选的,你明明可以帮我一把,为什么不愿意?梁家在南城的身份地位,不过是举手之劳。”沈清雪迫切的想要逃离许宸那个疯子。 她受不了许宸带给自己的那些脏病,更受不了他一言不合就对自己动粗,继续下去,她这条命迟早会折在他手里。 沈希夷面上温柔的笑意淡了一些,眼里的冷漠利剑一般犀利的叫人胆寒。 “姐姐,没有举手之劳,你今天看到的这些,也是我费了好大力气才从梁隽臣那儿得到的,得到就会失去,我得到财富名利,也是要付出代价的,怎么这点道理,姐姐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沈清雪睁大了眼睛,眼里蓄着眼泪,看着有些可怜。 只是很难打动到沈希夷,好不容易让她摔进坑里,怎么能让她爬起来呢? “沈希夷,我们好歹是姐妹,你就能这么眼睁睁看着我被人折磨,你的心怎么这么硬?怎么这么冷血?”沈清雪心里最后那一点期待彻底没有了。 沈希夷这是铁了心的想让她,她就这么恨她,恨不得她被人折磨致死。 “一会儿外面有抽奖呢,姐姐不去参加吗?奖品有古董,很值钱的。”沈希夷倚着椅子的栏杆,笑吟吟的提醒她。 沈清雪面如菜色,表情僵硬缓缓的站了起来,然后离开。 良久,沈希夷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润润嗓子,说了这么多话,感觉嗓子都快废掉了。 “太太,梁总叫你去茶室喝茶,外面的事交给他们做就行。”贺朝从茶室出来直奔她而来。 沈希夷微微蹙眉:“今天人很多。” “没人会去茶室。”贺朝的态度就是梁隽臣的态度,她不去不行。 沈希夷不由得浅浅吸了口气,起身去了茶室。 男人坐在茶桌前早已经给她倒好了一杯茶。 “你既然不希望我们的关系曝光,其实你今天不应该来。”茶室做过隐理,里面看外面可以,外面看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梁隽臣:“你迈向成功的这一步,我也很想见证。” 沈希夷缓缓走过去刚要坐下,男人拍了拍自己的腿,沈希夷耳朵有些止不住的发热。 “这边有空位。”沈希夷想拒绝。 “过来。”梁隽臣的态度却不容拒绝,命令的口吻也带着一定的压迫感。 沈希夷乖乖坐到他腿上后,双手很自然的环住了男人的脖子,静静地望着他不作声。 男人一手扶着她的腰,一手将她头上的簪子拔掉,柔顺的黑发瀑布一般的散落下来。 沈希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解的问:“干什么?” “今天发髻挽的太紧了,头皮会疼。”梁隽臣顺手帮她理了理长发。 他不说还好,一说沈希夷还真觉得自己头发散开后头皮有点疼,她忍不住摸了摸,这疼的很真实,摸一下就有感觉。 “其实也没不要紧,只是平常没有习惯,习惯了就不会疼了。” “以后除了你做瓷器的时候,别的时候不要挽发髻,哪有习惯疼痛的。”梁隽臣当即不悦的反驳。 沈希夷点头:“好,我知道了,以后我尽量不挽发髻。” 她今天的妆容很淡,改良的远山眉很适合她这种中式古典美人脸,精美的像画里走出来的人一般。 他瞧着瞧着眼神就开始止不住的变得炙热,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玩味似的亲了亲她的唇。 口红带来的淡淡香气无形中撩着男人的感官,梁隽臣盯着她这张小嘴,忍不住又品尝了一下。 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圈着她纤细的腰,她只得扶着他的肩,任由他将自己吻的七荤八素。 她今天烟紫色的旗袍很有些成熟的气韵,美的让人挪不开眼。 梁隽臣也亲眼看到那些平常满嘴仁义道德的男人是用怎么样一种侵略性的眼神看沈希夷的。 他们一定都在想,这么美的女人,早晚都要弄到手。 想到那些男人见过她心里就开始惦记,梁隽臣心里就有点不爽。 男人发烫的气息落在沈希夷的颈脖,他克制着欲望,但手却在不停的撩拨她的身体。 “别……”沈希夷抓住了他想探入裙底的手,乞求的望着他。 男人满眼都是欲,那样子跟要吃了她似的,沈希夷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好,我不动。”梁隽臣还是给了她体面,今天这样的场合被人听到些什么,确实不好。 沈希夷这才松了口气,她捧着男人的脸亲了亲他的嘴:“谢谢。” 梁隽臣扣着她腰的手紧了紧:“希夷,你谢的太没有诚意了。” 说着,他将她压在怀中蛮横的加深了这个吻。 沈希夷从茶室出来时,嘴上的口红被吃的干干净净,还有点微微发肿。 “补补妆,别被人看到了。”盛薏靠在墙上,给她递了一支口红。 “谢谢。”沈希夷这才意识到自己妆容乱了,连头发都忘了挽起来了。 披头散发妆容凌乱的出来,别人指不定要怎么猜疑呢。 盛薏凝着她,该说不说,沈希夷这样子真的很美,极少有女人穿旗袍能穿出味道来的,沈希夷算一个。 “梁隽臣怕不是个种马吧,看给你弄的。”盛薏瞧见她发肿的嘴唇,低声吐槽。 “你说谁是种马?”梁隽臣的声音赫然出现。 第84章 无耻的坦荡 沈希夷吓了一跳,本能的退了一步,盛薏上前扶了她一把,皱眉看向梁隽臣。 “是我口误,你这是爱妻心切。”盛薏阴阳怪气道。 三人这么站在一起有种莫名的诡异感,沈希夷是梁隽臣的妻子,而盛薏是跟梁隽臣暧昧不清的青梅。 “晚一点我让司机过来接你。”梁隽臣没有理会盛薏,目光在沈希夷脸上淡淡扫过。 庭院设计的很巧妙,除了前门后门,左右也有门,这会儿人都在前院,梁隽臣从哪个门出去都不会有人知道。 外面的沈清雪不知道什么时候跟姜绾站在了一起,两人隐在人群中,却还是因为姜绾明星的身份很显眼。 沈希夷在屋内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盛薏看到沈清雪跟姜绾站在一起时,还是有些震惊的,这两人一定是有些什么的。 “她们俩怎么走在一起了?” 沈希夷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冷冷的嗤笑一声:“也许……臭味相投吧。” “你上次真的把姜绾打了一顿吗?” 沈希夷回头看盛薏,眼里有些诧异:“隽臣这个也跟你说?” “嗯,他随口说的。” 这事儿梁隽臣明明不想让外人知道,但还是随口告诉了盛薏,可见盛薏在他心里算是一个信得过的人。 沈希夷略微复杂的眼神看着她许久,半晌后缓缓挪开。 “她欠揍,我就忍不住了,也不知道那天我是怎么了?明明是对我很重要的日子,我竟然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沈希夷这话可一点不像是在忏悔,她是觉得那天打的太轻了。 盛薏沉沉的注视着她,沈希夷这温柔的脸蛋上看不出来她有很暴力的一面,但她的确打人很有劲儿。 “她好像跟你也没什么仇怨,你怎么会打她?”盛薏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带着些试探意味。 沈希夷目光冷冷淡淡的落在外面那两个站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的两个女人身上,语气也冷:“看我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盛薏的表情顿了顿,然后点头:“好。” “你应该知道沈思绵吧,她是我姑姑,大我五岁。” 盛薏骇然,这事儿她是真不知道,只知道梁晋生身边的确有个沈思绵,但那个女人已经失踪三年多了。 “你觉得你姑姑失踪跟姜绾有关系?” “她们俩算是情敌,姜绾这个人能在内娱稳坐大姐大,不是没有手段的人,她只是没有手段拿捏三叔而已。” 沈希夷也是花了很多心思才扒出来当年很多事,那些不是隐秘,只要刻意去查就能查到蛛丝马迹。 盛薏隐约察觉到沈希夷浑身散发的怨恨,抬手轻轻挽住了她的胳膊:“所以你就揍了她,梁家按着这事儿,她恨上你了,以后你也会有麻烦的。” 沈希夷却不在意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就怕她有耐心一直不出手。 “我想求你一件事,可以吗?”沈希夷转头看向盛薏。 盛薏触及到沈希夷这样的眼神,心里忽然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她下意识深吸了口气。 “我现在已经不是风光无限的盛家大小姐了,怕是……” “我听说你以前跟内娱那位风头正盛的小花黎书禾是朋友。”沈希夷说着还冲她笑了笑。 盛薏半晌没有任何表情回应,这根本就不是听说,她是特意去查了。 现在谁还记得她以前跟黎书禾是朋友,她们做朋友那会黎书禾还是个小龙套呢。 谁能想到这短短两三年时间,她就逆袭成了收视女王,直接把姜绾按在地上摩擦。 “她现在不是以前的小明星了,想见她不太容易。” 沈希夷微微勾了勾唇:“盛薏姐姐,我可以帮你约周律师,你帮我约黎书禾,我们做个交换,你看好吗?” 盛薏内心是很触动到了,她一直很想约周随,可是她没钱,昂贵的咨询费她也付不起,更没有人帮她引荐。 确切的说是梁隽臣不允许有人帮她这么大一个忙。 “好。”盛薏觉得沈希夷拿捏梁隽臣蛮有一套的,说不定这个事儿她还真的能办成。 沈希夷忽然孩子气似的伸出小拇指:“拉钩。” 盛薏嘴角微微抽了抽:“太幼稚了吧。” “言而有信的人怎么会幼稚呢。” 庭院内的活动渐进尾声,沈希夷最后出场做了一下总结,接受了采访,一切才完全结束。 然后宾客散尽,庭院里只有在收拾的工作人员。 “沈小姐,姜小姐找你。”小助理推开休息室的门小声提醒。 沈希夷缓缓睁开眼睛,刚刚好像差点睡着了。 “叫她进来就是了。”沈希夷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鬓发,声音淡淡的。 随后姜绾就进来了,休息室的装修风格熟悉感扑面而来,姜绾莫名觉得窒息。 这些风格好像是曾经沈思绵喜欢的。 “姜小姐,活动已经结束了,有没有抽到喜欢的奖品?”沈希夷笑着看她,她身上忽然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和她这个年纪不想符合的成熟稳重。 这跟上次在梁园见到的沈希夷几乎判若两人。 那时候她躲在梁隽臣身后,扮演着娇滴滴受害者的角色,生生让她吃了个哑巴亏。 想起来这些,姜绾就忍不住的咬牙。 “你借着梁家的钱和势力得到了这么多,应该很开心吧。”姜绾的语气里仍然藏着鄙夷。 她出身那么差,梁隽臣凭什么看的上她,分明是她蓄意勾引才有今天这个结果。 沈希夷诚实的点头:“是很开心,毕竟是飞上枝头做凤凰,运气不是一般的好。” 一句话,把姜绾给噎住了。 当年差不多的话她也跟沈思绵说过,但沈思绵是个有骨气也很傲气的人,字字句句都表达了她对梁家的钱不稀罕。 可沈希夷却是反其道而行之。 “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勾引了梁隽臣?” 沈希夷幽幽的盯着她,姜绾这个人也许业务能力很出众,但却是个感情用事的人,她对沈思绵一直耿耿于怀,以至于她面对跟沈思绵很相似的沈希夷时,说的话就特别冲动。 “确切的说我不是要勾引他,我想勾引的是三叔,我听说他有个跟我长得很像的旧爱……”沈希夷故意不把话说完。 姜绾一张脸瞬间变得很难看,她冷着脸半晌没有反应。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知道啊,我没想到被梁隽臣捷足先登,我认命了,他对我也挺好的,我得到了我想要的,还是很开心的。”沈希夷一直用一种戏谑的眼神注视着她。 姜绾也是震惊的说不出来话,她也算是见过世面了,但是像沈希夷这么厚颜无耻的,真是很少见。 她还这么理直气壮,一脸坦荡。 “你最好安分一些,要是做出什么不要脸的事,梁隽臣第一个弄死你。”姜绾不知道说什么话能让沈希夷难受,可能说什么都对她不起作用。 沈希夷赞同的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 姜绾见她这副态度,脸都绿了,气的转身就走。 姜绾刚从休息室里出来,迎面就撞上了宫城,宫城剪了头发,清爽的短发衬的他越发温和,一身书卷气,有点让人挪不开眼的俊朗。 宫城手里端着锦盒,从她身侧走过,姜绾回头就看到这个男人竟然就这么水灵灵的进了沈希夷的休息室。 “希夷,我来迟了,抱歉。”宫城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时,沈希夷条件反射的收起了自己懒洋洋的姿态。 “师兄,你怎么来了?” 之后的声音被关上的门彻底掩盖,姜绾呆愣在走廊,随即转身出去。 第85章 没那么生气 “这个风水摆件送给你,放在前厅的西南角就好。”宫城把锦盒放下,柔声说道。 沈希夷往门口看了一眼,刚刚被姜绾给看见了吧。 “咦,师兄怎么把头发剪了?” “因为以后要经常呆在南城,束发不太方便,我已经跟师傅请示过了。”宫城剪短发也不影响他的气质。 沈希夷看了他片刻后微微笑了笑:“师兄这是要回家继承家业?” “我母亲身体不太好了,让我回家辅佐哥哥,倒不是什么继承家业,我对做生意不感兴趣,责任使然。” 他身上没有对要做不喜欢的事的戾气,没了从前的自由自在好像也没关系。 这就是道家的顺其自然理念吧。 “师兄打算结婚吗?”沈希夷望着他,小声问。 宫城顿了顿,随后失笑:“暂时没想过。” 沈希夷点头:“单身好,结婚了,很多事身不由己。” 她这么一说,宫城担忧的目光就看了过来:“你是不是不开心?” 沈希夷摇头:“开心,我得到了这么多,有什么不开心的。” 如果她贪恋名利能转移梁家那对叔侄的注意力就好了,想上塔去救人的想法已经达到了巅峰。 可是得忍着,她不知道梁晋生会不会挖个坑等着她。 “希夷,师父问你什么时候回去看看大家?”宫城不清楚沈希夷下山的这十多年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看着不如小时候那么单纯了。 沈希夷浅浅吸了口气:“最近忙,等天气凉快了,我回去看看,叫师傅们放心,关注我的账号,我会更新的。” “他们早就关注了。” 沈希夷笑了笑没有下文。 不知不觉和宫城就聊了一个下午,她没觉得时间流逝的这么快,直到梁隽臣的电话打了进来,她才看到时间已经过了六点了。 沈希夷看到这个突然打进来的电话,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师兄,时间有点晚了,我送你出去吧。”沈希夷没有接电话,不用想也知道有人给梁隽臣通风报信,指不定添油加醋的说了些什么。 于是沈希夷从正门大大方方的把宫城送走了,随后一抬眼就看到了梁隽臣站在车边上,远远的凉凉的看着自己。 男人站在那里没有任何言语,但沈希夷几乎一秒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她在外面站了很久,等着工作室的人都下班离开这边彻底没什么人才走到梁隽臣面前。 “不是说让司机过来接吗?怎么你亲自来了?”沈希夷一脸温柔的笑意,好似察觉不出来男人周身的冷意。 “你这位师兄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送个礼还得所有人都走了才来,他是何居心?”梁隽臣言辞咄咄逼人,许是被情绪左右的缘故。 “你宁愿相信别人,也不相信我,我每天跟你同床共枕,还不抵别人一句话。”沈希夷望着他,满目秋水,纯的要命。 梁隽臣眯着眸子,他怎么会不知道姜绾是在挑拨离间,但看到宫城这个做派,他怎么会舒服。 沈希夷颇为委屈的垂下眼眸:“我小时候体弱多病,那时候道观很穷,我的师兄师姐们都是轮流照顾我,清宁师兄和我年纪相差没那么大,也没有那么多事,所他照顾我很多,他是师兄也是哥哥,他没有这世俗那些肮脏的心思。” 两人之间沉默许久,最后梁隽臣冷冰冰一句:“上车。” 沈希夷心里松了口气,然后乖乖拉开车门上车。 她意外发现今天没有司机,只有梁隽臣。 她坐在后座看着坐进驾驶室的男人,小心翼翼的吞了吞口水,他没有当场发作不代表就这么放过她。 “隽臣,姜绾注定看我不顺眼,因为我跟姑姑很像,她看我就跟看眼中钉似的,我……” “我没那么生气,你不用过度解释。”梁隽臣温淡的声音打断了她的话。 沈希夷被他一句话堵的说不出来话,他说没那么生气,可是她能很明显的感觉到他不悦。 比起梁晋生极端的手段,梁隽臣这已经是非常温和的态度了。 “我们不回家吗?” “兜兜风。”梁隽臣一边开着车,一边将车窗落下,带着热气的风顷刻间席卷了整个车。 沈希夷的长发被吹的很凌乱,她随意的拿簪子挽了一个松散的发髻。 她的目光还是没有离开男人,她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不生气? 按理说梁隽臣这样的男人,年纪轻轻在投行能有这个地位是个非常聪明且会思考的人。 车从城区开到辽阔的郊区,大片大片的稻田映入眼帘,连空气中都是稻草的香味。 沈希夷不由得看着迷人的景色入了迷。 “这是哪里?距离城区这么近,怎么会有这么大一片稻田?”沈希夷扶着车窗小孩似的望着外面。 “这里是梁家的农场,这些稻田也是梁家的产业,有机的。”梁隽臣淡声介绍。 沈希夷暗自咂舌,有钱人的世界真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存在,大到金钱房子娱乐是顶级的,小到吃进嘴里的东西,全都是有机无公害没有科技狠活儿的。 “农场是不是什么都有?”沈希夷终于感觉出来一丝丝奇怪的味道。 梁隽臣平常好像不这样,今晚这么突然的就带她来看家里的农场。 “嗯。” 沈希夷很想想明白,可是她做不到,就当是梁隽臣知道宫城来看她不高兴吧。 到了农场,沈希夷一下车就被在这儿工作的人迎了进去,而梁隽臣站在外面路边眉头紧锁的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梁晋生气息不稳的声音。 “你们在农场住一晚再回来。” “只住一晚就够了么?”梁隽臣勾了勾唇,言语间夹杂着不满。 沈思绵早上从沈希夷的工作室回去之后就发了疯,动静闹的很大,一个劲儿的打杂,甚至从南院跑出来想逃出梁园。 一大帮人在梁园追沈思绵的身影,梁园此刻已经被糟蹋的不像话。 沈希夷这个时候自然是不能回去的。 “看好沈希夷比什么都重要。”梁晋生冷声警告。 说罢直接挂断了电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被五花大绑放倒在地上的沈思绵,她双目猩红,有些疯癫。 梁晋生缓缓蹲下来,抬手拨开了她脸上杂乱的头发:“冷静了吗?” 沈思绵双眼空洞的看着他,没有焦距的眼神悲戚惨淡。 刚刚已经给她注镇静剂,现在沈思绵就是再怎么想闹腾也没劲了。 “沈希夷今晚不会回来,看不到你做的这些,思绵,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不懂我。”梁晋生有些伤心,也觉得累了。 沈思绵恨他,她满心满眼都是过去那个差点把她拐走的人贩子。 沈思绵眼泪顺着眼角掉落:“梁晋生,你答应过我的,让他们离婚,是你出尔反尔。” 梁晋生看着她这样,抑制不住的心疼弥漫在胸腔。 “沈希夷好不容易进来,她是不会轻易离婚的,至少在见到你之前,她不会走。” 沈思绵被袭来的困意裹挟,眼皮逐渐开始沉重,声音沙哑无力:“你们叔侄二人,都一样恶心。” 然后她就这么睡着了,梁晋生半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童从外面进来,脚步逐渐放慢:“三爷,医生过来了。” 梁晋生嗯了一声,然后将地上的人抱了起来回到卧室。 医生检查完后,开始收拾东西:“身体没有大碍,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还是建议心理医生介入,现在也许还有用,时间久了可能就没用了。” 梁晋生绷着脸,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没说话。 没有什么心理医生能治她,他宁愿被她折磨一辈子,也不愿意她跟那些副作用强的精神类药物打交道。 第86章 有种就去救 “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她吗?她最喜欢装疯来麻痹人。”梁晋生的话很冰冷,也不讲道理。 医生纵然做了梁园很多年家庭医生,依然不敢随便建议。 梁晋生就是这个宅院里的王法。 “既然你心里有数,最好不过,她需要加强营养,别的也没什么。”医生说完很自然的退出了房间。 这个晚上沈思绵度过的很煎熬,心理问题引发的一系列身体上的不适让她觉得浑身上下都在疼,呼吸困难,整个人好像要死了一样。 但实际上她不会死,梁晋生一直守在房间里,像个人形监视器。 这种痛苦似乎也是可以共感的。 晚上沈希夷在农场陌生的床上被噩梦惊醒,她尖叫着从床上坐起来,接着就掉在了地上,摔的声音很沉闷。 惊醒了一旁本来也睡的很浅的男人。 房间里的灯忽然就亮了,沈希夷跪在地上,双手趴着床好半天没有起来,她此刻浑身是虚软的,她其实当很少梦见沈思绵,梦中她几近痛苦,没有受伤却是一副奄奄一息快要死了的样子。 “怎么了?”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拽着她的手臂,生生把她给拽了起来。 沈希夷恍惚中总算是回过神来,她惊魂未定的眼神看着梁隽臣,不由自主的深吸了口气:“没什么,可能是这个地方我不熟悉,睡得不踏实。” 她望着梁隽臣的目光也有几分说不出来的呆滞,她要怎么做,才能制造机会去湖心塔看看? 哪怕只是看看也好,她不知道梁晋生到底是怎么囚禁她,是像犯人一样,还是软禁? “你要是不喜欢,我们现在就回去。”梁隽臣盯着她的眉眼,沉声说道。 沈希夷拉住了他:“不至于,就是做个噩梦而已,我已经好久没有做噩梦了,不适应而已。” 沈希夷盘腿坐在床上,一点点安抚自己有些不安的情绪。 她不想梁隽臣察觉出她的意图太明显,这样他们以后是没有办法互相利用的。 “梦见什么了?” 沈希夷眉眼低垂声音很低:“梦见谢执了,一直没有问你,你怎么处理他的?” 好像自那次在公司楼下见过之后,关于谢执的消息就彻底销声匿迹了。 “我把他送进去吃免费的饭了,这样他瘸着腿也不至于找不到饭吃。”男人说的平静,似乎这种事对他而言稀松平常。 沈希夷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轻轻揉了揉:“你真有手段,不像我,想弄他,还得走很多弯路。” “我也是你走的弯路?” 沈希夷笑了,转脸看他:“你是我走的最好的一条路,我也希望能成为一个对你有用的人,这样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沈希夷说这话其实是无意的,但是梁隽臣好像不太高兴了,好好的一张俊脸就此沉了下来。 这会儿沈希夷心情不好,也不想哄他,安静的坐着一言不发。 然而梁隽臣竟然就这么陪着她坐到天亮。 “我想回梁园睡个回笼觉,你送我回去吧。”沈希夷从庄园式的别墅里出来,走到男人伸手环住了他的腰,温软的语气中带着些撒娇的意味。 梁隽臣掐灭了手中的烟,摆打散眼前的烟雾。 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转身将她拉进怀里:“好,先吃早餐吧,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被糟蹋的梁园昨晚已经连夜收拾,今早回去其实也看不到什么端倪。 梁隽臣送沈希夷回去后,秦嫣看着沈希夷进了卧室才离开的。 沈希夷也真的睡了一个回笼觉,现在有工作室,她自己不用按时打卡上班,这种日子还是很舒服的。 只是她一觉睡醒,脑袋疼的厉害,好像根本没睡好似的。 她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下楼想去吃点东西,结果一眼瞧见庭院里梁念在喂她的鱼。 “福妈,她怎么在这儿?”沈希夷走进餐厅随意的问了一句。 虽然这是她跟梁隽臣住的地方,但属于梁园,梁念这个大小姐想去哪里都是她的自由,她无权置喙。 “来了有一会儿了,说是昨天没去你的工作室,今天补礼来的。”福妈虽然也不喜欢梁念,但这两年最近的脾气好像特别稳定,每次过来对他们这些佣人都还算客气。 沈希夷喝着粥,微微皱了皱眉,昨天好像的确没看见她,只是她们俩关系一直不咋的,梁念送不送礼,她都觉得无所谓。 “嗯,知道了。” 吃了饭,沈希夷从里面出去,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了下来,现在还是早上,外面的温度很高,梁念在这儿待了一会儿已经浑身是汗。 “外面这么热,你在这里喂什么鱼,进去坐吧。”沈希夷耐不住这样的热,说完起身就直接走了。 梁念看着她的背影,起身跟她进了屋。 梁念将盒子放在茶几上:“不是什么贵重礼物,希望你不要介意。” 沈希夷盯着这个精致的方盒,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拿起来打开,只是一眼,沈希夷脸上的表情就冷了下来。 这是一串很陈旧的陶瓷手链,镂空雕刻设计,这是她十几岁时候做的东西,不太精致,她是送给了沈思绵的。 她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盒子,抬眼看向梁念的眼神顿时犀利了许多。 梁念触及到沈希夷这样陌生的眼神时,也很惊讶,这么多事发生,她虽然已经知道沈希夷不是什么傻白甜,但她这样的眼神直愣愣的看着自己,她心里还是不由得发颤。 她没有说话,但她的眼神就是在问梁念,这个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梁念见状,轻轻勾了勾唇:“看来你是认识这个的。” “这是我小时候做的东西,没有什么价值,怎么会在你这儿呢?” 梁念幽幽的盯着她,好半天没说话。 她在判断,该不该这样做,如果被梁隽臣知道的话,她一定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可是三叔说,如果这件事做成,她能得到盛元传媒百分之五的股份,怎么会不心动呢。 梁念:“是我在三叔那儿看到的,我以为是古董,我们家古董太多了,没成想竟然是你做的,不得不说你真有天分,小时候做的东西也这么好。” 沈希夷眼神没有变化,她情绪稳定的宛如机器人。 梁念试图从她的微表情里读出些什么,可是沈希夷这张温柔的脸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破绽。 昨晚梁念才知道失踪三年多的沈思绵一直被梁晋生关在梁家,她不知道发什么疯,惊天动地的闹了一场。 可惜,没有任何作用,她没能逃出这里,更没有吸引任何人来这里。 “梁念,你知道些什么?”半晌后,沈希夷才问。 梁念笑了笑:“不知道,你要是觉得这个礼物不喜欢,就还给我,改天我送你一个真古董。” 说着梁念伸手就要来拿走沈希夷手里的东西,下一秒就被沈希夷躲过。 “我很喜欢,谢谢。” 梁念随即起身:“你喜欢就好,我先回去了,祝你的工作室越来越红火,今天我来送你礼物这个事,别让我哥知道。” “梁念,这个手串的主人是不是在湖心塔?”沈希夷叫住了她。 她也发现了梁念站在了梁晋生身边,就算是梁晋生要给自己挖坑,她也没有退路了。 梁念回头扯了扯嘴角,语气中带着些嘲讽:“嗯,可能吧,但那又怎么样呢,这个人跟你很熟吗?” 沈希夷坐在沙发上,只觉得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 梁晋生这就是在赤裸裸的告诉她,沈思绵在湖心塔,她有本事就去救,但去救,一定死路一条。 第87章 不那么在意他 梁念离开了皓月楼就去了南院。 梁晋生刚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大厅里坐着的梁念,示意周围的人都下去。 “东西我已经送去了,只是她反应不是很大。”梁念如实汇报沈希夷的反应。 “反应不大?”梁晋生微微蹙眉,难不成现在沈希夷被眼前的名利俘获,已经不想救沈思绵了? 那怎么能行呢?沈思绵要是没有精神支柱,可是会死的。 “是,三叔,您这是什么意思?三婶跟沈希夷是什么关系?”梁念不是个记事的人,根本没把两人的长相联系在一起。 或者说她对沈思绵的印象根本不深,毕竟那时候自己年纪也小,根本没见过几次。 “是什么关系不重要,事情办的很漂亮,回头我让人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职务。” 梁念面露喜色:“谢谢三叔。” 梁晋生:“你做这些,不要被你哥哥知道,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但是三叔为什么要做这些?你是想把沈希夷从梁园赶出去?还是什么意思?”梁念的确是不够聪明的,她根本看不透梁晋生的意思。 “这跟你无关。” 梁念识时务的闭上嘴。 经过梁念有意无意的提醒,沈希夷彻底不好了,她觉得昨晚的梦好像都成了真。 沈思绵在梁园多待一天,就多受一天的煎熬。 她只能狠狠压下心里疯狂滋生的念头,如果什么都没准备好,只会适得其反。 她要冷静,要看穿梁晋生给自己挖了一个什么样的坑。 晚上沈希夷去了浮光,她坐在事业最好的卡座看着台上跳舞取悦众人的盛薏。 “你怎么晚上还来这儿?梁隽臣要是知道,会骂死我的。”宋泊的声音忽然出现。 沈希夷看到宋泊脸色难看的走进来,然后坐下,冷冷的瞧着她。 “我是来见盛薏的。” 宋泊都气笑了:“盛薏身上有什么迷魂香,把你们夫妻两个迷成这样,三天两头的往这儿跑。” 沈希夷每次过来,保镖跟了好几个,非常影响生意。 “你要是觉得我影响生意的话,我这就走。”沈希夷说着作势就起身。 宋泊:“别,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把那几个保镖叫出去就可以了。” 沈希夷瞥了一眼不远处跟几座山似的黑衣人,她也是很无奈的叹了声气:“那是隽臣安排的,他们不受我调配。” “最近南城不太平,他才给你安排这么多保镖,你应该晚上少出门才对。”宋泊拧着眉头看她。 梁隽臣跟他说过,沈希夷过来,就要负责她的安全,,这谁负责得了。 最近是因为梁隽臣工作比较忙,沈希夷晚上才能出来。 他平常也是不同意沈希夷晚上出来的。 “见完盛薏我就回去,她还有多久结束?”沈希夷对盛薏这种赚钱方式感到心里不舒服。 宋泊语气有点不耐烦:“快了。” 后来还是宋泊给她安排了一个更安静更安全的包间,盛薏结束了表演就过来了。 “这是黎书禾的电话,自己联系,周律师那边,我就不麻烦你了。”盛薏的态度有点冷淡,把名片递给沈希夷后起身打算准备离开。 “为什么?”沈希夷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盛薏,忍不住叫住了她。 “梁太太,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前途光明,以后不要来找我了。”盛薏情绪不好,说话的语气也就恶劣了一些。 沈希夷坐在沙发上,目光盯着茶几上的名片,忽然有点难过。 “谢谢。”最终她也只是干干的说了一句,再也没有下文。 盛薏从包房里出去,转头就给梁隽臣打了电话。 “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做了,希望你不要再给我弟弟的事使绊子了。”盛薏觉得胸口有些发闷,她已经被梁隽臣折磨的快要疯了。 她跟沈希夷走得太近他也不高兴,好像注定她就只能是他手里的风筝,只能被他掌控支配。 梁隽臣冷淡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盛薏,钱要自己赚,有能耐就自己去请周随,不要麻烦希夷,她是我太太,不是你的工具。” 盛薏捏着拳头的手很用力,她的声音也骤然冷了下来,言语间都是讥讽:“梁隽臣,你会遭报应的,你以为你对沈希夷这么好,她就会动心爱上你?” 这些是盛薏的气话,但有点真,沈希夷对梁隽臣的确是没有那么在意。 或者说情情爱爱在她心里不是第一位。 “盛薏!”梁隽臣带着怒意的声音几乎冲破手机听筒。 盛薏将手机拿远一些,挂掉了电话。 梁隽臣来接沈希夷时还跟盛薏碰了个对面,只是两人刚刚在电话里闹的不愉快,谁也没搭理谁。 凌晨一点,盛薏一身酒气的从浮光出来。 她看远处停了一边出租车的地方,缓缓朝那边走了过去。 这段路大约一百米,盛薏走着走着就发现身后一直有辆车在跟着自己。 于是她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转身看着那辆跟这条街的繁华不搭边的库里南。 随后车就在路边停稳,温烛从车上下来朝她走了过来。 他西装革履,一本正经的商务形象和这个地方相差太大,他们也早已成了两个维度的人。 盛薏靠着一旁的路灯,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烟头的火苗明明灭灭,烟雾逐渐模糊了她明艳动人的五官。 她身上也不可避免的沾染了这风月场的风尘气,温烛的目光无比赤裸,再也不似从前冰冷。 “你喝酒了,那边很多人盯着你,我送你回家。”温烛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但对盛薏终究还是有所不同。 盛薏嗤笑一声:“我被人盯也不会是一天两天,左不过就是陪他们睡一觉,有什么要紧的。” 温烛眼色骤然一冷:“盛薏!” “不用你送。”盛薏转身继续往前走。 “梁隽臣这么对你,你还要跟他纠缠不清,盛薏,你的自尊被狗吃了吗?”向来惜字如金的温烛突然就有些情绪失控。 盛薏忍着心底的难受,没有停。 温烛眼看着盛薏一步步走远,疾步跟了上去捉住了她的手腕。 “我送你回家。” 温烛拽着她往回走,似乎铁了心的一定要送她回家。 两人在路边这么拉扯,远远看着都能脑补出来许多故事。 这个时候,一辆红色保时捷刷快速开过来,也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的人是唐悦,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盛薏面前,抬手重重一耳光甩在了盛薏脸上。 盛薏本来脑袋昏昏沉沉的,生生被唐悦这一耳光打清醒了。 她下意识捂着被打的一边脸,耳边嗡嗡作响,一时间只看到唐悦嘴巴一张一合,听不见她在说什么。 “唐悦,你干什么!”温烛一把拽过唐悦,厉声呵斥了一句。 唐悦仰着脸梗着脖子看着温烛:“怎么?心疼了,你要是心疼就跟我取消婚约,你可以继续跟这个人再续前缘。” 温烛脸色沉的能拧出水来,可面对唐悦这蛮横不讲道理的行为,他也没有多余的行为。 盛薏只觉得自己一颗心像是被拧成了麻花,疼的窒息。 她忽然想起唐悦之前对自己做的更恶劣的事,她差点因为注、射过量没了,但犯罪的唐悦却在权势的保护下毫发无损,而温烛也维护了她。 盛薏倏地失笑,恍惚的转身离开。 “盛薏,南城不会有人帮你弟弟打官司,他会死在监狱里,你们盛家彻底完蛋了!”唐悦的声音尖锐刺耳,盛薏缓缓停住脚步。 她已经足够卑微,足够委屈,也足够下了,可是这些人还是不打算放过她。 她喉咙发酸说不出来一句话,眼泪率先掉了下来。 不远处梁隽臣坐在车里接到了盛薏的电话。 盛薏哽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恨意:“我同意你的方案,也请你兑现周律师为我弟弟辩护的承诺。” 第88章 以身相许,风流一夜 梁隽臣抬手轻轻摸了摸枕在自己腿上已经睡着的沈希夷的脸,温淡的语气慢条斯理。 “想通就好,不枉费我为盛昭争取了这么长的时间。” 盛薏没再说话,挂断了电话,梁隽臣一定就在附近看着这一切,他这个人呐真是心黑手狠,她除了听话,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梁隽臣看着马路对面那一幕故事,缓缓转过头低声吩咐司机:“回家。” 温烛跟唐悦在街边不要体面的争执起来,盛薏冷眼看了一眼,然后打了辆车离开。 沈希夷没喝多少,但醉的不省人事,梁隽臣从下车抱她到房间,她都没有醒,睡的很沉。 梁隽臣从她手里拿出了那张已经被捏的发皱的名片,是最近刚有过一个大爆古装剧的明星黎书禾。 虽然现在黎书禾还不及姜绾的地位,但已经是紧随其后,现在是姜绾的头号劲敌。 梁隽臣捏着这张名片若有所思,难怪他跟盛薏之间不管如何传绯闻,她都无动于衷,她是没空吃醋。 沈希夷早上醒来,发现自己是趴在梁隽臣身上睡的。 她不知道自己喝了点酒睡姿这么不规矩,于是小心翼翼的想撑着身子起来。 但这微妙的动作还是惊醒了梁隽臣,男人轻轻捉住了她的手腕,昨晚半夜她突然像只八爪鱼似的翻到他身上趴着。 生生挑起了他心里的欲望,他就这么忍了半夜。 “没酒量,以后不准喝酒。”男人搂着她的腰,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沈希夷还有点迷糊,脑袋也有点疼。 她迷迷糊糊嗯了一声,然后就被男人封住了唇,沈希夷是被撩的欲念升起时,才清醒了一些。 事后,沈希夷疲倦的趴在床上,看着男人进出衣帽间和洗漱室。 “工作室那边我已经安排了,你今天休息。”男人穿好衣服后,回到床边,弯身轻轻捧着她的脸,眉宇间藏着许多温柔。 “好。”沈希夷低低的应了一声。 她也不知道自己昨晚无形中就招惹到他了,早上一睁眼他就没放过自己,这会儿哪还有什么心思去工作室?只想再睡一觉。 这个早晨沈希夷睡的很香,完全不知道网上都出了什么事。 她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才看到盛薏的个人账号发了一条个人动态。 【如果谁能帮我请到周律师,我愿意以身相许】 沈希夷目光落在盛薏的个人页面上很久,她工作室的法律顾问就是周随,她之前也说好要介绍给她的。 可是昨晚,盛薏就改变了主意,今天这条动态就出现了。 盛家从破产到现在,盛家姐弟一直都是被关注的对象,盛昭故意伤人被关押,至今都在看守所,还没有走司法流程。 一个案子能压这么久,可见背后是有人一直压着的。 也许是最近终于压不住了吧,盛薏也等不了了,沈希夷几乎能猜到盛薏有什么苦衷,她也不想为这么一点小事生气。 只是她这个时候把电话打过去时,电话竟然没打通,试了好几次都是这样。 “少奶奶,怎么了?是今天的午餐不合胃口吗?”福妈过来见沈希夷面前的饭菜没吃几口,不免担心的上去问了一句。 盯着手机发呆的沈希夷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 “有什么不舒服你要说,梁园有专门的医生团妒,叫过来很方便的。” 沈希夷嗯了一声,然后开始吃饭。 下午她去了工作室,她大半天不来,工作人员多少有点偷懒,都开始聊八卦了。 管玉:“盛薏是梁先生的青梅吧,你们说这次,梁先生会不会出手?” 舒然:“你们是断网了吗?梁先生已经结婚了哎,听说当初他太太逃婚,还是被他给抓回来的,爱他太太爱的不得了呢。” “真的?” “骗你干什么,网上到处都是这种八卦啊,说不定这梁太太特别美呢。”舒然撇撇嘴。 管玉不是太相信:“可是梁先生跟盛薏也一直传绯闻啊,从来都没有澄清过他们之间的关系。” 说到这个舒然倒是没有反驳了,只是无奈的叹了一声道:“可能两个都爱吧,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也不懂。” 沈希夷立在门边静静听着她们肆无忌惮的聊她的八卦。 直到两人一回头看到了沈希夷,各自吓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沈小姐,你来了。” 沈希夷皮笑肉不笑的看着两人:“是不是我不来,你们俩就没事干了?” “抱歉,我们这就去忙。”管玉小声道歉,然后拉着舒然就走。 “我听说你们也是喜欢做瓷器的,书房里很多书,没事多看看,你们的工作不光只是拍视频剪视频写稿子。” 这俩人也是大学刚毕业的,和沈希夷年纪不相上下,但显然心智还不够成熟家,庭条件也很好,这份工作做的自然就不那么上心。 “好的。” 之后沈希夷一个人去了后院的工坊拉胚,没有灵感或者心情烦闷的时候,她连胚体都做不好。 夜幕降临时,浮光比往日更加热闹,更加的人满为患。 宋泊无奈之下直接开启了分流模式。 梁隽臣在包间看现场的监控,一些想要占便宜的富二代几乎都凑在台下,那样子好像一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狂热的吓人。 “几点了?” “快八点了,温烛还是没有来,你可能失算了。”宋泊瞧着梁隽臣,忍不住提醒。 谁不知道梁隽臣跟温烛之间在互相卷,卷的其他同行都喘不上来气了,南城就剩他俩争锋了。 梁隽臣恨不得一棒子把温烛打趴下,温烛也恨不得让梁隽臣在这个行业永久消失。 这个局做了这么久,要是温烛不入局,就又是前功尽弃的一天。 “你去让那些纨绔收敛一些,他们以为他们能请得到周随?”梁隽臣冷声嘲讽,一帮不自量力的东西。 在这种场子玩的人,几乎没有自身有实力的,周随那样的红圈所顶级金牌律师,不是有钱就能请得动的。 “好。”宋泊也不想跟梁隽臣共处一室,今晚要是温烛不来,梁隽臣搞不好可能会破防,他惹不起。 盛薏看着台下那一个个恶心的嘴脸,一直面无表情,他们大部分都只是想看热闹的,真正的金主可能从头至尾都不会露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盛薏甚至准备随口问一下台下的人谁愿意帮她时,梁隽臣就出现了。 他是直接从后台上来的,将盛薏从那帮人肮脏眼神的注视中拉到了身侧:“周律师我帮你请。” 这个结果台下的人根本都不意外,梁隽臣跟盛薏之间那点事,大家也是知道的。 只是一直有传言说梁隽臣爱妻如命,现在看来,还是青梅更胜一筹。 梁隽臣带盛薏去酒店的消息不胫而走,这事儿似乎成了戏剧,网上的吃瓜群众越来越多。 梁隽臣接到温烛的电话时,本来有些焦躁的心逐渐就冷静了下来。 温烛的语气不是很好,情绪也有些激动:“梁隽臣,你不是很爱你太太吗?你这是在干什么?” “跟你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再次出声:“你想要什么?才能放过她。” “放过?温少,我是在救她,盛昭的案子本来还可以一直压的,托你未婚妻的福,现在压不了了,请不到周律师的话,盛昭就麻烦了。” “我可以帮她请,你开个价,把她这一晚让给我。”温烛一念之间陷入了不可回头的沉沦。 梁隽臣扯了扯嘴角:“我给你十分钟,你上来跟我谈。” 第89章 沈希夷,你有没有心? 盛薏很久没有在这么宽敞的地方休息了,没人知道她现在住的地方狭窄陈旧又不安全。 她静静地坐在床尾,心绪复杂。 门口忽然传来动静,盛薏下意识抬眼看了过去,今晚筹划的一切都失败了。 她在温烛心里根本就不重要,或者是从来没有重要过,所以他怎么会来呢?梁隽臣想出这种点子,也真是疯的不轻。 随着门打开,从外面进来的男人让盛薏无意识的站了起来。 “怎么是你?”盛薏轻轻吞了吞口水,很不可置信。 温烛进门反手关上了门,脱掉外套扔在门边的柜子上,然后朝她一步步走去。 “不是我,你希望是谁?梁隽臣?”温烛冰凉的声音透着些刺骨的寒意。 他站在她面前,低眸看她的眼神中翻涌着无处的情愫,这一刻,几乎不加掩饰。 盛薏对现在这个状况,突然就有点笨手笨脚,也忽然之间不愿意跟这个男人继续下去。 “你不该来,他已经答应了我的要求。”盛薏不去看他的眼睛,抬脚从他身边走过。 “周律师我给你请,为了让他把这一夜让给我,我也算是给了大价钱,难不成你是觉得我这钱是能白花的?”温烛在她刚刚坐的位置坐了下来,语气不紧不慢。 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男人冰冷的字句,比尖刀还厉害,盛薏无可奈何的停住了脚步。 “所以,你是在梁隽臣那儿买下了我?” “是,他得到了他想要的,不会再管你。”温烛每一个字都像是狠狠一锤砸在她心上,他在逼着她臣服。 盛薏退回到他面前,温烛看着近在咫尺的人,积压许久的欲念这一刻似乎已经彻底压不住了。 他的眼眸深沉无光,瞧她就像是瞧猎物一般。 “既然我已经无路可退,你就随意吧。” 温烛:“在风月场混迹那么久,还不懂得怎么取悦男人?盛薏,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就是这么求人的?” 盛薏眼神麻木空洞没有焦距,她的尊严,最终还是被这个男人踩的稀碎。 她褪去衣裙,不着寸缕的站在他面前,任由男人眼神的羞辱。 这一夜的新闻很劲爆,梁家太子爷为青梅一掷千金风流一夜的消息热搜第一,几乎燃爆平台服务器。 在豪门圈子来说,这本来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但群众是看热闹不嫌事大,都想看看这个神秘的梁太太会有什么反应。 都说梁隽臣爱妻如命,现在闹了这一出,那所谓的梁太太简直就是个笑话。 梁隽臣昨晚一夜没回,沈希夷也失眠了。 打给梁隽臣的电话一个个都石沉大海,她的心也跟着一起沉了下去。 福妈看着心不在焉的沈希夷很是担心:“少奶奶,网上的消息不可信的,梁少不会做出这种事。” “福妈,我看上去很难过吗?”沈希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情绪会因为梁隽臣而变化了? 她怎么自己都没有察觉过。 福妈一脸不忍的表情瞧着她,却答非所问:“就算这事是真的也没关系,说不定就是少爷喝多了一时冲动,他心里最在意的还是你。”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看来她真的被这个男人牵着鼻子走了,梁隽臣喜欢谁,她本来不应该放在心上的。 “他在意谁都没关系,只要不离婚,我都不会在意。” 福妈顿了一下,这好像也有道理,外面的女人再怎么闹腾,得到的和梁家少奶奶所得到的不能比。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吃过早饭,梁隽臣就回来了,正巧沈希夷在门口穿鞋,男人一进来,带进来女人的香水味。 这个味道的香水,她在盛薏身上闻过。 她穿好鞋站直了身子冲他笑了笑:“春宵一夜,累坏了吧。” 梁隽臣冷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沈希夷的反应太过平静,这怎么能是一个妻子该有的平静?她应该伤心难过,应该歇斯底里,或者在他进门的时候上来给他一耳光。 可她都没有,梁隽臣呼吸顿时有些沉,他拦住了打算出门的沈希夷。 “我累不累,你看不出来?” 沈希夷望着他,他脸色很好,不像是彻夜熬夜的样子,但身上的香水味有些刺鼻,她不喜欢。 “你身体真不错。”最后,沈希夷由衷的称赞了一句。 梁隽臣抬手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逼的沈希夷连退了好几步,最后她是被男人抵在了墙上动弹不得。 “你干什么?”沈希夷吃痛的皱眉,下意识挣扎了一下。 她实在是不能理解他这无名火,昨晚风流一夜,和青梅修成正果他应该很高兴才是,早上回家对她这么凶干什么? “你不是说我身体好吗?一夜春宵哪儿够。”说罢,男人直接蛮横的将她扛上了肩。 “你干什么?我要去工作室,放开我。”沈希夷拼命挣扎,但她被扛在肩上,多激烈的挣扎都是徒劳无功。 这会儿被激怒的梁隽臣哪里还有什么理智,扛着她就去了地下室。 沈希夷已经很久没来这个地方了,她被扔在床上摔的头脑发昏,等她爬起来时,男人已经捉住了她的手腕给拷在了床头。 这下她彻底挣脱不了了,她也慌了。 她不喜欢梁隽臣用那些特别的方式对她,更害怕。 “昨晚是你跟盛薏风流一夜,是你没顾及我这个妻子,现在回来冲我撒什么气?”沈希夷涨红了脸,她真的生气了。 这男人为什么一点道理都不讲。 梁隽臣急躁的解开衬衣的扣子,将娇小的她压在身下。 “谁告诉你我跟盛薏风流一夜了?沈希夷,你有没有心?”梁隽臣说着话,手却没停。 沈希夷身上的衣裙很快就被他给扒干净了,她也终于老实了。 她别过脸,强烈的羞耻感让她心跳加速,也不敢直视男人。 但脑子也冷静了,刚刚梁隽臣什么意思,昨晚闹的沸沸扬扬为青梅一掷千金的故事不是真的? 看着沈希夷逐渐清明的眼神,用力的捏了捏她的脸:“得亏你长了个聪明的脑子,要是其他那些蠢女人我还得解释半天。” 见沈希夷自己想到,梁隽臣便也没那么生气了。 “放开我,手腕快勒出血了。”沈希夷软声乞求。 梁隽臣整个身躯覆在她身上,几乎将她娇小的身躯遮住,沈希夷此刻就显得格外弱小。 “是你先不知死活的挑衅我,先办正事。” “你就知道欺负我。”沈希夷自知今天这场教训无论如何也是逃不过的,咬着唇,满眼委屈的望着他。 男人捏着她的下巴嗤笑:“欺的就是你。” 后来沈希夷顶着满脖子的吻痕也没了工作室的心思。 梁隽臣在书房里,一边抽烟,一边看文件,沈希夷洗完澡走到门口懒懒的靠着,目光幽幽的落在他身上。 “怎么?主动来找我,是不是没满足到?”男人抬眸似笑非笑的瞧着她。 沈希夷摸了摸脖子,抬脚走进书房。 她手里提着茶壶,过去给他倒了一杯茶:“盛薏昨晚跟谁在一起?” “过几天你要过生日了,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我买给你。”梁隽臣答非所问,但抬眼看她的眼里仍然浅淡的笑意。 即便梁隽臣不说,沈希夷也能够猜个七七八八。 “温烛也是疯了,已经订婚了,还跟别的女人搞在一起。”沈希夷说起这个,心里难免鄙夷。 这种男人,盛薏落难的时候不伸手,现在控制不住感情就想睡人家了,一个字,。 “你怎么知道一定是温烛。” 沈希夷勾了勾唇,不敢说男人都一个德行,淡声道:“他总是去浮光,本来就是旧爱,看的多了,自然就很难克制感情。” 第90章 希夷,生日快乐 沈希夷如今是天真不装,纯真也不装了。 “这件事,你知道我跟盛薏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就行了,别人怎么说,不用放在心上。” 沈希夷欣然点头:“好。” “之后可能很多人会对你冷嘲热讽。” 沈希夷还是那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点头:“你跟我解释清楚就好了,别人怎么说无所谓。” 毕竟给她这一切的也不是那些大嘴巴的人,而是眼前这实实在在的金主梁隽臣,所以为什么要在意别人怎么说。 男人蓦地一怔,才恍然意识到自己是真的在给沈希夷解释这件事。 “解释清楚了,还要阴阳怪气跟我说话吗?” 沈希夷表情僵了僵,因为阴阳怪气说话,她的腰差点被他给折腾断了。 她老实的摇头:“不会了。” “倘若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别人,你会不会生气?”梁隽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温淡的语气中带着些浅淡的期许。 沈希夷微微垂眸,空气忽然安静下来,她把手里的茶壶放在桌上:“你继续忙吧,我回去补个觉。” 但下一秒男人伸手就勾住了她的腰,沈希夷被迫坐在他腿上,男人擒住了她的下巴,幽深的眸子凝视着她:“怎么?很难回答?” 沈希夷望着他,水润的眼眸里盛着委屈:“我昨晚一夜没睡。” 男人捏着她下巴的手顿时松了一分,刚刚在床上沦陷在情欲里没有发觉,现在这么仔细一看,她眼白有红血色,眼睑下也是淡淡的乌青,看上去真是没有睡好的样子。 “你也会背弃婚姻爱上别人吗?”沈希夷望着他,小声问道。 梁隽臣微微眯着眸子,在她眉心落下一吻:“我永远忠于婚姻。” 男人的呼吸很热,沈希夷心跳莫名漏了一拍,梁隽臣在外面名声那么糟糕,但是在家里,他对她好像是另一种温柔和耐心。 “我也是。” 梁隽臣本来沉闷的心情此刻忽然就豁然开朗了,直接抱起怀中的人大步离开书房。 沈希夷勾着他的脖子,心里不由得一紧:“你……做什么?” “抱你回去补觉,你想什么呢?”梁隽臣喉间的笑意带着几分愉悦。 沈希夷羞的一张脸红的几欲滴血,低着头懒得再说话。 正如梁隽臣说的那样,这件事虽然沈希夷知道始末,但别人是不知道的。 大家找不到沈希夷的个人账号,网上的营销号直接带节奏,说梁太太已经失宠了,说不定马上就要离婚了,天降怎么比得过青梅。 但沈希夷始终没有回应过,她没有社交平台个人账号,那帮爱吃瓜的人竟生生的被她这种冷处理的态度给气炸了。 梁念来工作室的时候,沈希夷正在给原胚画画。 管玉敲了敲门,一直沉浸其中的沈希夷蓦地停下笔,缓缓放下手里的原胚。 “怎么了?” “有客人要找您,她说她姓梁。” 最近她其实烧了很多精美的工艺品,但还是觉得不好,全都砸了,这几天她心情真不怎么样。 沈希夷从后院走到前厅,梁念坐在椅子上端着茶杯,见她出来,还冲他微微一笑。 每次梁念主动出现,沈希夷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因为她每次都会带一点姑姑沈思绵的东西,她在不断的无声拱火,一点点的刺激着她。 沈希夷垂眸,一边擦手一边走到主位坐下:“梁小姐来做什么?” “我每次来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三叔送点东西。”说着,梁念从包里拿出来一个盒子放在了手边的小桌上。 沈希夷盯着那个四方的小盒子,没有什么表情。 梁念四下环顾了一下,这边的陈列架上空空如也,自从沈希夷上一次拍卖会上卖出那盏灯以后,竟然一个作品都没有。 “网上有人说你那盏灯是抄袭的作品,好像是真的,到现在你居然没以后产出第二个作品。”梁念对沈希夷习惯性的嘲讽。 “东西送到了就走吧。”沈希夷没有看她,冷淡的态度已是变相的逐客令。 但梁念却是一副压根没听懂的样子:“或者是因为我大哥最近夜不归宿,搞得你都没心情做这些了。” 梁念对沈希夷的不喜欢,从来就是这么明明白白。 要是梁隽臣对沈希夷有稍稍一丝不好,她一定会炮烙嘲讽她一番。 “梁小姐,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回去了。”沈希夷索性懒得忍她了,抬眼冷冷的下逐客令。 “你满腹心机又怎么样,我哥那样的,从来没有什么女人能拿捏得了,你也就是得到了一张可有可无的证。”梁念几乎每句话都带着尖刺,似乎很故意。 沈希夷闻言,还是没有什么反应,能被人三言两语激怒的人,是永远不会成功的,很显然沈希夷不是那种人。 梁念盯着她,似乎要将她这个人给盯穿似的。 她明明比自己还小一岁,怎么就能这么沉得住气。 “虽然工作室的人不多,但隔墙有耳,梁念,你哥要是知道你这么肆无忌惮,你猜猜你会不会挨打?”沈希夷眉眼忍不住染上烦躁,对她也越来越不客气。 梁念冷哼一声,起身离开了,沈希夷看着那个盒子很久。 “舒然,把那个盒子拿到窑炉里烧了。”沈希夷从前厅走到后院跟舒然吩咐了一句。 舒然点头:“好的。” 沈希夷看着那盏主人杯上还没画完的莲花,忽然就没了心情。 沈希夷在工作室一直待到天黑,工作室的人都下班离开了,她还在窑炉那边守着。 这几天梁隽臣跟盛薏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而盛薏也成功的请到了周随给弟弟辩护,几乎任何一张照片上都能看到盛薏那张笑脸。 “砸了这么多,是都不满意?还是泄愤?”男人的声音忽然出现时,沈希夷几乎下意识的站了起来。 一抬头,梁隽臣那张冷峻的脸落在了眼中。 “怎么?今晚不用陪你青梅?”沈希夷言语间夹杂着浓浓的怨气。 她生气,梁隽臣倒是心情很愉悦。 “她今晚没空,温烛找她。” 沈希夷冷哼一声:“然后你终于想起来我了。” 梁隽臣把一份股份转让协议递给了沈希夷:“毕竟是要送给你的,当然想起你了。” 沈希夷看着面前的协议,一头雾水的接过来看了看:“这是那些被卖掉的散股?” “嗯,加起来差不多百分之十五,现在是你的了。” 沈氏瓷业现在还在整顿阶段,公司从上至下,从内至外几乎是完全洗牌。 这都是为了以后能更加顺利成功的重塑集团内核。 这些股份也是整改其中的一部分。 沈希夷捏着着这份单薄的协议,呆呆的望着男人的脸:“你不是说,不给我股份?” 男人坐在她身边的小凳子上,高大的身材将那小凳子衬的岌岌可危。 “我这个人善变。” “釉水配方,我会给到集团的,你其实给不给股份都没关系。”她以为梁隽臣觉得自己不会给釉水配方,那么他花那么多心思收购来的公司就什么用处了。 “希夷,生日快乐。”男人逐渐温柔的声音很好听。 沈希夷整个顿住,眼神更呆了,看上去真的有点呆头呆脑的样子。 所以他给的这些股份,是给她的生日礼物。 “这些股份,是不是都在温烛手里?”沈希夷恍惚间想起来之前梁隽臣好像提过一嘴,她最近光顾着生气把这事儿给忘了。 男人抬手恶劣的捏了捏她的脸:“你真是个小呆瓜。” 第91章 无法共情 沈希夷笑了笑,转瞬情绪又低落下来。 见她忽然不笑了,梁隽臣还以为是自己手太重了,蓦地松开了手。 “弄疼你了?”他摸了摸沈希夷刚刚被捏的那边脸,微微皱眉。 沈希夷摇头,随即解开身上的围裙:“这个生日礼物太贵重了,我甚至都不知道你的生日是哪天。” 说起来沈希夷对梁隽臣的确是算不上关心。 他的生日,他的喜好,或者他的脾气,她都一无所知。 “现在时间还早,我带你出去兜兜风,然后吃点东西。”男人的声音始终温淡,也代表着他此刻的心情不错。 “我这儿离不开人。” “会有人来看着的,走吧。”说罢,梁隽臣直接握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离开了热的发闷的窑炉房。 南城有一条穿城而过的江,天气转凉时,水位下降,露出铺满鹅卵石的河床,夜晚很多人来这边玩儿,惬意又松弛。 只是今晚这边河滩似乎没什么人,只有布置到位的夜灯和露营装备。 江风习习吹来,吹散了沈希夷心里浅浅的愁闷。 “坐。”男人牵着她走到露营椅前让她坐下。 一抬眼,半岛市中心在眼前熠熠生辉,cbd的灯光渲染着这座城市的繁华。 这个角度看这个城市,别有一番景象。 “待会有烟花表演。”男人就坐在身侧,从一旁的收纳箱里拿出青山堂的食盒。 “今天是什么节日吗?”沈希夷知道这种城市放烟花束缚很多,不是想放就能放的。 男人将食盒分开一一摆好:“先吃点东西。” 沈希夷也真是饿了,被男人这么轻而易举的转移了话题,目光落到了眼前的美食上。 大约二十分钟后,江对岸开始了烟花表演,沈希夷看着绚烂夺目的烟火,有些恍惚,虽然转瞬即逝乎,但烟花绽开的那一瞬间却美的让人难忘。 后来的烟花好像越来越贵,开始有各种各样的图案,直到最后几个字映入眼帘。 ‘祝我妻生日快乐’ 沈希夷心里莫名的发酸,她其实不爱过生日,从来不被爱的人,也根本不需要过什么生日。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可是现在这个习惯被梁隽臣打破了。 “怎么了?是不是觉得俗?”梁隽臣见沈希夷久久没有后反应,下意识问了一句。 当时宋泊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他就比较排斥,这方法跟土大款似的。 “这么好看的烟花,怎么会俗,我很喜欢,只是我以前从来不过生日。”沈希夷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在爷爷奶奶身边时,家里条件有限,奶奶就会为她做一碗长寿面,哪怕只是一碗面,她也觉得开心满足。 “以后每年都过。”男人也不去关注她的情绪。 沈希夷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男人哄的心花怒放了,她在他眼里是什么很重要的人么? “你就不担心你的心意都喂了狗?”半晌沈希夷低声问道。 梁隽臣靠坐在椅子上,姿态悠闲:“你实在是要做狗,我也没办法,只能找根绳子把你拴起来。” 半开玩笑的话,也带了几分真。 沈希夷刚刚还有点心花怒放,这会儿像是被浇了一盆凉水。 “希夷,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事?” “不要救你姑姑了,就待在我身边。”男人的声音温和中带着试探。 沈希夷整个身子蓦地僵住,她忍不住侧头看他,男人没有看她,他这么近距离的侧颜也很好看,暖色的夜灯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光,一副岁月静好的模样。 梁隽臣久久没有等来沈希夷的回答,眸色逐渐冰冷。 “希夷?为什么不回答我?”男人的声线此刻冷了几分。 沈思绵在梁园的事,其实没有证据,全都是沈希夷的猜测。 梁隽臣这句话无疑是证明了她的猜测。 沈希夷稍稍控制了一下自己即将失控的情绪,勉强的笑了笑:“你也知道姑姑她一直在梁园?” 梁隽臣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三叔这个人很偏执,而且对自己心爱的人,控制欲很强,你不会成功,反而会把自己折进去。”梁隽臣把其中利害关系说的很清楚,只希望沈希夷能够好好考虑,三思而后行。 男人缓缓转头看她,夜灯昏黄,即便是距离这么近,沈希夷也看不清男人的眼神里有什么。 沈希夷沉默良久,身子逐渐软了下来。 “那你有没有见过姑姑?” “没有,三叔很在乎她,也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希夷,很多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梁隽臣已经发现了梁晋生送过的东西,虽然沈希夷藏的算是隐秘,但还是被他机缘巧合下给看到了。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梁晋生这种在意,谁受得了,好好的一个人被他像犯人一样关着。 “你应该还记得我奶奶吧。” “嗯。” “她的眼睛是因为想我姑姑哭成那样的,三叔可以不在意六亲,姑姑怎么能不在意,爷爷奶奶年纪大了,日子一年比一年少,三叔如果执意不肯放过姑姑,爷爷奶奶到死也见不到自己的女儿,这对姑姑自己来说,也是很残忍的,这样的遗憾会伴随姑姑一辈子,看着姑姑痛苦一辈子,就是三叔所乐见的吗?” 沈希夷心平气和的把这些话讲了出来,她不想跟梁隽臣在这些事情闹的不愉快。 可惜,梁隽臣跟梁晋生一样,无法共情所谓六亲的感情。 希夷看到了男人不为所动的表情后,心里是绝望的,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可这个男人似乎仍然难以共情。 沈希夷觉得心里酸楚难耐,她好想哭,可是哭不出来,没有眼泪。 梁隽臣如果一定要阻碍她,她必然不会成功,既然都已经如此坦诚相对了,不妨更坦诚一点。 沉默良久后,沈希夷再次开口:“不救她也可以,但我想让沈清雪跟姜绾身败名裂,我要她们跟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 梁隽臣轻微挑了挑眉,目光当即温和了许多,似乎这些条件他是可以接受的。 “为什么这么恨她们?” “当年是沈清雪给姑姑下药的,姑姑阴差阳错上了三叔的床,那天晚上不管姑姑上谁的床,结果都不会好,沈清雪该死。”沈希夷对沈清雪的恨意清晰明了,沈清雪现在已经在步入地狱的路上了。 “至于姜绾,她跟我姑姑之间的事,我不是很了解,但姑姑能有今天,姜绾也做了很多努力,她应该要付出代价。” 说起这些,沈希夷的恨意几乎写在了脸上。 “我答应你。”梁隽臣答应的很爽快。 沈希夷还以为他至少要为姜绾说几句好话。 “这就……答应了?” “怎么?想我跟你讨价还价?” 沈希夷摇头:“姜绾跟三叔关系匪浅,我还以为……” “她跟三叔关系好,那是三叔的事,在我这儿,只有你的事最重要。” 他们所在的对面马路边上,沈清雪的车静静的停车,对面河滩上那对男女刺的她眼睛疼。 车内的许宸烦躁的抽着烟,语气不耐烦:“你真的确定梁隽臣能给一个亿的赎金?” “刚刚的烟花你看到了,今天是沈希夷的生日,这么多年你见过梁隽臣对哪个女人这样过?”沈清雪面对许宸,很温和,她根本不想惹他生气。 许宸懒懒的瞥了一眼对岸看不清人脸的男女,嗤笑:“你嫉妒你妹妹都嫉妒疯了吧,是不是每天做梦都在想着,如果上你的人是梁隽臣该多好。” 第92章 她值得 许宸的话,不堪入耳,沈清雪用力咬着牙,面上维持着温柔,眉眼间有些委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许宸对沈清雪这干巴的解释嗤之以鼻。 要是沈清雪一开始就知道他是个什么德行,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南城但凡是知情的人对他这个许家次子都是避之不及的,若不是他不争气,沈清雪这样的他是一辈子也不会多看一眼的。 “这件事,你不许插手,也不准从中作梗,否则,跟我们徐家沾上关系,你就替罪羊。”许宸收回视线,一字一句都透着绝情。 沈清雪心头微微一颤:“好。” 他们只是把梁太太的照片透露给梁隽臣的敌人而已,至于那些人要怎么做,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女人之间怎么闹,我管不着,但你最好还是收敛一些,早点生个孩子比什么都强。”许宸对她一天不如一天,这种恶劣的语气中也充满了嫌恶。 结婚这么久了沈清雪的肚子还没有动静,以后分家产没孩子又得少分一份,想想就觉得烦。 “我已经在看中医了,调理好就能怀孕。” “你生不了也没关系,外面多的是女人给我生,到时候抱回来直接给你养也行。” 这骇人的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用这么随意的语气说出口的。 沈清雪面色苍白了一瞬,指尖用力扎进了掌心,许宸在外面风流了那么多年,指不定有什么毛病呢,但生育的压力就落到了她一个人身上,既委屈,还无无处诉苦。 “问问你那个老父亲,上次让他犒劳绿的贷款,他考虑的怎么样了?” “现在我爸已经失去了对沈氏瓷业的控制权,他已经很少去公司了,想用公司贷款已经不可能。”沈清雪不由得皱眉。 沈从宪最近的脾气有多暴躁,吴玉芝在经常联系她的电话中都说的很清楚,所以她也不敢回家。 两方都想得到对方的好处,可不管是哪一方,现在都已经岌岌可危了。 许宸冷笑一声:“你那个爹真是个废物,走了,还看什么,你再怎么羡慕你妹妹也没用,你没那个福气。” 男人不耐烦的一句话说完,沈清雪就乖乖的关上了车窗,驱车离开。 临近十二点时,沈希夷沉寂了一整晚的手机响了。 “妈。”沈希夷几乎没有犹豫的接听了电话。 “今天是你的生日,今天是怎么过的?”吴玉芝的声音从手机另一端传来,既熟悉又陌生。 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她在生日这天主动给她打电话。 沈希夷脚步停在台阶上,身旁的男人也跟着停了下来。 “隽臣陪我过的,很开心。”沈希夷知道这个的电话吴玉芝不会白打,但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期望,希望她不要在这个时候趁机提什么要求。 吴玉芝在电话那头似乎犹豫了很久,沈希夷无声的笑了一下,心里已经泛起了凉意。 “妈,有什么您就说吧。” “明天回家,妈给你补过生日,好吗?”吴玉芝这番话里夹杂了许多复杂的情绪。 沈希夷将手机稍稍从耳边拿的远了一些:“我最近很忙,没有时间。” “希夷,你别这样,你到底还是我们沈家的女儿,其实公司最后到你手上,也没什么,都是一家子骨肉,你爸只是没想通而已。”吴玉芝试图从中调和她跟沈从宪的关系。 不然继续这样冷战下去,他们父女二人非得反目成仇不可。 沈希夷没有什么表情,语气冷淡了不少:“这些事怎么也轮不到您来操心,公司将来如何,全看运营,和我其实没有关系。” 她差点把自己手里那点股份脱口而出了,那是梁隽臣送给她的,那是将来自己能够正式进入沈氏瓷业的重要筹码。 她的父母是亲生的又如何,他们从来没有把她当成是亲生女儿来看待过。 说完沈希夷便不再给吴玉芝说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 今晚本来是很好的心情,可是现在,心情好不了了。 “岳母打来的?” “嗯,公司大概什么时候能够重新开始投入生产?”沈希夷也很担心这样一直以搁置着,公司还能不能重新出山? “眼下,有个欧洲的单子还在谈,谈妥了就可以重新开始生产,届时你需要作为技术顾问进入沈氏瓷业。” 沈希夷有些怔愕,原来他已经考虑到现在了。 “我对市场不太了解,只能麻烦你了。” “谈什么麻烦不麻烦,只要你以后真成了业界大佬,别忘了我就行。”男人深邃的眼眸灼灼的注视着她。 沈希夷往他身侧靠了靠,小手轻轻挽住了他的胳膊:“不会的。” 她在想,梁隽臣如果真的将自己推上了更高的位置,那她真的有必要生个孩子,一则是报答,二则是稳固自己的地位。 只要自己能到更高的位置,那么让沈思绵离开这个牢笼,到时候可能也是她一句话的事吧。 之后沈希夷的日子几乎趋于平淡,个人账号开始更新,新的作品出炉,依旧是一片好评,刚出炉还没凉透,就被人下单买走了,且比之前拍卖价格更高。 而梁隽臣跟盛薏出镜率却更高了,本来之前还在观望状态的一些人,这下确定梁隽臣对沈希夷不那么爱了。 以至于原先给沈希夷的保镖,这会儿都被安排去保护盛薏了。 周随的办公室里,梁隽臣喝着今年的新茶,嫌弃的咂嘴:“你这么贵,怎么你的茶这么难喝?” 周随在办公桌前伏案工作:“要是你觉得难喝,你可以从你们梁家的茶园采一点送给,以后你过来,就能喝到好品质的茶了。” “我给你介绍了这么大一单,你连个正眼也不给我?”梁隽臣瞧着周随那繁忙的模样,就忍不住皱眉。 是不是所有律师每天都有看不完的案子干不完的活儿? 周随抬眼看了一眼梁隽臣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淡声道:“你明知道我不做刑辩,如果不是你的面子,那点钱我稀得挣。” “证据其实已经搜罗的差不多了,应该能辨无罪吧。” “证据链完整,参考今年的例案,可以往防卫过当上面辩护。” “我知道那个案子,好像是你的团队免费辩护的。” 这种刑辩案件社会关注度高,律师也容易给自己惹麻烦,其实没有哪个红圈所愿意接这种案子。 周随:“你今天来,还有没有别的什么事?我一会儿要去一趟法院,有事快说。” “想让你跟沈氏瓷业免费签一年。” 周随手中的动作蓦地顿住,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当我是什么大善人么?” “华信跟你签十年。” 周随对梁隽臣这种谜之操作更加看不懂了,但稍加思索,又觉得合理。 他笑了笑:“看来你对你这个太太真的蛮上心,给她开工作室,运营账号,就是你们梁家的娱乐公司也没有这么用心捧艺人的。” “我想她应该值得。”梁隽臣似乎上头了,如果他把沈希夷最终送上了沈氏瓷业董事长的位置,她应该很难全身而退了吧。 可能是梁隽臣以前从不对女人这样,现在忽然对一个女人特别好,这种反差感才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那盛薏呢?” 提起盛薏,男人的眉眼逐渐冷淡下来:“为她付钱的不是我,自然也轮不到我来说值不值得。” “你们这些生意人就是这样,话说的模棱两可,喜欢叫人去猜去揣测。” 梁隽臣慵懒的靠着沙发,唇边挂着些笑意,说清楚了,就不好玩了。 第93章 不值得留恋 南城刚入秋时,天气骤然转冷,沈希夷不经意间感冒了。 梁隽臣在电话里听到她不停打喷嚏,直皱眉:“怎么感冒了?” “天气忽然就冷了,一下子没适应。”沈希夷喝着热水,模模糊糊的回答。 “我这边有点麻烦,可能要延迟几天回来,感冒了就在家休息,嗯?” 沈希夷轻轻点头:“嗯,知道了。” “早点睡。” 翌日,陶瓷行业交流会在南城如期举行。 沈希夷作为受压嘉宾也参加了,这段时间这种场合她露脸很多,加上个人账号涨粉几百万,也算是个小小的网红,她走到哪儿都能被人认出来。 “沈小姐,已经很久没见您出作品呢,很多人排着队呢。”身边的同行语气很是激动,恨不得上去抱一抱她。 沈希夷客气的笑了笑:“最近感冒了,大半个月都不怎么好,实在是没精力。” 听到她沙哑的声音,同行了然的点了点头:“那可得注意,最近这一波病毒厉害着呢。” 沈希夷嗯了一声,然后从包里拿出一个口罩戴好。 其实今天她来露个脸就行了,所以她只在这里待了十五分钟就跟主办方打了声招呼准备离开。 从商圈的大楼下来,沈希夷摘下口罩站在路边喘着气,最近咳嗽的厉害,多走几步路就喘。 她还没走到车前,司机就先过来了。 “太太,您没事吧,要不要送您去医院?” 沈希夷摆了摆手,随后顿了一下,抬眼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他是梁园的司机,但是最近她很久没看到他了。 “老刘,很久没见你了,早上是小张送我来的,怎么现在是你来接我?”沈希夷下意识感到奇怪。 “我家里前段时间出了事,请了假,最近才回来,小张这会儿去接三爷了。” 梁园司机好几个,各自换班,倒也不是奇怪的事。 沈希夷喉咙痛的要命,实在是不想说话,径直朝着车走去。 兴许是身体不舒服的缘故,以至于这微妙的不对劲都没有察觉出来。 沈希夷上车之后,人忽然就说不上来的眩晕,车内有点莫名其妙的味道,这是平常车里没有的。 “老刘,不是要回家吗?这是去哪里?”沈希夷身子已经软了,车窗外面的景色已经模糊,逐渐的亦是开始消散,她始终没有得到老刘的回答。 沈希夷超过三个小时没有消息之后,家里的福妈察觉出来不对,立马给梁隽臣打电话,但那边梁隽臣的手机无法接通。 福妈也急坏了,傍晚时分,慌慌张张从皓月楼出来直奔南院。 梁晋生刚从公司回来,见到南院门口的福妈,有些不悦的蹙眉:“你不是南院的人,你来这里干什么?” “少奶奶从早上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家里的司机连车都不见了,梁少的电话打不通,我只能来找三爷。”福妈因为着急,话说的也很急。 她的声音不小,梁晋生听完她的话,眉心紧促,直接将她拉到一旁:“怎么现在才报?” 梁晋生一颗心蓦地提了起来,沈思绵最近喜欢在院子里待着,福妈这些话,保不齐她已经听见了。 “我已经给您打过很多次电话了,但您一直忙碌,我这是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福妈急的眼睛都红了。 梁隽臣回来要是知道沈希夷人不见了,他们整个皓月楼的人都要完犊子了。 “你先回去,继续连续隽臣,我这边安排人全城搜索。”梁晋生表情凝重。 福妈点点头,转身立刻回去了。 梁晋生随即抬脚进了南院,不出他所料,沈思绵真的在院子里。 她双目通红的望着他,呼吸急促不安,直直的站在那儿忘记了自己的行为动作。 “希夷……希夷她怎么了?” 梁晋生瞧见她苍白的脸,心脏跟着抽了一下,上去扶住了她的肩:“她今天去参加交流会了,可能因为别的事耽搁了,不会有事的。” 沈思绵厌恶透了梁晋生一直没有什么新花样的安抚,用力甩开他的手:“我早就跟你说过,让希夷跟梁隽臣离婚,现在好了,她出事了,你们两家树敌无数,为什么要拖着无辜的人进深渊?” 本来情绪就不稳定的沈思绵,此刻更是歇斯底里,梁晋生沉沉的盯着她,任由她发泄。 “梁晋生,我被你毁了就算了,希夷是个无辜的,为什么不肯放过她?”沈思绵惶惶的跌在地上,开始低声抽泣。 梁晋生缓缓蹲下身来,沈思绵却像个刺猬一样,用力的打开了他伸过来的手。 “别碰我!希夷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就死给你看。” 这是这么多年来,她对梁晋生说的最狠也最绝的一句话,也真的刺疼了梁晋生。 他猩红着眼,哑声问:“和我相关的一切,就这么让你厌恶,这么不值得你留恋是不是?” “是,不值得留恋。”沈思绵冷漠的看着他,一字一句如钝刀一般砍在他心上。 “我会找到她。”梁晋生放弃去抱她的想法,起身往厅堂走去。 沈思绵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地上,眼泪几乎流干了,如果沈希夷出任何意外,她这辈子真的不用活了。 梁晋生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和人脉,在南城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 当晚梁隽臣终于知道了沈希夷失踪的消息,连夜从外面赶回来。 等他到南院时,老刘和小张两个司机被绑着跪在院子里,周围十来个保镖围着。 气氛很压抑。 梁隽臣面无表情的穿过庭院直奔厅堂,梁晋生看到梁隽臣时,一直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了些。 没有谁比他更焦头烂额,沈思绵这会儿还在发烧,沈希夷不知所踪,现在外面找的人到现在也没有消息。 “你的事,还是你自己来,我已经安排了人去找,也封锁了南城的各个出口,如果是绑架,他们应该有所图,可能很快会联系你。” 绑架勒索这种事,梁隽臣再熟悉不过了,当年他母亲和他被绑架,梁家报警激怒了绑匪,母亲为了救他,被绑匪侮辱撕票,他逃出来的时候路过清溪镇…… 这些往事,是梁隽臣最不愿意想起的,太过灰暗,也太过痛苦。 没想到时隔多年,这种事竟然还会落在他头上。 梁晋生走了,前厅只剩下梁隽臣还坐着,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庭院中的两个司机身上。 整个南院寂静无声,而后就传来椅子被拖拽的声音。 小张看到梁隽臣满脸戾气的拖着椅子过来,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不住的往下掉:“梁少,我是被冤枉的,我被人打晕了,我真不知道少奶奶被接走了,求求你查一查,我没有……” 身旁的老刘亦是紧张恐慌,但年纪大一些毕竟沉得住气。 最终梁隽臣停在了老刘面前,他低眸看着他:“我记得你已经被辞退了,为什么还会出现在这里?” 梁隽臣何等聪明,这其中的伎俩,只是需要猜就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老刘还在想着怎么解释蒙混过关,梁隽臣已经抬起手里的椅子猛地砸了下来,老刘壮实的身子直接被砸趴下了。 一旁的小张吓得跌在地上蔓延惊恐的望着已经发疯的梁隽臣,紧张到失声。 老刘被砸的口鼻流血,张嘴就要解释:“梁少……” 但梁隽臣哪会给他机会,他几乎面目狰狞的拿起椅子重重砸下去,一下又一下,老刘的后背被砸血肉模糊,直到他趴在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梁少,他死了。”小张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他都看到什么了,梁隽臣亲手杀人。 梁隽臣扔了手里的椅子,冷眼盯着小张:“你最好保证你说的都是真的。” 他的话还没落音,口袋里的手机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第94章 被人侮辱了也没关系 梁隽臣看着手机上经过处理的陌生电话,没有犹豫的划过接听键。 他绷着脸没说话,电话那头更是一片寂静。 各自沉默了两分钟后,最终还是电话那头先按捺不住。 “你老婆都不见了,你还能这么坐得住,不愧是梁总。”经过处理过的声音电音明显,半点听不出来原来的声音。 男人垂放的另一只手缓缓握紧,声音低沉难辨喜怒:“你想要什么?” 对面沉默了片刻,大概是没想到梁隽臣能冷静成这样。 “你真是个冷血的东西,当年你妈被绑架,你一个人跑出来了,现在你老婆被绑架,你冷静的好像她跟你不相干似的。” 对面的人有点破防了,不是说梁隽臣对这个老婆很是在意么? 梁隽臣缓缓转身一步步往前厅走去,眼里的杀意也更明显了,这么多年,从没有人这么不要命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问你们想要什么?如果你们价格合理,我会付钱的。”男人的声音极冷,蕴浓浓的怒意,只是电话那头的白痴听不出来。 “没关系,她这么漂亮,随便卖到什么地方也能是个头牌。”那边继续挑衅,语气越发的恶劣嚣张。 梁隽臣呼吸很沉,良久,他嗤笑出声:“太太我还可以再去,至于你们的命嘛,也许就要看天意了。” 梁隽臣知道,以梁晋生的人脉和能力,那些绑匪是出不了南城的,找到他们不过是时间问题。 只是不能保证沈希夷在他们手里会不会受辱。 即便是没有,后面传出来只要有任何谣言都能随意抹黑她,想想这事儿,还真是有点麻烦。 男人的一句话,生生止住了他们的嚣张。 “一个亿,希望你学你爸,无所顾忌的报警,否则她可能死的比你妈还要惨。”对面的人肆无忌惮的揭露他的伤疤。 “好,前提是要保证她的安全,别碰她,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个时候南城已经戒严,如果你们还想平安出南城,就要听话一点。”男人的声音依旧没有波澜,但威慑却不容小觑。 “你最好别玩花招。”迫于梁隽臣的人威压,他们还是怂了。 本来也只是想要钱,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依照两家那对叔侄的脾气,他们下半辈子在监狱里都不会好过。 接完电话,梁隽臣已经浑身肢体都僵硬了,静静地坐了好半天才缓过来。 “别让他死在这儿,叫医生过来。”良久,总算是平复了情绪的男人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老刘,冷声吩咐院内的保镖。 随后,院内的保镖拖着不知死活的老刘离开了南院。 小张还跪在地上,梁隽臣没有开口让他走,他不敢走,即便是南院的佣人过来打扫这一片血迹,水溅的他满身都是,他也不敢挪动一步。 梁隽臣不知道在想什么,想了很久,才注意到一直跪在院子里宛如雕塑的小张。 “你也滚回去!”虽然小张是无辜的,但工作出现这种失误,他就该罚。 小张这才如释重负一般从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离开。 梁隽臣在厅里一直坐着,前厅也一直灯火通明。 两个小时后,梁晋生从房间里出来,他神态略微有些疲惫,见到梁隽臣还没走,微不可查的皱眉,随后坐在椅子上摘下眼镜轻轻捻着眉心。 “是勒索吗?”梁晋生低声问了一句。 偌大的前厅里气氛格外压抑,隐隐还能闻到刺鼻的血腥味,庭院正在冲刷的佣人们很是忙碌。 梁晋生看了一眼,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刚刚只知道梁隽臣在前面动手打了人,但至于把人打成什么样子,他不知道,现在看来,也许是打死了,也许是打残了。 “嗯。” “早就跟你说过,离婚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你看看你的固执带来了什么结果?” “三叔觉得离婚能够保护她的话,您跟沈思绵为什么还要在一起?”梁隽臣正在气头上,一句话生生堵住了梁晋生的嘴。 梁晋生脸一沉,半晌没说话。 “这件事怎么发生的还未可知,但应该不是普通的绑架勒索。”梁隽臣心里烦躁极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抓住那帮绑匪将他们碎尸万段。 到底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竟然绑架他的人。 我这么多年过去了,居然还有人敢打梁家的主意,这是多么不要命? 叔侄二人没有说话,梁晋生也知道此时的梁隽臣情绪异常烦躁,当年是他母亲,而今又是他太太,怎么能不疯。 “那你有没有信心把沈希夷完整救出来?” 梁隽臣不知道是被刺激到了哪一处,眼眸猩红:“她就算是被人侮辱了也没关系。” “你对当年的事还在耿耿于怀。” 梁隽臣却不想再听下去了,起身就要走。 “我只能让你尽可能的调手下的人和关系,思绵生病了,我没有精力在这方面。” “知道了,让她放心吧,沈希夷一定能平安回来。” 随即梁隽臣就走了,梁晋生一个人在椅子上坐了很久。 熬过了二十四小时后,一直提着心的绑匪总算是松了口气,梁家没有报警,许是因为有过一次经验的缘故。 烂尾楼四面灌风,沈希夷被扔在一堆沙土上,冷风吹的她的头发乱飞扬。 “她怎么还不醒?这已经二十四小时了,不会死了吧。”一旁带着黑色口罩的高挑中年男人盯着一动不动的沈希夷,眼色阴沉。 “不会的,药量很轻。”一旁的穿白色冲锋衣的中年男人眉心拧了拧,按理说的确不应该昏迷这么久。 这中间难不成真的出了什么岔子不成? “振海,梁家的人个个狡猾,这个女人是梁隽臣的枕边人,说不定两人一丘之貉。”苏东看着身材高挑的杨振海,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你说的也有道理,让他们去找桶水过来,好好给她清醒清醒,看看她多能装。”杨振海得到的信息其实也差不多,说沈希夷这个人无比的奸诈狡猾,需要格外注意。 苏东随即招呼了其中一个小弟:“去弄点水来。” 直到冰冷的一桶水泼在沈希夷身上时,沈希夷才猛地惊醒,被凉水这么一刺激,吓得深吸了口气,惶恐的坐了起来。 一睁眼看到周围这么多人,她本能的缩了缩身子,可这四面灌风的地方,根本无处可去。 杨振海看清了沈希夷的脸后,缓缓蹲下身来,细细打量着她:“真是长得不错,比视频里要漂亮很多,梁隽臣这个臭小子艳福不浅。” 沈希夷不想看他的眼睛,但还是被扣住了下巴,迫使她望着面前这个看上去还算斯文的绑匪。 只是他一直戴着口罩,看不到他真正的长相,这周围的每一个人都戴着口罩,都没有露出真面目。 他们应该只是单纯的图钱,想到这个可能,沈希夷本来一直紧张害怕的心逐渐冷静下来。 沈希夷咬着唇不说话,还是把害怕的情绪表演到了极致,真真是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杨振海遗憾的轻哼了一声:“要是他把你放在心上,你就不会落到那些人手里,要是他学他爸,那真是不好生意了。” 沈希夷闻言当即明白了他什么意思,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这里的小喽啰起码也有二十个,落到他们手里,被玩死都是轻的。 沈希夷还是不说话,她脑袋昏沉,又饿又累,这会儿浑身一点力气也没有,她只能节省体力。 “怎么不说话?”杨振海不满她这个态度,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下颌。 沈希夷吃痛的皱眉:“都落到你们手里了,求你们放了我,你们会不会放了我?” 第95章 你老婆,我还给你 杨振海笑了:“你倒是识时务,比梁隽臣有意思多了。” 现在钱还没到位,杨振海自然是不会碰她。 “让她在这儿吹着吧。”随后他轻飘飘的说了一句,缓缓起身。 沈希夷本来感冒没好,现在被泼了一身的水,四面的风吹进来,那寒意直接渗进了骨子里,冷的她牙齿直打颤。 “我要是病死了,他也不会放过你的,何必这么折腾我,我现在痛苦他也看不见,就是看见了,也只会激怒他,有什么意义?”沈希夷不想病死,只得放低姿态跟他讲道理。 杨振海活到这个岁数了,怎么会不知道这小丫头的心思,虽然和梁隽臣一样狡猾,但她能屈能伸,知道什么时候什么姿态。 “放心,你死不了。” 随后杨振海直接走了,苏东看了一眼沈希夷后也跟着杨振海去了。 “振海,咱们真的要把她完完整整交给梁隽臣,你忘了他是怎么把我们害成现在这个样子的?”苏东很不满,怎么能就这么轻易放过他老婆。 就应该像当年那些匪徒一样,好好侮辱他老婆,叫他一辈子想起来这事儿就难受。 杨振海立在没有栏杆的楼梯上抽烟,瞥了一眼性格冲动的苏东。 “他是整垮了我们的公司,让我们变成了穷人,我们只要钱,不动人,我们现在出不去,动了人,今天在场的每一个他都能挫骨扬灰。” 苏东很不屑:“新闻上到处都是他的绯闻,他不见得多在意这个老婆。” 对于苏东这种愚蠢发言,杨振海真想给他一个大耳巴子。 “你觉得他跟他爹一样?你敢碰他老婆试试,把你挫骨扬灰都是轻的,我们的目的只是钱。”杨振海跟梁隽臣也是有过合作,接触的多了,对这个人的秉性很是了解。 哪怕他一点不爱这个妻子,也不代表谁都可以碰他,换句话说,只有没出息的男人才会容忍自己老婆被侮辱。 苏东被点拨了一下,脑子一下子清醒了许多。 “你说的是,我们是为了钱。” “让那帮小子收起贪婪的眼神,拿了钱少不了他们的好处。” 苏东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可是有人给我打了电话,说如果能让那个女人被侮辱,她愿意额外给钱。” 给他们透露消息和联系的人,一直没有露面,甚至连电话号码都查不到,可见这背后的人不简单。 杨振海冷冷的瞥了一眼苏东:“你是不是觉得这笔钱很好赚?竟然现在才告诉我,如果我不跟你讲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是不是就打算背着我实施了?” 他眉眼间隐隐有些怒意。 苏东表情尴尬,他真是这么想的,这就是为什么他永远没有做大哥的潜质。 “那些人一点踪迹都查不到,却要从我们手里分走五千万,赚钱就可以了,别傻傻的做别人手里的刀,我们现在什么处境,你不知道?”杨振海蹙眉。 等这笔钱从澳城洗出来,海外的很多事就能很顺利的进行了。 苏东点头:“知道了,大哥,以后我会小心谨慎的。” “我看你一辈子都不会长记性,蠢货。” 苏东乖乖听训,杨振海把什么都说清楚看了,他自然是要听话的,不然真出岔子,可就麻烦了。 这边平静如水。 而在家里一直等着消息的沈清雪却急的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走。 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他们竟然什么都不回复,不是很想要钱么?为什么这么好的事还不答应? 许宸从外面进来就看见沈清雪心不在焉的来房间里踱步,他冷眼瞥过她的脸。 “这么着急,是担心你妹妹在那帮人手里太好过了?” “有没有消息,梁家是不是报警了?” 许宸闻言嗤笑一声,沈清雪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有时候看着是真的很蠢。 梁家是什么身份地位,遇到这种事,根本不用警察帮忙。 “梁家是不会报警的,也不会允许谁帮忙报警,你最好收起你那些心思,我只要钱,不想拼命。”许宸一想到马上就能到手五千万,心里或多或少还有点激动。 沈清雪表情僵了僵:“这是绑架,不报警的话,他们就不担心出了什么岔子?” 许宸是回来拿护照的,他拿了护照直接就走,不打算搭理沈清雪。 “阿宸,你拿护照干什么?”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警告你,不要作妖,我们许家不想跟梁家为敌,至于你想要的效果,不会有的。”许宸指着沈清雪,言语间警告意味明显。 说罢许宸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沈清雪刚追到门口就停了下来,这是在许家,同在屋檐下的还有她的婆婆和那个冷漠的大伯哥,他们都看不上她,她也不喜欢出现在他们面前。 许宸刚到楼下,就被大哥许明朗叫住了。 “这么晚了,你要去哪?”许明朗严厉的声音带着无声的威压,许宸停住了脚步。 “打算出国去玩两天,哥,我这几天可什么麻烦都没惹。” “没惹麻烦最好,梁家出了事,你不要在外面露脸,免得被无故迁怒。” 许宸漫不经心的问:“梁家出什么事?大哥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梁隽臣老婆失踪了,正在全程地毯式搜索,这种新闻是不能宣之于口的,但也无法完全掩盖。” 意思是圈内人有的人知道,只是不会上媒体,大众是不会知道的。 许宸扯了扯嘴角:“那祝他早日找到老婆,我先走了。” “许宸,这事儿,跟你没关系吧。”许明朗视线牢牢地锁在他脸上。 许宸摇头:“怎么会呢,我哪有那个胆子,梁隽臣要是知道了,不得撕了我吗?” 许明朗没有在许宸脸上发现什么,也就不再过问了。 “妈一直希望你们能生个孩子,你要放在心上。” 许宸现在唯一的价值,也就是为许家传宗接代了,以后生了孩子过继给这个不结婚生子的大哥,以后的日子也是好过的。 “知道了知道了,这次回来我就去看医生。”许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然后离开了。 许宸不在,沈清雪在徐家就像身在牢笼一般,每天干不完的家务,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待在家。 对于外面的消息自然就知道的很少了。 梁隽臣是在四十八小时后带着金条去赎人的。 烂尾楼顶是半成品的停机坪,沈希夷被绑在铁架子上,严重的的高烧已经让她陷入了深度昏迷。 徐振海没想到梁隽臣竟然是带着金条来的,两百公斤的金条比任何现金支票都要方便带走。 在灯光线下金光闪闪的金条有点闪瞎眼。 徐振海身后的苏东急急忙忙过去拿起一根两百克的金条验了一下真假。 “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有诚意,退路都给我想好了。”徐振海很诧异,梁隽臣一直是个冷血残忍的人。 四十八个小时弄到这么多金条手段不一般,也证明了沈希夷在他心里有多重要。 梁隽臣目光在沈希夷身上停留片刻:“当年对你们的确是很残忍,这笔钱算是弥补,看在你们还算信守承诺的份上。” 他心里一直很担心,很怕沈希夷和自己母亲一样被侮辱致死。 所幸眼前的人,只是想要钱,这就好办多了。 徐振海愣了一下:“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徐振海,下次我再遇见你,可能你就要东一块西一块了,你最好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梁隽臣缓缓靠近沈希夷身边,“还不解开她?” 苏东在徐振海的指示下去解开了沈希夷身上的绳索,然后转身过去开始收拾黄金。 头顶的直升机这个时候也来了,下来了更多的人不到五分钟时间,黄金就被收走了。 “梁隽臣,你老婆,我还给你了,我们两不相欠了。”徐振海复杂的看了一眼梁隽臣,他不相信梁隽臣真的就能这么放过他。 第96章 一墙之隔 但是他的话,没有得到回应,梁隽臣抱着昏迷的沈希夷已经转身离开。 徐振海皱眉,最终还是快速上了直升机离开。 一路跟随的贺朝在上车之后,一直都在猜测梁隽臣的意思。 “梁总,现在我们已经把人救了,要不要报警?” 梁隽臣抱着怀中高烧的沈希夷,眉眼阴沉可怖:“已经让三叔的人跟着他们,这些金条都是做了印记的,能查到最后流向了什么地方。” 贺朝这才反应过来,他这脑子还真是不够用,都没想过这次绑架勒索可能还有别的人在背后指挥。 “最近的医院,还有十分钟,梁总放心,医护已经在门口等候了。” 男人低低的应了一声,心情似乎差极了,他的目光一直在怀中人脸上。 贺朝吞了吞口水,悄然闭嘴,他已经有了压迫感。 医院里,做了全身检查,都没什么大碍,沈希夷只是单纯的感冒加重了。 吊上液体后,高烧的情况也在逐渐好转。 两天两夜没睡觉的男人终于能短暂的休息片刻,常海来的时候,轻轻敲了敲病房门。 “梁总,我是不是来迟了?”常海站在病房门口看着病房内还在昏迷中的沈希夷。 常海是从澳洲回来的,只是飞行时间很长,还转机,所以紧赶慢赶,回来还是没能赶上营救。 “我是回来让你查别的事。”梁隽臣坐在走廊里的椅子上,声音说不出来的冷。 上次他这样,还是在他十多岁遭遇绑架过后,自那以后,他跟他的父亲便生分了,开始跟一直在家里不受待见的梁晋生走的很近。 之后没过几年,梁家长子梁靖就销声匿迹,梁晋生做了梁家的主人,梁隽臣也顺势接管了梁家的投资生意,之后的很多年,公司一路长虹,梁隽臣也顺利成为南城最年轻有为也年轻有为的太子爷。 常海:“和这次绑架有关?” 梁隽臣深吸了口气,他看向常海冷然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了,还没有敢这么挑衅我。” 梁隽臣没有暴怒发疯,但这样过于冷静的模样,其实更可怕,他这次真的很生气。 “你什么时候结婚的,我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会跟盛薏在一起。”常海对感情这回事不感冒,网上有什么绯闻,他就觉得是真的。 “金条的详细资料我让贺朝给你,我这几天需要休息。”梁隽臣没敢把自己的情绪表露的太明显。 这两天他可谓是度日如年,吃不下睡不着,一闭眼就是沈希夷可能很惨的样子。 极度的恐惧和害怕简直让他变了一个人。 常海没有再多问,点头:“好。” 随后梁隽臣又提醒道;“国内是法治社会,人可以弄到国外去。” “好。”常海应了一声后转身离开。 这个晚上,只有得到消息的盛薏赶来了医院。 “她怎么样了?”盛薏站在梁隽臣面前,往病房内看了一眼。 “她没事,所幸那帮人只想要钱。”梁隽臣自己都没察觉到,他说这话时,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盛薏在他身侧坐了下来,深吸了口气,声音一下子压的很低:“你害怕了。” 短短的一句,几乎让梁隽臣内心的防线分崩离析。 他扭头冷冽的瞧着她:“你怎么还有空来这里,温烛不缠着你了?” “他跟我又不是什么正经关系,我去哪儿是我的自由。”盛薏自嘲般的笑了笑。 梁隽臣没有什么表情,盛薏的事,和他再没有关系,她身上那点利用价值,已经没有了。 盛薏看着他这冷漠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梁隽臣,除了自己在意的人,谁都不会关心。 “周律师说阿昭有判无罪的可能,谢谢你。” 这背后一直压着盛昭案子的人是梁隽臣,周随能帮她变化,也是梁隽臣背后操作。 她唯一不甘心的是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了温烛,做了那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这是你应得的。” “你什么时候爱上沈希夷的?”盛薏真好奇,像他这么心狠手辣的人,竟然也会把一个人这么放在心尖上。 她飘在和他各种各样的桃色绯闻中不过就是沈希夷的挡箭牌。 可惜,这次她这个挡箭牌,没有起到作用。 这个问题,梁隽臣认真思考了,大概是他奄奄一息的躺在清溪镇的那条河沟时,她给他送了吃的。 “大概很久以前。”梁隽臣这句回答似乎是自言自语。 但盛薏听清楚了,忽然心生羡慕,原来真正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温烛对她,算什么?他人前衣冠楚楚,人后在她身上失控,她对他从来都不那么重要。 他每一次选择,她都不是第一选择。 她跟梁隽臣坐的很近,两人似乎也聊的很投入,连温烛站在面前她都没注意。 “挂掉我的电话,就是来看他?”温烛冰冷的声音从头顶落下,盛薏蓦地抬起头对上男人的眼睛。 她下意识起身,也懒得解释:“我是来看希夷的。” 温烛冷眼盯着她,冷静在一点点消失,目光转向一旁的梁隽臣:“你既然把她卖给我了,就要有跟她保持距离的觉悟。” 梁隽臣听他跟自己说这种话,都气笑了,看了看身边脸色不太好看的盛薏,点头:“说的对,卖给你的,那你可要看好了,别让人给撬走了。” 盛薏面无表情,一把推开了温烛,抬脚直接离开。 温烛疾步跟了上去,梁隽臣冷冷瞥了一眼两人在走廊尽头拉扯的身影,回了病房。 沈希夷是第二天下午醒来的,这次病得不轻,醒来她一点力气也没有,就连看人的眼神都软绵绵的。 “醒了。”男人察觉到她的动静后,低沉的声音传来,沈希夷艰难的转头,男人狼狈邋遢的模样吓了她一跳。 她抬起手轻轻抚上男人的脸:“真憔悴。” 她的喉咙很痛,说话几乎没有声音,但男人还是看懂她的唇语。 之前向来梳的干净利落的短发,这会儿已经凌乱不堪,嘴周的胡渣黑黑的一圈,格外显眼,几天都没睡好的他眼里布满红血丝,这种疲惫和憔悴,是熬出来的。 梁隽臣握住了她落在自己脸上的手,轻轻蹭了蹭:“醒了就好。” 沈希夷有点恍惚,她以为自己就算不被绑匪撕票,也可能会被那冷风吹死。 结果一睁眼发现周围好温暖,好安静,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她被绑架短短的几个小时也恍如梦境一般。 这种不真实感令她觉得自己此刻都还陷在梦境中。 “那些人呢?我什么时候被救回来的?” “等嗓子好一点再说话,我不是特别懂唇语。”梁隽臣把捏了捏她的手温声道。 沈希夷忍不住嘴角扯出一抹笑,她不是一个有安全感的人,但现在她好像有了。 关于绑架的事,在医院梁隽臣一个字都没提起过,沈希夷嗓子疼,基本不说话,自然也就没问。 她这次是相信了梁家树敌众多。 回梁园当天,沈希夷明显感觉到有一道视线一直伴随着她回到皓月楼。 在梁园住了这么久,她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沈希夷进了庭院,她在风雨连廊下停了下来,回头看了看外面空无一人的地方。 “怎么了?”梁隽臣见沈希夷没有跟上来,又折了回来。 沈希夷摇了摇头:“没有,就是好些天没回来,对梁园有点陌生了。” 梁隽臣微微蹙眉,揽着她的肩:“最近工作室就不要去了,在家好好休养身体。” 此时皓月楼外,沈思绵跟沈希夷仅一墙之隔。 梁晋生沉沉盯着她的脸:“亲眼看到总可以放心了吧,她是不是平安回来了?” 第97章 枪打出头鸟 沈思绵没有表情,肢体动作也很僵硬,这短短几天,沈思绵瘦了很多,最小码的衣服穿在身上也显得空荡荡的。 梁晋生面对这样的沈思绵,无能为力。 “回去吧,外面凉,你才刚好。”梁晋生抬手扶着她的手臂准备将她带回南院。 沈思绵形如枯槁的眼睛望着他,微微有些颤动:“应该……没有什么意外吧。” 梁晋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扶着她的手紧了紧:“没有什么意外,这件事隽臣势必会查一个水落石出,你还是少思虑一些。” “只要希夷没事,我就不会想太多。”沈思绵只想让沈希夷离开这个鬼地方,和梁家没有关系才能安全。 沈思绵走了几步就没什么力气了,后面都是梁隽臣一路抱着她回去的。 梁晋生最近的脾气很差,沈思绵的状况真的越来越差,比在塔上的时候还要糟糕。 “好好吃饭,以后你见沈希夷的时候还多。”梁晋生端了一碗鸡汤亲自喂给她喝。 沈思绵神色顿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 “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我可以让你偷偷去看一眼沈希夷。”这是梁晋生做出的最大让步。 沈思绵皱了皱眉:“你们是不打算放她走了?” “现在她想走也走不了了,她自己已经断了自己所有的退路,娘家无人可依,她还怂恿梁隽臣收购了沈氏瓷业,她现在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你觉得她还能不能离婚?”梁晋生无奈的看着沈思绵,把其中的厉害关系解释的很清楚。 这些事是进不来南院的,沈思绵听的脑袋有点晕晕的,沈希夷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做了这么多事的? “都是她做的?” “是啊,她也许早就把你忘了,思绵,别再这么折磨自己了,好吗?”梁晋生说到最后有点语无伦次。 沈思绵对这些事还是持怀疑态度,她知道沈希夷的性格,只是没想到从来没离开过清溪镇的沈希夷刚出来就干上了大事。 实在是有点匪夷所思。 “多喝点汤,你才有力气听我说话。”梁晋生懒得继续再说,要求她乖乖喝汤。 沈思绵好像也没有别的路选,她不能真的把自己耗死在这个地方。 于是她乖乖的张嘴开始喝鸡汤。 绑架勒索的事发生的太快,梁家没有报警,因此这件事从头至尾都没有被曝出来过。 虽然有的人知道,但碍于梁家,没有人敢乱说话,要知道这个时候要是传谣言,第一个就被梁隽臣锁定。 那是真正的枪打出头鸟。 沈清雪急切的想要知道关于沈希夷的状况,奈何凭她的身份地位,根本很难。 直到姜绾新剧的杀青宴忽然邀请了沈清雪,沈清雪犹如终于在黑夜中看到光亮的人,心里顿时充满了希冀。 沈清雪没想到,今天到场的人还有别人,也没有什么剧组的人。 除了姜绾,还有唐悦和梁念。 梁念还是那副谁也看不起的样子,见沈清雪进来,不屑的嗤笑一声:“姜绾姐姐,你叫她来做什么?大家平常都不叫她的,连她婆婆出来都不会带她……” 梁念的话没说完,落在沈清雪身上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眼里的那些厌恶几乎不加掩饰。 “她好歹也是你嫂子的姐姐,你姐姐回来这么多天了,她也很担心的。”姜绾笑吟吟的说着。 坐在比较角落里的唐悦头感很重的竖起耳朵打算听一听。 哪知道梁念冷笑了一声:“我哥这个人被那个狐狸精迷的晕头转向的,我跟他早就算不上什么兄妹了,他的事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今天梁念之所以会在这里,是因为她现在在盛元传媒担任了领导职位,杀青宴少不了这种领导在场。 虽然杀青宴已经结束,但姜绾还是想从她嘴里套出点有用的东西出来。 只是没想到梁念也没有看上去的那么草包。 “你怎么还跟你哥哥置气呢,你们才是亲兄妹。”姜绾微微勾了勾唇,继续说道。 梁念看了一眼沈清雪,似笑非笑的眼里噙着几分玩味:“你是不是来打听沈希夷的惨状的?” 沈清雪不是个面善的人,堆满脂粉的脸上也都是虚伪的笑容。 梁念就算是什么也不查也能看出来这所谓的姐妹俩关系根本就不好。 “只要他不管我,他爱谁谁。” 姜绾摇晃着手里的酒杯,逐渐意识到梁念不会很容易拉进自己的阵营里。 “今天就到这儿吧,我今晚喝的有点多了。”梁念说罢放下酒杯直接起身离开。 沈清雪脸色难看的坐在姜绾身边,盯着梁念的眼神多了几分怨毒。 不过就是出身好,她凭什么这么看不起她? 唐悦从暗处坐到明处,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沈希夷应该没事,你们可能要失望了。” 姜绾眉心微蹙:“我没希望她出什么事,只是没想到梁隽臣为了她把消息封锁的死死的,真是一点都打听不到。” 唐悦嘴角抽了抽,私下里的姜绾嘴脸更真实一些,看着才像个人,正常人的嫉妒愤怒,还有不甘,她都能表现出来。 “姜绾姐姐,最近家里给我设了门禁,我得早点回去,抱歉,我先走了。” 姜绾嗯了一声,唐悦也就这么离开了,沈清雪看着身旁的姜绾。 “我这么出现,不合适吧。”沈清雪忍不住害怕,刚刚梁念看她的眼神可不光只有不屑。 她毕竟是梁隽臣的妹妹。 “她们不会乱说的,梁念跟沈希夷有利益冲突,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很清楚。”姜绾对梁园的了解很深。 沈清雪:“可是……” “我是怕你按捺不住散播她被侮辱的谣言,叫你来,是提醒你冷静一些,最近梁隽臣正在查绑架背后参与的所有人,你要是不想惹麻烦,就乖乖闭嘴。”姜绾的警告对沈思绵来说也是及时雨。 毕竟她真的是这么想的,曝光沈希夷的身份,然后散播谣言。 这么做很极端,风险也高,但她会很爽。 “姜小姐提醒的很及时,我差一点就犯这种错了。”沈清雪不免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如果被梁隽臣揪住,那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跟姜绾散了之后,沈清雪还没回家,就接到了沈家的电话。 字里行间都是问沈希夷的情况,沈清雪无奈笑了一声:“梁家把她保护的很好,我不知道任何消息,你们作为她的父母,可以去看看的。” 沈清雪即便是心里愤怒值已经达到了巅峰,面对铜墙铁壁一般的梁家,她也无可奈何。 经过沈清雪提醒,沈家父母第二天就到了梁家。 正巧碰见梁隽臣也在,沈希夷不见踪影。 “我听说希夷她出事了,她没事吧。”吴玉芝低姿态带着试探性的语气问道。 沈从宪还是面无表情,看梁隽臣的眼神带着些冷意。 “她没事,只是感冒还没好,就不方便下来见你们了,有什么话,我可以帮你们转达。”梁隽臣淡淡的看着这对心怀鬼胎的父母,并不打算让沈希夷见他们。 无非是为了公司那点股份,无非是为了钱。 夫妻二人被梁隽臣的话噎的沉默了半晌。 沈从宪终于忍不住开口:“她毕竟是我们的女儿,梁总你有什么权利这么离间我们的关系?” 第98章 没有谁对谁错 “你们对她也不是对待女儿,现在又来找什么存在感,能让你们进来梁园,我已经是看在了希夷的面子上了,别这么不识抬举。” 梁隽臣言语间都是不耐烦,沈希夷这对爹妈虽然不及他的爹那么离谱,却也很是烦人恶心。 “你别误会,我们只是担心希夷,没有别的意思。” 梁隽臣神色还是很冷淡:“希夷现在需要休息,你们还是回去吧。” 沈从宪脸色很难看,他被逼到现在这个地步,哪一步少了梁隽臣,现在这个不孝女竟然见都不见他。 如果不是听说她手里有百分之十五的散股,他也不会来的,但显而易见,今天还是白来了。 连沈希夷的面都没见着。 吴玉芝看出来梁隽臣态度强硬,而这里又是梁家,她生怕沈从宪一个忍不住就又开始发脾气。 “既然希夷要休息,我们就改天再来,我们这就走。”吴玉芝伸手拉了拉沈从宪的衣袖。 沈从宪不悦的回头和她对视了一眼,他的确是眼中盛满怒气,恨不得现在上楼去把沈希夷从楼上给扒下来。 可是吴玉芝死死地拉住他,他也就逐渐冷静下来,他们沈家在南城哼算个什么东西,梁隽臣要想弄死他们,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沈家父母就这么不痛快的被送了出去。 梁隽臣抬腕看表,然后起身上楼。 没走几步楼梯,就看到了沈希夷倚在拐角的栏杆上,这个位置最靠近楼下客厅,说什么都能听的很清楚。 沈希夷一张小脸因为生病清瘦了不少,不笑的时候看着不那么温柔了。 但看着还是可怜。 “怎么了?”梁隽臣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低声询问。 沈希夷看向他,问:“绑架勒索这事儿查清楚了吗?” “目前还没有,那些黄金一半已经到了拉斯维加斯的赌场了,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 “不如我给你提供一个调查方向怎么样?” 这两天昏昏沉沉,她没有想很多,今天早上醒来觉得身体轻盈了许多,脑袋也不昏沉了,才有空想这件事。 “什么方向?”梁隽臣没有质疑,还蛮认真的问。 “我蓄意刺激过沈清雪很多次,我也得罪了姜绾,这两个人有重大嫌疑。” 说沈清雪倒是没什么,但是说姜绾的话,梁隽臣就忍不住皱眉了。 “姜绾不在我的攻击范围内,她是盛元的一姐,对公司来说,她算重要,于私,她跟三叔交情很深,如果没有确凿证据的话,很难给她定罪。” 梁隽臣解释的清楚,沈希夷也认同的点点头:“我知道,所以你顺着沈清雪这条线查就可以了。” “就这么笃定一定有她参与?” “只有她格外嫉恨我,她是恨不得我死的,我想她一定跟绑匪说过让人把我玷污了,到时候就算你把我救回来了,我们之间也会产生隔阂。” 梁隽臣盯着她半晌没说话,沈希夷猜都是对的,杨振海后来的确是给他发过一个文件,里面的消息内容就是有人唆使他们干那种事。 “你怎么一定觉得你被人玷污后,我们之间会产生隔阂?”梁隽臣眉眼低沉,声音也有些阴沉。 沈希夷不动声色的望了他许久。 “你不会吗?”她反问。 梁隽臣对上她的眼睛忽然心口一窒,他一直觉得他跟父亲不是一样的人,可是现要他自己回答这个问题,好像也很难回答。 沈希夷也不等他回答,笑了一下:“不会有这种假设的,你干嘛这么严肃。” “希夷……” “没关系的,能理解,这世上大多数男人其实都差不多,没有谁对谁错。”沈希夷也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悟出来的道理。 也许,她没有那么在意这个男人怎么看她。 梁隽臣随后就给常海提了这个方向,常海那头的声音很吵杂,他的回应梁隽臣几乎没有听见。 赌场的氛围,就是这么令人讨厌。 夜间梁隽臣还在书房,沈希夷端着安神茶去了他的书房。 在梁隽臣看来,白天其实他们好像有点不欢而散了,他自己有点生气,沈希夷应该也有点生气。 沈希夷茶盘中一套青花瓷新茶具和家里用的那些古董格外不同,梁隽臣几乎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做青花瓷的手艺都赶超几十年的老师傅了,你这样的手艺在赝品界很值钱。”梁隽臣把玩着手中手感温润的茶杯开玩笑。 “做赝品是犯法的,我不敢。” 早在她还没有离开清溪镇时,那会儿十多岁,已经有人邀请她做那个行业了,被沈烨严词拒绝,也对她教育了一番,不允许她做赝品高仿。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你去做赝品。” “很晚了,喝了茶就早点睡。” 沈希夷给他倒茶,语气很平静,面上也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希夷,今天白天……” “我明天想去工作室了,可以吗?”沈希夷打断了他的话,眼含笑意的问。 男人脸上的表情僵住了片刻,随后低低的应了一声:“可以。” 沈希夷想走,梁隽臣攥住了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腿上坐着,然后拉开手边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来一个相框。 里面有个很漂亮的年轻女人,眉眼温柔大气,白色长裙衬的她纯洁无瑕,女人身边站着一个板着脸的小男孩,大概五岁左右,五官和现在的梁隽臣相似。 “这是?”沈希夷心里有了答案,但还是疑问句。 “这是我母亲,拍这张照片时,我正跟她闹脾气,于是我板着脸,不情不愿的拍照。”梁隽臣说起这些自己也陷入了过去的记忆中。 沈希夷注视着他的眉眼,忽然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悲伤。 梁家的事,从来都是不能被人知道的秘密,沈希夷下意识觉得他的母亲身上一定也有很多秘密。 “我好像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她,是不能提吗?”沈希夷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关心过梁隽臣父母的问题。 好像他二十多岁没有父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 但这怎么会正常呢,她不过是太把自己的目的放在心上,忽略了这个问题罢了。 “是,不能提。” 沈希夷轻轻捧着男人的脸:“既然不能提,看来是伤心事,那就不要提了。” 她看他的目光温柔,说话也温软,很能安抚他。 梁隽臣轻笑了一声:“但是还是想说给你听。” 沈希夷没有拒绝,嘴巴长在他自己身上,他想说,她总不能给他堵住吧。 “我十五岁那年,我跟我妈被绑架了,当时绑匪表示他们只要钱,一千万,让梁家不要报警,拿了钱他们就会放了我和我妈,一千万对梁家来说不算什么,但我爸还是报了警,绑匪恼羞成怒要杀了我,我妈为了救我被他们凌辱致死,后来他们都得到了惩罚,可我母亲永远回不来了。” 梁隽臣把这个故事说的很简短,但沈希夷还是听的一脸震惊。 这就是梁隽臣的根源吧。 男人舒展的眉眼有很浓烈的悲恸,眼眶也有些泛红。 “其实你说的对,这世上男人都一样,我和我爸真是该死。” 当年如果他们完好无损的回来,对梁家来说还是颜面有损,他的母亲还是活不了。 沈希夷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是当时,没有办法感同身受。 “怎么不说话?”梁隽臣没有得到她的回应,便忍不住的蹙眉。 沈希夷捧着他脸的手缓缓松开:“这么多年你都还放不下,这个心结会伴随你一辈子,我帮不了你。” 梁隽臣心里的火苗在一点点被浇灭,沈希夷这么寡淡的反应,看得出来她对他没有投入什么感情。 第99章 别在这个时候捣乱 他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掐着她的腰也开始用力。 “我不想做父亲那样薄情的男人。”他垂眸盯着她的锁骨,声音低沉沙哑。 沈希夷:“我知道你不是……” 她的话还没落音,男人忽然毫无预兆的吻上了她的颈脖,凶狠的啃吻着她细腻的肌肤。 沈希夷本能的扶着男人肩,吃痛的轻哼了一声。 他伏在她的颈脖里,呼吸一下比一下重:“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那种人?” 沈希夷身上单薄的衣料很快就凌乱不堪,男人的手掌掠过她肌肤的每一寸,掌心滚烫的温度几乎快要灼伤她。 彼时,男人还是衣冠楚楚,唯有他漆黑的双眸里欲色不加掩饰。 沈希夷不喜欢被他这样单方面的欺负,但很多时候她不能拒绝。 他把她抱上书桌上时,沈希夷紧紧攥住了他衣领。 “你一件都没脱,我已经被你扒光了,这不公平。” 此时男人箭在弦上,只想将这小妖精吃干抹净,抬手捉住了她的手:“小东西,别在这个时候捣乱。” 他的嗓音哑的不像话,在沈希夷面前他从不隐忍,从不亏待自己,所以他现在要将她摁在自己办公的书桌上要她。 可是沈希夷偏偏就跟他较上劲儿了,今晚真是莫名其妙,他莫名其妙的给她讲他母亲的故事,又莫名其妙的生气,然后就这么把她压在书桌上…… 他真是个情绪很不稳定的疯子。 沈希夷不管男人现在忍的如何难受,还是解开了他的衬衣,露出他肩宽腰窄的顶级身材。 殊不知她这样无形中也撩的梁隽臣欲望膨胀。 “看来这样还不够。”男人说着直接解开了皮带。 书房暖色灯光下他们就这么坦诚相待了,沈希夷其实从来没有这么直观的欣赏过男人的身材。 她忍不住的心跳加快,他这身材比例和肌肉,比男模还顶,平常也不见他锻炼啊。 等沈希夷闹够了,梁隽臣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去,霸道粗鲁,带着惩罚性,似是不满刚刚她故意折磨他。 书房的春意快要关不住了。 第二天,沈希夷破天荒的戴了丝巾,昨晚梁隽臣为了惩罚她,给她种了满脖子草莓,要是出门的话,根本没法见人。 刚到工作室,还没下车,管玉和舒然就跑了过来。 “沈小姐,今天来贵客了。”俩小丫头肉眼可见的兴奋。 沈希夷下车瞥了一眼两人:“是黎小姐来了。” 两人更兴奋了,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她也是沈小姐的粉丝吗?你真的好厉害,连大明星都亲自光临。” 沈希夷没有理会她们,径自走在前面,看来她的礼物,黎书禾收到了,且很满意。 黎书禾在前厅坐着等候,现在是早上十点,这个时间点,黎书禾能出现在这里,说明她真的很想见一见沈希夷。 “黎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病了好几天,这才好一点,怠慢了。”沈希夷进院之后,脚步就很快,疾步走到了前厅。 黎书禾也客气的起身,伸手和沈希夷握了握手:“久仰大名,平常通告太满,我也是今天才有时间过来看看。” “我们去茶室吧,管玉,泡一壶大红袍过来。”沈希夷跟身后的关于吩咐了一声,便带着黎书禾往里面去了。 这个庭院很安静,周围没什么商业,周围比较多的是厂,平常也就没那么多人来打扰。 “沈小姐这儿的茶是我喝过最好的红茶了。”黎书禾摩挲着手中菲薄晶莹的茶杯,语调缓慢温柔。 黎书禾和许多大明星一样,长的很美,但比较有辨识度,又是个性格低调沉稳的人,国民度很高,热度和黑料也是齐头并进。 “是吗,待会我让管玉给你装一些。” 黎书禾笑了笑,看着沈希夷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沈小姐又是送礼物,又是送茶的,我不清楚你的意思。” “你能亲自过来,想必不光只是因为我送的礼物,盛薏一定在你面前说了我很多好话。” 黎书禾没有否认,盛薏告诉她,沈希夷曾经想帮她,只是被盛薏自己拒绝。 想要帮助盛薏的人,她还是要来看一眼的,不管她有什么目的,这样的人,大概率也应该是善良的。 “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你的手艺的确是很好,我不懂瓷器,但那二十多个陶瓷娃娃都是精细的雕刻工艺,你一定花了很多心血。”黎书禾是真心感谢的。 二十多个陶瓷娃娃都是她曾经演过的角色,大到主演大女主,小到无人知晓的龙套角色。 沈希夷要把这些全都雕刻出来,必然要看她所有的戏,就这一点事,就值得黎书禾感动。 “那一套是唯一的,以后也不会再有,黎小姐喜欢的话,好好保存,以后年纪大了拿出来观赏很是不错呢。” 黎书禾面上虽然没有过多的表情,但是看沈希夷的眼神已经越来越友善。 她跟姜绾不一样,姜绾嘴脸虚伪,心肠恶毒,而黎书禾是非科班出身底层爬起来的人,她对人没有那么多大的恶意。 黎书禾索性开门见山的问道:“沈小姐有什么可以直说,我要是能办到的,一定全力而为。” “黎小姐最近的新闻我都看到了,我想给你推荐一个资本。” 黎书禾知道沈希夷背后肯定有人,但还是猜不到这背后的人到底是谁,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沈小姐还有娱乐圈的人脉呢。” “其实也算不上人脉,我是梁隽臣的太太,三叔的盛元传媒,想必你是知道的,内娱一半爆火的艺人都出自盛元。” 黎书禾顿了顿,随后失笑,她是真狭隘了,还以为沈希夷是谁的金丝雀,没想到她就是传闻中那个神秘的梁太太。 “梁太太的消息在整个上流社会都很隐秘,你就这么直白的把身份袒露给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既然想跟你合作,就一定要有诚意,藏着掖着算什么诚意呢。” 黎书禾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低声道:“但是盛元已经有一姐姜绾了,她跟我向来不对付,我还听说她跟梁晋生关系很不错,我怎么可能进得了盛元。” “你当然不是作为普通艺人进入盛元,而是和资本一样的身份,是姜绾不能比的,何况三叔本质上是生意人,你的商业价值,他怎么会不知道。” 黎书禾隐约能察觉出来沈希夷的目的,兴许是看姜绾不顺眼,才会想利用她来打压姜绾。 这倒也没什么,这种事在娱乐圈也是层出不穷的。 只是想不通沈希夷跟姜绾好像也没什么利益冲突,两人到底是怎么结仇的。 “我可以考虑,现在我还没有办法立刻给你回答。” 沈希夷欣然点头:“即便是你最后没有选我的方案,我也很想和你交朋友。” 黎书禾笑着点头,没有多言。 离开工作室后,黎书禾开车去了盛薏的住处。 黎书禾出门鲜少会有狗仔跟拍,确切的说是他们拍不到什么,知道没什么料就懒得跟了,黎书禾在内娱堪称劳模一般的存在,一年365天,有三百天都在剧组待着,能有什么料。 盛薏看到门外的黎书禾有点意外:“你这么忙,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 “剧组杀青了,我可以休息几天,就想着来看看你。”黎书禾没关心她为什么住在这么豪华的公寓里。 有些事心里知道就行了,作为闺蜜,她实在是不想在这方面抨击盛薏。 黎书禾一边进门一边说:“来你这儿之前,我先去见了沈小姐,她跟我提了一个很重要的方案,想让你参谋参谋。” 盛薏回到客厅懒懒的倒进了沙发里,笑着看向黎书禾:“我恐怕给不了你什么参谋,我现在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金丝雀,三观都不正了。” 第100章 明明差一点就能毁了她 她在家里也化着精致的妆容,穿着也很清凉,比起从前,现在的盛薏更妩媚也更堕落了。 黎书禾对此也没说她什么。 大家都一样不好过,她这么努力的拍戏,看上去光鲜亮丽,好像很赚钱,其实她赚的每一分钱都得拿去还债,她甚至想帮一帮盛薏都难。 “是温烛欠你的,你不算小三,他们也没结婚。”黎书禾虽然知道这么说可能不对,但她内心的天平就是无条件偏向盛薏的。 黎书禾这么说,盛薏心里忽然就难受了,她缓缓坐直了身子问:“希夷跟你提了什么方案?” “她说想让我以资本的身份加入盛元传媒,她跟姜绾是不是有仇?”黎书禾坐下后,也是一脸疲惫,脑子很乱。 她现在很缺钱,偶像剧仙侠剧演多了,她已经感觉到观众的审美疲劳,她急于转型。 可是现在的内娱大部分资本不看好她,对她也不友好。 沈希夷这个提议,真的很吸引她。 既能证明自己,又能赚更多的钱,谁都会心动吧。 “那你想不想进盛元?”良久,盛薏倏地问道。 “想,又不敢,姜绾在盛元什么地位,你不知道啊?我觉得自己斗不过她?”黎书禾想想要跟姜绾正面开撕,就想打退堂鼓。 “现在时代变了,信息发达,人的觉悟也很高,你这样勤恳认真拍戏的女演员将来必然会成为最受欢迎的艺人,进盛元是你能够转型的机会。” 盛薏给出了很合理的分析,现在黎书禾身上的流量已经让盛元那帮小花忌惮了,只要她自己不塌房,力压姜绾成为一线不过是迟早的事。 黎书禾半晌没说话,她看着盛薏:“你反正也没什么事,不如来做我的经纪人吧。” 每次遇到需要决策的事,黎书禾就喜欢找盛薏分析,关键每次盛薏都能给分析的很好,她每一次都能选对。 “你不是有经纪人么?” “她被人撬走了,下个月就要离职了,目前还没有人选。” 盛薏想了想还是摇头:“算了,我现在这个身份很容易暴露拖累你,况且我手里什么资源也没有。” “盛薏,是不是不做大小姐了,你就找不到自己能做的事?”黎书禾很清楚,盛薏一直没能从家里变故中走出来。 盛薏愣愣的看着她:“书禾,我真的会拖累你,不是我不想。” “大不了一无所有,有什么了不起的,再难的日子我也过过,你还这么年轻就这么把光阴耗在一个跟你不可能有结果的男人身上,值得吗?”黎书禾越说越生气。 她为什么要跟温烛纠缠不清? 盛薏从没想过一向温和好脾气的黎书禾会对自己这么说话,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也是她从未见过的。 黎书禾这么凶,盛薏忽然就不敢说话了。 “你的感情我不想管,但你应该要有自己的事业,你把我经营成功了,将来就是金牌经纪人,到时候温烛就是镶金了,你都不一定看得上。” 黎书禾是个从来不会沉醉情爱的人,不管合作的男演员多喜欢跟她示好,全当没看见,这也是为什么圈内的人都排挤孤立她。 “书禾……” “你好好想想吧,昨晚一夜没睡,我睡一会儿。”黎书禾说罢直接躺在了沙发上。 —— 海外拉斯维加斯赌博赌到眼红的许宸输光了所有钱之后被常海按住了。 那些被标记的金条都是被他换出去的,常海几乎不听任何解释的直接将人打了个半死。 然后才联系到梁隽臣。 梁隽臣在电话那头半天没出声,常海皱了皱眉:“这有什么好为难的,这么一个废物,难不成许家还舍不得?” “把人送回来,这件事,你做完了。”梁隽臣本来是没有往沈清雪身上想的。 毕竟她在许家的地位就那样,根本无法说动杨振海这样的人参与绑架。 不得不说沈希夷对她这个姐姐真是很了解,她走每一步都给她预料到了。 “你太太没什么事吧。”常海冷不丁的问了一句,那女人,说实话,长在他审美上了,真怕被绑架的时候出什么岔子,那真是很可惜。 梁隽臣眉眼一沉:“你关心她干什么?” 常海声音没什么变化,低声道:“就是关心一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没事你别回来。”梁隽臣不悦,直接挂断了电话。 常海看着被挂断的手机半晌,浅浅吸了口气,轻嗤一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气了?” 这会儿还在上班时间,梁隽臣接完这个电话就出了办公室。 “梁总,这是要去哪儿?”祝星晚急忙追了出来。 今天下午的行程好像没有外出,有什么变故也应该会通她。 “没什么,让人把车开上来,下午的行程都取消。”梁隽臣说罢脚下走的更快了,祝星晚追不上也就不追了。 工作室里,沈希夷人在窑炉跟前,舒然数着时间准备开窑。 管玉从外面急急忙忙跑进来:“沈小姐,外面又来了一位贵客。” “不是下午谢客吗?”沈希夷微微蹙眉。 “他说有事找你,他说他姓梁。”管玉看着她,试图从沈希夷的反应上判断些什么。 但沈希夷始终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变化,只是身形顿了顿。 “时间到了就开窑,小心一点。”沈希夷说完解开围裙就出去了。 梁隽臣在掐面庭院中,沈希夷几乎是从里面跑出来的。 “你怎么就这么直接过来了?”沈希夷一副生怕别人发现什么端倪的模样,推着他往外走。 男人反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制止了她的行为。 “怕什么,你是我合法的妻子,她们就是知道又怎么样。”梁隽臣忽然厌烦了总是这样掩盖关系。 搞得他们每次在外面见面都好像是在,偷感很重。 沈希夷整个被他拉至身前,几乎贴在了他身上。 “好,那你这个时间点过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我是来告诉你沈清雪参与绑架勒索的事查清楚了。”梁隽臣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么堂而皇之的进来有什么不妥。 “这么快?” “明天许宸就会被送回来,他们许家必须会给我们一个交代,你自己心里有点准备。”梁隽臣说着话,伸着脑袋还想继续往里面走。 沈希夷拽着他生生的将他拖走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四点了,你没什么事的话,跟我去吃饭。”梁隽臣拉开车门就示意沈希夷上车。 “我忙着呢,晚饭就不吃了。”沈希夷说完转身又回了庭院。 梁隽臣拿她没办法,只得在庭院外等她忙完。 许宸回来的第三天,许夫人就和大儿子许明朗就登门了,还有从下车就被绑着手的沈清雪也带来了。 现在还是早八,沈希夷刚下楼,外面庭院里好些人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外面怎么回事?”沈希夷坐下直接问福妈。 “是许家的人,梁少说等少奶奶醒来之后自己做决断,让他们就在院子里等着。” 沈希夷愣了愣,梁隽臣就这么不管了? “他这么早就出门了?” “是,外院的保镖调了一些过来,就在庭院守着,梁少让你随意发挥。”福妈说话笑吟吟的。 他们这些做佣人的都能看出来梁隽臣对沈希夷特别好,那是真真将她放在心尖上的。 沈希夷心里感叹梁隽臣思虑的真周到。 等她慢悠悠吃过早餐,许家的人才被允许进来。 沈清雪终于看到沈秀一安然无恙的坐在面前,心里还是有点崩溃,明明差一点能毁了她。 第101章 你罪该万死 沈清雪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怨毒和憎恨。 也让她彻底的认识到梁家到底是一个怎么样权势通天的存在。 许夫人打量着沈希夷,原来网上那个被炒的身价很高的传承人就是梁太太。 难怪,这么年轻,想要的名利就都有了。 面对许夫人的打量,沈希夷抬眼迎上去:“许夫人,怎么来的只有你的儿媳妇,没有你儿子?” 她的声音带着冷意,靠在沙发上有些慵懒的坐姿也带着些气场。 许是梁隽臣给她的底气,又或许这么长时间跟梁隽臣朝夕相处,在他身上学到了一些皮毛。 总之,她很有女主人的气场,能震慑人。 许夫人脸色微微变了变:“梁太太,我儿子是个蠢的,吃喝嫖赌什么都干,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被卷进这种事,他从来不敢做这种事,都是这个女人蓄意挑拨。” “许夫人的意思是,二公子就纯纯无辜?”她的目光落在一旁沈清雪身上,嘲讽意味浓烈。 许夫人脸不红心不跳的说:“是,我自己生的儿子我自己知道,就算他顽劣,他是绝对没有胆子跟梁家作对的。” 许夫人不了解沈希夷,但维护儿子的话还是要说,也代表了她坚决不会让许宸露面。 沈希夷半天没说话,明显是有点不满的。 一旁一直沉默的许明朗这个时候开口:“我知道你还是不满意,但我弟弟在海外的时候就已经被教育过了,他现在躺在医院里,这也算是为他做的蠢事付出了代价。” 许明朗的声音温和有力,也更能说服沈希夷。 沈清雪眼看着许家人就这么要抛弃自己,整个就破防了。 “妈,您不要听她胡说,她只是想蓄意报复我,我没有做过。”沈清雪急忙走到许夫人面前,手不能动,只能满眼乞求的望着她。 许夫人本来也不喜欢她,这会儿看她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厌恶。 “我不知道你跟你妹妹有什么恩怨,但是你的路数,我心里清楚,教唆我儿子干这种事,你该死。”许夫人冷漠的言语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沈清雪红着眼看向沈希夷,想要冲过去,但被福妈带来的几个身强力壮的佣人直接给按在了地上。 许夫人跟许明朗也只是看了一眼,这是梁家,沈清雪还不肯反省自己做的错事,这么猖狂,她落一个怎么样的下场都活该。 “沈希夷,你这个疯子,是你栽赃陷害,是梁隽臣草菅人命,你们会早遭报应的。”沈清雪已经没有理智了,心理防线被突破,他就什么也不是。 沈希夷忍着想上去给她大耳瓜子的冲动,看向许夫人。 “隽臣已经决定把证据移交警方,这些事我也管不了,谁是罪魁祸首,想必警方会给一个合理的交代,你们还是把她给带回去吧。” 沈希夷说着起身准备结束这场谈话离开。 许夫人一听说要移交警方,立马就有点慌了,不管怎么样许宸的的确确是参与了绑架勒索,梁家在南城还有一位从政的二叔,他们当然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我们许家马上发布公告,沈清雪和我儿子会离婚,这件事,我儿子是无辜的,梁太太,还请你看在两家有所交往的份上了别为难我们许家了。”许夫人不喜欢这么求人,但此刻不得不低下头。 随后许夫人也不等沈希夷有什么反应,直接拉着大儿子许明朗转身走了。 沈清雪就这么被扔在了这里,她惶恐的想要起身追上去,但为时已晚,她被绑着手,行动不太方便,也很快就被几个佣人给堵了回来。 沈清雪被逼的步步后退,直到重新回到沈希夷面前。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对我?”沈清雪声音发颤的质问,她不甘心,她明明对沈希夷也没有做过多过分的事情,她为什么一定要这么赶尽杀绝? 沈希夷给福妈使了个眼色,客厅里的其他佣人全都散了。 偌大的客厅只剩下了两人,沈希夷看着外面保镖戒备森严的状态,微微勾了勾唇角,这个关子卖到现在,也差不多了。 “许家一定会让你一个人去顶罪的,你该想想怎么给自己脱罪。”沈希夷语气里的愉悦不加掩饰,不停地刺激着沈清雪。 要不是沈清雪手被绑着,可能真的会扯住沈希夷的头发扭打起来。 “沈希夷,是你算计我嫁给了许宸,现在又是你算计我到这种地步,我真是低估了你。”沈清雪在后悔,当年她刚回来那会儿为什么不制造一个意外直接弄死她。 “我能算计你嫁给许宸,但不能算计你主动犯罪啊,归根结底是你太贪得无厌,克制不住内心的嫉妒。”沈希夷将她的性格剖析的很清晰。 一般这种人就算是有脑子,也是白搭,控制不住自己的各种情绪,是永远不可能成功的。 沈希夷不装了,沈清雪看她的眼神更复杂了:“我以前没有对你做过很过分的事,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 沈希夷缓缓靠近了一些:“你让谢执我,让他勾引我跟他私奔,然后让他把我卖到境外,在你眼里原来这竟然是不过分的事。” 沈清雪脸色一白,这些事都是她跟谢执当面说的,按理说除了谢执自己说,别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我没有。” “你有没有现在也不重要了,谢执残废了也坐牢了,他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沈希夷,你……”沈清雪看着他此刻依旧波澜无惊的沈希夷,忍不住的往后退,她害怕了。 她从小就在道观里长大,那些臭道士都教了她一些什么。 “你这么坏,都是跟那些臭道士学的,沈希夷,你这个坏种!”沈清雪声音颤抖骂她的话语无伦次。 “道家的理念,没有以德报怨,是有仇当场报。”沈希夷凝视着她,眼里没有温度,“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有个姑姑,她叫沈思绵。” 沈清雪闻言吓得直接跌坐在地上,她惶恐的摇头,当年那件事,沈希夷怎么可能会知道这不可能。 “你在说什么?” “当年你给她下药,然后她就失踪了,你毁了她的一生,你罪该万死!”沈希夷说起沈思绵时,才逐渐有了情绪。 那个是从小疼爱她陪伴她的小姑姑,是她除了爷爷奶奶最爱的人,就这么被沈清雪给毁了。 要不是现在是法治社会,她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沈清雪不可置信的望着她,沈希夷如同死神降临一般冰冷的睥睨着她,令她之不应住的背脊发凉。 许久,沈清雪疯癫的笑了起来:“你为她报仇又怎么样,她现在说不定在什么肮脏的地方呢,或者早就死了,你就是弄死了我,她也回不来了。” 沈希夷静静看着她,忍不住笑了,但什么都没说。 “福妈,让人把她送去警察局。” “沈希夷,你笑什么?你什么意思?”沈清雪下意识皱眉,挣扎着爬起来想要追上她。 沈思绵死了或者过得痛苦不堪她应该生气愤怒才对,她为什么笑,难不成沈思绵没有死。 “沈希夷,你站住!”沈清雪快要崩溃了,她不相信。 当年那件事很成功的,沈思绵是确确实实被卖到了境外,她不可能还好好的呆在国内。 向来清静的梁园因为沈清雪这个疯婆子的大声尖叫引来了许多喧嚣。 保镖拖着嘴里骂骂咧咧的沈清雪离开时,沈思绵就在竹林后面,梁晋生陪着她。 今天早上的事,梁隽臣也特意告诉他了。 梁晋生对当年这个意外不知情,现在想想,如果当年沈思绵没有走错房间,那么现在会在什么地方? 第102章 她真厉害 这么一想,梁晋生也觉得沈希夷这样的手段也是可取的。 沈清雪的确是该死。 “希夷那儿又出了什么事?”时隔几年,沈思绵几乎听不出来沈清雪的声音。 只是她骂的太难听,沈思绵不由得想是不是沈希夷身边又有什么麻烦。 “当年你被人下药,走错了房间,那个罪魁祸首,是沈清雪,沈希夷今天料理了她,以后她大概率是要去坐牢的。” 沈思绵愣了一下,她不是没有查过当年是谁算计她,只是没想到是沈清雪。 “刚刚那个被拖出去骂的很难听的人原来是她。” 梁晋生抬手理了理她的长发:“是,这次沈希夷被绑架,她脱不了干系,沈希夷这算是将计就计。” 但能这么精准的算计到沈清雪去犯罪,可见沈希夷一定是很早就在布局了。 沈思绵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梁晋生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告诉她,沈希夷在梁园没有受委屈,甚至比在清溪镇的时候更好了。 她扶着手边的石桌缓缓坐下,望着水波粼粼的湖面恍惚失神。 “她真厉害。”沈思绵不敢相信,以前沈希夷做事也开始有手腕了,这一点倒是跟她父亲很像。 梁晋生低眉看她,没有接话,沈希夷当然是个厉害角色。 当年的沈思绵何尝不是,只是沈思绵性子不够柔软才总是吃亏,像沈希夷这样多好。 表面跟你笑嘻嘻,心里暗戳戳算计你,谁想伤害她还挺难的。 “只要你愿意,你就是这梁园的女主人,我们……”梁晋生很希望她也能走到人前去。 也许是被沈希夷影响,又或者他也受不了她几年如一日的冷暴力。 “我不愿意。”沈思绵回答的没有犹豫,很是决绝。 梁晋生兜里的手机一直在不停的震动,他的心思却还在沈思绵身上。 “我是不是要回去了?”沈思绵不紧不慢打断了男人的思绪。 “你不愿意像沈希夷那样活着?你宁愿这样没名没分无人知道的死在南院,是吗?”梁晋生大概是能猜出来沈思绵的心思的。 她爱折磨他,什么极端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沈思绵抬起头冷淡的注视着他,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她轻声回答:“是。” 梁晋生表情逐渐冰冷,下一秒拿出手机接听电话,他的怒意表现的不太明显,但在沈思绵看来,特别明显。 许是她真的太过了解他了。 这个电话梁晋生一句话没说,一直是电话那头的人在说话。 电话结束后,梁晋生看了一眼不远处守着的阿童:“送夫人回去。” 于是他就这么把她扔在这里离开了,走时还带着怒气。 沈清雪最终还是被移交警方进了看守所,许宸前脚宣布跟沈清雪离婚,后脚梁家的律师就开始了诉讼流程。 姜绾没想到梁家动作这么快,沈清雪马上就要被判了,她也没能见上一面。 于是让崔星安排人以律师的身份跑了一趟。 姜绾还在烦早上在公司看到她眼下的死对头黎书禾出现在公司里,崔星便已经带着消息回来了。 “这是录音。”崔星把一只录音笔递给她。 姜绾其实不太在意沈清雪说什么,但要是庭审的时候她的名字从沈清雪嘴里出来,影响也是不容小觑的,极有可能毁掉她的前程。 姜绾听完了这个录音后,好半天没有回过神来。 原来沈清雪一直被沈希夷挖坑,是因为当年她给沈思绵下药。 崔星也是睁大了眼睛:“沈希夷小小年纪,怎么心思这么缜密,会不会你也是她paly中的一环?” 这个绑架案是她们主导,可是好像从始至终都没有绝对的控制权,沈清雪就这么跳进了沈希夷早早给她挖的坑里,爬都爬不起来。 姜绾皱着眉,心里的烦躁已经快要抑制不住了。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伸手抓住了崔星的手:“黎书禾现在是不是没有合约在身?她的经纪人带走了她所有的资源是不是?” 崔星点头:“是。” 随后崔星也意识到了什么,黎书禾在这个时间出现在盛元传媒,实在是太巧了。 但沈希夷平常跟黎书禾都没有什么交际,而且盛元传媒不归梁隽臣管,沈希夷应该是没有这么大的权利的。 “绾绾,如果录音里沈清雪说的是真的,我们就不能这么坐以待毙,沈希夷一定是知道你跟她姑姑之间有过节,搞不好就会算计你。”崔星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这还不是普通内娱的那种危险,这很可能是她们无法避免的危险。 “不能慌,你去打听一下,黎书禾有没有见到晋生。” 姜绾怎么会不害怕呢,她这两年拍的剧大部分都扑街了,现在的人气和口碑都是以前积累下来的。 可是黎书禾不一样,她不执着于演主角,反而每一部剧都可圈可点,风头很盛,国民度极高。 黎书禾没有见到梁晋生,她多少有点灰心,她没有提梁太太的名头,只凭借自己来。 但她只在这里空等了两个小时。 黎书禾离开盛元时,还跟姜绾不期而遇了。 黎书禾笑着颔首:“姜小姐,真巧。” 姜绾面上却没有什么笑意,平日里在人前的温和此刻荡然无存。 “我听说你现在跟孤儿一样,无处可去,连盛元的大门你都敢进了,黎小姐很自信啊。” 黎书禾的演技还有待提升,姜绾年纪大几岁,演技的确更成熟,姜绾的姿态倨傲,言语间带着不屑。 “我就是来碰碰运气。” “听说你经纪人都没有了,反正你也赚到了不少钱,不如趁早回家嫁人,趁着现在年轻,趁着很多人都还喜欢你。”姜绾话里话外都是警告。 黎书禾神色淡然,不卑不亢道:“我一直以姜小姐为榜样,我和你一样热爱表演。” 所以,她这样事业心强的人,是永远不可能被儿女情长羁绊的。 “那你真是高估自己了,圈内还没有人非科班出身的演员混出名堂,黎小姐,我是为你好。”姜绾字字句句都在表达自己的强势。 黎书禾倒也不生气,笑了笑:“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了。” 从盛元出来后,黎书禾独自上车,一个人坐在车里静坐了很久,眼前盛元的大楼近在咫尺,好似一颗无比闪亮的星星。 她凭什么不能摘下这颗星星呢。 一个小时后,黎书禾到了沈希夷的工作室,一同来的,还有许久不见的盛薏。 盛薏跟在黎书禾身后,一直沉默,目光追着沈希夷。 到了私密性良好的茶室里,沈希夷给她倒了一杯茶:“盛小姐,很久不见。” “我还以为你会因为上次我的态度生气。”盛薏面对沈希夷温和的态度,有点不知所措。 “当然生气,但也不妨碍我还是想跟你交朋友。”沈希夷看着她,还是说的很真诚。 黎书禾瞧着这两人眉来眼去,忍不住开口:“她现在是我的经纪人。” 沈希夷表情蓦地僵住:“什么?” “我的经纪人一个月后就会辞职,我没有好的人选,盛薏对我的事相对了解一些,所以……” “如果没有一个自带资源的经纪人加持,盛元可能会将你拒之门外。” 黎书禾:“没关系,盛薏只要成功一次就行了。” 沈希夷慢条斯理的喝着茶,半晌都没有说话。 “如果你能拿到一个不错的剧本,兴许会有机会。”沈希夷说着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来一张名片递给黎书禾。 一旁的盛薏都看呆了,好像之前沈希夷一直都以单纯无辜示人。 可是现在她对内娱的门路也说的头头是道,盛薏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认识她了。 “高信?”黎书禾看着这个陌生的名片,这个名字有点熟悉,但又很陌生。 第103章 你很希望我愧疚? “他不是南城人,但是他们家在东城三代做影视,他们公司出品的电视剧都是精品中的精品,各大奖项,他们家的演员占了半壁江山,最近他要来南城,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你说是三省传媒?”黎书禾总算是想到了这个公司。 这个公司出品的正剧有百分之六十,高产高质量,是行业内的标杆,但这样的公司想要合作难如登天。 她这样只有流量演技还欠一些火候的演员,那些人可能都不会多看一眼。 黎书禾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嗯。”沈希夷点头。 黎书禾跟沈希夷没有很熟,但谈话间她对沈希夷就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一个礼拜后南城影视协会会举办一个大型的交流会,你们行业大拿大咖都会去,高信也会去,回头我问隽臣弄几张入场券。” 黎书禾眼前一亮,是呀,沈希夷的老公是梁隽臣,想接触高信也没有很难。 盛薏全程没有说话,似乎也没有自己说话的份儿。 等她们聊的差不多了,沈希夷看向她问道:“怎么不说话?” “我不懂这些,自然就没有说话的份儿,我就是很惊讶,你同样也不在娱乐圈,以前甚至没有接触过,这些资料你怎么会这么了解?” 盛薏似乎还处在一个迷茫的阶段,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 在跟温烛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她的人格好像也跟着降低,她已经做不回从前明媚张扬的盛薏了。 沈希夷瞧着她,给她添茶:“我也不懂,也是最近才对内娱深入了解了一些,我做的功课比较有针对性。” 盛薏眸色暗淡,沈希夷的精气神她是比不了的。 “盛薏,人是要终生学习的,这样才能越来越好。”沈希夷无法共情她的感情,但还是看懂了她的彷徨迷茫。 黎书禾颇为赞同的点头:“沈小姐说的很对,盛薏,人要终生学习,你该爬起来了。” 盛薏不说话,手边的手机开始震动,不用看也知道是温烛。 沈希夷盯着那台略显聒噪的手机,然后抬眼再看盛薏:“温烛早晚都是要完成他的联姻,你要做他一辈子也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就连黎书禾都没有这么直白过,盛薏的脸色陡然苍白起来,她轻轻咬着唇,一言不发的拿着手机出去接电话了。 接着沈希夷跟黎书禾对视了一眼,黎书禾伸出手:“看得出来沈小姐真的很想和盛薏做朋友,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我在南城没有什么朋友,比较寂寞。”沈希夷勾了勾唇轻笑道,“希望黎小姐别让我失望才好。” 沈希夷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让姜绾在娱乐圈名声一点点烂掉,她也要一点点折磨她。 沈希夷没想到温烛竟然直接到了她工作室来接人。 堂而皇之旁若无人似的,两人现在庭院里不知道在说什么,盛薏面红耳赤的与他争执。 沈希夷从里面出来后,温烛盛怒的眼神就落在了沈希夷脸上。 “盛薏现在才刚刚稳定一点,你在煽风点火怂恿她做什么?”温烛的语气很恶劣,这跟他往日在人前的高冷截然相反。 沈希夷脸色一沉,她什么时候怂恿盛薏了。 “你别冤枉沈小姐了,是我让她做我的经纪人的,温烛,以前盛家繁盛的时候,你和盛薏搞暧昧,后来盛家没落了,你马上订婚 你现在对盛薏来说顶多算个排遣寂寞的工具,你摆上正宫的谱了,麻烦你清醒点,你是别人的未婚夫,不是盛薏的。”黎书禾见着温烛这不分青红皂白的样子,就忍不住了,直接走到他面前贴脸开大。 温烛一张脸冷的吓人,如果眼神能杀人,此刻黎书禾已经身首异处了。 盛薏过去拉住了黎书禾:“好了,书禾,我自己会处理掉的。” 黎书禾不想骂她,闭上了嘴,但还是不友善的瞪着温烛。 沈希夷则是以局外人的姿态看着这一幕,温烛真是不管什么时候见他都觉得他是个很讨厌的人。 而梁隽臣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沈希夷抬眼看向院门口时就看到了他。 工作室从开业之后就没有这么热闹过,这两人在别人的地方吵的面红耳赤,真稀奇。 “隽臣,你什么时候来的?”沈希夷看到梁隽臣之后,像蝴蝶似的跑着过去了。 男人瞧见朝自己跑过来的女人,眉眼温柔了一刻。 沈希夷撞进他怀里,笑的眉眼弯弯,梁隽臣打量着她的神色,要知道沈希夷鲜少会这么开朗的跑向他,还是扑进怀里这个亲密的动作。 门口的动静也令温烛停下了跟盛薏的争执。 “我在外面等你。”温烛冷淡的丢下一句,转身也不跟梁隽臣说话,直接出了院们。 盛薏随即抬脚就跟了上去,黎书禾微微皱眉想叫住她,但碍于梁隽臣在,她忍住了。 “梁先生,抱歉,我们打扰了。” 梁隽臣对沈希夷要做的事大概了解,这黎书禾将来可能成为她手里锋利的刀,所以他对黎书禾还算客气。 “没事,是我来的不是时候。” “是时候,反正现在也是饭点了,我们吃了饭再回去吧。”沈希夷望着梁隽臣,冲他甜甜的笑。 男人无奈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也是不加掩饰的宠溺:“依你。” 之前网上梁隽臣跟盛薏的绯闻,黎书禾还一度当真。 现在看来,他对沈希夷才是真在意,实际到给钱给资源,帮她做任何她想要做的事。 “不用客气了。”黎书禾下意识拒绝。 “没关系,希夷喜欢和你交朋友,那你就是我的朋友。” 黎书禾闻言也没再拒绝,以后要是跟沈希夷合作,跟梁隽臣见面的机会不会少。 三人从庭院出来后发现本该跟着温烛离开的盛薏呆呆的站在原地。 “盛薏?”黎书禾下意识快步走了过去。 盛薏刚刚哭过,眼睛还是红的,温烛的车已经不见踪影。 沈希夷歪头望着梁隽臣,想看看他的反应,没想到被男人察觉,他不悦的低头看了她一眼。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是你把她推进火坑的,你连一点愧疚都没有呢。”沈希夷扯着嘴角,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梁隽臣低头似笑非笑的瞧着她:“你很希望我对她产生愧疚?” 沈希夷摇头:“不希望,只是没想到温烛比你还坏,来找她,但又把她丢在这儿。” 梁隽臣沉沉的盯着盛薏,声音低的只有沈希夷能听见。 “如果不受虐,她永远不知道怎么爬出这个火坑。” 沈希夷微微愣了愣,她还没来得及疑问,梁隽臣就已经转身。 “既然是吃饭,把你工作室那俩小丫头一块儿叫上,还有盛薏。”男人丢下一句话就径自上了车。 沈希夷随即又走到盛薏面前,真的,她没有见过盛薏这么难过的样子。 这就是真心爱一个人但自己被折磨的状态么?太吓人了。 “走吧,吃完了饭回去才有力气跟他吵架。” 黎书禾忍不住看了一眼沈希夷,她这话说的,真赞。吃过晚餐后,各回各家,沈希夷一直就看着身旁的男人。 梁隽臣被她盯的久了,也只好暂时把脑子从手机上的工作上腾出来。 “你又想八卦什么?” “温烛为什么把盛薏丢下?就因为不满她做黎书禾的经纪人?” “不全是,唐悦出车祸了。”男人回答的言简意赅,沈希夷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之前我跟你说的那个高信,你还记得吗?”沈希夷笑吟吟的样子,带着几分狗腿和讨好。 梁隽臣低眸瞧着她,眼底浮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入场券在我身上,你亲自找。” 第104章 贪心才好 沈希夷下意识看了一眼前面专注开车的司机,请哼了一声,这个男人是越来越会使坏了。 就知道捉弄她。 “你不亲自找,就没有了。”男人缓缓低头,不知不觉间跟她贴的很近。 他说话间温热的气息也一并落了下来,沈希夷觉得脖子痒痒的,下意识就要躲。 “这是在车里呢,你干什么?”沈希夷不敢想此时在前面什么都听见的司机在想什么。 梁隽臣在车里当着司机面跟她调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有时候真的很无语。 “找出来就是你的,希夷,我没开玩笑。” 沈希夷攥着他的西装,用力一拽,扬起泛红的脸望着他:“我找,你离我远一点。” 梁隽臣还真好好坐了下来,结果沈希夷不讲武德的直接脱了他的外套,直接从西装内衬包里找出来男人早已准备好的入场券。 “咦,按理说盛薏是个意外,你怎么准备了三张?”沈希夷狐疑的看着身侧的男人,难不成他早就知道了盛薏会给黎书禾做经纪人么? 还是说盛薏做经纪人也是他计划中的一环? “黎书禾从来看温烛就不顺眼,加上她的经纪人合约到期,而且她婉拒了一些经纪人的邀请,这已经很明显了,她是想让盛薏给她做经纪人。”面对沈希夷的疑问,梁隽臣解释起来还是蛮有耐心的。 沈希夷没想深究,深究起来,梁隽臣是一定给盛薏安排过的,做人嘛,还是要有点边界感。 沈希夷把玩着手中的入场券:“那我以后是不是就能跟盛薏做朋友了?” “你就这么喜欢她?”梁隽臣对女人的这种感性不是特别理解。 沈希夷到底喜欢盛薏什么?漂亮?还是她从风月场带出来的某些特质? “不是特别喜欢,但她是我接触中的人最喜欢的。”沈希夷不否认自己交朋友是带着一定功利的,不过人嘛,哪能纯纯都是感情呢。 谁和谁交往不会有点互相利用。 “以后你们来往的频率多,当然就能成朋友。”梁隽臣瞧着她,喜怒不明。 沈希夷也懒得花心思去猜他在想什么。 最近很长一段时间梁隽臣心情都还不错,利用盛薏从温烛那儿得到了好几个不错的项目,也算是狠狠地压了他一头。 家里的餐桌上,沈希夷胃口不佳的喝汤,饭菜基本一口没动。 “怎么了?今晚的饭菜不合你的口味?”梁隽臣见她面前几乎没动的碗碟,不由得蹙眉。 “没有,可能是最近天气不好,我胃口不太好,而且最近熬夜有点多,现在晚上我就想好好睡一觉。” “我待会叫医生过来看看。” 沈希夷摇头:“不用了。” 她看着脸色其实还不错,也没瘦,最近她忙着出新品,可能真的就是太累了。 “欧洲那边来了一个大单子,按照你的配方,第一批瓷器品相好,质量也好,你爸以前只知道经营,不知道在技术上下功夫,我还以为咱们国家的瓷器真的就这么完了。”梁隽臣说着说着笑了一声。 沈希夷愣了愣:“那这算不算是打开了欧洲市场?” “算是吧,但那边的市场也需要好好经营才行,不然可能就这一单生意,新的经理人很快就会到位,沈氏瓷业慢慢会步入正轨了。”梁隽臣不紧不慢的说着沈氏瓷业最近的进度。 沈希夷忍不住回头看他,怎么有种她是领导的感觉,梁隽臣这工作汇报的,真不错。 “我是不是太贪心了,这也想要,那也想要。”沈希夷望着他,笑着问。 梁隽臣没有看她,但侧脸还是看得出来他脸上带着笑意。 “你要是不贪心,眼前所有的名利我都不会让你得到,贪心才好。”贪心才容易控制。 要是沈思绵那样的,还真是麻烦至极。 “我要针对姜绾的事,你没有跟三叔说吧?”沈希夷对此不还是太信任梁隽臣。 “没有,但是黎书禾是进不了盛元的,不管你怎么努力都不可能。” 沈希夷:“三叔一定要姜绾坐盛元一姐的位置,就是再厉害的公司也会被拖垮,她拍的很多剧都扑了,这两年她也没有位公司带来多少实质性的受益,下面很多艺人都快赶超她了吧。” 梁隽臣饶有兴趣的瞧着她:“我还以为那些管理类的书你也只是随便看看,没想到你还看进去了,都学会分析了。” 沈希夷在乡下是没有上大学的,但她的学习能力强的可怕,似乎有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的本事。 沈希夷笑笑:“那些书我不感兴趣,真的就是随便看看,你也觉得我分析的很对?” 梁隽臣不置可否的点头:“还将就。” “黎书禾一定是潜力股,不久她一定会闪闪发光的。”沈希夷从小学艺,最是清楚一个人沉得住气耐得住寂寞低调行事,是多么可贵的品质。 现在的娱乐圈,惨不忍睹,早已经不是十多年前竞争激烈百花盛开的时代。 “就算你说的没错,那也要很多年的成长和沉淀,她才二十七岁,以前走过的弯路太多,她要成功,还需要十年。”这是以一个投资人的眼光来看待的。 沈希夷微微蹙眉,她没有想到需要这么长时间,但是眼下她急不了。 “没事,我也等得起。” 一周后,沈希夷跟黎书禾在交流会现场碰面了。 沈希夷不是娱乐圈的人,但是个热度很高的网红,所以她一进来,凭着她的脸就引来了不少目光。 盛薏跟在黎书禾身边,一直很小心。 她在南城同样也是个响当当的人,盛家破产,她堕入风尘,实在也是个很烂的人。 沈希夷则是这光鲜亮丽的人群中寻找目标人物。 “盛薏,那个长得白白净净身材高瘦的人就是高信。”沈希夷抬手指了指高信所在的方向。 高信真的比一般男人要白一些,气质很斯文,和人谈话温柔谦逊,满脸笑意,看上去很有亲和力。 盛薏很少见到这么秀气还好看的男人,有点怀疑道:“他好像有点秀气,真的是高信吗?” “隽臣早给我看过照片了,就是他,去,我跟书禾在这里等你。”沈希夷说着话伸手推了一把盛薏。 盛薏辞不及防的被推出来,回头看着沈希夷和黎书禾,脸上满是慌张。 她自己都是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她都不知道怎么去搭讪。 黎书禾给了她一个加油的表情,然后拉着沈希夷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其实今天没有约到高信的时间也没关系,就当试试盛薏的胆子了。”沈希夷看着盛薏硬着头皮迎难而上的的身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黎书禾没有回应,皱着眉紧紧的盯着盛薏去的方向。 “怎么了?干什么这么紧张,总是会有第一次的嘛。”沈希夷觉得黎书禾未免有点太紧张了。 “不是,我看到温烛跟唐悦了,,他们俩还想已经看到盛薏了。”黎书禾有种很不好的感觉。 她几乎下意识起身就像追过去,沈希夷一把将她拉了回来。 “隽臣说,如果要她爬出火坑,就是要被虐,我们远远看着就好,不出人命就行。” 黎书都愣住了:“梁隽臣说的?” 沈希夷诚恳的点头:“是啊。” 黎书禾看着沈希夷这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也是惊呆了,忍不住怀疑沈希夷跟梁隽臣是真夫妻吗? 梁隽臣能说出这句话,说明盛薏在他心里很有分量。 还是说沈希夷只有事业脑,没有恋爱脑? “那你要是觉得心疼,你去把她叫回来。”沈希夷以为黎书禾生气了,立马松开了手,她好像有点自来熟了。 第105章 软磨硬泡 “没有,你说的有道理。”黎书禾笑了笑,收回了视线。 盛薏也是快要靠近高信时,才发现了温烛跟唐悦也在,她没想到今晚这种娱乐圈的场子,他们也会来。 唐悦盛装出席亲密的挽着温烛的手臂,脸上端着不怀好意的笑。 看到两人,盛薏忽然就想打退堂鼓了。 可是唐悦似乎不想放过她,挽着脸色阴沉的温烛从热闹交谈的人群中走了出来。 “盛小姐,真没想到这种场合会见到你,听说你现在黎小姐的经纪人,不错呀,终于不用过那种取悦他人的工作了。”唐悦的声音分贝陡然提高了许多,嘲讽值拉满。 唐悦的声音也引来了周围人的瞩目。 自然也就有人认出来盛薏,之前盛薏在浮光做什么工作的也不是秘密,安静了片刻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盛薏僵硬着背脊,转身就要走,唐悦直接上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盛小姐,这么着急做什么?你今天想认识哪位老板,我可以帮你介绍。”唐悦拽住了她的胳膊。 盛薏想要挣脱,但唐悦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臂不肯松手,盛薏的手臂被她掐的生疼。 她无意间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面无表情的温烛。 温烛看着她被唐悦为难,还是纹丝不动的站着,盛薏感觉无数的绝望淹没自己。 “唐小姐,我今天是正经工作,还请你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唐悦眼底划过一抹嫉恨,温烛的目光从头至尾都在她身上,哪怕他面无表情看上去冷冰冰,但他心里就是在意盛薏。 她怎么会愿意放过她。 “你这么心虚做什么?难不成担心别人知道你跟我未婚夫曾经的过往?还是说你对他还痴心妄想。” 盛薏的脸色顿时惨白起来,拼命的想要挣脱唐悦钳子一样的手,但始终都无济于事。 看热闹的众人瞬间哗然,这是什么惊天大瓜,温烛以前竟跟盛薏有一腿。 直到一只冷白皮修长的手抓住了唐悦的手腕,那人的声音温和有力,也带着些冷厉:“唐小姐,这是公共场合,大家都有重要的事,你在这里哗众取宠做什么?” 盛薏下意识抬眼看了一眼,迎上了一双很漂亮的眼睛,她顿住,是高信。 “这位先生,你不知道她……” “温先生,如果你不懂得怎么关注自己未婚妻的嘴巴,以后这种场合就不要来了。”高信面露不悦。 温烛一时半刻没有认出来眼前的人是谁,直到协会匆匆忙忙跑过来。 “小高总,真是抱歉,我们没有维持好场内秩序,我们这边马上处理。” 高信长得俊美秀雅,很有些奶油小生的感觉,这个皮囊拿去包装一个流量爱豆绰绰有余。 今天主要客人本来也是高信,众人也都识趣的散去了。 盛薏趁机转身落荒而逃,结果跑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温烛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瞳孔微微一缩。 “惹了小高总不高兴,他们不会再理你了,你回去吧。”随后温烛对身边的唐悦命令了一句。 唐悦嗤笑:“你刚刚不是很能绷得住吗?怎么了?这会儿又忍不住了?” 温烛凉凉的看着她,缓缓靠近她耳畔,声音冷的像是结了冰:“你给盛薏下毒的罪证我一直保留着,怎么?你是想体验无期还是死刑?” 唐悦刚刚还很嚣张的嘴脸此刻一点血色都没有了,她歪着头看他:“温烛,我是你的未婚妻,将来是要嫁给你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你安分一点,才能说其他。”温烛说完便没了耐心,转身重新融进人群中间。 远处的沈希夷见着盛薏崴了脚,和黎书禾小跑着过去扶住了她。 “温烛怎么把唐悦也带来了?”黎书禾扶着盛薏忍不住嘟囔。 盛薏抿着唇没说话,现在的她好像比盛家破产的时候还要脆弱,受不了温烛的冷漠,也受不了温烛蛮横霸道。 “先去医院吧,脚崴了挺麻烦的。”沈希夷低头看着盛薏的脚,有点担心。 “没事,待会儿你们先回去,我一定要约到高信的时间,书禾,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盛薏忽然这么说,沈希夷跟黎书禾对视了一眼,都没有出声,算是默许。 难得盛薏能被刺激的想干成一件事。 交流会时间较长,沈希夷在现场等的眼皮都打架了。 一只手撑着脑袋昏昏欲睡,梁隽臣从旁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她,沈希夷被碰了一下才从清醒。 结果男人的俊脸赫然出现在眼前:“咦?你怎么来了?” 梁隽臣托着她被困意侵袭的脑袋,颇为宠溺道:“时间这么晚,不放心就过来了。” “很晚了吗?”沈希夷有点迷糊。 梁隽臣看了看黎书禾,黎书禾秒懂的点头摆手示意他赶快把人带走。 梁隽臣在外面那名声烂的不行,和现在这个对盛薏宠溺的样子简直联系不到一起。 果然,谣言是不可信的。 梁隽臣把沈希夷带走后,黎书禾也在盛薏的示意下先走一步。 不管盛薏今晚能不能成功,对盛薏来说都很好。 盛薏其实没有信心,她花了点钱知道了高信的车停在哪里,就一个人蹲在车边一直等着。 一双皮鞋出现在视线中时,盛薏的腿已经蹲麻了,她那只崴脚的腿尤为严重。 所以她即便扶着身边的车,也怎么都站不起来。 高信弯身下来将她扶了起来,顺手还打开了车门,扶着她坐了进去。 “盛小姐,不知道你找我,有什么事?”高信低头看着她,他的眉眼和语气一样温柔,好像春日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水。 盛薏这副样子有点狼狈,她扬起脸看他:“我才刚刚做经纪人,很多事还在学习中,有冒犯的地方,请小高总多多担待。” 高信对这些套路了如指掌,却也不打算疾言厉色的赶她走。 今晚盛薏在里面可谓是丢尽了脸面,应该是挺难堪的。 盛薏从随身的包里拿出来一叠厚厚的履历递给高信:“我想为黎书禾接一个剧本,不是主角也没关系,只要能参演你们公司出品的剧就行。” 盛薏在想,高信这样的人,怕是很不屑这种愚蠢笨拙的推荐方式吧。 她还没想出一个结果,手里的履历就被借走了。 借着路灯暖光的灯光,高信翻开看了起来,黎书禾现在也不是小透明了,但偶像剧演的太多,看起来好像只有流量,没有太多演技。 “盛小姐,像这样的女演员我们公司是不缺的,抱歉。”高信把手里的履历递回给盛薏,语气温柔,却拒绝的很直白。 盛薏默默接过履历,这应该是早就能料到的结果。 “打扰了。”盛薏随即准备从车里下来。 “你的脚受了伤,还是要去医院看看的,我送你去医院。”高信扶着车门拦住了她。 盛薏这会儿心里正难受呢,高信的关心就像是某种催化剂,生生让盛薏的眼泪掉了下来。 “盛小姐……我是为你好,不然容易有后遗症。”高信见她哭了,多少有点不知所措,他好像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 “谢谢小高总。” 因为盛薏的脚崴的很厉害,还被安排在医院里住下了,第二天沈希夷跟黎书禾去医院的时候就看到盛薏一脸笑意,高兴溢于言表。 “盛薏,你该不会真的跟高信约到时间了吧?”黎书禾有些不太相信。 她没有那么拔尖,高信凭什么愿意单独见她们。 “这脚不白崴,小高总是个怜香惜玉的人,软磨硬泡和他约个时间,也没那么难。”盛薏摸着自己的腿笑吟吟的说道。 第106章 不想要孩子 沈希夷跟黎书禾一起皱起眉头。 “这脚要修养很久,要不住我那儿去吧。”黎书禾盯着她被固定起来的脚,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她主要是希望盛薏能早点跟温烛断了。 盛薏看着她却是半晌没说话。 黎书禾无奈的叹了一声:“不愿意就算了。” “书禾,我……” 黎书禾虽然不懂为什么很多女人在所谓的爱情里这么被动,她毕竟没有吃过恋爱的苦,不感同身受但还是尊重。 盛薏从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落魄到今天这个地步,需要强大的心理也需要时间来适应。 “既然已经跟小高总约好了,我就不担心了,你们俩到时候好好发挥,小高总这次是带着好几个剧本来的,还要选这样的公司合作出品。” 沈希夷的意思,黎书禾懂,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会。 “你对小高总应该还要了解一些,怎么不去?”沈希夷有些不解。 沈希夷摇头:“我只对做生意的事感兴趣,以后如果合作,见小高总的机会多着呢。” 黎书禾看着比自己年轻好几岁的沈希夷,真的,她脸上看不出来任何稚嫩,想法和思维模式也都很成熟。 她在她这个年纪还在各大剧组毫无目的的跑龙套等一个机会呢,那会儿根本不会分析市场,分析作品,一整个就是莽。 而沈希夷这个年纪就什么都懂了。 她从医院出来后直接回了梁园,好巧不巧的跟姜绾碰上了。 梁念看到沈希夷从正门进来,眉心微蹙:“你不是很忙?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姜绾则是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注视着她,沈希夷既然是沈思绵的侄女,难怪她们俩能长得这么像。 “回来拿点东西。”沈希夷淡淡回应了一句,也不打算理会姜绾,说罢抬脚就走。 “虽然你嫁给了隽臣,也算是得他的宠爱,可盛元是晋生手里的产业,黎书禾进不了盛元。”姜绾对沈希夷这个态度有些不满。 她跟梁家的关系好,向来没有人敢这么给她冷脸,沈希夷是第一个,她不光给她冷脸,还打她。 这口气不出都不行。 沈希夷刚走没两步就停了下来,她回头瞧着她,温柔的眉眼带着冷意:“你这么自信是今天三叔亲口给你承诺,你永远是盛元的一姐,是吗?” 梁念很震惊,沈希夷这语气和眼神都不太对,她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沈希夷这是在说什么疯话? “沈希夷,三叔公司的事跟我哥没什么关系,也轮不到你操心,你做好你的工作室就够了。”梁念忍不住斥责她多管闲事。 但梁念很显然没听懂姜绾跟沈希夷之间暗自的较量。 姜绾自知在沈希夷面前装和善温柔,在她不过就是个小丑,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人,她又何必装。 姜绾表情冷了冷:“你这是一定要跟我作对?” “我为什么要跟你作对,姜小姐非要这么认为,那么你一定是在什么地方得罪我了,还是说姜小姐这么容不了人,怕别人抢走你在盛元的一姐位置。” 沈希夷看上去温温柔柔的一个人,说话牙尖嘴利,半点不饶人。 “沈希夷,你在胡说什么?”梁念再一次出声,她根本听不懂这两人在说什么。 沈希夷这次也终于把目光转向了她脸上:“三叔给了你一个不错的职位,就好好做,别跟草包似的,下面的人还不知道怎么笑你呢,你是梁家的大小姐,整天跟在别人后面献什么殷勤,你是什么很的人吗?” 梁念猛地睁圆了眼睛,她是不是听错了,沈希夷这是在说什么? “我还有事,告辞。”沈希夷说完转身抬脚直接走了。 梁念瞪着沈希夷离开的背影,气的说不出来话,沈希夷竟然敢教训她。 姜绾面露不虞,也转身离开,梁晋生已经承诺过她,是不会让黎书禾进盛元的。 不然她在盛元是真的就没法玩了。 沈希夷回到皓月楼,板着脸,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 福妈见她回来,忙让人端出来刚做好打算冷藏的酸奶。 “冷藏吧,这会儿不吃,我回来睡会觉。”沈希夷上楼前看到送过来的酸奶,语气听着情绪不佳。 “您最近好像经常白天回来睡觉,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福妈见着她这个状态,作为过来人就忍不住开始怀疑。 沈希夷:“最近做的事情多,晚上经常熬夜,就是疲倦。” 福妈微微皱眉,虽然话是有一定道理,但她还是怀疑她这么容易犯困,别不是怀孕了。 下午沈希夷起床时就发现茶几上放了一根验孕棒,她看到这个的时候,脑子像是被雷轰了似的,一片空白。 她有那么一瞬间反应不过来。 她没有哪里不舒服,而且生理期很正常,怎么可能会怀孕。 看着茶几上的验孕棒许久,然后将验孕棒扔进了桶。 片刻后,她下楼想跟福妈说一声自己的身体状况,却没想到碰到了下班早的梁隽臣。 这会儿也就下午四点,他的工作大部分时候都日理万机,基本不会早退。 福妈正笑吟吟的跟梁隽臣说什么,梁隽臣眉眼都染着几分浅淡的笑意。 沈希夷眉心微蹙,心里顿时有种不太妙的感觉。 “福妈,你在我茶几上放了什么东西?”沈希夷当即疾步过去,打断了两人之间的说话。 福妈笑的更加慈眉善目了:“测了吗?是不是有了?” “我生理期刚过,有什么呀?”沈希夷盯着福妈,有些无奈。 福妈在这个院子里,也算是个蛮有资历的长辈了,和许多长辈一样,说催就催。 沈希夷察觉到梁隽臣在看自己,立马抬眼看向他,解释:“真的没有,我最近白天烧瓷,晚上要看很多书,天天熬夜就会累。” 她解释的很清楚,但梁隽臣似乎没有太相信,温淡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脸上,自己似乎也在思考。 这段时间沈希夷为了能让黎书禾顺利跟高信对接,的确是点灯熬有点的学习查资料,很多资料几乎被生生背了下来。 他有时候睡了一觉醒来发现她还在小书桌前,他一度以为沈希夷是想进娱乐圈了。 “隽臣……” “测一下也没什么,我也没有催你生孩子,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梁隽臣轻轻搂住了她的腰,温声安抚。 沈希夷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有点情绪过激了。 “验孕棒已经被我扔了。”沈希夷垂眸,掩去自己过于明显的情绪。 “福妈,还有吗?”梁隽臣扣住了沈希夷的手腕,转头询问福妈。 “还有,我这就去拿。”福妈跑的很得劲,好像是她自己的儿媳妇怀孕似的。 “我生理期刚过。”沈希夷动了动手腕,还是努力解释。 她虽然没有刻意避孕了,但眼下这个时候,她不太希望自己怀孕。 她这样不希望孩子的到来,想必也没有那么容易怀孕的。 “没关系,就是测一下,你也没有怀过孕,要是真有了,也不会因为一时大意出事。”男人考虑的很周到,沈希夷便没有了继续拒绝的理由。 福妈重新拿了一根验孕棒过来,沈希夷也只好去验。 结果和她想的一样,根本没有怀孕,男人盯着手中只有一条杠的验孕棒,靠在门边失笑:“是我对孩子太期望了,希夷,抱歉。” 男人虽然在笑,但沈希夷还是能捕捉到他眼底深处的失落。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试图安慰一句,又不知道从何安慰:“既然已经顺其自然了,耐心一点总会有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你和我都还年轻。” 这样成熟的口吻,梁隽臣听在耳里,心里却不舒服。 他沉沉的注视着她良久:“你是不是不想要孩子吧。” 第107章 想打就打 沈希夷倏地僵住,空气仿佛忽然安静。 “不是的……”沈希夷在男人眼神的威逼下,其实很不擅长撒谎,这话说的一点底气也没有。 男人许久没有任何回应,沈希夷忍不住深吸了口气,忽然不敢抬头看他。 “是不是最近对你太好了,你有点飘了。”男人泛凉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时,沈希夷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会被他摁在床上惩罚。 “我没有刻意避孕,不信你可以带我去医院抽血。”沈希夷好怕他生气,她好不容易做到现在,研讨室因为他生气而被叫停,她实在是不甘心。 她鼓足勇气的抬起头望着他,漂亮的眼睛里满是诚恳。 男人不复刚刚的温和,眉眼冷淡了许多:“你最好没有,既然要生孩子,就要去医院做一个全面的检查,你和我都去。” 沈希夷以为梁隽臣只会说她的问题,倒是没想到他还能愿意去医院做这种检查。 现在很多男人有问题却不去医院检查,然后把所有问题都抛给女人。 这样一对比,他真的还算不错。 沈希夷点头:“好,你安排时间,到时候我配合就行了。” 她答应的很爽快,没有丝毫不高兴。 男人拧着眉瞧了她很久,虽然眉眼冷淡,但对她始终没有多冷,只是在判断沈希夷对他有几分真。 “我这么帮你,你要是敢跑路,我就是追到天涯海角,都不会放过你。”梁隽臣忍不住警告,这样的警告对他这样的身份来说,多少有点幼稚。 沈希夷乖巧的点头:“我不会的,只要你不腻烦我,我永远都不会跑。” 她说的半真半假,反正沈氏瓷业在南城,她又能去哪里?她将来可是要打算全面接手公司的。 人心都是肉做的,只要梁隽臣一直对她这么好,对他们这段婚姻忠诚,她也愿意跟他过一辈子。 男人还是被沈希夷给逗乐了,伸手恶意的捏了捏她的脸:“放心,你这么好玩,腻不了。” “出去吃吧。”梁隽臣心情好了很多,俯首在她耳边压低了声音。 —— 沈清雪被庭审前夕,一直保持沉默的沈家父母终于还是坐不住了。 夫妇二人又找到她的工作室,沈希夷就在前厅陪他们干坐着,他们手边的桌上只有一杯茶。 氛围也很冷。 “希夷,这件事,我知道是清雪不对,可她终究是你姐姐,你看在妈面子上,能不能对她网开一面。”吴玉芝受不了沈希夷的沉默,还是率先打破了前厅安静的氛围。 沈希夷没有去看母亲,语气很淡:“妈,是她自己要去犯罪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检方掌握的证据都是真的,何况许家希望她一个人把罪都顶了,我也是爱莫能助。” 吴玉芝面露焦急:“希夷,你别这样,我知道梁家有个二叔在机关,位高权重,这种事对他来说就是小事而已。” 吴玉芝把对沈清雪的担心和爱表现的淋漓尽致,沈希夷看在眼里,心里的酸楚怎么也抑制不住。 她是吴玉芝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她小时候被偷走也不是她愿意的,就因为没有在一起相处,所以没有很多感情。 她好像从来没有也没有被这个母亲当成是自己的孩子来对待过。 沈希夷质问的目光落在吴玉芝脸上:“我要是不小心被绑匪撕票的话,你会不会难过?” 一句话,像石头一般,沉沉砸在吴玉芝的心里,她眼神无措:“希夷,没有这种可能的,清雪她再怎么不喜欢你,也不会想要了你的命。” 沈希夷面对吴玉芝的态度,眼神无奈又有些悲戚。 “妈,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沈清雪是犯了法,她应该受到惩罚,我不是警方,也不是法官,我帮不了她。”她索性懒得再期待了。 人总是这样,虽然不那么喜欢,但对这血脉相连的人总是无意识的怀着期待。 “我看你就是太嚣张了,仗着嫁给梁隽臣无法无天,这个家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你害得,早知道你是个丧门星,你当初就应该冻死在道观外面,那群道士真的没事干,还救你这个灾星。”一旁的沈从宪跟吃了火药似的,冲着沈希夷疯狂输出。 这些话说的很难听,纵然沈希夷觉得自己心理素质已经蛮好,但还是被沈从宪的话刺的生疼。 她扶着手把,浅浅吸了口气:“你们请回吧。” 说完她就打算起身,一直在喉间偷听的管玉跟舒然也跟着松了口气,刚刚看这架势好像要打起来似的。 “沈希夷,你站住!”沈从宪见沈希夷这个态度,气的起身疾步走到她面前。 沈希夷就被他拉着坐回到了椅子上。 “啪!” 响亮的耳光重重扇在沈希夷脸上,管玉和舒然都吓坏了,忙尖叫着从屏风后面出来。 “你你你这是在干什么?她是梁太太,你疯了吗?”管玉冲过去挡在沈希夷面前怒瞪着沈从宪。 沈希夷被沈从宪忽然打了一耳光,耳朵跟失聪了似的嗡嗡作响,好久都听不见声音。 吴玉芝见沈从宪发火,急忙起身过去把沈从宪一把拉了回来,想去查看沈希夷的脸,但被关羽结结实实挡住了。 “你们俩要是再不走,我就报警了,这个地方是属于梁先生的,你们敢在这里造次,是不想要命了。”管玉气急了,也开始了狐假虎威。 沈从宪脸色变了变:“混账东西,她就是嫁给皇帝也是我女儿,不听话,我想打就打!” 他很理直气壮,这段时间他忍的太多,沈希夷一而再再而三这么嚣张,他怎么还能忍的下去。 而舒然在一旁已经拨通了电话。 沈从宪还想去夺手机,吴玉芝上去拉住了他:“你这是干什么,不是说好了过来跟希夷好好说的吗?” “这位小姐,我们这就走,别报警。”吴玉芝实在是怕了,别一家子都进了警察局,丢人丢大了。 沈从宪嘴里骂骂咧咧,最终还是被吴玉芝连拉带拽的拖了出去。 舒然找来冰块敷在沈希夷被打的脸上,她皱着眉头看沈希夷这没有什么反应的样子,心里有点担心。 该不会是被自己爹给打傻了吧。 “用冰块敷了,应该不会留痕迹吧。”忽然,沈希夷出声问了一句。 舒然顿了顿:“应该不会留痕迹,也不知道他打的多重。” “你们听好了,这件事,不要让梁隽臣知道,知道吗?” 管玉跟舒然互相对看了一眼,不约而同问道:“为什么?就因为他是你父亲?可是他们根本不爱你,你是他们的亲生女儿,他这么对你,哪像个父亲该有的样子。” 沈希夷从舒然手里接过冰袋自己敷脸:“这是我的家事,你们就不要多管了,做好你们的工作就行了。” 舒然跟管玉都是正常原生家庭出来的孩子,虽然不那么富有,但父母相爱,家里对她们也是当宝贝宠的。 见到这种偏心眼的父母,必然是义愤填膺,但沈希夷的脾气这样,她们也不敢多言。 管玉:“那你先好好休息,后院的事交给我们就行。” 沈希夷出品率不高,所以价格很高,窑炉里的都是一些日常用品,不满意还要砸掉。 两人离开后,沈希夷呆呆的坐在前厅,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从年龄上来算,她也只是个孩子而已,也只是想要得到父母的关爱,可是他们好像真的不爱自己。 这么多年在乡下,她每年都给他们写信,但是他们一次没有回过。 她是什么很让人讨厌的人吗?让他们这么厌恶。 第108章 杀人诛心 她呆若木鸡的在前厅坐了一个早上,从早上见到他们,就注定这一天不会有什么好心情。 中午时青山堂的人送饭过来没瞧见沈希夷,还问了一句。 管玉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 “青山堂又送饭过来了,今天有你爱吃的糖醋丸子。”管玉把食盒里的东西拿出来一一摆好。 沈希夷看着面前精致的餐食,抬起脸看管玉:“我的脸还红吗?” 管玉凑近了仔细看了看:“不怎么红了,到下午可能完全就看不出来了。” 沈希夷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管玉瞧着她,还是有点管不住自己这颗好奇的心。 “其实早上您大可不必被打一耳光,为什么要忍?”管玉对于这种行为不是很理解。 沈从宪的那一耳光不是不能避开,是沈希夷没想着避开。 “你和我差不多大,但家庭更简单更有爱,我跟他们关系不好,我还把我爸手里的公司给夺了,他恨我也是理所当然的。” 沈希夷这会儿心绪平静了很多,已经不那么难过了,一些话也能平静的讲出来。 管玉一下子愣住了,她倒是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么一个故事。 见管玉一下子不说话了,沈希夷笑了笑:“怎么?是不是觉得我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管玉讪笑:“没有,反正他们又不爱你,就当是给自己补偿了。” 沈希夷慢慢条斯理的吃着饭,继续说:“沈氏瓷业高负债,我爸已经没有办法解决财务困境,他既不擅长技术,也不擅长管理,所以一个好好的公司才会被他经营成那样。” 管玉有点明白了,说白了就是公司濒临破产,沈希夷虽然拿走了公司,但也救了公司。 “这明明是一件好事。” “可能习惯了掌权,忽然之间把权利拿走,他无所适从吧。”沈希夷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道。 管玉忽然就意识到自己跟沈希夷认知上的差别,她们年纪相仿,但心智却不相仿。 晚上是梁隽臣亲自来接她的,夜幕降临,倒也看不清她的脸。 沈希夷上车后,就很安静,不像往常,像个粘人精黏上去。 梁隽臣手扶着方向盘,看了一眼身旁沉默不语的沈希夷:“早上你爸妈来找你了,我不让他们来梁园,他们就来这里,明天我安排保镖过来。” “不用了,他们现在没什么事情做,沈清雪马上要被判了,做父母的想搞点事也很正常。”沈希夷对此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反应。 好似早上沈从宪那一耳光没打疼似的。 “晚上想吃点什么?” “不太饿,不吃了,想回家睡觉。”沈希夷心情低落到连话都不想和梁隽臣说。 “既然你说他们没事可做,我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你觉得怎么样?”梁隽臣到底还是比较顾忌沈希夷的心情。 那对父母似乎一直是她的心结,哪怕她从来没有主动表现出来过。 “他们愿意干什么?”沈希夷不清楚,沈从宪离开了公司的权力中心能干什么。 他好像做什么都做的不好,但又不喜欢听别人的意见。 “郊区的工厂还需要人,改天我送他们过去。”梁隽臣轻描淡写的一句,沈希夷蓦地睁圆了眼睛。 “这怎么行呢,那里那个条件……” “你都能在那里待一个月,你爸妈怎么就不能去了?”梁隽臣说的送,也就是强制性的把他们送过去,可不管他们愿不愿意。 沈希夷皱眉:“我不想这么对他们,只要他们在南城不要把事情做的太难看,我都无所谓。” 梁隽臣点头:“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沈清雪审判之前,提了要见沈希夷的要求,沈希夷接到看守所的通知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去了。 现在她们坐在这里,相隔山海一般。 一窗之隔,也是天壤之别。 沈清雪瘦了很多,她被那些脏病困扰,也被焦虑症折磨,人看上去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好几岁。 她脸色不是很好,见到沈希夷时,她很平静,但对她不友善的眼神依旧没有什么变化。 “现在事情已经成了定局,你见我也没用。”沈希夷声音很淡,看着沈希夷的眼神没有同情。 她走到今天都是她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我知道,你铁了心的要弄死我,没有人帮我,我当然逃不掉,只是你恨我也不完全对。”沈清雪眼眸有些猩红,带着些微不可查的癫狂。 沈希夷凉凉的注视着她:“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我就先走了,本来今天我不该来的。” 说罢,沈希夷就要放下手里的通话器,沈清雪讥讽的笑声从里面传来,格外刺耳。 “当初想让沈思绵身败名裂的不是我,我不过是做了一个工具人而已,沈希夷,你有时候也真蠢,我跟她无冤无仇也没有利益冲突我为什么突然要害她?” 沈清雪的话成功让沈希夷留了下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掌握着沈家的核心技术机密,但是跟爸爸不是一条心,她想要开创属于她自己的品牌,你想啊,她这么狂妄,爸妈怎么可能会放过她,何况她跟爸又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妹,妈一直看她就很不顺眼。” 沈希夷僵硬着身子好半天没有反应。 这些话她忽然一下子听不懂了,她的确一直想不通沈清雪跟沈思绵都没什么交集更没有利益冲突,为什么要害她。 “不,你撒谎!” 沈清雪看着沈希夷情绪失控,得意的勾了勾唇:“这些事不是无迹可寻,梁隽臣那么厉害,查这些事其实易如反掌,你让他查一查,看看我说的是真是假。” 沈希夷深吸了口气,慌张放下了手里的通话器,起身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沈清雪被狱警拷上了手铐,她低头看着这个即将舒服自己很多年的东西,眼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 她到底为什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她到底是哪一步做错了? 沈希夷从里面跑出来的样子,引来了外面等候保镖的注意。 “太太,出什么事了?”保镖眼神检查她的身体是否有外伤,一面关切的询问。 “没什么事,见面结束了,我想要回家,能不能麻烦你们跟隽臣说一声,我想他了。” 两个保镖面面相觑,然后同时点头,其中一个为她拉开车门。 梁隽臣正在跟苏海科技的张华谈股份分配和第二轮融资的问题,祝星晚拿着手机直接进了小会议室。 “刚刚梁园的保镖来电话了,说太太想您了。”祝星晚声音压的很低,不过大家都坐的很近,还是听见了。 梁隽臣唇角微动,面上的笑意缓缓展开。 “我去打个电话,晚星,你跟他们再说一些合同细节。”扔下一句,梁隽臣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 “今天见了沈清雪,她说什么了?”梁隽臣对一切都还算是有所掌握,但是没想到沈希夷去一趟,反应居然这么大。 沈希夷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随后小声问:“我是不是打扰到你工作了。” “不打扰。” “上次你说给我爸妈找点事情做,还算数么?” 男人微微勾了勾唇:“你怎么忽然就想通了?” “还算数吗?”沈希夷继续问。 “当然算数,我明天就让人送他们过去,没有我的允许,他们不会出现在南城。” 似乎这么做,沈希夷心里终于好受一些了。 但她还是哭了,虽然没出声,但梁隽臣很敏锐的感觉到了。 “在家?”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 “我就回家待一会儿。” 沈希夷的话还没落音,电话就被挂断了。 半个小时后,梁隽臣回来了,他从外面回来时,裹挟着室外的寒意,一进门他就直奔客厅,将沈希夷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第109章 你打算帮谁? 沈希夷被他抱了个满怀,被忽然侵袭的安全感包围。 “你怎么回来了?”沈希夷很诧异,这是工作时间,他也不是个喜欢随意丢下工作的人。 男人捏着她的脸,嘴角勾着浅淡的笑意:“我的宝贝不高兴了,什么工作都不如你重要。” 沈希夷眼圈红红的,心里涩涩的,于是放肆的抱紧了她的脖子,将头埋进他的胸膛。 梁隽臣有时候宠她真的有点没有底线。 沈希夷觉得自己真是个很好骗的人,她太过贪恋别人给的这种安全感。 “以后你要是不这么惯着我了,我一定会不习惯的。” 梁隽臣将她抱紧了些:“以后也惯着你。” 沈希夷心里很难过,靠在他怀里就不想下来,梁隽臣也是耐心十足,任由着这样粘着自己。 沈从宪和吴玉芝第二天一早就被安排好的车给带去了郊区的厂。 亲自送他们的还是贺朝。 沈从宪和吴玉芝被赶下车,周围陌生的环境让他们彻底闭上了嘴。 “两位,这里住宿食堂什么都有,只要好好工作还能领到相应的工资,希望你们在这里工作顺利。”贺朝客气的说完就要上车。 沈从宪本来就窝火,见贺朝真的要把他们扔在这个鬼地方,叫住了贺朝:“这是什么地方?你凭什么把我们扔在这里,你这是绑架,我要告你们!” 沈从宪暴躁的脾气是一点都受不住,贺朝转身示意他看看后面那些年轻高大强壮的安保。 “你们也可以试着从这里离开,他们都是从监狱放出来的,好不容易在这里找了一份工作,他们是不想失业的。”贺朝一字一句把什么都解释的很清楚。 意思是他们是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梁隽臣这个疯子,我是他岳父,他凭什么这么对我?”沈从宪气的吹胡子瞪眼,却也不敢真的打一下贺朝。 贺朝笑了笑:“沈总,这儿什么地方你应该看的出来,你这也是干回老本行了,好好干。” “你!” 贺朝上车驱车扬长而去,沈从宪气血压都起来了,梁隽臣未免也太猖狂了。 工厂这边自然是早就接到了通知,只是大家都站的远远地在看戏。 听说这位沈总是之前沈氏瓷业的老板,现在竟然要来这里打工。 胡师傅带着两个工友过来拎着他们的行李直接往宿舍楼走去。 吴玉芝看到这么多男人,也是吓坏了,急的话都说不清晰。 “你你你干什么?”吴玉芝的声音很小,但胡师傅还是听见了。 “你们的宿舍楼已经准备好了,我带你们去,之后再带你们熟悉工厂。”胡师傅瞥了一眼两人后自顾自的走在前面。 沈从宪沉着脸跟在身后,没走多久就看到沈氏瓷业的字样,他有些愣住了。 以前沈氏瓷业的工厂可没有这个规模大。 眼下的工厂竟然被梁隽臣拿来给了沈氏瓷业。 “我没说过我要在这里工作。”沈从宪到宿舍楼之后,对环境一百八十个不满意,脾气又开始急躁。 “这跟我无关,我只是做我分内的工作。”胡师傅冷冰冰的一个人,对他们一点也不客气,扔下行李直接转身离开。 他们在这边的动静,沈希夷几乎同步知道。 电话那边的胡师傅问她要不要特别照顾,沈希夷想了想低声道:“不用,他们如果做不好工作,该怎么惩罚就怎么惩罚。” 对他们,沈希夷最后的那点怜悯也没有了。 胡师傅应了声好结束了通话。 三天后沈清雪被送上了法庭接受审判,以前在家里向来备受宠爱,可是今天却没有人来为她送行。 旁听席上,只有沈希夷坐在那冷冷的注视着这一切。 沈清雪大概是看懂了沈希夷的眼神,她不甘心的想要挣扎,但是拷着自己手铐越来越紧,她还被身边的狱警用力的按了回去。 她因为参与绑架勒索,被判处了十年有期徒刑。 说实话,这个审判沈希夷不是太满意,坐十年牢出来她还能重新开始,但沈思绵再也没有重新开始的机会了。 与此同时,梁园南院的沈思绵也在看这场直播审判。 她也第一次这么直观的看到沈希夷眼里的野心仇恨。 梁晋生为她端了一杯参茶放在她面前:“她真是厉害,沈清雪被判刑,亲生爹妈被她送去工厂做苦力。” 梁晋生似是说的很随意,但实际上就是专门说给沈思绵听的。 沈希夷缓缓关了手机页面,没有动面前的参茶。 “我们姑侄二人都困在梁园,其实才是你所乐见的吧,我们也算是某种制衡关系。”沈思绵怎么会还不知道梁晋生想什么呢。 威胁压制的手段,有谁比他还能玩的花。 梁晋生也不想总是惹她生气,他索性不说话。 “但是希夷的确比我厉害,至少她将来不会轻易被困住。”沈思绵看得出来沈希夷跟自己还是不一样。 一个懂得隐忍退让的人,就是厉害的人。 明火执仗说好听点是直,说难听点就是愚蠢且固执。 “她好像歇了要救你出去的心思。” 沈思绵闻言没有什么反应,她根本不在意这些,沈希夷一辈子不要冒险来救她才好。 “我这辈子已经这样了,梁晋生,我输了。”沈思绵第一次这么低头妥协。 按理说这应该是梁晋生所乐见的,可是梁晋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沈思绵缓缓起身,慢慢走到窗前,望着窗外失神。 “希夷要对付姜绾,你应该不会帮姜绾吧。”她回头看他,清冷的目光还是没有温情。 “既然你不肯出去,不愿意梁夫人的身份昭告天下,这些事你也就不要操心了,我要帮谁,也跟你无关。”梁晋生似乎带着些气性,说完转身直接离开了。 沈思绵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梁晋生还是在逼她。 她已经妥协了,他好像也不高兴。 沈希夷从法院回来之后站在湖边看了湖心塔很久。 湖心塔每晚还是会亮灯,离的这么近,她却没有办法上去。 她很想告诉姑姑,伤害她的人都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就算被困在梁园,也要开心一些。 黎书禾的电话打来时,沈希夷刚回皓月楼。 “小高总给了我古装戏宅斗权谋女主,明年春天进组。”黎书禾语气里满是激动。 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 沈希夷靠在沙发上,长长呼了口气,说:“官宣之前要保密,等官宣后,咱们也算是有筹码了。” 黎书禾有点激动,这么多年这是第一次转型的大制作女主,这一切都少不了沈希夷在背后推动。 这是她的贵人。 “谢谢。” 沈希夷靠在沙发的一头扶着脑袋,淡声道:“只要将来能扳倒姜绾,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 “会的。” 成功拿到剧本的事,瞒得了圈里的艺人,却瞒不过圈里的资本。 梁晋生第一次因为这件事找到梁隽臣,他冷眼瞥着他,他真是气色好,春风得意几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她该不会真的想对姜绾做什么吧?” “三叔既然这么在意姜绾,为什么不干脆放沈思绵自由?”梁隽臣叛逆的反问了一句。 梁晋生脸色沉了沉:“这是我的事。” “希夷想做什么就做,她不过是扶持一个黎书禾,你就担心成这样,我真怀疑你对姜绾旧情难忘。” 面对梁隽臣直言不讳的讽刺,梁晋生也懒得跟他生气。 “让她改天叫黎书禾到公司来,她拿了小高总的剧本,将来前途不可限量,她只要赚钱赚口碑,我可以跟她合作。” 第110章 最渣最坏的一面 梁晋生还是从商人的角度出发来看待这件事。 “那我替希夷谢谢三叔。” 梁晋生盯着他眼神却复杂起来,梁隽臣吐了口气,他就知道他这个三叔无事不登三宝殿。 “三叔,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他们在皓月楼的庭院里的鱼池边,楼上的沈希夷躲在窗帘后一直注视着楼下。 梁晋生仿佛能感受到她的目光似的,抬起头精准的看向了她所在的这扇窗。 他慢条斯理的点了一根烟开始吞云吐雾。 “有件事,三叔还是想求你。” 梁隽臣眉心紧蹙,能让他说出求这个字眼,当然不能是什么他能够接受的事。 “三叔,有什么话就直说,能不能答应还得看是什么事?” “梁园需要一个明正眼熟的女主人,思绵不能一直藏在阴暗中不见天日。” 梁隽臣表情很淡,差不多的话梁晋生不久之前就跟他说过,只是他没听完就直接拒绝了。 梁晋生对沈思绵的感情是充满了病态独占欲和偏执的。 但的确是真的很在意她。 “三叔,我跟希夷日子过的挺好的,我不想横生枝节。” 梁晋生闻言笑了:“你以为你不想横生枝节,就可以不生枝节?” “三叔……” “外面有消息,你爸准备回来了,这么多年,他还是爬起来并且风光了,他的爱情似乎也经历住了考验,你和希夷能有多少好日子,你算得出来吗?”梁晋生声线温淡,语速缓慢,梁晋生几乎能够清晰的听到每个字。 梁隽臣已经很久没有关注过梁靖的消息。 他诧异的看了一眼梁晋生,怀疑他说的话真假。 “三叔,当年我们赶他出去的时候,你说过他会沦为乞丐的,一无所有的他怎么还能爬起来?” “你帮三叔这一次,之后三叔还是会帮你。”男人隔着镜片眼里是不加掩饰的算计。 梁隽臣面色阴沉,许久没有说话。 “三叔希望我怎么做?” 梁晋生准备离开时,梁隽臣叫住了他。 “能让思绵服软的只有沈希夷。”梁晋生说完没有停留直接离开。 沈希夷一直在上面看的他浑身不自在。 梁隽臣在楼下待了很久才回屋上楼。 沈希夷靠在门框上等他,男人缓缓上前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怎么了?” “三叔跟你说了什么?是不是想让你打压书禾?”沈希夷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感。 梁晋生向来看她不顺眼,阻拦她的好事也不稀奇。 梁隽臣失笑:“你未免把三叔看的太小气了。” 沈希夷轻哼一声:“他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何况他对姜绾还旧情未了呢。” 沈希夷没有过什么感情经历,看待这些往事基本都是相信自己的眼睛。 梁晋生对姜绾这么照顾,这么纵容,必然是很多复杂感情的,沈希夷统统归类于他对姜绾旧情未了。 “三叔跟我说,现在黎书禾拿了小高总的剧本,将来肯定是要横扫各大奖项的,可以考虑合作。” 沈希夷微微蹙眉看着他,明显不信:“真的?” “是不是真的,到时候你让黎书禾去盛元试试就知道了。”梁隽臣有些提不起心情。 也许是这段时间跟沈希夷过的日子过于太平了,现在终于还是有麻烦找上门来。 “剧本的事还没有公开,三叔这么快就知道了,看来这个圈里他的地位无法撼动。” 这大概就是背后资本的厉害之处,一切都在掌控之中,没有什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盛元能有今天,三叔是下了很多功夫的。”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他们梁家的事,她不是特别在意,更没有特意打听过。 “希夷,和我相处这么久,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沈希夷想了一下,诚恳回答:“很好,比我爸妈对我还要好。” “我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坏吧。” 沈希夷认可的点头:“那些谣言真是害人。” 梁隽臣很想再问一问,但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其实外面关于他的风评也不全是假的,他最渣最坏的那一面,鲜少有人知道罢了。 “你去哪儿?”沈希夷见他忽然转身,有些摸不着头脑,他似乎有点不太高兴,好像有什么心事。 “我有点工作要处理,你早点睡。” 梁隽臣一个人在书房里什么也不做的呆了好几个小时,然后给还海外的常海打了一通电话。 常海很久才接电话,他那边很吵杂,似乎有打杂的声音。 常海慢慢走到相对安静的街边,点了一根烟,低声问:“怎么忽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绑架案不是已经解决了?该进去的人已经进去了。” “你有多久没有关注过梁靖了?” 常海闻言,不由得猛吸了一口烟:“他已经败了,也就没有什么好关注的,你突然问这个,你是不是得到什么消息了?” “听说他在海外很成功,就要回来了。” 常海眉心微蹙,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陷入了沉默中。 所以说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梁隽臣唯一一次心软就让他有了活路。 “只能说你们梁家的人个个都是强者,从抱怨环境,很有奋斗精神。”常海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嘲讽。 “帮我查一下他的行踪。” 常海:“嗯,有消息我会告诉你。” 随即常海脑子顿了一下,好像想起来另外一件事:“如果你爸要回来,那对母女应该也要回来吧。” 梁隽臣眉眼间的冰霜越来越浓烈,对于常海这种哪壶不开提哪壶的人,他有时候真的很想揍他。 “和你无关的事,你少关心。” 常海笑出了声:“我只是关心你,要是一不小心玩脱了,后果应该挺严重的吧。” 随后梁隽臣一句话没说的,直接挂断了电话。 常海盯着手机,眉眼间的笑意收敛起来,这个小子一直是一身反顾,不光喜欢玩刺激,还玩的。 不过,总有他吃苦的时候。 南城渐渐入冬,湿冷的南方冬天最是难熬。 黎书禾去盛元这天,沈希夷也去了,本来她不打算来的,但是听说姜绾特意安排了人在这里围堵黎书禾,她必须得亲自跑一趟。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自称总裁办的秘书来接她们了。 沈希夷狐疑的将这个女人打量了一番,并没有相信。 于是沈希夷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跟梁晋生打了一通电话。 “三叔,您派人下来接我们了?”沈希夷问的很直接,眼睛直直的盯着面前略微有些心虚的女人。 梁晋生抬腕看了看表:“没有,但是你们还有十分钟。” 要不是今天要跟黎书禾见面,他是不打算从梁园过来的,公司的许多事,他已经不怎么亲自过问了。 对他来说,只要自己能够掌控一切就足够了,他也不想事事亲力亲为。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既然梁总没有人派人下来接,你是谁派来的?”沈希夷有些忍不住自己身上的暴力属性。 对总是破坏好事的人,她真的很想直接武力解决。 沈希夷逼近那个女人咄咄逼人的质问。 “沈小姐……” “我刚刚叫他三叔,你不知道我是谁?”沈希夷眼色更冷了,这种没有眼力见的人,大概率不是公司里的正式员工。 女人像是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神瞬间慌张起来:“原来是少奶奶。” 沈希夷气势太盛,她甚至不敢怀疑。 如果她是假的,自然会有被揭穿的时候,如果是真的,她就饭碗不保了。 女人权衡了一下,让开了路:“梁总办公室在二十楼。” 第111章 挑衅 之后的路就没有什么阻拦了。 姜绾安排的人都被梁晋生撤走了,沈希夷顺利把黎书禾带到了梁晋生面前。 两人客气的握了握手,梁晋生直接开门见山。 “这次合作的条件是希望将来这部剧播出时,我们公司旗下的视频网站能拿到首播权。” 梁晋生没什么耐心绕弯子,上来一番话说的很直白。 黎书禾都愣住了,平时见梁晋生好像也不是这么没有耐心等的样子。 “梁总,这些不在我的能力范围内。” “没有经纪公司的情况下能在小高总手里拿到剧本,你的能力不止这一点。”这话听上去是对黎书禾说,梁晋生的眼神却不经意瞥了一眼安静的盛薏。 盛薏是个成年人,怎么会不知道小高总愿意把剧本给她们的原因。 黎书禾还想解释,盛薏就说话了:“可以。” “盛薏?”黎书禾都惊呆了,盛薏是哪里来的勇气敢答应的? 盛薏抬眼正视梁晋生:“梁总愿意给我们这个机会,我们一定不会让梁总失望,只是合作方面,书禾不跟盛元签艺人合同。” 梁晋生往后一靠,双腿交叠在一起,挑眉瞧着盛薏:“什么意思?” “签合作合同才是共赢,盛元姜绾跟书禾一直不合,一姐只能有一个,书禾不愿意抢。” 盛薏似乎已经扔下了曾经的包袱,她认真的看着梁晋生,眼里没有闪躲和卑微。 既然早就没有了体面,那就去他的体面。 黎书禾一下子愣住了,盛薏说的这些和自己跟她说的话术不一样,但盛薏终于有了经纪人该有的气势。 这么多年,签艺人的模式从来没有变过,还是头一次有人跟他这个资本谈合作。 “你这个经纪人不合格,以后还是换掉比较好。”梁晋生没再给盛薏眼神,目光转向了黎书禾身上。 “不管我将来跟谁合作,盛薏就是我唯一的经纪人,梁总如果看不上,其实不合作也没关系,我知道盛元什么都有,根本不缺我这样的艺人合作,我是沾了沈希夷的光。” 不管在任何圈子,好的关系永远适用。 梁晋生冷淡的目光瞥了一眼不远处坐着玩手机的沈希夷。 “你也说了,是沾了沈希夷的光,这么跟我提条件,不觉得过分?” 盛薏继续解释:“可是梁总,这是双赢,谁也不会吃亏。” 眼下盛元艺人众多,但像一线大火的艺人却几乎没有了,不是合约到期单飞,就是捧不出来更新的一线。 黎书禾的履历和年纪,以及她的演技和国民度都是不错的苗子。 但这样潜力股不在自己的公司,实在是太亏了。 梁晋生很久没说话,似乎在思索,也似乎在衡量。 沈希夷感觉到忽然安静下来,转头往这边看了一眼,梁晋生面上有些冷淡,似乎对条件不太满意。 其实娱乐公司很多,不是非得跟盛元合作,只是因为姜绾在盛元,她才希望黎书禾来盛元。 “既然三叔觉得她们的条件不合理,就算了吧,强人所难最后谁也不痛快。”沈希夷这个时候出声打破了这份安静。 梁晋生不悦的扫了她一眼:“这里没有你什么事。” “书禾,我觉得小高总那边的三省传媒也不错,缺点他们公司总部在省外,但现在这也不算什么。” 沈希夷略微挑衅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梁晋生。 黎书禾察觉到沈希夷跟梁晋生之间微妙的氛围,轻轻拽了拽盛薏的袖子,示意她先不要说话。 梁晋生看上去没生气,不过是语气冷了一分:“你是梁家的人,怎么胳膊肘往外拐?” “姜绾这两年也没有为盛元带来多少收益,但三叔一直很包容她,是因为她曾经是你未婚妻的缘故么?” 沈希夷也不知道自己今天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直接跟梁晋生贴脸开大。 梁晋生的脸色终于彻底冷了下来:“沈希夷,我是你的长辈,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是不是不太合适?” 沈希夷随即笑了笑:“三叔就当我开了个玩笑,我这就出去。” 这个插曲其实是很有用的,加上在公司耗的时间太久,他有点想沈思绵了。 偏偏沈思绵跟沈希夷这种关系,想忽略沈希夷都不行。 沈希夷在外面就等了五分钟,黎书禾跟盛薏就满面笑意的从里面出来。 盛薏给沈希夷竖了拇指:“你胆子真大,和他都敢贴脸开大。”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眉眼有些嘲弄的意味,梁晋生这么容易生气,自然是心虚。 第112章 她水性杨花 沈希夷正欲说什么,梁晋生从里面出来。 他在门口停顿了片刻,目光很直接的落在沈希夷脸上:“回家的话,我送你。” 黎书禾跟盛薏都很默契的往后退了一步,沈希夷就这么一个人站在了梁晋生面前。 “那就麻烦三叔了。” 梁晋生微微眯着眸子:“谈不上麻烦。” 回去的路上,沈希夷坐在前座,似乎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梁晋生坐在后面一直在看着她。 所以沈希夷一直保持着安静,也没有了刚刚在公司的那份嚣张劲儿。 “怎么不说话了,在公司的时候,你胆子不是很大?” “我那算是激将法,只是希望三叔能给书禾一个机会。” “说实话,你姑姑被我照顾了这么多年,你还恨我,你是真的很没良心。”梁晋生语气淡漠,听着似乎没有什么情绪。 沈希夷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手机,浅浅的吸了口气:“三叔,您现在都不掩饰一下了。” 梁晋生这样的态度,沈希夷琢磨不透,对这个男人,她因为接触的不多,所以不够了解。 梁晋生不止一次给她挖过坑了,但每一次都被沈希夷自己多疑的性格给躲过了,她太沉得住气,倒是让梁晋生有点着急了。 “有什么好掩饰的,反正大家都心知肚明,你要是真有胆量,可以去见她。” 沈希夷微微蹙眉,没有任何回应,她能不能理解成梁晋生这是一种另类的邀请。 邀请她冒险去见沈思绵,他要是给自己设陷阱怎么办? 沈希夷忍了又忍,到底还是没有多问什么。 就这么回了梁园,沈希夷站在岔路口看着梁晋生离开的背影,心情很复杂。 她有时候也在想,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无声无息的把沈思绵从梁园带走。 但是她查过梁园所有的安保系统,凭她一个人想要办到这些,根本不可能。 所以她只能暂时歇一歇这个心思,折磨姜绾似乎也是一种特别的解压方式。 黎书禾的合同签完以后,姜绾就彻底破防了。 她有些失控的跑到沈希夷的工作室质问沈希夷:“沈希夷,你非要跟我作对是为什么?我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 沈希夷知道,姜绾能这么情绪激动的来找自己,说明梁晋生没有为了偏帮她折腾黎书禾。 “姜小姐,我只是想捧我想捧的人,就是想体会一下,年纪轻轻成为资本的感觉,这在你看来是很大的恶意吗?”沈希夷端着茶杯,唇边噙着一抹笑意。 姜绾气的有些面目狰狞,她瞪着沈希夷,竟找不到话反驳。 如果她只是想体会一下资本的感觉,那梁隽臣帮她,也无可厚非。 可是只有姜绾自己知道,沈希夷根本不是想体验什么当资本的感觉。 “小高总那么一个难说话的人也被你拿下,梁隽臣果然是把你放在心尖上。”姜绾其实已经开始莫名其妙的嫉妒了。 梁家叔侄对沈希夷姑侄真真是爱到骨子里了。 “姜小姐,与其在这里跟我掰扯这些没用的,不如多花时间和精力在挑选剧本上,拿不到好的剧本,你超高的流量也终有被耗光的一天。”沈希夷挑了挑眉,唇边的笑意更浓烈了些。 “你真以为黎书禾能够顺利的跻身一线?” 沈希夷摇头:“有你在,她肯定不能顺利跻身一线,不过不管什么样的困难也是一种磨练,我相信她可以做到。” 姜绾在这之前就已经捏造曝光过黎书禾的黑料,可惜,黑料曝光的快速,也消失的快。 梁家掌控了将近一半的媒体平台,处理黑料自然也很容易。 姜绾觉得自己如同被放在砧板上的鱼,只能任人宰割。 沈希夷始终没有正眼看她,姜绾在她的地方,也终究不能闹的太难堪。 索性她拉开椅子在沈希夷对面坐了下来,故作轻松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针对我,可是人死如灯灭,你就是为她将我狠狠踩在地上又能怎么样呢?她也活不过来了。” 姜绾在沈希夷面前到底还是装不下去了,一字一句都透露着她本性的恶毒。 沈希夷不由得攥紧茶杯,抬眼似笑非笑的瞧着她:“姜小姐不愧是演员,什么都知道,还能演的那么无辜,只是你这么恶毒的一面,三叔知道吗?” 提到梁晋生,姜绾的表情似乎有些动容,随后又嗤笑:“当初我跟他本来就有婚约,都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沈思绵忽然冒出来,她明明就是第三者,她不知廉耻的呆在我未婚夫身边,她这个人道德品质是有问题的。” 沈希夷对这些事了解不多,但她是个极为护短的人,哪怕沈思绵真的去做了令人不齿的第三者,她都还是会坚定的站在沈思绵这边。 就如同过去很多年,她也尽心尽力保护自己那样,没有什么道理可言。 “那又如何?”沈希夷挑眉轻笑,眉眼间都是不屑。 姜绾顿了顿,没想到沈希夷会是这个反应,难不成她还觉得沈思绵无辜? 她们不愧是姑侄,厚颜无耻都如出一辙。 “难怪梁隽臣对你这么好呢,你真是脸皮厚。” 沈希夷面上的笑意逐渐收敛起来,冷淡瞧着她:“我应该怎么跟你说,你才能接受?” 姜绾被沈希夷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弄的丈二摸不着头脑,她紧紧盯着沈希夷:“你什么意思?” “如果我告诉你,姑姑她没有死,你是不是要气死了?”沈希夷咧嘴笑了笑。 姜绾脸上的表情瞬间有了裂痕,满眼不可置信,随后又否定的摇头:“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你可以去试探试探三叔,说不定能试探出来呢。”沈希夷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学会了扎心。 这些伎俩被自己运用的很是炉火纯青。 姜绾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冷哼一声:“你以为你这样就能刺激我,你那个姑姑水性杨花,当年和别的男人私奔死在了路上,晋生恨极了她……” 她的每句话都充满了愤怒,声音颤抖的厉害,沈希夷看得出来,姜绾有点慌了。 只是她自己还在强撑没有察觉罢了。 沈希夷依旧泰然处之的坐着,唇间的笑意越发明显:“你不信也无所谓,反正三叔他永远不会跟你有结果。” 大概是男人就喜欢这种极限拉扯,被他囚在家里沈思绵他得不到,也不会放下这个曾经和他订过婚的姜绾。 姜绾嘴唇有些发抖,说不出来话。 “沈希夷,我看你是疯了,疯了。”姜绾拎着自己的包慌不择路的往外走。 沈希夷眸色沉了沉又叫住了她:“你说当年她跟别的男人私奔,那个男人是谁?” 她的声音从姜绾身后由远及近,声线温柔,却莫名带这些压迫感。 姜绾双脚像是灌了铅一般的沉重,她的理智终于还是回来了,但好像晚了。 沈希夷挡在门口,直勾勾的注视着她。 “是我说错了。” 沈希夷不紧不慢道:“你知道我的,多少有点暴力倾向,要是你不说一个所以然,今天你怕是出不了这个门。” 姜绾脸色一变:“沈希夷,你以为我真不敢曝光你的恶劣行径?” “姜小姐,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用我教你这个道理吧。” 姜绾怕疼也不愿意出门被人看见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的模样,沈希夷显然比自己更豁的出去,她无所谓别人怎么看她。 光这一点,姜绾就被她拿捏到了。 姜绾深吸了口气道:“他叫池煜,曾经跟晋生是死对头。” 第113章 疏忽你了 沈希夷没说话,还是直勾勾看着姜绾,她在判断她说的是真是假。 姜绾触及到她这样不信任的眼神,失笑:“你不是很聪明吗?我说的是真是假也判断不出来。” 这个沈希夷跟沈思绵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沈思绵虽然高傲倔强,但疑心不重,没那么好糊弄。 沈希夷缓缓让开。 姜绾出了茶室的门,脸色顿时冷了下去。 外面的崔星看到姜绾脸色难看的出来,急忙迎上去:“以后咱们还是少来吧,刚刚我都看到狗仔了。” 沈希夷的这个工作室,一直很引人注目,要是被狗仔拍了照片乱写一通,就是自找麻烦。 姜绾少见的眉眼染上几分暴戾。 “那帮狗仔,真是该死。”姜绾鲜少这样在外面表现的这么怒气横生。 崔星吓坏了:“姑奶奶,你冷静一点,那些狗仔很会解读嘴型。” 随后崔星便遮掩住了她的身躯掩护她上了车。 上车之后,姜绾的情绪似乎好了许多,但脸色还是很冷。 “我都说了不要过来,那沈希夷能撺掇梁家两个男人为她保驾护航,这道行比沈思绵深多了。”崔星叹了一声。 姜绾冲动时,真是怎么都拦不住。 现在来吃了亏,一下就老实了。 “的确是比沈思绵厉害的多,沈思绵喜欢硬钢,她喜欢来阴的,不讲武德。”姜绾已经好多年没有跟这种人打交道了。 一瞬间觉得自己脑子仿佛坏掉了一般,怎么都想不出来解决的办法。 当年对沈思绵有用的方法,在沈希夷身上没有任何效果。 派出去勾引她,甚至搭讪她的人,全都石沉大海。 甚至有好些个长得英俊的富家公子哥也尝试过公开追她,很快就被梁隽臣拦截并且教训。 她在梁隽臣的保护下,并且高度依赖他,因此她就没有了下手的机会。 “还记得池煜吗?”姜绾沉思了许久,慢悠悠的问了一句,听着有些随意。 崔星却是心头一紧,当年池煜在南城跟梁晋生也算是分庭抗礼,但结局并不好,带着沈思绵离开时出了车祸,成了残废。 “好好的,提他做什么?” “查一下他的。” 崔星愣了愣:“绾绾,咱不玩了成吗?现在的我们处境不是太好,我们还是安安心心挑个好剧本演戏,不然你真的要被黎书禾给压住了。” 崔星心里很着急,自从知道黎书禾从高信那拿到了大女主的剧本,她心里就开始整日整日的担心发慌。 三省传媒的剧本质量过硬,再不济的女演员也能被塑个七七八八。 可是姜绾这两年一整颗心都倾斜在了梁晋生身上,无心拍戏,也无心角逐什么荣誉奖项。 今天沈希夷告诉她的,她都不敢想这是真的。 如果沈思绵真的没有死,还被梁晋生藏起来的话,那简直太让人崩溃了,她这么多年的等待又算什么? “崔星,梁晋生还是没有想要跟我在一起的意思,他对我越来越没有耐心,越来越冷淡了。” 崔星对于她这种几近痴迷的样子感到很生气,语气逐渐有点不好听:“绾绾,梁先生本来就不爱你,为什么这么多年你还是执迷不悟。” 姜绾像是感受不到崔星的情绪似的,依旧自说自话:“你知不知道沈希夷跟我说什么,她说沈思绵根本没死,是被晋生给藏起来了。” 崔星愣了一下,脚下差点猛踩刹车,她回头看了一眼姜绾:“什么?当年她不是已经死在车祸里了吗?怎么可能还没死?” “我不知道,他这两年越来越多的时间都待在梁园,好像梁园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牵引着他。” 姜绾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可能从沈希夷把这个真相告诉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已经开始相信了。 但是她又实在是不愿意相信。 “绾绾……” “我今天累了,这几天让我休息一下吧。” 崔星没有再说话,姜绾要休息她也没有办法,只能顺着她。 而是沈希夷在得到了这个重要消息之后,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把电话打给梁隽臣。 他最近好像很忙,早上走的早,晚上回来的夜晚。 沈希夷都有点想不起来他们上一次亲密是在什么时候了。 而且梁隽臣跟梁晋生的关系让她难以放心。 宫城接到沈希夷的电话有点意外,沈希夷几乎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宫城走进办公室一边接听电话一边锁门。 “希夷,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宫城温柔的嗓音温润动听,顷刻间安抚了沈希夷有些暴躁的内心。 沈希夷无奈的笑了一下,真不愧是师兄啊,还挺了解她。 “隽臣说宫家是做外贸的,我想请师兄帮个小忙。” 宫城盘着手里的小叶紫檀,神色淡然的回道:“说吧,看看师兄能不能帮得上。” “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但最好能避开南城的系统,避开梁家的人。” 宫城听完后,一直陷在心里的谜团终于解开了,沈希夷果然不是随随便便嫁给梁隽臣的。 “好,你把资料发给我。” “我直接告诉你。” 宫城点头:“你说。” 宫城对南城之前的人和事不太了解,池煜这个名字对他来说也很陌生,但沈希夷想查,他自然是会用心查的。 沈希夷面对宫城这平静如水的态度忽然有点心虚。 以前在山上,她要是干了什么坏事,师兄也很平静,因为他一切了然于胸,只是不忍苛责她而已。 “师兄就不好奇我为什么查这个人?” 宫城淡淡道:“你要是愿意告诉我,不用我问你都会说,你现在还没打算告诉我,说明时机没到。” 沈希夷肩膀垮了垮,谁能有宫城这么清心寡欲,这道爷做的,真仙。 “南城我最信任的人,只有师兄。” 宫城给她的安全感,跟梁隽臣给的是不一样的,她对宫城有着绝对的信任,而梁隽臣不管多宠她,她也没有办法丧失理智的完全相信他。 宫城刚写完名字的手顿了一下,还是淡淡的一句:“希夷愿意相信我就好。” “嗯。” 这一天沈希夷在工作室待到很晚,很晚梁隽臣都没来接她,也没有任何消息。 沈希夷一边把玩着出炉冷却的茶盏,有点心绪不宁。 往常他不会让她在这里待到深夜的,即便人没过来,也会打电话催促。 但是今晚,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她的手机很安静,安静的好像她被遗忘了一般。 沈希夷只是想了几秒就给梁隽臣打去了电话。 电话那头很久没有人接,直到机械女声提醒无人接听,沈希夷才挂掉电话。 她没有再打过去,起身从窑炉前离开。 她穿着羽绒服顶着深夜的寒意走到外面,司机早已等候多时。 “少奶奶,今天怎么这么晚?”司机替她拉开车门,关切的问了一句。 “没事,窑炉前暖和,就多待了一会儿,忘了时间。” 回到梁园,沈希夷舒服的泡了个澡,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早上醒来时,她发现腰间沉的厉害,抬手一摸发现是男人的手,沈希夷的睡意被驱散了一些。 她转了个身,果然看到了梁隽臣睡在身边。 她昨晚是睡的太沉了吗?竟然没有发觉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只是想到昨晚的情况,沈希夷有些不悦,将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挪开。 但下一秒男人伸手将她圈的更紧了,沈希夷一下子被锁进了他怀中动弹不得。 “抱歉,我有点忙,疏忽你了,昨晚应酬太晚了。”男人亲了亲她的后颈,低声沙哑的解释。 第114章 那个女孩 沈希夷被他牢牢圈在怀中,而且她的腰被勒的越来越紧,都有点勒疼她了。 “你勒疼我了。” 男人亲吻着她的耳朵,想要更亲密的举动。 沈希夷没有抗拒,只是在他怀中转身面向他时闻到了他身上不属于这个家里的沐浴露味道。 男人的唇还没覆上来亲她,沈希夷警惕的抬手推住了他的胸膛。 “你昨晚真的只是应酬?” 梁隽臣的热情几乎瞬间被浇了一盆凉水,紧搂着她腰的手顿时松开了。 “你是怀疑我在外面有什么野女人?”梁隽臣皱了皱眉,没有看她,语气不太好。 沈希夷察觉到了梁隽臣微妙的情绪。 “就是问问,你要是不喜欢,以后我不问就是了。”沈希夷自认为自己适应能力挺强的。 来南城这么长时间,她见识过不少看似幸福和谐的家庭背后有多么的玩得开,要么夫妻俩各玩各的,要么妻子很大度维持着婚姻的体面。 她说着起身往洗漱室走去。 梁隽臣幽幽的注视着她:“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其实你就算有也没关系,我永远是你的太太,不是吗?” 只要没有人能越过她的身份,外面的那些女人终究也不过是个玩物,没有必要放在心上。 她觉得自己这应该是很满分的回答了,但梁隽臣却却无端的不高兴。 男人从床上起来疾步朝她走去,然后将她拦在了洗漱室外面。 “你是这么想的?” 沈希夷实在是不想跟他闹的不愉快,于是只好默不作声,怎么说都错的话,不说话总可以了吧。 “我要是真的爱上别的女人,你就不会难过?”梁隽臣见她如此沉默,似是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难过,但没办法,和你歇斯底里大闹一场,你只会更厌恶我,我不想变成那样一个面目可憎的疯女人,太可怜。”沈希夷抬眸,水盈盈的眸子里溢着浅浅的情绪。 这些情绪都是真实的,尽管她可以接受,但不代表她不难过。 只是她没有发觉自己这样的态度在男人看来太过理智,理智的好像她在他们的婚姻中没有投入任何感情。 注视着她水盈盈的眼睛,男人心里不由得一软。 良久,他抬手习惯性的捏了捏她的脸。 这个年纪的沈希夷有一点点婴儿肥,不影响颜值,但有手感,梁隽臣不知不觉养成了一种习惯。 “放心,不会有那么一天的,我的工作性质,你是了解的,有时候就是会非常忙,我坐到这个位置也是需要真刀去拼的。” 沈希夷点头:“我理解。” 关于他身上陌生的沐浴露味道,沈希夷到底还是没有讲出来。 有些话本来也不适合讲的太明白。 沈希夷以为男人会继续刚刚没完成的事,但他只是给她打开了洗漱室的房门,然后转身去了衣帽间。 今天不去工作室,沈希夷一个人待在家里有点无所事事,人无聊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 忍不住想昨晚梁隽臣到底是在什么地方洗澡,又是在什么情况下洗的澡。 但想着想着又懒得想了,想太多这种没用的事只会消耗自己的精力,并且忍不住不断内耗。 于是沈希夷的猜疑适可而止,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本事去找梁隽臣的麻烦。 现在名声越来越盛,她也就越来越忙,人自然也会越来越累。 直到有一天,盛薏忽然给她发了一张夜场里不太清晰的照片。 照片是远距离拍的,夜场光线昏暗,看不清女人的脸,她被男人凶狠的抵在墙上掐着脖子,白色衣裙和鱼龙混杂的夜场格格不入。 沈希夷几乎一眼就认出来背对着摄像头的男人是梁隽臣。 他只穿着一件黑色衬衣,露出来仅有的侧脸能看出男人脸上带着愠怒。 这种带着感情的愠怒,有点明显,沈希夷放大照片久久看着这张照片发呆。 本来就是预料之中的事,但是当自己真切看到时,却又是另一副心情。 忽然涌上脑门的愤怒几乎瞬间淹没了自己的理智。 “啪!” 手机摔在地上,屏幕碎的四分五裂。 就连刚刚出炉的花瓶连带着被手机给砸碎了。 一旁助手的管玉和舒然都被忽然暴怒的沈希夷吓了一跳。 “沈小姐……”管玉瞧见沈希夷冰冷的脸色,关心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敢说出来。 认识沈希夷这么久,沈希夷什么时候露出过这种神色,温柔的面相却是满面冰冷,眼里带着浅浅的杀气和戾气,要吃人似的。 但是这样骇人的表情没有维持很久,沈希夷就恢复了往日的温和。 她看着地上的手机残骸,呆愣了几秒。 “没事,今天你们先下班吧。” 关于和舒然互相看了一眼轻轻点头:“你要是觉得不舒服,让司机先送你回去休息吧。” 沈希夷嗯了一声,然后一个人坐了下来。 窑炉房的温度偏高,这样的数九寒天,沈希夷很喜欢呆在这儿,可现在她却觉得通体寒凉,浑身都忍不住的想颤抖。 她看着地上被自己摔坏的手机,浑身的力气似乎被抽干了一般,好久都使不上劲。 过了很久,似乎终于有点回神了,她才捡起手机拔掉了手机卡。 盛薏给沈希夷打了很多通电话,一直处于关机状态,她都快吓疯了,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给她发了那张照片。 但是这种担心随着沈希夷的电话主动打过来终止了。 “希夷。” 沈希夷坐在茶室里慢悠悠的泡着茶:“照片我看到了,那个女孩应该很对他胃口吧。” 盛薏听着沈希夷平静到毫无波澜的声音,心情很复杂,沈希夷也许以前没有谈过恋爱,对这些事没有心理准备,这会儿是不是太难过了。 “不知道,他们很远,后来梁隽臣就拽着那女孩离开了酒吧。”盛薏以前从没有看透过梁隽臣。 直至今天晚上,她看到那个气质和沈希夷至少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才似乎看懂了一点。 她对沈希夷不由得有点担心。 要知道在此之前,那个女孩从来没有任何时候出现在谁面前过。 越是藏的深,才会细思极恐。 “那他今晚大概不会回家了。”沈希夷喃喃自语一般,但语气还是平静,似乎这件事根本没有在她心里掀起任何涟漪。 “希夷,你在哪?我来找你吧。” 沈希夷:“不用了,你自己玩吧,你照顾好书禾就行了,你的事业才刚刚开端,不要试图得罪梁隽臣,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盛薏一下子顿住,沈希夷几乎句句都说在名门上,她有点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的她真的需要爬起来,摆脱跟温烛之间肮脏的关系才算是迎来重生。 “可是你怎么办?” “你看我现在不也很冷静吗?我的事,自己就可以解决。” 盛薏在电话那头沉默许久,沈希夷这一年里成长的太迅速了,她喜欢动手揍人,却也学会了沉着冷静。 “梁隽臣这个人,一直就是一个很复杂的人,当年他能把自己的亲生父亲从梁园甚至从南城赶出去,毫不留情,他可能不是一个会轻易对某个人产生感情的人。” 沈希夷对此表示赞同的应道:“也许你说得对,但不管什么样的麻烦,总有解决的办法,比起梁隽臣,弄夸姜绾我更在意一些。” “你心里有数就行。”盛薏还是没有过分关心,她相信沈希夷一定能很好的解决这件事。 盛薏的电话刚挂断,宫城的电话就打来了。 “师兄?” 宫城声音很淡:“我在你工作室外面,出来吧。” 第115章 宣泄 沈希夷喝完了一壶茶随即起身离开茶室走出工作室的庭院。 宫城的车停在另一边,正好在她司机的视野盲区。 见沈希夷出来,司机忙迎上来:“少奶奶,今儿个忙完了?” 沈希夷看着面前的司机,想了想:“你先回去吧。” 司机愣了一下:“那怎么行呢?我必须要接少奶奶回家,不管多晚我都等,没关系的。” 梁园的司机是个肥差,接送沈希夷这样平常很少出门的真的很轻松,所以即便是加夜班也很乐意。 “我待会让隽臣过来接我,所以,今晚不用你送我回去,你可以下班了。” 司机看着她,仍旧是有点不放心:“那我还是等梁少过来我再……” “他是不是让你全天候监视我?”沈希夷不等他的话说完,有些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 司机:“我这就回去。” 随着司机离开,沈希夷才转身走向了宫城的车。 这会儿保镖也都下班了,沈希夷觉得空前自由,上车之后直接落下了车窗。 “全部资料都在这儿了。”宫城把手里档案袋递给她。 “这么快?” “做贸易的会有点特别手段,也都避开了梁家的势力。” 沈希夷应了一声,然后直接打开袋子看资料。 这个池煜曾经在南城的确也是风光无量,本来他也不该是被逼着离开南城的下场,只是招惹上了沈思绵。 梁晋生很有手段,池煜被逼着离开,他也没能成功带走沈思绵。 “我记得沈思绵好像是你的姑姑,那会你刚回清溪镇,我去看你,见过她。”宫城记忆里沈思绵的印象只有那么一点。 已经过去了十多年,他的记忆都有点模糊了,那会沈思绵好像还是一个很明朗漂亮的少女。 “是,她被梁晋生困着出不来,我在找一个机会救她出来。”沈希夷回应的很自然。 是没有把宫城当外人。 “希夷,你就这么随意的把你的计划告诉了我,我要是出卖你怎么办?”宫城都惊呆了,沈希夷那么一个戒备心很重的人,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她的秘密告诉别人。 沈希夷笑了笑,笃定道:“我相信师兄不会的。” 宫城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发,随即手僵住,意识到自己这个行为好像有点过线,连忙收回了手。 “都忘了你已经长大了,行吧,以后还有什么事,联系师兄就行。” 沈希夷对宫城无条件的信任,还是让宫城心里很高兴,这小师妹真没白疼。 “我走了。” 宫城从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刚刚还停在那的车不见了,立马又叫住了她:“你家司机呢?” “我让他回去了,今晚我有点忙,回去看这些不方便。”沈希夷笑嘻嘻的说完推开车门下了车。 宫城随即也跟着下了车。 “希夷,你嫁给梁隽臣是不是就为了你的目的?” 沈希夷不可置否的点点头。 “这太危险了,他们梁家做事心狠手辣,你要是惹怒了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宫城很担心,沈希夷要是哪一步走错了怎么办? “没事的,至少现在我还什么都没做,我会先培养自己,师兄就别担心了。”沈希夷也不傻,没有钱,没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就算是把沈思绵成功带出了梁园,也离不开南城。 宫城追随她的脚步缓缓停下,他不是一个喜欢干涉他人因果的人,但是沈希夷从小跟着他,算是他一手带大的,自然是和旁人不一样。 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有谋略,也懂得保护自己。 “希夷,万事小心。”宫城温声叮嘱。 沈希夷:“嗯。” 这个晚上沈希夷没有回去,她去窑炉房花时间看完了所有资料,宫城查的很清楚,连池煜这个人的近况都查到了。 他只是离开了南城这个战场,他在最南边还是风生水起,也似乎一直准备想要向南城发起进攻。 沈希夷一边烧着资料,一边想这个人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而时间过了十一点,梁隽臣已经回到梁园,但沈希夷还没有回来,他暴躁的砸碎了手里的杯子。 “把司机给我叫过来!”梁隽臣鲜少这么勃然大怒。 佣人不敢怠慢,连忙联系司机。 几分钟后司机出现在了客厅里,他毕恭毕敬的站着,认真的回答梁隽臣的问题。 “她这么跟你说的?”梁隽臣有些不信。 “是,今晚少奶奶似乎情绪有点不太寻常,也许是太累了。”司机很紧张,他真后悔就这么听沈希夷的话回来了。 他的工资可是梁家给发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要是一不小心丢了饭碗怎么办? 梁隽臣神色冰冷:“车钥匙给我。” 司机不敢犹豫,连忙递上车钥匙。 梁隽臣开着车一路疾驰的去了工作室,庭院只有茶室的灯还亮着。 沈希夷躺在茶室里的套间睡觉,本来就要进入深睡状态了,但这个时候梁隽臣忽然推开了门。 她翻了个身,正对着门,正巧看见了男人面无表情出现在门口的样子。 她吓了一跳,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你怎么来了?” “这里是睡觉的地方?你为什么要跟司机撒谎?”梁隽臣火气很重,话语间都带着些宣泄的意思。 沈希夷盘腿坐在床上,怀里抱着被子静静地望着他:“就是一件小事而已,也值得你这么生气?” 沈希夷提醒后,梁隽臣瞬价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他皱了皱眉,急不可耐的过去单手捧着她的脸低头吻住了她。 男人的唇瓣被室外的寒意侵染的有点冰凉,就好像他这个人的本性一样,冷漠的没有温度。 “这边太晚了,不安全,我们回家,好吗?”男人的吻浅尝辄止,他漆黑的眸子看着沈希夷时,带着很深很深希夷陌生又看不懂的情绪。 沈希夷想起来晚上看到的那张照片,心里的滋味说不出来,只是干干的看着他。 “希夷?” “好,我穿衣服。”沈希夷没有拒绝,拿起自己的外套穿好。 梁隽臣眉心微蹙,他当然也察觉出来沈希夷的情绪不太正常,但看着和平常很也没有很大区别。 沈希夷就这么乖乖跟着他回了家,梁隽臣沉默了一路,在两人回房之后,他将她拽住扔到了门板上。 “为什么不高兴?” 沈希夷幽幽的望着他,忽然好奇今晚梁隽臣跟那个女孩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 她轻轻踮起脚亲了亲他的下巴:“你最近一直很冷落我,这难道不值得我生气?” 男人紧绷的弦似乎瞬间松了下来,他紧绷的俊脸也温和了下来。 他双手掐住了她的腰,轻易的将她托举起来:“那今晚我就好好补偿你一下。” 今晚的梁隽臣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没有耐心,而且粗暴,不太顾忌她的感受。 沈希夷一直悬着的心也终于死了,看来那个女孩一直没有让他得逞,他才会回来在她身上宣泄他的欲望。 折腾了大半夜,沈希夷累的睡着了,可是迷迷糊糊间她好像听见他在打电话。 他似乎有点生气,一直对着手机那边斥责,说什么沈希夷听不太清。 一切迷迷糊糊像是梦境一般。 早上沈希夷醒来,下意识摸了摸身边的位置,整齐且冰冷,他昨晚在这里睡完了她,却没有在这里睡觉。 强烈的酸楚再一次占据了自己整个胸腔,她从床上起来,去洗漱室洗了几把冷水脸才逐渐冷静下来。 沈希夷从楼上下去之后,福妈一脸焦急的迎上来。 “少奶奶,清溪镇那边来了电话,你的爷爷奶奶出事了,联系不上父母,好不容易才联系上梁园。”福妈一着急说话就絮絮叨叨。 沈希夷已经听的脸色大变,脚步变得踉跄起来。 第116章 这怎么不算是偏爱呢? 福妈见状,连忙上去扶了她一把,沈希夷感觉到脑子眩晕的厉害,不由自主的抓紧了福手臂。 “他们目前在医院都还没事,只是两位两人都受了伤,谁也不能照顾谁,你回去的时候可以从家里挑几个佣人过去帮忙,等老人家好一点了再让他们回来。” 福妈在皓月楼有着很大的话语权,除了梁隽臣和沈希夷,她基本能决定家里所有大小事,包括人事调动。 “谢谢福妈。” 她本来还想问问梁隽臣早上什么时候离开的,此时也没了心情,他就是昨晚出去再跟别的女人颠鸾倒凤都无所谓。 她匆匆回了清溪镇,一路都心神不宁,直至在镇上的医院里看到两位坐在轮椅上,腿上绑着石膏的老人,才稍稍放心了些。 她一路赶回来风尘仆仆,沈烨看着她这样,忍不住心疼责备:“你这孩子,我跟你奶奶只是摔了一跤,不是什么大事,怎么还特意回来一趟。” 沈希夷没说话,随后进来好几个专业的护工。 “我不回来,你们俩打算怎么办?都推着轮椅生活?”沈希夷也有点生气,怎么年纪越大,脾气也跟着倔强起来。 宋清棠看到这么几个陌生人,将沈希夷拉到面前小声问:“这些是什么人?” 宋清棠心里还是有一丝丝希冀的,希望沈希夷回来的时候也能把沈思绵带回来。 可是这点希冀终究还是不得不破灭。 “这些是我从南城梁家旗下疗养院带过来的护工,他们是专门照顾老人的。” 沈希夷回来也是带来了解决办法的,眼下她把自己爹妈安排到工厂干苦力,爷爷奶奶只有她能管了。 宋清棠眼神很清澈,还有些受宠若惊:“希夷,这是不是太夸张了,我跟你爷爷就是扭到了,又不是骨折。” “我既然嫁给了他,能使用便利,为什么不用,奶奶,现在我爸妈没时间回来看你们二老,只能是我照顾你们。” 宋清棠只听得懂字面上的意思,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 沈烨狐疑的目光却看向了沈希夷:“他们现在连公司都没有了,能有多忙?” “爷爷……自从沈清雪的事情过后,他们跟我也算是老死不相往来了,我也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沈烨静静地盯着沈希夷的脸,想看看她有没有撒谎,但沈希夷脸色如常没有任何问题。 沈烨想着是不是自己想多了,沈希夷的性子他是了解的,从小说谎就不在行,一眼就能看出来。 “他忙就忙他的,他不理你就算了,那两个混账东西养大了一个毒蝎心肠的女儿,使他们愚蠢,你就当没有他们这个父母好了。” 提到那对偏心眼的爹妈,沈烨也是不悦生气。 沈希夷嗯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过来的护工把他们照顾的很好,沈希夷也放心了。 只是她临走时,宋清棠拉着她,眼眶通红,那双有些浑浊的眼睛已经流不出来眼泪了。 沈希夷知道她想说什么。 “我年纪大了,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见到思绵,希夷,我好想见她一面。” 一旁的沈烨急忙出声制止她:“你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了,希夷回来不要在她面前说这些?你怎么就忍不住。” 沈希夷很清楚现在宋清棠的情况,对女儿的过度思念已经让她精神状态不好了,不是她想在自己面前说这些,是她真的控制不住。 沈希夷心疼摸了奶鬓边的白发:“奶奶放心,你们一定能见上的。” 她回来的很匆忙,没有跟梁隽臣说。 而梁隽臣的电话也在下午终于被家里福妈给打通了。 听着福妈在电话里的汇报,梁隽臣眉眼压的很低,沉声问:“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早上,您刚走没多久,清溪镇那边就来了电话。”福妈总觉得梁隽臣好像有点不寻常。 他平常看上去好像很在意沈希夷,按照现在年轻人的感情,那应该就还是爱吧。 可是这段时间梁隽臣明显冷落忽视了沈希夷,就连家里老人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梁隽臣也似乎相对冷静。 “家里的人都给她调用,需要什么补给她。” 福妈:“少奶奶已经带了疗养院的护工回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梁隽臣坐在床沿肆无忌惮的抽着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整个身躯的轮廓。 他拧着眉,眉眼里都是极少在沈希夷面前表现出来的戾气。 “随便她什么时候回来。”男人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此时一只白皙的手从后面缠上了他的脖子,女人柔软的气息侵袭而来,却也没有融化他身上的寒意。 “你在她面前也是这么肆无忌惮的抽烟么?”女孩声线很柔弱,她缓缓将脸绕到他面前,整个身子几乎挂在了梁隽臣身上。 男人还是不为所动的抽着烟,直到她的手不安分的想要解开他的衬衣,梁隽臣将她甩开。 也许是力道太大,娇小的人直接被甩出好几米跌在地上,一声闷响。 梁隽臣眯着眸子瞧她,眼里噙着鄙夷:“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温橙予只觉得胳膊好像摔脱臼了,肩关节疼的她脸色发白,没有力气爬起来,只能这么侧躺在地上一瞬不瞬的望着他。 她肆意笑了起来,迎上男人的眼眸虽然柔弱却也没有畏惧。 “那你早上为什么从她床上下来急匆匆的赶来我这边?”温橙予恨不得扒开这个男人的心,看看他心里在想什么。 怎么做的事全都是口是心非。 梁隽臣轻哼一声,抽完了烟,指间夹着烟头缓缓靠近她,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她,手中的烟头狠狠地戳到了她的手腕上。 温橙予被剧烈的灼痛感刺激的尖叫出声,猛地打开他的手。 但还是来不及了,被烫到的地方肉眼可见的破了皮红了起来,火辣辣的疼着。 温橙予被疼哭了,珍珠一般的眼泪掉落的时候很是楚楚可怜,她红着眼看他:“梁隽臣,你就这么恨我。” “转告梁靖,有种就出面来跟我谈,像个王八一样躲起来也没用。”梁隽臣有点没了耐心。 这么多天,在温橙予身上一直一无所获,好像梁靖这个人真的没出现过似的。 他现在是真厉害了,回来南城,居然能这么完美的隐藏自己的信息。 这让梁隽臣感到一丝威胁,以前他跟梁靖闹到那个地步,梁靖是已经败了的。 温橙予恍然失笑:“我要说多少遍你才信在,我跟他们早就断绝了关系,我妈罪孽深重,全都报应到了我身上,我这辈子都不想看见她。” 她的眼睛里夹杂着无数复杂的东西,这种沧桑的眼神也很难演出来。 梁隽臣捏着她的下巴:“你和你妈一样,最会演戏,温橙予,你真。” 这种恶劣的话,恶劣的行径,梁隽臣只针对温橙予。 温橙予望着他,噙着深情,想必梁隽臣对他太太从来不这样吧,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偏爱呢。 也许是触及到温橙予这种的眼神,梁隽臣猛地松开了她的下巴,迅速起身。 “以后你要是再敢骗我,我弄死你。”梁隽臣皱眉瞪了她一眼,随后转身离开。 这是一片棚户区,进来的道路狭窄阴暗,弯弯绕绕也很多。 贺朝把车停在巷子口等待梁隽臣。 上车前,梁隽臣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地方,眉宇间的冷意越发明显。 “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你应该懂吧。” 贺朝微微颔首:“我当然不会告诉太太,但太太是个很聪明敏感的人,就怕她有所察觉,而您还不知道。” 第117章 理智一点 梁隽臣看了他一眼,眉心一拧:“你说什么?” 贺朝不紧不慢道:“我只是猜测,虽然这种事稀松平常,但很多男人家里的太太遇到这种事个个都跟柯南似的,侦查很厉害。” 梁隽臣闻言脸色沉了下来:“你哪只眼睛看出来我跟这个女人有什么了?” 贺朝顿住,然后笑着抱歉:“是我想错了。” 凭借梁隽臣的手段,如果真的这么厌恶一个人的话,大可以让她彻底消失在视线里,可是他自从知道温橙予住在这里后,经常过来,却没有打算让这个女人消失的意思。 贺朝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什么样的那是男人本色没见过,梁隽臣只是没有勇气承认罢了。 当然,他肯定是在意家里那位正宫的,不然依照他的性子,也不会瞒着。 “送我去清溪镇。”梁隽臣被贺朝三言两语弄的心里很不痛快,自己拉开了车门上车。 贺朝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闭上了嘴。 不该说的就不要随便张嘴。 沈希夷人在医院,梁隽臣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她撑着脑袋正在打盹。 这样睡的不沉,她感受到一丝凉意后,就被惊醒了,一睁眼就看到梁隽臣的脸,她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噩梦了。 她刚想说话,男人轻轻捂住了她的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床上躺着的老人。 沈希夷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梁隽臣给打横抱了起来悄悄出了病房。 躺在床上的两位老人都默契的睁开眼睛互相看了一眼。 宋清棠笑了笑:“这梁隽臣对她倒是真挺好的。” “所以以后你不要总是在希夷面前提思绵的事,希夷这么多年一直把这件事装在心里,她那对爹妈又不爱她,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人把她放在心里,捧在手心里,要是因为思绵一切都毁了,多划不来。”沈烨看着妻子,一番话说的语重心长。 宋清棠闻言,沉默许久,随即点头:“你说的是,眼下希夷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 梁隽臣抱着沈希夷一路回到车里,车内暖气很足,沈希夷手脚的冰凉感一点点缓解。 沈希夷有点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原来所谓的感情就是这么不受控制。 会因为一个人忽然出现被牵动,然后心里乱糟糟。 沈希夷拘束的坐着,双手揣在兜里,一直没有说话。 “出了这么大事,你怎么一通电话都不给我打?”男人幽幽的注视着她,这一天有很多人给他打电话,唯独不见沈希夷的,他真的有点不高兴。 “我回来的太匆忙了,而且很多事忙起来就忘了。”沈希夷不愿意去想他在外面的那个女孩,想的多了,精力就会被分掉,她不愿意那样。 梁隽臣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医生说问题不大,就是年纪大了,经不起摔,你要是担心的话,可以把两位老人家接到南城去住,这样你看望他们也就方便了很多。” 沈希夷愣了一下,她转头看他,男人眉目眉目流露着以往一样的温柔,他看上去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她真的很想确切的问一问,他是不是在外面真的养了一个姑娘。 可是又害怕一开口,眼下的一切化为乌有,人不能太贪心,不能什么都想要。 钱权富贵比虚无缥缈的感情要重要,她应该理智一点。 “不用了,爷爷性格固执,在清溪镇待了一辈子,哪里都不想去,我也不想让他们呆在他们根本不喜欢的地方养老。” 梁隽臣表示理解的点头:“那我在这边建一个疗养院,给这边医院升级一下,以后他们看病什么的也能方便很多。” 男人的安排很合她的心意,沈希夷心里有点发酸,心情太复杂了,她有些想哭。 这些落到实处的东西,才是真正有用的。 “太破费了。” “他们也是我的爷爷奶奶,这点钱算什么破费。” 梁隽臣一直在观察她,多希望能看出来哪怕一丝的破绽,但沈希夷满脸疲倦和情绪消沉,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谢谢。”沈希夷抱住了他,声音温柔。 梁隽臣抬手轻轻抚过她的后背:“希夷,你没有什么想问的吗?” “为什么?”沈希夷心里蓦地一沉,开始装傻。 她不知道如果什么都摊开说明白了,他们之间该以什么样关系继续下去。 她至今还没有见到姑姑,眼下的一切决不能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毁掉。 也许是沈希夷情感表现的太真,梁隽臣倒是有点安心,他自然是希望这些事永远不要被沈希夷知道。 在梁隽臣的强制要求下,沈希夷回家睡了一晚。 早上醒来从房间里出来,男人长身而立在庭院里接电话,沈希夷在餐桌前坐了下来,这些早餐是从镇上买来的。 对梁隽臣这样的男人来说,这已经算是极致体贴了。 这个宅院很小,梁隽臣站的位置说的什么,沈希夷大概都能听到。 只是她不用心听,也不想听,知道的太多,烦恼的是自己。 两分钟后梁隽臣结束了通话过来陪她吃饭。 “我是不是要跟你一起回去?”沈希夷很小声的问道。 “爷爷奶奶这边我会安排人妥帖照顾,你就跟我回去。”男人天生的掌控欲令他不愿意把沈希夷单独留在这个地方。 沈希夷点头:“好,吃完早餐去医院看一眼爷爷奶奶我就跟你走。” 后来回去的路上,梁隽臣的手机不断的有消息提醒,只是他一直都没看过。 直到车回到南城,他终于舍得看手机了。 只是打开手机的瞬间,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面部肌肉紧绷着,怒意就这么轻易的浮在表面。 沈希夷淡淡的扫了一眼,装作没看见。 “贺朝,送太太回家,到前面停车,我就在这附近下车。”梁隽臣语气硬邦邦的,也知道是带着什么样的情绪,叫做琢磨不透。 梁隽臣随后看了看身边的宋珃:“我有点事要耽搁。” 沈希夷乖巧点头:“好。” 她太过平静的态度,让梁隽臣有些焦急暴躁的心一瞬间沉静下来。 “怎么不问问是什么事?” “你工作上的事我也不是很懂,而且昨晚我没睡好,昏昏沉沉的,想快点回家睡觉。”沈希夷表现的一副疲惫样,看上去好像真的很困似的。 梁隽臣微微蹙眉:“那回家好好休息。” 医院 梁隽臣一脚踹开急诊室的门,室内的其他病人被这满脸戾气的男人给吓了一跳。 温橙予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侧躺瑟缩着身子,很是可怜。 梁隽臣暴怒的情绪在看到温橙予这个状态后瞬间收敛了。 “那个男人好眼熟啊,怎么感觉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有人近距离看到梁隽臣的脸,开始了自言自语。 梁隽臣闻言眼神骇人的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人,然后将帘子一扒拉过来遮住了温橙予这边的病床。 他走到床头,伸手抓住了她的头发,头皮剧烈的痛感迫使温橙予醒了过来。 恼怒瞬间化为了笑意:“你还真来了,是不是觉得我是演戏骗你的,来找我算账的?” 温橙予温柔的笑脸带着一丝隐秘的挑衅意味,她真是爱极了对自己又恨又爱的梁隽臣,她的任何风吹草动都能惊动他。 梁隽臣抓着她的头发越发用力:“所以你做好心理准备没有?” “我没有骗你,我是真的被入室抢劫所伤,警察可以作证。”头发几乎快要被扯掉了,温橙予也没生气。 反而心里很得意,她似乎真的把他从他太太身边叫过来了。 那他这个太太也似乎没有那么重要。 第118章 你有什么资格跟她比? 梁隽臣周身的冷意仿佛肉眼可见,温橙予没有很过分,她望着面前的男人,没了刚才的紧张。 随性的躺下,她的双手都被包扎了,这是在医院,吊着的液体和她脸上明显的擦伤撒不了谎。 但是梁隽臣依旧面色冰冷,面色不愉。 “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是我叫你来的,是你自己来的,正好我猜到你一定会来。”温橙予笑了一声,还是那副温软柔弱的模样。 “你和你妈真是一个路子,是不是觉得特别好玩儿?是不是觉得你能拿捏我?”梁隽臣似乎真的生气,脸色沉的吓人。 温橙予抿着唇面上没有了笑意,她望着他,所有的情绪几乎都不加掩饰。 有些东西就是这么呈现的明晃晃。 只是在梁隽臣看来,恶心又卑劣。 “你是觉得你能跟我太太比一比,你怎么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子,居然敢和她相提并论。”梁隽臣的嘲讽仿佛一把锋利的刀刃,生生割着她的血肉。 温橙予似乎被戳中了心思一般,脸色逐渐苍白,嘴唇也不自觉的颤抖起来。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你们母女都一个样,你说我凭什么?”梁隽臣对她的恨意无法化解。 即便温橙予是个无辜的存在,但她是那个女人的女儿,恨意就被连坐。 随后,梁隽臣便亲自证明了他如今在南城的影响力。 温橙予还吊着液体,医生和护士进来不由分说的推着她的病床出去,然后没有任何理由的把她赶出了医院。 刚受过伤的温橙予脑袋昏沉,浑身乏力,在医院外面没走几步就跌倒在地上。 彼时梁隽臣的车在路边停下,车窗落下露出男人俊逸阴沉的脸:“今天只是让你长长记性,下次再玩这种把戏,你的日子会更难过,咱们来日方长,我有的是时间慢慢折磨你。” 说完,车窗合上,车子也绝尘而去。 温橙予白皙的手指紧紧抓着地面,指尖几乎磨出了鲜血。 过了这么多年,他真是一点都没变,还是以折磨她为乐。 沈希夷回家睡了一觉,一睁眼就发现身边多了人,男人撑着脑袋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她以为自己做梦了,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又伸手戳了戳男人的脸。 梁隽臣握住了她的手,掌心的温度提醒沈希夷自己不是在做梦。 “你不是有事耽搁?” “不是很重要的事,已经处理了,你睡了很长时间,昨天是真的累坏了吧。” 梁隽臣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此刻是什么心情,对温橙予越是恶劣,回来对沈希夷就越温柔越好。 就好像某种心虚和愧疚,可是他跟温橙予之间从来只有仇恨,他又何必要心虚。 “还好,就是很久没有回家睡过觉,一时间有点不适应。” “这段时间,我真是太疏忽你了,现在仔细看你才发现你好像瘦了一圈,连带着精神状态也低迷。”梁隽臣总觉得沈希夷情绪不高。 给人带来一种莫名压抑的感觉。 “我没事,马上年底了,会有一点点忙。” “过几天去沈氏瓷业开股东大会吧,你现在也算是个大股东了,又是沈家的人,你露个面,能让他们好好做事。” 沈希夷有点诧异,梁隽臣好像有点迫切了,之前他可从来没有让她回去参加什么股东大会。 但是现在,他忽然就让她去了。 沈希夷点头:“怎么忽然这么着急,你不是说公司改革之后步入正轨后我再去露面么?” “让你提前适应不是很好吗?” 沈希夷想着自己心里的计划,忽然有点迟疑。 如果她把沈思绵从梁园带出去的话,那么她跟梁隽臣之间的关系怕是也不能像现在这样了。 沈氏瓷业也可能最终落不到她手里。 “当然好,我就是没想到你决定的这么突然。” 梁隽臣说不清楚自己心里的恐慌感从何而来,也许是从沈希夷最近寡淡的态度开始的,于是他迫切的想要拴住她。 “不突然,公司现在发展的很好,国外的业务拓展给了公司很大的发展空间。”梁隽臣深深凝视着她,一字一句极有耐心的解释。 “我听你的。” 梁隽臣眼角眉梢染上了满意的笑,捧着她脸吻了吻她的唇。 南城的天越来越冷,沈希夷每天关注着爷爷奶奶的状况,知道他们被照顾的很好,心里舒服了很多。 只是沈思绵这里,她始终做不到就这么算了。 不管梁晋生是不是爱沈思绵,囚禁她这么多年,她的精神状态肯定是受到伤害的。 沈希夷连续很多天没有去工作室,几乎放下了所有工作。 这些天姜绾来梁园也来的很频繁,沈希夷偶尔能在梁园跟姜绾碰上。 她每次来似乎都很高兴,走的时候更高兴,似乎她跟梁晋生聊的很开心。 沈希夷一个人坐在亭子里,从亭子外面路过的佣人,边走边说话。 “梁园是要办喜事了吧,姜小姐最近来,三爷都很开心。” “应该是,我看南院的阿童在准备大规模的采买,两人可能真的好事将近。” “他们也是经历了好些波折,现在有了结果也算是修成正果。” 这些话很不经意,甚至离这个亭子都不太近,但环境安静,沈希夷什么都听的清清楚楚。 难怪姜绾最近几乎天天来梁园,原来是这两人真的重修旧好了。 沈希夷没有怀疑这话的真假,因为她本来就怀疑梁晋生这个人对沈思绵的感情,占有和爱是不一样的。 难得又有一个阳光普照的日子,沈希夷又约了宫城。 奶茶店里人来人往,他们所在的隔间反倒是很安静无人打扰。 “什么时候喜欢上喝奶茶的?”宫城瞧着沈希夷爱不释手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小时候她身体不好,又是在山上,很多东西吃不着,也不能吃。 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她有点贪嘴了。 “也就是最近,真的很好喝,师兄不尝尝吗?”沈希夷再次安利。 宫城对这些东西没有什么兴趣,摆了摆手,淡声提醒:“别忘了师父对你的叮嘱,不管身体恢复的多好,也不要让很多东西坏了你的脾胃,脾胃是人的根本。” 沈希夷笑了笑:“知道了。” “梁隽臣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你最近见我的次数太频繁了。”宫城很怕给沈希夷惹麻烦。 “我想让师兄帮忙才总来见你,只是不好意思开口。”沈希夷对自己这种临时抱佛脚的行为也深感不耻。 沈希夷这么说,宫城倒也不意外:“什么忙?你直说就行,只要是在我能力范围内,肯定会帮你。” “十五号那天,你能不能安排一辆来梁园附近等着?” 宫城心头一跳:“希夷?你想干什么?” 沈希夷摇头:“不一定用得着,但得准备,如果我成功了,你就帮我把人藏起来,如果我失败了,你就离开,别让梁家抓到你的把柄。” 十五号是个好日子,梁隽臣那天公司有年会,梁晋生那天晚上也会去公司的年终晚宴露面。 两位主人同时不在,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你要是失败了,梁家会怎么处理你?” 沈希夷眼眸一顿,有些迷茫的摇了摇头:“不知道,但应该不会弄死我吧,能活着就行。” 她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哪怕不成功,她也要试一试梁园的安保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那你小心一点。”宫城放弃了劝说。 那是沈希夷的姑姑,从小照顾她到大的人,关系密切,在沈希夷心里自然很重要。 第119章 你说的,什么都答应我 “我会的。”沈希夷垂眸轻轻应了一声。 十五号这天,梁隽臣已经提前通知了沈希夷晚上不回家,让她早点睡。 而沈希夷一直盯着梁晋生,梁晋生几乎一整天都待在家,终于在晚上六点出了门。 沈希夷在确定梁晋生离开走远后,才悄无声息的回到皓月楼。 皓月楼的别墅下面连着整个梁园的车库,沈希夷已经在心里推演了无数遍湖心塔的方位。 在特意关了车库的灯后,沈希夷凭着自己的直觉往湖心塔的方向走去。 最终她从地下车库上来时,人就在湖边,她抬头看了一眼塔顶的那一层,亮着灯,但看不到人影。 沈希夷站着看了很久,还是犹豫了很久,其实她不想屈从自己心里的预感。 她总觉得不会成功,可是机会就只有这么一次,要是错过了,下一次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如果她在梁园坚持不住了,之前所有的努力岂不都前功尽弃了么? 死锁在三年,她还是下了水。 数九寒天的湖水冷的人直颤抖,寒气侵袭了她浑身的每一处关节。 但沈希夷没有不适应,在这之前她已经做过无数次的练习,这点冷还不至于让她打退堂鼓。 从湖边到湖心塔很容易,也就不到百米的距离,沈希夷上岸之后进了塔,换上了准备好密封带过来的干衣服,踩着楼梯快速上楼。 外观看起来有很多层的塔,其实里面是一直盘旋而上的楼梯,好像只有顶层有住人的空间。 沈希夷心里带着极大的希望,她希望沈思绵就在这里,希望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六层塔没有爬很久,塔顶的空间被密封起来,沈希夷站在一扇门边,不由得深吸了口气。 缓缓抬手推开了门。 映入眼帘的的确是一个将近二十平方的房间,里面有床,餐桌,甚至还有摆满书籍的书架,连这两年最时兴的小沙发都有。 暖色的灯亮着,将这里充满生活气息的一面照亮。 只是这里面有人住过的痕迹,但没有人。 她的心狠狠往下一沉。 沈希夷的目光被床头桌上小小的陶瓷青蛙摆件吸引视线,踉踉跄跄跑了过去。 这个青蛙也是她做的,那时候自己的手艺已经很好了,这种小动物也做的栩栩如生。 沈希夷跪在地上抱着小青蛙压抑的哭了起来,她还是失败了。 很快,整个梁园的警报都响了,一级戒备。 从她上塔到现在,不超过十分钟。 沈希夷跪在原地歪着头看着外面漫天红光闪烁的梁园,只觉得天旋地转,梁园这种安保,她怎么可能成功带着沈思绵离开。 她有些恍惚,不记得自己在这上面呆了多久。 直到身后传来沉沉的脚步声,梁晋生把房间里的灯点的更亮了一些。 “梁园的安保,你还满意吗?” 沈希夷没有回应,手里紧紧攥着那只小青蛙,咬着牙,忍着自己的怒火。 梁晋生很早就开始给她挖坑,但是她现在才踩进去,她没有那么好骗,但似乎跳坑是她最终必然的选择。 她不说话梁晋生也不在意,他走到她身边缓缓蹲下身,从她手里强硬的夺过了那只陶瓷小青蛙。 “这是思绵最喜欢的东西,我得给她还回去。”梁晋生的语气听不出来情绪,只是他看她的眼神冷如刀剑,似乎恨不得当场宰了她才解恨。 可这种情绪他又没有表现出来。 之后来了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的架着她从塔上离开。 而南院那边也快要闹翻天了,被软禁在里面的沈思绵跟疯了一样的打砸东西,直到梁晋生从外面进来,一个白瓷瓶刚刚好落在他脚边,摔的粉碎。 见他进来,沈思绵抓起手边的茶碗朝他用力的砸了过去。 梁晋生没有躲,茶杯砸在男人的额角,鲜血顺着他的发际线缓缓流下来,一点点漫过他的眼睛。 只是这样,梁晋生的脚步也没有停下,慢条斯理的摘下了被鲜血污染的眼镜。 沈思绵看到这样的梁晋生走到自己面前,一口气生生堵在了嗓子眼里,一直冷漠平静的眼里终究一点点被惊惧填满。 梁晋生额头上的血越流越多,好像怎么也止不住似的。 沈思绵被逼的步步后退:“刚刚梁园的警报响了,是不是跟希夷有关?” 她每天提心吊胆,但这种事还是发生了,她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希夷踩坑。 “她现在在祠堂,如果你能冷静冷静,我带你过去。”梁晋生的目光始终在沈思绵脸上,语气也还和以往一样温柔。 似乎并没有发什么很大的事。 “你流血了。”沈思绵到底还是看不下去了,梁晋生一半边脸流下来的血一滴滴的落在地上,实在是太吓人。 梁晋生点头,这个时候阿童才敢过来:“三爷,我给您包扎。” 南院的佣人个个都被吓破了胆似的,梁晋生过来没有责备沈思绵,那么倒霉的必然是他们这些人。 “从今天开始,让他们到外面去干活。” 果然,梁晋生刚坐下就开始给阿童吩咐怎么处理这些没用的佣人,好在没有开除,下面的人又都松了口气,只是可惜了南院内部更高的工资。 沈思绵站在满地狼藉中呆呆的望着院门口。 “梁隽臣这会儿来赶来的路上,咱们不着急。” 沈思绵却没了耐心,语气暴躁:“我着急。” 梁晋生扯了扯嘴角,她在梁园这么多年了,她为数不多脸上的表情这么鲜活,她的担心和难过表现的这么清晰,这才像一个活生生的人。 “包扎的简单点就行。”梁晋生嘴上说着难听的话,但行动一直没拉胯过。 沈思绵着急,那他就快一点。 祠堂的位置不太远,沈思绵跟在梁晋生身边脚步比梁晋生还快,几乎快要走在他前面了。 梁晋生见状很随意的加快了步子,保持着跟沈思绵同频的速度。 沈希夷跪在阴冷空旷的祠堂里,她穿的不厚,只觉得浑身被阵阵寒意裹挟。 沈思绵在祠堂门口见到沈希夷跪在地上,心疼的想要过去扶她,被梁晋生一把拉住。 “思绵,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是不肯服软么?”他的语气和他的力气一般强势。 沈希夷听到身后的声音,猛地回头。 这里的光线不够亮,但沈思绵的样子她还是看清了,她怔愕了片刻,下意识想要爬起来。 只是还没等她爬起来,从旁边上来两个保镖将她重新按了回去。 “希夷,你别动。”沈思绵凄厉的制止沈希夷,急的眼泪都快要掉出来了。 沈希夷不服气,却也只能被绝对力量压制动弹不得。 沈思绵转身抓住了梁晋生:“我什么都答应你,求求你,别折磨她,希夷她什么都不知道,她是无辜的。” 沈思绵望着他,情感很充沛,再也不是那个冷冰冰好像没有感情的沈思绵了,梁晋生漆黑的眸子锁着她的脸。 “你说的,什么都答应我?”梁晋生像是终于看到一丝曙光一般,嘴角竟还有些笑意。 沈思绵点头如捣蒜:“我什么都答应你。” “姑姑,他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跟姜绾一直不清不楚,你不要相信他,他只想控制你,他会毁了你一辈子的。”沈希夷看到沈思绵卑微求梁晋生的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梁晋生瞧着沈希夷那样子,抬手将手边的沈思绵扶了起来:“她毕竟是隽臣的太太,我不会把她怎么着,等我那侄儿回来,就让他来把她带回去。” 沈思绵的眼泪缓缓止住了,她转头看了一眼沈希夷,好半天没说话。 真是个傻孩子,梁园的安保这么厉害,她怎么可能把她带的出去。 第120章 别把她丢在那里 沈希夷被压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思绵被梁晋生又带走了。 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第一面,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匆忙绝望。 后来保镖们也出去了,他们关上了祠堂的大门,将沈希夷锁在祠堂里。 沈希夷受不了梆硬的蒲团和这祠堂的阴冷气息,整个人都瑟缩着。 世界仿佛忽然寂静了一般,她听不见任何声音。 这个时候沈希夷觉得自己身体难受极了,仿佛整个人的肢体都不属于自己了,她垂着头,意识一点点散去。 而被梁晋生带回南院的沈思绵却有点崩溃了,她拽着梁晋生的衣袖,仍旧是在不断的哀求。 “别把她丢在那里,我求求你了。”沈思绵梨花带雨的模样很是可怜。 梁晋生坐在椅子上,任由她拉扯着自己的衣袖,沈思绵鲜少有这么好的精力。 “你以为沈希夷自己不清楚自己会踩坑么?”梁晋生微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哀求声。 沈思绵蓦地顿住,怔怔的望着他。 “她在梁园住了这么久,她很清楚梁园是什么安保级别。” 沈思绵有些听不懂,既然沈希夷知道可能不会成功,那为什么还会这么干,这不是找死? “那为什么……” “她就是想试试,试试她有没有这个能力把你从梁园救出去。”梁晋生觉得沈希夷那个脑子真的太好用了。 她这么做,不管成不成功,沈思绵都会被推到人前,让外人知道。 也不知道是最近姜绾来的次数多了,让她不爽了,还是其他原因催动她这么干。 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沈思绵当然从来也不会去想。 难怪当年父亲说沈希夷做瓷器的天赋更高,做出来的东西也十分精美,这里面掺杂了很多高智商成分吧。 梁晋生想着想着,又有点想不通,这么做的后果根本不会小,她怎么就一定确定梁家不会惩罚她。 沈思绵听完了梁晋生的分析过后,稍稍冷静了一些,但心里还是很担心沈希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梁隽臣一直没有回来的迹象。 梁晋生有点坐不住了,起身走到庭院中,阿童随即就过来了。 “隽臣还没回来?”梁晋生微微蹙眉。 按照梁隽臣的脾气,沈希夷在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应该是非常着急的往回赶。 阿童摇头:“还没有。” 梁晋生回头看了一眼坐在正厅里面色紧绷的沈思绵。 “沈希夷被关在祠堂多久了?” “两个小时了。” “让人进去看看,派人去找梁隽臣,这个混账东西,是不是喝多了在哪儿睡着了。”梁晋生没想到会出这样的岔子。 之前跟梁隽臣也是说好的,怎么这个时候的他就不见踪影了。 阿童点头:“好,我这就去。” 不过几分钟,祠堂那边的保镖就面色慌张的来了南院。 “三爷,少奶奶她晕倒了……” 短短一句话,让一直在等着的沈思绵脑子嗡的一下,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仓皇的从南院跑了出去。 “思绵,你慢点。”梁晋生瞧见沈思绵飞快跑出去的身影,立马跟了上去。 沈希夷直直的倒在地上,身体还保持着蜷缩的姿势,沈思绵冲进祠堂,心疼的想要抱起她,奈何现在的自己,根本没有这个力气。 “希夷,你怎么这么傻。”沈思绵崩溃的哭出了声,抱着沈希夷的脑袋止不住的颤抖。 医护很快就来了,他们带走了昏迷的沈希夷。 沈思绵跌坐在地上,意外看到地上的一摊血迹。 梁晋生来扶她的时候,她指着地上的那滩血迹,手指抖得厉害:“那是血……” 梁晋生眉心一拧,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好的感觉。 “难怪她这么有底气,原来是怀孕了。”这几乎不用做检查,女人这么流血,不是生理期就是怀孕了。 沈思绵愣住了:“你说什么?” 梁晋生直接将沈思绵从地上抱了起来:“是我失算了,思绵,我对不起你。” 他就算是不喜欢沈希夷满腹心机的性格,却也还是因为沈思绵开始对她爱屋及乌。 梁隽臣不是没有接到电话,不是没有看到消息,只是这些消息都被温橙予给删除了。 梁隽臣今晚为什么会来这里,怕是梁隽臣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他和温橙予之间,似乎有了比仇恨更复杂的东西,这些东西,梁隽臣下意识感到排斥,却又不能控制自己。 他有点暴躁的将脚边的椅子踢开,扫了一眼桌上的饭菜:“做的跟猪食一样,谁要吃。” 说完他索性直接掀了整张饭桌。 有些烫的汤水也直接洒在了温橙予身上。 “啊!”温橙予一双手当即被烫的发红,尖叫着站了起来。 梁隽臣皱着眉,却没什么动作,温橙予慌的直接去了厨房把自己被烫红的手放在水龙头下面冲洗。 此时温橙予的手机响了,温橙予顾不得自己火辣辣疼的手转身出来接电话。 电话里头的声音陌生冷漠:“叫梁隽臣接电话,我不说第二遍。” 温橙予下意识看了一眼梁隽臣,她眼里的慌张无法掩饰。 她似乎天生就不是一个能干坏事的人,她也没有想到,梁家在南城会有这样通天的能耐。 她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好像稍稍一查就能具体到电话号码。 温橙予隔着手机都能感受到对面男人带来的压迫感。 梁隽臣也终于发现了温橙予的脸色不对,几步过去直接从她手里夺走了手机。 “喂。” 梁晋生听到梁隽臣的声音后,咬了咬牙:“我通知你早点回家,为什么不回应,你为什么不回来?你在这个女人家里干什么?” 梁晋生已经在暴怒的边缘,恨不得顺着电话过去把梁隽臣狠狠揍一顿。 关键时候掉链子,现在沈希夷还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这个混账竟然又跟那个女人裹在一起了。 梁隽臣淬了毒的眼神扫过温橙予,声音低沉:“三叔,我的手机是静音状态。” 刚刚还很紧张的温橙予在听到梁隽臣的话后,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他心里怎么会不知道是她删掉的那些来电和信息。 “如果你还想要沈希夷的命,现在就来医院。” 梁隽臣心头一跳:“她怎么了?” “现在她在抢救室里,有流产的风险。”短短一句话,生生让梁隽臣所有的理智都被抛下了。 温橙予就站在面前,梁隽臣挂断电话后狠狠甩了她一耳光:“人!” 温橙予被他一耳光打的差点摔倒在地上,这力道太大,有那么一瞬间她都短暂性失聪了,听不见梁隽臣在说什么。 但看他满脸暴怒的样子,应该骂的很脏。 这一次梁隽臣不到半个小时就赶了过来,只是抢救室的灯已经熄灭,外面也只有梁晋生一个人坐着。 “三叔,希夷呢?” “刚刚送去了病房。” 梁晋生一句话不说完,梁隽臣就急了,在梁晋生面前来来回回踱步:“哪间病房,她怎么样了?” “我一直觉得你在经历过那么惨痛的事情之后,应该不会走上你爸的老路,现在看来,我有点高估你了。” 梁家男人的基因中似乎永远没有忠诚和永恒。 就连他对沈思绵也是见色起意,见异思迁的。 “希夷她怎么样了?”梁隽臣此刻只关心沈希夷,梁晋生说再多刺激他的话,他也有点听不进去。 “孩子没事,但是需要好好养,这个孩子以后能不能留下,全看养的好不好。”梁晋生也很看重这个孩子,毕竟是梁隽臣第一个孩子,是梁家的未来。 第121章 昨晚你去哪儿了? 梁隽臣焦躁的脚步也终于停了下来,松了口气。 连他自己也没察觉,他的额头因为高度紧张起了一层冷汗。 梁晋生看着他,沈希夷在他心里明明也有很重要的位置,为什么还能容得下别人? 毕竟这么多年,从没有第二个女人能住进他心里,沈思绵是他这辈子的唯一。 “你既然在意她,为什么要跟温橙予滚在一起,你知不知道……” “我跟温橙予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三叔不必担心,我不会犯那种错。”梁隽臣声音低冷,似乎不喜欢梁晋生提起这件事。 后来梁隽臣就去了病房,只是他没想到沈思绵也在。 这之间,好像产生了某种联系,梁隽臣踏进病房之后脚步沉稳了许多。 “三叔怎么让你出来了?” “你们梁家的人,是有手段,现在希夷怀了孕,更走不了了,你应该高兴了吧。”沈思绵的声音很低,气血差,说话也就软绵绵的。 但她对梁家的恨意和厌恶表达的很清楚。 梁隽臣看到病床上沈希夷已经安然无恙,情绪也稳定下来,他走过去淡淡注视着床边坐着的沈思绵。 “你就这么厌恶我们家的人?” 沈思绵抬头看他,清瘦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那双原本很漂亮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生气。 “我厌恶你们每一个人,你以为你对希夷做的那些算得上好吗?我根本不会很爱她,更不会忠诚于她。” 梁隽臣被如此贬低,不悦的皱起眉头:“你凭什么这么说?” “你爸也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你自己很清楚,你有没有遗传到他的特点,你也很清楚,我把丑话说在前面,如果你敢在感情上伤害希夷,我就是拼上我这条命,也会让她永远离开这里。” 梁隽沉紧紧抿着唇,眉眼压的很低,他很生气,可是不能对沈思绵撒火。 她不光是沈希夷的姑姑,还是他的婶婶。 随后,梁晋生从外面推开门进来,他径直走到沈思绵身边,将她轻轻扶了起来。 “她已经什么大碍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吧?”男人低眸盯着她的脸,语气中带着些商量。 沈思绵点了点头,任由梁晋生揽着自己离开。 梁晋生知道沈思绵还在生气,本来让沈希夷受受罪就得了,可是千算万算,算漏了沈希夷怀孕这个变数。 差点把他的全盘计划给毁了。 于是回去的路上,梁晋生表现的多少有点小心翼翼。 “婚礼你打算定在什么时候?” 不料沈思绵先开了口,梁晋生有点反应不过来,素来冷静的男人,激动之情全然写在了脸上。 “你真的答应了。” “希夷现在都怀孕了,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逼着她去流产,或者让她带着孩子跑路,不管哪一种对她都没好处。” 梁晋生握住了她的手,虽然沈思绵是无奈妥协,但始终也是妥协。 “我可不可以拥有一场盛世婚礼?”她看向身侧男人,问道。 梁晋生点头:“当然,多盛大都可以。” 他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只要沈思绵愿意,他可以把她捧到最高的位置。 沈思绵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过姜绾了,确切的说,姜绾已经很久没有让她心里这么不痛快了。 过去的种种,还是很难忘。 如果知道她还活着,如果她知道梁晋生一直把自己藏起来独占,她会不会气疯了? 梁晋生的目光始终在她身上,她的眼睛有神了,她整个人也跟着有了生气,他怎么会不高兴呢。 “你和姜绾……” “姜绾最近来的频繁,是因为我故意钓沈希夷的,我跟她没什么,你要是不喜欢她,我让她马上滚出公司。”男人的话字字句句都带着讨好的意味。 沈思绵听的都笑了,她真看不懂这个男人,他有这么爱她么? 那为什么以前对她又是百般折磨? 算了,懒得想了,不管怎么想都还是无法理解男人这种生物。 沈希夷是第二天醒来的,一睁眼就看到病房内粉色的天花板墙壁,她大概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小腹的位置,心里有点慌。 她其实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心里还是觉得对不起孩子。 以前在道观的时候,师父就说过,对待生命要真诚深重要珍惜,可是她却拿孩子来干这种事。 她实在是不配做一个妈妈。 护士过来给她换液体时发现她醒了,笑了笑:“您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流产了?”沈希夷下意识问道。 护士笑了笑:“没有,不过差一点,医生说您得住院两个礼拜保胎,两个月的孩子很脆弱的,下次要小心呐。” 沈希夷心里的那片湖水像是被扔进了一块石头,掀起了很大的浪花。 她下意识的拉住了护士的袖子:“这孩子,没事?” 护士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些:“难不成你希望这孩子还得有点事才行?” 在医院工作,不管多奇葩的病人都能遇到,那种不想生孩子的也有跟她差不多的。 沈希夷摇头,一滴眼泪不由自主的落了下来。 护士给她换上液体,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孩子这么坚强,说明他想来到这个世界上,您是已婚,又不是未婚怀孕,担心什么呢?” 沈希夷嗯了一声,深吸了口气,收敛了一下自己的情绪。 此时梁隽臣从外面进来,看到沈希夷醒了,脚下的步子都快了几分。 “希夷,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痛不痛?”男人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满眼都是她,焦急的情绪也很明显。 沈希夷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你跟三叔商量好了打算怎么处理我?” 梁隽臣眉心微蹙:“你在说什么?” “我私自上塔,闯了禁地,三叔应该很生气。” “你现在怀孕了,他多生气也不生气了,只要你好好养身体生下孩子,三叔只会给你更多的奖励。”梁隽臣心里是高兴的。 这大概就是初为人父的感觉,没想到自己这个年纪也要当爸爸了。 这些都在沈希夷的意料之中,梁家梁隽臣这一代就他一个,人丁单薄的很,她怀孕对梁家来说是天大的喜事。 “姑姑呢?”沈希夷望着他,满眼期待。 “她已经答应要跟三叔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以后她就是名正言顺的梁夫人了。” 沈希夷紧紧攥着被褥:“姑姑怎么可能会嫁给他?” “他们本来就是合法夫妻,只是当年他们有诸多误会,一直没有公开而已,这场婚礼算是对你姑姑的补偿。” 沈希夷闻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难怪这么多年沈思绵只能呆在梁园,没想到还有这么一道身份困着她。 “我不想住院了,我想回去,我想见姑姑。”沈希夷心里很着急,既然他们都要结婚了,她见一见沈思绵总不过分吧。 梁隽臣按住了她:“以后有的是时间,你先安心养胎。” 沈希夷能感觉到梁隽臣溢于言表的喜悦,他是真的开心,沈希夷难免又想起来被他养在外面的那个女人。 “你真的很希望我生下这个孩子?” “嗯,很希望。”梁隽臣捧着她的脸,亲她的额头,亲她的鼻尖,亲她的嘴唇,把自己的兴奋表达的淋漓尽致。 沈希夷定定的注视着他似是漫不经心的问道:“你昨晚去哪里了?” 虽然昨晚她在祠堂很难受,但脑子是清醒的,她知道自己跪了多久,梁隽臣自始至终都没有出现。 梁隽臣表情缓缓凝固,不着痕迹的拉开了跟沈希夷的距离别开视线不去看她。 第122章 就算离婚,我分你一半财产 男人回避的态度,沈希夷就已经失去了继续问下去的欲望。 于是她往后靠了靠,让自己躺的舒服一些:“我就是随口问问,昨晚在祠堂,孩子差点就没了。” 也许梁隽臣知道她会整这么一次,但他一定想不到她连肚子里这个孩子也一并算计在内。 梁隽臣欲言又止的想解释什么,可不管怎么解释,似乎都不合理。 “希夷,昨晚是我的错。” 沈希夷往窗户的方向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湛蓝透亮,美极了,她的心情好像也舒坦了一些。 “你没有错,只要孩子平安无事,都没关系。”这话是跟梁隽臣说,也像是在安抚自己。 梁隽臣从来没说过爱她,最多就是喜欢跟她的感觉,或者是男人的占有欲。 见沈希夷这么说,梁隽臣顿了一下:“希夷,你可以怪我的。” “怪你什么?”沈希夷淡笑着看他。 她一双好看的眼里没有波澜起伏,清澈如水,还是给人一种单纯无辜的感觉。 梁隽臣生生被噎住了,他本来也不是什么好人,是在沈希夷面前做了太久的人设,他才会有这么明显的心理反应吧。 本来这种事应该是会被保密的,但沈希夷在医院还没出院,梁家少奶奶有孕的消息就悄无声息的传播开了。 沈希夷看着手机上各方讨论的八卦内容,长长呼了口气,很是不解的看了一眼沙发上坐着的黎书禾跟盛薏。 “谁泄露的消息?” 黎书禾跟盛薏不约而同的说:“肯定不是我。” 沈希夷有些烦躁的滑着手机屏幕,她并不希望自己怀孕的事人尽皆知,这样一来自己就会被过度关注,会很被动。 黎书禾瞧着沈希夷一脸燥意,说:“南城的媒体大部分在梁家的掌控之内,能让这个消息迅速在网上散播,想必是梁家首肯的。” 黎书禾对沈希夷和梁家的一些关系不太了解,只说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原来是这样。” 黎书禾:“我只是猜测,也不一定是这样。” 沈希夷抿了抿唇没说话,她已经见识到梁晋生的手段了。 公开她怀孕的消息,也就彻底的把她按死在梁园,想必不久之后她的身份就会被公开了。 盛薏静静注视着沈希夷,其实她倒是觉得这个消息公开对沈希夷是有好处的。 这好像是梁家刻意给外面那个女人看的,也是警告。 意在告诉她梁家少奶奶的身份特别稳,不要肖想自己不该想的。 此时,温橙予真的在医院楼下。 这个消息毕竟真的有点刺激到她了,梁隽臣这样的男人,向来眼高于顶,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怀他的孩子,还被梁家如此偏爱。 可是她人还没上电梯,忽然有个力道猛地把她拽走了。 温橙予反应过来时,才看清了粗鲁拽着自己离开的男人是谁。 “隽臣。” 梁隽臣将她扔进安静的楼梯间,咄咄逼人的眼神落在她脸上,带着明显的审视意味。 “谁让你来的,你到这里来干什么?”梁隽臣的语气很冷,也并不待见她,他的眼神和言语间都在表达着对这个女人的厌恶。 温橙予满脸无辜:“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只是来检查身体,你知道的,我的身体向来不太好。” 梁隽臣很明显不信,冰冷的眼神似是要将她看穿一般,温橙予也不畏惧,就这么直直的迎上他的目光。 “不要想着出现在我太太面前,别找死。”梁隽臣抬腕看表后抬脚就要离开。 温橙予有些不甘心的出声问道:“我听说当初她都逃婚了你还把她抓回来,你真的这么喜欢她吗?” 温橙予太好奇了,这个让梁隽臣干出这么疯狂的事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天仙? 梁隽臣冷冷嗤笑一声:“你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的事情,你要是再不滚,以后死在那片棚户区,都是你活该。” 男人拉开门决绝的离开了,温橙予身体有些发凉,原来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更在乎她的太太。 又或者是因为他太太怀孕了。 梁隽臣拎着食盒来的时候,黎书禾跟盛薏都还在。 瞧见两人,男人冷淡的扫过两人的脸,转而问沈希夷:“她们俩怎么还在这?” 这个食盒的量只够装一个人的饭菜。 黎书禾跟盛薏互相看了一眼,默契的起身:“我们也待的差不多了,希夷,你好好养身体,我们先走了。” 说完两人也不等沈希夷说句话快步离开了病房。 沈希夷站在窗前瞧着梁隽臣:“她们是我的朋友,为什么不待见?” 她有点不高兴,也许是怀孕后有点敏感,一点点事都能被放大。 “没有不待见,医生说你需要静养,等你出院了,她们再过来看你都可以。” “书禾要进剧组了,可能很长时间见不到,盛薏大概也会去。” 梁隽臣倏地想起来这几天一直被温烛找不痛快,扯着嘴角笑了一下。 “看来温烛留不下盛薏了。” 沈希夷本来还有点生气,梁隽臣一句话撩起了她的八卦之心,小跑着过去在他身侧坐下。 “怎么了怎么了?”沈希夷小手攀着他的手臂,一双眼睛写着求知若渴。 梁隽臣忍俊不禁,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还八卦上了。” “温烛可能爱她吧,不过没种也豁不出去,盛薏脑子清醒了,又怎么可能把自己这么好的青春都耗费在他身上。” 梁隽臣言语中带着宠溺。 “温烛还是更爱自己吧,他跟唐悦什么时候结婚?” 梁隽臣摇头:“温烛一而再再而三的拖,唐家已经不高兴了。” 作为温烛的死对头,温烛到最后什么也落不着,那可就太爽了。 ,跟他作对那么多年,可算是能让他垮一垮了。 沈希夷细细端详着他的脸:“你怎么这么高兴?” “因为我要赢他了。” 沈希夷想了想也很快想通了,梁隽臣用盛薏做局钓他,是阳谋,温烛可以选择不上套,但他自己没控制住。 身边的人不说话了,梁隽臣又转脸看她:“怎么?觉得我是个大坏蛋。” “觉得你可怕,我肯定是玩不过你的,你可千万不要用什么手段来算计我。”沈希夷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 “傻瓜,你是我老婆,我为什么算计你,除非你移情别恋为了别人要跟我离婚。” 说到这里,梁隽臣戛然而止,梁晋生当年就是发现沈思绵爱慕他人,才手段强硬的把沈思绵软禁起来。 “那你要是移情别恋跟我离婚呢?”沈希夷下意识的反问。 梁隽臣深深凝望着她:“如果我这么混账,就算离婚,我分你一半财产。” 沈希夷心口莫名有些发酸,他没有保证以后不会有这种事,甚至想好了要分她财产了。 “我饿了,吃饭。”沈希夷不想再继续讨论下去。 保胎成功后,沈希夷就出院回了梁园,家里上上下下的佣人几乎是高度紧张,把她盯的跟保护动物似的。 沈希夷满脑子想的都是什么时候能见见姑姑,哪怕只是短暂的一面而已。 “少奶奶,夫人过来看你了。”福妈敲了敲没关严的房间门温声提醒。 沈希夷扶着沙发猛地站了起来,随着脚步声逐渐靠近,她也看到了沈思绵。 沈思绵见着她眼睛就红的厉害,激动的步子都踉跄了。 和沈希夷的红光满面不同,沈思绵一脸病态,消瘦的不成样子,好像整个人受了天大的折磨。 “姑姑。”沈希夷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哽咽起来。 “坐着吧。” 姑侄二人多年未见,此次见面百感交集。 面对沈希夷多次欲言又止的样子,沈思绵缓缓道:“他给了我自由,以后我们什么时候见面都可以。” “姑姑想不想离开?”沈希夷几乎下意识的问出了这句话。 第123章 还有儿子? 沈思绵本能的环顾了一下周围,几乎下意识怀疑梁隽臣会在房间里安装。 他们梁家的人都一样的,更何况梁隽臣还是梁晋生带出来的,两人本质上又能有什么不同。 “姑姑?” 沈思绵望着沈希夷的眼神复杂而无奈。 “我是走不掉的,希夷,你不要在我身上白白浪费时间了。”沈思绵不想因为自己让沈希夷陷在梁园中。 她可以过她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有必要因为她成为牺牲品。 沈希夷不懂,眉心紧蹙,用力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姑姑,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走不掉。” “我的儿子在梁晋生手里,我每年只能见一次。”沈思绵的声音很低,似是在极力压制着自己的痛苦。 沈希夷的手却是不由得一抖:“什么儿子?怎么会有儿子的?” 沈思绵不复往日明媚光彩,眉眼间总是悲伤流连,沈希夷看在眼里,心里很难受。 不敢想象这么多年沈思绵到底经历了什么。 “儿子是梁家的,三叔总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不好。”沈希夷依旧还是一门心思的希望沈思绵能够离开这个折磨了她这么多年的地方。 沈思绵深深的凝视着她,欲言又止。 “姑姑?怎么了?” “孩子不是他的。” 沈希夷不由得睁圆了眼睛,脑子里瞬间一片空白,她刚刚听到什么了? 看到沈希夷这个反应,沈思绵也不觉得奇怪,换做是任何人听到恐怕都会惊的下巴要掉下来了。 “姑姑,你说真的?”沈希夷有点不信。 “我自己生的孩子,当然知道他是谁的,希夷,我跟梁晋生之间牵绊很多,也很复杂,不是你能够理解的。” 沈思绵也不想把以前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讲给她听。 眼下沈希夷不应该再为她的事劳心劳力。 “我会平安生下这个孩子的,可是我也希望你能够离开这里,奶奶想你哭的眼睛都要瞎了。” 沈希夷不管是想到奶奶还是看着面前的姑姑,都觉得心疼不已。 沈思绵极力的控制着情绪,可是几乎颤抖的呼吸还是出卖了她此刻的心情。 “希夷,你一定不要步我的后尘,不要试图和梁家的男人讲道理,不要试图激怒他们。” 沈希夷发觉自己不管怎么说,沈思绵似乎都不愿意想一下自己的提议。 “我知道的。” “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等你身体好一些想出去了,就来南院玩,那边现在谁都可以进。”沈思绵抬手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 她这样年轻鲜活的生命,不应该因为一个男人就这么白白的在这个地方枯萎凋零。 沈希夷还没来得及说话,沈思绵已经起身往外走了。 “你就带着别动,我自己下楼,梁晋生还在楼下等我。”沈思绵走到门口看到沈希夷也跟了上来,示意她不要继续跟着。 沈希夷的脚步最终还是在门口停了下来。 梁晋生在楼下没等了多久,沈思绵就下来了。 “怎么这么快。”男人瞧着已经走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声音略微低沉的问道。 “她现在需要安安静静养胎,我一身病气,不想过给她。”沈思绵说话总是有气无力的,好像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 “我为你请了老中医,身体慢慢会调理过来。”梁晋生心疼的握着她有些枯瘦的手,柔声安抚。 她现在的确是太瘦了,没有一个健康女人该有的状态,苍白消瘦,一脸病态。 沈思绵恹恹的嗯了一声径自往前走。 梁晋生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侧,从皓月楼出去之后,沈思绵的目光便落在了到门口的方向。 皓月楼距离大门口是最近的位置。 “要不要出去兜兜风?”梁晋生大概看出来她的心思,轻声询问她的意思。 沈思绵摇摇头:“外面冷,不想出去,只是有件事……” 梁晋生急忙答应:“你说。” “我想结婚之前回去看看爸妈,可以吗?”沈思绵太过了解梁晋生,他也许暂时会给她相应的自由,但绝不会轻易信任他。 果然,梁隽臣的表情顿了一下,他犹疑的盯着沈思绵的脸:“怎么忽然想回去看他们?” 沈思绵看他的眼神跟看怪物似的,也是,这个男人从小跟父母就没什么缘分,和父亲的关系更是糟糕透顶,他这样的人怎么会懂亲人之间的感情? 沈思绵有些生气,脸上忍不住也挂上了怒意:“他们是我的父母,我为什么不能回去看看他们?你无父无母吗?” 最后一句话终于戳到了梁晋生的肺管子,但是沈思绵在气头上,也懒得关心他什么情绪脸色,转身直接往南院走去。 梁晋生呆站在原地许久,久久回不过神来。 沈思绵是带着情绪回到南院的,丝毫没有察觉到南院外面有位不速之客。 第124章 怕生变故 沈思绵没有看到姜绾,只以为那是南院的佣人,以至于她都没有看一眼她。 姜绾没想到自己会在这个场景下和沈思绵撞上,那个在她心里和池煜私奔早就死掉的人,竟然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沈思绵!”姜绾的声音都没有底气,她下意识的叫住了她。 这个声音让沈思绵匆忙的脚步逐渐停下,她有些愕然的抬眸看向姜绾。 和光鲜明媚的姜绾相比,沈思绵仿佛老了好几岁,美则美矣,却更像是一朵快要枯萎的玫瑰。 沈思绵没想到姜绾在梁园居然是这么自由的,连南院梁晋生自己私人住的地方,她都能进来。 这么多年,沈思绵的一颗心早就麻木了,以前多讨厌姜绾,现在都显得很平静了。 姜绾不可置信的慢慢走到她面前,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她,似乎想看看她是不是梁晋生找来的什么替身。 “你是沈思绵,这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还会在这里?”姜绾觉得不可置信,为什么,当年连梁晋生都亲口说沈思绵死了。 她现在怎么会这么好端端的出现在这里。 姜绾妆容精致的脸上开始有了裂痕,崩溃的情绪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沈思绵察觉到姜绾想要伸手碰自己的脸,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注视着她。 “姜小姐,这是南院,是我住的地方,你擅自闯进来,是不是不合适。”沈思绵冷冷的眼神几乎快要穿透姜绾。 随即,姜绾像是想到了什么,皱起眉头:“不!沈思绵早就死了,你只是晋生找来的替身,你把自己整的跟沈思绵那么像,也真是为难你了。” 姜绾嘲讽的嘴脸明显是在自欺欺人。 就算是梁晋生以前找过什么替身,但从没有谁可以住进南院,南院以前是沈思绵住的,他是不允许任何女人住进去的。 姜绾明明已经想到了,可还是不愿意承认。 沈思绵看着姜绾这疯癫的模样,不打算理会她,抬脚就要进院。 姜绾却伸手用力拽住了她:“你不能进去,你没有资格住进去。” 她语气霸道,好像她才是南院的女主人似的。 沈思绵本来身体就很差,身上没什么力气,想挣扎一下都办不到,只能不悦的瞪着她。 “姜小姐,你这么多年,是被梁晋生下蛊了吗?他是金子做值得你舔这么多年。” 姜绾捏着她的手腕很用力,她这皮包骨的手腕哪里经得起她这么捏,她就差点腰呼痛。 “你根本不是沈思绵,还演她演上瘾了,你真是!”姜绾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说着就打算甩手给沈思绵一耳光,好让她闭嘴。 “你干什么!”梁晋生渗着冷意的声音响起时,他人也随即奔跑过来,过来将沈思绵直接拉到了身侧,用力的打开了姜绾的手。 姜绾被男人的力道打开手,手腕骨好像要断裂了似的。 所有的委屈和不甘瞬间倾泻而出,她红着眼睛望着面色愠怒的梁晋生。 “这么多年了,你是越来越疯魔了,居然找了一个跟沈思绵一模一样的女人,可是她这么老,哪有沈思绵当年半点风采?” 梁晋生没有理会她,而是低头抬手端着沈思绵的脸仔仔细细的检查:“没事吧,她有没有碰你?” 沈思绵看了一眼姜绾眉心微蹙,随即摇头。 “南院不是你的私人住所吗?她什么时候在梁园这么自由了?”沈思绵盯着姜绾,尘封多年的记忆还是不可避免的涌进脑海。 她被这个女人害了多少次,她被困梁园这么多年,也有她的功劳。 沈思绵无法忽视自己曾经受过的苦难,此刻也不想看姜绾好过。 梁晋生脸色一僵,温声解释:“是我的失误,以后我不会让她再来,别生气。” 他对她的温柔一如从前,这不是一个替身就可以办到的。 姜绾还想要上前,被梁晋生拦住。 “姜绾,我跟思绵的事是我的家事,与你无关,现在你自己离开,还有几分颜面。” 梁晋生此刻看她的眼神真真是毫无温度,姜绾隐忍到此刻,还是彻底破防了。 她眦目欲裂的瞪着沈思绵:“凭什么!我等了你这么多年,你凭什么把我当猴耍?梁晋生,你这么浪费我的青春,就不怕遭报应么?” 姜绾歇斯底里的声音很快吸引来了外面忙碌的其他佣人,只是他们看到梁晋生在,不敢凑的太近。 但还是远远地观望着这边的八卦。 梁晋生拽着她的手腕没有丝毫怜香惜玉的把她从南院门口拉走。 沈思绵就这么看着姜绾痛苦挣扎的样子。 “夫人,外面凉,进去吧。”南院内的佣人出来走到沈思绵身边毕恭毕敬的提醒。 沈思绵摸了摸自己泛凉的手,转而进了南院。 光鲜亮丽的姜绾在梁园闹的很难堪,几乎每个人都看到了她的丑态。 包括在养胎的沈希夷。 她爬上三楼的房间,推开窗户往梁园那两个飞快移动的身影看去。 这么看,梁晋生还真是对不在意的人很绝情,姜绾也是被他一手捧出来的,在公司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可现在对他而言,姜绾只是一个会影响他跟沈思绵关系的障碍,他恨不得除之而后快。 姜绾很狼狈的被梁晋生亲自从梁园丢了出去。 姜绾跪在梁园门口的地上失声痛哭,她坚持这么多年的爱情,在今天终于还是死了。 梁晋生大约是没想到姜绾会如此失态,他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这么多年我从没有亏待过你,我自问,对你的弥补已经够了,明天我会让人准备解约合同,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现在沈思绵的身份即将公开,姜绾是必须要被处理掉的。 姜绾指尖用力的抓着地面,她好像不知道疼,手指生生被磨破了。 “梁晋生,你骗我,是你骗我!” 梁晋生没有耐心跟她纠缠,转身看了一眼跟出来的阿童:“通知姜家人,把她带走。” 这是梁晋生给她的最后一点体面。 沈希夷看到梁晋生从外面进来后急不可耐的往南院方向跑去,心情很复杂。 她好像终于看懂了一点梁晋生身上那点病态的痴情,真没想到啊真没想到。 晚上梁隽臣早早回来陪沈希夷吃饭。 沈希夷没什么胃口,一直搅着碗里的羹汤。 “饭菜不合胃口?”男人温声问了一句。 沈希夷摇头:“没有,不饿。” “身体有没有什么反应?”梁隽臣专门去查了,说大部分孕妇都有孕反。 沈希夷这都三个月了,除了胃口不好,好像也没别的反应。 “没有,我什么时候能出门?”沈希夷现在最渴望的就是出门,那比什么都能让她开心。 “三天后华信资本年终答谢宴,我带你出席。” 男人平静的一句话,沈希夷手里的汤匙都掉在了碗里,她歪着脑袋看他:“带我出席?” “你是梁太太,公开身份不过是早晚的事。”梁隽臣最近莫名心急。 总感觉会有什么变故,沈希夷的身份应该尽快公开,他不想生什么变故。 “其实不公开也没什么。” “当天随之公开的还有赠与你的华信资本百分之五的股份。”梁隽臣凝着她,语气很认真。 沈希夷微微挑眉:“怎么忽然给我股份?” 梁隽臣:“你怀了继承人,这是理所当然的,难不成你还跟钱过不去?” “你以前从不着急公开我的身份,今天是怎么了?” 梁隽臣也不隐瞒:“怕生变故。” 第125章 别不识抬举 “什么变故?”沈希夷不太明白。 她跟他是合法的夫妻,就算不公开,又能有什么变故? 梁隽臣看着面前的沈希夷,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 他发现把温橙予赶出南城后,她很快又出现了,他无法把她从南城彻底赶出去。 不管什么手段都会扰,被掐断。 就像是有一只无形大手在操控着一切。 他知道,他父亲梁靖回来了,没想到他再次回来,比以前更强了。 沈希夷看着男人的表情就知道自己什么也问不出来,可能她不是能和他真正交心的人吧。 最近他好像很久没有晚归了,是跟外面那个保持了距离?还是为了孩子忍痛断了。 沈希夷有点克制不住的胡思乱想,她最近没有身体不舒服,但特别喜欢胡思乱想。 几乎不受控制,情绪多变也敏感。 她有点讨厌这样的自己。 “既然你觉得有什么变故,就先不公开吧,我又不会跑了。” “你不想?” “暂时不想,我现在怀孕,是很危险的时候,要是因为身份公开招来麻烦,你就不担心谁会害你的孩子吗?” 梁隽臣表情一点点凝重,他真的没想过这回事,毕竟沈希夷每天被保护的很好。 可是事无绝对,何况现在梁靖在暗,他在明,如果他足够强,他想要伤害沈希夷和孩子也是易如反掌的。 低调一点,总没错。 “你说的有道理,听你的,不过那天你还是可以去玩玩,现场有很多有意思的游戏抽奖,你也试试手气。” 梁隽臣也知道沈希夷在家里是真的待的很闷。 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允许,也是能够出去逛逛的。 沈希夷点头:“好呀。” 转眼到了答谢宴当天,沈希夷是被保镖开车送过去的,并且身边还跟着一位女保镖贴身保护。 答谢宴现场宾朋满客,不光是自家集团的管理层,还有很多被华信投资大大小小的公司老板。 沈希夷坐在比较好的观赏位置,不惹人注目,一旁的女保镖给她夹她爱吃的菜。 这张桌子只有她和女保镖两人,显然是被特意安排的,菜和别桌也不一样,周围有服务员围着。 虽然看似没什么,但还是有人看出来这张桌子上坐着的人与众不同。 今天来的人多而杂,温橙予也混进来了。 梁隽臣很忙,他是人群的焦点,台下几百人熙熙攘攘,区区一个温橙予根本无法察觉。 温橙予一身淡橙色的礼服,吊带款,后腰上有个蝴蝶结,很显年轻,梳着时下很流行的公主头,很是恬静活泼。 那一抹身影在人群中穿梭着,一直想要挤到前面去。 沈希夷把玩着手中的水杯,目光不经意间就被那一抹橙色的身影吸引了。 不是她想被吸引,而是今天来的很多女宾都是职场精英,穿的干练成熟,而且都比较有气场。 温橙予那样的就像是走错了片场,和这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但她就那么合理的闯入了。 “要叫她过来吗?”女保镖察觉到沈希夷的目光在看谁后,低声询问她的意思。 沈希夷摇头:“不用了。” 医生说怀孕后激素会飙升,情绪和思维都会受到波动,她也不想在自己怀孕的时候找事情让自己不痛快。 女保镖不认识温橙予,但做保镖的直觉告诉她,那个女孩根本不属于这里。 沈希夷很平静,吃了一点东西后就准备离开。 女保镖几乎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贺朝远远看到她们要离开,疾步跟了上去。 “梁总一会儿就忙完了,现在就走吗?”贺朝是替梁隽臣来问的。 沈希夷眼眸低垂:“嗯,有点困,想回去睡觉了,你跟他说一声。” 贺朝微微笑了笑:“好,您慢走。” 沈希夷一抬眼就这么远远地跟温橙予的目光撞上了。 距离很远,但是她感觉到她看自己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对她充满了好奇。 贺朝顺着沈希夷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只是一瞬,贺朝整个人蓦地僵住。 温橙予是怎么进来的? “少奶奶,您要是累了就先回家,我这就去跟梁总说。” 沈希夷缓缓收回视线,嗯了一声转身离开。 贺朝目送沈希夷离开后,转身直奔温橙予。 温橙予本来还想去追沈希夷的,但被贺朝拦住了去路:“温小姐,梁总要是知道你今天擅自出现在这里,他会多生气,你应该知道。” 温橙予被贺朝挡住了所有视线,白净的脸上逐渐染上不耐:“你是谁?” 贺朝脸色越来越冷,温橙予不过是长了一张人畜无害的脸,还是骗不了贺朝这样见惯了花花肠子的人。 “温小姐,别不识抬举,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说罢,贺朝直接擒住了她的手腕,拉着她直接往另一个门走去。 温橙予吓坏了,一边挣扎一边惊恐的尖叫。 但是现场的人很多,她的声音被淹没,每个人基本都认识贺朝,就算是见到也不会多问。 温橙予被拉进了一扇漆黑的门内,走廊里光线很暗,好像是什么特殊通道。 这一瞬间温橙予被恐惧支配的彻底,坠着身子不肯再往前。 “先生,先生,我没有恶意,我只是想来看看他,只是想远远看一眼而已。”温橙予的声音带着哭腔。 贺朝对此却是充耳不闻,直接将她扔进了一个狭窄阴暗的房间里,他高大的身影堵在门口。 “你有没有恶意,你心里很清楚,宴会结束前,你就在这里待着吧。”贺朝作为旁观者,一眼看得出这个女人的心思。 她今天来就是想来看看传闻中的梁太太长什么样子。 虽然已经极力避免,但刚刚还是让她跟沈希夷对视上了。 “你是隽臣身边的人是不是?你没有资格这么对我。” 贺朝轻轻摸了摸手腕的表盘,垂眸冷淡道:“温小姐,我们可以千次万次的赶你出南城,直到你背后的那个人露头。” 温橙予还未说话,贺朝就已经关上了门。 而后他又到了更安静的地方拨了一通电话出去。 将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汇报给电话那头的人听。 此时沈希夷已经坐上了回梁园的车,女保镖车开的四平八稳。 她话不多,也很年轻,长得英气逼人,很有安全感。 沈希夷有点喜欢她。 “你是不是叫陆雪?”沈希夷低声询问她的名字。 正专注开车的陆雪稍稍愣了一下,没想到沈希夷会记得她的名字。 “是,少奶奶有什么吩咐?” “今晚你也看到那个女孩了,不要跟梁隽臣提起,我让他把你调到我跟前来。”沈希夷的语气不疾不徐。 陆雪很沉稳,虽然很高兴自己能升职,却也没有表现出来。 “谢谢少奶奶提拔。” “我喜欢你的性格。” 陆雪心里一顿,沈希夷应该是想说喜欢她寡言少语才是,以后在她身边,要做她的心腹。 “我这个人一根筋,希望少奶奶不要嫌弃。” 沈希夷:“你很好。” 梁隽臣是半夜回来的,一身酒气,身上的气息也很杂,所以一回来洗了澡才回的卧室。 彼时沈希夷已经睡着了,他坐在床边,隔着被褥轻轻摸了摸她小腹的位置。 男人满目温柔几乎快要溢出来。 次日早上,沈希夷起床时身边位置空荡荡的,一转身发现男人在窗前好像在接电话。 “这种小事不用跟我联系,又不是死了。”梁隽臣语气冰冷,也有些隐藏的怒意。 沈希夷在床边坐了一会儿看着他接完电话才起身走过去。 她从身后抱住了他的腰,耳朵轻轻贴在他后背:“谁惹你生气了,值得你大清早的大动肝火。” 第126章 还能娶到这样的 身后女人的温软,如水一般,轻易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火气。 其实他这样的男人,并没有多少事能让他真的有情绪的,能让其有情绪,心里必然有几分在意。 沈希夷现在怀着孕,已经处于一个很被动很无奈的状态。 即便是他对那个女孩有感情,她也只能尽力保全自己现在的位置。 “不长眼的东西而已,睡得好吗?”男人转身轻轻将她搂进怀中,大手温柔抚过她的后背。 沈希夷轻轻嗯了一声,男人轻轻亲了亲她的发顶。 福妈站在门口正巧就看到这一幕,笑着敲了敲门:“梁少,南院的人过来请您和少奶奶去吃早饭。” 沈希夷几乎下意识从梁隽臣怀里出来,走向了福妈。 “我们这就去。” 她似乎忘了自己还穿着睡衣,梁隽臣几步追上将她拉了回来:“先去换衣服,我在楼下等你。” 早餐在荷花厅吃的。 沈思绵能跟沈希夷一起吃早饭,眉眼都挂着笑意,肉眼可见的开心让梁晋生都显得很高兴。 “你这个孩子真好,你到现在都没什么反应,以后也不会有了。”沈思绵不免想起来自己怀孕的时候。 孕反严重,从怀孕开始就吐,一直吐到生,以至于孩子一出生就因为营养不良进了保温箱。 沈希夷摸了摸自己还不显怀的肚子,笑了笑:“可能是现在还小吧,或者说我身体比较好。” 在道观的那十年,可是好几个道医一起调理她的身体的,生生给她强筋健骨了。 “不受罪就好。”沈思绵回应的轻描淡写,眼里有一闪即逝的失落。 “吃完陪希夷去喂喂鱼吧。”梁晋生看了看身旁的沈思绵,语调温柔。 沈思绵没有看他,只是嗯了一声。 虽然他们的婚讯已经全城皆知,但沈思绵丝毫没有做新喜悦,她对他始终很冷漠。 早餐过后,梁隽臣被梁晋生按在了荷花厅的饭厅中。 “三叔,我还要去公司,有什么事,我晚上回来说也可以。”梁隽臣抬腕看表,略显急躁。 梁晋生确实一眼看穿了他此刻的急躁,他在急躁什么,他也知道。 “今天早上你就不要去公司了,二哥今天要回来。” 梁隽臣本来游离的思绪顷刻间回笼了,他有些诧异:“二叔已经好些年没有回梁园了。” “前不久他刚调任过来,二把手。” 这位二叔从不参与梁园的争端,从小认真读书,一门心思的走仕途。 现在才刚刚年过四十,便已经到了省级,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将来前途不可估量。 “原来如此。”梁隽臣也立马收了心思。 梁晋生看着梁隽臣就这么深陷情感纠纷,不知道该怎么劝,要怎么做,才能让梁隽臣全心全意都扑在沈希夷身上? “你给了沈希夷那么多股份,就没有想过以后你们要是感情不和离婚,这反而会成为一个麻烦?” 梁隽臣微微蹙眉:“我没想过离婚。” “你没想过,不代表她不想,如果那个姓温的女人被她知道,你猜猜看,她会用什么方式离开你?她跟她姑姑可不一样,到时候你失去了,恐怕再也没有挽回的机会。” 梁晋生的话令梁隽臣心头一震,抬眸看向他:“三叔,您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你很清楚,你爸现在就在南城,他不冒头,却用这么一个丫头来勾引你,梁隽臣,你最好不要犯蠢!” 梁晋生是何等的雷霆手段,对待姜绾,对待姜家,绝情绝义,根本没有给他们说话的机会。 当年他左右摇摆差点让沈思绵没了命,现在这种错误,他不会再犯。 可是梁隽臣就好像复制了他当年的模式,正在一模一样的在上演。 “三叔既然什么都知道,也该知道我对她……” “好了,你对她是什么感情,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只是警告你,倘若你因为伤了沈希夷而思绵难过,我亲手宰了你。” 梁隽臣不太理解梁晋生为什么跟自己说这种话,他跟温橙予之间分明什么都没有。 “三叔,我自己的事,自己会有分寸。” 梁晋生冷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懒得再说什么。 “你二叔大概还有两个小时到家,你先带着你老婆回去先准备一下。” 梁隽臣心情有些不悦,沉沉的应了一声便起身走了。 梁青松两个小时后很准时的出现在梁园门外。 作为晚辈,梁隽臣跟沈希夷亲自在门口迎接。 梁青松继承了梁家一脉优秀的骨相和外貌,四十岁的年纪,面容英俊年轻,身上的行政夹克衬得他气质与众不同。 “二叔。”梁隽臣一步走到梁青松面前,语气很恭敬。 梁青松看了一眼梁隽臣,目光随即落在了他身后沈希夷的身上。 “二叔。”沈希夷见状,大方的上前喊了一声。 梁青松再次看了看梁隽臣:“你这个混不吝的还能娶到这样的媳妇,算你有福气。” 梁隽臣只是笑,他在南城是什么名声,梁青松当然是知道的。 南城但凡是有点名望的家族,都不想把女儿嫁给他,可见他这个人真是差劲透了。 “走吧。”梁青松言闭,抬脚就走。 随后一个年轻人也跟上他的脚步,亦步亦趋,又保持着合理的距离。 沈希夷跟在梁隽臣身边一直很安静。 她乖巧的样子实在是太符合豪门对儿媳妇的标准。 从外貌到气质,再到礼貌,几乎每一条都对上了。 梁园的正厅鲜少会像今天这样全面打开。 “我听说你太太怀孕了。”梁青松手里端着盖碗茶,目光落在梁隽臣脸上。 这个厅里的所有男人,都没有梁青松这样气场强大,也许常年在官场的缘故,那气势就是压人一头。 梁隽臣:“是。” 梁青松随即从随身的手提包里拿出来一个复古的礼盒。 一旁的梁晋生瞥见他手里的东西,略微有些动容,却也不经意的皱起眉头。 “这是我母亲当年的陪嫁,不值什么钱,算是给未出世孩子的见面礼。”梁青松抬手把礼盒递给身旁的年轻人。 随后年轻人径直走到沈希夷面前将礼盒递给了她。 沈希夷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梁隽臣,然后受宠若惊的起身伸手接过。 “谢谢二叔。” 梁青松态度始终淡淡的,对这个家里的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平等淡漠的态度,很难叫人挑出来什么毛病。 “晋生,祠堂那边安排好了没有?”梁青松随即又问一句和自己并排而坐的梁晋生。 梁晋生微微颔首:“已经准备好了,二哥随时可以去。” 沈希夷坐在这个厅堂里没有什么存在感,却又不能离开。 “你怀孕了,一会儿二叔去祠堂的时候,你先回去,这边我跟二叔说一声就行,他会理解的。”梁隽臣忽然凑过来,像看穿她的心思似的,声音很低。 沈希夷愣了一下,也不敢说话,想说这样不好。 结果没多久梁青松真的要去祠堂,都是男人的场合,沈希夷自然是不用去的。 祠堂里的三人,梁隽臣站在身后随着梁青松一起烧香。 “我现在调到南城来,回家的时间就多了,我不希望家里出什么麻烦,最好不要给梁家招惹麻烦。”梁青松言语间带着敲打的意思。 南城这片天被他们叔侄俩搞的有点乌烟瘴气。 “二哥,我会注意的。” “隽臣呢?” 梁隽臣深吸了口气:“二叔,我不会给梁家惹麻烦的,您放心。” 梁青松回头看了他一眼:“最好不会,这个家里,你最不省心。” 第127章 绝舍不得她去死 梁隽臣自知自己是什么名声,倒也不还嘴。 “等孩子生下来,他也许就稳定了。”一旁的梁晋生淡淡道。 梁青松对此没有什么态度,稳不稳定的,大概率还是取决于遗传基因。 他那个哥哥的德行,他是最了解不过的。 梁青松看了一眼梁晋生,好像过了这么多年,梁晋生最开始的那些戾气也都消散的差不多了。 只是手段依旧极端残忍,他对姜家做的事,是真绝情。 意识到梁青松在看自己,梁晋生微微一笑:“二哥,以后要不要在家里长住?” 梁青松收回视线淡淡道:“我有住的地方,梁家距离我工作的地方太远,不方便。” 梁家在南城产业庞大,除开传媒娱乐,投资金融,还有酒店等其他的产业链。 产业多了,也就意味着惦记的人就多。 “我听说大哥回来了。”梁青松上完香,回头再次看向梁隽臣。 梁隽臣眉眼一沉:“二叔,你怎么知道?他在哪儿?” 梁青松瞧了他半晌,实在看不出来梁隽臣有什么异常,看来他的确是什么都不知道。 “我刚调过来,还没有开展工作,具体的情况我不了解,不过你们父子当年闹成那样,你想过要怎么面对他没有?” 对梁家的事,梁青松素来是一种局外人的态度,有关心,但不多。 按照梁隽臣的脾气,就算是这次梁靖有备而来,他还是打算跟他大干一场。 可是现在梁青松来了南城,许多事做起来就不可避免的束手束脚了。 “二叔,我会尽量不给您惹麻烦。” 梁青松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因为梁青松的到来,梁隽臣没有去公司,更没有时间去关注被因为晕倒被送去医院的温橙予。 她醒来之后躺在四五人间的急诊病房里,寒酸吵杂。 她坐在床上盯着一直没有任何声音的手机,有些恍惚。 那位梁太太一定没有住过这种地方。 他们千防万防,还是让她看到了梁太太的样子,真真是柔美动人,温婉大方。 她的美貌,不是惊鸿一瞥那么惊艳,但眉眼精致,是很典型的古典美人,自带贵气。 和她这种泥泞中长大的人截然不同。 吵杂的病房不知何时陷入了某种安静中,温橙予还在想着沈希夷,丝毫没察觉有人靠近病床。 她看到一双皮鞋,还是满眼惊喜的抬头,但满眼惊喜很快就飞快散去。 来人是贺朝,他面色冷淡的站在床尾看她的眼神亦是冷漠的。 温橙予见到这个人,立马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你不用期待了,梁总不会过来了。” “结婚了就是不一样,都变克制了,他以前……” “温小姐慎言,梁总跟温小姐有什么以前?梁总让我过来,是让你开个价。”贺朝随即将一份合同扔给了她。 温橙予低头看了一眼这个合同,不由得嗤笑出声,他如今都这么礼貌了么? 当初他可是差点弄死她呢,是他太太让他改了性不成? “开什么价?” “永远离开南城,再也不要出现。” “我不开价,我的家乡就在这里,凭什么让我离开,他要是不满意,可以弄死我。”温橙予拿起那一纸合同撕了个粉碎。 她笑的温柔,也笑的疯癫,甚至狂妄。 梁隽臣兴许会不断的折磨她,但绝不会舍得她。 贺朝只是办事的人,但是遇到温橙予这种女人,他也忍不住生气。 沈希夷现在怀着孕,需要养身体,更不能受刺激。 而温橙予时时刻刻都想凑到沈希夷面前去,她太危险了。 “既然你这么不识抬举,就不要怪梁总心狠了。”贺朝说罢转身离开。 出了病房门,贺朝就在电话里跟梁隽臣汇报了情况。 贺朝听的出来梁隽臣有些急躁,这种急躁隐含了许多信息。 “不用管她了,你去查一查我爸的行踪。”梁隽臣没有再过问温橙予,而是交代了他另外的事。 贺朝:“好的。” 电话结束后,梁隽臣徒手掐灭了烟头,骨节分明的手捏着手机格外用力。 他没有察觉他和沈希夷就是一墙之隔,这个电话,沈希夷听了个清清楚楚。 沈希夷手脚有些发软,扶着墙忍不住深呼吸,转而又忍不住扬起脸看天。 她的眼睛太酸了,她不想掉眼泪。 后来她在梁园绕了很大一圈才回皓月楼,梁隽臣在庭院里等她,见她回来便急不可耐的走了过来。 “去哪里了,找了你半天没找到。”男人的声音是对她独有的温柔。 “刚刚想去看看姑姑,去了南院才知道姑姑睡着了,我就在梁园随便逛了逛,没想到有点迷路了……”沈希夷不知道自己怎么扯谎张口就来,大概是跟梁隽臣学的吧。 她望着男人的眼睛,想看看他真实的感情,可是她自己根本无法分辨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 “饿不饿?厨房做了你爱喝的汤。” “下次产检,你能陪我去吗?”沈希夷被他揽进怀中时,抬眸望着他。 男人眉眼压的很低,声音却很温和:“当然可以。” “我最近好像很容易做噩梦,也很容易胡思乱想,我想下一次产检过后去云台山住一段时间。” 梁隽臣扶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下颌线倏地绷紧:“你现在怀着孕,去山上住,不方便,而且道观应该会介意孕妇居住。” 梁隽臣几乎下意识对那个道观抵触。 沈希夷看了他一眼,就差说她这是专门给他腾地方,他可以尽情的和那只金丝雀谈恋爱,有什么不好的。 她不由得红了眼眶:“我连这点自由也没有吗?我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梁隽臣心口一窒:“希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希望你怀孕期间能处在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沈希夷凝望着他:“我的师父师兄们都很疼我的。” 男人的脸色几乎瞬间冷了下来:“我不同意。” 沈希夷没想到梁隽臣竟然会不同意,她不在,他的话可以更自在不是吗?为什么不愿意? “隽臣……” “好了,这件事我就当你没有说过。”梁隽臣扶着她进门,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很强势的拒绝了她。 后来产检时,梁隽臣果然抽时间陪她去医院了。 他几乎不怎么去夜店了,在她面前也不抽烟,甚至开始跟肚子里的孩子做起了胎教。 家里的婴儿房也已经装饰好了,不管从哪方面看,他真的是一个很合格的父亲,无可挑剔。 这一次,梁隽臣知道了孩子的性别,是个女儿。 想到自己将会拥有一个软糯的女儿,男人的心里柔软的不像话。 医生看得出来梁隽臣是真的很高兴。 沈希夷还在检查室,梁隽臣便从外面进来了。 男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欣喜,全落在了沈希夷眼里。 “你这么高兴,我是怀了个哪吒吗?”沈希夷笑吟吟的反问。 梁隽臣看了一旁正在做检查的医生,仪器上呈现的画面他看不懂,但那颗跳动的心脏很动人。 “不是哪吒,是千金,我们两家几代人总算是有个女孩了。” 沈希夷也愣住了,她没有想过性别的事,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正常,梁家也不是普通人家,查个性别算什么。 做完了检查,梁隽臣一路扶着沈希夷,不停的说话,完全处于一个兴奋状态。 从医院出来,沈希夷站在路边看到马路对面的冰淇淋店,缓缓站住了脚。 “你别说话了,我想吃冰淇淋。”沈希夷最近总觉得心里燥热,就爱吃凉的。 现在看到大冬天有卖冰淇淋的,就很心动。 “那你在这儿等我。”梁隽臣倒也不拦着,说完直接过马路去买了。 沈希夷刚想找个地方坐一坐,一转身就看到了温橙予站在了面前。 第128章 不想生这个孩子了 沈希夷记得她的脸,之前在集团答谢宴她就是很突兀出现的女孩。 远远看着时会觉得有几分俏皮活泼,可是这么近距离看的时候,似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惊艳。 过浓的妆容显得她脂粉气很重,只是一副的精美的皮囊,没有灵气。 她这是第二次主动出现在自己面前,沈希夷就算再傻也猜到了她是谁。 沈希夷平静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小姐,你的耐心比想象中要差的多,他就在对面,看到你出现在我面前,你觉得他会怎么处理你?” 也许是梁太太光明正大身份的缘故,沈希夷一说话就是原配的气场。 温橙予差点没有反应过来,她想过很多种开场白,唯独没想过沈希夷就这么轻易将她看透。 “你知道我是谁?” “这是你第二次出现在我面前,也没那么难猜吧。” 温橙予一直以为沈希夷应该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毕竟她看上去面相很温柔,也不像是能够拿捏梁隽臣的那种女人。 可她好像看走眼了。 只是温橙予很快就冷静下来,她低眸看着沈希夷微微有些出怀的小腹。 “你现在一定觉得很幸福。” “如果你是来告诉我他怎么怎么爱你,就大可不必了。” 温橙予所有想说的话,竟一一被沈希夷给堵死了,她的眼里终于浮现了一丝不悦。 “所以你觉得你的枕边人对你不忠诚也没有关系么?” 沈希夷似笑非笑的瞧着她,缓缓往她面前靠近了一步,这样以便于温橙予能更清楚的看到她明晃晃的嘲讽。 “他爱你的话,给你买过什么?房子,车子,还是公司股份?”沈希夷语调温柔的反问。 一字一句,简直杀人诛心。 温橙予的表情逐渐开始龟裂,她扯了扯嘴角:“原来你觉得这些就是爱情么?” “当然不算爱情,这些是生活保障,如果他爱你,应该把你养的金尊玉贵,而不是满脸都是廉价化妆品堆积。”沈希夷温柔且残忍的撕开了她的伪装。 她浑身上下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廉价品,和温橙予这个人一样廉价。 沈希夷这一身同样也叫不出名字,却是独家定制。 “他知道你这样么?”温橙予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怎么沈希夷年纪不大,她好像根本不是对手。 沈希夷不置可否:“他当然知道,小姐,你要怎么赢我呢?”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面前,沈希夷不用猜都知道。 梁隽臣给她开了工作室,让她的账号粉丝做到几近千万,前不久又给了她华信百分之五的股份。 给的太多,温橙予已经嫉妒的发疯了。 沈希夷一直以来情绪很稳定,也不是一个会随意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只是她有点低估了温橙予恶劣的品性。 她将手机里一张很久的照片给她看。 照片中她被梁隽臣压在床上,梁隽臣只有半张脸,但这张脸很年少,桀骜不驯,眼露凶光,却也满含情欲。 “其他什么都可以是假的,但他对我的欲望是真的,梁太太,你怎么保证他每次睡你的时候是不是在想我的脸,你知不知道,他很喜欢折磨,我哭的越难受,他就越兴奋……” 梁隽臣年少的那张脸足以说明,他们纠缠在一起很多年了。 沈希夷情绪还是受到了波动,有些踉跄的后退了一步,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掌扶住了她的腰。 梁隽臣赫然出现在了身侧。 他手里还拎着冰淇淋,温橙予触及到梁隽臣几乎要杀人的眼神,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开始缓缓后退。 她了解他,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沈希夷脑子里乱糟糟的,慌张的拨开男人的手恍惚的往回走。 梁隽臣顾不上教训温橙予疾步跟上了沈希夷。 “希夷,不是你想的那样,不要相信她。”梁隽臣心里有点发慌,伸手捉住了沈希夷的手腕,将她拉回到自己面前。 沈希夷脑子里不断闪过的记忆都是自己在地下室被他用那种方式对待的场景。 每一次她都会哭,会因为无法忍受的疼痛求饶,可是梁隽臣在地下室好像从来没有顾及过她的感受,他很享受她痛苦的过程。 原来他对那个女人就是这样。 沈希夷这个时候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只看得见男人的嘴一张一合。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梁园,只知道回到家就睡着了,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 梁隽臣这是在沈希夷怀孕之后第一次大发雷霆,庭院里的黑色人都在听训。 要他们去找温橙予,不论死活都要带到他面前来。 皓月楼所有佣人都紧张的大气也不敢出。 庭院里乌泱泱的黑衣人离开之后,医生才从外面进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梁晋生,沈思绵不见踪影。 “三叔怎么来了。”梁隽臣这个时候并不想跟梁晋生聊什么,几乎一颗心都系在沈希夷身上。 “我听说她跑到沈希夷面前了,她是故意刺激,我是来提醒你的,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出乱子。” 梁晋生已经有些不好的预感了,有人在逼梁隽臣犯错,希望他成为某件事的导火索。 梁隽臣绷着脸,没有什么回应。 “我已经让人去找了,找到之后,你自己处理,这次如果你不够狠心,那么他们就知道你好拿捏了。”梁晋生口中的他们是谁,梁隽臣心知肚明。 “出不了乱子,三叔安心筹备婚礼就好。”梁隽臣知道梁晋生很不想沈希夷出什么岔子,毕竟这关乎到他的幸福。 梁晋生往楼上看了一眼:“孩子不能有事,不管你将来跟沈希夷怎么样,这个孩子一定要平安的生下来。” “知道了。” 梁隽臣到最后回应的有点不耐烦,说完直接从庭院进了屋。 楼上医生刚给沈希夷做完检查,见梁隽臣上来,轻轻关上了房门:“梁少,少奶奶情况很稳定,胎儿和大人都没事。” 梁隽臣心里的烦躁根本压不住,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沈希夷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真的没事?” “没事的,少奶奶应该是个情绪稳定且内核强大的人,所以没有预料中那么严重。”医生看到梁隽臣肉眼可见的暴躁,立马开始安抚。 “你走吧,有事再叫你。” 沈希夷这一觉睡了很久,从下午一直睡到第二天凌晨。 她是被饿醒的,她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梁隽臣坐在床尾旁的沙发里正看着她。 沈希夷一起来就看到了他,他还穿着昨天白天的衣服,短发有点凌乱,人看着有点疲倦。 他眼眶有点泛红,起身缓缓走过来在床边坐了下来。 “醒了?是不是饿了?想吃点什么?”梁隽臣抬手抚过她的额角,将她凌乱的长发理顺了些。 沈希夷似乎也已经清醒过来,白天的混沌不安也额已经消失的彻彻底底。 可是一看到梁隽臣,她还是想起来那张暧昧的照片。 沈希夷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在意他们是自年少时就认识了这件事,他们之间的感情似乎很复杂,她不能理解。 “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沈希夷沙哑着嗓子问道。 梁隽臣心里一沉,喉结上下滚了滚:“希夷,我跟她没有瓜葛。” “你们认识了那么多年,怎么能算没有瓜葛。”沈希夷失笑,她情绪开始往失控的方向发展了。 梁隽臣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才会相信,眼看着沈希夷情绪即将失控,他将她拥入怀中。 “希夷,她是我爸那个小三的女儿,我从没有碰过她,更不可能会喜欢她,你冷静点。” 沈希夷无力的任由他抱着,一句话不经意间脱口而出。 “我不想生这个孩子了。” 第129章 她是我太太,我当然相信她 梁隽臣心头一震,抱着她的手不断收紧,似乎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希夷,我没有骗你。” 他有些害怕了,没有孩子,就没有办法将她永远拴在这里。 沈希夷身子软的不像话,她没有回应,她怀的是个女孩,以后是不是也会面临这中间境况? “把你的地下室清空。”沈希夷忽然提出了一个要求。 她似乎隐约间发现了什么,那些玩具,不是为她准备的,而是为温橙予准备的。 梁隽臣身子蓦地一僵:“希夷,你要是不喜欢那些,以后我们就不玩。” “只是让你清空那个房间而已,你都不愿意,梁隽臣,你真的期待这个孩子到来吗?”沈希夷从来不会对梁隽臣咄咄逼人。 可是这一次,她不能避免的被常规女人的情绪影响,她就要梁隽臣一个态度。 男人一直抱她很紧的手缓缓松开,直至沈希夷能够从他怀里退开。 两人四目相对,沈希夷这样犀利强势的眼神,梁隽臣也是第一次见。 她毕竟是个从里到外都是个温柔的人,这一刻,梁隽臣好似看到了沈希夷他从不曾了解的刚硬一面。 不知道是看在孩子的面上,还是愕然沈希夷这陌生的一面,梁隽臣妥协了。 “好,我马上让人去清理,以后家里不会再有那种东西,我的女儿生下来也不能看到那些。”梁隽臣开始保证,也似乎意识到孩子如果撞见那些不堪入目的东西真的不好。 沈希夷站在原地,神色逐渐有些呆,她真是看不懂他呀。 “我这几天也不想见到你。”沈希夷转身走到床前坐了下来。 梁隽臣脸色又有点难看,眼神阴沉:“希夷,你不能这么对我。” “她给我看了一张你们以前的照片,是你把她抵在床上,你光裸着上半身,眼里充满憎恨和……情欲。”沈希夷不疾不徐的开始描述自己所看到的那张照片。 素来掌握一切的男人,俊脸开始有了一丝丝裂痕。 “好了,你不想见我,我就不出现,只要你乖乖养胎,别生出别的心思就行。” 沈希夷坐在床沿望着他,她似乎冷静下来了,她到底还是没有歇斯底里,毕竟歇斯底里可能最后只能换来无理取闹四个字。 她得提要求,让他一步步退,一点点妥协。 “我跟你要个人。” 梁隽臣忍着脾气问:“谁?” “陆雪,上次保护我的那个保镖,我觉得她做贴身保镖很合适。” 梁隽臣舒了口气:“好,我给你安排。”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沈希夷毫不留情的把他赶走了。 梁隽臣一脸阴沉的下楼,福妈站的远远地都被他叫了过去。 “梁少,你们是不是吵架了?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少奶奶现在怀孕,情绪波动是正常的。” “我这几天不回来,好好照顾她,小心一点伺候,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皓月楼所有人都完蛋。”梁隽臣说话语气很燥。 福妈吓了一跳,知道这两人可能要冷战一段时间了。 “好的。” 温橙予在南城梁家的势力之下,想要彻底的藏起来根本不可能,何况她根本没打算躲着梁隽臣。 她总是这样一再的试探梁隽臣的底线,她迫切的想让这个男人看清自己的内心。 她在浮光被人轻易找到,然后送到了梁隽臣面前。 宋泊坐在梁隽臣身边,姿态懒散,梁隽臣一直在喝酒,宋泊根本不敢说话。 在温橙予被两个保镖拎进来扔在地上,宋泊才看向身侧的男人笑了笑:“你别说,他猜的还挺准,她真会来这儿被你抓。” 宋泊一句她真的话没有说出来。 南城谁人不知道梁隽臣结婚了,还很宠爱太太,这个女人竟然不知廉耻的想要破坏人家的婚姻,这不是纯属找死么? 温橙予看到梁隽臣时,挣扎着就要朝他爬过去,保镖却将她用力的摁在地上,她那一张还算漂亮的脸蛋被这样的力道压在地上变得畸形。 梁隽臣冷眸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没有再继续喝酒。 “你手里还有多少照片?”梁隽臣声音如同结冰一般,带着寒意。 温橙予微微顿了顿,很多女人不是为了讨好丈夫都爱隐忍吗?怎么沈希夷就不一样,什么都说,还能让梁隽臣来找她的麻烦。 真是好手段。 “隽臣,她都跟你说了什么,你这么相信她?” 梁隽臣都听笑了:“她是我太太,我当然相信她,把那些照片都交出来。” 温橙予痴痴地望着他:“那可都是我们之间最美好的回忆。” 宋泊在这夜场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见过,但这种级别的疯女人真是第一次见呐。 她这是拼命的想要死在梁隽臣手里。 梁隽臣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一脚踩在她的手骨上,温橙予一瞬间疼的脸都白了。 她紧紧抓着他的裤腿,咬着牙,也不肯吱一声。 “你妈费尽心思的让你保留着的第一次我今天帮你送出去,你看怎么样?”梁隽臣脚下的力道几乎快要踩碎她的手骨,他也渐渐露出了他更残忍的一面。 温橙予猛地抬起头顾不得自己的手疼的要命,红着眼质问:“你什么意思?” 梁隽臣缓缓松开脚,转身看了一眼宋泊,宋泊心领神会的打了个电话。 没几分钟,从外面进来七八个高大的男人,个个凶神恶煞,一脸横肉,打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赏你们了。”宋泊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使得那些个男人在看到温橙予之后个个眼冒金光。 温橙予吓坏了,她没想过梁隽臣会真的这么做,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裤腿,怎么也不肯松手。 “隽臣,不要,别这么对我,求求你,我以后一定不会再去打扰你太太,我再也不敢了。”温橙予嘶声的哭出了声。 梁隽臣缓缓退了两步:“既然你妈没有办法偿还我妈当年的苦楚,就由你来吧。” 男人冷冰冰的一句话,几乎直接将她打入地狱。 “梁隽臣,你明明对我也是有感情的,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温橙予害怕了,她不敢大声说话,带着哭腔,也带着乞求的意味。 梁隽臣嗤笑一声:“我对你是不是有感情,你试试就知道了。” 随后他彻底退回到沙发上坐下,那几个男人眼露贪婪的直接将她拖走。 “梁隽臣,你做这种缺德事,就不担心你的孩子生不下来,你这么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到了这个时候,温橙予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 这种骂声在温橙予被绝望的拖出包房后,就彻底消失了。 宋泊在一旁看着他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酒。 “真要这么做?” “我妈当年没有她这么刚烈,可是他们还是没有放过她,你说过了这么多年,梁靖他有没有后悔当年的选择。”梁隽臣手里端着酒杯,手背撑着额头,悲伤的不能自译。 梁隽臣几乎从不会主动提起当年的事,有时候在宋泊面前酒喝多了会提一提,但那是非常伤心的情况下。 宋泊欲言又止,最终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好吧,你要是觉得这种方式的报复让能让你心里好受一些,以后出什么事我都担。” “你去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让他们注意分寸。”梁隽臣喝尽了杯中的酒,然后看了看宋泊。 宋泊松了口气,点头应声,随即起身出去。 ,他还真以为今晚要犯罪了。 梁隽臣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眸色格外深邃,和他们玩了这么久的猫捉老鼠,也该有个结果了。 第130章 终于肯露面了 包房隔音很好,任凭温橙予在里面多么撕心裂肺,外面一点声音都没有。 梁隽臣喝完了酒也从包间里出来,随意的靠在走廊里的慢条斯理的点烟。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好像也没有打算去看一眼温橙予。 大约半个小时后,终于有人走进了这个走廊。 来的人是温静,她焦急的脚步声在看到梁隽臣后倏地停了下来。 梁隽臣还是靠在墙上,姿态随意,看她的眼里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寒意。 他真是已经很多年没有见过这个女人了,四十多岁的人,保养得当,皮肤光滑细腻,脸上连一丝皱纹都看不到。 一身的名牌高定,衬的她贵气逼人。 梁隽臣看着看着不由得眯起眼,他的母亲黄土枯骨,因为死的惨烈,入不了梁家的祖坟,何其凄凉。 这个女人珠光宝气,倒是过得分外风生水起。 “你……”温静看到梁隽臣,惊得说不出话。 温静只是得到了消息,说温橙予在这里被人轮了,所以赶了过来。 今天梁靖不在,也就没有人提醒她,这可能是个骗局圈套。 梁隽臣不再是当年那个满身戾气,眉眼凶狠的少年了,他长大了,收敛了戾气,身上纨绔气浓烈,但远比当年给人感觉更吓人。 他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的她浑身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她在里面享受呢,着什么急?” 温静听到梁隽臣这话,脑子里就想起来当年梁隽臣母亲遭遇的情况,霎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梁隽臣,你干什么?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女儿?”温静破防了,她不敢相信梁隽臣竟然真的把温橙予扔给别人随意玩弄。 梁隽臣眼里漆黑一片,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温静一个人来,根本不敢做什么,只能干着急,想冲过去,又怕梁隽臣甩手给自己一耳光。 毕竟这个小子从来见她都很不客气,也不是没有甩过他耳光。 “凭什么?我想你们心里应该很清楚,用自己的女儿来钓我,你失算了。”梁隽臣嗤笑。 梁靖想让自己跟温橙予纠缠不清,让沈希夷跟自己闹,然后他就能趁虚而入了。 简直痴心妄想。 温静的脸煞白:“我、我没有。” 梁隽臣目光温静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一个人来救女儿,会不会太自不量力了,要不要我把你送进去玩玩?” 他被沈希夷不待见,心里窝着火无处宣泄,心里那点的心思就越来越不受控制。 温静被梁隽臣疯癫发言给吓了一跳,惶恐的后退了一步:“你是不是疯了?这是犯法的。” “这是南城,我犯什么法?现在有点时间,把梁靖叫过来,不然我让玩死温橙予。”梁隽臣此刻活脱脱就是一个恶魔。 温静浑身肌肉都僵硬的不像话,想动一下都很难。 “梁隽臣,你有什么冲我来,阿橙是无辜的,她那么喜欢你,不管你怎么对她,她都想要跟你在一起,你不能这么对她。” 温静顾不得自己这会儿有多恐惧,抬脚就往包间门走去。 只是到门口时就被梁隽臣伸手拦住了去路:“你确定,你想玩?” 温静咬着牙:“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她?” “你去替她,我就放过她。”梁隽臣这句话极其冷血残忍。 温静是做母亲的人,不管她这个人人品如何,在做母亲这件事情上,她是称职的,也是爱女儿的。 “我听说你的孩子也要出生了,如果是女儿,被这么对待,你作何感受?”温静双眼微红。 她此刻才意识到这里是梁隽臣的地盘,没有他的允许,谁也进不来,谁也救不了她。 梁隽臣眉眼缓缓沉了下来,向她靠近了些:“梁靖现在是真脱胎换骨了,连我孩子的性别他都知道了。” 这种事,真是细思极恐。 温静忍着自己心里对梁隽臣的恐惧,定定的望着他:“他是你父亲。” “你去还是不去,里面七八个人呢,你确定温橙予受得了?” 温静浑身一颤,猛地推开门。 温橙予撕心裂肺的哭声顷刻间传了出来,温静惶恐的跑进去。 温橙予被他们摁在地上扒光了衣服,身上全是掐痕。 “妈,救我,救救我。”温橙予吓的语无伦次,看到温静进来,惶恐的叫妈。 “梁隽臣,你今天侮辱了我们,你爸不会放过你,更不会放过你太太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真以为南城真是你们梁家只手遮天么?”温静因为愤怒怒吼破了音,气的满脸通红。 也许是沈希夷,又或许是孩子,梁隽臣站在门口,让那些正在兴头上的男人停了下来。 “今天就到这儿了,你们走吧。”梁隽臣满脸阴森。 那些男人纵然是,该走还是得走。 包间里的人都散尽过后,温静慌张的捡起地上被撕的破碎不堪的衣服穿在温橙予身上。 温橙予这一次终于感到害怕了,她只是看了一眼梁隽臣,便如惊弓之鸟一般缩进温静怀里,浑身颤抖的厉害。 温静翻出手机打电话,极度恐惧愤怒的她拿着手机的手不住的颤抖,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去医院,阿橙别怕,我们去医院。”温静重新捡起地上的手机,终于拨通了梁靖的电话。 梁靖此时不在家,但还是耐心接听了她的电话。 “阿靖,你儿子把我们堵在这里了,你再不来,他会弄死我们的。”温静一说话,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委屈柔弱,最是能够让男人心软。 梁靖微微敛眉,缓缓站了起来:“他怎么会找到你们?” 按照梁靖的计划,现在还不是跟梁隽臣正面冲突的时机,他是怎么拦住温静的,他一直把温静保护的很好。 “你们在哪?” “浮光。” 半个小时后,梁靖出现了,梁隽臣就坐在包间里的沙发上,地上的母女俩狼狈不堪的坐着,眼泪都流干了。 “阿靖,你来了。”温静看到门口出现的人,立马激动起来。 时隔多年,再次见到梁靖,梁隽臣脾气收敛了很多,起码不似从前那么激烈,只是在梁靖看来,他仍然不成熟。 一个成熟稳重的人,就算是心里恨意滔天,也干不出来这件事。 “终于肯露面了,回来还要躲着我,怎么,就这么怕我?” 梁隽臣面色温淡,不见喜怒的一张脸和梁靖有六分相似。 只是他没有梁靖那刻薄劲儿。 “你把阿橙怎么样了?”梁靖看到温橙予的样子,心里一凉。 事情似乎变得有些失控了。 “这不是没死吗?”梁隽臣厌恶的眼神扫过已经几乎吓傻的温橙予,言语间尽显轻佻。 梁靖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跳着,他疾步过去脱下自己的外套,遮住了温橙予一身狼狈。 “给我,先去医院,别的事,以后再说。” 梁隽臣斜睨着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在她们母女面前依旧扮演着好丈夫好父亲的角色。 他的记忆里,梁靖对他和母亲从来没有好脸色。 有的男人就是很奇怪,自己亲生的骨肉不爱,非得爱别人的孩子。 梁靖抱着温橙予离开时,梁隽臣叫住了他。 “以后温橙予要是再出现在不该出现的地方,我保证,一定会让她死的很难看。” 梁靖回眸,冷冽的眼神直直的迎上他的眼神,父子各有各的狠。 “你跟你三叔学到精髓了。”梁靖大概知道梁隽臣的某些传闻是真的,他纨绔疯癫,到没有底线。 梁隽臣扯了扯嘴角:“不管怎么学也不及你,一如既往的……!” 第131章 如果没有沈希夷 梁隽臣对这个父亲的尊重在母亲死去的那一刻开始就彻底没有了。 温静震惊的看向他,不敢置信他对自己父亲的态度竟然这么猖狂。 “阿靖。”温静下意识喊了一声梁靖。 但是梁靖没有表情,也没有情绪,甚至看着梁隽臣的眼神也逐渐趋于平和,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情绪。 梁靖什么也没说的抱着温橙予离开了。 温静也不敢停留,快步跟上梁靖,慌慌张张离开。 今天这件事梁隽臣太过分,要是温橙予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一定不会放过他。 他们离开之后,梁隽臣一个人面无表情的坐着,眼神有些呆的看着空的那个的那个的门口。 这么多年,梁靖的心比以前更冷硬了,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真狠,恨不得将他抽筋拔骨一般。 梁靖跟温静带着温橙予去医院的路上,梁靖第一次对温静发了脾气。 “你是怎么回事?我让你把孩子看住,你是怎么看的,为什么还要让她在这个时候冒头?”梁靖凌厉的目光落在温静身上。 温静此时满心都是温橙予,脾气也不太好,抬眼看他:“梁家既然知道你回来了,你有什么好藏的,如果不是你回来的太迟,阿橙和梁隽臣早就成了,哪里能便宜了那个女人。” 温静想起沈希夷,便是忍不住的恼羞成怒。 想要直接跟梁家产生关系,婚姻关系就是最好的。 梁隽臣过去对温橙予的种种,本来是可以继续培养的,毕竟虐恋的爱情到最后大部分也是圆满的。 这样就能不战而屈人之兵。 可是偏偏梁靖迟迟不肯回国,也不允许温橙予冒头。 让沈希夷一个无名之辈白白捡了个大便宜。 “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梁隽臣是那么好忽悠的?他要是想跟温橙予有什么早有了,还能得到现在?”梁靖对自己的这个儿子还算是有些了解。 毕竟是自己的种,虽然有些劣根性,但却非常有脑子。 温静眉心微蹙:“他对阿橙绝对是有感情的,你根本不懂。” 虽然很微妙,但是温静察觉到了,毕竟那么多年温橙予都在南城,梁隽臣怎么可能不知道。 偏偏他什么都没做,任由温橙予在南城活着。 最近纠缠上,对温橙予也不算是下死手,只有这一次,他格外狠绝。 梁靖冷眼盯着她,满眼不悦:“你以为梁隽臣为什么这次把她弄成这样?她做了不该做的事!” 温静白皙的一张脸瞬间红温了,梁靖这分明是在意沈希夷肚子里那个未出世的孙女。 她当即有点忍不住自己内心的嫉妒。 “是啊,那个女人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孙女,你当然在意了。” 梁靖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放弃说话,跟女人吵架简直就是自找没趣,永远不再一个频道,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两人之间的气氛冷了下来,之后到了医院。 温橙予被送进了急救室,温静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不停的掉眼泪。 不多时,医生就出来了,梁靖特意安排了妇科医生过来的。 温静见医生出来,也急忙起身。 “医生,我女儿她怎么样了?没事吧。” “只是一些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妇科医生检查过没有发现被侵犯的痕迹,可能就是单纯的打架。”医生只能给出这么一个结论。 梁靖跟温静同时有些愣住了,温静记得很清楚,自己当时进去时,温橙予身上,手上腰上,腿上全是掐痕,那样子真的很像是被侵犯过。 “这怎么可能?”温静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可是这才多长时间,她怎么可能会记错。 短暂的迷惑之后,温静转瞬又豁然开朗。 她转头看向身侧面色绷的很紧的男人:“既然没什么问题,就不用报警了,皮外伤的话,我们可以直接带回家吧。” 医生点头:“理论上是这样,但还是要注意,只是不报警真的没问题吗?” 这不是未成年,医院这边不能主动报警,家属都没说报警医院就不能多管闲事。 温静回答的坚定:“不用。” 于是两个小时不到,他们又带着温橙予回了家。 等温橙予睡下之后,温静有些激动的找到正在书房里思考梁隽臣意图的梁靖。 “你自己是男人,应该看得懂吧。”温静觉得把握很大。 梁隽臣根本舍不得让人毁掉温橙予的贞洁,男人只对自己爱的女人才会这样。 梁靖淡淡看了她一眼:“暂时按兵不动,你们不准出现在沈希夷面前。” 让沈希夷流产的方法很多,但却不能用,现在梁青松调来了南城,还是省一级的二把手。 很多事情做起来就很棘手了。 温静轻哼一声,颇为不屑道:“要是没有那个沈希夷,梁隽臣一定会跟阿橙在一起的。” 梁隽臣对沈希夷也一定是爱的,而且爱的更光明正大。 男人同时爱几个女人没什么奇怪的,但温静觉得梁隽臣只能对自己的女儿又爱又恨。 这种感情应该专一的,毕竟她当年得到的就是梁靖独一无二的爱。 梁靖对温静的鼠目寸光懒得理会,只是说:“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就是,阿橙吓坏了,她短时间内肯定是害怕见到梁隽臣的,你最好安分一些。” 梁家现在看似很简单,实则他那个好弟弟梁晋生在南城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小心一点,不一定能扳到他。 温静被梁靖严肃警告过后,到底还是乖乖闭上了嘴,她也是个有分寸的人,所以梁靖才能这么多年都只爱她一个人。 “知道了,这段时间,我会好好照顾阿橙的,但是梁隽臣对她做的事,还是非常过分,不知道有没有留下什么视频照片之类的。” 温静作为女人,非常警惕,要是被梁隽臣拿捏住了把柄,以后岂不是要一直被他要挟。 “只要沈希夷能好好地,他暂时不会怎么样。” 梁靖之前不是没想过梁隽臣可能会跟温橙予发生点什么,但结了婚他好像真的就守住了底线。 连出去应酬,身边都没女人了,这哪像是个臭名昭著的纨绔? 温静没再过问,出去给梁靖添了一杯咖啡。 …… 还有不到二十天除夕,一直在剧组的黎书禾跟盛薏终于从影视城回来了。 两人风尘仆仆的回来后第一时间就去梁园见沈希夷了。 沈希夷慵懒的靠在沙发上,怀孕四个月,她身材还是保持的很好,好像只有肚子在长。 黎书禾小心翼翼摸了摸她微微凸出的肚子:“当时看到你怀孕的消息,我都惊呆了。” 沈希夷如今心境平静了很多,淡声道:“孩子早晚都是要生的,早些生了也好。” 盛薏往沈希夷身边坐近了一些:“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大瓜?” 梁园里一派平静祥和,沈希夷这是真养胎啊,外面的消息是一点也进不来。 沈希夷摇头:“什么瓜?” “浮光前几天有个女人差点被玩死了,你老公也在场。” 沈希夷顿了顿,一下子有点反应不过来:“你是说他从参与了聚众那什么乐?” 盛薏意识到自己表达错误后尴尬的笑了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浮光出了那事,我以为你知道。” “他既然没参与,又在场,他在扮演什么角色?”沈希夷心里有点打鼓。 对这个男人她本来就已经在开始降低期待值了,其实他做多出格的事,她都可以不在意的。 只是在情感上,她还是很难就这么放下。 盛薏:“他是指使的人,听说是那个女人得罪了他,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这样狠心。” 第132章 区区一个玩物 沈希夷蓦地怔住,她似乎才想起来梁隽臣已经差不多五六天没回家了。 她说不想见他,他就没有回来。 而那个得罪过他的女人,是不是就是那天在医院门口的那一个。 “他的手段一直这么极端吗?”沈希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恐惧完全包围。 那不是他的金丝雀吗?为什么能下那样的狠手? 盛薏看着沈希夷脸色有点苍白,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倒也不是。” 后来黎书禾跟盛薏说什么,沈希夷都心不在焉,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直到他们离开后,沈希夷扶着楼梯缓缓下楼。 福妈瞧见她连忙走了过来:“少奶奶,您是不是饿了?想吃什么?” 沈希夷逐渐回过神来:“不饿,隽臣这几天是不是一直都没有回来?” “是,您要是担心,可以让他回来啊,夫妻吵架哪有隔夜仇的?”福妈不知全貌,还劝她。 沈希夷恍惚的走到客厅里,拿着手机给来梁隽臣打电话。 正在工作中的男人瞥了一眼手边的手机,手里的笔顿时就放下了。 这么多天,沈希夷是第一次联系她。 “希夷,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电话一接通,梁隽臣略带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 “你这几天不回家,住在哪里的?” “住在外面的房子里,只有我一个人。”梁隽臣的语气带着些讨好,他想回家,想每天抱着她睡觉。 沈希夷说不出来自己是什么心情,她真的有点害怕他,可是心里又忍不住的在意。 这种复杂的感情不断的在折磨着她。 “晚上回来吃饭吗?” 梁隽臣激动的差点站了起来:“回,当然回来。” 晚上不到六点,梁隽臣真的回来了。 沈希夷在庭院里喂鱼,男人进门瞧见她便快步走到她跟前,倾身下来凑近她的脸。 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气息,沈希夷放下了手中的鱼食,抬眸望着他:“回来这么早。” “你让我回家,我肯定回来的早。”梁隽臣像个等待被夸奖的孩子。 沈希夷有点想明白盛薏今天为什么跟她说那些了,大概是梁隽臣特意让她转达的。 她定定的看着他很久,很久没说话。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梁隽臣心里又有点打鼓,沈希夷怀孕后,很多时候很难拿捏,他不一定猜得到。 何况这次他们之间的隔阂是那种事。 “她叫什么名字?” 梁隽臣微微一顿:“希夷,你还是不相信我。” 沈希夷语气很平静的说:“没有不相信,我就是想知道她叫什么名字,不然下次见面都不知道怎么称呼。” “她叫温橙予。”梁隽臣不想藏着掖着,也许这么放在明面上来,他跟沈希夷的日子就能太平一些。 这几天,沈希夷特意查了一下当年的那个案子,梁隽臣母亲死的很惨烈,至今她的牌位都没能入梁家祠堂。 沈希夷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她不是圣母,但却是女人,被男人玩弄侮辱,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何况她现在也怀着女儿。 “你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些?”沈希夷在这件事情上对梁隽臣有所畏惧,但还是忍不住想问一句。 男人眉心拧了拧,缓缓站直了身子低眸注视着她。 “我对她这样,你应该开心才是。” 沈希夷这个态度令梁隽臣有些不悦,当时她说不想看见他时,他还觉得她应该是很生气。 可是这才几天,她居然就开始心平气和为温橙予说话了。 两人话不投机半句多,沈希夷也懒得跟他继续扯,起身就要走。 她这么冷着脸走了,梁隽臣又快步跟上了她,看到眼前的台阶,伸手扶住了她。 沈希夷也没拒绝,现在她怀着孩子,什么也干不了,就这么着吧。 那个叫温橙予的再怎么厉害,也不见得能马上越过她来做这个梁太太。 他们这就算是和好了,关于温橙予,沈希夷没有再过问,似乎这个人从来没有出现过。 梁隽臣外面的那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连沈思绵都知道了。 陪着沈希夷散步时,沈思绵看她的眼神都是心疼。 “希夷,你要早做打算,他们梁家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沈希夷看了看沈思绵:“看来姑姑你也知道了。” 沈思绵忧心忡忡,语气里也满是忧虑:“我是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梁隽臣将来为了控制你,一定会把这孩子带走让你见不着。” 梁晋生就是这么对她的。 “姑姑,现在我是梁太太,有钱,也有事业,还有华信资本的股份,这些任何一件挑出来,都比感情重要吧。” 沈思绵的脚步逐渐放缓,她很诧异,沈希夷看上去很温柔的一个姑娘,怎么看都是那种小鸟依人的人。 怎么心里的想法这么丰富? 沈思绵有点恍惚,她比起这个侄女,好像缺了点什么,可是缺什么却想不出来。 “希夷?” “姑姑,我已经走到这一步,就该好好经营这一切,得来这些,需要运气,也需要梁隽臣对我的重视,区区一个玩物,并不值得我跟他大吵大闹。” 沈希夷在这个物欲横行的世界适应的飞快,她这个年纪就理解了那些豪门太太的日子。 沈希夷看着有些呆愣的沈思绵,温柔的笑了笑:“姑姑,我没有委屈自己。” 沈思绵双目无神,自从她见到沈思绵开始,沈思绵一直就是这个状态。 沈希夷觉得不太对劲,可是一直没有察觉出来哪里不对。 “我忘了你长大了,你比我厉害。”沈思绵苦笑,她现在就是一个任人摆弄的玩偶,什么也做不了。 不能见自己的儿子,也无法让沈希夷离开这个狼窝。 “姜绾被赶出公司,姜家生意被限制,她的资源一落千丈,现在她好像要开始拍网剧了。” 沈希夷见沈思绵忽然开始暗自神伤,便说起这件事想让沈思绵高兴一下。 “她这么惨?”沈思绵愣了愣,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姜绾的消息了。 “她是活该,自作孽不可活。”沈希夷嗤笑一声,语气凌冽。 沈思绵还是有点心不在焉,沈希夷盯着她欲言又止。 “你姑姑累了,你先回去吧。”此时,梁晋生的声音赫然出现。 随后他鬼魅一般的忽然从身后走到了面前,伸手牵住了沈思绵的手。 沈希夷站在原地不动,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梁晋生被她盯的不太舒服,索性将沈希夷拉到一旁:“想问什么就问。” 沈思绵还是呆呆的站在原地没动,好像并不在意梁晋生这个动作。 “姑姑怎么了?她不太正常。”沈希夷问出了藏在心中许久的疑问。 梁晋生面色微冷,但是看沈思绵的眼神还是很温柔:“她其实病了很久,只是她自己不知道,也不承认。” 沈希夷下意识蹙眉:“什么病?” 梁晋生:“她是不是跟你说,她当年生的孩子不是我的孩子。” 沈希夷没有回应,表情已经一点点凝重。 “她生的是我们的孩子,只是她不记得了,记忆错乱,最近症状越来越严重,才会被你看出来。”梁晋生看到情况越来越糟的沈思绵,心里难受的要命。 沈希夷紧紧握着拳头,还是稳住了。 梁晋生瞧着她还算冷静的模样,淡声道:“你比你姑姑沉得住气,外面那个女人成不了气候。” “姑姑这病,不能治吗?” 沈希夷忽然意识到沈思绵决不能离开梁晋生。 梁晋生点头:“能治,但后遗症也很严重……” “所以三叔打算怎么办?”沈希夷呼吸开始有些急促,很多事超出了预期,脱离了掌控。 梁晋生:“还在找方法,总会有两全其美的法子的。” 第133章 梁园是她最好的归宿 沈希夷愣在当场,她现在怀着孕,按理说是比较脆弱的时候,可梁晋生也没有顾忌她现在的状况,什么都和盘托出。 “是不是她离开你,一定会死?” 梁晋生注视着她,眼里多了几分欣赏,要不她怎么能笼络的住梁隽臣的心呢,一下就抓到重点了。 “是,所以,不要想着把她带走,梁园就是她最好的归宿。” 沈希夷面色有些发白,可是她努力了很久,到现在,像是笑话一场。 “有我在,不管是你姑姑,还是你,没有人能轻易越过你们。” 刚刚沈希夷跟沈思绵的那些对话,他都听到了,一个温橙予她的确没有放在眼里。 聪明的女人总是知道该怎么选择,遇到事该怎么处理。 沈希夷微微垂眸:“那我谢谢三叔爱屋及乌。” 梁晋生没说话,朝着沈思绵走过去牵起了她的手离开。 跟着梁晋生走了几步,沈思绵似乎终于才想起来这儿还有沈希夷,她忍不住回头。 沈希夷冲她笑了笑:“姑姑,我累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沈思绵有点木讷的点点头,一转头却又好像什么都忘了,呆呆的跟着梁晋生回去。 沈希夷在湖边坐了很久才回去。 一进门福妈就迎了上来,帮她脱下外套跟在她身侧小声说:“宫先生来看你了。” 沈希夷微微一顿,随即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师兄,这么冷的天,你怎么来了?”沈希夷见着宫城时,脸上总是不自觉的挂上一抹笑意。 宫城拍了拍放在手边的木盒子:“师父听说你怀孕了,让我送点东西给你。” 沈希夷眼眶忍不住发热,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抱歉,还让师父操心了。” 宫城温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淡淡的关切恰到好处。 “师父只是从南城路过,他老人家很忙的,生了孩子,带孩子上山去看看他们就很好了。” 宫城总是这么劝慰她,不要有思想负担,不要自责。 沈希夷默默点头。 外面的事,宫城能听说一二,今天过来也是出于对沈希夷的担心。 本以为沈希夷在梁园可能会很伤心,现在瞧着她红光满面的,他似乎是担心的多余了。 “梁隽臣对你还好吗?” 沈希夷点头:“当然好,现在有了孩子,他比以前更温柔些了。” 她回答的很自然,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可是沈希夷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对你好就行。” “师兄是担心我被外面那些事影响到是吗?”沈希夷大概知道宫城担心什么,索性摊开了说。 宫城尴尬的笑了笑:“现在的人,底线很低,虽然梁隽臣对你不错,但这世上终究没有什么关系是长久稳定的。” 沈希夷不可置否的点点头:“师兄说的对,所以我尽量不让自己卷进感情的漩涡中。” 宫城无法言说自己此刻的心情,好像每一次见她,她又会有新的变化,新的成长。 她在这个繁华的世界适应的好快,好像她生来就应该生活在这里,和形形的人来打交道。 “师兄?” 宫城回过神,随后看了看手腕的表:“时间不早了,晚上还有应酬,我先走了。” 说完他起身准备离开。 沈希夷也跟着站了起来,宫城看了一眼她的怀相,温柔的眉眼有些笑意。 “你怀的是个女孩。” 沈希夷低眸轻笑:“师兄看的真准。” “好好养身子,以后孩子生出来才不会体弱多病。” “我的太太,我当然会养的好好的,就不劳宫二少担心了。”梁隽臣的声音忽然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 他身上黑色的大衣还没有脱下,脚下的鞋子也没换。 可见他进门时,是多么匆忙。 宫城:“照顾好她,她小时候身体很差,虽然现在身体还算不错,但也不能情绪大起大落。” 宫城没有疾言厉色,语调温和,却字字句句在敲打梁隽臣。 梁隽臣瞳孔微缩,宫城即便是从高洁不染世俗的道长来到这繁华浮世,也还是清风霁月一般的存在。 长的好看,性格也温柔,最是招女人喜欢。 他对沈希夷的关心从不逾矩,却让梁隽臣心里生出危机感。 “师兄,我送你出去吧。”沈希夷瞧出来梁隽臣的脸色不太好看,几步走过去站在两人中间。 “我替你送。”梁隽臣扣住了她的手腕,不轻不重的一扯,沈希夷就到了他面前。 感受到梁隽臣此刻不悦的情绪,沈希夷乖巧的点头:“好,麻烦你了。” 随即,梁隽臣亲自送宫城出来。 “以后二公子就不要来梁园了,虽然希夷以前是你的师妹,但现在她已经结婚,是我的太太,我不想听到什么闲言碎语。” 梁隽臣把宫城送到门口时,冷声提醒。 宫城对此,也不显得生气。 “梁总,她是你太太,也是我的师妹,我和师父和其他师兄已经非常注意了,不然今天来的就是师父了。” 宫城不太看得上梁隽臣,不论从品行还是风评上来看,这个人简直糟透了。 这种男人怎么能给希夷幸福。 梁隽臣眉目阴沉,盯着宫城许久没说话,宫城也懒得跟他继续纠缠,上车离开。 梁隽臣心里不得劲儿,福妈告诉他宫城来了梁园,他几乎不受控制的扔下了所有工作就赶了回来。 他的宣誓主权似乎从未被宫城在意过。 沈希夷小时候跟他的情谊,是一辈子的吧。 “师兄走了,你怎么还拉着脸?”沈希夷缓缓走到他身侧,歪着脑袋看他。 梁隽臣垂眸目光锁在她脸上:“不让你去道观看你的师父和师兄们,你心里是不是很埋怨我?” “不能埋怨吗?”沈希夷也不装什么大度了。 她老早就想去看看他们,可是梁隽臣不知道哪根筋不对,非不让她去,有时候想想真觉得他好像有点大病似的。 “你对宫城比对我真心。” 沈希夷蓦地怔住,宫城回来南城他们也没见了几次,他哪只眼睛看出来的? “我饿了,回去吃饭。”她说着转身就走。 哪料到梁隽臣一把将她扯了回来,猝不及防的就吻了上来。 自从她怀孕之后,已经很久没有跟梁隽臣有过亲行为了,甚至像这样的亲吻都没有。 男人的吻渐渐深入,几乎掠夺了她所有的呼吸。 沈希夷本能想要推开他,梁隽臣扣着她的后脑勺堪堪松开了一些,他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浅浅的欲念。 沈希夷嘴角抽了抽:“梁隽臣,这是在大门口,你干什么?” “你还是在床上求我的时候我最喜欢。”梁隽臣此时如同一只饿了很久的狼,满脑子都是要将她拆入腹中的想法。 沈希夷身体休息的这两个月几乎都忘了自己在床上被他折磨的可怜样了。 “怀孕是不能同房的。”沈希夷本能的挣扎。 梁隽臣却强势的将她拦腰横抱:“我早问过医生了,你现在是孕中期,怎么不能同房?嗯?” 沈希夷心里怕的要命,她可不想因为这种事去医院。 梁隽臣抱着她三步并作两步的回了梁园,福妈见梁隽臣抱着沈希夷回来还以为沈希夷摔着了。 结果沈希夷冲她喊:“福妈,救我。” 福妈立马意识到不对劲,上去拦住了梁隽臣:“梁少,您这是干嘛呀?” “夫妻之间能干嘛,少管闲事。” 福妈听的老脸一红,尴尬的轻咳了一声:“少奶奶现在孕期,不适合同房。” 梁隽臣冷哼,抱着沈希夷不管不顾的越过福妈上了楼。 进门沈希夷就被他抵在墙上吻了上去,粗鲁,但还是顾忌着她的肚子。 门外福妈在疯狂的敲门,沈希夷猛地想起来温橙予给自己看过的那张照片。 在衣衫被褪去一半时,呼吸急促的问:“你以前对温橙予也是这么粗鲁么?” 第134章 能安什么好心 梁隽臣伏在她颈窝的脑袋蓦地僵住,不安分的手也没有动了。 “你说什么?”梁隽臣缓缓撑起身子,眸底幽暗。 沈希夷咬着唇不说话了。 “我说多少遍你才相信,我没有碰过她。”梁隽臣皱了皱眉,忍不住再次解释。 “以前呢,你年少时,恨她入骨的时候,折磨她的时候,没有动心过吗?”沈希夷第一次直面的问这个问题。 沈希夷还是被他困在双臂之间,强势而霸道。 她清楚的看到男人喉结滚了滚,她的心不受控制的沉了沉。 年少时那种复杂的动心,梁隽臣自己怕都说不清。 “希夷……”梁隽臣气势弱了几分,但还是禁锢着她,他有些害怕两人之间就这么有隔阂了。 “我希望孩子不要出任何意外,这几个月,你就忍一忍,好不好?”沈希夷深深的望着他,泛红的眼尾有一丝丝的委屈。 梁隽臣是被那莫名的嫉妒冲昏了头脑,而此刻,被沈希夷一盆冷水泼下来,他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抬手轻轻摸了摸:“抱歉,是我冲动了。” 沈希夷缓缓松了口气,她其实真的有点排斥梁隽臣碰她,可能就是因为那张太过暧昧的照片。 明知道那是他很小年纪时候的事情,但一想到他那么小就对温橙予有了欲望,心里就很不舒服。 不多时,梁隽臣拉开门,福妈站在门外满脸担心的看着里面。 沈希夷缓缓从梁隽臣身后出来,除了头发有点乱,她身上的衣服都完好无损。 “少奶奶,您没事吧。” 沈希夷摇头:“没事。” 隔天,一直不怎么来皓月楼的梁念过来了。 她换了个一刀切的发型,精剪干练,颇有些职场精英范。 沈希夷乍眼一看,差点没认出来,清丽的妆容衬的她本就好看的脸高级了很多。 “我哥呢?”她拎着包进来四下看了看,冷声问道。 沈希夷微微蹙眉:“他还没下班,怎么了?找他有事?” 梁念瞥了一眼沈希夷:“你怎么怀孕了还是这副样子,人家怀孕都变丑变胖。” 沈希夷知道梁念这张嘴有多刻薄,也懒得在意。 “你哥晚上有应酬,不会回来吃晚饭,你换个时间过来。” 梁念盯着她,低声道:“和你说也是一样的。” 她都没打算坐下来,一副说完就走的架势。 “你要说什么?” “我爸要见你,今晚。” 沈希夷很是诧异,她根本不知道梁靖回来的事。 她打量着梁念故作镇静的脸,梁念的心机始终差了一点,不管什么心情都很容易写在脸上。 就像此刻,她根本就是冲着她来的。 “我虽然不了解你们的家事,但隽臣跟他父亲好像关系不好,我私下里背着他去见他父亲,不合适。”沈希夷明明白白拒绝了。 何况温橙予还是那个小三的女儿,梁靖能安什么好心。 梁念吸了口气,沈希夷还真是不给她面子。 在这个家里,她现在的身份都越过她了,家里所有人都拿她当透明人似的。 心里堵着一口气,很是难受。 “要不是你怀孕,我爸怎么可能会见你,你真是不识好歹。” “梁念,你说的这些话,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听到。”沈希夷把玩着手机,没有多看她一眼,态度依旧坚决。 她坐在那里,女主人的气势很足,梁念自然是不敢在这里放肆的。 “沈希夷,你别把自己当盘菜,我哥对你好指不定是因为什么呢,说白了你就是生孩子的工具,我哥的第一个孩子,他肯定在意……” 梁念字字难听的话落在沈希夷耳里,终于还是掀起了她心里的怒意。 “不管你怎么说,我一个人都不会去的,除非你哥陪我。”沈希夷再一次掷地有声的拒绝了她。 梁念蓦地一怔,好看的眉毛紧紧拧在一起。 “沈希夷,你跟你姑姑真是一个路子,就看中我们家的钱吧。” 沈希夷抬眸眼神冷淡:“是,谁不爱钱,你不爱钱吗?” 梁念被气的不轻,直接转身走了。 福妈看到梁念气冲冲的离开,嘶了一声,然后去看沈希夷:“少奶奶,大小姐没怎么着你吧。” 沈希夷微微皱起的眉头缓缓舒展:“没有,你们这大小姐是不是从小就藏不住事?” 福妈表情尴尬了一瞬:“大小姐从小没有母亲管教,各方面是比别的千金小姐差了点,少奶奶别跟她一般见识。” 沈希夷没有什么表情,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手机。 “我倒不跟她一般见识,只是她要是站在了隽臣的对立面,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很明显,梁靖只是通过梁念给自己传达他在南城的消息。 或者,他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福妈一下子没听懂:“少奶奶这话什么意思?” 沈希夷摆了摆手:“没什么意思,可以吃饭了吗?” 福妈点头:“可以。” 梁念开了车一脚油门直接拐到现在梁靖住的地方。 梁靖在楼上看到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女儿,很快就从别墅里出来。 “怎么是你一个人来的?”梁靖声音冷淡,目光直接越过了梁念。 “爸,不能让我进去说话吗?”梁念第二次被父亲拦在外面,心里有些不舒服。 “你姐姐现在需要安静休养,不方便。” 梁念翻了个白眼:“我只有哥哥,没有姐姐,她又不是我妈生的。” 她在梁靖面前表现的毫无教养,而且随意发脾气,梁靖的脸沉了下来。 “她母亲既然跟我结了婚,她也就是我女儿,梁念,你怎么这么没有教养?” 梁念忍不住咬了咬牙,也意识到她这个父亲无缘无故找她,单纯就是想利用她把沈希夷约出来。 “我妈早死了,谁来教养我?” 梁靖冷冷的瞥了她一眼转身扔下一句:“以后方便了,我会让你进门的,今天很晚了,你先回去。” 梁念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你也把我当蠢货,是不是?” 梁靖没有回头,语气还是很冷冽:“你蠢不蠢,你自己没数?” 一句话可算是惹恼了梁念,直接转身去车后备箱里拿了高尔夫球杆,将门口的灯打了个稀巴烂。 破碎的剧烈声响吓到了刚从里面出来看热闹的温橙予,她脸色惨白的尖叫出声,惊恐的躲在温静身后。 梁靖眼看着她的球杆朝自己抡过来,直接伸手夺了过去。 梁念被他一扯直接摔在地上,手掌都磨破了皮。 “爸,您怎么能这么对念念,她也是您女儿。”温橙予看到梁念狼狈的摔在地上,急忙过去扶她。 梁念打开她的手自己爬了起来:“你跟你妈一样,脏死了!” “啪!” 梁靖甩手一耳光,打的梁念猝不及防。 她瞪着梁靖,嘴里不干不净的骂了一句脏话,反手就给了正好站在身边的温橙予一耳光。 温橙予被打懵了,踉跄的后退了一步。 “人,你们一家子锁死,货!” 梁靖被她的暴虐行径气的还想动手。 梁隽臣的车此时在外面停了下来,他从车上下来,冷漠的眼神扫过梁靖。 “你今天打她一下试试。”梁隽臣大步迈进庭院大门,生生让梁靖收回了手。 温橙予看到梁隽臣进来,吓得步步后退,重新躲回到温静身边。 “这就是你教的好妹妹,满嘴脏话,没一点教养。” 梁隽臣没搭理梁靖,过去抬起梁念的脸看了看,然后他往温橙予脸上瞥了一眼。 “没吃亏就好,回家。” 梁念没想到梁隽臣会来,捂着脸眼眸低垂不说话,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 梁靖被儿子晾着,心里憋着火,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 回去的路上,梁念频繁的看梁隽臣,还是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希夷把你来她的事都跟我说了,按照你那点脑子,这有什么难猜的,我回去再跟你算账!”梁隽臣横了她一眼。 梁念轻哼一声:“你老婆还真听话,什么都跟你说。” 第135章 希夷,爱可以支撑什么? 梁隽臣伸手过来,用力的敲了一下她的脑门,疼的梁念差点从座椅上蹦起来。 “哥,你干什么,疼死了!”本来眼泪还擦干净,转眼眼睛又红了。 “你嫂子是担心你才跟我说的,你这脑子,能不能正常思考?”梁隽臣极度厌蠢,偏偏这个妹妹从小就不太聪明,还喜欢惹事。 梁念不敢和他争辩,也懒得说话。 回到梁园,皓月楼的庭院里,梁隽臣将梁念骂了个狗血淋头。 佣人们都在屋内躲着不敢出去。 梁念被训的跟孙子似的,却也不敢跟自己哥哥正面刚。 今天她去找梁靖其实是真的自取其辱,明知道梁靖当年是怎么害死母亲的,她却还天真的以为能得到一丁点的父爱。 “饭菜都凉了,先吃饭吧。”沈希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梁隽臣的训斥声。 见沈希夷过来,梁隽臣当即收敛了脾气,转头蹙眉看着沈希夷:“不是说了不用等我们。” “天都黑了,你还训呢,先吃饭,她是个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沈希夷从还没见过梁隽臣对梁念这样严厉过。 “你再去找他,就给我滚出梁家。”梁隽臣瞪了一眼梁念,厉声警告。 随后他转身想扶着沈希夷回去,被沈希夷打开了手:“你先回去,我自己可以走。” 梁隽臣冷着脸真自己回去了。 梁念一直紧绷的肩膀缓缓松下来,面对前来给自己解围的沈希夷,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谁要你多管闲事。” 沈希夷瞧着她嘴角明显的巴掌痕迹:“不管闲事,你的脸怕是要被你爸打成猪头了。” 梁念气的瞪圆了眼睛:“沈希夷,你比我还小呢,装什么成熟,你脑子就比我脑子好使?” 沈希夷受不了她这个炮仗脾气,转身就要走。 “我对你从来不客气,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你是想让我感激你?” 沈希夷刚刚转身,还是缓缓停了下来深吸了口气,转身凝视着她:“我只是不希望你站在你亲哥哥的对立面。” 梁念一直乱糟糟的脑子似乎一瞬间被沈希夷点醒了。 她眼神怔怔的看着沈希夷:“你就这么爱我哥?” “我什么都是他给的,爱他不是理所当然吗?他是你哥哥,从小把你带大,你难道不该完全站在他这边么?”沈希夷反问。 梁念一下子噎住,不知道如何反驳。 从小梁隽臣对她就严格,所以她不喜欢这个哥哥,长大了自然是处处都想跟他对着干。 却也从来没想过帮着别人来伤害他。 梁念的情绪似乎稳定了下来,眼神温和了些,但还是显得别别扭扭。 “好了,我真的饿了,先吃饭。”沈希夷说罢转身就走。 梁念连忙跟在了她身后:“你……知不知道温橙予这个女人?” 沈希夷蓦地顿住,上次撞上温橙予的事,梁念不知道,她这么问,想必对温橙予跟梁隽臣的过去也是有所了解的。 “嗯,知道一点。” “我告诉你,可千万别跟我哥去闹啊。”梁念自顾自的说话,也不管沈希夷是不是想听。 沈希夷:“你说。” “我哥其实很讨厌她,让人对温橙予霸凌,用尽手段的折磨她,但我还是好几次撞见他们抱在一起。”梁念说完还走到沈希夷身边观察她的脸色。 可她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你怎么这个反应?我哥对她可不寻常啊。”梁念自觉这是自己藏的最深的秘密了。 沈希夷笑了:“那会儿我跟你差不多大,他们有着怎么样纠缠的虐恋,其实和我没关系。” 他们不在一个时间线上。 梁念想了想好像也对,那会儿没有沈希夷,梁隽臣和谁爱的轰轰烈烈其实根本没关系。 “可是消失了很多年的温橙予又出现了,我哥要是跟她再有什么,你和你的孩子怎么办?” 毕竟她的老爹对待她的母亲就是那么残忍,为了小三儿,说抛下他们就抛下了。 “我相信你哥,不会做什么出格的事,温橙予如果一定要拦我孩子的路,我也不介意送她上西天。” 沈希夷温温柔柔的一句话,听的两年当场呆住。 她怎么能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这么狠的话? “看来你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只要梁隽臣没有为了她跟我提离婚,她什么都不是。”沈希夷的确没有把温橙予放在眼里。 她眼前的梁家,富得流油,梁家还有个二叔在官场,她的孩子在这个家族里长大,将来必然前途一片光明。 她怎么能允许别人来破坏这一切。 “那你也要小心一点,我那个爸,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次回来,一定有所图。” 沈希夷转头看她,梁念立马别开脸:“你可别多想,我只是不想站在我哥的对立面,你是他老婆,我当然要提醒你别被我爸给算计了。” 沈希夷:“那我谢谢你的好意。” 梁念:“……” 晚上沈希夷洗完澡靠在沙发上,梁隽臣给她肚子抹油,嘴里还念念有词的跟肚子里的孩子说话。 沈希夷垂眸注视着他,看得出来,他真的很想做一个好父亲。 “给孩子想过名字没有?”沈希夷忽然问了一句。 梁隽臣:“想了,梁宝珠。” 沈希夷有一瞬间僵住了,伸手拉住了正在给自己肚子抹油的手。 “你说叫什么?” “宝珠,我的宝贝掌上明珠。”男人抬起头,认真的回答沈希夷。 “没有别的名字?” “还没想到别的名字,我觉得这个名字很好,你不喜欢?” 沈希夷不想说话,不能说不喜欢,就是希望女孩子的名字能婉约动听一些。 见沈希夷不说话,梁隽臣给她擦好了肚子起身做到她身侧捧着她的脸亲了亲:“这是我的第一个女儿,我难免俗了点,你要是想到合适的可以跟我说。” 沈希夷压根就没想过,她这个名字还是师父给起的。 当时师父以为她以后能做道长,所以娶了这个名字。 “我无所谓,只要你女儿以后不埋怨你就行。” 男人将她轻轻拥入怀中:“她一出生就能得到华信资本和盛元传媒各百分之十的股份,她要买怨我什么。” 沈希夷在他怀里抬起头,满眼惊愕:“你什么时候决定的?” “从知道你怀孕那一刻开始就决定了,已经让法务在走流程了。” 沈希夷抬手摸着他的下巴:“你们这样的大户人家,不是更喜欢儿子吗?” “只要是我的孩子,哪怕是只妖怪,也该享受我给她的这一切。” 男人的回应掷地有声,理所当然。 沈希夷水葱般的的手指挠的他心里发痒,瞧着她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 “你爱我吗?”沈希夷嘴比脑子快的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从没有问过他这种问题,以前自己毕竟也不喜欢他,可是现在,有了一点点在意,就很想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发间耳侧,缓缓俯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希夷,爱可以支撑什么?”梁隽臣低哑的嗓音像是冬日的一滴水滴下来,沈希夷感到一丝凉意。 梁隽臣看她的眼神是时常温柔,也时常充满情欲,但她好像没有看到过他盛满爱意的眼神。 沈希夷还想问什么,却已经被他封住了唇舌。 缠绵的吻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梁隽臣后有些急切的将她抱到床上,肆意的吻顺着她的唇一路往下。 她身上的衣物几乎快要被他扒光了,白皙的皮肤在情欲的渲染下泛着粉色,春色撩人。 他把她撩的一身火,最后竟然刹车了。 他重新给她穿好衣服,然后准备去洗个冷水澡,沈希夷拉住了他。 “你不是说孕中期可以吗?” 第136章 有些事,不过是做给你看的 “怕弄伤你。”梁隽臣隐忍着自己的欲念,深吸了口气。 毕竟禁欲很久了,要是上了头,没轻没重的,真会弄出事。 沈希夷缓缓松开手,示意他可以去洗澡了。 男人走了两步又折回来,捧着她的脸,亲了亲她柔软的唇瓣:“希夷,我不会违背承诺,婚姻内,我只睡你。” 沈希夷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说实话,像梁隽臣这样的男人,能守住身体的忠诚,已经算是顶级了。 沈希夷到底还是劝自己,不要想要的太多。 除夕前夕,梁晋生跟沈思绵的婚礼如期举行了。 这的确是一场盛大的婚礼,网上的新闻铺天盖地,线下的记者争先恐后来拍素材。 只是沈思绵的个人信息被保护的很好,即便是露了脸,也查不出来什么。 沈希夷坐在台下等着观礼,陆雪越过人群走到她身边。 “太太,人已经带过来了。” “嗯,让他们把人安排到我这边来。” 陆雪点了点头,随后用迷你对讲机开始安排,几分钟后沈从宪跟吴玉芝就被两个保镖带了过来。 “希夷?你……”吴玉芝看到沈希夷后,先是一愣,然后注意到她怀孕的肚子,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沈从宪积累了这几个月的怨气本来也想冲她发,却又怕被保镖打,生生忍住了,但看着沈希夷的眼神还是怨毒,也不想理她。 “坐吧。” 吴玉芝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来的时候只知道是梁晋生的婚礼,但梁晋生的婚礼哪里用得着他们来参加? 今天举行婚礼的礼堂是南城最大的礼堂,各行各业的翘楚都来参加了婚礼。 送礼的都是排着队,这个排面,南城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这样大的场面,当然少不了八卦之声。 沈从宪跟吴玉芝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关于这位新讨论。 “本以为这梁家的三爷会跟姜小姐再续前缘,真没想到,姜小姐苦守了这么多年,啥也不是。” “可能是这位新娘更貌美吧,有人专门查过了,什么都查不出来,三爷把她藏的真好。” “可不是吗,哎,只能说姜小姐命差了点。” 这些话几乎都是当着姜绾的面说的,姜绾坐的位置本来不太起眼,但还是无法避免这些刺耳的声音进入自己的耳朵。 现场的各种声音随着新入场,便都安静了下来。 吴玉芝如此近距离的看到新长相后,吓的一张脸煞白,仓皇的想要站起来。 她回头看向沈希夷:“她、她是沈思绵?” 沈从宪也看清了,脸色同样不好看,他阴狠的目光落在沈希夷身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沈希夷按住了抑制不住情绪的吴玉芝:“我知道的可多了,当年你们是怎么害她的,我都知道,但是三叔不知道,你们往后余生还想好好活着,就乖乖的在工厂干一辈子,永远也不要出现在我们面前。” 她是为了警告他们,多事之秋,不要出来瞎蹦跶。 沈从宪压着火气,却又无可奈何,现在梁晋生是沈思绵的丈夫,以前他们那些恶劣行径要是被知道,必然没有他们的好果子吃。 “希夷?我们也是你的亲生父母,你怎么对我们这么狠心?”吴玉芝有些绷不住了,别人这么对她就算了,为什么亲生女儿也这么对她? 沈希夷冷淡的瞥了她一眼:“如果不是念及这点血缘,我已经把你们送进去跟沈清雪团聚了。” 吴玉芝僵住,满目悲伤无法言说。 她也很后悔,为什么当初沈希夷刚回来的时候没有好好对她,为什么沈清雪说什么她就偏听偏信。 “陆雪,让人把他们送回去,看紧一点。”沈希夷没有多话,也不想多看他们一眼。 沈从宪从头至尾也只能无能狂怒,吴玉芝那点难过,她更不会放在心上。 他们俩就这么被保镖生拉硬拽的带走了。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陆雪一直坐在她身侧寸步不离,随后她从包里拿出来一个小蛋糕递给她。 “我不饿。” “吃点吧,梁总说您今天不能在外面吃东西,这儿要结束得好几个小时呢。” 陆雪很贴心,沈希夷用的也很顺手,她接过小蛋糕吃了起来。 她没注意到从她进场到现在一直有人在暗中盯着她。 梁靖观察了很久,正准备过去,被温橙予一把拉住。 “爸,她身边那个穿西装的女人是个保镖,您别过去。” 温橙予盯着沈希夷隆起的小腹,眼里几乎快要喷出火来。 那天晚上她遭遇了这辈子最痛苦最糟糕的事,即便是那些人没有夺走她的,但也把她浑身看光了摸遍了。 她从没想过曾经对她有过心动的男人会对她那么狠绝。 她现在既畏惧梁隽臣,又看不得沈希夷如此安然无恙的被他宠爱。 “我不过就是去看一眼儿媳妇,他能怎么样。”梁靖甩开了温橙予的手径直朝沈希夷走去。 陆雪感觉到有人走过来,立马开启了高度警觉的状态。 礼堂的婚礼进行的如火如荼,沈希夷观礼却心不在焉。 直到一个高大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停下,她顺着黑色的皮鞋往上看。 眼前的男人是个中年人,但显得很年轻,不论身形样貌在同龄人中都是少有的,看着像是刚满四十。 “你是谁,后退!”陆雪起身拦在了沈希夷面前。 沈希夷看到那张跟梁隽臣有几分相似的脸,心里已经有数。 “陆雪,你先出去帮我买点吃的。” “可是太太……” “他是隽臣的父亲,你不用担心。”沈希夷淡淡一句,让陆雪闭上了嘴,然后转身离开。 梁靖坐到了陆雪的位置上,挑眉看向沈希夷。 他称赞道:“眼力不错。” 沈希夷看着台上美丽的新娘,没有回应,疏离且没有礼貌。 她的反应也惹的梁靖心里不快,梁隽臣对他不客气,他的老婆也跟他如出一辙。 真不愧是夫妻。 “沈小姐既然知道我是谁,也应该知道晚辈对长辈要尊重。” 也许是感受到梁靖的不满,沈希夷缓缓扭头看了他一眼,但眼神里也没有多少尊重。 “今天的婚礼,应该是没有邀请你的,你怎么进来的?” 梁靖眼色一凛,半晌没说话,沈希夷看着温温柔柔的,一说话就强势起来了。 “今天是我三弟结婚的日子,我怎么着也应该要送上祝福的。” “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直说吧。” 梁靖也再拐弯抹角,直接道:“你跟隽臣不合适,这个孩子趁着月份没大去处理了,梁家没有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 他这番话说的理直气壮,也厚颜无耻。 沈希夷都听笑了:“你一定不知道梁隽臣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他很想做一个好父亲。” 梁靖既不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也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 梁靖脸色微微变了变:“我是为你好,我跟他之间矛盾,将来可能会波及到你,何况他心里爱的也不是你。” 沈希夷随即抬眼遥遥往远处看了一眼,虽然温橙予穿着工作人员的衣服,但她还是一眼就看到了她。 “你是想说,他心里爱的是温橙予?”沈希夷说着说着就笑了。 什么样的爱能让几个男人一起玩她。 “你是不是也以为梁隽臣让人怎么她了?” 沈希夷面上的笑意僵了一瞬,没有回应。 “医院检查,她的膜完好,没有人侵犯过她,沈小姐,有些事,不过是做给你看的,你怎么还当真了?”梁靖的声音阴柔中带着嘲讽。 “隽臣已经回来了,你还不走吗?”沈希夷看向不远处已经往这边走来的梁隽臣,情绪收敛的极好。 第137章 不会被他挑拨 梁靖嘴角不着痕迹的扯了扯,几乎下意识的往远处看。 梁隽臣此时已经越来越近,并且清清楚楚看到了梁靖此时正坐在沈希夷身边。 一时间怒从心来,加快了脚步。 “你还是好好考虑,毕竟你不管再怎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到最后也逃不过日沦为弃子的命运。” 梁靖缓缓起身,扔下一句便快步离开了。 梁隽臣赶过来时,梁靖已经走远。 冷峻的面上有些薄薄的怒意:“陆雪呢,我不是让她寸步不离的跟着你?” “我让她回避的。” 梁隽臣闻言,情绪便稍微收敛了一些,在她身侧坐了一下来。 “希夷,现在你是最脆弱的时候,别这么任性。” 梁隽臣对梁靖这么贸然的接近沈希夷很警惕。 他过来的时候梁靖已经坐在了这里,谁知道他跟沈希夷的到底都说了些什么。 沈希夷静静看着他良久,要说不难过也是假的。 “希夷?” “你爸上次就想见我,不见到我他是不会罢休的。” 梁隽臣目光紧盯着沈希夷的的脸,莫名的紧张的问:“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你觉得,他应该要跟我说什么?” 沈希夷自己也没意识到自己此刻有点咄咄逼人,梁隽臣蓦地扣住了她的手腕。 “他巴不得我家里鸡飞狗跳,他说什么,你最好要有点判断力。” 梁隽臣说的也不无道理,就她现在这个处境,相信谁都不行,梁隽臣也不值得相信。 “他让我跟你离婚,让我把这个孩子处理掉。”沈希夷无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简直想象不到梁靖竟然会对自己说这么离谱的话。 梁隽臣瞳孔微微一缩,捏着她的手腕紧了又紧:“他这么跟你说的?” 沈希夷很想看清梁隽臣此时心里在想什么,今天温橙予混进来,他是真的不知情吗? “是,他觉得你跟温橙予更加般配,大概又爱又恨的虐恋,真的刻骨铭心吧。”沈希夷说到后面,气息止不住的颤抖。 她很想装作不在意,可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她陷进了感情漩涡中已经无法自拔了。 梁隽臣将她往身边拽了拽,红了眼:“我跟她没有什么虐恋,你别多想,梁靖就是想挑拨我们的关系。” 沈希夷点头,台上盛大的婚礼她也无心观看了,缓缓起身:“我想去休息一下,待会儿你跟我爷爷奶奶说一下。” 梁隽臣还是拽着她的手腕不肯松手,今天在场的媒体很多,沈希夷被梁隽臣这么拉拉扯扯,势必会被曝光。 她抬眼看了看远处正对着自己拍照的媒体,有些无力的垂了垂肩:“那边有人拍照,你去处理一下。” 男人循声望去,果然发现了的记者,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随即松开了沈希夷的手,此时陆雪也过来了,小心翼翼扶着沈希夷离开。 梁隽臣让几个保镖过去把刚刚拍照的记者都处理干净。 一转眼,沈希夷就不见了踪影。 这个时候,他也终于抬起头看向了一直在暗处偷偷看自己的温橙予。 他暴躁的挂扯了一下领带,重重呼了口气。 梁靖已经离开了,但是温橙予还是舍不得走,她很害怕梁隽臣,但也很想偷偷的看。 温橙予刚刚短暂的跟男人四目相对后,吓得直接躲开,慌忙的把自己藏起来。 梁隽臣看了她几秒后,起身就朝她走了过去。 温橙予意识到不妙后急忙转身离开,但好像已经来不及了。 她被梁隽臣追上了,他从后面暴力的抓住了她的头发,温橙予被他粗鲁的拽着头发往地上狠狠摔下去。 “上次对你不够残忍,现在亲自上门送死了是不是?”梁隽臣暴躁起来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他在意沈希夷,更在意她肚子里的孩子,但梁靖居然意图对他的孩子下手。 温橙予吃痛的哼哼出声,梁隽臣站在她身侧,低眸居高临下的凝视着她,冰冷的眼神似乎要将她冻成冰棍。 她瑟缩着想要后退:“不是的,我本来只想远远地看你一眼,没有别的意思。” 梁隽臣对她的柔弱视若无睹,想到刚刚沈希夷的脸色,眼神越发冰冷。 “如果我太太和孩子有半点问题,不管是不是你,我都会无条件算在你身上,到时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梁隽臣眼里对她的厌恶和恨意一如从前,唯一不同的是年少时候对她的那点悸动一点也看不到了。 “隽臣,这对我不公平。” 梁隽臣闻言,笑出了声:“公平,你和你妈这种人需要什么公平?要不早点滚出南城,要不,我让你们葬送在这里,回去转告梁靖,再敢随便见我太太,我杀了他。” 说完,梁隽臣抬脚狠狠踹在了她的腹部上:“就你这种货色,梁靖居然好意思说你配得上我,你只能配狗!” 温橙予被踹了一脚,腹部疼的厉害,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 “把她给我扔出去!”梁隽臣转身跟保镖吩咐了一句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沈希夷坐在沙发上靠在一旁的扶手上昏昏欲睡。 陆雪就守在旁边,梁隽臣进来时,陆雪稍稍往后退了退,压低了声音道:“太太困了……” “你出去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陆雪欠了欠身:“好的。” 也许是现在环境安静,沈希夷睡的香,梁隽臣想起来昨晚她一晚上就辗转反侧睡不着。 梁隽臣刚刚在外面戾气外露的样子丝毫没有带进来。 似乎室外狂风骤雨,室内岁月静好。 直到婚礼结束,沈希夷才堪堪睡醒,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梁隽臣怀里。 “你怎么在这?”沈希夷揉了揉惺忪的眼睛,慵懒的像一只刚睡醒的小猫。 梁隽臣摸着她的脸,语调温柔:“婚礼已经结束很久了,再睡,天都要黑了。” 沈希夷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松木香,心神宁静。 “姑姑呢?” “敬酒那会儿说不舒服,三叔就先带她回去了。” “今天婚礼没有出什么乱子吗?”沈希夷摩挲着男人的衬衣面料,小声问道。 “没有,三叔的婚礼,没人敢来捣乱。” 就算是梁靖也没有轻易做什么出格的事,今天到场的还有二叔梁青松,梁靖没有呆很久,大概率是看到了梁青松。 沈希夷从男人怀里起来:“爷爷奶奶也送回去了?” “那倒没有,为了照顾你姑姑,被三叔接到梁园去了,可能小住一段时间。” “那我们也回去吧。”沈希夷睡好了,精神头很足。 梁隽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梁靖跟你说的那些,别当真,他做不了我的主。” “我又不傻,不会被他挑拨的。” 梁隽臣心里总算是松了口气,直接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沈希夷吓得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你慢点。” 梁隽臣心情大好,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他无比确定,沈希夷和孩子对他更加重要。 出了大礼堂,沈希夷才知道她跟梁隽臣是最后离开的。 梁隽臣一路把她抱上车,驱车回梁园。 这一幕落在任何人眼里,都是充满幸福感的,唯有落在温橙予眼中,很是刺目。 她有点无法接受当时那个想要掐死她最终却还是饶她一命的少年长大了。 长大后的梁隽臣爱上别人,宠爱别人,对她就只剩下厌恶和恨。 “爸,我没有骗你吧,沈希夷不是个好对付的。”温橙予看了看身旁坐着同样面无表情看着车窗外面的梁靖。 梁靖:“这世上没有什么是坚不可摧的,阿橙,不管做什么都要有点耐心。” 第138章 孩子养在什么地方? 温橙予皱了皱眉,她不认同。 “爸,隽臣和你还是不一样。” 梁靖冷哼一声,他的种,能有多不同?不过是现在还没有表现出进来罢了。 “是你不够懂他,我们先回去。” 梁隽臣给沈希夷的东西太多了,多到他不得不在意,梁家那么大的基业,他是想败光了。 今天的婚礼沈思绵很累,沈希夷回去的时候,沈思绵已经睡下了。 本来晚上的晚宴梁晋生也取消了。 沈烨和宋清棠在见过了沈思绵那副病态,一直很担心。 梁晋生这么几年把沈思绵藏的密不透风,二老对他意见很大,几乎一见着他就没给什么好脸色。 南院的厅堂灯火通明,梁晋生硬是陪着二老在厅堂里坐着。 “梁晋生,你别以为强行跟思绵结了婚,你就能为所欲为了,你看看你,把她折磨成什么样子了?”沈烨忍了一整天,终究还是忍不住对着梁晋生一顿输出。 梁晋生自知理亏,加上又是长辈,还是规规矩矩的听训。 “以后,二老什么时候来看她都可以,我不会再阻拦。” 沈烨横了他一眼:“这是应该的。” 宋清棠被厅堂的灯光影响,一直在不停的擦眼泪,现在她的眼睛坏了,根本受不了这么强烈的光。 梁晋生随即让人把灯光调的暗了一些。 “二老就在梁园多住几天,之后还能去看看你们的外孙。” 梁晋生此言一出,沈烨跟宋清棠都惊呆了,怎么连孩子都有了? “外孙?你们什么时候生的孩子?” “孩子快四岁了,是个男孩,因为身体原因,一直养在僻静的山庄。”梁晋生没打算瞒着他们。 沈思绵执意认为那孩子不是跟他没关系,他也不能把孩子放在她眼前,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沈烨紧皱的眉头怎么也舒展不开,双手放在膝盖上紧紧握成拳头。 有了孩子,就是一点退路也没有了,这个男人,年纪轻轻倒是心机深沉的很。 宋清棠向来没什么主意,这会儿只能无助看向身旁的老伴儿。 沈烨怒极反笑,他这个年纪,无钱无势力,哪里会是梁晋生的对手。 “所以思绵这是要一辈子被你困在梁家了。” 梁晋生微微垂眸:“爸,我不会困住她,以后等她身体好一些了,她想做什么,我都支持,隽臣对希夷怎么样,你们也看的很清楚,不是吗?” 他不是咄咄逼人,只是阐述事实。 他不会允许沈思绵离开自己,套牢她是必然的。 “明天就送我们回去,你自己记住你的承诺就行了,没事不要来打扰我们。”沈烨起身,已经不想跟这个男人交谈。 梁晋生英俊斯文的外表很具有迷惑性,他看人的眼神大多时候也很温和。 沈烨都有点恍惚,一下子看不出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既然你们一定要走,我可以安排。” 沈烨往门口方向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我来之前听说清溪镇会迎来一大批的投资,是你吗?” “这是小婿的一点诚意。” 沈烨无话可说,清溪镇那些地方没有投资的价值,基础建设费钱费力也没有回报。 梁晋生此举,也表明了他的诚意。 “要让思绵常回家,这样有利于她的身体康复。”沈烨的语气放软了许多。 现在木已成舟,只希望这个男人对沈思绵能好一辈子。 第二天,沈烨夫妇离开时,沈思绵没有出来相送,是沈希夷拖着怀孕的身子去送的。 “你在梁家要好好照顾自己,现在有了孩子,要千万小心。”沈烨瞧着面色红润的沈希夷,心宽了一些。 梁隽臣把沈希夷是养的真好,无可挑剔。 沈希夷点头:“我知道,我也会照顾好姑姑的。” 沈烨摆了摆手,拉开车门护着老伴儿上车:“好了,回去吧。” 车子走了好久,沈希夷都还站在原地发呆,她回头时正好看到了眼眶微红的沈思绵从梁园的大门出来。 沈希夷踩着台阶往上时,沈思绵过来扶住了她:“希夷,我想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我想知道孩子养在什么地方?” 沈希夷身子一下子僵住,她判断不出来现在跟自己说这话的沈思绵是不是正常。 但是如果是梁晋生撒谎呢。 “姑姑,这事不着急,慢慢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养好身体。”沈希夷温声安抚她。 沈思绵眼神飘忽不定,情绪也似乎不太稳定,沈希夷看着都觉得有点奇怪。 “姑姑,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 “昨天我看到阿煜了。”沈思绵惶惶不安的望着沈希夷,脆弱的像个精美的瓷娃娃。 第139章 你猜我敢不敢打你 沈希夷表情逐渐凝重,沈思绵从没有跟她说过池煜的事。 关于池煜这个人,还是她特意让宫城去查的,但沈思绵似乎完全没有意识到这回事。 沈思绵望着沈希夷的眼神依旧充满了乞求,她紧紧抓着她的手。 “希夷,我不知道梁晋生打算怎么对那个孩子,他不是一个好人,他一定不会善待他的。” 沈希夷从刚开始的动容到后来的冷静。 “好,我帮你查查,只是你现在一定要听话,好好配合医生调养身体,成吗?”沈希夷看着沈思绵的眼神带着几分说不出来的酸楚。 她还没有弄清楚梁晋生跟沈思绵过去的那些事,不好做评价,只是眼下自己看到的,沈思绵还是适合呆在梁园,起码安全。 沈思绵缓缓松开了自己的手,有些呆呆的望着他:“你也觉得我有病。” “不是觉得你有病,是你的脸色差,身体差,姑姑,我都能看得出来,爷爷奶奶怎么会看不出来?” 沈思绵怔了怔,似乎沈希夷一句话说到了什么重点。 她垂眸,许久没有说话,是她平常太习惯这样的自己了么?竟然没觉得有任何问题。 “我送你回去。”沈思绵没有再说什么,重新扶着沈希夷。 待梁隽臣晚上回来,沈希夷第一时间就去了他的书房。 梁隽臣见她进来,自然而然的放下手里的活儿,还没等沈希夷在身边站稳,他就伸手将她捞进了怀里。 “怎么了?” “婚礼当天,池煜是不是来过婚礼现场?”沈希夷问的很直接。 这么大个人出现,必然会引起梁晋生的注意,梁隽臣必然也会知道。 梁隽臣眉心微蹙:“你姑姑是不是看到他了?” 梁隽臣问完之后又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下意识将她搂的紧了些:“你怎么知道池煜这个人的?” “之前是姜绾跟我说的,说当年姑姑就是跟池煜私奔的。” 沈希夷说的也是实话,只是没说池煜的具体资料是她让宫城去查过,对这个人,她有最基本的了解。 这个人好像已经残废了。 “姜绾跟你说的?” “是啊,不然你以为我怎么会知道的?”沈希夷反问,一双眼睛清澈明亮,梁隽臣对她的怀疑瞬间散了许多。 “我只是把他从婚礼现场赶出去,我以为只有三叔看到了,没想到你姑姑也看到了。” 梁隽臣表情逐渐严肃,池煜现在在南方也是一方翘楚,要是真斗起来,都讨不到什么便宜。 “放心,三叔会保护好你姑姑的。” “你们就不查查池煜为什么会挑在婚礼当天出现么?”沈希夷心里有很多怀疑。 梁隽臣捏着她的下巴,静静瞧着她半晌,眼里掠过一丝笑意:“看来你已经是有想法了才来找我。” 沈希夷也不喜欢绕弯子,直截了当的说:“是姜绾,她现在被打压的厉害,还没能跟三叔结婚,心里一定恨死我姑姑了,池煜只能是她找来的。” 梁隽臣微微挑眉,这瞬间他觉得沈希夷不光是咄咄逼人,还浑身是刺。 “知道了,我会提醒三叔的。” 沈希夷勾着他的脖子笑的一脸温柔:“其实你和三叔都知道,但没有人把这事儿摆在明面上来说,也可以就这么算了,毕竟她没有做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她亲眼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从凝固到冰冷,这大概是第一次有女人这么肆无忌惮撕开这种伪装的平静。 “希夷,这件事我没有处理的权利,姜绾跟三叔有关系,不是跟我有关系。” 沈希夷也含笑的眼神异常坚定,垂眸把玩着他胸口衬衣的扣子:“可是怎么办?我一定要处理这件事。” 男人沉了眉眼:“希夷,你会不会干涉的太多了?” 沈希夷摇头:“怎么会干涉太多,那是我姑姑,算是把我带大的人,是比亲人更亲的人,谁要是欺负她,就是不行。” 沈思绵现在成了这样,总不会是平白无故变成这样的。 梁隽臣许久没有说话,薄唇几乎抿成了一条直线。 沈希夷知道他现在不太高兴,毕竟她这会儿真的太咄咄逼人。 随即她撑着自己有些沉重的身子缓缓起身:“你忙吧。” 梁隽臣没有挽留,目送她离开,她来就是想要他帮忙,但他不想掺和这些事。 梁隽臣一夜没有回来,沈希夷没有特别在意,现在她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让姜绾彻底翻不了身。 翌日 沈希夷在某个商场跟姜绾偶遇到了。 姜绾最近的消息很少,甚至算得上是保密,连黎书禾都打探不到。 这还是让梁念用盛元传媒的资源帮一点小忙才找到她的行踪。 这个商场只是普通商场,沈希夷这样身份的人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 所以姜绾在看到她时,几乎下意识顿住了脚。 沈希夷孕肚明显,陆雪寸步不离的跟在身侧,无人敢靠近。 姜绾的目光在沈希夷肚子上停留了很久,最终还是皱了皱眉抬眼正视沈希夷。 “这里距离梁园那么远,你怎么逛过来的?” “姜小姐,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比较好。”沈希夷看了看周围来往的人,好心提醒。 姜绾感觉到沈希夷来者不善,根本不想跟她独处,转身就要走。 陆雪疾步上去拦住了她的去路。 “沈希夷,你想干什么?”姜绾回头凌厉的眼神扫过沈希夷的脸,她今天是一个人出来的,沈希夷身边有个身手这么厉害的保镖,她只有被揍的份。 “你做了什么,你应该心里有数,不然你也不会这么心虚。”沈希夷慢悠悠的走到她面前,温柔的语气和她带着笑意的脸看不出来半点戾气。 但姜绾就是觉得她很危险。 姜绾本能的后退了两步:“你现在大小也是一个有点名气的网红艺术家吗,你难不成连你辛苦经营的一切都不要了?” 沈希夷嗤笑,步步紧逼:“姜小姐,我又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你犯得着害怕成这样?我现在怀着孕呢,能干什么?” 姜绾一张脸渐渐苍白,她真的很怕沈希夷上来打自己。 “我就是想见一见池煜,既然你有本事把他弄来南城,让我见一面,不是什么难事吧。” 姜绾脸上掠过一丝慌张:“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装,除了是你,不会有别人,捶你连证据都不需要。” 姜绾还是死咬着不承认:“我什么都没做。” “今天我要是得不到我想要的,我一定让你鼻青脸肿的上头条。” 姜绾咬了咬牙:“你!” 沈希夷白皙的手捏成拳头虚虚的比划了一下:“我也不是没有揍过你,你猜我敢不敢大庭广众之下打你。” 对待厚颜无耻之人,根本不需要讲什么道理,直接揍更有效果。 特别是姜绾一个人的时候,对沈希夷就格外恐惧。 姜绾咬着嘴唇,来来往往人那么多,陆雪一身杀气,没有人敢围观。 “梁隽臣怎么会喜欢你这种女人?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沈希夷都听笑了:“哪个男人不喜欢这样的女人?你以为他不知道我什么样?” 姜绾被沈希夷步步逼退到角落,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不是我主动找池煜来的,是他自己看到了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找到我的。”姜绾心跳的很快,她心里害怕极了。 沈希夷如今是梁隽臣心尖上的人,姜家和她现在被逼的已经没有什么退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得罪沈希夷。 “把他的给我。” “他不一定会见你。”姜绾真不喜欢这样咄咄逼人的沈希夷,令她无力反抗。 沈希夷冷声嗤笑:“这是南城,见不见的,也不是他说了算。” 第140章 爱应该是放手 姜绾咬着嘴唇不说话,沈希夷现在仗着梁家的势,是真猖狂。 “我现在已经被梁晋生弄到了这步田地,还不够吗?” 沈希夷温柔漂亮的眼睛渗着冷意,皮笑肉不笑的盯着她:“我不知道你做了多少孽,所以我也不知道够不够。” 姜绾最终还是给了池煜的。 沈希夷拿了想要的东西转身离开,陆雪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侧,小心翼翼护着她。 沈希夷走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上,沿街的美食看的她流口水。 陆雪看出来她馋的流口水的样子,想要带着她快点离开。 “梁总说了,您不能吃外面的东西。” 沈希夷面上的笑容淡了一些,是的,梁园锦衣玉食的日子很好了,外面这些东西再怎么好吃,到底也是不健康。 “我就是看看,不吃。” 陆雪松了口气:“我知道您最近控糖很难受,但是熬过这段时间就好了。” 陆雪不是个擅长安慰的人,沈希夷却领了她的好意。 她冲她笑了笑:“我知道,我不会拿自己身体和孩子开玩笑的。” 陆雪点了点头:“太太心里有数就好。” 沈希夷脚下步子缓慢,陆雪搀扶着她,跟随她的节奏。 她看着面前英气逼人的年轻女孩:“刚刚我在姜绾面前那样,是不是很目中无人,特别嚣张?” 陆雪怔了怔,没想到沈希夷竟然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要是有太太这样的身份和地位,我也许比您还要嚣张一些。” 沈希夷笑了,她现在这个状态,任何人代入进来,其实都觉得特别幸福。 别人怎么说梁隽臣在外面怎么着都没关系,只要她没有捉奸在床,就什么都不信。 刚出了步行街,梁隽臣的车就跟掐准了时间似的停在了脚边。 车窗落下露出他冷峻的脸。 陆雪见状下意识往后退了退。 沈希夷低头看他,唇角勾起一抹笑:“这儿这么远,你来做什么?我这就准备回去了。” “你私自来找姜绾,为什么不跟我说?” 沈希夷:“我也很想跟你说,但你一定不会让我来,我也没把她怎么着,你至于这么远跑过来?” 梁隽臣深吸了口气,推开车门下车。 “上车。” “你要是生气,我就不上车了,本来心情也不怎么样,还要受气。”沈希夷努了努嘴,气性有点明显。 梁隽臣轻咳了一声,扣着她的手腕,轻轻将她摁进车里。 “这事儿我不跟你计较,姑奶奶,以后没事别跑这么远行不行?” 上车后,梁隽臣用力捏着她的手腕,只希望她能够听话一点。 “我也不想,是姜绾跑的太远了。” 梁隽臣盯了她许久,然后才幽幽的问:“你没打她吧?” “如果打了会怎么样?” 梁隽臣半天不说话,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打了也没关系,三叔那边我自己去交代就行。” 沈希夷沉默以对,梁晋生表现的多爱姑姑,但是对姜家似乎也不太狠。 男人都是很虚伪的东西,谁也不能例外。 这天过后,沈希夷安静了好一阵子。 但是关于池煜在南城的动向每天都透过陆雪到了她手里。 宫城传递的消息很准确,池煜在南城打算开公司,短时间内不会离开。 沈希夷也终于在宫城的帮助下见到了池煜。 初次见到这个男人,她才发现真人比照片要好看的多,虽然坐着轮椅,但仪态很好,精炼的寸头也将他衬的很有精神头。 如果只是看上半身,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个残疾人。 他的五官端正,面庞干净,俊秀但不娘气,是个一眼看上去就很舒服的男人。 同样,池煜在见到沈希夷后,恍惚了几秒。 他有些失态的定定的注视着沈希夷的脸,持续了一分钟才有所收敛。 “池先生,这么看一个孕妇,好像不太礼貌。”沈希夷走的累了,过去直接在柔软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池煜回过神来,沈希夷跟沈思绵很像,那是乍一看,细看的时候就完全能分辨出来。 沈思绵那种明媚沈希夷没有,沈希夷五官温柔,看人的眼神也温柔,看着像个脾气很好的人。 但下一秒,池煜就收回了这个想法。 “我听人说姑姑以前跟你私奔过,几年你都不见踪影,现在忽然出现,意欲何为?”沈希夷端着最温柔的笑,问最直接的话。 池煜表情僵住了片刻:“你跟思绵是姑侄?” “你们感情都好到要私奔了,难道姑姑没有跟你提过我?” 池煜呼吸一窒:“孩子,我们的事,你可能不会懂。” “我现在也是成年人,阅读理解也没问题,有什么不懂的。” 池煜感觉到沈希夷的态度不友善,不由得蹙眉:“你今天来,是什么目的?是你姑姑让你来的?” 想到这个可能,池煜的情绪忍不住有点激动。 这么多年,他一直在寻找她的消息,谁都说她死了,可是他不愿意相信。 沈希夷眼波流转:“不是她让我来的,你虽然出现在了婚礼现场,但她没有看见你,你应该挺遗憾的吧。” “你觉得我会伤害她?” “姑姑现在在梁家很好,这种平静的日子,我不希望被打破,池先生,真爱一个人,应该是放手,而不是锲而不舍的追逐。” 沈希夷抬眸瞧着他,眼里藏着几分探究。 池煜扶着轮椅扶手的手一点点收紧。 “梁晋生为什么不肯放手?他将思绵软禁了这么多年,现在还强迫她结婚,你觉得这是所谓的爱?” 第141章 窒息的监视 池煜的情绪明显,沈希夷瞧着他:“我不过就是建议,池先生这么激动做什么?” 池煜大概也意识到了自己有些失态,面色逐渐恢复该有的平静。 “梁家叔侄二人,谁都不是好人,你要是相信他们的一面之词,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谈的。” 虽然她跟沈思绵有几分相似,但毕竟她的言行举止跟沈思绵大相径庭,但她终究不是沈思绵。 他不至于昏头到那种地步,就看着沈希夷发呆。 “那你们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沈希夷慢悠悠的问道。 说了这么多,她终于切入主题了。 只是沈希夷的目的,池煜也发现了,他神色淡漠了些许:“现在知道这些,还有什么意义?” 沈希夷面对这样一个年纪比自己大,也很老道的男人,多少是有点没底的。 “那你来南城是什么目的?” 池煜缓缓别开脸,视线往窗外看去:“我只是想来看看她而已。” 也许是当年的教训太过惨烈,现在的池煜早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狂妄。 现在南城的梁晋生,自己根本不是对手。 沈希夷的眼神始终带着审视和打量,池煜也似乎不打算说当年的种种。 可见他跟梁晋生一样,不值得完全信任。 “可是你的出现会给我姑姑带来很多困扰,既然这么多年都没有来过南城了,你就应该永远不要再出现。”沈希夷的态度还是很明显。 池煜也好,梁晋生也好,他们可能都不算是良人。 甚至沈思绵曾经受过的伤害,是他们俩同时给的。 池煜没有再看沈希夷,一个人陷入了回忆当中。 如果当时能够成功带走沈思绵,她是不可能跟梁晋生结婚的。 沈希夷坐的累了,慢慢站了起来,她低眸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不管你们过去有过什么样的感情,我希望现在你们不要有任何关系,也不要贸然的出现在姑姑面前。” 沈希夷的话带着几分警告意味。 “你不过就是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这么警告我?”池煜温淡的声音透着冷意,也是对沈希夷的不满。 凭什么他们每个人都要阻拦他去见她,她只是结婚了,只是被迫跟梁晋生在一起了。 “她是我姑姑,谁伤害她,我就针对谁,没有什么别的原因,单纯的就是喜欢护短。”沈希夷笑着,声音却又冰凉入骨。 “你真是狂妄,不知道天高地厚,是会摔的很惨的。” 沈希夷说完了自己要说的,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面无表情的转身就要走。 “思绵不爱梁晋生,从来没有爱过,她从一开始就是被他强迫的,她一直很想离开他身边,可是一直离不开。” 沈希夷离开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她微微回头,最终还是没有多问。 池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沈希夷怀着孕,但身影很是俏丽,这跟沈思绵倒是十分的相似。 当年沈思绵的背影也是这么好看的。 从池煜的地方出来后,沈希夷在冬日凛冽的寒风中独自走了很久。 她走了一个小时之后,感到肚皮有些发紧,才恍然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让肚子里的孩子有点难受了。 不到一分钟,陆雪就开车停在了她脚边,下车就要扶她上车。 “太太,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了?上车吧。”陆雪拉开车门示意她赶快上车。 沈希夷看着陆雪许久才低声问:“我身边除了你,是不是还有梁隽臣安排的很多人?” 这些人,可能是保护她,但也是在监视她。 陆雪摇头:“这个我不清楚,您要是怀疑,可以问一问梁先生。” 沈希夷扶着车门恍然失笑,笑到后面,她又忍不住咬牙。 其实她和姑姑也没有什么不同,但凡是自己表现出任何一点不安分的心思,可能就是姑姑那个下场。 “太太,您怎么了?”陆雪看不懂沈希夷这种渗人的笑,只觉得她这个状态似乎有点不对。 “没什么,我今晚不想回家,能带我出去玩玩吗?”沈希夷颇为认真的看着她,语气中带着些乞求。 陆雪愣住了,沈希夷可从来没有夜不归宿过,这要是被梁隽臣知道了就完蛋了。 “太太,您现在怀着孕呢,而且梁总已经说了,将近年关,南城不太平。”陆雪拒绝的很委婉。 她无法承担那么巨大的责任,更承受不了梁隽臣的雷霆之怒。 她只希望沈希夷能看到她的处境有多么无奈。 “我现在不想回去,你就开车在南城转转,直到车没油。”沈希夷也不执着于夜不归宿,就想试试晚归。 陆雪抬腕看表:“好,我带您在南城转转。” 于是沈希夷过了饭点没有回家,梁隽臣从应酬的饭局上回来时发现沈希夷晚上九点还没有回来。 他没有直接给陆雪打电话,也轻易知道了沈希夷的位置。 梁隽臣沉着脸,立刻出门去找她。 沈希夷此时和陆雪正靠在车门上,一人手里捧着一碗泡面,她吃的很开心。 食品虽然不营养,但真的能给人快乐。 “我是不是跟你说过,这些食品不准吃,你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不是?”梁隽臣充满怒意的声音传来。 陆雪吓的手里的泡面都掉在了地上,我许是刚刚氛围太好,她竟然放松了警惕,梁隽臣靠的这么近,她完全没有察觉。 梁隽臣冷冽的眼神在陆雪脸上停留了片刻:“是你给她吃的?” “你不用迁怒她,是我让她陪我吃的。”沈希夷转脸瞧着梁隽臣。 她在这里不过是吃了一碗泡面的功夫,梁隽臣就准确找到了她的位置,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自己身上装了什么定位设备。 “希夷,这些东西对孩子不好。” “你眼里只有孩子,没有我吗?我就想吃,怎么了?”沈希夷听到梁隽臣这么一句话,顿时觉得刺耳,反骨劲儿就上来了。 梁隽臣察觉到沈希夷的情绪,态度逐渐放软:“怎么了?你都顺利见到了池煜,也应该知道了你想知道的才对。” 沈希夷靠在盘山公路的栏杆上,看向梁隽臣的眼神掩饰不住惊愕。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在我身边放了那么多人的?”沈希夷觉得背脊一阵发凉。 她在做什么,他都知道。 第142章 被抓 梁隽臣瞧着沈希夷泛红的眼睛,唇角小幅度的扯了下,缓慢地说:“从你怀孕开始。” 沈希夷凄凄的笑出了声:“你这不是保护,是密不透风的监视。” 她真想知道,他对待温橙予也是用这种令人窒息的方式么? “他们只是确保你的安全,不会打扰你。”梁隽臣并未觉得自己有什么地方做错了。 他只想保护自己的妻儿平安。 “那你有没有这么密切的监视过温橙予?”沈希夷问的咄咄逼人,说话也夹枪带棒。 男人许是被这句话给激怒,他抬手打掉了沈希夷手里还没吃完的泡面。 汤汁洒了满地,沈希夷呆呆的看着地上烂成一摊的泡面,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 “你姑姑当年生的那个孩子体弱多病,这些东西对孩子没好处,对你更没有好处,你不能像你姑姑一样,只顾着自己的快乐,不管孩子的死活。” 梁隽臣的一字一句尖锐如利刃一般,生生割着沈希夷的心脏。 她下意识捂着心口的位置。 “怎么了?”见沈希夷这个动作,梁隽臣当即就有点慌了,连忙伸手扶住了她。 沈希夷甩开了他的手:“姑姑的孩子体弱多病,是被你三叔折磨的。” “我爸现在盯着你,时时刻刻都能害你,你是觉得我跟你说笑是不是?”梁隽臣眉眼也染上几分愠怒。 沈希夷无言反驳,她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当时梁靖那副势在必得的样子,她也至今难忘,只是她还是很惶恐,她不知道自己将来作为棋子会落得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陆雪,扶太太上车,这几天就待在家,哪里也不准去。”梁隽臣说完转身上了车。 陆雪过来扶着沈希夷,小声道:“太太,我最近听说梁总工作上出了点状况,比较麻烦,他不是故意对你发火的。” 沈希夷皱了皱眉,始终没说什么,顺着陆雪的力道上了车。 —— 南城迎来了除夕,一年到头,难得有这么一个热闹团圆的日子。 沈希夷坐在南院的用餐厅等梁隽臣回来。 但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到了晚上八点,梁隽臣还是不见踪影。 甚至刚刚还在用餐厅的梁晋生,这会儿也不在这儿。 沈希夷身边只有沈思绵陪着,沈思绵为了让沈希夷多吃一点,给她的碗碟里堆的像小山一样。 “姑姑,我吃不了这么多,再说,今天是团圆饭,还得等人呢。”沈希夷看向沈思绵,目光语气都极尽温柔。 “你是孕妇,不用管他们,你三叔不是说了吗?你饿了可以直接吃,反正梁家也没什么人可以团圆。”沈思绵对梁家的态度,总是带着些讽刺意味。 有时候她的厌恶也可以当着梁晋生的面不加掩饰的表露出来。 “二叔也不回来吗?” 沈思绵轻轻扯了扯唇角:“他们梁家为了利益,没有和睦的时候,那个梁青松满脑子只有自己的仕途,不会在意梁家的。” 沈希夷这两天跟梁隽臣本来闹的就不太愉快,有点冷战的架势。 听沈思绵这么说,心里就更烦闷了。 此时南院的前厅,梁青松面色冰冷的坐着,梁晋生看着他,脸色也很是凝重。 “怎么把人抓走了,我们一点预知也没有?” 梁青松:“大哥对自己儿子向来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怎么可能会给你预告。” “二哥,现在还查不到到底被关在哪里吗?” 梁青松摇头:“我刚调过来,这边的领导班子没有跟我交心的人,想要走关系,不太能行得通。” 梁晋生摘下眼镜,指尖用力的捏着眼镜腿。 这是他生气的预兆。 “就连为什么抓隽臣,都打探不出来?” 梁青松摇头,随后看了一眼桌上的手机,低声道:“现在多生气都没用,他们就等着我们自乱阵脚,你先去安抚沈希夷,她怀着孕,受不得刺激。” 说完梁青松起身准备离开。 梁晋生在外面坐了很久,几乎快忘了后面还有人在等他吃饭。 先出来找他的是沈思绵,她的手落在他的肩上时,梁晋生诧异的抬眸看她。 “思绵?” “希夷肚子饿了很久了,梁隽臣说了没有,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梁晋生握紧了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沉声道:“隽臣今晚回不来了。” 沈思绵:“什么意思?” “他在回来的路上被抓了,现在还不知道是什么单位以什么罪名给抓的,这应该是暗箱操作。”梁晋生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竟然会落在自己头上。 沈思绵下意识回头看了看用餐厅方向。 “怎么会出这种事?” 梁晋生抿着唇半晌没说话,是他的疏忽,他跟梁隽臣都低估了梁靖此次回来搞事情的决心,更低估了他抱着的那颗大树有多厉害。 “现在说什么都无济于事,先让希夷吃完饭,这事儿,你慢慢告诉她。” 沈思绵皱眉:“不能不说吗?” “现在情况不明了,纸包不住火,与其被她从别人嘴里突然知道受打击,还不如早点告诉她,让她有点心理准备。” 沈思绵沉默半晌,还是不忍心。 梁晋生将她往前面拉了拉,抬眼看她:“别这么紧张,她的承受能力没有那么差,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最终沈思绵还是回去了用餐厅。 沈希夷正在喝汤,沈思绵在她身边坐下久久注视着她。 “姑姑,隽臣的电话打不通,三叔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沈希夷刚刚还是忍不住给梁隽臣打了一通电话,但是打了好几次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 “梁隽臣今晚怕是回不来了。”沈思绵找不到什么委婉的词,只能更直接的说话。 沈希夷手里的汤匙掉进了汤碗,她蓦地抬头,一脸不明所以。 “姑姑,什么叫今晚他回不来了?” 他总不至于为了跟她冷战,年三十的不回家吧,他也那么幼稚。 “他在回来的路上被抓了,刚刚梁青松来过了,如果要得到确切消息,可能要等到明天早上了。” 沈希夷下意识抓紧了桌沿,心跳突然失衡,声音也跟着失控颤抖:“怎么会这样?为什么被抓?如果他犯了罪,总有个罪名吧。” 第143章 无耻 她虽然还算冷静,但到底年轻,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事,还是有点掩饰不住的慌张。 沈思绵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看着这样的沈希夷,心疼都快要溢出来了。 “希夷,现在还什么消息都没有,我先送你回去休息,好吗?” 沈希夷深吸了口气起身:“姑姑,三叔为什么不自己来跟我说?” “他现在没有头绪,就算你亲自去问他也没用,还是早点回去睡一觉,也许明天醒来就有消息了。” 沈希夷从没有这样如此清晰的感知到自己这么失魂落魄。 沈思绵送她回去,她整个人都很恍惚,看不清前路,也不知道梁隽臣到底会是什么结果。 以前梁隽臣总是说现在的南城不太平,让她尽量少出门,她一直不相信,一直没有放在心上。 但现在,她不得不信了,有些暗流涌动最难察觉,也很难防备。 沈希夷很想睡一觉,可是回去之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次日早上,新年第一天,沈希夷坐在冷清的餐厅里食之无味。 然后她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人进门的动静,下意识放下了餐具,看向外面。 她眼里有些希冀,可是出现在眼前的不是梁隽臣,是贺朝。 “贺助理。” 贺朝走过来时,身上的气息还残留着室外的寒意。 他站的稍远,但沈希夷还是能明显感觉到。 沈希夷抬眸看他:“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除夕夜会被抓走?是什么单位抓的?” 这些都是沈希夷迫切想知道的。 贺朝一脸无奈:“太太,具体的情况,我们也不知道,今天早上是三爷叫我过来的,这事儿发生的太突然了,还需要时间去查。” 对方这么突然的把梁隽臣给带走,还给梁家放了消息,是来者不善。 “三叔那儿,还是什么消息都没有?” 贺朝垂下眼帘:“还没有,梁家的二爷如今在南城也很难施展拳脚,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 沈希夷放在餐桌上的手一点点握成拳头:“他是生是死都不知道的话,会对公司有很大影响吧。” 她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去看当天的新闻。 果不其然,梁家和华信资本双双冲上了热搜。 贺朝来找她,也正是因为这个事。 现在的华信资本被热议,梁家的每一个人都备受关注,沈希夷已经有些不太好的预感了。 “的确是影响了,因为事情还不明朗,股价暂时还算稳定,但是之前和我谈好年后签合同的公司,全都被温烛截胡了,而被我们投资的其他众多公司也在蠢蠢欲动……” 贺朝的话说的这么紧凑,也说明了他此刻内心的焦急。 “我没有参与过公司的管理,我什么也不会,你找我,真的有用吗?” “现在温烛谁也不见,我现在忙的不可开交,我刚刚也去问过三爷了,说可以让您尝试去解决这个问题。” 沈希夷感觉头顶像是压了一块巨石,沉重的令她几乎抬不起头。 她脸色很难看,全无血色,贺朝看在眼里,既担心也无可奈何。 “我们还不知道对方的目的,太太其实也不用有负担,能找到温烛就已经很好了。” 贺朝还在极力的宽慰她。 沈希夷没有什么表情,低声道:“我知道,这件事,我会去做的。” 现在大过年的,温烛能在什么地方,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他抢了华信那么多项目,想必是要开心庆祝的。 两个小时后,沈希夷出现在温家的别墅前。 今年新年第一天,富贵人家也是要拜年的,所以她进来的也很顺利。 开门的佣人看到门外熟悉又陌生的面孔愣了愣:“小姐,请问,你找谁?” 佣人的视线往下挪了挪,看到了沈希夷明显的孕肚后,脸都白了。 家里就两兄弟,这到底是哪一个在外面惹的风流债?新年第一天就找上门来了。 见佣人吓的话都不会说了,沈希夷往前靠近了一些:“我不是温家哪个男人的情妇,我是来找温烛的有正事的,还麻烦你通报一声。” 佣人吞了吞口水:“那这位小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是梁隽臣的太太,为什么今天会来找温烛,我想他心里很清楚。”沈希夷今天全然没了往日的温柔,和人说话也不那么客气。 佣人点了点头说了句稍等后转身就进了别墅。 别墅内,温潮跟温烛正坐在一起喝酒,唐悦也在一旁陪着。 “二少爷,外面有个女人自称是梁隽臣的太太的,说要见您。”佣人匆忙赶过来餐厅。 温潮缓缓放下酒杯:“她来的比想象中要快。” 温烛面色阴沉了一瞬,一旁的唐悦听到是沈希夷来了,有些得意的勾了勾唇,这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吧。 梁隽臣平日里猖狂惯了,这次也不知道得罪了谁,被抓走了都没有什么消息。 “我去处理一下,大哥先吃。” 温烛起身后,唐悦也跟着起身和他一块儿出去。 沈希夷是个孕妇,这么冷的天,今天的天气预报还说要下雪。 但是温烛也没打算让沈希夷进去谈。 大门口,温烛站在沈希夷面前,低头看她,沈希夷一张脸被冻的通红。 “今天是新年第一天,梁太太不在家好好和家人过年,跑来我家做什么?”温烛言语间夹着嘲讽意味。 他是有一点点的落井下石的,毕竟当初梁隽臣算计他的时候,可没有给他留余地。 此时唐悦在温烛身边,虽然没说话,但看沈希夷的眼神比以前大胆了。 沈希夷只是瞥了她一眼,转而正视温烛:“我是来求温少高抬贵手的。” 温烛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扯了扯唇角:“梁太太,你不懂公司之间的竞争,我理解,但上来就这么道德绑架,是不是不太讲道理?” 沈希夷以前没觉得温烛有多无耻,此刻,她倒是看清了一些。 她站了很久,肚子有点发紧,手脚冻的快要没有知觉了,她早该想到的,今天来这里,不会有任何结果。 “那些忽然投靠你的公司,都是隽臣之前吧谈好要签合同的,温少这是恶性竞争。” 温烛眼神泛着凉意,看着面前冷的瑟瑟发抖的女人,将自己的残忍贯彻到底。 “以前梁隽臣没少搞恶性竞争,梁太太,你对你老公的滤镜是不是太厚了?” 第144章 你弄疼她了 “沈小姐,看来你梁家给你的真不少,值得你怀着孕大冷天的来求人,你是担心马上到手的泼天富贵不翼而飞了吧。”一旁的唐悦忍了很久,最终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得意。 被沈希夷欺负了那么多次,这一次终于感到了畅快。 沈希夷冰着脸,将手揣进羽绒服的口袋里,缓缓挪了挪脚步。 “唐小姐可算是找着了落井下石的机会,不过你跟温烛订婚这么久,温家也没有说什么时候结婚,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的婚事。” 沈希夷一言击中她的心事,唐悦的表情立马失去了管理。 “梁家那么大,现在却需要你一个女人出来低三下四的求人,你还怀着他们梁家的孩子呐,可见他们也没有把你当人看,你比我又好了多少?” 唐悦最厌恶谁说她跟温烛之间的婚事。 温烛一直不提,他们就一直拖着,好像拖着拖着也就习惯了。 她怎么会不知道温烛为什么一直不提结婚,无非就是被那个盛薏迷的昏了头了。 沈希夷眼神冰凉,温烛触及到沈希夷这样的眼神,不着痕迹的挡在了唐悦面前。 她笑了一下:“你们俩,倒是很般配。” 温烛:“如果梁隽臣能够在华信彻底垮掉之前出来的话……” 沈希夷皮笑肉不笑的瞧着他,眼里掠过明显的嘲弄。 “你对他耿耿于怀,不过是因为盛薏,最近盛薏跟你感情也不好,眼下隽臣出了事,你就找到了出处。” 余下的话沈希夷没再说了,但温烛也猜到了。 本就冷漠的脸上渐渐镀上了一层冰霜:“你要是再不走,我就让人来赶你走了。” 沈希夷目光扫过温烛身后的唐悦时,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讽。 她也不打算继续在这里自取其辱。 正准备离开,一转身,差点跟迎面走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盛薏伸手及时扶住了她:“希夷,这么冷的天,你怎么在这儿?” 沈希夷抬眸就迎上了盛薏关切的目光,她一瞬间有些绷不住,但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沈希夷没说话,盛薏却全都明白。 温烛见到盛薏来了这里,本来冷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 碍于身边唐悦在,他忍住了想要上前一步的冲动。 上次跟盛薏见面,已经是一个月以前了,她回来的匆忙,走的也匆忙,他们都没来得及好好说上一句话。 盛薏一抬眼就看到温烛护着唐悦的架势,自嘲的扯了扯嘴角,强压下心中的涩意。 “希夷,你知道为什么现在跟梁家相关的消息会冲上热搜么?” 沈希夷隐约能猜到一点,向来梁家在南城对媒体有绝对的控制权,忽然这么失控,想必是被更大的力量给牵绊住了。 “是盛元传媒也被波及了吗?” “何止波及,盛元旗下所有的社交平台都被勒令整顿,应用商店全面下架,无限期。” 梁家不出事则已,一出事就是大事,对手直接一箭双雕。 沈希夷微微蹙眉:“这么严重。” 随后盛薏转身几步走到温烛面前。 温烛看着面前的人,表情僵了僵,语气冷硬:“你来这里干什么?” 他早就警告过他,不要出现在温家周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关系。 但是盛薏似乎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我是来跟你分手的。”盛薏望着他,一句分手说的轻描淡写。 温烛脸色陡然一变,就连身侧的唐悦也跟着吃惊的皱眉,似乎不可置信。 他们不是爱得死去活来,离了谁都活不了么? 沈希夷亲眼看到往日冷冰冰的男人此时轻易失控,他往盛薏面前迈了一大步,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咄咄逼人的气势也没有让盛薏退让一步。 “你再说一遍。” “怎么?不用顾忌你未婚妻的颜面和心情了么?”盛薏言语间夹枪带棒,火气也很重。 温烛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脾气瞬间上来了。 “盛薏,我没有准你来这儿,你也不要用这种手段试图曝光什么。”温烛语气冷冽,高高在上的嘴脸看的盛薏怒意直线上升。 盛薏退了一步:“从今以后,我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说罢她转身就走,温烛盯着她的背影,在她挽着沈希夷的手臂打算离开时,温烛回头看了一眼唐悦。 唐悦愣了一下,她没想到温烛竟然会直接想让她回避。 “温烛,你什么意思,你跟盛薏之间搞得不清不楚就算了,现在闹到家里来,你不给我一个说法,还想让我回避。” 温烛面无表情,但眼里都是让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唐悦到底还是畏惧温烛,男人不想跟她解释,她也只得按照他的意思转身回到别墅。 温烛大步过去,将盛薏粗鲁的拽了过来。 沈希夷被扯了一下,差点摔倒,盛薏及时松手。 “希夷……” “沈希夷,你马上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温烛此刻极度暴躁,盛薏被她拽在手里,心里很不是滋味。 盛薏用力挣扎了一下,结果被温烛用力捏着她的手腕骨往后一反,盛薏疼的差点当场跪了下去。 她白着脸抬起头看他,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温烛……” 温烛凌冽的眼神几乎要杀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提分手?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在一起的?是你来求我,没有我,你弟弟盛昭早已经坐牢了。” 盛薏红着眼:“你不光去抢华信的项目,还在背后唆使盛元的对手对盛元联合制裁,你想毁了我的工作!” 她今天来的确是为了自己的私事,这个圈子里本来也没什么秘密。 黎书禾除了正在拍摄的剧,其余所有的通告都撤了。 她这个经纪人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困境,如果梁家不解困的话,她的工作势必是要完蛋的。 “你根本不适合娱乐圈的工作,我给你的不够多吗?房子车子钱,我什么没有给你!”温烛强烈的占有欲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就是不满盛薏去做经纪人,娱乐圈那种纸醉金迷的地方,谁知道她会不会迷失在哪个饭局上。 “温烛,你弄疼她了。”一旁的沈希夷终于还是看不下去了出声制止。 第145章 不怕被报复? 盛怒之下的温烛根本什么也听不进去,更没有听见沈希夷的声音。 盛薏挣脱不了他的桎梏,而她在他面前因为怕疼姿势狼狈不堪,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 她的眼泪是真的,温烛看到她的眼泪后,瞳孔微微一缩。 蓦地松手,盛薏被他松开,直接跌在了地上。 沈希夷刚想过来扶她,被盛薏抬手制止了,然后她自己爬起来。 她也自以为跟温烛就算没有很深的情分,凭着肉体上的关系,他也不至于会跟自己动手。 可是很显然,她有点低估这个男人的恶劣本性了。 “刚刚你说的话,我就当你没有说过,盛薏,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回到我给你的房子里乖乖等我。” 温烛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也没有伸手扶一把,冷冽的话语字字句句都是对她的绝对掌控。 沈希夷是个局外人,可是亲眼看到这些,她还是会有点难过。 温烛竟想要盛薏一辈子待在她身边,明明不能跟她有任何结果,他却为了一己私欲要毁掉盛薏的一生。 盛薏整理了一下头发,抬眼看了看沈希夷,她明媚漂亮的眼睛里是令人心疼不已的破碎感。 沈希夷站在原地没动,盛薏过来挽住了她的手臂:“我们走吧。” “盛薏!”温烛带着怒意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妄图让盛薏回到原来乖顺听话的模样。 盛薏回头冷淡的瞥了他一眼:“今天如果沈希夷在你们温家门口出了事,对你们温家来说,怕也算得上是滔天大祸了。” 盛薏的一句话让温烛歇了想要重新把她扯回来的想法。 随即,盛薏跟沈希夷就这么相安无事的离开了。 沈希夷心里本来也装着心事,跟着盛薏走了好久才走出这一片富人区。 “梁家不至于一夜之间这么惨,你这么远过来,连个司机都没有。”盛薏没想到沈希夷是打车来的。 她还是一个人来,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梁家的人难道不会后悔么? “你这么冲动,不怕温烛后面报复你?”沈希夷都没想过以前不管怎么样都愿意忍气吞声的盛薏,会忽然之间跟温烛提分手。 这段不正当不光明的关系,盛薏根本没有话语权,所以她不会主动提。 盛薏仰天笑了一声:“以前我在南城有软肋,现在我弟弟盛昭已经被我送出国了。” 这中间,梁隽臣帮了很大的忙。 虽然梁隽臣在盛家破产这件事情上不算清白,但却是真正唯一给到她帮助的人。 盛昭能够无罪释放,如果没有梁隽臣在背后周旋拖延,怕是成不了。 温烛竟还以为是他请动了周随来为盛昭辩护。 盛薏舒展的眉眼已经完全看不到刚刚在温烛面前的狼狈和悲戚。 “如果是个重大的案子,是不是可以找周律师?”沈希夷想起了周随,这个人跟梁隽臣应该是很好的关系。 他应该是能够帮倒忙的。 盛薏:“但是目前没有具体消息,你就算是找了周律师,也没什么用。” “那也好过,一头雾水什么都不知道的强。” 盛薏静静瞧着她半晌,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带她去找周随。 这个地方不好打车,盛薏见沈希夷冷的脸色难看了才不得已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不到半个小时,黑色宾利就在眼前停下。 从车上下来的人快速绕过来,轻轻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沈小姐,先上车吧。” 沈希夷看了一眼盛薏,虽然疑惑,但还是上了车。 盛薏什么时候跟高信关系这么好了。 高信随即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随意的问道:“要去哪里?” “先送希夷回家,等我联系好周律师再说。”盛薏还是很担心,并不想让沈希夷大着肚子到处跑。 高信:“好。” 沈希夷被送回了梁园后,在门口等着的梁念第一个冲了上来。 “我说你一大早上就不见人影跑到哪里去了?”梁念的语气不太客气,但表情和言语间的焦急出卖了她。 “人我送到了,你自己把你嫂子扶进去,她冷的不得了,回去之后最好泡个澡。”盛薏认真的叮嘱了梁念几句。 梁念板着脸,却也耐心的听完,随后不耐烦的说:“知道了知道了。” 梁念向来也没得上盛薏,盛薏也不愿意面对她,见盛薏这个态度,她不自觉的眉头轻拢。 看着梁念扶着沈希夷进门转身上了车。 盛薏看着梁园的偌大的门庭,轻轻吸了口气。 “高先生,今天真是谢谢你了,不然我们都打不到车。” 高信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估计分明的手白皙修长,他的仪态和手跟他这个人一样赏心悦目。 盛薏在他的手骨上停留了片刻后收回视线。 “没事,反正我人在南城,不出门也是在家玩,一个人玩很无聊的。” “那你怎么不回家呢?” 高信抬手摸了摸后脑勺,回头冲她笑了笑:“你不明白,我这个年纪不结婚,家里的长辈都要急死了,生怕我会断子绝孙。” 盛薏迎上他好看又深邃的眼睛,有瞬间的始终,好像一不小心掉进了他的眼里。 她慌忙的别开脸:“像你这样的世家公子,你一定不缺女人,只是比较挑剔而已。” 高信不可置否的点头赞同:“可能是挑剔了一点,但不想结婚也是真的。” 盛薏笑了笑,回应的含糊。 此时被梁念送回皓月楼的沈希夷被送去泡了澡,梁念就守在浴室门口。 “你要是需要帮忙,就吱一声,我在门口。” 沈希夷余光瞥向半开的浴室门,也看到了梁念的身影。 她靠在浴缸里,望着天花板,喃喃道:“我今天去找温烛,什么都没办成,我这么没用,你还守着我做什么?” 梁念一边刷抖音,一边看回应:“你要是没用,我哥怎么会被你迷的晕头转向?我看着你是不想你在家里出什么意外,你肚子里怀着的可是我的侄女,是有血缘关系的。” “谢谢你。” 梁念翻着手机的手蓦地顿住:“你能为了梁家去奔走,已经很合格了。” 第146章 暗藏挑衅 其实外面的传言很难听,说梁隽臣出了大事,这次八成要牢底坐穿。 之前跟她要好的那些小姐妹,在网上也是明里暗里化成各种各样的小号说她闲话。 说她是草包,说她只长身体不长脑子,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说她要不是梁家给安排现成的工作,根本没有公司会要她。 以前那些不敢说她的人,似乎终于把心里的真心话讲出来了。 她的自尊心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 沈希夷很久没有什么回应,直到浴室门被拉开,沈希夷已经站在了她面前。 走神的梁念恍然回过神来,她看向沈希夷时,眼眶有点泛红。 “是网上那些言论让你难过了?”沈希夷从浴室里走出来,似是漫不经心的问。 虽然从嫁给梁隽臣开始也没见过梁念几次,但这个小姑子给她的印象还是大胆活泼的,至少不是那种会吃亏的性格。 从梁隽臣出事到现在,还不到四十八个小时,她怎么好像受了天大的挫折似的。 梁念慢慢站直身子,目光追着沈希夷的背影,不由自主跟着她就去了衣帽间。 沈希夷回来泡个澡,其实已经冷静的差不多了,关心则乱,就很容易自乱阵脚。 “网上有人还曝出你的照片,在知道你是梁太太后,网友跟疯了似的在你的账号下面留言,骂的可难听了。” 沈希夷找着衣服,嘴角扯了扯,不甚在意道:“我已经很久不登录账号了,工作室也没有营业,我在梁家的保护范围内,他们能干什么?再说了,我只是嫁给了梁隽臣,又不是犯了什么天条,那帮键盘侠有什么资格审判我?” 梁念注视着她,眼里一点点聚集了光芒。 “现在梁家暂时失去了对媒体的掌控,我们很容易被网暴的。” 梁念长这么大,梁家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事,哪怕当年梁隽臣跟梁靖斗的死去活来,也没有今天这个场面让她感到害怕。 “只要你不看网上的言论,不在意你曾经的朋友怎么看你,他们就成不了气候,如果他们在你面前叭叭,你可以直接甩耳光,脑子不够用,力气也不够用?” 梁念闻言,一张脸涨的通红,瞪圆了眼睛看她:“你也觉得我没脑子是不是?” 沈希夷挑好了衣服,侧目瞧她,梁念生气的时候像一只小野猫,炸毛的样子跟梁隽臣生气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好了,我逗你呢,你一直守在这里?是打算帮我换衣服?” 梁念皱眉:“我哥给了你那么多股份和钱,你可千万别在这个节骨眼上跑路。” 沈希夷笑了:“这个就难说了,他要是真落难了,我一个跑。” 梁念表情一僵,随后又咬着牙威胁:“你敢!你敢这么对我哥,他出来一定弄死你。” 沈希夷静静地看着她,梁念轻哼了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衣帽间。 在梁念走后,沈希夷捏着手里的衣服,伸手扶着身旁的柜门,这种时候是真的很考验人性。 如果这个时候她把手里的股份卖套现,得到的钱足够下半辈子生活的很好了。 可是偏偏她怀着孕,偏偏对梁隽臣有了感情。 她希望他平安,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将来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 下午沈希夷去了南院,梁晋生不在,沈希夷在厅上坐着,心情说不出来的憋闷难受。 “梁晋生说你不用过来找他,他最近可能都没有时间去管华信资本,那些事不算大,华信的盘子也不会轻易被蚕食,让你安心养胎。” 沈希夷摩挲着手里的茶杯,半晌没有说话。 她情绪低落,又这么沉默,沈思绵忍不住的担心。 “希夷,你现在其实可以离开的。” 沈希夷愣了一下,抬眼看向沈思绵:“姑姑,你说什么?” 沈思绵触及到沈希夷错愕的目光时,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 “你爱上他了。”沈思绵几乎下意识得出了结论。 她就知道,沈希夷这么年轻,没有经历过情爱,长期跟梁隽臣在一起,睡也睡出感情了。 “姑姑是不是巴不得梁家就此垮掉?”沈希夷看得出来,沈思绵今天的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不止一星半点。 兴奋溢于言表,如果不是现在事情不够明朗,可能她真的会连夜收拾东西跑路。 沈思绵收敛了一下情绪:“当然不是,我是希望你自由。” 沈思绵自己不觉得,但是沈希夷看得出来,她不正常,可是很多话,又不能跟她直说。 “现在和我刚来梁家时不一样了,我怀着孩子,拿着梁隽臣给的股份和钱,不能就这么走了,我也不希望梁家就这么垮掉了。” 沈希夷眼底清明一片,人不光只有感情,还是需要物质的。 既然已经付出到了这种程度,她是不会便宜别人的。 沈思绵愣愣的看着她,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既然三叔不在,我就先走了,为了安全,姑姑最近不要出门的好,你不知道现在的媒体有多可怕。” 现在是什么脏水,什么难听的话,都专门往梁家的每一个人身上招呼。 要是自己家里的人生出什么异性,无疑是雪上加霜。 沈思绵见她扶着腰起身就走,她下意识追了上去,沈希夷在厅堂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姑姑要想想自己的儿子,别冲动。” 深藏在沈思绵心里的那些情绪几乎瞬间被冻结,她伸出的手缓缓收了回来。 “怎么连你也……” 沈希夷没有偏向谁,只是上次去见了池煜,就凭着他说不清楚当年的事,就不能单方面判断他是个好人。 梁晋生心狠手辣,难道池煜这个人就很好? 沈希夷看沈思绵的眼神多少带着些怜悯,无论谁对谁错,她终究是无辜的。 “姑姑,我永远站在你这边,但这个时候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们谁也腾不出手来。” 说完沈希夷直接走了。 隔天,沈希夷主动联系了盛薏,之前说好去见周随的。 盛薏来的时候,是高信开车送她来的,说是顺路,沈希夷礼貌的笑了笑,梁园住的这个位置,怎么个顺路法。 一上车,沈希夷就瞧见了盛薏脖子上手掐出来的淤痕。 除了温烛,想不到任何人会对盛薏动手,这么明显的痕迹,那力道几乎能是想要掐死她了吧。 察觉到沈希夷的视线,盛薏将衣领重新拢了拢。 “温烛是不是疯了?”沈希夷微微皱了皱眉。 温烛对盛薏似乎没有该有的尊重,就算是家里养的小猫小狗,也不能随意想要掐死吧。 他把她当什么呢?任由自己摆布的玩偶?所以才在盛薏反抗时想要掐死她。 “我跟他之间,且有的闹呢,没事的,我有的是时间。”盛薏对此并没有放在心上。 沈希夷嗯了一声便不再多问。 本来年初这几天大家都是要放假休息的,但是周随好像休息不了。 沈希夷和盛薏直接去的律所。 可是到了周随的办公室时,却意外发现温橙予也在。 不知道两人在讲什么,她跟周随竟然坐在一起距离不超过十公分。 盛薏敲了敲门:“周律师,抱歉,我们晚了点。” 周随习惯性的抬腕看表,温声道:“不晚,时间刚刚好,正好,温小姐也是为了隽臣的案子来的。” 沈希夷目光幽幽的落在温橙予身上,她也在看自己,只是看似温和友好的眼神暗藏挑衅。 盛薏之前也听过这些八卦,没搭理温橙予扶着沈希夷进门。 沈希夷坐在单独的一张沙发上,随即周随便把桌上的资料尽数推到她面前。 “这些是温小姐带来的,梁太太看看。” 第147章 拉她下深渊 茶几距离沈希夷很近,她视力很好,有的资料上面的字她都能看的很清楚。 盛薏直接拿起资料递给她:“不看白不看。” 温橙予似乎有着一种胜券在握的感觉,看沈希夷的眼神莫名有点优越感,这令沈希夷很不舒服。 只是手里的这份资料还是看的她背脊发凉。 梁隽臣为什么不被抓,调查方向是什么,这上面都写的一清二楚。 沈希夷这一刻才知道是检察院的人带走的梁隽臣,他们抓人向来不会给人准备。 是为了防止有人提前收到风声逃跑。 “我之前真是有点低估温小姐了,这么机密的内部文件,你都能得到,看来你背后的人很不简单。”沈希夷皮笑肉不笑。 她已经有点控制不住怒意。 其实不用想也能大概猜到这次是怎么回事。 “我能有什么能耐,我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得到这些资料,梁太太,我没有恶意,我只希望隽臣能够平安无事,想尽最大的努力的来帮他。” 盛薏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温橙予这样的既下还招打。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梁太太呢,这么积极的帮一个有妇之夫,上赶着倒贴。”沈希夷脸色一点点冷了下来。 如果她不是怀孕,一定要把这个女人按在这办公室里打烂她的嘴。 温橙予对这样的话似乎也不在意:“梁太太,你怀着孕呢,别太激动了,要是孩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你怎么跟梁家的人交代?” 坐在一旁的周随,抬手捻了捻眉心:“好了,不管你们什么身份,今天都是为了隽臣来的,先不吵了行不行?” 周随是个律师,什么样难缠的女客户都见过,一句话结束了两个女人之间的争执。 “周律师,既然这些资料片已经很明确的说明了原因,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沈希夷很理智的开始进入正题。 “目前没有什么要做的,先等官方消息,只要耐住性子,可能会有新的转机。” 他没有忽视温橙予带来这些资料的重量,梁家目前被困的无法抽身,这些一手资料他们都不知道,但温橙予带了过来,这事儿就充满了戏剧性。 沈希夷听出来周随言语间的保留,轻轻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温橙予大约没想到沈希夷特意来一趟,看到这么多,结果就这么不了了之。 “他是你的丈夫,你这样是不是太不上心了?” 沈希夷斜睨着她:“你也说了,他是我的丈夫,我上不上心跟你有什么关系,倒是你,你什么身份对他上心?” 都说孕妇脾气大,周随今天算是见到了,还好他跟太太还没打算要孩子。 温橙予被沈希夷咄咄逼人的一句话怼的好半天说不出来话。 盛薏在一旁安静的坐着,嘴角浮着一抹笑意,温橙予的伎俩多少有点拙劣。 她很想跟沈希夷起冲突,奈何沈希夷根本不吃她这一套。 “盛薏,我们走吧。”沈希夷说罢立即起身准备离开。 盛薏嗯了一声也跟着起身。 温橙予这会儿跟戏精上身似的,红了眼眶,很是真挚道:“我是拿他当哥哥看的,他的爸爸我也叫爸爸,在你眼里,难不成只有那些污秽肮脏的关系来形容我跟他的关系么?” 她似是很委屈,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哭腔。 周随也懒得看这出戏了,起身走到窗前去抽烟。 沈希夷深吸了口气,还是忍住了想转身回去抽她一耳光的冲动。 她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 温橙予的抽泣声也跟着戛然而止,沈希夷现如今这样,让她尝到了报复的。 这几天,沈希夷怕是连觉都睡不好吧。 沈希夷脚下的步子太快,盛薏差点都跟不上节奏,后来追上拉住了她:“你慢点。” 进了电梯后,沈希夷感觉到肚子难受,下意识伸手扶住了电梯内的扶手。 “是不是肚子不舒服?你刚刚情绪波动太大了,出来又走的那么快。”盛薏随着紧张担心忍不住皱起眉头。 盛薏握住了她的手,让她得以能够依靠自己站稳。 沈希夷深吸了口气:“可能是怀孕后受激素影响。” 何况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她的软肋,任何事都不能太冲动。 “刚刚听周律师的意思,你们可能要单独谈一谈。”盛薏也听出来了周随的意思,就温橙予那个蠢货听不出来。 “没事,回去以后我亲自打电话跟他联系,今天谢谢你特意提陪我走一趟。”沈希夷看向身旁盛薏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盛薏抿着唇扶着她没说话。 两人出了电梯,没想到的是高信竟然在大堂内等着她们。 “你跟高先生现在是这么好的关系吗?”沈希夷很是诧异,高信这种身份根本没有必要特意等她们的。 盛薏有点没反应过来,她也没想到高信竟然还在。 “后面请他吃饭就好了。” “等这次的风波过去,让隽臣请吧。”沈希夷走着走着把自己的手从盛薏的手臂上拿了出来。 高信也很自然的起身朝着这边走来。 高信是那种相对瘦一点的帅哥,面相温柔,仪态肆意洒脱,三十岁的年纪,还有些翩翩少年郎的稚嫩感。 看着实在很养眼。 “结束了?”高信低低的声线带着浅浅的磁性,他几乎所有的目光都在盛薏脸上。 盛薏被他这么直白的注视,不太自然的转脸身边的沈希夷:“高先生,其实这边是市区,容易打车,您不用特意在这里等我们。” “现在也没开工,没事可做,当当你们的司机也无妨。”高信笑起来的样子好看极了,那种清爽帅气是同龄人都没有的。 和这样的人相处,没有压力,更不会觉得压抑。 盛薏就是再怎么反应慢,也察觉到了什么。 “高先生……” “梁太太现在是孕妇,不适合在外面待太长时间,我们先送她回去比较好。”高信不疾不徐打断了盛薏的话。 盛薏此刻觉得像是被架在火上烤,格外难受。 昨晚温烛对她动手,就是因为知道了她最近跟高信走的很近,他生起气来的样子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十分渗人。 “好吧。” 三人正要从大堂离开,温橙予就从电梯出来追了过来。 她大概是追的很急,走到沈希夷跟前时,还有点气喘吁吁。 她定定的注视着沈希夷,眼神大胆又放肆:“你是不是不想救他了?他可是你的丈夫,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父亲,你怎么能狠得下这样的心?” 这是公共场合,温橙予故意拔高了声音,引来了大堂内其他人的侧目关注。 沈希夷意识到温橙予不怀好意后有点晚了。 盛薏冷了脸,扬手一耳光甩在她脸上,其实力道不重,但温橙予还是夸张的趔趄了一步重重跌在地上。 “希夷,我们走吧。” 沈希夷冷眼看了看地上的温橙予,咬了咬牙,还是忍住了想要踹她一脚的冲动。 而这个时候温橙予竟然爬着过来抓住了沈希夷的裤腿:“我知道你你恨我跟他有那样的过往,但是现在他身陷囹圄,你就算是不为他想,也该为了肚子里的孩子想想,孩子是无辜的。” 温橙予话里话外都暗示沈希夷想要抛下出事的丈夫逃走,甚至连孩子都不要了。 “那个怀孕的女人好像是梁太太吧,天哪,最近梁家出了大事吧,她这就要准备跑路了?听说之前梁家给了她很多,她还真没良心。” 有人认出了沈希夷,立马开始了不分青红皂白的平价。 沈希夷低头看着温橙予仰着脸看自己的眼神时,终于还是被她眼中的挑衅和得意激怒。 她抬起脚,狠狠踢在了温橙予脸上,温橙予吃痛的尖叫出声,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哭了起来。 周围还想碎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闭上了嘴。 第148章 失算 沈希夷低头睥睨着她,她今天再一次刷新了对温橙予无耻的认知。 虽然很多脏话想骂出口,但还碍于那么多人拿着手机拍视频,沈希夷还是忍住了。 她想要快速离开,但是周围的人,手机直直的对着她,虽然不叭叭了,但八卦的心思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盛薏虽然扶着她,可是没走几步,沈希夷觉得肚子疼的厉害,本能的抓紧了身边盛薏的手。 盛薏察觉出她的异样,一转头就看到沈希夷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薄汗。 “怎么了?” 沈希夷咬着牙,这会儿已经疼的说不出来话。 高信在伸手抓住了温橙予,然后将自己的车钥匙扔给了盛薏:“我的车就在外面,你快送她去医院。” 温橙予眼看着沈希夷情况不对,想要上去再继续加把劲,要是她肚子里的孩子彻底保不住了才算是达到目的。 可是这个时候高信却扣住了她的手腕,大力的把她拽了回来:“现在梁家风雨飘摇,你在这里蹭热度搞事情,到底是想整死梁家,还是想整死梁太太?” 温橙予刚刚还因为情绪红温的脸此刻渐渐苍白:“这位先生,隽臣是我的哥哥,我为他奔走,算什么蹭热度,你不懂不要乱说。” 说完她还想挣扎,奈何力气实在敌不过高信。 她转身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希夷离开。 高信看到盛薏开车离开后才松开温橙予,像是摸到了什么脏东西,他用湿巾用力的擦了擦自己的手。 温橙予被他这个举动惹怒:“你什么意思?” 高新低头冷淡道:“我这个人有洁癖。” 温橙予气的瞪圆了眼睛,险些跳脚,高信没有给她发作的机会转身走了。 刚刚被沈希夷一脚踩在脸上,温橙予半边脸开始泛红,疼痛也逐渐明显。 温橙予捂着自己脸,狼狈的走到休息区坐了下来。 周围的人见没什么热闹可看也都尽数散开。 她低头看着手机里调出来的陌生电话号码,不断地点进去又退出来,很是犹豫。 她不由得想,如果沈希夷这个孩子就这么保不住该多好。 她的思绪游离了半晌,最后是被来电铃声拉回了思绪。 “妈。” 温静着急知道结果,语气急促:“怎么样了?到现在网上都还没有相关消息?” 温静所说的相关消息,就是梁太太性情暴烈当街殴打他人泄愤的新闻。 可是刚刚大堂里的那一幕,真算不上,毕竟是她一直纠缠,逼的沈希夷没办法她才踹了自己一脚。 “妈,你失算了,这个沈希夷年纪虽然不大,但很能忍,没有轻易动手。”温橙予有些烦躁。 “那……她的孩子?”这才是温静最关心的。 “她离开的时候肚子很疼,可能会有危险吧,但也不一定,妈,下午可能会有别的新闻上网,你记得买流量。” 虽然没能让沈希夷当街动手,想要毁掉梁太太的名声,也不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温静皱了皱眉:“那你接下来可不要再出什么错了。” “知道了。” 这个电话结束后,温橙予的犹豫也结束了,拨打了那个陌生电话。 “只要你们肯放过他,想要什么,我都可以付出,只有一个条件,我的付出,必须要让他知道。” 温橙予深吸了口气,像是下了什么很大的决心一般。 想要得到,有些东西势必要舍弃的。 温橙予想要得到梁隽臣的心,一天比一天要的强烈,她实在是受不了沈希夷每天睡在他枕边,做尽了亲密事。 沈希夷头一次这样疼,现在还在孕中期,这宫缩的力度就像是即将要临盆了一般,她疼的大汗淋漓,紧紧咬着牙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盛薏连闯好几个红灯用最快的速度送她去了医院。 急救室外,只有盛薏一个人在等待。 好在一个小时后医生出来告诉她,肚子里的孩子保住了,但还是有流产的风险,需要立马住院,让监护人赶快过来。 盛薏不敢犹豫,脑子像是终于恢复了正常,终于想起来通知梁家。 梁晋生接到盛薏的电话时,人已经在赶来医院的路上了。 他好不容易安抚了沈思绵让她待在家里,他这会儿情绪已经开始在爆发的边缘。 梁晋生到医院时沈希夷已经送去了普通病房。 见到门口的盛薏,梁晋生停住了脚步,生性多疑的他盯着盛薏看了很久。 “你出于什么心思来帮她的?” 盛薏对梁晋生极具压迫感的眼神有些畏惧,她微微垂眸低声道:“我跟希夷是朋友。” “可她也是隽臣的妻子,隽臣以前对你那么过分,你就一点不恨他?” 梁晋生会怀疑盛薏的用心也很正常,毕竟当初盛薏在南城那么惨,梁隽臣在其中扮演的可是坏人的角色。 盛薏正了正脸色,继续回答:“盛家破产,是公司经营不善,虽然他们参与分割吞并,但错不在他们,他救了盛昭,我就该感激他一辈子。” 梁晋生对盛家的那些事没有关注过,盛薏言辞这么恳切,倒也看不出撒谎。 他的语气放缓了些:“孩子怎么样?” “孩子虽然保住了,但医生说希夷需要卧床休养一段时间。” 梁晋生低眸眼神淡漠:“今天谢谢你。” 盛薏没有再说话,梁晋生推门进了病房。 沈希夷还没有醒过来,看到她微微隆起的腹部还安然无恙,梁晋生不由得松了口气。 当天下午,被特意剪辑过的视频在网上热度持续高涨。 视频里,沈希夷被剪成了一个狼心狗肺抛夫弃子的女人,温橙予一口一个哥哥,硬是让好事的网友开始深扒他们之间的关系。 虽然大家都是看戏的姿态,但对沈希夷还是骂声不断,毕竟自古以来没什么家族会喜欢这样的女人做媳妇。 梁晋生跟梁青松坐在一起,梁青松拿了最新的资料递给他:“眼下的权力之争,势必会卷进去一些企业,这个时候不管网上说什么,现在都要保持沉默。” 梁晋生素来是个冷静的人,但是今天晚上全是针对沈希夷的言论,他担心沈思绵看到之后会跟自己闹。 “他们是调查洗、钱,华信没有干这种事,他们想要凭空捏造也有难度。” 梁晋生的人死死地盯着两家所有的产业,这个时候有任何异常,都能被发现并且处理。 “二哥,现在沈希夷被挂在网上,现在的网暴有多可怕,你不是不知道。” “敌不动我不动,你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可不是靠着感情用事得到的。”梁青松冷声警告。 梁晋生抿着唇没说话。 梁青松继续说:“既然那孩子现在需要静养,网上那点流言蜚语就伤不着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事就行。” 权衡利弊在梁青松这里,早已经是司空见惯。 “知道了,我会有分寸的。”梁晋生最终还是妥协了。 隔了两天,梁晋生去了医院,沈希夷气色好多了。 见到梁晋生进来,沈希夷下意识收起了手机:“三叔?” “网上那些闲言碎语不用放在心上,你现在最重要的是顾好你和孩子,别的事不用操心。”梁晋生站的远远的,一字一句表达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沈希夷住的楼层安保严密,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网上就是闹翻天也不会影响到她。 “周律师说,隽臣不会有事,是真的吗?” “嗯,他说的没错,所以你要听话。” 沈希夷轻轻点头,眼眶还是止不住的泛红,她垂眸掩去此刻的难过。 第149章 拿了好处,我就不那么难过了 梁晋生只来了这一次,沈希夷也很听话,安安心心的在医院养胎。 春节的假期很快就结束了,梁隽臣被抓的消息虽然传的到处都是,但到底没有任何下一步的动作。 而梁家也极度安静,安静到好像无事发生。 双方似乎一直在较劲,就看谁先按捺不住。 没过几天,几乎快要陷入平静的网上忽然曝出了温橙予被人从商k衣衫不整扔出来的新闻。 照片很模糊,但是现场的鲜血拍摄倒是清清楚楚。 由于之前温橙予在网上影响自己是梁隽臣的异父异母的妹妹,这个新闻被曝出来后很快就冲上了热搜。 随着新闻不可控的热度,各路影像号也就位了。 于是温橙予为救哥哥现身大佬的故事开始在网上肆意散播。 网友各种热评格外惹人注目。 【既然异父异母,就是没血缘,她真的好爱,可惜梁少结婚了。】 【结婚了又怎么样,那梁太太薄情寡义,早就打了孩子卷钱跑路了。】 【希望梁少回来之后能看到真正爱他的人。】 种种诸如此类的评论在每个帖子,每个视频下面几乎霸屏,这其中有水军,也有不明真相的网友。 沈希夷看完这些深吸了口气,下床从病房里走出去。 她想松口气,也想让自己不去关注网上的新闻。 可是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贺朝,但是贺朝明显不是来看自己的,他是焦急的往另一个方向的病房赶去。 “你们不用跟着我,我想自己走走。”沈希夷回头看了一眼一直跟着自己的保镖。 “少奶奶……” “我就在这一层,哪里也不去,你们站在这里也能看到我,不用担心的。” 沈希夷说着话,目光却在紧紧跟随着贺朝的身影。 保镖们最终还是没有继续跟着,沈希夷加快了脚步追上贺朝。 走廊尽头转过角,贺朝推开了一间病房门。 门开的瞬间,沈希夷一眼就看到了里面的人,男人熟悉的背影落在她眼里,触动着她的情绪。 他的身影遮住了病床上的人,沈希夷一步步走到病房门口,心跳如雷。 她刚刚才在网上刷到新闻,网上的营销号都说温橙予昨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 病房内的人毫无防备,沈希夷推开门慢慢走了进去。 那个被男人背影遮住的人也一点点的看清了,果然是温橙予。 温橙予在看到沈希夷后面上楚楚可怜的笑意僵住了:“沈小姐。” 沈小姐三个字终于触发了关键字,男人猛地回头看她。 沈希夷看到梁隽臣满脸胡渣有些消瘦的脸时,满腔酸涩和委屈齐齐涌了上来。 她红着眼问:“你回来了。” 他身上穿的还是除夕那天早上出门时穿的衣服,经过这么长时间,已经皱皱巴巴,还带着一点点异味。 他甚至连家都没回的来了医院,只是不是来看她的,是来看温橙予的。 梁隽臣触及到沈希夷受伤的眼神,心口泛起浅浅的疼,他慌忙走向她,喉结轻轻滚了滚。 “希夷。” 沈希夷退了一步,拒绝了他的触碰:“你连家都没回的来医院,一定很担心她吧。” 贺朝看到这一幕也傻了眼,他本来就是来带梁隽臣去看沈希夷的,想告诉他沈希夷也在这一层。 可还是晚了一步,他怎么也没想到沈希夷会找到这里来。 梁隽臣看到沈希夷退一步的动作,心里一紧:“希夷,不是的。” 沈希夷知道梁隽臣为什么会来看温橙予,毕竟网上那些营销号把这个故事编的惟妙惟肖,别说是男人了,就是女人也会有所触动。 这得是多爱才能做到这个地步,起码让她为了救梁隽臣去献身她就做不到。 这事儿如果是真的,她必须温橙予,对自己真够狠的。 温橙予坐在病床上挑唇,沈希夷这个时候闯进来,她自己都没想到。 这下自己亲眼看到了,她该多难受呢? 后面的保镖也已经跟了上来,看到梁隽臣的时候也是一愣。 沈希夷仓皇的转身就走,梁隽臣眉眼一沉快步跟了上去。 病房里只剩下贺朝冷冷的注视温橙予。 面对贺朝这样冷漠的注视,温橙予还是那副有恃无恐的模样。 “贺助理,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不是我让她来的,我也不知道她会来,这真的是个意外。”温橙予扬起浅浅的笑,一脸无辜无害。 “这件事,梁家一定会查清楚的,温小姐别得意的太早了,就算梁总真的跟你有什么,你也做不了梁家的少奶奶。” 温橙予手指攥着被子一点点收紧。 “贺助理,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太早了。” 她就不信了,沈希夷有那么能忍? 贺朝冷哼一声没有再搭理她转身离开。 梁隽臣一路追着沈希夷去了病房,差点被沈希夷关在了病房门外。 男人握着门边轻易阻止了沈希夷。 “希夷,抱歉。”梁隽臣没有再争辩,而是跟沈希夷道歉。 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他很难不受影响。 何况他被放出来时,有人特意告诉了他这件事,如果不是温橙予勇于献身,他是不可能这么快被放出去的。 他只是想印证这件事的真假。 沈希夷颓然的后退了几步,回到病床上躺下。 梁隽臣进来在床边坐了下来,骨节分明的手握住了沈希夷白皙小巧的手:“你瘦了。” 男人的模样邋遢狼狈,深邃的眼睛却盛满深情。 这些日子,他很想她,也很担心她,好在她平安无事。 沈希夷侧躺着和他四目相对,喉咙酸涩,她哽咽的说不出来话。 梁隽臣这个样子,看得出来被关起来的这段时间过的很不好。 “如果她真的为了你献身,你打算怎么办?”沈希夷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怎么会感觉不出来梁隽臣很在意她,不管是因为孩子还是因为其他,他对她的在意她能感觉到。 梁隽臣顿了顿,握着沈希夷的手紧了紧:“没有什么是钱不能解决的。” 这似乎是眼下最好的解决办法,沈希夷深深望着他的眼睛,起码暂时她没有看到其他更多不该有的情绪。 梁隽臣抬手指腹轻轻掠过她的眉骨,想要手动舒展开她的眉眼。 “别皱眉了,眉心会长皱纹的。” “回家洗个澡换身衣服吧,二叔和三叔一直很担心你。” 沈希夷淡淡的态度令梁隽臣判断不出来她到底有没有生气,他盯着她,没打算起身。 “我晚点回去也没关系。” “你的公司在等你,他们担惊受怕这么久,应该是很想见到你的。” 说着说着,沈希夷便将自己的手从男人手里抽了出来。 “你呢?这么久了,不想见我吗?” “你没看到网上怎么说我的,你出事的时候我没想着救你,就惦记着你的钱,都打算跑路了。”沈希夷转身躺平,望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意带着自嘲意味。 “希夷?” “网上说的也不都是假的,我惦记的就是你的钱,我有孩子,不能走,生在梁家利大于弊。”沈希夷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想打退堂鼓了。 她还是更喜欢平静的什么都不发生的日子,这样跌宕起伏的生活,她有点受不了。 男人缓缓站了起来,知道沈希夷现在可能在气头上。 “我先回家,晚一点回来接你出院。” “孩子出生之前,再分给我一点华信的股份吧。”沈希夷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她幽幽的看着已经走到门口的男人。 梁隽臣蓦地怔住,他回头皱眉看她:“希夷,你说什么?” “不然,这件事就会没完没了,我拿了好处,我就不那么难过了。”沈希夷淡面上笑容很淡,她的情绪却倾注在这番话的每个字里。 第150章 别人不了解你,我了解 梁隽臣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回头看沈希夷的眼神有些不可置信。 沈希夷无所畏惧的迎上他这样的眼神。 男人爱的女人绝不包含贪财的,沈希夷眼里一抹莫名的笑意,似是自嘲,也是在嘲讽男人的虚伪。 “希夷,你刚刚在说什么?” “我说,我还想多分一些股份,或者给我的孩子多分一点也没关系。”沈希夷心情很差,这句话也是硬着头皮说的。 秉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她就这么干了。 男人微不可查的眉心拧了拧,没有预想中的怒火,反而嘴角扯出一抹奇怪的笑:“好。” 沈希夷眼神瞬间呆滞了几秒,一下子看不懂梁隽臣了。 这就答应了? “你说什么?” “回去之后我会让贺朝准备合同。”梁隽臣此时心里仿佛松了一口气。 沈希夷如果在意这些财产的话,想必不会因为这么一点就离开他吧。 梁家总归还是能有她在意的东西,他们的婚姻关系也会相对稳定一点吧。 梁隽臣随后又说了一句让她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门外的贺朝提着一颗心在外面等着,里面一直没有什么动静。 直到梁隽臣出来,贺朝才往后退了两步:“梁总,太太她……” “没事,你去公司拟一份股权转让协议,把我的股份再赠与希夷百分之五。”梁隽臣一边走一边吩咐。 贺朝惊得脚下的节奏都乱了。 “梁总?这算是对太太的补偿么?” “是,她这段时间一定担惊受怕,刚刚还误会了我,她说得了好处,她心里就不那么难过了,这样挺好的。” 梁隽臣没有半分的不高兴,甚至表现的还很心甘情愿。 贺朝作为助理,自然是不敢多说什么的,领了他的意思办事就行。 梁隽臣回到梁家后,直接去了祠堂,梁青松跟梁晋生都在那。 “二叔,三叔。”梁隽臣一脚跨进祠堂的门,一边喊了一声里面一直等待的两位。 梁青松见到梁隽臣,神色淡然,梁晋生却在他刚在面前站稳抬手就是一耳光。 梁青松眉心微蹙:“晋生。” “你这个混账,你被放出来了,为什么不先回家,或者先去看你老婆,你跑去看温橙予干什么?” 昨晚温橙予闹那么一出,闹的满城沸沸扬扬,现在网上的舆论已经到了无法抑制的地步了。 虽然手里的各路平台都已经解禁,但是短时间内,盛元还是丢了很多用户,热度和流量都不及从前。 梁晋生虽然已经让人尽量处理网上那些营销号,但收效甚微。 他们的对手趁着这段时间他们被封禁,几乎是加班加点的搞热点,吸收盛元各个平台的用户流量。 实在是可恶至极。 现在梁家处在一个很被动的状态,可是这个时候梁隽臣竟然被人牵着鼻子走了。 梁隽臣结结实实挨了一耳光,也没生气,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了。 他抬手摸了摸被打出一丝血迹的嘴角:“三叔,这件事,是我欠考虑。” 梁晋生微微眯起眼,眼神多了几分危险:“你不会想要相信温橙予为了救你真的献身吧。” “三叔,任何事情,都会水落石出,我跟希夷的婚姻不会因此受到任何影响。” 梁隽臣这种发言,梁晋生都看笑了,所以说这个混账小子真的很恶劣,,他就想脚踩两条船。 “你也不看看她妈是个什么角色,你忘了你妈是怎么死的了是不是?”梁晋生一生气就口不择言。 “晋生!闭嘴!”一旁一直不说话的梁青松在梁晋生情绪失控时厉声呵斥住了他。 梁晋生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了自己的脾气。 “二哥你跟他说吧,思绵这两天身体不舒服,我先回去了。”梁晋生说完抬脚大步离开。 梁隽臣随后去给祖宗上了一炷香,才看向梁青松,低声道:“二叔这次调来南城,应该有很重要的目的,梁家有没有帮得上的地方?” 梁隽臣虽然年轻,气质却不轻浮,一言一行都比较沉稳,刚刚梁晋生甩他一耳光,他也没有情绪起伏。 “这次把梁家卷进去,是个意外,却也是个让我看清南城局势全貌的机会。” 梁隽臣:“这次的事件,少不了梁靖的参与,只是我很想知道他在南城抱了谁的大腿?” 梁隽臣不到二十岁就跟着梁晋生在南城的各个领域出入,接触很多方面的大佬,梁家对这些人的关系其实维系的一直很好。 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怎么这一次忽然就这么毫无预兆的翻车了。 梁青松摇头:“目前还不清楚,好在你们没有因为上面对你们的宽松就放纵自己犯错,不然这一次真的吃不了兜着走。” 他们查了两大公司的账目,没有任何问题,实在是也找不出别的毛病,不放人能怎么办。 梁隽臣微微点头:“企业遵纪守法本来就是为了保护企业更大的利益,这一次也算是验证了。” 梁青松望着面前的祖宗牌位:“恢复生气之后,再跟你爸斗吧。” 梁靖对梁家没有什么感情,从他被逼着娶了梁隽臣母亲开始,他对这个家族就充满了怨恨。 后来又被自己的儿子联合梁晋生把他从梁家从南城赶了出去,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报复。 “我知道,二叔,二叔以后要是有什么计划,还希望能够提前跟梁家沟通。” 梁青松没有表态,虽然这个社会各方联合不是什么新鲜事,但一门心思只想走上仕途的他对这种联合感到反感。 之后梁隽臣回皓月楼洗了澡,剃了胡子,人看着虽然瘦了一些,但还是如往日一般精神英俊。 “让厨房给希夷做点补一点的羹汤,我下午去接她出院。”梁隽臣从楼上下来直接跟福妈吩咐。 福妈点头:“好的。” 梁隽臣扶着楼梯扶手心里酝酿了很久后又问:“这段时间,她在家怎么样?” 福妈还没说话,梁念的声音就抢先了。 “为了你,她大着肚子去找温烛,去找周律师,当然了,她肯定比不了为了你去给大佬献身的温橙予,温橙予真的好爱。” 梁念一番话说的夹枪带棒,梁隽臣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来。 “梁念!” 梁念走到梁隽臣面前停下,她抬起头认真的望着他:“别人不了解你,可我了解你,温橙予做到这个地步,你心里被触动了。” 福妈看到这个架势,深吸了口气,悄悄退开,顺便让其他佣人也都退下了。 梁隽臣眼眸染着些许阴沉:“梁念,你胡说什么?” 梁念肆意笑了起来:“当年你质问爸爸为什么要报警害死妈妈,爸爸也是这么反问你的,连眼神都一样。” 梁念这么贴脸开大,言辞犀利,轻易击穿了男人内心筑起的屏障。 久远的有些发黄的记忆终于开始潮水般的涌来。 “那些事,我从来没有忘记过。”梁隽臣的语气陡然温和了许多。 梁念扯了扯嘴角:“虽然我不喜欢沈希夷,但我更讨厌温橙予,她想进梁家的门,那是做梦。” “我有分寸。”梁隽臣说完,从她身侧离开。 盯着自己哥哥的背影,眼神逐渐冰冷,他是梁靖的儿子,他们本来就有很多相似之处。 当天下午,梁隽臣就去医院把沈希夷接回了家。 温橙予就在远处拐角处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多给她一个眼神。 强烈的嫉妒让她心里充满了无处宣泄的怒火。 本以为早上他刚被放出来就马不停蹄的赶来见自己,他一定是对自己多有感激。 可现在看来,她好像预想的太过美好了。 第151章 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沈希夷进电梯前,她还特意往温橙予的方向看了看。 “不去看一眼吗?她眼巴巴的看了你这么久。”沈希夷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梁隽臣扶着她的腰,没有回应。 两人就这么没有任何交流的从医院离开,坐上了回梁园的车。 梁隽臣瞧着沈希夷清瘦的小脸,本来这个时期她应该长肉的,但是住了这么长的医院,她还瘦了。 “我又给你转了百分之五股份,工作室那边后面我会重新为你打造。”梁隽臣说到做到,这种补偿也很硬核。 沈希夷没有什么不满意的,点头又轻轻嗯了一声。 “希夷,温橙予的事,我会处理好,不会让她烦到你。”梁隽臣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很希望沈希夷能够转头看看自己,哪怕充满怨恨的看他,也是好的。 可是从上车开始,沈希夷的目光就一直在车窗外面。 她身上笼罩着一层莫名的疏离感。 梁隽臣很焦躁,可是又不能太强硬。 “你能这么做,已经很好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沈希夷终于回过头来看他,依旧还是提要求。 梁隽臣眼睛亮了一些:“你说。” “你以后跟温橙予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不要威胁到我和孩子的利益,她也不能从梁家拿走一分钱,反正她对你是真爱,想必也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沈希夷端着温柔的笑,轻言细语将梁隽臣心里的那点希冀狠狠浇灭。 梁隽臣面色沉了下去,他别开脸:“没有人能损害你和孩子的利益。” 沈希夷点头:“这样就好。” 梁隽臣想了想又问:“你会不会跟我提离婚?” “不会。”沈希夷回答的干脆利落。 梁隽臣不着痕迹的舒了口气,似乎只要维持着婚姻关系,他跟沈希夷之间的关系就能一直这样维持下去。 回到梁园,被梁晋生按在家里好些天的沈思绵来看了沈希夷。 沈希夷气色还好,倒是沈思绵看着气色不太好。 “姑姑,你不舒服就好好养着,不用来看我,我没事的。”沈希夷看着沈思绵这个状态,难免心疼。 在不喜欢的地方待着,应该每天都是度日如年的吧。 “我虽然不出门,但是外面的事我大都知道。”沈思绵怎么会看不出来沈希夷其实不开心。 虽然算不上强颜欢笑,但是和从前总归是有些不同。 沈希夷手里端着温热的茶杯,懒懒的靠在一侧:“姑姑,我现在很好。” “可是梁隽臣的感情似乎也不太稳定。” 沈希夷不甚在意的笑了笑:“没有关系,钱稳定就好。” 可能沈思绵对感情比较看重,对沈希夷这种想法不太理解,她怔怔的看着她,好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希夷也懒得解释,她跟姑姑的追求是不一样的,人这一辈子那么长,儿女情长才占多少。 “姑姑,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做任何选择,都愿意为其负责任。” 沈思绵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也许沈希夷之前在道观待过,对一些道士的理念难免耳濡目染。 “总之,不管你怎么选择,姑姑都无条件支持你。” “我现在就希望你能够越来越健康,我的孩子再有几个月就出生了,她可是你的侄孙女。”深希夷笑的明媚。 沈思绵一直有些为我紧绷的神色逐渐放松:“我会的好好养身体的。” “配合三叔治疗,他那个身份地位,拥有最顶级的医疗资源,不用白不用,要是有一天你能离开梁园,得到一副健康的身体,下半生也会很快乐的。” 沈希夷一番话说的有些漫不经心。 这会儿沈思绵似乎听进去了,轻轻点了点头:“我不会让自己死在这儿的。” 沈希夷开始闭门不出,温橙予每天赖在医院,就想梁隽臣来看她一眼。 可是每次来的,只有贺朝。 贺朝来不是送钱就是送礼物,梁隽臣这个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 终于温橙予在医院里待到第十一天就受不了了。 把贺朝送来的东西统统扔出了病房:“滚!我不想再看到你!” 面对温橙予的发怒,贺朝也十分淡然,往后退了几步:“温小姐既然厌烦了我总是来,就撤了网上的营销内容吧。” 温橙予脸色更难看了,指着贺朝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你胡说什么,我为了他付出了那么多,怎么是营销。” “就算是你真正付出了又怎么样?没有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逼你,何况现在梁太太怀着孕,难不成要让梁总抛妻弃子?”贺朝后面两句话语气加重了一些。 温橙予站在原地,短暂的冷静让她忽然想到了什么。 她红着眼眶看他:“是梁隽臣让你来跟我说这些的?” 贺朝微微颔首,没有回应。 网上把事情都闹成那样了,但这对梁家来说,跟挠痒痒似的,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甚至狗仔媒体连梁园附近方圆几公里都进不去。 “他为什么自己不来?” “太太怀孕身子很重,梁总每晚都回去的很早,没有时间过来,温小姐如果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温橙予不敢相信梁隽臣会绝情到这种地步,他明明知道是真的,但他也没有丝毫动容。 难道就因为沈希夷怀了他的孩子么? 对,一定是因为那个孩子,他还没有做过父亲,对这个孩子肯定是万分在意和期待的。 “梁总说了,你要是喜欢这儿,想住多久都可以,不用担心开支。”贺朝想起来梁隽臣的原话,又转述了一遍。 温橙予如何听不出来贺朝言语中的嘲讽,冷然嗤笑一声:“如果沈希夷没有孩子,她这个梁太太还做不做的成,还未可知呢。” “看来温小姐也没有忘了太太是因为你差点流产,你说,梁总该不该恨你?” 贺朝的一句话,狠狠钉住了温橙予的心。 也就是说,在梁隽臣心里,那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比她所付出的这一切都要重要的多。 温橙予立在原地,已经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贺朝办完了事也就离开了。 楼下梁隽臣坐在车里抽烟,落下三分之一的车窗徐徐飘出烟雾。 贺朝过来时,车窗整个落了下来,同时梁隽臣手里的烟也抽完了。 “她是真打算在这长住了?” “不知道,但今天她已经受不了了,我把您的意思一字不漏的都转达给她了。” 贺朝只是个助理,虽然偶尔也会揣测梁隽臣的某个意思,但私生活感情上面,他揣测不了。 他们这样的男人,不缺女人,也没有几个深情专一的。 也许梁隽臣对温橙予也有所在意,只是爱意更多的在沈希夷身上罢了。 梁隽臣烦躁的撤掉了领带,解开衬衣的扣子:“以后不用过来了。” 他厌恶不断挑衅还不识抬举的人。 “好的。” “股份落实到位了没有?” “已经到位了,现在太太持有华信资本百分之十股份,市值已经超过五十亿。” 男人对自己女人怎么样,从财富的给予上就能看出来。 也不知道温橙予争什么,她争得过沈希夷么? “等孩子出生以后,把我这边沈氏瓷业所有的股份都划给希夷,现在可以让法务部准备了。” 贺朝:“梁总,目前还没有这个先例,沈氏瓷业这半年的盈利也没有达到预期。” 梁隽臣语气很淡:“没有先例就创造先例,我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 第152章 后来应该是喜欢你的 “知道了,后面我会跟法务部对接。” 贺朝没有多言,梁隽臣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办事。 贺朝上车后,还没问接下来去哪里,梁隽臣就先开了口。 “去云龙轩买点希夷爱吃的辣包子。” “好的。” 梁隽臣从没有这样每天满心满眼的只有沈希夷,连她最近的口味变化都能轻易的察觉出来。 家里的厨子不会做辣菜,但他每天都能在房间里闻到辣条的味道。 想想也挺可笑的,他又不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人,吃个辣条而已,至于藏着掖着么? 梁隽臣在晚上六点之前回了梁园。 彼时沈希夷已经吃过饭了,自从出院以后,晚上吃饭她没有再等过梁隽臣。 她这样对他不客气,梁隽臣竟然也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渐渐还习惯了。 “吃过了?”男人的声音传来时,沈希夷慢慢放下了手中的书,抬起头迎上男人的目光。 “你回来晚了,让厨房给你热下菜吧。”沈希夷靠在沙发上,一动也懒得动。 梁隽臣将手里打包好的一盒包子递给她:“辣味的包子,尝尝。” 隔着包装盒,沈希夷都闻到了香辣的味道,口水一下子就被馋出来了。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 “你最近口味变得爱吃辣,你在网上把相关店铺都搜了个遍,这家的包子,梁念给你买了很多次。” 沈希夷表情蓦地僵住:“原来你还关心我。” 她说着,还是很开心的从梁隽臣手里接过了包子。 这段时间她的胃口变得很好,除了一日三餐,其他时候还会吃点别的东西才算饱。 “我看上去有那么不关心你吗?”梁隽臣缓缓坐下,微微蹙眉瞧着她。 沈希夷没说话,只是专心的打开了包子。 “谢谢你给我买包子。” 梁隽臣的脸色冷了几分:“你还在生气?” 沈希夷吃着包子,笑了:“我生什么气?” 现在她也是沈家几十亿的富婆了,也看的开了,这世上没有几个男人是专情的,她只要现在的婚姻关系稳定。 别的,只要不期待,就不会失望。 梁隽臣定定的注视着她,像是被什么东西塞住了嘴巴,张了张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网上的帖子都会处理干净。” 沈希夷没有回答他,只是专心的吃包子。 梁隽臣见她不打算跟自己多说,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开了客厅。 梁隽臣去餐厅吃饭,福妈给他布菜:“这些都是您爱吃的。” “她只对我一个人冷淡,是吗?”梁隽臣怎么会察觉不出来,她跟向来互相看不顺眼的梁念都能处好关系。 偏偏现在对他不冷不热,这种滋味有点说不上来的抓心挠肺。 福妈僵了僵,缓缓收回了手,低声说:“太太最近胖了些。” 这似乎是什么提醒,让梁隽臣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能长胖,除了怀孕不可避免的原因,剩下的应该就是她已经不在感情问题上继续内耗了。 “福妈觉得希夷以前有没有喜欢过我?” “刚开始不喜欢,但是后来,她应该是喜欢你的,只是正喜欢的时候,出来一个温橙予。” 沈希夷对梁隽臣的感情自然没有到了爱到无法自拔的地步,所以才能这么轻易的放下。 梁隽臣不再说话,低头沉默吃饭。 被冷处理的温橙予也终于还是熬不住的给母亲温静打了电话。 温静来医院接她,温橙予抱着膝盖哭红了双眼。 温静坐在床边任由她哭,直到她哭够了,能够好好沟通才开口。 “这一次失算,你爸情绪不好,你暂时就不要回家了,我给你安排别的地方住。”温静语气温柔,给温橙予的感觉却字字句句都很冰冷。 “梁隽臣很爱沈希夷,就算是我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也无法撼动他们的感情,你知不知道梁隽臣又给沈希夷转了百分之五的股份,她只是怀个孩子,就得到了这么多。”温橙予满腹委屈,也嫉妒的发疯。 凭什么她被梁隽臣折磨了那么多年,到最后梁隽臣始终都还是不肯看她一眼。 “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私自闹这一出,就应该要想到这种可能,本来这次我们主动出击是为了能抓住把柄,但你爸失算了,那么多公司,竟没有一个有问题。” 仔细想想,梁隽臣在南城营造自己纨绔浪荡的身份是真的棋高一招。 “妈,要不,你们想办法除掉沈希夷吧,只要没有她,隽臣一定会继续跟我纠缠的?” 温静皱眉:“最近我跟你爸都很忙,没有时间管这些小事,何况你爸没有明确态度要怎么处理沈希夷,可能他还是在意肚子里那个孩子吧。” 毕竟是亲孙女,温静不敢背着梁靖做什么,即便他们当年挣脱种种束缚走在一起,在别人眼里他们是真爱,可她这么多年依旧还是小心翼翼。 温橙予眼角挂着眼泪,哭的时候梨花带雨,很是楚楚可怜。 她和沈希夷其实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是温柔婉约类型,只是温橙予更像是倔强小白花,而沈希夷则是更有气场的大家闺秀,她更顺从,会低眉顺眼讨男人的喜欢。 “这件事,梁家最终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次就当是给你一个教训吧。” 温橙予紧紧抓着温静的手:“妈,我不想就这么算了。” 这么多年温静疏于对她的管教,现在发现她对梁隽臣的感情似乎变得越来越坚决。 “急什么,以后有的是机会。” 温橙予缓缓止住了哭声,她看着温静许久,犹豫了许久还是开了口:“妈,能不能不要对他赶尽杀绝?” 对此温静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道:“这不是我说了算的,当初他是怎么对他爸的,将来他爸要真把他怎么样了,那也是因果报应。” 温橙予没再说话,她不过是小的不起眼的棋子,哪有什么资格跟梁靖谈判。 “阿橙,梁家的一切本来就是属于我们的,有的人有命拿钱,不一定有命享受。”温静抬手轻轻摸了摸自己女儿的脸。 这张脸其实长得非常好,是很多男人都会喜欢的一款。 以前梁隽臣年纪小的时候对她动心,可不就是因为这张脸被他虐的时候,既可怜,又清纯动人。 也许是温静的话起到了一定的安抚作用,温橙予逐渐没有那么暴躁了。 关于梁隽臣跟温橙予的瓜,热度也慢慢散去了。 毕竟梁隽臣是个有家室的男人,就是吵翻了天,温橙予也进不了梁家的门,除非梁隽臣现在立马离婚。 不过一两月,新的热点出现之前网上沸沸扬扬的故事就彻底的没了踪影。 网上清净了,现实生活中也就清净了,沈希夷也得以能出门逛街了。 她不是明星,也不爱炒作,自然就没有太高的关注度。 这两个月梁念基本有时间就往沈希夷那跑,外面有什么好玩的活动,只要沈希夷能参加的,她都带她去。 自然,她带沈希夷去这些场合也有自己的目的。 以前别人把她当蠢货,她如今出门就带一个有脑子的,那些名门千金哪个见了沈希夷不是客客气气,不敢冒犯,就算说阴阳两句,沈希夷也能帮她怼回去。 “今天这个糖果会本来没有邀请那个温橙予的,也不知道是谁给的邀请函,竟然来了,今儿个梁太太也在,这可怎么是好?” 主办方愁的眉头紧锁,梁隽臣有多宠爱太太,从给她的钱和股份就能看出来,就是放眼整个南城,这也是独一份的。 第153章 她故意激我动胎气 “没关系,梁小姐不也在吗。”另一个助手看到梁念一直在沈希夷身边,还是抱了一丝侥幸心理。 果然,不出十分钟,沈希夷跟温橙予就正面相逢了。 周围的人几乎本能的拉开了距离,给两人腾出战场。 当时温橙予在网上呼声多高啊,那些网友恨不得冲进梁园把沈希夷扔出来把温橙予送进梁园做女主人。 跟温橙予一起的还有姜绾,沈希夷很少不出门,也甚少关心网上的娱乐新闻。 她真的有很久没有见过姜绾了。 这两个人在一起,多少是有点臭味相投的。 温橙予见到沈希夷就一副见了猫的样子,似乎很畏惧沈希夷。 这落在别人眼里就是沈希夷背地里对温橙予用过什么不得了的手段,才让她这么害怕。 “梁念,我今天累了,能先回去吗?”沈希夷看着面前的两人,随后转头问身边的梁念。 梁念:“好,我让司机过来。” 显然,沈希夷现在身怀六甲,根本不想跟温橙予有什么交流。 上次她害的自己孩子差点没了,她还记忆犹新。 温橙予见沈希夷要走,下意识的往前走了一步:“梁太太,你要是看不惯我在这儿,我可以先走。” 姜绾冷然笑了一声拉住了作势要离开的温橙予:“你走什么,你是我带来的同伴,难不成就因为她是个孕妇,所有人都得让着她?” 温橙予垂着眼眸,语气越发委屈:“之前网上传我跟隽臣的事,给梁太太带来了伤害,我不想再惹她生气。” “你怕什么,本来你也是比她出现的早,她后来者居上,谁知道是用了什么手段。”姜绾对沈希夷的敌意表现的格外明显。 特别是知道现在沈希夷身价不菲后,想到她跟沈思绵以后可能独占梁家的一切,就气的快要冒烟了。 凭什么她一个无才无德什么背景都没有的人能被梁隽臣这样爱护。 梁念刚想发作被沈希夷按住了,转而看向姜绾:“现在姜家刚能喘口气,你就这么控制不住,是铁了心的想让你们姜家在南城永远消失么?” 姜绾咬着牙,她想无所顾忌,可是姜家一直在后面拖着她,她不敢。 梁晋生现在愿意放姜家一面,完全是看在爷爷年纪大的面子上。 随即姜绾又变了一副面孔笑了笑:“我只是觉得你好歹是一个家族未来的主母,应该有容人之量,何况男人哪有不朝三暮四的,你别太嫉妒。” 姜绾虽然语气温和了不少,但对沈希夷也没有多友好。 “我怎么会嫉妒呢,只要隽臣真心喜欢她,我给他纳个妾又算什么。”沈希夷微微一笑,目光落在温橙予身上。 听到纳妾两个字,周围看热闹的人都不由得笑出了声。 温橙予被众人的目光或嘲弄或羞辱,自尊心让她怎么也抬不起头。 现在这个社会的妾,连三儿都不如,只是个花瓶一般的附属品罢了。 随时可弃。 梁念在一旁也笑了起来:“嫂子你真是通情达理,我哥要是知道,得多高兴。” 沈希夷温淡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温橙予脸上。 终于,温橙予还是熬不住的转身拨开看热闹的众人匆匆离开。 姜绾跟看怪物似的看着沈希夷,她刚刚说那种话,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态? 这么平静,平静的好像她根本没有爱过梁隽臣。 沈希夷扶着腰慢慢走到姜绾面前,她有些圆润的脸上端着浅淡的笑意:“姜小姐,要不要我跟三叔提议也把你纳了,反正你那么喜欢他,这么多年爱而不得,实在可怜。” 姜绾被她一句话气的脸色发白,有些站不稳,她被沈希夷这一精准的袭击搞的有点自闭。 沈希夷打量她如同打量一件商品:“可惜你现在上了年纪,可能不值什么价了。” “沈希夷!” 沈希夷脸色逐渐凛冽,许是要做妈妈了,她的性情不如从前那么温柔,更是很少有这样凌厉的时候。 在场的人谁不是人精,梁家被搞都没有出事,可见梁家不光实力雄厚,背景也不容小觑。 他们不会想要得罪沈希夷。 “你今天带着他说来,就是故意给我难堪,你到底是想害我,还是想连同我肚子里的孩子一并害了?”沈希夷分贝骤然提高。 周围的人面面相觑,开始窃窃私语。 姜绾直至现在都不能习惯被人这么当着面议论纷纷,毕竟过去的自己,众星捧月风光无限。 所以眼下被人这么盯着议论,她在这里有些待不下去。 “算你狠!”姜绾拧了拧眉,撂下一句话,转身落荒而逃。 姜绾走后,周围的人也都自动散开。 “嫂子?”梁念看着沈希夷这个脸色,有点小心翼翼,刚刚她那气势,着实吓到她了。 沈希夷面色渐渐恢复温和,转脸冲她笑了笑:“糖果会好吃的糖很多,你去帮我各个种类都拿一点。” 梁念下意识皱眉:“但是医生说你血糖在临界值,最好不吃糖。” 沈希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垮了下去:“我就吃一点,吃不完你可以吃嘛,这样的糖果会一年就一次,品类这么齐全的糖一次性看到真的很不容易。” 梁念有点无奈:“好吧,好吧,你在这儿等我,哪儿都别去,我马上回来。” 沈希夷笑着点头答应。 看着梁念的身影在人群中消失时,沈希夷转身快步往会场外面走去。 她知道温橙予不会这么轻易离开,同样的,上次因为她动了胎气,她也一直没有找她算账。 从楼上下来之后,楼下宽阔的大堂休息区,沈希夷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温橙予。 沈希夷的脚步不由得放慢了些,她行走的有些笨重。 “温小姐特意在这儿等我,万一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白等了。” 温橙予望着她这张圆润充斥着幸福的脸,心里千般不是滋味。 “我觉得梁太太你没有看上去那么温柔善解人意,我为了隽臣做到那个地步,你心里应该很不舒服。”温橙予这样肆意挑衅的样子和当时激她动胎气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沈希夷站在她身边低眸眼神冰冷:“你还是想杀了我的孩子。” 温橙予目光往她肚子上挪了挪,没有否认:“这本来就不是一个应该出生的孩子。” 许是这样放肆的话激起了沈希夷的怒意,抬手一耳光猝不及防的甩在她脸上。 她像是没用力,但手掌格外有力,打的温橙予耳朵嗡嗡作响。 温橙予被打的偏过脸,好半天拧不过来脖子。 温橙予也没想到沈希夷怀着孕力气还这么大,她明明看着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 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被打的一边脸。 “希夷……你在做什么?”梁隽臣的声音骤然响起时,沈希夷身子稍稍晃了一下。 她寻声望去,梁隽臣正站在距离自己不到三米的位置,神色不明的看着自己。 温橙予听到梁隽臣的声音也站了起来,她捂着脸,一脸委屈。 沈希夷扶着自己的腰缓缓走到他面前:“你管不好她,让她出现在这里,是你的问题,她要惹我生气,我当然只能打她。” 此刻的沈希夷在梁隽臣看来如此陌生,她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还是说她从一开始就是这样冷硬的性格。 “希夷,这是公众场合,要是被人拍到……” “上次她故意激我动胎气,你没有惩罚她,今天她又故技重施,你说该不该打?” 梁隽臣的目光这才落在满腹委屈都写在脸上的温橙予身上。 “隽臣,我以前没参加过糖果会,听说有世界上最大的糖果蛋糕,我就是想看看……”温橙予说着说着眼泪簌簌的往下掉。 第154章 他应该薄情寡义 温橙予楚楚可怜的模样太具有迷惑性,或者说大部分男人都很愿意被迷惑。 “嫂子……”梁念风风火火过来时,在看到梁隽臣后,不由得放慢了脚步。 眼前几个人之间的氛围莫名的有点诡异,她猜不到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怎么可以随便离开你嫂子身边?”梁隽臣不悦的目光顺势落在梁念脸上。 梁念眉心微蹙:“脚长在她自己身上,我管得着她吗?” 凭什么她一来,就得承受梁隽臣的无名怒火。 “梁念,我们先走,你哥还要处理点别的事。”沈希夷拉住了身边打算跟梁隽臣呛声的梁念。 梁念厌恶的眼神扫过温橙予:“真是个人。” 梁隽臣阴沉的目光停留在温橙予脸上。 沈希夷拉着梁念离开时的利索,梁隽臣都来不及叫住她。 温橙予面对梁隽臣时,情感总是多变的,她幽幽的望着他,眼中爱意肆虐。 沈希夷这一耳光打的很重,她的一边脸红的几乎快要发肿了。 的确是很可怜,可是梁隽臣也没有往前一步。 “我没有对她怎么样,是她先打我的。”温橙予看着梁隽臣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心里的那点雀跃一点点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惶恐不安。 “她打你,是因为你上次差点让孩子没了,温橙予,你要是再不收敛,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 梁隽臣也厌烦了他们这些低劣的伎俩。 温橙予表情蓦地僵住:“隽臣,我没有……” “有没有你心里很清楚,梁靖和温静在你还没成年的时候就派你来勾引我,他们试图利用一个女人来击溃我,瓦解整个梁家,你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死了这条心。” 梁隽臣的话冰冷的有些刺骨,温橙予下意识想要靠近他。 “隽臣,你只是被沈希夷迷惑了心智,我对你所有的感情都是出自我自己,和他们没有关系。” 温橙予一副你被人骗了而不自知的神情。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如果我的孩子不能平安降生,我会让你偿命的。” 男人森冷的语气带着明显的戾气。 温橙予刚想要去触碰他的手不着痕迹的收了回来。 梁隽臣不是在开玩笑。 “以后我太太去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出现。”男人没有过多停留,心里想着沈希夷便转身快步离开。 独留温橙予呆愣在原地,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对沈希夷的偏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了么?不分青红皂白,不管她是不是正确。 沈希夷坐在车里数着时间等他,不过十分钟梁隽臣便已经出来拉开车门上车。 梁念本来还想说话,被沈希夷按住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 回去的一路,梁隽臣都没有说话,回到梁园后,他让梁念回去后,车库里就只剩下他和沈希夷。 沈希夷站在电梯前低声问:“我能回去睡觉吗?” “那些糖,让梁念吃,你现在的血糖不适合吃太多糖。” “好。”沈希夷也不讨价还价。 “希夷,你向来不是一个疾言厉色的人,今晚是怎么了?你明知道温橙予对你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谁要威胁到我的孩子,我都是这么疾言厉色。”沈希夷脸上没有表情,却表达出自己最大的决心。 梁隽臣:“她没有伤害你的能力。” 沈希夷已经不想跟他在温橙予的事情上继续纠缠,抬手按了电梯。 “我今晚很累了,想早点睡。”说着沈希夷轻轻扶着自己的腰,然后一脚踏进电梯。 梁隽臣眉眼压的很低,他周身的气压也很低,沈希夷对他冷淡的态度令他心生烦躁。 晚上沈希夷睡下后,梁隽臣就接到了梁靖的电话。 这是他出事以后到现在梁靖第一次联系他。 虽然是半夜,但睡不着的梁隽臣还是去赴约了。 梁靖看到独自来赴约的儿子,他内心阴沉又黑暗,偏偏人长的很帅,远远看着都觉得他仪态很好,自带贵气。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了。” 梁隽臣目光落在山下万家灯火的城市中,思绪万千,随后扯了扯嘴角:“我不来,怎么能看到你作为失败者的嘴脸?” 梁靖瞧着他半晌,狭长的眼眸里蕴着微不可查的恨意。 以前整个南城都知道他不喜欢这个儿子,可偏偏他又很争气。 “梁家的产业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给了沈希夷那么多华信资本的股份,你想干什么?” 梁靖张嘴就是质问,硬撑了这么多天,他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梁家的男人没有谁会给太太那么多股份,这是纯纯想把自己绑死。 梁隽臣靠在公路拉杆上,双手抄兜,借着路灯微弱的光看清了梁靖脸上的不悦。 他垂眸看着地上的影子,散漫的笑声渐渐溢出喉咙:“你该不会还以为梁家还有你的东西吧?” “酒店服务业当年是你爷爷给我一个人的,你有什么权利霸占?” 人在利欲熏心的时候会显得格外扭曲,此刻的梁靖就是如此。 “爷爷对谁来继承管理梁家的产业没有明确说是谁,酒店服务业现在做的也很好,不需要你来插手了。” “梁隽臣,你我父子一场,一定要闹到很难收场的地步?” 梁隽臣的情绪不显山不露水,却给人感觉浑身都是刺,极其难拿捏。 “谁跟你父子一场?”梁隽臣冷声反问。 梁靖怎么都想不到是,看着如此不好相处,负面评价一箩筐的人,做生意的手倒是干干净净的。 “你不用费尽心思的从梁家的生意上入手了,我跟三叔不做不干净的生意。”梁隽臣洞悉梁靖的所有想法。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找到南城本应该属于自己阵营里的人到底是谁卖了他? 这个人跟梁靖八成有关系。 梁靖感觉到自己的气势处于下风,开始找补:“其实也不是非得两败俱伤,我手里有很多公司很适合投资,我们可以合作,一起共赢,至于梁家的产业,我也不跟你争了。” 梁隽臣盯着梁靖,只觉得好笑,他慢慢站直了身子往他身前走了一步。 “我今天是来跟你宣战的,你我这一场终极决战,你还是输。”梁隽臣晃了晃头,满眼狂妄。 梁靖眼神也渐渐冰冷:“所以你是一定要跟我对着干了。” 梁隽臣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迈开长腿从他身边越过。 “等沈希夷跟你离婚的时候,你就知道她会分走你多少钱,像她那样出身的女人会恨不得吃你的连骨头都不剩。” 梁隽臣刚走出几步,此刻又慢慢停下,最近他跟沈希夷的关系,前所未有的冷淡。 梁靖提这么敏感的两个字,也在他心里无端的掀起一股无名火。 “她嫁给我,给我生儿育女,就算离了婚,她分走她那一份也是应该的,这世上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薄情。” 梁靖背脊僵了僵,身后传来梁隽臣上车驱车离开的声音。 梁靖隐在阴影里的表情变得狰狞可怖,原来梁隽臣对当年的事仍然耿耿于怀。 作为他的儿子,他应该跟他一样薄情寡义,一样喜新厌旧,该的时候,而不是现在这样为了沈希夷那样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女人守身如玉。 梁靖回家时,温静一直在等他。 他从外面回来裹挟着冷气,温静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他跟梁隽臣没有谈拢。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温静很体贴,说着转身就准备上楼。 “叫温橙予过来,现在!” 温静微微愣了愣:“现在已经很晚了。” 梁靖冷冷瞥了她一眼,脱了外套扔给她,语气薄凉:“晚吗?” 温静被梁靖这样的眼神吓得不由自主的深呼吸:“我这就给她打电话。” 第155章 冤家路窄 这之后的梁隽臣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状态。 华信资本在经历过短暂的谷底之后重新回到巅峰也不到两个月。 温烛当初从梁隽臣手里抢走的那些公司,崩的四分五裂。 温烛最终竹篮打水一场空。 三月的饭局上,梁隽臣跟温烛冤家路窄的碰上了。 素来冷若冰霜的温烛眉眼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莫名的焦躁,情绪也开始外露,虽然西装革履看着和从前没什么不同。 但看人的眼神不如从前冷静客观了。 梁隽臣跟他擦就按而过,本来就喝了酒,脑子有点晕晕的,只是他不经意间的一声笑,似乎点燃了什么导火索。 温烛明明已经走了很远,还是折返回来,拦住了他的去路。 “梁隽臣,那些公司创业不容易,你背地里下黑手,还有什么创业公司敢接受你的投资?” “他们的公司没有正确的团队扶持本来也不会成功,再说,他们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他们太贪得无厌,我可什么都没干。” 温烛眉心微微拧起:“谁不知道你心狠手辣,敢说没有你推波助澜?” 梁隽臣似笑非笑的瞧着他情绪略微有点激动的脸:“你这么生气,是因为盛薏铁了心的要离开你了。” 温烛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子就炸毛了,竟抬手拧住了他的衣领:“梁隽臣,你从一开始就知道盛薏会离开我是不是?” 他怒的眦目欲裂,眼里盛满了怒意。 梁隽臣此时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开始嘲讽:“你有未婚妻,早晚都是要结婚的,可你却卑劣的想让她做你一辈子的情人,温烛,男人做到你这个份上,真的恶心。” “我跟她本来就应该在一起。” “那你跟唐悦退了婚约,盛薏说不定就跟你在一起了。” 温烛被梁隽臣一句话拉回了理智,他好像又在无形中给自己挖坑。 当初他用盛薏引诱了他那么久,生生逼的他不得不上钩,现在又要玩别的花样。 “你以为你比我好多少,那个温橙予为你做到那个地步,你都无动于衷,你真的只是忠于自己的婚姻么?你不过是更看重你梁家的利益罢了。” 对温橙予已经烂的不能再烂的名声,一直是梁隽臣避而不谈的。 梁隽臣将温烛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拿开:“温少如今快要竹篮打水一场空了,应该想想怎么补救,而不是在这里操心我的事,毕竟我的感情比你要稳定的多。” 沈希夷如今已经怀孕八个月,再有四周就到预产期了,他最近心情好,这会儿也懒得跟温烛争辩。 两人这么横在走廊里,远远看着像是剑拔弩张的气势。 “梁总,还能走吗?”贺朝的声音迎面而来,快步走到梁隽臣身边。 梁隽臣顺势倒在了贺朝身上,让贺朝扶着自己。 “走吧,回家。” 温烛此刻被惹的满腔怒火无处宣泄,眼看着梁隽臣在视线中彻底消失,他才冷着脸离开。 …… 影视城在南城三百公里以外,搭建的古装布景内,正在拍夜戏。 黎书禾正坐在梳妆台前补妆,盛薏在身边给自己标记接下来的台词。 “其实这些工作,该助理做的,你是经纪人,干嘛每天都耗在影视城?” “我就是不想回去跟温烛碰上。”盛薏每天忙于工作,已经很累了,对温烛的感情自然而然就淡了很多。 现在看来,所谓爱情,其实不过是一时欲望上了头,或者说那时候的自己正池煜迷茫期,急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人来慰藉自己。 黎书禾还想说话,一抬眼就在镜中看到了温烛那张冰冷的面孔,声音戛然而止。 “现在有了新靠山,连见我一面都烦了是不是?”男人的语气阴阳怪气。 盛薏听到男人熟悉的声音,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 “你怎么在这里?” 她问这个问题一点也不奇怪,毕竟现在是深夜,谁家好人大半夜的往别人剧组里面跑。 而且这个剧组也不是谁都能进来的。 盛薏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眉心微微拧起。 “你也投资了这部剧?” 盛薏的问题问完,一旁的黎书禾身形一顿,也下意识的看向了温烛。 有时候真的有些看不懂现在的男人。 有些事做的表现得好像很爱,而有些事又做的特别绝情。 “我是投资人,投资影视也是板块之一,这有什么问题吗?” 男人的姿态有点高高在上,言语间带着轻蔑。 盛薏咬了咬唇,慢慢放下了剧本。 “我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我要结束跟你之间的这种不正当的关系。” 她倔强的仰着脸,正视男人的目光。 温烛:“除了名分,我什么都能给你,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 黎书禾微微挑了挑眉,她今天听到了真实的渣男语录。 瞧瞧他说的都是些什么疯话。 毁掉一个女人的一生,他竟然能说的如此轻描淡写。 这种薄情寡义凉薄的人根本不配得到任何人的爱。 “盛薏,这里是剧组,到处都是工作人员,你们有什么事可以单独出去解决,别在这儿闹得这么难看。” 黎书禾语气中带着几分不悦。 她也不想盛薏难堪,只能让他们出去解决矛盾。 盛薏嗯了一声,抬脚越过男人往外面走去。 温烛冷着脸跟上了她的脚步。 离开了内场布景,外面是空旷的草地,深夜的影视城,几乎已经熄灭了灯火。 这个地方格外安静,安静的几乎针落可闻。 “温烛,我知道你为什么拖着不结婚?我不想背这个锅,也厌恶你对唐悦的纵容。” 盛薏的成长其实是温烛很不想看到。 毕竟这样的女人太过难以掌控,她如今翅膀还没有硬。 就已经开始急不可耐的挑战他的权威。 “就凭着你现在这个所谓的经纪人的工作!” “是。”盛薏知道自己没有底气,也没有靠山。 可是她也不是从前的盛薏了,她有了工作心里就有了依靠。 “我要是不同意分手呢?你打算怎么跟我耗到底?” 盛薏的手不由得捏成了拳头。 以前盛家没有破产时,他从不会这样高高在上,盛气凌人。 第156章 刺激 盛薏看着面前已经变的全然陌生的男人,她在很努力的平息自己的怒火。 盛薏望着他,满目悲戚:“你一定要这么做,我也没办法,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只是喜欢掌控我,你喜欢我对你百般服从,温烛,我一定会跟你对抗到底的。” 温烛看到了盛薏眼中的坚定,嘴角动了动,忽然有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唐悦给我下毒,是犯了法的,但是他们家有权有势,这事儿就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你也不在意,温烛,从一开始你就没有把我当人看。” 温烛想要说出来的话,被深深的堵在了喉咙里。 他的目光深沉,却又带着几分嘲弄:“原来你因为这个要跟我分手。” 温烛对她的遭遇满不在乎,即便是当时她在戒毒所万分痛苦,但后来成功戒掉,他应该觉得这算不上什么大事吧。 盛薏看到温烛这个样子,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夜深了,温少还是早些回去吧,我得回去继续工作了。” “我听说高信最近也在影视城,你这是找好下家了,是不是?”温烛这一刻,似乎有些破防,但还是没有明显表现出来。 盛薏刚刚转身的动作蓦地僵住,她回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温烛:“我跟高先生之间只是工作往来。” 虽然生气,但还是要解释,她不要平白无故的被误会。 温烛一副看穿她的模样,嗤笑出声:“你跟过我,没人会要你的,我也不会允许别人要你。” 盛薏皱了皱眉,这一瞬间只觉得自己周身被窒息感笼罩,让她感到很无力。 她没再理会他,转身回去片场。 她回来后黎书禾正在拍戏,她就坐在导演旁边盯着她,看上去很专注,但实则心不在焉。 温烛的出现还是让她乱了方寸。 直到黎书禾拍完之后,盛薏才行尸走肉般的起身迎上去。 黎书禾一脸嫌弃:“别靠近我,你看看你的样子,只是出去跟温烛说两句话跟丢了魂儿似的。” “过两天这个戏应该就杀青了,希夷也要生产了,我们可以早点回去。”盛薏说起了别的事,逐渐回笼思绪。 黎书禾摇头:“我其实不太理解你跟沈希夷为什么关系这么好,当时你还是她名义上的情敌呢。” 沈希夷也是个脑回路清奇的,这也能做朋友。 “她不是个坏人,那会儿我那种情况,她还愿意跟我交朋友,就说明她这个人看待事物比较单纯,再说了,梁隽臣救了我弟弟的命,哪怕现在盛昭在国外,梁隽臣也在安排人暗地里保护,就这一件事,我一辈子都感激他。” 盛薏从来不是狼心狗肺的人,盛昭被控告故意杀人后只有梁隽臣出手帮她,虽然他也提了条件,但那都无可厚非。 黎书禾嘴角扯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所以人真是个很难看懂的生物,梁隽臣在南城名声很烂,却算不上是个真正的恶人,温烛在南城名声很好,私底下却是个又烂又恶的人。” 说来说去,转头又说到了温烛身上,盛薏抿着唇不再说话。 “哎呀,听说希夷怀的是个女儿,想想送点什么好呢,打个金锁吧。”黎书禾走在前表面又自顾自的说了起来。 临近预产期,沈希夷身子变得笨重,经常性晚上睡不好觉。 梁隽臣为了能让她顺利生产,对她几乎是百依百顺,只求她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这个孩子。 梁家在恢复元气之后,网上关于温橙予为爱献身的消息也全都被处理掉了。 仿佛这件事从未发生过。 梁隽臣本来也是个混不吝的人设,即便这件事是真的,他不给任何交代,大家也都觉得很正常。 黎书禾杀青之后,回到南城便和盛薏一起过来看沈希夷。 盛薏坐在沙发上看着沈希夷浑圆的肚子,感慨着生命的神奇。 “多少周了?”她小心翼翼的摸了摸,问道。 “快39周了,现在已经足月,我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梁家这边的医护团队随时准备着。 盛薏点头:“这倒是,梁隽臣一定不会让你出事的。” 沈希夷不想说关于他的话题,转而看向黎书禾。 “我听说姜绾手里的很多资源都到了你手上,恭喜。” 黎书禾这段时间可谓是风光无两,不管是时尚资源,广告资源还是别的什么资源,盛元都开始往她身上倾斜。 这算得上是她从业以来转折性的开始。 她也知道自己以后的路不一样了。 遇到沈希夷是她的幸运,刚好沈希夷想要针对姜绾,而刚刚沈希夷看中了她。 沈希夷把玩着手里的手机淡声道:“姜绾前不久刚签了盛元的对手公司,也一直在试图对接你背后资源的老板,要小心一些。” 黎书禾点头:“我知道,我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以后跟别的公司都是合作关系,没有更深层次的捆绑,我也相对自由。” 沈希夷面容带着浅淡的笑意,她有点喜欢黎书禾身上这股劲儿。 “我暂时没有心力对付她了。” 这段时间沈思绵似乎也想通了,开始乖乖配合梁晋生做一些康复治疗。 盛薏:“你放心,我们不会让姜绾再能回到从前的势头。” 沈希夷笑着点头没说话,她何止是想让她再也爬不起来,她希望姜绾身败名裂。 让她所有的粉丝看到她最恶劣的一面,脱粉回踩,变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她才能满意。 她们过来聊了一下午,很开心,对温橙予是半个字也不敢提。 之前就听说过,沈希夷公开场合就扇过她耳光。 想必沈希夷是非常在意这个女人的。 本以为这样平静的日子会一直维持到沈希夷生产。 但始终有人不肯轻易放过她。 沈希夷晚上收到梁隽臣的信息时,微微蹙眉。 她怀孕到这个月份其实梁隽臣不会让她随便出去,何况还是在晚上。 但这个信息却让她出门,说是有什么惊喜。 这个信息令沈希夷心里没由来的慌张不安。 她将手机人扔在床上,扶着腰步步走到窗前,现在是晚上八点,黑沉沉的夜色仿佛要将她淹没。 这种明晃晃的陷阱,她不想去踩。 这个所谓的惊喜,她也承受不起。 沈希夷最终还是关了手机,不打算理会。 温橙予此时扶着梁隽臣倒在自己肩上脑袋,一直紧盯着手机屏幕。 发出去那么多消息和照片,仿佛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没有音讯。 温橙予感受到肩头男人灼热的呼吸落在脖子里,不由得深深吸了一口。 今天这个机会是好不容易得来的,算不上是她算计,是别人算计梁隽臣被她撞见了而已。 “希夷,别这么对我。”被推开的梁隽臣,重新黏了上来,手也开始不安分。 温橙予心跳的很快,梁隽臣作为这样跟贴的这么近。 “隽臣,你喝多了。”温橙予在梁隽臣急躁的解开自己衣扣时,抓住了他的手。 男人没有看她,被欲望支配的身体神志不清。 “希夷,我会温柔的。”梁隽臣嘴里叫着的依然是沈希夷。 温橙予尽管不愿意做这个替身,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她也不想退缩。 她眉目含情的吻了上去,轻轻勾着男人的脖子,帮他脱去了外衣。 这一晚在沈希夷的逃避中度过的。 她睡得不好,噩梦连连,被噩梦惊醒后心慌的厉害。 她盯着已经关机的手机,还是伸手拿过来开机。 开机连上网的一瞬间,无数条跟叫隽臣相关的头条新闻闯入眼帘。 现在才不过凌晨五点,还没收到管制的营销号疯狂转发。 沈希夷顿觉呼吸一窒,鬼使神差的点开其中一个视频。 视频画面做过处理,但是男人熟悉的身形和声音她立刻就听了出来。 缠绵悱恻的声音不堪入耳。 沈希夷脸色一瞬间苍白的厉害,仿佛浑身的力气被抽干了似的,怎么也起不了床。 忽然,肚子狠狠的抽痛了一下,她手里的手机也掉在了地上。 第157章 一夜荒唐 沈希夷疼的额头直冒冷汗,本能的伸手去拿床头柜上的内线电话。 她临近预产期,家里每晚都有人值夜班。 “少奶奶,不是不舒服?” 电话接通后传来女佣的声音。 沈希夷终于忍不住的惨叫了一声,电话那头的女佣吓了一跳,扔了手机慌张的往楼上跑。 随着楼上的动静,不到五分钟时间,整个皓月楼的佣人和保镖都醒了。 沈希夷人坐在地板上,羊水已经破了,明显的宫缩疼的沈希夷止不住的冒冷汗。 “快,担架上来了,医院的车已经到车库了。”福妈带着医护人员进来,随后沈希夷净利落的抬上了担架。 因为生的突然,梁晋生那边是在沈希夷被送去以后之后才知道的。 这会儿天色已经渐渐明亮,梁晋生一脸阴沉的打着电话,一边脾气暴躁的骂人。 “这些新闻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梁晋生气炸了。 自从上次梁家出了一个小小的风波之后,盛元在南城的传媒掌控权就被迫失去了一些。 这样博眼球高热度的新闻,也不是他们想撤就能一下子完全撤掉的。 “让公关部马上干活,现在!”梁晋生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走到前厅:“阿童,梁隽臣的电话打不通,你去给我找。” 梁晋生从来是个面上很斯文的人,这么失态的大发雷霆,还是第一次。 梁晋生坐在椅子上,抬手用力的捻着眉心。 “晋生,我去医院看看吧,生孩子可是鬼门关走一趟。” 梁晋生一抬眼就看到沈思绵已经穿好了衣服,她脸色焦急不安。 梁晋生吐了口气:“你等我,我去穿衣服,很快。” 正如沈思绵说的那样,沈希夷在产房里撕心裂肺的喊声从门内传了出来。 沈思绵本想站在门口,但被梁晋生拉回来了。 许是想到了自己当年生孩子的场景,沈希夷的每一声喊叫她都能共情。 “梁隽臣呢?” 网上传的沸沸扬扬的视频沈思绵没看,那些醒目的标题,她也没有放在心上。 此刻她只关心作为沈希夷的丈夫,他现在到底在哪儿? “他很快就来。” 沈思绵闻言,笑出了声,将自己的手从难受手中抽了出来:“他什么时候搞破鞋不好,非得在希夷临盆之前。” 梁晋生俊眉缓缓拧了起来,梁隽臣的情况目前还不明朗,昨晚的事是真是假还未可知。 但现在,梁晋生到底是没有为梁隽臣辩驳一句。 毕竟沈希夷也有可能就是看到了新闻才催动了生产。 无论如何这也是梁隽臣的过错。 梁晋生一句都不辩驳的样子,倒是让沈思绵说不出来什么,只能闷闷的生气和担心。 沈希夷被送去医院即将生产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 梁隽臣在酒店醒来之后,有一瞬间的慌张。 酒店里还弥漫着暧昧的气息,只是房间里除了他没有别人。 昨晚的记忆像断了片似的,怎么也想不起来。 起身拿起桌上的手机开机,里面蹦出来无数条信息和来电。 最让他动容的无非是沈希夷送医院生孩子的事。 而他的手机刚刚打开不久,梁园锲而不舍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梁隽臣接听电话后,绷着脸匆匆的离开了酒店。 他赶到医院产房前时,沈希夷还在痛苦生产。 不过短短几小时,梁晋生已经让人处理好了网上疯狂散播的消息。 梁隽臣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希夷怎么样了?”梁隽臣紧张的看向梁晋生。 梁晋生:“现在宫口刚刚开到食指,医生说胎位也是不正,但是后面实在生不下来就剖。” 简短的一句话,令他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男人眉心微蹙:“怎么会这么突然?还这么严重?” 一旁面无表情的沈思绵我也终于忍不住了。 冷眼瞧着他,语气里带着愤怒:“在这儿装什么?她忽然发动不就是因为你和人搞破鞋上热搜了吗?” 梁隽臣蓦的一怔,不明所以的看向梁晋生。 他刚刚没有看手机,也不太清楚网上出了什么事。 梁晋生旨在观察梁隽臣的反应,他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把后半夜他和人缠绵悱的视频几乎人尽皆知。 “思绵,你在这儿等着,我跟她单独说两句。” 随即,梁晋生起身拉着梁隽臣直接去了楼梯间。 梁隽臣因为沈希夷生孩子,有些没有耐心。 “三叔,刚刚她什么意思?” 梁晋生将原视频拿给梁隽臣看,冷声质问:“这个女人是谁?” 梁隽臣看到视频中的一幕,脑子嗡的一声像是炸开了似的。 视频画面不够清晰,但偏偏他的身影一眼就能看出来,而那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女人除了头发,什么都看不到。 “三叔,这怎么回事?”梁隽臣沉沉的盯着画面,眼底升起一股戾气。 为了沈希夷能够平安稳定的生产,他一直很努力的保护她,可这最后她还是防不胜防。 梁晋生也没有继续怀疑他,收回手机继续道:“千防万防,还是没有防住,昨晚你的应酬我已经让人去查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 “希夷是看到这些视频才……” “是,所以你要好好想想,等沈希夷闯过了这一关你要怎么弥补她,还有这件事背后的主谋要怎么惩罚,不能再像以前一样,高高举起,轻轻放下。” 梁晋生多希望梁隽臣不要走自己的老路子。 男人和女人之间,除了情侣夫妻之间,任何异性关系都要有绝对的边界感和分寸。 决不能放纵自己内心的那一点点侥幸,一不小心就会酿成大祸。 但眼前年轻的梁隽臣明显什么都没经历过,他是听不进去的。 梁隽臣绷着脸一言不发的出了楼梯间,他就站在产房外面,沈希夷痛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如同千斤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心门上。 他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直到里面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 随后年轻的女医生从里面出来,神色慌张:“梁太太大出血了,我已经通知了教授,她很快便过来,梁先生先签了手术同意书。” 医生递过来薄薄的一张纸,梁隽臣捏在手里止不住的颤抖。 这里面提到的任何一种危险的可能,都是梁隽臣不想面对的。 “梁先生?” 此时助产士和另一名医生也从里面出来,助产士手里抱着刚出生粉嫩的小婴儿。 “梁先生,是个女孩儿,3600克。”助产士把孩子递给他时,梁隽臣的手里还拿着手术同意书不知所措。 沈思绵看到助产士手中的孩子时,看了看紧张到手抖的梁隽臣。 “孩子给我吧。”她从助产士手中接过了孩子,低眸看着孩子的眼神满是温柔。 梁晋生静静地看着她母爱泛滥的模样,心里五味杂陈。 “孩子健康吗?” “很健康。” 梁隽臣咬着牙总算是签下了同意书,医生和助产士重新回到了产房。 接着他就被通知了去手术室外面等候,他忘记了去看孩子,麻木着去了楼上的手术室。 关于沈希夷的情况,梁晋生在楼下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沈希夷生这个孩子,生的艰难,后面力竭晕了过去,虽然出血了,但出血量不算大,是能够救回来的。 但他也不打算去跟梁隽臣说,就该让他好好退回一下即将失去是个什么滋味。 沈思绵抱着孩子不撒手,连护士过来抱,她都不肯给。 “思绵,孩子还要做检查,先给护士,好不好?” 沈思绵瞧着怀中粉嫩嫩的小模样,低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能让儿子回到我身边?” 第158章 不想她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他 沈思绵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问题,梁晋生一点也不意外。 在沈希夷痛苦生产时,沈思绵就已经触景生情,如今抱着孩子就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梁晋生示意一旁的护士不要动,他抬手摸了摸孩子的脸:“这孩子长的真好,是不是?” 见梁晋生答非所问,沈思绵眼神里多了些许不耐烦:“我的儿子这么小的时候,你就抱走了。” “这个孩子是希夷的孩子,你要是想见儿子,我可以带你去见。”梁晋生表情有些严肃,因为害怕这个时候沈思绵要是忽然情绪爆炸,必然会伤及了这个刚出生的孩子。 梁晋生吸引着她的注意力,顺势把孩子从她手里抱了过来。 等沈思绵反应过来时,孩子已经给了一旁的护士。 “梁晋生……”沈思绵看着护士抱着孩子离开,过去的记忆开始和现在重合。 她有些恍惚,痛苦的记忆拉扯的她浑身每一根神经都疼的厉害。 “孩子的身体不好,不是我不让他陪在你身边,他那样的身体经不起颠沛流离。” 梁晋生的话成功的刺痛了沈思绵。 是啊,现在的她如果能带着孩子离开梁晋生,可不就是要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她扯了扯嘴角悲怆的笑起来:“那也不是你的儿子,不知道你这么上心做什么?是怕他死了,你没有拿捏我的筹码,是吗?” 梁晋生注视着她,没有情绪变化,却又任由她发泄。 沈思绵一个人在坐在产房走廊的长椅上哭了很久,梁晋生就一直默不作声的陪在她身边。 直到她哭完,所有情绪都宣泄完后,沈思绵也就冷静下来了。 后来她红着眼看身边的男人,咬了咬唇,又什么都没说。 梁晋生似乎格外了解她,不管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梁晋生都能轻易将她的攻击化解。 “希夷这一次死里逃生,恐怕跟梁隽臣过不久下去了。” 她说起了沈希夷,梁晋生的表情也有了一丝松动。 “那是他们的事,只要你不插手,一切可以顺其自然。”这是梁晋生的底线,沈思绵绝不可以掺和他们的事。 沈思绵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这点能耐,能怎么插手,你以为希夷和我一样么?” 梁晋生点头:“你能这么想当然最好。” “昨晚梁隽臣睡的那个女人,是温橙予吧。” 梁晋生摇头:“还在查,应该很快就能有结果,就算是她,我也相信隽臣能处理好。” 沈思绵没再说话了。 沈希夷可不是她这种优柔寡断的性子,她长着一副温柔相,行事最是果断。 梁隽臣在手术室外面等到沈希夷平安的消息后,长长舒了一口气。 病房外面,贺朝已经将昨晚的具体情况汇报给梁隽臣了。 梁隽臣冰着脸,贺朝一时间拿不准他的意思。 温橙予如今藏起来了,昨晚的事,也就没有办法彻底处理。 “梁总,人不见了,还要继续找吗?” 梁隽臣低头冷笑出声,原来梁靖打的是这个主意。 “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如果怀孕了,先验dna,然后再拿掉。”男人漆黑的眸底掠过一抹狠意。 “那如果真怀了您的孩子……”贺朝有些骇然。 虽然知道梁隽臣有时候手段十分狠毒,但做到这个份上其实还是第一次见。 想必是恨毒了温橙予。 男人冷眸里似是淬着毒,低沉的嗓音没有温度:“只有希夷生的孩子才是我的孩子。” 贺朝微微颔首:“知道了。” 汇报完了,贺朝也就走了,随即梁念从病房里出来。 “哥,嫂子好像快醒了,我跟她说话,她似乎听见了。” 梁隽臣收起了面上的阴沉,换上温和的神色转身推开病房走了进去。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沈希夷还是因为失血导致了脸色苍白,伤了元气。 梁隽臣在床前俯身,温柔的抚过她的额角:“你嫂子现在需要静养,你没事去看看孩子吧。” “哥,这事儿你打算怎么解决?嫂子醒了,不会原谅你的。”跟沈希夷在一起久了,梁念对沈希夷真实的脾气有一定的了解。 她可完全不是看上去的那么温柔好忽悠的。 梁隽臣身形一顿:“这些问题我都会解决,只是需要时间。” 他缓缓站直了身子,想到沈希夷醒来第一眼要是看到自己,心情应该很不好。 于是他有些恋恋不舍的将目光从沈希夷脸上挪开,然后准备离开。 “哥?你去哪?”梁念见梁隽臣离开,快步追了出去。 “她看到我应该会不高兴,你在这儿也挺好的,你等一会儿就把孩子抱过来,她醒来肯定想看孩子。” 此刻的梁隽臣是梁念长这么大见过最体贴的样子,为了沈希夷考虑的格外周到,连她的心情都考虑到了。 梁念看着他:“既然你这么在意嫂子,为什么还跟温橙予滚在了一起,你有那么容易被人算计么?” 梁隽臣表情僵住片刻:“你以为这事儿仅仅只是温橙予的伎俩?” 梁念随即想到梁靖,他一直很想进梁家的门,可一直没有机会。 “就当是梁靖老谋深算,但你跟温橙予那事儿也上了热搜,虽然已经全网删帖了,但互联网也是有记忆的,你跟嫂子的婚姻怕是保不住了。” 梁隽臣面沉如水,板着脸的样子看不出喜怒,只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心情差到了极致。 “他如今能对我下手,想必很快就会轮到你,等你嫂子出院了,我得给你安排联姻了。” 梁念蓦地怔住,不知道为什么话题一下子就到了自己身上。 “哥,我还不想结婚。” “你不想结婚,那就等着梁靖给你安排一个让你一辈子恶心的男人,你是女孩,这个社会对女孩有多苛刻,你不是不清楚,早点结婚,安全一点。” 梁念脸色白了一瞬,立马意识到哥哥的担心不无道理。 梁靖能无耻下做到用这种方法来破坏梁隽臣的婚姻,她这个从来不被他放在心上女儿,他又怎么会手软。 “如果一定要结婚,我选徐渊墨。” 徐家在南城是名门,书香门第,教育世家,徐渊墨更是长得好且人品贵重,是嫁人最好的选择。 梁隽臣闻言,皱了皱眉:“他性子冷淡,你受得了?” “只要他愿意,多冷的性子,我都受得了。” 对此梁隽臣也没说什么,这事儿还是要问一下徐渊墨的意思。 沈希夷是下午醒的,昏迷了这么久,她做了无数混乱的梦,一度觉得自己应该是死了。 可是醒来时看到窗外来刺眼的阳光,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温度,才恍然觉得自己还活着。 “梁太太,您醒了。”年轻的护士看到沈希夷醒来时,满眼都是惊喜。 靠在沙发上打盹的梁念也跟着醒了,她起身快步走到床前。 她傻里傻气的拿手在沈希夷眼前晃了晃。 “我是醒了,不是傻了,你干什么?”沈希夷微微蹙眉,嘶哑的嗓子几乎发不出来声音。 梁念才自觉自己有点傻,然后转身从婴儿床里把孩子抱了过来。 “看看,是个小姑娘,和你一样,长的漂亮。”梁念这句夸赞是出自真心的。 别的可以否认,但沈希夷的眉毛无法否认。 护士将病床调了起来,沈希夷一偏头就能看到孩子粉嫩的小脸,闭着眼睛正睡的香甜。 刚醒来没有着落的漂浮感,在看到孩子的瞬间似乎一下子就沉静了。 “真好看。”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自己的孩子,沈希夷的眼泪忍不住的从眼角落了下来。 梁念伸手抹去了她的眼泪,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哥哥问你有没有给孩子想名字?” 第159章 不要跟我提离婚 梁念提到梁隽臣,万千记忆也跟着潮水般的涌来。 她现在身体脱力的厉害,就算是躺在床上也觉得自己轻飘飘的,这么脆弱的时候,她实在是不愿意想这些不愉快的事。 “他没说起什么名字吗?” “他说叫宝珠来着,但实在是有点太土了。”梁念想不出来梁隽臣怎么会给自己女儿起这么一个名字,多俗气。 沈希夷似乎并不抗拒这个听着土土的名字,轻轻摸了摸孩子小小的手:“就叫宝珠吧。” 梁念见沈希夷没有太大的反应,心里不免有点紧张。 她这到底是伤心过度故作镇定,还是她其实根本一点也不在意,或者说她对梁隽臣没有太多感情。 “真叫宝珠啊?”梁念有点不敢相信。 “那是她爸爸给她起的名字,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如宝如珠,寓意挺好的。” 沈希夷的目光一直在孩子身上,母爱衬的她似乎整个人都在发光。 梁念点头:“说的也是,哥哥对这个女儿喜欢极了,我小时候他都不待见我,我还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呢。” 沈希夷抬眼看了看眼圈乌黑的梁念:“你是在这儿一直守着我吗?” 梁念这副模样就是熬了大夜没睡好的状态。 “嗯,我哥本来想在这里守着的,可是他说你醒来第一眼应该不想看到他,所以让我在这里寸步不离的守着你。” 虽然外面都是保镖,但也难防意外,谁知道梁靖有没有后手。 沈希夷垂眸,掩去眼中所有情绪:“叫他过来见我吧。” 她没忘记那天凌晨自己是怎么催产的,那些消息无孔不入,逼着她看,她根本就躲不开。 理性一点来看,自己被刺激也是不可避免的。 毕竟好不容易等到她快生了,憋这么一个大招。 “好,我这就去叫我哥来。”梁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起身手忙脚乱的去找手机给梁隽臣打电话。 “梁念,不着急,可以让他慢慢来,我现在很虚弱也很累,说不了多少话。” 梁念的动作还真的慢了一些:“那我出去给他打电话,一会儿就回来。” 沈希夷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 梁隽臣其实哪儿也没去,而是在医院楼下车库的车里等消息。 接到梁念的电话时,他的手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嫂子醒了,她没有情绪激动,刚刚她说让你过来。” 梁隽臣呼吸一窒,梁念传达出来沈希夷过分平静的模样令他有些难过。 这么大的事,换做别的女人,应该难过死了,怎么沈希夷好像一点反应也没有。 “她看到孩子有没有很高兴?” 梁念:“高兴,满心满眼都是孩子呢。” 听完梁念的话,此时梁隽臣的心里又稍微好了一些。 “好,我这就上来。” 梁念微微一愣:“上来?哥,原来你没回去啊。” 她差点一句卧槽脱口而出,梁隽臣怎么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眼巴巴的等着原谅。 梁隽臣没理会她,挂了电话直接下了车。 不到五分钟,梁隽臣就来了,沈希夷看到这么快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还晃神了一下。 转而想到他可能一直没有离开,只是没有呆在自己的病房里罢了。 沈希夷手边的孩子脸朝着沈希夷正在嘬嘴,很是可爱。 梁隽臣站在床尾看着这一幕,眼圈有点发红。 “希夷。”他嗓音干涩的叫她的名字。 “那个女人,是不是温橙予?”沈希夷眼皮都没抬一下,问的很直接。 梁隽臣吞了吞口水:“是,但我跟她不是你想的那样。” 沈希夷随即挑眉看他,她的样子很无力,也很脆弱,却还是有些气势。 “我想的哪样?” “我一直很警惕,这一次,是意外。”梁隽臣脑子里想了无数遍,却词穷的不知如何解释才能让沈希夷信服。 网上那些不打码的视频,那些画面不堪入目,声音更是如此。 他又能怎么为自己辩驳。 “你是想说,你是被算计的,迫不得已。”沈希夷其实相信真相就是这样。 但已经发生的事实给她造成的伤害也是真的。 梁隽臣哑然,他缓缓挪步到床前,放弃了辩解,低头看着熟睡中的孩子。 “能不能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跟我提离婚。”这是梁隽臣最不想看到的,所以先发制人。 沈希夷微微有点诧异,这种时候她好像在男人眼里看到了一些爱意,是深沉的,也是隐晦的。 “我没说要跟你离婚,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梁隽臣不解的看着沈希夷:“不离婚?” “我才刚生了孩子,跟你离婚便宜温橙予进来给我女儿当后妈么?”沈希夷语气平静,仿佛自己丝毫没有被这件事影响到。 梁隽臣紧紧盯着她,想要窥探她的真实想法,可是沈希夷这样的面相太具有迷惑性,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她没有资格进梁家的门,就算将来你要跟我离婚,你也是唯一的梁太太。” 沈希夷微微有些动容,唯一的梁太太这几个字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毕竟梁家家大业大,大大小小的的产业多到数不清,她作为梁太太能得到的好处当然是多之又多。 沈希夷有些累了,没有再继续问什么。 梁隽臣也没被赶出去,他能在这里照顾她,能看孩子。 十天后 沈希夷出院了,在重重保镖保护下离开了医院,行踪绝密到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收到消息。 他们因此也就错过了唯一能跟沈希夷近身采访的机会。 家里多了一个孩子,整个梁园的氛围热闹的不是一点点,皓月楼每天跟过年似的,悉数围着孩子转。 孩子快满月时,黎书禾跟盛薏才有时间过来,但她们的礼物早就到了。 “孩子白白嫩嫩的,真漂亮。”盛薏抱着怀中粉雕玉琢的孩子,眼角眉梢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女人大概都是自带母性的,所以看到这么小的孩子才会不由得母性泛滥。 黎书禾瞧着沈希夷:“这孩子真金贵,我们进来时发现保镖比平时多了好几倍,梁先生是真的在意这个女儿。” 谁家做太太做到她这个份上那也是享福了。 “可能吧。”沈希夷嘴角噙着笑意。 盛薏看了一眼黎书禾然后看向沈希夷:“最近南城特别紧张,你知不知道?” 沈希夷摇头不明所以的问:“什么事?” “很多人在找温橙予,找了快一个月了,但现在依旧没有什么消息,这个女人真了不得啊,她这是想玩哪一出?”盛薏的话里带着几分试探的意思。 沈希夷一直在家坐月子,也不知道对外面的事情知道多少。 沈希夷表情凝固了一瞬,眼眸里的光暗淡了几分,她垂眸若有所思。 如果那天晚上梁隽臣真跟温橙予睡过,那么温橙予藏起来大概率是希望能有个孩子,以便将来作为筹码来对付梁隽臣。 “是啊,她到底想玩哪一出呢?”沈希夷扯了扯嘴角,声音里透着些许冷意。 其实没有斗不倒的人,要看看背后的主谋有多厉害,偏偏温橙予背后的梁靖,现在在南城也是强的可怕。 盛薏没再说话,专心逗孩子。 刚刚沈希夷自说自话那一下给她吓到了,她竟然猜不透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沈希夷。 沈希夷的成长速度快的惊人,这份学习能力和领悟能力,也算是空前绝后了。 梁隽臣晚上六点准时到家,见到沈希夷一个人在客厅里逗孩子时,他轻手轻脚的过去,刚刚俯身想亲她,被她早有预料的躲开。 “去洗洗再下来抱孩子。”沈希夷回眸,温柔道。 梁隽臣定定的注视着她,眼底开始翻涌些许情绪,她这一个月对他一直这样,他没有过分的举动,有时候只想亲她一下,总是被她躲开。 第160章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梁隽臣心里头闷闷的,他盯着沈希夷,迟迟没有动作。 沈希夷却像是没看见似的,抬眸笑着看他:“怎么了?” “希夷,那天晚上的事情目前还没有查清楚。”梁隽臣说这话底气有些不足。 那一段记忆像是被洗去了似的,怎么也想不起来,而那天晚上所有的监控都被删掉了。 目前还在恢复中,如果拿不出有力的证据来证明自己的清白,沈希夷怕是一辈子不一会让他近身。 “真相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同样的事情如果发生在我身上,你会不会嫌我脏?”沈希夷极为平静的问了一句。 梁隽臣像是被戳到了命门,抿着唇,眉眼里渐渐蓄起阴郁。 沈希夷停顿了一下继续说:“眼下我们不是很好吗?” 她暂时没有想着离开,孩子也还小,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触怒了梁隽臣,她可能连自由都失去了。 梁隽臣觉得呼吸有点重,他心里一直很不安,沈希夷越是冷静,他越是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我去洗洗。”梁隽臣说罢转身离开。 沈希夷面上的所有表情逐渐淡去,一旁的福妈拿着奶瓶过来从沈希夷身边小心翼翼抱起孩子。 “该吃奶了。” “我先去休息一下,福妈,麻烦你了。”沈希夷轻飘飘的说完,起身准备离开。 福妈抱着孩子喂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开口叫住了沈希夷。 “少奶奶,以后,你会不会离开梁家?”福妈只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多多少少是有点圣母心在的。 特别是孩子还这么小,夫妻俩感情就出问题,以后孩子可怎么办? 沈希夷缓缓停住了脚步:“不知道。” 谁能为未来的自己做决定呢。 沈希夷刚回到卧室不久,梁隽臣就洗了澡出来,正好看到沈希夷把自己日常穿戴的东西收拾好放在了床尾。 “希夷,你把我这些东西都收拾在这里干什么?” “孩子每晚都会吵到你,你白天要去上班,这段时间我觉得你出去睡比较好。”沈希夷的态度是温和的,更是以一种善解人意的态度来说这些话的。 梁隽臣在浴室门口停顿了半晌,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阴沉起来。 他疾步走到沈希夷面前,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往自己面前扯了一把,沈希夷重心不稳的一头撞在他胸骨上。 大手掐住了她细皮嫩肉的下颌:“现在让我跟你分房睡,之后是不是慢慢要跟我离婚?沈希夷,你知不知道你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梁隽臣因为恼怒,浑身都散发着戾气,沈希夷吃痛的皱了皱眉,下颌被捏的太疼,她连张嘴说话都办不到。 男人掐着她,如同掐着一只毫无反抗力的猫,她丝毫没有挣的余地。 男人胸口起伏的厉害,汹涌的怒火似乎快要燃烬他的理智。 他受不了沈希夷这么对他,更不能接受沈希夷背地里打着离开他的如意算盘。 她这辈子只能待在自己身边,她只能是他的。 沈希夷忍着疼,望着他的眼神蕴着委屈,渐渐眼尾泛红。 梁隽臣看在眼里,用力的手蓦地松开,沈希夷踉跄退了一步,她垂眸避开他的视线想忍住满腔酸涩,可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就现在看来,她真的不能跟梁隽臣硬碰硬? 男人有些粗粝的手指抹去了她的眼泪,眼中又盛满心疼和不忍,声音里有些乞求:“希夷,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如果你真跟她睡了呢?”这么久了,沈希夷第一次反问,带着情绪。 梁隽臣抚着她的手抖了抖,犹豫良久,说:“那我放你走。” 沈希夷蓦地一怔,心脏似乎有一丝浅浅的疼意:“真的?” “真的。” “好,我再给你一点时间。” 得了沈希夷的话,梁隽臣转身将自己的东西重新放回到了衣帽间。 第二天,梁隽臣就去找了心理医生。 医生听到他要强制催眠提取那天晚上的记忆,吓坏了。 “梁先生,催眠不是乱来的,强制催眠很伤害神经,并且会有后遗症。”医生下意识劝阻。 梁隽臣冷冷的瞥了他一眼:“什么后遗症我都接受。” 医生绷着脸:“这种催眠需要家属签字的。” 医生几句话惹的梁隽臣暴躁不已,起身一脚踢翻了椅子。 医生还是坐着态度强硬,这要是出了什么问题,他的职业生涯就完蛋了。 外面贺朝等候多时了,梁隽臣出来把门摔的震天响,贺朝本能的往后退了退。 “梁总,怎么了?” “安排人过来跟这边的院长谈收购。” 贺朝愣了一下,随即跟上梁隽臣的步伐:“梁总,这只是一家心理诊所医院,还够不上收购的标准。”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这几天梁隽臣肉眼可见的暴躁,到现在为止温橙予也没有踪迹。 梁靖在监视他,甚至监视着整个梁园,最让他担心的莫过于刚生了孩子的沈希夷了吧。 也许是巨大的压力令他情绪不稳定,脾气也暴躁的可怖。 “好的。” 这事儿贺朝回头跟沈希夷说了一嘴,沈希夷坐在庭院里晒太阳,听着贺朝的讲述,她难得的脸上有些一丝动容。 “他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那天晚上的事?那些被删掉的监控也真的难恢复吗?”沈希夷语气中带着凉意。 贺朝:“太太也不相信他?” 沈希夷对这件事的态度始终比较平静,网上的新闻没闹出什么风波,沈希夷也没有在梁园闹出动静。 可能她对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不那么在意。 沈希夷失笑:“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我怎么相信他。” 梁隽臣害怕是真的,害怕真的跟温橙予睡过一晚,如果是那样的真相,他就得放她走。 贺朝语塞,他的话刚落音,梁隽臣便从里面出来,冷淡瞥了他一眼:“还不走在这里干什么?” “我这就走了。”贺朝没敢多做停留,转身走的很快。 随后梁隽臣过来在沈希夷身边坐下,全然没有刚刚对贺朝的冷冽,语气里满是温柔:“孩子醒了。” 沈希夷点了点头然后起身:“我去看看。” “希夷……” 沈希夷停下脚步低头看他,温声问:“怎么了?” “找到温橙予之后,你想怎么处理?”他在询问她的意思,期盼她因为温橙予能有些情绪。 可沈希夷的目光是温和的,无喜无悲,似乎这个人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惜境内杀人是犯法的。”沈希夷淡淡的一句,却带着十足的狠劲儿。 面对温橙予三番五次的挑衅,她也忍够了,只是现在的自己实在是抽不开身。 后来她没有再说什么,去看孩子了。 一个星期后,梁隽臣再次去了之前去的诊所,诊所现在的老板是他,之前那个原则性很强的医生也被调去了别的分院。 现在没人敢拦着他了。 “梁总,您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可以开始了。” 梁隽臣低低的应了一声,情绪比那天来要稳定许多。 高级的催眠师能控制人的心神,甚至毁掉一个人。 贺朝还是没有听梁隽臣的话,好说歹说求沈希夷过来了。 沈希夷就坐在治疗室外面的椅子上,整个走廊寂静的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 “贺助理,如果催眠失败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医生说可能会精神分裂。” 沈希夷愣了一下,所以梁隽臣明知道可能会有什么后果,他还是执意要催眠。 她下意识看了看身边的门,心情复杂极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她狠狠压下心里的的那一股不适,不让自己表现出一丝动容。 第161章 老婆孩子继承遗产 贺朝听到沈希夷这么说,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 一下子也不敢说话,他不知道沈希夷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气场变强的。 好像只要梁隽臣不在身边,她都是以强示人。 当初能随意打的姜绾毫无还手之力,和现在她的冷漠其实有点重合。 催眠的时间很长,沈希夷却觉得自己等了很长时间。 差不多三个小时后,门才打开。 梁隽臣脸色苍白,人刚站在门口,便抬手扶住了门框,他低头痴痴地笑出了声。 此时他还没有发现沈希夷就坐在门边的椅子上,贺朝背脊僵直的站在原地,一直对沈希夷察言观色。 她没动,他也不好动,这个时候该上去扶着梁隽臣的。 沈希夷望着他的模样,心里忽然就有了判断,人在卸掉压力之后就是像这样的。 “……希夷。”梁隽臣扶着门,微微抬头就看到了沈希夷,他满脸错愕,踉跄一步蹲在了沈希夷面前。 他好看的眼睛红了一圈,眼里还噙着浅浅的雾气,他好像很激动,一副万幸的模样。 沈希夷抬手抚上他冰凉渗着冷汗的额头,凉的她缩了一下手。 梁隽臣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沈希夷的手了,这一次他紧紧握住了,贪婪的贴在脸上,劫后余生一般的深呼吸。 “希夷,我就知道,那不是真的。” “你这样,就不怕有什么后遗症?你要是精神分裂了,我会跑的。”沈希夷觉得梁隽臣此举太过疯狂了。 搞得他好像很爱她。 梁隽臣瞳孔微缩:“不会精神分裂的。” 沈希夷还是硬生生抽回了自己的手:“既然你没事了,我就回去了,孩子还在家呢。” 她没有相信他,哪怕梁隽臣刚刚才经历过摧残精神的催眠,醒来也十分虚弱,她还是觉得这是男人演的一出戏,是她的一面之词。 梁隽臣想起身去追她,但是刚起身,脚下一软,整个人脱力的跌在地上。 “太太……”贺朝见状连忙上去扶住了他,随后又想叫住沈希夷。 被梁隽臣按住了手示意他不要喊她。 贺朝目光警惕的看向室内,医生这个时候也拿着药过来了:“先吃一颗,能很快恢复。” 贺朝接过药片,眼神依旧犀利:“在梁总脱离危险之前,你哪里也不能去,知道吗?” 这是命令也是威胁。 医生被贺朝冰冷的眼神给吓住了,战战兢兢的点头:“我知道,我哪里都不会去,梁总他也不会有事的。” “贺朝,先扶我起来。”梁隽臣出声打断了贺朝。 贺朝一把扶着他起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医生在触及到梁隽臣警示的眼神后乖乖回了治疗室。 “梁总,您这么做风险太高了,您怎么知道您父亲不会做手脚,他现在的手伸的可是很长。”贺朝神色紧张,这事儿真是越想越后怕。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我不中招,梁靖就会在希夷和梁念身上想办法。” “可是……” “等我恢复恢复,好了之后再回梁园,你去看一下监控恢复的情况。” 现在只需要监控录像恢复出来,就能向沈希夷证明他是清白的了。 梁隽臣已经无比确定,那天晚上他没碰到温橙予。 可能刚开始真的被药物支配了身体,但也因为药下的太重,后来就晕了。 贺朝眉心沉了沉,低声应道:“那我先送您去私宅住几天。” 梁隽臣没有回来梁园,只有贺朝回来了,他先去了南院。 因为沈思绵最近在针灸,梁晋生早上去公司,下午就会回来,贺朝来时,他正好在。 “什么事?”梁晋生出来瞧见贺朝愁眉苦脸,淡声问了一句后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梁总还是去做了催眠,他现在情况有点虚弱,暂时不回梁园,也不知道后面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说实话,贺朝觉得是有的,他甚至认为那个医生也是梁靖安排的,在催眠的过程中做了什么手脚。 梁晋生对此反应很平淡。 “这是他自己做的选择,就算是有后遗症,他也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如今孩子也有了,他也算是后继有人,你不要过多的干涉他的行为。” 梁晋生只手摆弄着手边桌上的茶杯,没有过多情绪外露。 贺朝是梁晋生早就安排在梁隽臣身边的,从梁隽臣十多岁就跟着他,对他也很忠诚,一直都在为他考虑。 “那要是将来真有什么危险,怎么办?” 梁晋生:“当然是他的老婆孩子继承他的遗产,还能怎么办?” 贺朝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是梁晋生亲口说的么? “三爷?您不是让我保护好他吗?” 梁晋生抬眸目光望向庭院中的景观树,继续道:“以前是他年纪小,在外面玩,容易被蛊惑,现在他不需要了。” 梁晋生的态度弄的贺朝一头雾水,但也不好继续再问。 “我先走了。” “既然有了结果,相关证据要尽快拿给沈希夷看,你告诉沈希夷,不管多想离婚,现在这个时候不要离,等一切尘埃落定后,随她的便。” 在贺朝转身之际,梁晋生又补充了一句。 “知道了。” 梁晋生看着贺朝离开之后,起身往治疗室走去。 房间里熏着安神香,闻着沁人心脾,很能安抚情绪。 沈思绵趴在床上有点昏昏欲睡,这段时间的针灸治疗效果不错,她气色开始好了,脸颊有些红润了。 阿童敲了敲门,梁晋生起身出去。 “当年那个催眠师找到了,但人不在国内了,查到他的账户当年进过一笔两百万巨款,但时间太久,那个转账的账户已经查不到注销了。” 梁晋生负手立在屋檐下,骨节分明的手缓缓握成拳头,低声问:“不是姜绾干的?” “目前还没找到跟姜小姐相关的证据。” 沈思绵当年被催眠洗掉记忆,之后后遗症非常严重,记忆错乱,后来在日复一日的软禁中,身体也不太好了。 她就像是快要碎掉的瓷娃娃,脆弱无比。 “罢了,既然跟姜绾无关,就不要一直盯着姜绾了,池煜的公司是不是打算开业了?” “是的。” “那就别让他开业了。” 这些事用不着梁晋生亲自出手,知会一声,有的人去捣乱折磨。 阿童心领神会的点点头:“好,我去安排。” “最近皓月楼那边的消息不要传到南院来,思绵需要安静。” 阿童:“好的。” 梁隽臣两天没有回梁园,贺朝告诉了沈希夷他现在住在哪里,沈希夷也没去。 她不想看到梁隽臣任何可怜的模样,怕自己会心软失去判断力。 直到三天后,贺朝把这件事的详细资料交给了她。 “监控录像修复的很清晰,从梁总进入饭局开始,所有人记录在案,谁动的手脚也很清楚,因为报了警,太太可以去查事件真伪。” 贺朝坦坦荡荡的模样似乎也代表了梁隽臣。 沈希夷捏着手里的这份东西,半天没出声。 这也不是贺朝预料之中的反应,难道不是应该激动的打开一看究竟吗? “他现在怎么样?” “没什么,可能是吃了药的缘故,有点嗜睡,问题不大。”贺朝把梁隽臣的话一字不漏的转达给她。 沈希夷点头:“这些我闲下来会看的。” “太太……” “贺助理,该你做的事,你已经做到了,我什么态度跟你无关。” 贺朝知道自己逾矩了,悄无声的退了一步然后转身离开。 沈希夷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一点点捏紧,就算所有证据证明了他是清白的又怎么样。 之前梁隽臣对温橙予的心慈手软才导致了后面发生了这么多事。 第162章 无法掌控她的心 可是这天晚上,沈希夷还是没睡好,半夜起来看完了贺朝送来的完整证据链。 酒店监控显示温橙予把梁隽臣扶进房间后仅仅十分钟,她又出来了,只是这会儿出来时,她身上的外套没有了,长发凌乱。 而且她出门很慌张,是一种紧张逃跑的状态。 她衣衫不整的样子,很像是做事做到一半停下。 这些画面看的沈希夷眉头紧锁,有点猜不到房间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后房间里再也没有人进去过。 后面是警方那边的调查情况,下药的是另一波人,他们之所以得逞,是因为那天晚上贺朝要办别的事提前离场。 最后一杯酒中了招。 看完所有的证据链,沈希夷对这件事的大概状况已经明了了。 沈希夷看了一眼熟睡中的孩子,从房间出去。 这个时间点,梁隽臣还没睡,因为身体上难受,精神上也难受,实在是睡不着。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又有些无力:“希夷?” 这个电话令他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没想到沈希夷会忽然打电话来。 他其实白天就在等了,但是一直没等到,心里就放弃了。 “怎么还不睡?”沈希夷的声音没有情绪气氛,淡漠的像是陌生人。 梁隽臣心口一窒,他靠在沙发上望着天花板目光有些失神。 “睡不着。” “贺朝送过来的那些我都看过了。” 梁隽臣闻言,慢慢又坐直了身子,他有些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耐心的等沈希夷的下文。 他等了很久,沈希夷却没有立马回应。 他如同快要溺水的人,紧紧抓着一根救命稻草。 良久,对面终于出声:“还是回来住吧。” 梁隽臣喉结上下滚了滚,他以为沈希夷知道了他是清白的,至少应该很激动。 可是她好平静,好像不管他是不是清白的,她都不那么在意。 “希夷,你是不是还是不相信我。” 沈希夷在门外的小厅中来回踱步,语气还是不紧不慢:“你一个人住在外面,要是有什么意外,还是很麻烦的,我们的女儿那么小,我还不希望她这么早就没了爸爸。” 她的话对梁隽臣来说简直是给了当头一棒。 梁隽臣捏着手机的手逐渐手机,电话那头除了沈希夷浅浅的呼吸,没有别的声音,安静的可怕。 “好,等过两天我就回来。”梁隽臣声音沙哑的厉害。 沈希夷没说什么,先挂断了电话。 梁隽臣盯着手里的手机看的出神,她就这么挂掉了电话,都没有多问他一句。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这么难受,这就是三叔常说的失去的感觉吧。 原来真正把一个人放在心上是这样的感觉。 楼下值班的佣人看到沈希夷穿好衣服的下楼,急忙迎上去问:“少奶奶,这么晚了,您要去哪里?需要叫司机吗?” “不用,照看好孩子,我一会儿就回来。”沈希夷手里捏着车钥匙,简单交代了一句后便转身离开。 佣人很是担心,沈希夷之前虽然考了驾照,可一直没怎么开过车的,梁隽臣还叮嘱过如果沈希夷要开车,最好让司机随行。 可是现在家里连个主事的人都没有,值班的佣人只能祈祷沈希夷真的能很快回来。 梁隽臣没有睡意,这栋房子里安静到只有他的呼吸声。 忽然门铃响了起来,梁隽臣从里面走出来,目光落在门口的玄关处。 不明白大半夜的,谁会来敲门,何况这个地方也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 烦归烦,还是要去看看的。 他没有看监视器,直接拉开了门,门外的沈希夷让他一下子愣住,他下意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沈希夷正望着他,初春的深夜依然寒气凛冽,她身上带着凉意。 梁隽臣抖着手握住了她的手:“希夷,我是不是在做梦。” 沈希夷手凉的厉害,梁隽臣感觉到后,下意识的将她的手放进了自己怀里。 沈希夷不得已靠的近了一些。 “手怎么这么凉,外面很冷吧。”梁隽臣说着就要拉着她进屋。 沈希夷站着没动,眼神定定的注视着他:“这才几天,怎么瘦了这么多?” 刚看到他这张脸时,沈希夷有点不可置信,什么样的催眠能把人折磨成这个样子,像是大病了一场似的。 “没事,这种事本来就有风险,再吃几天药就好了。”梁隽臣眼里满是温柔和缱绻。 可是沈希夷还是一眼察觉出来梁隽臣看上去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还是回家住吧,一个人住在这里,到底是不方便。” 沈希夷不知道是怎么说服自己来的,事实就是自己想的那样,看到梁隽臣这个样子,她心里有点难过。 看得出来他是遭了罪的。 “我不想影响你跟孩子。” 沈希夷表情逐渐淡了下去:“我已经来接你了。” 梁隽臣瞬间想起来什么:“你自己开车来的?” 沈希夷当时拿到驾照是在怀孕之前,但是一直没怎么开锅,梁园距离他现在住的地方至少有四五十公里。 “嗯。” 梁隽臣闻言下意识握紧了她的手:“我不是跟你说了,你没怎么开过车,出门要让司机跟着。” “晚上没那么多车。”沈希夷想说自己车技没有那么差的。 梁隽臣知道自己这栋房子冷冰冰的,甚至都没有暖气,他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拢了拢她身上的外套:“我们回家。” 他不知道他们这算不算是和好,但沈希夷寡淡的态度让他琢磨不透,他也不能太贸然的靠她太近。 沈希夷看着他身上单薄的衣服,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率先转身。 到了外面,梁隽臣从她手里拿过了车钥匙:“等天气暖和了,我专门带你出去练练车。” 他很自然的上车,沈希夷在夜风中站了一分钟后拉开了后车门上车。 梁隽臣看了一眼副驾空荡荡的位置,身子僵了僵,他幽深的眼眸透过后视镜看她。 “怎么不坐前面。” “后面宽敞一些。” 梁隽臣握着方向盘的手蓦地紧了紧,然后不发一言的发动引擎。 刚刚见到她的欣喜此刻已经悉数被浇灭了。 她没有原谅他,也不想原谅他,她甚至连副驾的位置都不愿意坐了。 沈希夷出去两个多小时,回来时,身边还带着梁隽臣。 被佣人叫醒的福妈在楼下焦急的等待,见到沈希夷后,才松了口气,随后她又看到了从沈希夷身后走出来的梁隽臣。 福妈:“原来少奶奶去接少爷了。” “福妈,放点热水给他泡一泡。”沈希夷径自往里走,路过福妈身边时吩咐了一句。 福妈点头:“好的。” 沈希夷就这么上了楼,独留梁隽臣在楼下,福妈走上前,仔仔细细看了看梁隽臣。 “怎么脸色这么不好?是不是生病了?” 梁隽臣摇头,然后又问:“我这几天不在家,她有没有什么异常?” 福妈若有所思了片刻后摇头:“很正常,每天照顾孩子,按时吃饭睡觉。” 梁隽臣皱了皱眉,沈希夷这个状态自在的好像他在不在家都无关紧要。 “她这么晚还去接你回来,其实她是在意你的,可能这件事她一时半会还不能释怀。” “去放热水吧。” 梁隽臣有些烦躁,第一次有了一种无法掌控沈希夷的感觉。 哪怕自己能够掌控她的自由,却也很难掌控她的心。 第163章 你贪图梁家的财产 沈希夷在家里足足呆了一个春天没出门,再出门的时候,天气已经格外暖和。 她跟梁隽臣之间一直保持着一种不冷不热不远不近的状态,也算是相安无事。 她没有别的什么动静,梁隽臣好像也有耐心跟她一直这么耗。 “沈氏瓷业现在的结构,你已经了解了,高层统统换了一遍,以后都为你马首是瞻,你尽管做你想做的就好。” 车里,梁隽臣坐在她身侧低声叮嘱。 沈氏瓷业就在前面几公里。 沈希夷嗯了一声表示自己明白,梁隽臣目光幽幽的盯着她半晌,然后才慢悠悠的问:“需不需要我陪你去董事会?” 沈希夷摇头:“不用了,多难的场面,我都得经历。” “已经都打点好了。” 在把这个公司交给沈希夷之前,梁隽臣已经尽可能的为她想的足够周到,希望她接手的时候能够更加顺利。 “谢谢。” 梁隽臣没有搭理她这句谢谢,这么久了,沈希夷对沈氏瓷业愣是一字不提,好像压根也不在意。 直到他把剩下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全部转给她时,才终于在她眉眼间看到了些许野心。 她够隐忍,也有耐心,什么心思都能藏得住。 这种女人做太太,其实弊端很多,风险也很高。 可是到了现在,即便是知道了她不是做太太的最佳人选,梁隽臣也无法做到轻易放手。 “我相信你能比你父亲做的更好。” “我会尽力的。” 她能有现在,是梁隽臣一手托举的结果,不论是她传统文化手艺人的身份,还是为她引流造势,都算是花了心思的。 “希望以后你打算对我狠心时,也想想我为你做的。” 沈希夷轻轻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梁隽臣送她到公司楼下后就直接离开了,门外是前来迎接的助理和高管。 见到沈希夷都很恭敬的与其握手寒暄。 沈希夷走进公司大堂深深望着沈氏瓷业那几个字,从现在开始,她即将迎来不一样的人生了。 很快,沈希夷就任沈氏瓷业董事长的消息在行业内传开。 明眼人都能看的出来,沈希夷背后撑腰的是梁家,有人想嘲讽她一句黄毛丫头都不敢。 她也从一开始只有流量的网红手艺人一跃成为商界新贵。 有梁家在,谁都要给几分面子的,所以沈希夷在任何场合参加活动,大家对她都还不错。 在出席某个商务酒会时,沈希夷还是不可避免的跟梁靖碰上了。 梁靖看到从内而外都似乎在闪闪发光的沈希夷,很错愕。 那件事虽然没有闹的满城风雨,但对一个女人来说算是不小的打击。 可她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现在甚至开始做公司董事长了。 沈希夷跟梁靖遥遥相望了一眼,她下意识的转身就走。 梁靖立马给身边作为女伴的温静使了个眼色,温静提着裙摆便飞快朝沈希夷跑去。 期间还撞到了不少人。 “沈希夷,你站住!”温静有些没好气的叫住了她,追了一路,差点崴了脚,脚跟疼的厉害。 沈希夷被气喘吁吁的温静拦住了去路,温静的声音也很快吸引来了周围的目光。 沈希夷环顾了一下周围,她今天就一个人在这,还愣是没跑掉。 “做什么?”沈希夷防备的后退了两步。 温静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愤怒和不甘,沈希夷细细的观察着她的脸色。 温橙予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可见躲躲藏藏的日子过的很不好,她的母亲对她才会有这么明显的敌意。 “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儿媳妇,看到长辈不打招呼就算了,还转身离开,你像什么样子?”温静瞧见梁靖快要走近时,便摆起了长辈的架子开始训斥她。 梁家那点事,在场的人多少都知道一点,对于这种事,大家都有看热闹的心态。 “众所周知,我婆婆早就已经不在了,不知道你算我哪门子的长辈?”沈希夷见自己走不掉,直接出言硬钢。 温静等于当场被沈希夷打了一耳光,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 “他现在是我太太,自然就是你的长辈,你这是什么态度。”梁靖略微森冷的声音传来,及时的替温静解了围。 梁靖看沈希夷的眼神都是对她的看不上和厌恶。 以前觉得这个女人无权无势无背景应该很好解决,没想到梁隽臣连她的爷爷奶奶都保护的很好,搞得他无从下手。 结果现在眼睁睁看她一天比一天强大,逐渐成为他的眼中钉。 沈希夷不卑不亢,慢慢退了一步:“隽臣的态度就是我的态度,梁先生跟隽臣一直感情不和,应该想想怎么跟儿子修复关系,而不是在这种场合为难我。” 今天这个委屈,她可能必须受,但梁隽臣也不会放过温静。 这段时间梁隽臣忙的脚不沾地,隐约是为了梁靖在忙,有时候也是因为温橙予而忙碌。 彼此都在背地里给对方使绊子。 “你有什么资格这么跟我说话?”梁靖的眼神阴沉中带着冷意。 沈希夷张了张嘴还想说话。 “啪!” 响亮的耳光打的猝不及防,周围的人看的一愣,下意识倒吸了口凉气。 沈希夷被梁靖一耳光打的一个趔趄倒在地上,梁靖打她这一耳光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梁靖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她,冷声道:“梁隽臣被你蒙了心智,给你送股份送钱的,我可不会,你贪图梁家的财产哄的他心花怒放,你这种女人我见多了。” 第164章 谁打你了? 梁靖端的是老爷子的架子,气场十足,沈希夷趴在地上,好半天都没能缓过来。 温静站在梁靖身侧,眼中也是明晃晃的得意。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看沈希夷嚣张的样子,她真的很生气,自己的女儿躲躲藏藏,这个女人却在梁隽臣的托举下一路扶摇直上。 现下看着沈希夷被打,她也算是出了口气。 沈希夷摸着自己被打的一边脸,嗤笑道:“一个抛妻弃子的男人,隽臣都没有认你这个父亲,你有什么资格在这儿给我充长辈?” 沈希夷看向梁靖的眼中满是讥讽,梁靖表情冷硬,嘴角不自觉的抽了抽。 “当年婆婆怎么死的,在场的人都知道,明知道绑匪凶残,您为什么要报警?”沈希夷慢慢站了起来,忍着头脑发晕的感觉对梁靖步步紧逼。 周围的人有些开始窃窃私语,说的无非是当年那个轰动整个南城的绑架案。 温静没想到看着柔柔弱弱的沈希夷,会如此牙尖嘴利,她的脸色变了变,下意识挽住了身旁梁靖的胳膊。 “你少在这儿转移话题,你勾引我儿子跟我父子反目,你真是坏透了。”被说起当年的事,梁靖的语气没有了刚刚的强硬。 沈希夷眼神却逐渐犀利起来,她那双好看的眼里蓄着嘲讽,目光在温静身上流连了片刻。 “或者说,当年的绑架案,其实就是你为了杀妻精心策划的,毕竟那些绑匪后来警察一个也没抓到。”这些就是沈希夷的猜测了。 这个案子她这两天才仔仔细细看过,那些绑匪失踪后,这个案子就草草结案了。 “你闭嘴!”梁靖还想动手,被沈希夷躲开。 她看向周围的人,语气骤然柔弱起来:“各位,今天大家也看到了,是梁先生先动的手,当年的事,大家有兴趣可以仔仔细细去推理一下,说不定我的猜测就是真的呢。” 众人审视的眼神落回到梁靖身上,梁靖的眼神几乎能杀人了。 他今天看到沈希夷本来只是想弄坏她的名声,杀杀她的威风,可现在反倒是自己丢了人。 “听说梁先生回来这么久,连梁家的门都进不去,看来梁少是真的不认你,何必要在这儿搞这一套呢。” 终于有人看梁靖不顺眼说话了。 梁靖冷冷的横了他一眼:“我们家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闭上你的嘴。” 说话的人也没有什么畏惧,笑吟吟的看着他:“梁先生,当年要真是你为了杀妻策划绑架案,那可是犯法的。” 这一字一句,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梁靖头上。 一旁的温静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咬着唇面色苍白的一句话都不敢说。 梁靖眼神阴狠的扫过沈希夷的脸:“你别太得意了,我儿子早晚有一天会看清你的真面目。” 说完被气的七窍生烟的梁靖走了。 沈希夷站在原地,脸颊还在火辣辣的疼着。 “这脸都肿了,还是先去医院吧,梁少要是看到了,得多心疼。”有女宾走上前查看沈希夷的脸,这脸肿的。 “那梁靖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像当年他不喜欢他太太,动辄就是打骂,现在还打到儿媳妇头上了。” 沈希夷蹙眉,也不敢碰自己的脸,垂眸提着裙摆转身离开。 梁念刚结束活动,按照梁隽臣的意思来接沈希夷回家。 她在会场的大堂里等候,看到沈希夷从电梯里出来时,急忙迎了上去。 “嫂子,我打你那么多次电话,你怎么不接啊?” 沈希夷随即停住脚步抬起头看她,梁念看到她微微发肿的脸,吓了一跳。 “这怎么回事?谁打的?”梁念不敢相信,现在南城谁不知道沈希夷是她哥心尖上的人,谁不得给个好脸色。 “你爸。” 梁念表情一下子僵住:“你说谁?” “你爸,梁靖,我本来不想跟他纠缠,但他硬是拦住了我,你在盛元工作,应该能够控制媒体的键盘吧?” 梁念还没能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听沈希夷这么说,她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这个当然可以。” “这么好的素材和流量,不要可惜了,应该很快会有人把视频传上网的。” 梁念微微蹙眉:“嫂子?你这脸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沈希夷摇头:“不用了,先回家。” 梁隽臣今晚似乎要回来,被打成这样不给他看看,这顿打不是白挨了。 梁隽臣这几天人在外地,晚上回来时,已经是半夜了。 沈希夷还没睡,男人从外面进来,她正抱着孩子哄睡。 “这孩子晚上这么闹腾吗?”梁隽臣抬脚径直朝沈希夷走去。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沈希夷怀中眼睛睁的滴溜圆的孩子脸上,疲倦不经意间散去了一些。 他抬手碰了碰孩子娇嫩脸蛋,眼底的笑意快要溢出来了。 一抬眼去看沈希夷,男人的脸色陡然变冷。 “脸怎么回事?”这红肿的这么明显,这么大面积,不像是过敏,也不像是磕碰。 沈希夷轻轻别开脸:“没什么。” 梁隽臣眉心一拧,伸手从她手里直接抱走了孩子,然后将孩子抱着离开了房间交给外面的保姆。 “谁打你了?”男人再回来时,语气中满是怒意。 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她被打的那一边脸。 虽然这几天在外面,但沈希夷的消息他都有没有漏掉过,只是刚回来南城这几个小时他没有看手机而已。 “说话,谁打的。”梁隽臣手里的力道不由得加重。 “是你爸,可能是你这段时间步步紧逼,他坐不住了。” 梁隽臣微微挑了挑眉,眼里翻涌着惊涛骇浪般的戾气,沈希夷还是挣脱了男人的手。 “他也真是……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他的声音越发凉薄。 说罢,梁隽臣转身往外走,沈希夷追着他的背影跟了几步。 “这么晚了,去哪儿?” “你先睡,我可能会回来的很晚。”梁隽臣几乎一刻也等不了。 梁靖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敢对沈希夷动手。 梁隽臣出现在梁靖别墅的门口时,还是很客气。 梁靖在监视器里看着这个儿子,面无表情,身上有很重的戾气,他是为了沈希夷来的。 不是说他要在外地待很多天么?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梁靖示意温静先回房间观察情况。 “他来者不善,阿靖,要不还是不要开门了,大晚上的,别出什么事了。”温静有时候是真的胆小怕事。 梁隽臣就是个疯子,她还不想跟他同归于尽。 “放心,我跟他之间,毕竟是父子,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来找我的麻烦,何况我也也有别的事跟他谈。” 见梁靖坚持,温静无奈,还是转身回了楼上。 门打开后,不等梁靖说话,梁隽臣就一脚踏进了房门,逼的梁靖不得不后退一步。 梁靖本来还不悦的拧眉,但下一秒就看到梁隽臣手上拖着的高尔夫球杆,脸色僵了一下。 “梁隽臣,你这是干什么?” 梁隽臣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后,抬手拎起手中的高尔夫球杆狠狠地朝梁静的腿弯砸去。 梁靖躲避不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杆,那瞬间觉得骨头都快碎裂了,疼的他差点原地下跪。 “你疯了,我是你爸,你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来打我。”梁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可以目无尊长到这种地步。 梁隽臣冷峻的脸上表情说不出来的狰狞可怖,他扯了扯嘴角嗤笑一声,随即又抬起球杆朝梁静在砸去。 梁靖如同一只受惊的兔子,吓得在楼下乱窜。 第165章 既想带走孩子,也想带走钱 “温静!温静!快报警!”梁靖被梁隽臣追着打了很多下,不是在肩上就是在腿上,要不就在腰上。 他就快要扛不住了。 楼上一直没进房间的温静听到楼下的动静,下意识的往楼下跑,结果刚下到一半就看到梁隽臣追着梁靖打。 梁隽臣面目狰狞,双目赤红,和疯子无异,那样子恨不得要杀了梁靖。 温静被这一幕吓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的拿着手机上楼要报警。 梁靖被梁隽臣后来的这一下给打趴下了,等梁隽臣再次抡杆时,梁靖已经爬不起来了。 他闭上了眼睛,打算挨这一下子。 可是等了半天,这一下子没挨着,梁隽臣却直挺挺的倒在了他身上。 梁靖虽然没被打,但还是被重重砸了一下,一瞬间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砸出来了。 “混账东西!混账!”梁靖用力的把压在自己身上的梁隽臣挪开,甩手就是几耳光打在梁隽臣脸上。 梁隽臣面色惨白,嘴唇青紫,被梁靖打这几下也没有任何反应。 梁靖这才发现不对劲,他冷静下来后一直盯着他的胸口,看了几秒都觉得他的呼吸很微弱。 “温静!快!叫救护车!”梁靖撑着身子起来,踉踉跄跄的要去找手机。 温静在听到梁靖的声音之后,又匆匆的跑下来,结果看到梁隽臣直挺挺的躺在客厅里,她震惊的看着梁靖。 “这是怎么回事?”温静不敢相信,刚刚她下楼时,梁隽臣像是一副杀疯了的模样,怎么现在就这么躺在这儿了? 梁靖忍着浑身的疼,指着她:“快点!叫救护车,他今晚要是死在这儿,这事儿就大了。” 梁隽臣晕倒这一出着实给他搞蒙了,他一下子判断不出来是不是梁青松和梁晋生向他出手了。 梁隽臣今晚决不能死在这儿。 温静闻言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急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沈希夷是后半夜被家里的佣人给叫醒的,佣人神色慌张不安,而这个时候梁隽臣还没有回来。 她心里没由来的一阵慌张,随即转身去穿了一件衣服,匆匆下楼。 楼下的梁晋生瞧见她下来,正阴测测的盯着她。 沈希夷心头一跳,不安几乎写在了脸上:“三叔,怎么了?” 梁晋生面色冷冽,和欲望对她的温和态度截然不同,沈希夷小心翼翼吞了吞口水,迫使自己站稳一些。 “隽臣现在在医院,你马上去!” 沈希夷脑子一阵发蒙:“他怎么了?” 梁晋生冷哼一声转身径直往外走,沈希夷不敢停留,抬脚快步跟上他的步调。 梁晋生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梁隽臣此刻在医院情况可能十分凶险。 去往医院的路上,司机的油门几乎踩到了底,沈希夷望着车窗外面,整个人说不出来的恍惚。 今晚梁隽臣出去时,她还没觉得有什么。 但是现在,她忽然有种负罪感,如果不是她一定要让梁隽臣看到自己脸上的伤,梁隽臣就不会去找梁靖。 沈希夷短暂的心不在焉后,她已经到了医院。 跟着梁晋生的步伐,一路走到病房门口。 “慢着。”一道沉冷的声音叫住了即将推门而入的身影。 梁晋生转头看了看坐在长椅上的梁青松,沈希夷几乎和他的动作同步。 “二哥,怎么了?” “你去把医生叫过来。”梁青松的声音很平稳,只是他的目光扫过沈希夷时,沈希夷感到一丝凉意。 之前梁青松对她,还算和善,眼中有几分长辈对晚辈的慈善。 但是现在,他看她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梁晋生看了看沈希夷,淡淡皱眉之后便往医生办公室方向走去。 “你跟隽臣之间的矛盾,我大概了解了,我知道这件事对你造成了不小的伤害,但是你是不是太心急了点?他这么早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梁青松静坐着,不怒自威。 沈希夷规规矩矩的站着,双手叠放在身前:“二叔,我没有想让他死。” 梁青松冷淡的看着她,并不想在这个事情上纠缠:“隽臣的身体情况,医生过来会跟你说。” 沈希夷欲言又止,梁隽臣是没死,不然她可能真的会被梁家扒了皮。 她站在原地,浑身的肌肉都是僵硬的。 两分钟后,梁晋生就带着医生过来了。 “她是隽臣的太太,具体情况,你跟她说。”梁青松淡淡一句,有些吩咐的意思。 医生点了点头,随即把手里的检查单递给了沈希夷。 “梁先生因为被下了过量的,伤到了心血管,当时梁先生应该出现了心绞痛和窒息,不知道梁太太有没有发现梁先生在家里的时候有没有呼吸困难的问题?” 医生一脸严肃的说完梁隽臣的情况,又问沈希夷关于他的具体情况。 沈希夷的脸不由得白了一寸,自从她任职沈氏瓷业的董事长开始,她跟梁隽臣交流的越来越少。 自从那件事发生过后,他们更是没有过任何亲密行为,所以梁隽臣的身体状况,她是不知道的。 “因为梁先生还年轻,吃药调理总是能够调理回来的,只是以后需要尽可能保持情绪稳定。” 沈希夷木讷的点头,本能的看向了病房门口。 医生深深看了一眼沈希夷,这位梁家少奶奶最近是真的风头无两,网上关于她的留言不下几十个。 议论最多的,还是她年纪轻轻就能轻易拿捏男人,可能是名媛培训班出来的的相关话题。 现在看来,她对梁家资源和财富都比对梁隽臣更加上心。 医生走后,梁青松温凉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许久:“你现在拥有的,我们随时能剥夺,到时候怕只是如梦似幻,什么都得不到。” 说完了自己要说的,梁青松也慢慢起身,看了一眼梁晋生道:“走吧,去看看我们那位好大哥。” 沈希夷推开病房门时,看到梁隽臣躺在床上,床边是各种各样的仪器。 她有些脱力的走到床边,低头看着床上双眼紧闭的男人。 难怪当时温橙予会慌张的逃跑,她以为梁隽臣可能会被药死了吧。 这个女人真是有意思,表现的对梁隽臣爱的不能自拔,见着梁隽臣倒在自己身上又吓的要死,生怕出了事自己会担责。 沈希夷控制不住心里翻涌的情绪,她这段日子以来的冷淡和绝情是不是真的很过分? 沈希夷在病房里呆了整整一夜,一夜未合眼。 梁晋生早上过来时看到沈希夷还在,有点诧异。 “怎么还没回去?” “三叔,医生说的都是真的?”沈希夷喃喃的问道。 梁晋生过来看了看还处在昏迷中的梁隽臣,掀开了被子扯开了他身上单薄的病号服。 沈希夷一眼就看到锁骨和肋骨下包扎的伤口。 “其实你不是没得选,是你不想选,梁隽臣现在这个样子,你大可以离婚,然后去过你自己的日子,这样你心里就舒服了。” 梁晋生说这些时也没有个人情绪,而是相对客观。 沈希夷起身给梁隽臣扣好扣子,重新给他盖好被子,她低眸注视着男人的脸,此刻的心情无法言说。 “如果我离婚,是不是什么都带不走,连孩子也不能带走。” 毕竟梁晋生就是用孩子困住了她姑姑。 “孩子已经姓梁,她只能是梁家的孩子,至于你现在拥有的这些,就得看我们的心情了。” 梁晋生说话很少疾言厉色,不紧不慢最是折磨人心。 沈希夷抿着唇没说话,不管那件事真相如何,如果走到离婚那一步,她既想带走孩子,也想带走钱。 第166章 把她困在这儿 沈希夷保持着一个动作坐了一整夜,腰又酸又疼。 眼中也都是红血丝,她抬眸看向梁晋生。 不得不说,这个时节大多还是被男人主宰的。 男人的自尊心是绝不会允许女人骑到自己头上的。 她不动声色的眼神令梁晋生有一瞬的看不懂,梁晋生下意识蹙眉:“隽臣没有背叛你,就不能好好过?” 沈希夷很平静,看到梁隽臣如此,她怎么会不难过呢。 毕竟她也是真的把他放在心里的,只是不够全心全意而已。 “三叔什么意思,不妨直说。” 梁晋生静静地注视了她半晌,她昨晚能在这里守一夜,可见她对梁隽臣是有感情的,起码这样的状况,她心里应该会难过。 但是此刻面对长辈,她又表现的无所畏惧。 “你还是做回你原来的样子,那样比较适合你。”梁晋生也觉得他她最近风头太盛了。 已经引来了不少人的嫉妒和非议。 沈希夷表情僵住了一瞬,不自觉的扯了扯嘴角:“如果我不听话,你们打算怎么教训我?” 梁晋生眼神逐渐冰冷:“你还这么年轻,风头太盛会给自己惹来麻烦的,就好比昨晚你被我大哥当众打耳光。” 沈希夷蓦的一怔,她没有反驳,毕竟他说的也是事实。 南城有多少名门千金把她当做假想敌。 沈希夷久久的没有任何回应,却也没有思考对策。 现在自己的境况,不管怎么挣扎,结果都一样,如果梁家不想放过自己,仅凭她自己,很难有一个好结果。 “知道了,等隽臣醒来过后,我会跟他商量的。” “沈希夷,现在,我们也不是再跟你商量。” 沈希夷抿着唇没有说话,态度却很明朗,如果梁隽臣没有醒来的话,她是什么决定都不会做的。 梁晋生也是点到为止,随后看了一眼病床上的男人,皱了皱眉后不发一言的离开了。 梁隽臣是晚上醒来的,麻药过后的创口带着刺刺的痛感。 他动一下就被牵扯的更疼,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这个时候,手一碰到了趴在床边睡着了的沈希夷。 梁隽臣微微低眸就看到了她,愣了一下,他有点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来的医院。 他不是去跟梁靖讲道理去了呢? 怎么一觉醒来自己会在医院。 他抬手摸了摸她,动作很轻柔,但还是惊醒了沈希夷。 沈希夷条件反射的坐直了身子,两眼还带着睡意。 “你醒了。”沈希夷看到梁隽臣睁开了眼睛,撑着床沿站了起来,言语间还透着些惊喜。 她转身踉踉跄跄的跑到门口,梁隽臣想叫住她,却被身体上的创口牵扯的说不出来话。 沈希夷刚拉开病房门,还没走出病房,便一步步的退了回来。 逼着她退回来的是两个黑衣保镖,面无表情的盯着沈希夷,冷冽的眼神在无声的警告她不要玩花样。 沈希夷指着梁隽臣的病床声音微微颤抖:“隽臣醒了,不信你们看。” 梁晋生从早上开始就把她困在了这里,不准她离开。 她连这个病房门都出不去。 一夜之间她受到了最大的禁锢,更是让她看清楚了自己的真实处境。 保镖这才转过头看向梁隽臣的病床。 梁隽臣微微抬起的手臂也让保镖确定了他真的醒了。 “少奶奶,这边我们会通知医生和二爷三爷,还请你安安分分待在这里。” 沈希夷心口闷闷的,她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她才折身回到床边。 男人脸色还是苍白,沈希夷弯身隔着衣服碰了碰他身上的创口。 梁隽臣抿着唇微微闭上眼,表情有点忍耐。 “很疼是不是?” 梁隽臣在看到刚刚的场景后,心里升起的欣喜渐渐散去。 原来她是被困在这里的。 他看着她,眼中的笑意有些自嘲。 “三叔把你困在这儿,你很难受吧?” 沈希夷微微有些动容,然后轻轻摇了摇头。 “等三叔过来,我就让他放你回去,孩子这么久没见到你,应该很想你了。” 沈希夷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她也很想孩子。 “对不起。” 良久,沈希夷慢慢的吐出一句。 梁隽臣瞧着她,情绪平静了许多:“没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情绪太激动,才导致这个结果,和你没有关系。” 沈希夷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脱力的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她的心中被酸酸的疼意填满。 或许真的有一些是对梁隽臣的愧疚。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沈希夷被挤到了一边,看着他们为梁隽臣检查身体。 又过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梁晋生出现了。 他一进来,沈希夷就看到了他脸上一道新鲜的抓痕。 沈希夷看了一眼后就垂下了眼帘,看来他回去被姑姑闹的也不轻松。 刚刚他已经先去过医生那边了。 “医生应该都跟你说清楚了,你现在这种情况需要情绪稳定的修养,现在还能活着,全靠你命硬。” 被下药的那天晚上应该是最凶险的,他硬生生扛过来了,如今回想起来真是后怕? 梁晋生说了这么多,梁隽臣却像是没听见似的。 “希夷现在要照看孩子,三叔怎么能把她困在这里这么长时间?” 梁晋生瞧着梁隽臣这护短的模样,又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始终沉默的沈希夷。 “放心,孩子我已经安排了人照顾,这段时间,她就在这里专心照顾你。” 梁隽臣的话立马让沈希夷警惕起来。 她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急切的看向梁晋生:“三叔,你这话什么意思?您是安排了人照顾孩子,还是把孩子带走了。” 毕竟梁晋生把姑姑的孩子也带走了,至今他们母子都没见过几面。 梁晋生为了让她听话,难保不会故技重施。 “三叔……” “这事儿没得商量,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跟我讨价还价的资格。”梁晋生态度很是强硬,怼回了梁晋生想要说的话。 梁隽臣抿着唇没说话,他现在这个样子别说做点什么了,就是下床都够呛。 “三叔,隽臣出院后,您会把孩子送回来的吧。” “当然会,你担心什么,那毕竟是你们俩的孩子,又不是我的种,我没那么热心给别人养孩子。” 梁晋生这么一说,沈希夷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情绪稳定了下来。 沈希夷也只能乖乖呆在这里照顾梁隽臣。 除了刚开始的几天真的需要沈希夷照顾一下,后面梁隽臣恢复得快,也用不着沈希夷帮什么忙。 沈希夷在洗手间外面等着,梁隽臣拉开门就看到了她,有些无奈的叹了一声:“我这只是微创手术,没脆弱到寸步不离的跟着。” 沈希夷跟在他身后,欲言又止。 梁隽臣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抬眸静静瞧着她:“你想说什么?” “听说你对你父亲动手了。”沈希夷以为梁隽臣顶多跟梁靖吵一架,父子间矛盾加深而已。 可是后来三叔说梁隽臣把梁靖打的差点脑出血,现在还在住院,她就呆住了。 “敢打我的人,说明他是不怕死的。”梁隽臣对此回应的很是轻描淡写。 男人瞧着沈希夷说不清道不明的脸,下巴微微抬了抬:“我跟他除了生物学上的血缘关系,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把他当成是我的父亲,你不需要有负罪感。” 沈希夷垂眸,手指紧紧搅在一起,梁隽臣将她此刻的焦虑不安尽收眼底。 “怎么不再问问我出事那天晚上的具体情况?” 沈希夷顿了顿,这件事,大概都已经明了了,过量的反而弄巧成拙。 梁隽臣很想解开她的心结。 第167章 如果你没了,所有人都会欺负我 “事实真相我已经了解了。”沈希夷没有抬眼看她,梁隽臣灼热的视线她受不了。 之后就再也没有下文。 梁隽臣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所以你还是嫌我脏,是吗?” “我不会离婚,有了孩子更不会离开你,我们现在的关系也很和谐,这样不是很好吗?” 沈希夷这个时候就是这么想的,既然什么都带不走,自己也走不了,就这么过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但梁隽臣似乎不这么想,沈希夷的话刚落音,男人起身径直走到她面前,指尖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望着自己。 “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梁隽臣的情绪说来就来,胸口微微起伏的也开始有些剧烈。 沈希夷眼眸微颤,她真怕他忽然生气然后又背过气了。 “如果我不喜欢你,我不会生下那个孩子,主动把自己困在梁园。”沈希夷回答的坚定。 梁隽臣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松了些,刚刚快要起来的情绪也逐渐平息下来。 “那还能不能继续喜欢我?” 沈希夷没想到梁隽臣还能这么问自己,她不着痕迹的别开脸:“不知道,也许能吧。” 她没有把话说的很绝,梁隽臣已经很满意了。 “当年在清溪镇见到你时,让我决定了要娶你,这辈子也不想有别人,我真的舍不得你。”男人缓缓弯身下来,随之而来的气息也跟着靠的很近。 沈希夷呼吸有些急促,却没有推开他。 只是这个时候病房门被推开了,来人是梁青松,看到里面这一幕轻咳了一声。 梁隽臣眼底掠过几分失落,差一点就亲到了。 “二叔,您怎么来了?”梁隽臣直起腰转身跟梁青松说起了话。 “二叔。”沈希夷察觉到梁青松的视线在自己身上,也恭恭敬敬的打招呼。 “你先出去。”梁青松声音冷淡。 沈希夷点头,乖乖的出去了。 梁隽臣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很久才收回目光。 “二叔来的真不是时候,我刚刚正跟希夷修复感情呢。”梁隽臣坐了下来,虚拍了一下胸口。 梁青松睨着他:“你真够混账的,他纵然是有千般不是,那也是你的亲生父亲,这要是传出去你殴打自己的父亲,你还要不要脸面了。” “二叔觉得梁家的脸面胜过一切是吗?”梁隽臣有些不满的眼神看向梁青松。 他不是从小就是反骨,是在母亲惨死之后才有的反骨。 “医生让你情绪稳定一些。”梁青松立刻会意到他的意思,脸色沉冷。 “他随意打我的人,也是没有把我这个儿子放在眼里的,何况他还一直让温橙予勾引我,二叔,难不成您比较中意温橙予做您的侄媳妇?那咱们梁家可就热闹了。” 梁隽臣咧嘴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跟大哥已经谈过了,这事儿他不会追究,但沈希夷不可以再抛头露面,她太显眼了,容易成为别人的靶子。” 沈希夷是有点心思的,和梁隽臣之间闹的那么不愉快,她也忍得下来,或许是为了孩子,又或许是为了其他。 梁隽臣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沈氏瓷业原本就是沈家的产业,我不过是物归原主,一个做瓷器的小小公司,哪里值得二叔这么放在心上。” “但你爸放在心上了,他现在背后的大树稳的很,我们暂时是拿他没办法。” 梁隽臣沉着脸没再说话。 梁靖背后的大树也是梁青松现在南城的政敌,梁青松才来南城没多久,根基不稳,这个时候自然是越低调越好。 “如果我能帮二叔斗倒您的政敌,我母亲能不能进梁家的祠堂?” 这是梁隽臣这么多年的执念。 梁青松凝着他,好像也料到梁隽臣早晚会提这个事。 “隽臣,你母亲从嫁进梁家那一天开始就不开心,她不见得多喜欢梁家的祠堂,你还是放过她吧。” 梁青松四两拨千斤,轻易触到了梁隽臣的痛点。 梁青松将公文包里的文件递给了他:“这些资料你好好看看,你爸短短几个月涉猎的行业,以及他现在设立的基金,需要深耕。” “三叔在南城人脉比我厉害,这些事用得着我去做?” “他的人脉大家都知道,而你的人,谁也不熟,你做更顺手。” 梁隽臣掂了掂手里的文件,将其放在身旁:“知道了。” “既然你还打算跟沈希夷过下去,那个温橙予就处理掉,别让她到处蹦跶,坏了大事就麻烦了。”梁青松抬脚走时,还是多嘴提醒了一句。 梁隽臣嗯了一声,这事儿的确是要好好处理。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三个多月了,她现在藏身的地方范围已经缩小到了一定地步,想把她找出来已经是易如反掌。 沈希夷在外面等着,梁青松出来,凉凉的看了她一眼,倒也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沈希夷站在门口时,梁隽臣正在看她,好像他的目光一直在门口,特意在等她出现。 “你要是在这里待烦了,就回梁园吧。”梁隽臣看着门口站着的人儿,莫名觉得可怜。 “我等你出院。”沈希夷这个时候可不能回去。 梁晋生要是看到她提前回去,不把孩子还给她了可怎么办。 梁隽臣能明显感觉到沈希夷这次是真的有点学乖了,但他没觉得开心,孩子是她的软肋,拿捏她很容易,但他只想要她一个心甘情愿。 “进来吧,站在那做什么?”梁隽臣深吸了口气,有种无力感。 他要怎么做,才能让她的心全都在自己身上。 梁隽臣在医院住了十天才出院,沈希夷陪着他回到梁园时,直奔皓月楼。 她的脚步在庭院就停了下来,她听到了孩子的哭声,一直悬着的心这个时候也落了下来。 梁念抱着孩子从屋内出来,她站在台阶上看着沈希夷:“嫂子,你回来了。” 随后梁隽臣也慢慢出现在沈希夷身后,梁念看着沈希夷急切的模样,抱着孩子往她跟前走了几步。 “宝珠可能是感觉到你回来了,刚刚就哭了起来。”梁念说着话,然后将孩子递给她。 沈希夷接过孩子的瞬间,眼泪掉了下来,孩子在她怀中也渐渐止住了哭声,小脑袋在沈希夷怀里蹭了蹭。 沈希夷贴着宝宝的脸,多日以来的思念全都化成了泪水。 梁隽臣看着这一幕,面沉如水,但更多的还是心疼。 这些日子她每天守在医院,是为了孩子,真是为难她了,忍受了这么久。 “谢谢你,梁念。”沈希夷抬起头,跟梁念很认真的道了谢。 梁念被猝不及防的感谢,脸上顿时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她是我的小侄女,当然我带才放心,说什么谢。” 当时梁晋生要把孩子送出去时,是梁念接过去的,还是在梁园,只是在她住的地方带。 “哥,嫂子这太激动了,你要不哄哄?” “这几天辛苦你了,先回去吧。” 梁念也没有多嘴,识趣的离开了。 梁隽臣上去揽住了沈希夷的肩,无声的安抚着她的情绪。 沈希夷紧紧抱着孩子,生怕会从手里掉下去似的。 孩子什么都不懂,只是闻到属于妈味道表现的很亲昵,笑的很开心。 她抱着孩子一步步的走进室内。 福妈本想从沈希夷手里接过孩子,但梁隽臣给她使了个眼色,福妈便悄悄退开了。 “希夷,孩子没事,你别太紧张了。” 沈希夷脸上的泪痕还没干,她抬眸眼中一片水雾,泛红的眼尾将她的委屈表现的淋漓尽致。 “他们是想告诉我,如果你没了,所有人都会欺负我。” 第168章 锁定了温橙予的位置 沈希夷身上有种梁隽臣无法靠近的冷意。 “我不知道三叔他们会这么做。” 沈希夷抱着孩子,才能稍微给自己找到一些安慰,还好,她现在还能自由的抱着孩子。 怀中粉嫩可爱的宝宝冲着沈希夷在笑。 沈希夷的眼泪又挂上了眼角,崩溃的情绪似乎此刻才一点点释放出来。 梁隽臣在一旁沉默的看着,他知道,这一次沈希夷被吓坏了。 别的事也许不要紧,可是三叔用孩子拿捏了她,她才刚做了妈妈,怎么会不害怕? “那我尽量不死,行不行?”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话,可是沈希夷抬眼就能看出来男人眼中的认真。 她的眼泪吧嗒一下掉了下来:“你会不会说话?” 梁隽臣抬手轻轻落在她肩上:“我不会死的,也不会给他们机会再来为难你。” “沈氏瓷业,还是请职业经理人来管理吧,我没有管理经验,不适合一下子接手那么大的公司。” 梁隽臣微微蹙眉:“这就吓到了?” “孩子还小,我想做个好妈妈,管理是需要学的,我自学的那点根本不够用。” 梁隽臣微微眯着眼,静静瞧着她:“但是?” 沈希夷心尖微微一颤,这男人真是了解她,他怎么知道还有但是。 “我只是不参与管理,股份我还是要的。” 梁隽臣这会儿都不知道该怎么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好,都依你。” 因着梁隽臣做过手术,沈希夷为了避免他睡在自己身边控制不住欲望,让人把梁隽臣的东西悉数搬到了隔壁。 梁隽臣倚在门口,姿态有些懒散。 “现在终于能理直气壮让我跟你分房睡了,是不是很开心?”梁隽臣瞧着在房间进进出出的沈希夷,面色有一丝不悦。 沈希夷停下忙碌的脚步,抬头看向他:“医生说你需要静养,我也是为你好。” 这话虽然是实话,但梁隽臣还是猜得到沈希夷此刻有多开心。 虽然真相大白,但是沈希夷对他的嫌弃还是一如既往。 “等我好了,还能回去睡吗?”梁隽臣望着她的眼神总是带着深沉。 沈希夷点头:“当然能。” 沈希夷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表达才正确,经过这一次,她真的很怕梁隽臣死了。 “你先去睡吧,待会还要带孩子呢。”梁隽臣从她手里拿走了自己的衣物,淡淡道。 沈希夷是真的很想做一个好妈妈,晚上一般她都是亲自带着孩子的。 “那你早点睡。” “嗯。” 梁隽臣一个人住在一个房间,做一些事就更加方便了。 比如三更半夜的,常海给他打电话。 “这么晚打电话给我,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梁隽臣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常海在电话那头嘻嘻一笑:“我也不想打扰你,只是我这边只有这个时候是白天。” “有事说事。” “温橙予的具体位置已经锁定了,她一个月没有挪窝了,住的周围还有医院,想必暂时不会挪窝了。” 温橙予躲到了最乱的南亚三角洲,那边藏一个人还是很容易,因为混乱,信息和交通也不够方便。 所以想要找到具体位置就需要大量的人力,而那种连年内战不断的地方,准确的找到一个人是真的蛮有难度。 幸好温橙予没有躲到深山老林里,不然还真可能找不着。 梁隽臣很快提取了关键词,坐在床沿,指间把玩着一根烟:“这算是个要紧的事,那你帮我安排一下,我去找她。” 男人低垂的眼眸里没有任何情绪。 常海:“你跟你老婆和好了?” “与你无关。” 常海撇撇嘴:“你别这么暴躁,以后她要是离开你,我愿意接手的,毕竟她是真漂亮,就是拿回来做个花瓶也很好。” 常海字里行间都在表达着对沈希夷美貌的念念不忘。 梁隽臣眉眼随着脸色一点点阴沉下来,常海常年在海外,说话做事没有什么边界感,跟二流子似的。 “常海,你这张嘴要是管不住的话,等我有空了,我给你缝上。”梁隽臣语气已经不悦了。 常海也是见好就收,笑了笑:“开个玩笑啦,知道她是你心尖上的人,我下次注意,不会胡咧咧了。” 翌日 梁隽臣在梁园所有人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走了。 沈希夷依稀在睡梦中感觉到男人好像来过,醒来之后房间里又空空如也。 后来她抱着孩子下楼,却没见到本应该在家里养身体的梁隽臣。 “福妈,隽臣还没起吗?”沈希夷看着餐桌前梁隽臣那个位置空空荡荡,下意识问了一句。 福妈愣了愣:“少奶奶不知道啊?” 沈希夷一头雾水:“我应该知道什么?” “少爷说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出差,让我们好好照顾您和孩子。”福妈转而想起来两人最近在分房睡来着。 虽然是为着梁隽臣的身体考虑,但这多少还是会引起家里上上下下的猜疑。 这两人是不是感情出了什么问题,现在梁隽臣就连出差都不跟沈希夷说了。 沈希夷皱了皱眉,没再过问,梁隽臣是不是要跟她说那是他的自由。 —— 南边境外 梁隽臣的车停在温橙予住的小楼外面,这一片亦是已经被包围了,他能过来,除了钞能力,自然还少不了当地的武装力量。 “梁先生,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他们在这里已经蹲了一天一夜了,梁隽臣口香糖都吃了不少,但迟迟没有下令去抓人。 “天一黑就可以了,别弄出什么动静。”梁隽臣一张脸隐在阴影中,叫人看不清他的脸。 “好的。” 温橙予这两天本来就有点惴惴不安,晚上更是睡不着,一闭上眼睛满满都是令她害怕的噩梦。 夜里,温橙予躺在床上,心乱如麻的强迫自己入睡。 但很快小楼里传来了动静,她吓的一个激灵,从床上爬起来,躲进了一旁的衣柜里。 黑暗中她因为极度的紧张,她害怕的不知所措,更无法判断外面的动静。 她的这个房间好像一直没有什么明显的动静,她睁圆了眼睛,几乎能够听得见自己跳的跟打鼓一样的心跳。 忽然,衣柜门猛地被拉开,温橙予吓得白了脸色。 第169章 求求你,别这么对我 男人逆在月光中,看不清他的脸,但熟悉的气息,还是令温橙予心悸不已。 随即,男人在衣柜前蹲了下来,他阴测测的盯着她,如同低于爬出来的恶魔一般。 “你真是叫我好找啊。”男人温淡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却又有点漫不经心的感觉。 温橙予张着嘴,本想呼救,可不知道是自己太害怕,还是怎么了,张着嘴竟然怎么都发不出来声音。 梁隽臣冰冷的眼神盯着她,恨不得要将她盯穿似的,极强的压迫感让温橙予的情绪一点点濒临崩溃。 温橙予这才借着月光看到自己这个小小的房间里已经挤满了人,都是男人,黑压压的一片,好不渗人。 “你、你想干什么?”温橙予害怕的声音直哆嗦。 上次的事她落荒而逃,如果梁隽臣没死的话,必然不会放过她。 温静已经把她藏到了这个地方,这么混乱的地方,找人应该不会太容易,可是到底还是被梁隽臣给找到了。 梁隽臣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慢慢站起身,声音很轻的说:“带走。” 说完他转身离开,后面的几个男人齐齐的走上前来。 “不!”温橙予的话最终没能说出口,她已经被给迷晕了。 温橙予醒来时,她已经被五花大绑的绑在了一个手术台上,一睁眼,刺眼的手术灯直直的打在她脸上。 刺目的睁不开眼睛。 “梁先生,她醒了。”一旁穿好手术服的的男医生提醒梁隽臣。 温橙予也猛地看向梁隽臣,瞪圆了眼睛:“梁隽臣,你干什么,放开我。” 梁隽臣坐在两三米开外的位置,手术室里的光线远一点就不那么好了,所以温橙予此刻看到梁隽臣的脸色是无尽的阴沉。 她如同鱼肉一般,被绑在这里面,就失去了一切话语权。 梁隽臣没有任何回应,静的如同一尊雕像。 温橙予害怕极了,她只想给自己找一丝生机,她也不知道梁隽臣想怎么惩罚她。 这是在国外,这里还是三不管地带,人命如草芥,她就是死在了这里,也根本不会引起任何动静。 “隽臣,我肚子里已经有你的孩子了,你就算是再厌恶我,孩子总归是你的。” 梁隽臣等了许久,总算是等来了这句话,他声音低低沉沉的笑出了声:“所以你躲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成功怀上孩子,然后再回到南城拿捏我?” 温橙予的脸色蓦地僵住:“我只想生一个我们俩的孩子。” 梁隽臣嗤笑,他看向一直在等他命令的医生,声音极其冷淡道:“可以开始手术了。” 一旁的麻醉师也准备给她推麻药。 温橙予慌的不能自己:“梁隽臣,这是你的亲生孩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难不成只有沈希夷生的孩子才算是你的孩子么?” 她的情绪崩溃失控,对着梁隽臣破口大骂。 “她这么大声,想必是不怕疼的,不用给她推那么多麻药。” 麻醉师表情平静,似乎这种事他经常做,也司空见惯,这种地方,就是不打麻药也比比皆是。 “梁隽臣……” 温橙予的话还没说完,手术刀落到她的小腹上时,破皮的剧烈疼痛让她霎时间脸色惨白,不由自主咬着牙。 因为有麻药,不至于疼的会休克,但因为麻药不够,她简直痛不欲生,这种剧烈的疼刚刚好是她感官不能忍受但身体却能承受的地步。 “是不是我的孩子,拿出来做个鉴定就知道了,如果是,我再给你补偿。”梁隽臣坐在远处,语气气定神闲。 温橙予很想为自己再辩解几句,可是她实在是太疼了。 “求求你,别这么对我,好疼……”她咬着牙,乞求的看着梁隽臣。 梁隽臣像是没听见她的声音,直直的看着医生做手术。 温橙予能够很清晰的感觉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被从肚子里拿走了,并且很痛,大汗淋漓,快要死去了一般。 手术做的很快,梁隽臣看到医生缝合了伤口后才起身缓缓走到她身边,他低眸看她,眼神平和了许多。 温橙予的眼泪掉的停不下来,这个时候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觉得自己要疼死了。 男人还若无其事的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额头:“我知道这个孩子不是我的,所以我顺手拿掉了你的子宫。” 残忍的话,他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出来,温橙予眦目欲裂瞪着她,满脸惶恐,因为疼痛和极致的恐惧叠加,她的身体不停的颤抖。 “你现在还觉得我对你动过心吗?还觉不觉得我喜欢你?”梁隽臣残忍暴虐的一面太过渗人。 温橙予瞪着他,竟然晕了过去。 梁隽臣看了一眼手术盘里血肉模糊的一团东西,嫌恶的皱眉:“把这个东西用生鲜冷链送一份到南城温静手里。” 周围的人低头应声。 梁隽臣这份残忍,在这个地方真不算什么,起码没弄死这个女人呢,算是仁慈了。 处理了温橙予肚子里的这个麻烦,梁隽臣也没有马上离开。 而是等到温橙予醒来后好几天去见她了。 这几天她的身体疼痛难忍,精神也饱受摧残折磨,不光孩子没了,她连子宫都被摘除了。 那样的情况下,她忍受了极大的痛苦,精神怎么会不出问题。 所以当梁隽臣进来坐在自己面前时,温橙予如惊弓之鸟一般疯狂的往角落里缩。 “这么怕我吗?”梁隽臣还抬手想去碰她。 “我错了,是我错了,求求你别折磨我了,我知道错了。” 温橙予吓得浑身发抖,面如菜色。 她这副样子,梁隽臣似乎终于满意了些。 “其实你不该是这个结局,是你偏偏要做温静的刀,你应该恨她,是她给你灌输了不该灌输的东西,毁掉了你一辈子。” 梁隽臣的话如同魔咒一般,她望着眼前的男人,瞳孔猛地缩了缩。 “我让你活着,你最好不要再把手伸到梁家的人身上,不然下次,我一定叫你尝尝什么叫千刀万剐的滋味。” 当初在国内,梁隽臣到底还是没有碰法律的底线。 可是在境外,那就很不同了,他碾死她就如同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第170章 你不是人 温橙予怔怔的望着他,满眼恐惧的模样十分真实,她自己也没想到梁隽臣会对自己这么残忍。 他甚至亲眼目睹了这份残忍。 梁隽臣面上的神色晦暗不明。 也许这次之后温橙予可能真的会疯掉,不过都是她咎由自取。 “我不敢了,不敢了。”温橙予惶恐摇头,颤声保证。 梁隽臣缓缓起身,轻轻吸了口气,积攒许久的郁气似乎消散了一些。 他转身离开,温橙予望着男人的背影,咬着唇,眼泪像失控的水龙头,她终究还是不敢问他。 他能精确的找到自己,可见在这个地区,他其实已经不是一般人。 她试图用一个野种混淆视听,将来反将他一军,可是没想到搬起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从医院出来后,梁隽臣就看到了靠在柱子上抽烟的常海。 见到梁隽臣出来,还拿了一根烟递给他。 “我现在不能抽烟。”梁隽臣微微蹙眉,躲开了他给的烟。 “这个女人,你想怎么办?”常海收回了烟,漫不经心的问道。 梁隽臣站在阳光之下,神色却还是冰冷。 “作为女人,她的价值已经不剩下什么了,就看她运气怎么样了。” 常海点了点头,他这么远过来,也只是想问一个具体的意思。 有的时候男人对女人的感情就是特别复杂。 要是没弄清楚就去解决,后面容易惹麻烦。 “这就要回南城去?帮我给你太太带个好。”常海还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梁隽臣闻言脸色陡然一变,他不提还好,一提他就想揍他了。 常海还咧嘴笑的跟傻狗似的,梁隽臣一拳头猝不及防的打在他的胸口上。 “咳咳咳,卧槽,梁隽臣,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 梁隽臣眼神凉凉的扫过他的脸:“上一个觊觎希夷的人,不光残了,现在还在坐牢呢,你要试试吗?” 常海表情僵了僵,觉得自己脖子凉凉的,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讪笑:“你以前也不是开不起玩笑的人。” “现在就开不起玩笑,怎么了?”梁隽臣想起来自己跟沈希夷现在的状态,没由来的心生烦躁。 梁隽臣在南边境外耽搁了差不多一个星期。 而从南边寄过来的快递,温静也收到了,她来了梁园好几次,都被挡在了外面。 直至梁隽臣回到梁园,一直躲在路上的温静拦住了他的车。 这条路是通往梁园的独路,这周围也没有别的路。 由于温静闯出来的突然,车子差点撞到了她,好在车子性能好,刹车的及时。 司机吓的脸都白了,往常这个路段根本就没人,这里是梁园的地盘,这个女人是怎么进来的。 温静模样有点狼狈,头发凌乱,眼眶凹陷,脸上也没有了粉黛。 这跟往日那个容光焕发,美艳无比的温静简直判若两人。 梁隽臣冷淡看着执着拦在车前的温静,心里浮现出一抹报复的。 她只是短暂的受点折磨,她还没有体会过最绝望的时候。 “梁总,需要我去处理吗?”司机转过头来询问梁隽臣的意思。 梁隽臣眉目间渗着冷意:“不用,我亲自去处理。” 说完梁隽臣就推开车门下了车。 温静见到梁隽臣,激动的朝他走过来:“你把阿橙怎么了?” 她本想抓住他撕心裂肺的质问,可面对梁隽臣周身散发的骇人气场,她还是不敢,只能红着眼眶满眼愤怒的瞪着他。 梁隽臣挑了挑眉:“我能把她怎么样,这么多年,我对她不是一直都很手下留情么?” 这话对温静来说太过讽刺,正因为温静看到梁隽臣这么多年对温橙予的各种手下留情,才让她有了梁隽臣爱上温橙予的错觉。 可是前几天她收到血腥快递,她看到之后差点晕了过去。 里面的字条写的很清楚,那是温橙予肚子里的那个胚胎,还有温橙予的子宫。 强烈的视觉刺激,温静当时就吐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么残忍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女儿身上,他们分明把她藏的很好,分明一切都计划的很好。 为什么梁隽臣会发现。 梁隽臣的沉默让温静更加崩溃了。 “她那么爱你,甚至为了你去献身,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梁隽臣垂眸看着这一幕薄唇轻启:“你们不愧是母女俩,哭的时候都一样楚楚可怜,惹人怜惜。” 温静哭的更大声了:“求求你告诉我,阿橙到底在哪里?” “她只是没了子宫,又不会死,我也没想要她的命。”梁隽臣每句话都是这样语速缓慢,故意吊着温静。 温静一瞬间脸色煞白,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愤怒,她浑身抖的厉害。 她看梁隽臣的眼神,既畏惧,也愤怒。 现在梁靖还在修养身体,上次被梁隽臣打成那样,他愣是也不想把事情闹大,这事儿就这么算了,现在温橙予又出了事,温静本就心力交瘁,这会儿已经是扛不住了。 “你怎么能这么残忍,她、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虎毒还不食子呢。”温静一张脸白的都没了颜色。 嘴里虽然在说这些话,但本人已经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 梁隽臣闻言笑了一下,带着浓烈的嘲讽意味。 “那天晚上我跟她到底进行到什么地步了,她自己不知道么?你们竟然试图用这种方法鱼目混珠,你当我们梁家的人都是蠢货不成?” 温静咬着嘴唇不说话,梁隽臣周身的戾气已经让她不敢再说话。 “希望梁靖能把你保护的很好,最好让我没以后机会触碰到你。”梁隽臣眼中似乎盛满了邪恶,看的人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 温静:“你这个大逆不道的东西,他是你父亲,你不是人。” 难听的话,温静最终没敢说出口,只敢这些不痛不痒的话。 梁隽臣凛冽的眼神掠过她,轻蔑的笑了笑,然后拉开车门上了车。 今天真是扫兴,本来是个阳光灿烂的日子,他带着礼物回家,想着分别这么几天,她应该会不会想他。 但是温静半路闯出来,着实是坏了他的心情。 第171章 小心翼翼 “让人过来把这个女人赶出去。” 这边虽然没有明白的标注,但真的每个人都知道,这边是不能来的。 回了梁园,梁隽臣刚踏进皓月楼的庭院,发现庭院里很热闹,今天阳光好,人都在外面。 除了佣人,孩子和沈希夷,还有平常基本上见不到的盛薏跟黎书禾。 她们逗着孩子,沈希夷也跟着笑的灿烂。 这一幕,梁隽臣看的有点挪不开眼睛,连他身上带回来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 下一秒,沈希夷像是有所感应似的,抬起头就看到了他。 男人穿过风雨连廊一步步走到她身边,他的眼里只有她,谁也看不见。 盛薏跟黎书禾识相的往旁边挪了挪,给他们腾出更宽敞的位置出来。 “怎么回来没人说一声,我也好去机场接你。”沈希夷有点发愣,没有人告诉她,梁隽臣今天会回来。 “我又不是三岁孩子,用不着你亲自去接我,这么多天,有没有想我?”男人的气息随着他的话骤然压了下来。 沈希夷无意识的缩了缩脖子:“这儿还有别人呢。” 梁隽臣倒也没打算硬当着这么多人跟沈希夷秀一下恩爱。 “那就不打扰你们玩了,我先去洗个澡。”梁隽臣语气温和,说罢转身往内走去。 沈希夷转身看着男人的背影,眼眸沉了沉,为什么她感觉到梁隽臣身上好像有很浓烈的戾气。 “你老公回来了,晚上还能出去玩吗?”盛薏回到沈希夷身边,小声问。 沈希夷努了努嘴,然后摇头:“不知道。” “没关系,以后也有的是时间,他们夫妻俩小别胜新婚,咱们还是不要打扰了。”一旁的黎书禾开了口。 黎书禾其实不是特别有空,来见沈希夷,也是有别的事。 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有点谈不了了。 最近南城关于梁家少奶奶的流言蜚语版本都快超过一百个了,各式各样的故事到处都是。 梁家掌控媒体,居然也没有去管这些。 沈希夷现在在梁家的处境,似乎艰难了一些。 “我要是能出来,会联系你们的。” “那我们先走了。”盛薏拉着黎书禾准备走了。 “我现在还在梁家的监视中,许多事可能帮不了忙,黎小姐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微信发我,我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黎书禾笑着点头:“好。” 黎书禾跟盛薏一块儿离开了梁园,一刻也不敢多留。 “看梁隽臣对她的态度,应该是没有外面传的那么严重,说什么沈希夷贪财要被梁家赶出家门的,简直太离谱了,造谣就是一张嘴。” 外面谈的都是沈希夷贪财的事,而梁隽臣住院的事情却一个字都没有听到过。 可见梁家是拿沈希夷深陷舆论中心来保护梁隽臣。 “所以结婚有什么好的,特别是这种嫁入豪门的,简直是赌博。”黎书禾说着话,心里越发庆幸自己对谈恋爱不热衷。 他们这行的艺人,多少人也是因为谈恋爱结婚翻车的,太可怕了。 “梁隽臣还是在意她的。”盛薏不会看错的,从小认识梁隽臣,爱一个人的样子是很不一样的。 黎书禾摇了摇头:“但愿吧,如果能交换,我希望用我所有的姻缘去换我大红大紫。” 盛薏透过后视镜瞧她:“你事业心真是强的可怕。” 内娱多少人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身体也因为纵欲变得很差。 但是黎书禾从不参与那些场合,一门心思的拍戏,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剧组拍戏,简直是个戏痴。 “你不知道,一个人站到顶峰的时候,一览众山小,是多么壮观的一幕。”黎书禾无数次想象过这个场景。 她已经努力了这么多年,现在年纪正好,沉淀的刚刚好,她的机会应该也快来了吧。 盛薏笑着:“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黎书禾看着她,欲言又止,算了,她们本来也不是一样的人,盛薏能从盛家破产的阴影中走出来,开始自己的事业,就已经很好了。 “你跟温烛,还在纠缠?” “我已经尽量避开了,他顶着跟唐家的婚约,不能明着怎么着。” 温烛就算是想把她抓住关起来,也没这个机会,盛薏基本不独处,不是跟黎书禾在一起,就是跟工作人员在一起,每一天都很忙,晚上也是跟黎书禾睡一张床。 温烛那么一个低调的人,是不愿意跟明星扯上关系的,他不喜欢麻烦。 “那就好。” 送走盛薏跟黎书禾后,沈希夷在庭院中呆了几分钟,然后才转身回屋。 她上楼去拿手机时,发现梁隽臣正穿着浴袍站在桌边低头看她的手机,这个时候手机亮着,消息送进来的声音响了好几声。 沈希夷过去伸手想要拿走手机,被梁隽臣的食指按住了手机。 “黎书禾邀请你参股她的工作室。”梁隽臣的声音平静温和,听不出喜怒。 沈希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你要是不同意,我不会参股的。” 梁隽臣盯着她,刚洗过澡,仿佛也洗去了他身上的戾气,人看着温和顺毛了很多。 他这张脸俊的没得挑,身材也好。 生过孩子,经历一番后,沈希夷也学会了欣赏,男人长得赏心悦目,的确是很养眼。 “你就这么怕我?”梁隽臣不喜欢现在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沈希夷。 刚刚在楼下庭院里,她笑的可是很灿烂的,怎么一见他就紧张。 沈希夷摇头:“不是的,我就是怕你生气。” 生气过头又晕了怎么办?她可不想做梁家的罪人。 梁隽臣妥协似的垂下肩膀,然后又抬手朝她勾了勾手指。 沈希夷咽了咽口水,迈着小步子走到他面前,很是乖巧。 男人的头低下来时,沈希夷几乎下意识的想要退一步,可是下一秒自己的腰就被男人的大手扣住了。 他还是强势的吻了上来,不管她愿不愿意。 柔软的触感在不断的催动沉寂已久的欲望,那男人的手探进了她的衣服里,直接表达自己的欲望。 尽管如此,他还是有点拘束,显得小心翼翼。 第172章 咱家不差那点股份 事情并没有想象中水到渠成,沈希夷还是将他一把推开。 梁隽臣眸色阴沉了一瞬,眼中欲色难消。 “你现在才是出院没多久,不能这样,要是激动容易出事的。”沈希夷紧张的望着他。 她的担心是真的,但是刚刚推开他时,又是那么决绝。 梁隽臣深吸了口气,医生的话他当然还记得。 他缓缓走到她面前,抬手挑起她的下巴,男人的强势令人窒息,沈希夷有那么一瞬间仿佛忘了呼吸。 “希夷,我该怎么做才对?”梁隽臣是个多么偏执的人,其实没有人知道。 眼前的女人拒绝他,也似乎没有以前那么喜欢他了。 或者说他们现在还能维持着这种平稳的关系,是因为孩子。 大多数女人的软肋都是孩子,这一点沈希夷没能免俗。 其实只要孩子一直在梁家,沈希夷大概率也不会离开他。 可是他又很不甘心,得到一个人,不光是只是身体而已,毕竟肉体的欲望得到了满足,就是对精神欲望的渴求。 “再等等吧,我不想你有事。”沈希夷垂着眼帘往后退了一步,她的下巴也从男人手中离开。 梁隽臣看着自己有些空档的手,恍然失笑:“没关系,咱们来日方长。” 听到这儿,沈希夷不由得松了口气,转身准备走。 “希夷,等等。”梁隽臣又叫住了她。 沈希夷顿足,梁隽臣转身去自己的衣服里拿出来一个精致的木质礼盒。 然后打开,里面一条祖母绿翡翠无事牌项链。 梁隽臣拿着项链戴在她脖子上,冰凉的触感将沈希夷的有些游离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南边的玉很出名,这是我买了一块原石切出来的,料子不错,其余的我给你打了手镯和戒指,后续会有人送过来。”男人给她戴好项链后,将她的身子扳正。 沈希夷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这条冰冰的吊坠。 “这是无事牌,希望你以后平安无事。”男人看她的眼神极其温柔。 她那么多旗袍,有几条和这祖母绿很配。 沈希夷咬着唇不知道说什么,这样成色的祖母绿有多贵不言而喻。 还是原石开出来的,不知道要买多少块石头才能出这样的料子。 “你这次去南边,是为了什么事?走的那么匆忙,都没跟我说一声。” 这么贵的项链,沈希夷戴着还是觉得开心,顺便关心了一嘴他这次出差。 梁隽臣面上的笑意一点点收敛,淡淡道:“是一点重要也不重要的事。” 这个解释和听的沈希夷忍不住皱眉,这是什么意思? 但是沈希夷还是能感觉出来梁隽臣这次回来,有点开心,似乎处理了什么重要的事。 “这段时间,南城好像一下子安静了。”沈希夷没想到当初梁靖对她动手这事儿没能传出热度来。 现在回去搜之前的视频,一点也搜不到,被删的干干净净。 可能是她不经意间触发了什么关键词,她想了很久,终于有了结论。 “安静一点不好吗?闹哄哄的多麻烦。” 沈希夷定定的望着他:“你是不是怀疑你爸当年做局杀你母亲?” 毕竟关于当年绑架案的相关资料她也是在梁隽臣的书房里偶然看到的。 那段时间这个资料一直在所有文件的最上层,一眼就能看见,不也是她故意要偷看的。 梁隽臣眸色暗了暗,却没有否认。 那个案子一定是被他看了无数次,无数次的猜想,才会怀疑到梁靖身上。 这就能解释为什么梁靖当着那么多人打了她,当晚也有人曝光了视频可是短短几个小时,视频就被删的干干净净。 也没有舆论起来,这事儿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 只因为她说了一句,梁靖当年可能故意杀妻,这才是关键词。 梁隽臣瞧着她忍不住的聪明劲儿,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我把他打成那样都没闹到网上去,他还是害怕陷入舆论旋涡,所以他现在想休战。” 相关单位一直想要找梁家旗下公司的麻烦,但都无功而返,这对梁靖来说不是好消息。 所以现在他换一种方式了。 “他如果真的设局杀了你母亲,你该怎么办?” 男人唇角带着笑意,讲出来的话冰冷刺骨:“那他只能死了。” 关于温静,他没说,当年他母亲遭受过的一切,他要温静加倍体验。 沈希夷咽了咽口水,看着这样面带笑意却心思狠厉的男人,她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察觉到沈希夷身体的僵硬,梁隽臣缓缓收回手,如果知道他是怎么样一个残忍的人,她应该会逃跑吧。 “入股黎书禾工作室的钱,我给你出,她现在正处于事业转型期,需要钱。”梁隽臣说完就往衣帽间走去。 沈希夷还没来得及说句话,男人已经进了衣帽间不给她说话的机会了。 沈希夷想了想又觉得没所谓,他们现在是夫妻,什么都是共有的,不用白不用。 当晚梁隽臣还允许沈希夷出去和她们小聚了。 梁隽臣在家自己带孩子倒也像个奶爸,梁晋生过来时,就看到梁隽臣抱着孩子正在举高高,孩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梁晋生看着这一幕,莫名有点恍惚。 梁隽臣抱着女儿转了一圈才发现梁晋生进来了。 “三叔怎么过来了?有事?” “我是来找沈希夷的,她姑姑不太舒服,想见她。”梁晋生眉间有一缕燥意。 梁隽臣抱着孩子缓缓走到他面前:“我看三婶不是想见希夷,她是不想看见你。” “沈希夷在哪儿?” “出去玩了。” 梁晋生:“你说什么?” “别说现在她没有心思逃,就是有心思逃,她也没这个本事从我的手掌心逃出去。” “你二叔说让你把她手里的股份收回来一些,你做了没有?” “三叔,咱家不差那点股份,何况她也只是参与分红而已。”梁隽臣有些不悦,说到底这是自己的家世,二叔管的未免有点太多了。 梁晋生本来也是不管这事儿,但是梁青松郑重的跟他说过,他才会提醒梁隽臣。 “随你便,她回来记得让她过来一趟。” 第173章 交易 梁隽臣忍着自己想嘲笑的冲动,在医院那会梁晋生多霸气啊。 趁着他不能动弹,把沈希夷每天都关在医院里陪他,他这么干,沈思绵怎么可能会饶了他。 他这纯粹是自作自受。 梁晋生离开时,明显感觉很落寞疲倦,这几天被沈思绵折腾的够够的。 现在的沈思绵身体养好了,力气也大了,有时候她动手的时候,真的防不胜防。 梁晋生回去之后在南院的前厅坐了很久,一直等一直等,想等沈思绵睡着。 可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还没起身回房,沈思绵却先出来了。 “希夷呢?”她的声音出现的突然,她这个人出现的时候根本没有声音。 梁晋生低头看了看她的脚,她果然是光着脚。 “怎么不穿鞋?” 沈思绵红着眼睛继续问:“希夷呢?” 梁晋生抬眸望着她,看到她表露在脸上的不满和怒意,轻叹了一声:“希夷出去玩了,皓月楼只有隽臣在。” 短短一句话,沈思绵的表情变得十分复杂。 她一直以为沈希夷也是被他们困在家里的,没想到梁隽臣竟然还能允许她出去玩。 “你以为她在这里过的惨,你也不看看梁隽臣怎么对她的,上次在医院我这么做了梁隽臣很生气,只是那会儿他刚做了手术没办法。” 沈思绵没有说话了,只是看着梁晋生陷入了沉思。 她的思维总是错乱,逻辑也错乱,记忆也错乱,有时候自己都不记得自己还有个儿子。 “上次君臣命悬一线,我跟二哥的确是生气,但也是为了告诉沈希夷,如果梁隽臣没了,她就什么都没了。” 沈思绵嗤笑,恍惚着转身:“你们梁家的男人个个喜欢以自我为中心,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梁晋生看不了她这么折磨自己,起身大步跟上去将她拦腰横抱了起来。 沈思绵的状态,时好时坏,他不是想整天关着她,而是她只有呆在这里才足够安全。 沈希夷晚上回来时不过十一点,梁隽臣守在婴儿床前盯着女儿睡的香甜的模样。 她在门口看到这么一幕,心里不动容也是假的。 女儿最需要的就是父亲的爱,太需要了。 “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又没有给你设门禁。”梁隽臣察觉到她时,顺势抬头看向她。 沈希夷慢慢走过来,弯身温柔的摸摸孩子的手:“你哄睡的吗?” 她有点难以想象梁隽臣这样在外面浑惯了的男人怎么有耐心哄这么大点的孩子睡觉。 “不然你以为还有谁?”梁隽臣瞥了她一眼,眼里路过一丝得意。 梁隽臣没有闻到她身上的酒味还是蛮诧异的,宋泊特意打电话来说她们要了酒,没想到沈希夷居然一口没喝。 “现在不喂母乳,可以喝酒,你不用考虑孩子,家里多的是人带。” “酒味不好闻,我不想她闻到我身上的味道。” 梁隽臣看着她,有点晃神,记忆中的母亲对自己也是这么温柔吧。 她在梁靖那儿受再多委屈,她也从来没有将那些情绪都宣泄在他身上。 她是那么善良美好的人,结果却死的那么惨,这世道真的没有一点公平。 该死的人长命百岁,不该死的人劫难重重。 “怎么这么看着我?”沈希夷察觉到梁隽臣深沉的目光,以为自己哪里又惹他不高兴了。 “我们就这样好好过,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好吗?”梁隽臣问的温柔,语气中也隐隐带着几分乞求的意味。 沈希夷愣了一下,也许这个时候男人的温柔太过真诚,也太过具有迷惑性。 她好半天没有回答,温橙予那件事始终膈应着她。 尽管他们没有做到最后一步,可是前面的步骤也都做了,沈希夷还是很难过心里那一关。 “哪怕是无性的婚姻,也可以吗?”良久,沈希夷也很真诚的望着他问道。 她这么一反问,梁隽臣心里如万根针被刺了一般,密密麻麻的疼着。 他无意识的皱眉,他轻轻揉了揉胸口。 他这个动作看的沈希夷心里一惊,急忙过去扶住了他:“怎么了?你别生气呀,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商量的。” 梁隽臣撑着婴儿床缓缓站直了身体,将沈希夷的手轻轻拨开。 他忍不住自嘲的笑了一下:“看来这次二叔三叔的操作真把你吓到了,你放心,我不会轻易死的,就是死也要安排好你和孩子的后路。” 随即他从沈希夷身边擦肩而过。 “你去哪儿?”沈希夷还是担心,他刚刚是不是不舒服? “去洗洗。”梁隽臣回头看了她一眼。 她这么怕脏,怎么才能洗的干净。 沈希夷一句话堵在了喉咙里,呆呆的站了半晌,然后低头看着婴儿床里的孩子。 看来以后说话还是多多顾忌一下他的情绪。 沈希夷出去玩了一趟有点累,澡都没洗就靠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 梁隽臣从浴室里出来时,就看到沈希夷缩在沙发上睡着的模样,很多思绪最终也只是化作了一声轻叹。 第二天,梁隽臣承诺的钱就到位了,一个多亿。 于是她开开心心拿着钱去找黎书禾了,梁隽臣这边却是被温静给缠上了。 温静不敢把事情闹大,只能每天去华信资本楼下蹲着。 几次下来,梁隽臣也烦了,直接让人加强了写字楼的安保。 只是这样把温静也整崩溃了,关于温橙予失踪的消息也就不胫而走了。 有心人看到了能针对梁隽臣的机会,就开始让流言蜚语变得更夸张更真切一些。 都说是梁隽臣为了挽回太太的心才让温橙予失踪的。 网上倒是没有什么动静,主要是靠口口相传,主打一个越传越离谱。 “梁总,早上蓝田资本的温总预约您的时间,要见吗?” 梁隽臣翻着手里的文件,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祝星晚:“见,让他安排时间,我随时都可以。” 温烛不是谈工作,所以约在晚上。 梁隽臣这段时间不能抽烟也不能喝酒所以他们是在夜间茶馆见面的。 他慢悠悠的品着茶,坐着的姿态有点懒散:“我们生意上最近好像没什么不对付的,你找我又有什么事?” 温烛眼圈乌青,精神状态有点差,他沉声道:“把唐家栋从那个位置上拉下来,我低价卖给你看好公司。” 第174章 不能好聚好散吗? 梁隽臣冷眼看着温烛有点癫狂的模样,半晌没有说话。 他这么看着温烛不说话,温烛有些受不了,他往后一靠,烦躁的松了松领带。 现在的温烛似乎也没有那么一丝不苟了,甚至还能看出来一点颓然。 他眸色阴沉,语气嘲弄:“难不成你觉得现在的盛薏值更高的价?” 他字里行间里对盛薏的贬低和嘲讽,实在是看不出来他对盛薏有多少爱意。 不过也不奇怪,毕竟爱情在豪门里,向来也是个稀罕事。 盛薏以前是大小姐的时候,温烛可能真的爱过吧,不过也局限于盛家还没有破产的时候。 “你想让唐家垮掉,不就是想解除婚约跟盛薏在一起么?怎么现在还瞧不上她了,既然你这么瞧不上,又何必搞这么多事。” 温烛这种人,什么肮脏下作的事从来不会自己做,就喜欢借刀杀人。 他这个人,有种说不出来的恶心。 温烛许是被戳中了心思,脸色有点难看:“梁隽臣,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梁隽臣懒懒的笑了笑:“好吧,算我说错话了,伤到你的面子了。” “这也是有利可图的事。” 梁隽臣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别说这事有利可图,我就是自己的公司都去的少,之前我做了手术,这事儿你应该知道的吧,我现在需要好好休养身体,这些事我不想管。” 说罢,梁隽臣起身准备离开,温烛不甘心的叫住了他:“梁隽臣,就帮我这一次,以后我们也可以做朋友。” 梁隽臣深吸了口气,回头眼神冷冷的瞧着他:“我之前把盛薏送到了你手上,你怎么不好好珍惜呢,现在盛薏翅膀硬了,要离开你了,你就开始破防,是不是太晚了点,你就是跟唐家退了婚约,她也不会再回到你身边了。” 他不是什么热心肠的人,当时跟盛薏之间本来也是合作,她有她的目的,梁隽臣也有自己的目的。 梁隽臣没有待很长时间,走的也干净利落。 回到车里,梁隽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贺朝:“最近盛薏是不是有什么新情况了?” “好像给那个小明星做经纪人一直做的很好,然后不知道被哪个公司老板看快中邀请她去做制片人。” 经纪人什么身份,怎么能随便去做制片人,主攻方向都不一样。 “哪家公司的老板?” “好像是东城三省传媒的高总。” 这些事,贺朝不用查,自然会有人把这些送到自己面前来。 梁隽臣心里恍然大悟,难怪温烛发疯,那高信在东城也是颇有名气的富三代,财力雄厚不说,人长的也英俊清爽。 能这么破例邀请盛薏去做制片人,除了有意栽培,剩下的应该就是对她的喜欢了。 这份行动力,温烛哪里比得上,连温烛这个人都拿不出手了。 “梁总,需要去仔细查查吗?”贺朝虽然觉得奇怪梁隽臣忽然问起盛薏的事,还是问了一句。 “不用,他们的事与我无关。” 眼下他只想好好休息,休息到自己的身体恢复到最好的状态,再谈其他事。 温烛从小茶楼里出来,人走的摇摇晃晃,像是喝了酒。 他鬼使神差的将车开到了盛薏跟盛薏一起住的小区外面。 最近她们俩在外面忙工作,几乎每晚都回来的很晚,温烛已经来这里蹲了好些天了。 她们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了。 算算日子,今晚应该要回来了。 黎书禾跟盛薏从东城回来脸上都带着笑意,两人从出租车上下来,开心的聊着工作。 也许是真的开心的有点上头,两人根本没注意到车停在路边坐在漆黑车里的温烛。 温烛看到盛薏时,目光就被盛薏完全吸引了。 盛薏明明是个美人,以前在身边的时候,却只觉得她是个花瓶,而现在的盛薏自信张扬,明媚的让人挪不开眼睛。 女人自信的时候就好像浑身都在发光。 她们快进小区时,才看到从车里下来已经走向她们的温烛。 现在已经是深夜,小区门口几乎没有什么人,就连保安这会儿也在休息。 黎书禾拉着盛薏防备似的往后退了几步。 “温烛,你在这里干什么?你站住!”黎书禾眼神犀利,她对温烛没有畏惧。 她知道盛薏对温烛还是有点畏惧的。 毕竟这个男人曾经把她像犯人一样关在家里,她花了好大的心思才把她救出来。 盛薏面色有点苍白,她盯着男人,心里不由自主的开始紧张。 温烛没有理会黎书禾,目光灼灼的盯着被她护在身后的盛薏。 “盛薏,我们单独聊聊。”温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尽量不在她面前发疯。 上次可能真的吓到她了,这次一定不会了。 黎书禾拧着眉心,直接把手机拿出来准备报警。 “黎书禾,我跟盛薏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引诱她移情别恋,你知不知道你多可恶!” 温烛看到黎书禾要报警的架势,往前一步,脸绷的很紧,激烈的语气已经让他的情绪开始在崩溃的边缘。 黎书禾被温烛厉声的斥责给镇住了,神色难免紧张了些。 “你跟盛薏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你有自己的未婚妻,她有自己的生活,你们俩就这样过自己的日子,有什么不好?”黎书禾也不想激怒他。 网上类似这种事冲动杀人的不在少数。 温烛红着眼眶,他紧紧的盯着盛薏:“盛薏,我可以跟唐悦解除婚约的,我可以跟你结婚,我会给你一个名分,别闹了好不好?” 盛薏扯了扯黎书禾:“你去里面等我吧,我跟他单独谈谈。” “那怎么行。” 盛薏直直的盯着她:“你放心,我不会跟他吵架的,也会保护好自己。” 黎书禾也只是个女人,怎么会不害怕,何况她现在还是有点名气的明星,实在是没有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给自己造成伤害。 黎书禾不愿意,但还是说被盛薏推着进了小区。 这下外面就只剩下她跟温烛两人,温烛急切的靠近了一步,盛薏仰着脸看着他的脸。 “温烛,不能好聚好散吗?” 第175章 他手里的风筝 她开口的第一句话,简直打散了温烛仅存的理智。 他素来冷冰冰的眸子里有些异样的情绪。 “我们好聚过吗?盛薏,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离开我,就算我不能给你名分,其余的你什么都能得到。” 盛薏看着面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失望在眼中一点点渲染开来。 夜风吹着她的长发,也吹散了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的爱意。 盛薏笑了,悲凉万分:“我为什么要因为你毁掉一生,我也想过正常人的生活,被人爱,和爱的人生孩子,你凭什么剥夺我这些权利?” 这些话是最浅显不过的道理,温烛的眼神带着浓烈的悲伤:“盛薏,你有没有爱过我?” 他红着眼的模样,就好像他是什么受害者。 盛薏想忍住自己心尖的痛楚,可是好难,她不由得深吸一口气,缓缓垂下头。 “温烛,我再跟你说一遍,我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你再骚扰我,我会报警的。” 盛薏说罢转身就要走,温烛上去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我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为你做的难道还不够吗?盛薏,人不能这么贪心。” 温烛的每句话都在有意无意的挑战她的底线,她不由得握紧了拳头,还是忍了下来。 这个疯子要是发起疯来,还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情来,她怕了。 “温烛,放开我。”盛薏挣扎的剧烈。 可是一个女人的力量哪里是男人的对手,她很快就被温烛拽到怀里,然后轻易被禁锢了手脚。 盛薏气的满脸通红:“温烛,你想干什么?” 温烛的气息几乎就在耳边,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出口,一辆车忽然就停在了路边,从车上下来的男人直奔过来。 温烛被狠狠揍了一拳,被迫松开了手,盛薏踉踉跄跄从他怀中逃了出来。 高信的一拳头很重,也更有力量感,温烛趔趄了一步,眼圈已经被打红了。 温烛看清了高信的脸,瞬间火气更大了,抬脚就打算还手。 奈何高信敏捷的躲开了,一脚将温烛直接踹飞了。 一旁的盛薏里看到高信这恐怖的战斗力都吓蒙了,她还想上去拉架。 黎书禾从里面出来直接把盛薏给拉开了点:“别管,温烛这人就是欠揍,他真以为南城没人敢对他怎么样。” 高信是东城的人,而且家族在东城也是大家族,地位是远高于温家的。 这种人就得需要这样的人教训,事后还不敢寻仇。 别提多爽了。 盛薏被迫站在一旁狠下了心让高信狠狠揍了温烛一顿。 温烛是直接被打趴下的,高信身上几乎没有伤,这种单方面的伤害着实是高的吓人。 温烛脸上没有一点好的,鼻青脸肿惨不忍睹。 高信向来是个比较阳光温柔的人,可是动起手来,也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戾气。 “盛薏……”温烛趴在地上动的艰难,他的目光看向了盛薏。 盛薏看得出来他是想让她帮忙报警,可是盛薏在跟他对视了一秒之后又挪开了视线。 “高先生,今晚谢谢你了。”她温声道谢。 “温少要是有种,就报警,有什么可以冲我来,希望你以后不要再为难盛薏。”高信就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的盯着他。 温烛缓缓闭上眼,地上的手无力的握紧了拳头。 高信出手很有章法,像是练过似的,他这种从来没有练过的人,自然是半点便宜也占不到。 “高先生……”声音听到报警两个字就神经紧张,这事儿闹进警察局可就不好了。 “没关系的,我打了人,就应该负责。”高信回头冲盛薏笑了笑。 盛薏心里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一下子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温烛看到这两人之间的互动,已经没有什么理智了,就算是打不过高信,他也不打算让他们所有人好过。 后来温烛不光报了警,还将自己跟盛薏之间见不得光的关系和一些私密照片全都曝光在了网上。 沈希夷半夜不睡觉玩手机忽然就刷到了这条消息,点进去一看,心里头一堵,忙从床上坐了起来给盛薏打电话。 电话打了很多次盛薏才接听。 “希夷?怎么这么晚给我打电话?”盛薏的声音有气无力,沈希夷立马就察觉到了异常。 “我刚刚看到网上的爆料了,有很多你的私密照,你没事吧。”沈希夷本能的皱眉。 这个社会对待女人粗鲁残忍又没什么道理可讲。 这种事也只会对女人造成恶劣影响,而罪魁祸首的男人不过就是被人调笑几句。 “我没事。” 沈希夷:“你在哪儿?” 盛薏本来不想说,可是现在的自己被无数的情绪包裹,心里难受的要命。 “在警察局。” “你发我一个地址。”沈希夷说着话,起身就去了衣帽间。 这几天晚上孩子在梁隽臣那儿,他照顾的好,晚上基本用不着她,她更加轻松自由,这样晚上出门也不会影响什么。 十分钟不到,沈希夷的车就开出了梁园的门。 福妈在给孩子换好了纸尿裤后看了看梁隽臣:“少爷,现在过了午夜了,少奶奶出去了,您就不担心吗?” “有什么好担心的。” 关于高信把温烛打进医院的事,他一个小时前就知道了,沈希夷会出去也不稀奇。 沈希夷现在可能真把盛薏当朋友了,以前也许会介意,不过现在嘛,她在意的人越多越好。 “不安全呀。” “会有人跟着的,她只是想去安慰一下她的朋友。”梁隽臣一边说话,手里翻阅资料的手一刻没停。 “少爷真是变了,以前您对她要求挺多的,现在倒是什么都不管了。” 梁隽臣低声笑了笑:“福妈,你还挺会总结。” 福妈讪笑,处理好孩子之后就离开了。 梁隽臣笑吟吟的瞧着婴儿床里咿咿呀呀的孩子,眼角眉梢的笑意浓了些。 沈希夷如今就是他手里的风筝,松一松,她能开心,紧一紧她也能立马回来。 沈希夷到了警局里时,盛薏还在被盘问,这个时间点,只有她一个人在这儿,远远看着,孤立无援。 第176章 我在等你回来求我 沈希夷吸了口气,在警察的带领下走上前去。 陪着盛薏做完了笔录,沈希夷就送她回了家。 家里的黎书禾在等她,看到沈希夷送盛薏回来,有点诧异,现在毕竟很晚了。 梁隽臣怎么会允许沈希夷出门的? 看到黎书禾震惊的眼神,沈希夷干干的笑了一声:“我看起来很像一只没有自由的金丝雀么?” “梁隽臣这段时间不是把你看得跟眼珠子似的吗?这么晚了还让你出门,不符合他的风格。”黎书禾也笑着开玩笑。 “他的人都跟着呢。” 黎书禾跟盛薏不约而同看向沈希夷的眼神都认真了许多。 他果真在时时刻刻的监视着沈希夷,这种感觉想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难怪温烛拿他没办法,他就喜欢玩阴的。”黎书禾嘴角动了动,她不太喜欢这种人,太难琢磨了。 盛薏没说话,浑浑噩噩的走到沙发前坐下。 沈希夷看着她,我轻叹一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高信那边肯定不会有什么事,东城自会有人过来处理,但是高信离开了南城,你该怎么办?” 温烛今晚被打成那样,怕是他所有的怒火都会倾注在盛薏身上。 不怕男人坏,就怕男人发疯,疯起来简直跟疯狗一样,谁都咬。 盛薏还没从恍惚中回过神来,她抬起头看着身边的沈希夷,自嘲的笑了:“我能怎么办?” 沈希夷看着她认真的说:“不如就这么跟高信去东城吧,那是温烛势力触及不到的地方。” 黎书禾都没想到沈希夷会这么直接。 “网上的舆论不会停止的。” “高信也是干这行的,控制舆论走向也不难,再说了,那个伤害过你的唐悦不是一直都没有受到惩罚吗?这次也算是个机会。” 这些黎书禾暂时都没有想过,沈希夷在这么短的时间就已经想到了。 黎书禾看向沈希夷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莫名的佩服。 “可是高先生,他凭什么帮我?” 沈希夷:“凭他喜欢你。” 盛薏一整个愣住,沈希夷这功利的模样让她觉得好陌生,这种感情在她眼里也是可以利用的。 黎书禾在心里说了句卧槽,她真是越来越喜欢这个沈希夷了,真是什么都敢想啊。 见盛薏犹疑,沈希夷又温声劝说:“你要是不愿意利用他,你下半辈子就要被温烛掌控,你的一生都要毁在他手里。” 这一句话也是惊醒了盛薏,她的脸色白了一瞬,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这么费心的帮我,又是为了什么目的?” 盛薏知道,沈希夷不是个会白白帮忙的人。 就算她去警察局时心思很单纯,但回来路上的这段时间,她恐怕已经想了很多。 沈希夷也不在意心思被拆穿,轻声笑了笑:“我想以后我总有让你帮得到的地方,如果你真的能在东城站稳脚跟,那最好不过了。” 盛薏深吸了口气,半晌没说话,算了,沈希夷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总归是愿意帮她的。 “好好休息,其他事,我帮你办。” 沈希夷说完了自己要说的话后便离开了。 盛薏呆呆的看着沈希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背影。 黎书禾在沈希夷离开后,不由得松了口气:“这下,希夷帮你一把,应该问题就不大了。” “你不知道她,她是真的很喜欢利用人,但又能夹杂一点感情在里面,不喜欢她的处事方式,又对她讨厌不起来。” 目前这是盛薏对沈希夷相对准确的一次评价。 “人本来就是复杂的,这个你应该比我懂吧。” 盛薏默默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沈希夷出了门没走几步就打了一通电话出去。 说真的,这么晚了,她不能保证宫城会接电话,但,她运气就是这么好,宫城这会儿还没睡。 “希夷。”宫城清润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不好意思啊师兄,这么晚了还打扰你。”沈希夷语气中带着抱歉,“因为我只能这个时候有机会单独跟你打个电话。” 宫城嗯了一声又问:“有什么事?” “就是眼前有一件挺麻烦的事,需要麻烦你一下。” “多麻烦的事?” “我想让一个被监控的朋友能够顺利离开南城,我知道你们在交通工具上,一向是种类繁多。” 现在高家的人还没有赶过来,温烛也极有可能在这个时候对盛薏下手。 宫城:“你说的那个朋友,是不是叫盛薏?网上都是她的丑闻,你也敢帮她。” “师兄要是觉得麻烦的话,就算了。” “不麻烦,我就是担心会影响到你,之前看到网上那么多人骂你,真挺讨厌的。”宫城说到后面,声音中终于还是带了点情绪。 “没事,骂的多难听我也没看过,梁家护着我,他们也只能龇牙咧嘴说点难听的。” 说白了就是嫉妒,她没必要跟这些不相干的人计较。 “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有眉目的,你挑个时间我们见一面。” “好。” “没事就挂了吧。”宫城是一句都不多问,催促沈希夷挂电话。 沈希夷挂了电话后看了看手机,这位师兄有时候真是随性的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沈希夷回到家时,家里的灯暗了不少,整栋楼都安静的出奇,她小心翼翼的推开梁隽臣的房间,跟小偷似的溜到婴儿床边看了看孩子。 忽然,床头灯亮了,沈希夷蓦地看向灯源,梁隽臣正靠在床头淡淡睨着她。 “你这是醒了?还是一直没睡?” “我在等你回家。”梁隽臣没有责备她,但还是不太高兴她回来的这么晚,这会儿已经是凌晨四点了。 “盛薏的事你也知道了,我就是担心她,温烛这个人太极端,他不会放过盛薏的。”沈希夷望着他,一字一句的解释,满是真诚。 梁隽臣:“我知道,所以我在等你回来求我。” 沈希夷听到这话,就自己过去在床边坐下,轻轻探头:“帮盛薏的话,会让你彻底得罪温烛的。” “可以先撤热搜,别的,帮不了。”梁隽臣瞧着她凑过来的脸,不由得深吸了口气,她的气息一瞬间就乱了他的心神。 第177章 恨不得吃了她 这个程度的帮,沈希夷还是略微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点头:“这样也很够了,现在的网络堪比杀人机器,想要毁掉谁就能毁掉谁。” “别的就不想求求我?” “只要高信出来,其他的也就不要叫什么事了。”沈希夷就是担心高信会在这个关头出什么事。 这里毕竟是南城,不是东城。 梁隽臣抬手摸了摸她的头:“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暂时出不了事,以后这么晚不准再出门。” 沈希夷乖巧点头:“好。” 梁隽臣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仿佛回到了之前跟沈希夷相处的状态,她也是这么乖巧。 他扣着她的脑袋,在她额头落下一吻:“就在这里睡。” 沈希夷心里慌了一瞬,可还是一抬眼看到男人毫无欲色的眼睛,又觉得是自己想的太多。 她没有拒绝,这会儿她的眼皮打架的厉害,在这里睡一会儿也行。 这事儿在梁隽臣的操作下,舆论影响并没有达到温烛的预期,后期不管温烛花多少钱,总有人会跳出来犀利反驳。 风向总是变了又变。 这天梁隽臣坐在办公室里晒得到阳光的地方午休,贺朝轻手轻脚的进来,见到梁隽臣还在午休,放下手里的文件就准备离开。 “什么文件?” 梁隽臣看到贺朝打算离开,淡淡出声问了一句。 贺朝转过身快步走到梁隽臣跟前:“这是您人让我查的关于您父亲的账目,只是一部分,您先看看。” “高信出来了吗?” “出来了。” “盛薏呢?” 梁隽臣问出这个问题后,贺朝明显的迟疑了一下,疑心很重的男人立刻觉察到不对劲。 “盛薏是跟着高信离开了?” “高信可能带不走盛薏,她早在高信被关的那一晚就被人连夜送往了东城,得到了东城高家的庇护。” 温烛那会儿还在医院里治疗,可能都没来得及让下面的人去把盛薏控制起来。 结果人盛薏当晚就离开了南城,很快,而且信息十分隐蔽。 事情过去了差不多十天,黎书禾一直在给盛薏打掩护,制造一种盛薏还在南城的假象,骗过了所有人。 包括梁隽臣。 梁隽臣听到这个事实,还是小小的震惊了一下:“是高信的人?” 贺朝摇头:“这个不清楚,也查不出来,而且这件事也是在高信被释放后才有的消息。” 盛薏于他而言本来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梁隽臣只是淡淡蹙眉后,就懒得再问什么。 “把文件拿过来给我看。”梁隽臣抬手伸伸懒腰,醒了醒身体。 贺朝这会儿手机响了,他转身一边接电话一边去拿文件。 等他把文件拿过来时,脸色莫名有点紧张。 梁隽臣端着他的脸看了半晌:“什么电话让你这么紧张。” 贺朝讪笑:“也不是什么要紧的电话。” “说。” “太太的师兄去了太太的工作室。” 梁隽臣面上的神色肉眼可见的冷了下来,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宫城不是个高调的人,他几乎都快忘了这号人了。 梁隽臣扔了手里的文件起身,慢条斯理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衬衣:“把这些文件放保险箱,等我回来看。” 说完也抬脚就走,贺朝想喊住他又不敢。 现在沈希夷就是要命的关键词,梁隽臣不管在任何场合听到沈希夷的名字都能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似乎格外害怕沈希夷出什么意外,或者说害怕沈希夷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那种所谓患得患失的感觉,在现在的梁隽臣身上表现的也算是淋漓尽致。 五月份的有阳光的天气特别舒适,沈希夷也很敞亮的跟宫城在庭院里喝茶。 “最近看你的账号又开始更新,梁隽臣是彻底给你解禁了。” 沈希夷点头:“是。” “挺好的。” 宫城把一个小密封袋递给她:“这里面有孩子的毛发,如果你要做鉴定,为了保险起见,最好是父母一起做。” 沈希夷点头,她原本也是这么想的。 宫城欲言又止,想想还是算了,如果真到了需要帮助的时候,她肯定会跟自己说的。 “你姑姑这事儿,估计是不好办的,你还是趁早为自己多打算。” 沈希夷小心的将密封袋收好,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 “梁总,您来了。”管玉的声音在庭院大门口响起。 沈希夷跟宫城同时不约而同的看了过去。 梁隽臣已经在门口了,他不悦的扫了一眼通风报信的管玉,管玉被男人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低着头不敢说话。 他这个样子就像是来捉奸的,沈希夷看着男人,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 宫城在这里坐了不到半个小时,他就出现在了这里。 他到底在她身边安插了多少人。 她只是看起来自由罢了。 男人从门口的阴影中逐渐走进了庭院的阳光里,他周身的冷气好像才终于退了一些。 “宫二少,抱歉,我来的这么突然,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梁隽臣过来,很自然的在沈希夷身边坐下。 宫城淡淡笑了笑:“怎么会,我就是想着很久没见过师妹了,才想来看看她,我不知道梁总把她看的这么紧的。” 梁隽臣慢条斯理的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不是我把她看的这么紧,而是有过前车之鉴,保护不到位,她被绑架被伤害,这些,宫二少不是都知道吗?” 宫城面上的表情寡淡的很,他直直的注视着眼前这个满眼阴沉对他充满敌意的男人。 他的控制欲都要写在脸上了,宫城也不想惹怒他,不想他迁怒沈希夷。 “好了,师妹,看到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先走了。”宫城说罢起身。 沈希夷下意识也想站起来,但被梁隽臣生生扣住了腰动弹不得。 “师兄,你慢走,我就不送了。” 宫城走后,梁隽臣扣着她的腰越发用力,直至沈希夷疼的出声。 男人英俊的轮廓近在咫尺,眉宇间更是染着些许阴郁和不悦。 “你这是生气了吗?”沈希夷软着嗓子问。 梁隽臣这会儿真是恨不得吃了她,刚刚在门口看到他们俩聊的那么开心,占有欲几乎快要摧毁自己的理智。 第178章 不愿意可以说,不用这样演木头 “我不能生气?” “他只是我师兄,和哥哥一样,他对我不是你想的那种心思。” 梁隽臣冷冷嗤笑一声,掐住了她的下巴:“他对你没有那种心思才可怕。” 过于纯粹的关系,才容易让人依靠。 沈希夷想着自己刚拿到手的东西,没有反驳。 “我已经很久没见师兄了,师兄也很忙,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见的,你没有必要因为这个生气。” 沈希夷这么识时务,倒是叫梁隽臣舍不得怎么她了。 后来男人叹了口气,捏了捏她的脸:“只要你乖就好,不是不让你见师兄,像今天这样见面就很好,坦坦荡荡的。” 沈希夷面对男人的亲近,有点想退,但她退不了,梁隽臣捏着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门口的管玉跟舒然面面相觑,然后转身悄悄离开。 之前梁隽臣跟温橙予的事情在网上闹的那叫一个沸沸扬扬,互联网上的东西能删干净。 但是吃瓜群众的记忆很难完全删掉吧。 闹成那样,他们这就水灵灵的又和好了? 沈希夷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她木头一般的模样,梁隽臣很快就失去了兴致。 他将她松开了些,冷声道:“不愿意可以说,不用这样演木头。” 沈希夷咬了咬唇,也许是被梁隽臣说两句,敏感的眼尾泛红:“我没有。” 梁隽臣懒得在这种事情上跟她继续纠缠,慢慢起身在茶桌前转了两圈。 “你爸在厂区那边病了。” 然后他随口就说了这个消息。 沈希夷顿了一下,心里也没有掀起什么涟漪:“是很严重的病?” “那倒不是,但是不能继续在厂区那边待着了。”梁隽臣低头看着沈希夷的反应。 她对父母似乎并没有什么感情,所以他们在那边过什么日子,她从来没关心过。 有些时候梁隽臣真觉得沈希夷是有点冷血的,不过面相温柔,就很难让人察觉出这一点。 “既然如此,就把他们送回清溪镇。”沈希夷抬眸望着他,给出了答案。 “他们是你的父母,你就一点也不心疼?” “他们如果回来南城,我是没有安生日子的,何况现在你跟你爸还是那种关系,他们很容易成为帮凶。”沈希夷不想要这种麻烦。 她的这个解释,很完美,梁隽臣稍稍挑眉:“那就按你的意思办。” “不过最好不要让发他们影响到爷爷奶奶,他们年纪大了。” 梁隽臣点头:“好。” 庭院里忽然之间又安静了下来。 “先去吃饭,嗯?”梁隽臣看了看手腕的表,已经快五点了,于是开始询问沈希夷。 沈希夷点头:“好啊。” 跟梁隽臣之间没有矛盾,沈希夷做别的事也就十分顺手了。 样本送去鉴定之后,沈希夷只等了三天就拿到了结果。 只是这个结果,她真的觉得难过,她其实更希望这孩子真的不是梁晋生的,这就说明梁晋生一直在说谎。 可是收到电子版的亲子鉴定时,沈希夷觉得心口都有点疼。 她好像没有办法把沈思绵从这个深宅大院带走沈思绵了。 傍晚时分,沈希夷整理好心情去了南院。 沈思绵这个时候正坐在院子里画画,十分专注,连沈希夷走近都没有发现。 画质上是南院的院墙,和高出院墙很多的树。 沈思绵始终没有察觉到沈希夷,但沈希夷已经感觉到梁晋生的视线了。 她下意识回头,梁晋生站在厅堂中,手中捏着一份报告。 沈希夷调转方向走进了厅堂,她的视线逐渐被他手里的那份报告吸引了,距离太近,她一眼就看出来是鉴定机构的格式。 梁晋生见她一直盯着自己手里的东西,轻轻晃了晃手里的报告:“你看到的是电子版,这个真实一些。” 沈希夷的脸蓦地白了一寸,她没有想过这事能瞒得住谁,但是梁晋生竟然和自己同步知道,而且他拿到的还是纸质版的报告。 “你这么快就知道了。” 梁晋生看着手里的报告单,嘴角扬起淡淡的弧度:“我其实没有做过亲子鉴定,我该谢谢你。” 当年沈思绵跟池煜到了那种地步,他也没有怀疑过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他的,所以从出生到现在,他从没有做过亲子鉴定。 沈希夷坐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外面庭院中仍然在专注画画的姑姑,心里五味杂陈。 “你这种人,真可怕。” “你可以随时去看孩子,我把他养在山庄里,是因为那边空气好,适合他养身体,他是早产儿,身体素质差,需要静养,我有没有骗你,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沈希夷咬了咬牙:“你是故意引导我去做这个亲子鉴定的,你觉得这样就能证明你是清白的,但是三叔,你真的百分之百清白吗?” 她有些生气,她这样忙来忙去,怕是在梁晋生眼里就是个笑话吧。 梁晋生被她犀利问题问的有些不悦。 “过去我在感情上,也许对她是有些伤害,我已经尽力去弥补了,比起给她催眠洗掉记忆的池煜,我没有那么恶。” 沈希夷心头一震,不由得想起梁隽臣上次催眠的事,贺朝也跟她说,有精神分裂的风险。 沈思绵现在这个状态,似乎已经在开始往精神分裂方向发展了。 “那你还留着池煜干什么?他都在南城开上公司了,他把你们弄成这样,你就不想弄死他?” 沈希夷心里燃着熊熊怒火,梁晋生说池煜的事情,大概率不是假的。 毕竟能把沈思绵催眠的说儿子不是梁晋生的,这就不可能是梁晋生干的。 梁晋生望着庭院中的女人失神:“我再也没有精力去对付他了,拿出心思来对付他,就会让他钻到空子,思绵现在这样,我输不起。” 梁晋生时常也有深深的无力感,沈思绵以后的情况可能会越来越糟,他得使尽浑身解数的护着她一辈子。 厅堂中陷入了短暂的安静中,沈希夷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在颤抖。 梁晋生甚至连公司的事都甚少亲自去管,他几乎所有的心思都在沈思绵身上。 沈希夷被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笼罩着,沉闷压抑的令她喘不过来气。 她知道,她带不走沈思绵了。 第179章 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知道了。” 梁晋生后来看了她一眼,又冷下声来警告:“我劝你还是收起你的心思,你以为隽臣不知道,实际上她什么都知道。” 沈希夷沉默着没有任何回应,论,谁能比得了梁家的男人,一个赛一个的让人害怕。 “三叔照顾好我姑姑,就是你做的最好的事,我的事,三叔还是不要操心了。” 沈希夷后来离开南院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浑身冰凉的回到皓月楼,楼下的佣人正抱着孩子玩,四五个月的孩子已经很轻易的辨别出母亲的气息了。 沈希夷靠近时,她就伸出了小短手要抱抱。 “小小姐太乖了,不吵不闹也不哭,这孩子简直就是来报恩的。”福妈在一旁笑的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沈希夷紧紧的抱着孩子喃喃道:“是啊,她真是个来报恩的孩子。” 本来该饭点时间回来的梁隽臣被梁靖拦在了梁园以外的两公里的道上。 司机不认识梁靖,被拦下之后回头看了看梁隽臣:“梁总,这位您是不是认识?” 梁隽臣烦躁的扯下了领带扔在了一旁,然后下车。 “你这么想死,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去,没事跑来拦我的车做什么?”梁隽臣字里行间都是对梁靖的不耐烦。 梁靖恢复了这么久,脸上的淤青也没有完全褪去,他没有靠的太近,防备的眼神直直的盯着梁隽臣。 看到梁隽臣解开袖口,他的瞳孔都跟着缩了一下。 “你把温橙予到底藏在什么地方了?你究竟对她干了些什么?”梁靖的质问没有什么底气。 被亲儿子揍过一次,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梁隽臣双手插在腰间,姿态随意懒散,他眼里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似嘲讽,也似悲凉。 看得出来梁靖其实挺怕他的,但是为了他心爱的女人,这种恐惧他还是能够克服。 “你跟温静的这份爱情,的确是少见,你居然肯为了她来找我。”梁隽臣越说,笑的越是肆意。 他的母亲嫁给他那么多年,从不被爱,他冷落她,薄待她,从不拿正眼瞧他们父子。 被儿子讽刺,梁靖的表情龟裂了一秒:“梁隽臣,杀人是犯法的,你别以为梁青松能在南城手眼通天,他可帮不了你隐瞒犯罪事实,你现在有了孩子,总归要为孩子考虑。” 这么牵强的理由,梁隽臣都觉得好笑。 “你说我杀人我就杀人了,你说我犯法,我就犯法了?你是民法典成精了?”梁隽臣缓缓抬脚靠近他。 虽然是父子,梁靖没有梁隽臣身上这股戾气和疯劲儿,何况挨过打,他的害怕是无意识的。 “你、你想干什么?你以为上次放过你,这次还会放过你,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梁隽臣冷冷的盯着他,徒手拎住了他的衣领。 “梁隽臣!”梁靖气的想斥责,但话到了嘴边,底气又软了下来。 他只能瞪大了眼睛警告梁隽臣最好不要乱来。 “让温静像狗一样爬过来,我就告诉她温橙予在哪儿。”梁隽臣眼眸猩红可怖。 “她怎么也算是你的长辈,你怎么能……” “你闭嘴!”梁隽臣听见梁靖这么无耻的发言,瞬间怒从心起,心口的疼意也开始逐渐蔓延。 “哥。” 梁隽臣暴怒的情绪被梁念的声音打断了,他心里忽然重重一放,瞬间轻松了不少。 梁念跑的气喘吁吁,过来把梁隽臣从梁靖身边拉开。 她厌恶的目光落在目的不纯的梁靖身上:“你真是好歹毒,我哥再怎么样也是你的亲生儿子,你竟然为了一个跟你没有血缘关系的野种来质问他不说,还想要我哥的命,你简直坏透了。” 梁靖被儿子打就算了,连女儿也敢这么跟他说话,他的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梁念,你胡说什么!” 梁念一个劲儿的把梁隽臣往后推搡:“我有没有,你心里很清楚,哥,嫂子在等你吃饭,快回家吧。” 梁隽臣也逐渐冷静下来,梁念三言两语他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梁靖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不做人,的确是坏透了。 梁念不管不顾的拉开车门,硬生生把表情僵硬怔愕的梁隽臣塞进了车里。 “梁念,我是你爸,你敢这么对我。” “把我养大的是三叔和我哥,你不是我爸,你敢伤害我哥,我一辈子都不会再叫你爸。” 梁念心里如何不害怕,这是她唯一的哥哥,小时候再怎么顽劣和他作对,那总归只是小打小闹。 这不代表她就讨厌他,不代表别人就可以随意伤害他。 梁念上车后命令司机开车,将梁靖远远的甩在身后。 而车里的梁隽臣沉着脸,他盯着梁念很久:“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被拦住了?” “司机跟嫂子发了消息,嫂子就让我过来了。” 梁隽臣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似的,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是你嫂子教你的是不是?” 梁念点头:“是,我本来是不信的,可是我赶到的时候,看到你正在生气,你忘了医生怎么叮嘱你的?至少两年内,你一定要情绪稳定,这样才能避免意外,他激你愤怒生气,就是想让意外发生,他自己还能摘干净。” 梁念对沈希夷可谓是又死心塌地了一分,她拿捏梁靖真的很准。 “你嫂子说的没错,是我当局者迷,被他轻易激怒。” “你以后对嫂子好一点吧,她还是在意你的。” “我对她还不够好吗?” 梁念蹙眉:“你天天监视她,你不是把她当太太,你是把她当你的金丝雀。” 梁念说完,梁隽臣冷冷的横了她一眼,梁念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了。 “你知道什么,以后你少听你嫂子说什么,她最会洗脑了。”梁隽臣觉得自己这个妹妹真的很容易被沈希夷带偏。 梁念表情僵了一下,算了,随他的便吧,她为什么要多这个嘴。 可是梁隽臣回到皓月楼后,他还是第一时间过去将沈希夷搂进怀里。 沈希夷下意识抬抬手,自己整个身子被勒的生疼,他这力道恨不得要将她揉进他的骨血里一般。 “希夷,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 第180章 居然是真爱 男人的声音低低沉沉,却暗含了最复杂的情感。 沈希夷抬起手轻轻搂住了男人的腰低声道:“我有点喘不过来气了。” 梁隽臣才恍然反应过来,缓缓松开了他。 梁念看着两人旁若无人的相拥,转身离开。 “梁念,就在这边吃晚餐吧。”沈希夷叫住了她。 “我晚上还有活动,就不吃了。” 沈希夷:“可以吃了饭再去,现在不算晚。” 她上前几步走到她面前,不知不觉间跟梁隽臣就拉开了距离。 梁念看了看梁隽臣。 “你嫂子让你在这儿吃就在这儿吃。” 梁念一个人住一个院子,平常很少在家里吃饭。 梁园的厨子做的味道,她这个大小姐都有点陌生了。 有了梁念在这儿,梁隽臣还是比较克制,沈希夷也能松一口气。 梁念在这儿吃个饭几乎一言不发,她都多少年没在这儿吃过饭了,这个哥哥对自己从小就不太耐烦。 于是吃完饭,梁念便迫不及待的离开了。 晚上沈希夷洗完了澡发现房间里的宝宝不见了。 她的心提了一下,然后立马去了隔壁房间。 果然,梁隽臣正抱着孩子,父女俩都笑的开心。 沈希夷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本想退出去不打扰。 不想这时候梁隽臣已经看到她了:“你怎么就知道梁靖会有那么歹毒的心思?” 说实话,他都没有想过梁靖会对她这个儿子这么狠毒。 “你们父子闹成那样,你恨不得他死,他应该也恨不得你死。” 如果他真的设计杀妻,那么这个人对不喜欢妻子生下的孩子绝对没有多少喜欢。 “你这个解释,未免也太片面了。”梁隽臣抱着孩子慢慢走了过去。 孩子抱过来后,小短手就朝着沈希夷张开了。 沈希夷满面温柔的从他手中接过了孩子。 “还有你霸占着他的那一份财产,估计不少钱,你死了,然后再想办法弄死我跟孩子,他就能得到所有,你爸这个人心里对这个家没有亲情,能下死手也不奇怪。” 沈希夷也很害怕梁靖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 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灾难。 男人注视着她的目光略微深沉了些。 他抬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你分析的很有道理。” 可惜,她没有一句是担心他会死。 她只是担心他死了,自己跟孩子会受到迫害。 沈希夷抱着孩子故意忽略了男人眉间的那份不悦。 梁隽臣漆黑的眸子凝着她半晌,始终没说什么。 “要不我把孩子抱过去吧,你好好休息。”沈希夷说着话转身就准备离开? 梁隽臣这会儿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沈希夷这种冷落也是他没有见过的,既不是冷暴力,也不是什么无理取闹。 甚至比那些相敬如宾的还要温柔一些。 “你觉得我带孩子带的不好?” 沈希夷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让她在我这儿睡,或者你跟她一块儿在这儿睡。” 沈希夷闻言抱着孩子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跟梁隽臣不经意间就这么僵持了。 “我是担心你睡不好。” 梁隽臣心里蕴着的怒意渐渐爬到脸上来。 他冷厉的眼神落在沈希夷脸上:“我死不了,起码不会这么早就死了。”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沈希夷看出来他的嘴硬,一句脏话。 沈希夷也不想又招惹的他不高兴,抱着孩子乖乖进了房间。 她识时务的模样,使得梁隽臣微微挑眉,真是,想发火都没地儿撒。 —— 温烛是在盛薏离开南城后,整个人变的厉害。 之前对唐悦的那几分客气,几乎瞬间变成了打骂。 唐悦不管什么时候来医院,温烛对她都不客气。 盛薏现在去了东城,忽然离开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而他也没有能力去东城把她弄回来。 那么唐悦就成了他最好的出气筒。 直到出院,温烛单方面宣布跟唐家的婚约取消。 唐家栋可以被强有力的家族打压,却不能被在南城根基薄弱的温家欺负。 他在政、界不是没地位,只是没有一二把手那么大的影响力罢了。 温烛这么混账的行为,很快就给整个温家带来了不小的影响。 不光温烛的许多生意突然黄了,温潮的公司也被波及到了。 这些事,沈希夷本来只是作为一个旁观者来看戏的。 但是唐悦却找到了沈希夷面前。 沈希夷看着日渐清瘦精神疲惫的唐悦,漂亮的眼眸里掠过几分诧异。 不是说豪门之间的联姻只有利益没有感情么。 唐悦这个样子好像是为了情爱受了不小的罪。 “唐小姐,我这边挺忙的,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唐悦被眼前容光焕发美丽动人的沈希夷吸引着视线。 女人都是会嫉妒的,这个时候唐悦是嫉妒沈希夷的。 她明明什么努力都没做,甚至都没有一个像样的文凭,但她就是被梁隽臣给宠上了天。 “温烛现在是发了疯,他变成这样是因为谁,想必梁太太应该心知肚明。”唐悦的话或多或少让沈希夷觉得不太舒服。 “唐小姐,你这样会让我老公误会我跟温烛有一腿的,他怎么着也不能是因为我吧,我跟他都不熟。” 唐悦冷了冷脸,忍不住咬了咬牙。 “你帮着她对你有什么好处,你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大善人么?” 唐悦的脾气不太容易控制,一句话说的很冲。 沈希夷脸上的表情淡了一点,微微挑眉:“我是不是大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唐小姐你今天到我这儿来是专门来找茬的吧。” 之前姜绾还是一线顶流的时候,唐悦跟她走的可是很近了。 现在姜家不行了,唐悦身边就再也没有姜绾这个人。 就这么一个比任何人都势利的女人,对温烛居然还是真感情。 “算我求求你了,把盛薏弄回来吧,她以前给温烛做金丝雀做的好好的,为什么现在就不肯了,是价钱不够?” 沈希夷眸色微微颤动了一下,她看唐悦跟看似的。 随后又冷声道:“盛薏从来都不是他的金丝雀。” 第181章 你太睚眦必报 “如果是价钱的问题,可以商量,房子,车,钱,她要什么温烛都会给的,只要她乖乖回来。” 唐悦就像是听不懂沈希夷说什么,专注的表达自己想表达的。 沈希夷听完眉心一蹙,看了看身旁的管玉。 “让人来把她给我轰出去!”沈希夷语气中都是不耐烦。 管玉领了命令,点了点头,立马出去叫外面的保安。 唐悦总算是听懂了这句话,她被沈希夷这么下逐客令,脸色变得很难看。 “是盛薏自己下非要勾引温烛的,结果把他勾的魂都没有了,现在又不干了,她这种人凭什么能过安生的生活,她毁掉了别人的生活,她是我跟温烛之间的第三者!” 唐悦冲着沈希夷开始破口大骂。 沈希夷沉着脸没说话,不到一分钟,外面两个保安进来一左一右的架着她往外走。 唐悦像是过年的猪一样难控制的很,两个大男人差点内蒙架住她。 她今天这么冒冒失失的闯进来,梁隽臣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他的手机就放在手边,打开的扩音中正在汇报今天发生的事。 “不是跟你们说过,不要什么人都给我往里面放了吗?” “是太太说不要管的太过,会影响到生意,她平常不允许我们出现在工作室外面,我们只能藏起来。” 倒不是保镖推辞责任,只是沈希夷他们也得罪不起。 这世上哪有枕边风厉害。 梁隽臣面无表情,眉间上渗着寒意。 “混账!你们到底在领着谁的工资?”男人的声音突然拔高。 电话那头的保镖听到梁隽臣发脾气,顿时也是吓得不敢再狡辩。 随后电话就被挂断了。 梁隽臣从办公桌下的抽屉重拿出来一叠照片扔在桌子上,从中找出来唐家栋的照片。 唐家栋不是普通人,但因为梁青松现在是二把手,他对梁家还是有所敬畏的。 但是这个人背地里早就成了另一个人的狗,甚至跟梁靖勾结在一起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这样胆大妄为的人当然更容易成为炮灰? 当天晚上,梁青松就回家吃饭了。 这个家特别难得的一家人基本到齐了? 沈希夷跟沈思绵坐在一起,一直很安静的吃饭。 桌上的其他三个男人也没有说几句。 早餐结束后,沈希夷陪着沈思绵去消食。 梁晋生想亲自去陪着沈思绵,但被梁隽臣给叫住了。 梁隽臣语气不悦道:“你们的那些事,我不感兴趣,也没有多少精力去研究。” 梁青松瞥了他一眼,声音凉凉道:“你是想什么都不参与,但那个池煜可不这么想,他已经投靠了我的政敌,正想着怎么整垮我们呢?” 梁青松一句话令梁晋生在椅子上稳稳的坐了下来。 池煜来榕城做生意,虽然他百般阻挠,但池煜终究还是借助了其他力量留了下来。 偏偏池煜还是做的传媒公司,和他手里的盛元传媒搞恶意竞争。 反正怎么恶心怎么来。 梁晋生只想治好沈思绵,公司上的事处理的就没那么雷厉风行。 “难怪他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梁青松看着这个已经不复当年风华的弟弟:“你是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才会被池煜骑在头上拉屎。” 梁晋生没有反驳,梁青松说的没错,他就是已经把所有的精力和时间都放在了沈思绵身上。 梁家那么多隐形产业,即便是盛元传媒被弄垮了,梁家依然富的流油。 “二叔允许的话。就从唐家栋开始吧。”梁隽臣的声音直直的插了进来。 梁青松跟梁晋生不约而同的看向梁隽臣。 “唐家栋?” “他这个人昏庸无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给自己行了多少便利,随便一查就能查到。” 梁青松没有什么反应,梁隽臣这明显是来报私仇的。 “现在不适合打草惊蛇。” 梁隽臣点头,低声道:“所以咱们不举报他,而是控告他。” 他一边说话一边把一份详尽的案底递给了梁青松。 梁青松看到这个后,脸色阴沉了片刻。 “这都是真的?” “我已经从这些孩子那儿取证了,证词证据相对完整,孩子们的辩护律师我为为他们找好了。” 梁隽臣的准备充分的梁青松都无法拒绝。 侵害未成年这种案子,一旦曝光。社会关注度会高的离谱。 唐家栋这种狗官必然是要被声讨的,如果上面不压舆论,唐家栋必死无疑。 “只要这件事不会打草惊蛇,你随便吧。” 梁青松看到这个触目惊心的案子,心里也忍不了。 梁隽臣勾了勾唇:“二叔放心,不会打草惊蛇的。” “那池煜呢?” 梁晋生听了半天,最终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梁隽臣似笑非笑的瞧着他:“他就是个残废,不能杀难道还不能打?” 这方面,梁隽臣就狠的多。 特别是在经历了温橙予的事情后,做事就越来越心狠手辣不留余地。 梁隽臣一句话也算是提醒了梁晋生。 他还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你这么说好像还有点道理。” “好了,我走了。”梁青松冷冷扫了一眼梁晋生,然后起身。 梁青松走后,房间里只剩下梁晋生跟梁隽臣。 叔侄二人大眼瞪小眼了片刻。 “沈希夷现在不执着带她姑姑离开了,你们要好好的过,别学我。” 梁隽臣嗯了一声就走了。 他回了皓月楼,沈希夷已经在抱着孩子哄睡觉了? “你姑姑呢?”梁隽臣没看到沈思绵,下意识问道。 “姑姑说想自己走走,有人跟着她,不要紧的。” 之后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沉默,良久,梁隽臣又问:“你怎么不问问今晚我跟二叔都聊了些什么?” 沈希夷垂眸语调颇为温柔的回答:“可能是因为今天唐悦去我工作室闹,你不高兴了,你得给唐家一点颜色瞧瞧。” 沈希夷精准猜中他的心思,梁隽臣莫名兴奋起来。 他跟只大狗似的忽然凑近她:“你倒是真懂我。” 沈希夷也瞧着他,眼里噙着浅淡的笑意:“你太睚眦必报了。” 第182章 你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你是不是其实也很怕我?” 沈希夷抿着唇不说话,就他们家这种疯批属性,谁不怕? 男人周身的气息似乎变冷了一些,他骨节分明的手捏着她的手腕,一点点用力,直到捏疼了沈希夷。 “怕也很好。”梁隽臣看到她的脸上闪过痛意,满意的笑了笑。 至少他是能够拿捏住她的。 沈希夷稳住气息没说话,本以为梁隽臣晚上不会放她一马,但她从焦虑到后面实在是熬不住睡着,梁隽臣都没有碰她一下。 他真的只是单纯的叫她过来睡一晚而已。 唐家栋出事很快,不过三天,半夜从家里被拷走的消息就不胫而走了。 接着就是官方通报,再之后就不再是普通人能看到的内幕消息。 唐悦从高高在上的名门千金坠落谷底,以往被她得罪过的人,怎么也不会放过这么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梁念说这些时,眉飞色舞。 沈希夷专注的在陶胚上描画,像是没听见。 梁念说完发现沈希夷根本没在听,不高兴的努了努嘴:“你怎么了?唐悦落的这个下场,你不高兴啊?” 这算是梁隽臣特地为她出气吧。 “我看最高兴的是你吧,你对唐悦哪来这么大的怨气,你们以前也算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梁念闻言冷哼一声:“她背地里骂我是草包蠢货,能是什么好朋友。” 沈希夷缓缓放下手中的笔,抬眼似笑非笑的瞧着她:“你就说你是不是草包吧。” 梁念的脸刷的一下就黑了,不满的瞪了沈希夷一眼。 知道沈希夷现在是她哥心尖上的人,她惹不起,也不想惹,沈希夷比她聪明,她玩不过。 “我是草包又怎么了?我命好啊,再说了,我将来嫁的婆家也是书香门第,他们骂我又能怎么样?” 沈希夷望着她这样坦然又肆意的模样,心里忽然生出几分羡慕。 梁念是真的命好,生在衣食无忧的梁家,也许不够聪明,但她还是能嫁给徐渊墨那样的男人。 “以后嫁人了别这么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许是看不得她这样肆意,沈希夷忍不住提醒他。 “我知道,我哥以后叫我在徐家人面前能不说话就不说话,多说多错。” 沈希夷起身舒展了一下筋骨,又忍不住笑出了声。 梁念狐疑的盯着她:“你笑什么?” “你哥还是很懂你,不愧是亲哥哥。” 梁念皱了皱眉,她知道沈希夷又在暗讽她不太聪明,可是有的人根本不需要很聪明。 “嫂子,你有没有听过过慧易夭?” 沈希夷刚刚还有些戏谑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脸上,微微有些诧异,梁念还知道这个呢。 “徐渊墨告诉你的?” 梁念不好意思的嗯了一声:“他都这么说了,说明他是不介意的。” 沈希夷点头:“也许吧。” 她转身出去,梁念在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像只跟屁虫。 “你不上班吗?老是在我这儿打转做什么?”沈希夷被她跟的烦了。 “青山堂每天中午都给你这儿送饭,我是来蹭饭的,吃完饭我再去公司。”梁念回答的理所当然。 沈希夷瞧着她坐着自己给自己泡茶的模样,无奈给青山堂打了电话让中午再加一份。 当天下午,梁隽臣亲自来接沈希夷,沈希夷从工作室出来,好像看到了远处巴巴望着这边的唐悦。 沈希夷看着唐悦的眼神徒增了几分冰冷。 “她现在应该也朝不保夕了吧,她把盛薏害成那样,难道要这么算了?”沈希夷看了看身侧的男人。 “她爸倒了,轮到她不过是迟早的事,不着急。” 现在唐家栋被控侵害未成年人,证据确凿就是重罪,唐家栋这几年专心的为自己谋福利,已经很少为自己上面的人做事了,他必然会被舍弃。 “可是,夜长梦多啊。” “盛薏拜托你了?” 沈希夷笑了:“你也真有意思,我难道就不能替她出口气。” “你们女人有时候也挺复杂的。”梁隽臣对沈希夷和盛薏之间的这种关系,不太看得懂了。 毕竟之前沈希夷对盛薏的利用他还是明白。 但如今要惩罚唐悦为盛薏出口气这更像是一种纯友谊。 “她这么阴魂不散的老是缠着我,我会害怕的。” 可能梁隽臣被叨叨烦了:“知道了,明天就安排,绝不会让她这么阴魂不散的缠着你。” 得了肯定的回答,沈希夷就上车了。 梁隽臣抬眸凉凉的看了一眼唐悦所在的方向,工作室这边近不了身,她就远远地这么盯着,的确是阴魂不散,影响心情。 墙倒众人推,唐家栋出事之后,唐悦在一夜之间也被推上舆论的封口。 她给盛薏下毒的事触及到了法律,很快就被警方逮捕。 盛薏在看到这些新闻的时候,第一时间就跟沈希夷表达了感谢。 她没有想到,最终促成这件事的,会是沈希夷的耳边风。 沈希夷只说唐悦是咎由自取,没说其他。 盛薏却情绪崩溃了。 沈希夷隔着手机,有些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说:“只要你不离开东城,就是安全的。” 盛薏:“嗯” “那你先休息。” 电话挂断后,盛薏红着眼起身,却又脱力的跌回到椅子上。 “怎么这么晚还在这儿?” 高信的声音出现的突然,盛薏被吓了一跳,她本能的看向高信,眼角的眼泪还没完全掉落。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想在这里看看样片……” 盛薏的话还没说完,高信高大的身影便轻易笼罩住了她。 男人冷白修长的手指轻轻抹去她眼角的眼泪:“什么片子看的你泪流满面?” 男人玩笑话说的一本正经,盛薏刚刚有些崩溃的情绪忽然就淡了很多。 高信是个长相斯文的男人,是那种很传统的俊朗帅哥,但他本身还算幽默,有时候一本正经开玩笑的时候,反而很逗人。 “抱歉。” 高信低眸注视她的眼神淡淡的:“上次我的提议,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盛薏蓦地顿住,说实话,她压根就没有往心里去过,像高信这种身份地位的男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为什么非得找她协议结婚。 见盛薏不说话,高信微微低了低头,侵袭而来的气息也就更加浓烈了些。 “怎么?担心我会违反约定?你放心,我是正人君子。” 第183章 不讲武德 盛薏被高信的气息逼的下意识后退。 “高先生,我现在躲在这里是无奈之举,我在南城的名声那个样子,我想你们家族的人,不会同意你这个荒唐的决定。” 高信没有再逼近她,只是瞧着她的眼神更温柔了些。 “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不结婚,他们都要急死了,我现在就是去找一个乞丐结婚,他们也能高兴的一蹦三尺高。” 盛薏当然不理解东城这边豪门大家族的思想观念,可能高信因为人丁单薄,对婚姻子嗣看重程度远超门当户对。 “高先生……” “你和我结婚,可以先不公布,我只是想给家族里的那些老头一个交代,不然他们什么女人都往我床上送,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出事的。” 高信的烦恼也不是假的,盛薏来这里这么短的时间,关于高家长辈对高信的各种手段也都听说了。 高信每次都能不中招,实在也是很不容易。 盛薏没再说话,她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我知道你在忧虑什么,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忧虑,你和我的关系绑定的更深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温烛他就算是将来想要来找你的麻烦,也要掂量掂量。” 盛薏微微蹙眉,依旧还是不说话。 虽然知道高信说的有道理,可是谁知道高信这边会不会又是什么新的坑。 “很晚了,早点下班吧。”高信本来还想说什么,瞧见盛薏那一副眼眸低垂沉默不语的模样,最终还是无奈轻叹一声,叮嘱她早点回家。 “抱歉,我现在还兼顾着黎书禾的经纪人,许多工作我只能加班做。” 这样一来,她是非常辛苦的。 “其实这边能派给黎书禾的经纪人都是非常不错的,你其实不用把自己弄的这么累。” 盛薏却很坚持:“我相信自己能做的很好的,我跟书禾之间很默契,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局面,我不想放弃。” 高信嗯了一声,然后弯身关掉了她的电脑。 “……高先生!”盛薏看着他这么突然关掉自己的电脑,差点叫出了声。 “明天打开电脑,那些东西都还在,但是现在你必须要回家休息。”高信说着便不管不顾的拉着她的手离开了办公区。 盛薏被高信送回家之后,高信只是在门口看了一眼头顶的监控并未进门。 “这边的公寓安保很好,你放心住着就是了,不要到处找房子。” 这事儿还是被高信知道了,这个公寓不是普通的公寓,这里住的要么是业界精英,要么是富二代的私宅,是个很贵但又很安全的地方。 盛薏有些受不起高信的这番好意。 “我只是觉得我稳定下来就该找一个自己住的地方,以后也能方便书禾过来住。” 高信:“她要过来这边住随时都可以,盛薏,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别接着拒绝。” 温烛虽然远在南城,但是盛薏跟高信出双入对的照片还是被送到了他面前。 但也仅仅局限于拍点照片,想更进一步几乎不可能。 唐家垮台,他还没来得及开心,这些照片看的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温潮推间门便被室内浓烈的酒气熏的捂住了鼻子。 温烛靠着沙发坐在地上,地上到处散落的都是空酒瓶。 “现在不是已经如你所愿,唐家栋已经垮了,你跟唐悦的婚约也顺利解除了,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 温烛凌乱的短发和嘴周的胡渣衬的他像个疯子。 “我现在连关起门来喝酒的自由都没有了?”温烛瞥了一眼温潮,懒散的反问。 温潮看着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弟弟,一直冷硬的心里还是有丝丝的疼意。 当年温烛跟盛薏门当户对时,他其实不反对,甚至觉得这门婚事很好。 可是后来随着盛家父母去世,盛家破产,从利益的角度上来看,温烛跟盛薏便已经是云泥之别很不合适了。 谁能想到温烛跟唐悦都订婚了,还对盛薏念念不忘,一直被梁隽臣刺激,一直被梁隽臣钓着。 钓着钓着,他就自己上钩了,白白让梁隽臣得了那么多好吃。 结果现在居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果。 任谁对这么一个结果,都不会满意的。 “既然喜欢她喜欢的要命,那就去把她找回来,现在的女人,花点心思就能哄好。” 温潮看待女人从来都是带着偏见的。 盛薏那种到哪儿都要依靠男人的女人,又能有多硬气。 “你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温烛有些不悦,可能是温潮对女人的偏见他听着也不舒服了。 但是之前他就是用差不多的态度去对待盛薏的。 “不过是价钱不够高而已,梁隽臣家里出那么多事,一点也没影响公司,你看看你,你的市场份额都快要被梁隽臣给吃光了。” 这段时间梁隽臣对蓝田资本的围猎已经开始变狠了。 别说投资新公司了,就是之前蓝田资本投资的公司,梁隽臣也已经开始不讲武德的下手了。 温烛还在这里为了一个女人伤春悲秋。 温烛长长的吐了口气,前所未有的疲倦令他感到浑身乏力。 跟梁隽臣明争暗斗这么多年,还是不得不承认他眼光好,也够狠,投资了那么多公司,几乎没有亏本的。 是他一直在跟风模仿。 “哥,算了吧,我们跟梁家不是一个量级的,唐家栋败的这么突然,证据就是从梁隽臣那儿出去的,你怎么知道他到底掌控了南城多少人的把柄?” 这事儿其实是没有什么风声的,温烛也是猜测,但几乎八九不离十。 “你怎么知道?” “猜的。” “他要是将来吞了你,你也无所谓?”温潮忍不住皱眉。 他一直很希望温家能够壮大,试了很多机会,却还是在原地踏步,联姻没有成功过,如今,他们温家似乎也进入了瓶颈期,没有了上升空间。 如果没有人大人物提携一把,以后怕是真的要在南城一点点销声匿迹了。 “有什么所谓,他本来就是打算吞掉我的公司的,他只想在南城一家独大。”温烛累了,也不想跟梁隽臣斗了。 第184章 你这就怀疑我了? 温潮面色冷冽,低眸冷冷的看了他很久,眉眼间都是冷淡。 “那就想办法不要被他吞掉,一家独大,他别做梦了。” 温烛闻言嗤笑一声倒是什么都没说,继续喝酒。 “没钱没势,盛薏更加不会回到你身边来的,女人的本性就跟猫一样,谁对她好就跟谁走。” 温潮关于盛薏的一句话,还是让温烛清醒了不少,他呆呆的看着满地狼藉一瞬间心如刀割。 第二天,温烛在梁隽臣去公司前就去了梁园。 外面的人进来通报时,梁隽臣刚穿好西装,沈希夷正在帮自己整理领带。 他低眸看了看沈希夷:“看来是来找你要盛薏的的,见吗?” 沈希夷点头:“见,这是在梁园,他敢做什么?” 梁隽臣:“我陪你。” “不用吧。”沈希夷扯了扯嘴角,觉得梁隽臣如果在的话,可能会影响自己的发挥。 “你想说什么就说,你多么牙尖嘴利的样子我都见过,不必害羞。” 沈希夷表情在脸上僵了一瞬:“……” 随后讪笑一声没有任何话。 温烛的状态不是很好,虽然特意打理过,但脸色不好,黑眼圈重,像是快要枯萎的一棵树,沈希夷看到这个状态的温烛,也是一惊。 沈希夷穿着鹅黄色的刺绣旗袍,束着温婉简约的发髻,静坐的模样很有大家闺秀的气质。 偌大的客厅里,只有沈希夷,不见梁隽臣。 温烛不问也知道梁隽臣大概是躲在什么地方听墙角呢。 “能不能告诉我盛薏的?”温烛站着没坐,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他这么唐突,沈希夷一下子都没反应过来,稍稍愣了一下。 “温少,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你这么想要她的,应该去亲自找她啊,你不是知道她在东城吗?” 沈希夷面上的笑意夹杂着嘲讽的意味。 温烛的脸变了变:“沈希夷,我跟盛薏的事本质上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你这人真逗,你把她放在一个不见光的位置pua就算了,你未婚妻给她下毒,害的她这辈子都要被追踪,你们对她的伤害视而不见,是觉得自己没错是吗?” “唐悦已经受到惩罚了,唐家现在也垮了,这难道还不够弥补她?” “唐家变成现在这样又不是你干的,你干什么这么说?” “我只是想要一个,我不一定会打扰她。” 沈希夷心里想着盛薏目前跟高信的状态,想着能拖一天是一天。 最好盛薏跟高信真的能结婚,那就稳了,就算温烛追过去,也为时已晚了。 沈希夷把弄着手里的手机,情绪越来越淡:“她换了号码,我也不知道,温少白跑一趟了。” 温烛脸上的表情逐渐出现裂痕,激动的往前走了几步:“沈希夷,你别以为你仗着梁隽臣的势就可以为所欲为,梁隽臣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就连曾经爱过的人都能痛下杀手,你以为他对你又能有多少真心?” 沈希夷顿了顿,眼神清明,刚想问点什么出来,结果梁隽臣的声音就先一步冒出来了。 “温少,我太太都说了,她没有盛薏的,你是耳朵聋了听不见,还是你的阅读理解太差?” 梁隽臣长身如玉立在客厅入口眼神不冷不热的看向温烛。 温烛刚刚差点暴走的情绪在梁隽臣的出现后猛地收敛起来。 他回头一眼就迎上了男人冷冽的目光。 “我就是来要盛薏的,不然,我就死在你们梁园!”温烛看到梁隽臣这人模狗样后,情绪还是迅速崩溃了。 他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来一把刀直直的自己的胸口。 这突如其来极端行为,吓到沈希夷站起来急忙朝他走去。 梁隽臣却给沈希夷做了一个让她停下的手势。 “福妈,叫人进来!”梁隽臣转身吩咐。 他过去扶住了温烛,低头冰冷的眼中尽是警告:“你真是疯了。” 温烛被胸口剧烈的疼痛折磨的脸色惨白,他咬着牙,声音颤抖的说:“你就说你给不给吧。” 梁隽臣嘴里骂了一句脏话。 “只要你不死在我这里,我可以告诉你盛薏的。” 沈希夷远远听到梁隽臣这么说,眉头紧锁。 温烛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也是什么麻烦都不找的忍着胸口的疼就离开了梁园。 梁隽臣洗了手回来招呼沈希夷一起走。 “你为什么要把盛薏的给他?” “盛薏可以选择不理他,再说了,你认为东城的高信是吃素的么?” 沈希夷没有反驳,但心里始终不认同梁隽臣这个说法。 她本意是想保护盛薏的,可是现在她这是保护了个寂寞。 “我一会儿让司机送我去工作室。”沈希夷拒绝了梁隽臣送她去工作室的意思。 梁隽臣蹙眉:“怎么了?到底盛薏是你丈夫还是我是你丈夫?” 此刻沈希夷脑子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刚刚情绪失控的温烛说了一嘴,说梁隽臣对曾经爱过的人都痛下杀手。 他曾经有过情感复杂纠缠的人,似乎只有温橙予。 而她从孩子出生后,现在孩子都半岁了,关于温橙予的消息在南城好像销声匿迹了。 按理说她生了孩子,温橙予应该会想方设法的出来蹦跶蹦跶找找存在感的。 可是没有。 刚刚温烛一说,她心里就有了一个让她自己都不寒而栗的想法。 “我不用那么早去工作室。”沈希夷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 这个男人亲自把温橙予从这世上抹掉了么? 沈希夷望着他,眼里藏着审视,心里很不安。 梁隽臣能狠到这种地步,那她以后若是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他又会怎么对她? 此刻的沈希夷内心盛满惶恐,甚至脚下的步子有点战战兢兢。 “怎么了?温烛胡言乱语几句,你这就怀疑我了?”梁隽臣也猜出来沈希夷在想什么,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控在眼前。 沈希夷呼吸一窒,轻轻摇头:“我没有。” 第185章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 梁隽臣沉沉的注视了沈希夷很久,眼里的疑虑逐渐浓厚。 “再过半个月就是梁念和徐渊墨订婚的日子了,你有时间的话,给他们烧一对结婚的瓷器,可以吗?” 沈希夷提起来的心一点点放了下去。 “我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 沈希夷对梁念还算是有点嫂子的样子,梁念要结婚,该准备的一样都不少。 “现在我们之间没有温橙予,其实你应该开心才是,怎么反倒是不太高兴?”男人撤开后,才漫不经心的问道。 沈希夷心跳莫名的漏了一拍,梁隽臣即便是问的漫不经心,但还是让她感到了一丝丝压迫感。 这男人自始至终都是把自己放在一个强势的位置上。 “温橙予消失的太突然。” 梁隽臣对此没有打算回应什么,转身就走。 沈希夷今天一整天心里可不好受了,不管干什么都心不在焉。 一旁的管玉和舒然看到她画错了好几个陶胚后,过来小心翼翼的从她手里抽走了她手里的笔。 沈希夷这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这几天您应该是累了,要不今天休息吧,这儿就先交给我们吧。”管玉率先开口。 沈希夷这会儿也意识到了什么一般,她看向被自己画的那几个瓷瓶,手不由得抖了抖。 “都画错了。”她喃喃自语一般的说着,然后起身看了一眼管玉,“去跟客户沟通一下,交货时间延迟。” 管玉点点头:“知道了。” 沈希夷随即从工作区域的后院到了前院,一个人坐在茶室里喝茶,顺便让大脑放空一下。 可是早上温烛的话就如同魔咒一般,在脑海里不停的回荡。 温橙予这个人不见了,似乎所有人都没有在意,就连她自己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直到过去了半年时间,被别人提起时,她才终于察觉出来不太对劲。 而此时梁隽臣的办公室里却不得安生。 梁靖坐在客人坐的位置上,冷眸盯着他。 “那些证据都是从你这儿出去的,我倒是小看你了。”梁靖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想要掐死这个逆子。 他安安静静的样子,本以为是因为沈希夷生了孩子,又或者是因为他做了手术。 没想到他是在背地里玩阴的。 梁隽臣则摆出一脸无辜的表情:“我不知道你说什么,你是说唐家栋?” 梁靖眉心紧皱,不悦的情绪不加掩饰的爬上眉宇。 这个儿子太头疼了,他到底有没有加入他二叔的阵营中还未可知。 可是不管梁隽臣有没有加入梁青松的阵营,也不能放过他。 他太过猖狂,也太过目中无人。 是真的让他很生气。 “本来那些事到他退休都不会曝出来,但是他现在已经是半退的状态了,你还是没有放过他。” 梁隽臣欣赏着梁靖此刻虚伪的嘴脸,就唐家栋那种十恶不赦的,梁靖居然还觉得他老了被抓进去可怜。 “被他侵害的那些人都还活着,对他们造成的影响是一辈子的,唐家栋以资助贫困生的名义干伤天害理的事,你真以为搞这么多事情,那些受害者就真的就这么咽下这口气了?” 梁隽臣嘲弄的眼里也尽是鄙夷,梁靖自始至终都没有什么善意。 “你以为你又是什么好人?”梁靖面对儿子这种鄙夷,心生不悦。 “回来这么久,你想必也已经把我查了个底朝天了,我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梁隽臣扯了扯嘴角。 梁隽臣只是在生意上比较狠,却不是一个人品恶劣的坏人,他不会伤及无辜,也不会随随便便要了人的性命。 否则梁靖早就把他给捶死了。 梁靖的脸色变了又变,梁晋生分明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同样没做过什么恶事。 他们俩仿佛只是单纯的把恶名远扬,却都不是实实在在的恶人。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梁隽臣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梁靖今天来大概是想从他这里探一探口风,想知道他手里到底捏着多少人的证据? 他自然是替别人来的。 “唐悦那天跑到希夷的工作室闹,我当然要惩罚她。”梁隽臣微微眯起眸子,冰冷又危险。 “你跟你二叔已经……” “我是个生意人,二叔和我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那种官,就喜欢为民办事,我不喜欢。” 梁家这边的生意不管想行什么方便,最终走的都是正常流程。 但是格局放大一点又觉得梁青松这样的官其实还不错,起码是能够造福一方百姓的。 “我跟你之间的恩怨,和这眼下的大局没有关系,希望你不要参与进来,这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梁隽臣百无聊赖的转着椅子,瞧着梁靖的眼神冷淡依旧。 “我这里没有你想要的东西,你走吧。” “梁隽臣,我是为你好。” 梁隽臣咧嘴笑出了声,其实对方大概已经和猜到了他手握着南城所有人的秘密,到了这种地步,梁靖背后的大人物都还不肯亲自出来谈判。 “我要是死了,所有的东西就会像病毒一样蔓延的到处都是,届时,不知道你背后的那位大佬,该如何自处。” 男人冰凉的眼神没有什么温度,却又有几分挑衅。 梁靖噌的一下站了起来,梁隽臣当年死里逃生回来看到他第一眼和这个眼神有点类似,只是那时候,他满眼都是浓烈的恨意,看不到其他。 不像现在,既有明显的恨意,又琢磨不透。 “你以为你二叔能赢吗?” “赢不赢的,我不在意,我只在意你最后会不会死!”梁隽臣此刻脸上的笑容看着莫名有点疯癫。 梁靖阴沉沉的目光迎上梁隽臣肆意疯癫的眼神,半晌没话。 “你现在也是有老婆孩子的人了,你不是很在意她们吗?” 梁靖这种变相的威胁,终于还是在梁隽臣眼底掀起了一丝波澜。 “威胁我?” “我只是提醒你,别做错误的选择。” 梁隽臣抬了抬下巴沉声道:“我只想跟那位大佬见一面。” 第186章 看不起我,我有点生气 梁靖大约没想到梁隽臣会提这个要求。 在他看来,梁隽臣是早已经站在了梁青松的阵营里的。 “你要是有本事保护好你的妻女,是你的本事。”梁靖没有给他任何回应,转身便离开了。 确切的说梁靖没有这个权限答应还是不答应。 现在梁隽臣就已经很吸引视线了,他也不知道那位大佬究竟是怎么想的。 梁隽臣抿着薄唇,在梁靖离开后很久,他的冷峻的表情才有所松动。 沈希夷已经被他看的很严密了,几乎到了一只苍蝇都很难近身的地步。 不过尽管如此,依然还是危险重重。 梁靖回去之后也把梁隽臣的话给带去了,没有添油加醋,原话转达。 密室里四周没有窗户,除了门,其他出口就只剩下头顶的通风管。 韩生听完了梁靖的话,笑的意味不明:“你觉得我可不可以见他?” “那个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保险起见,我觉得不见最好。”梁靖当然给出了这个建议。 梁隽臣诡计多端,谁知道他又想搞什么事情。 “既然如此,那就不见吧,唐家栋这个人品有问题,庸庸碌碌没有作为,何还做了他那个位置不该做的事,罪有应得。” 梁靖微微绷着脸:“但是,这件事全程都是梁隽臣在背后做推手。” 韩生摆了摆手:“算了,他毕竟是你的亲儿子,你用不着这么防备他,你始终是梁家出来的人。” 梁靖蹙眉过后,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有的时候就是说的多反而越描越黑。 “没有什么要说的,你就先回去吧,我这边还有一点公务。”韩生说完,喝了一口茶,语气不轻不重的下了逐客令。 梁靖无奈只能离开。 接着秘书江岩拿着一份资料进来递给韩生:“这些是梁隽臣递过来的。” 韩生看着被做成资料的账本,素来温淡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就这么看完了,极其认真。 末了他将手里的资料放在桌上,轻轻摘下半黑框的方框眼镜,抬手捻了捻眉心。 一旁的江岩不动声色的给他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 韩生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凌乱的思绪也在这个时候得到了梳理。 “你说梁隽臣这算不算投诚表达诚意?”韩生倏地问了这么一句。 江岩垂着眼帘低声回答:“也许是,也许是为了梁青松过来做卧底的,我的态度跟梁靖一样,梁隽臣还是太危险。” 韩生看了一眼江岩,无声的笑了一下,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 “梁隽臣这是在逼我做选择,要么就选他,要么他就要跟我们斗到死。” 韩生已经五十岁了,梁青松比自己年轻那么多,已经有点力不从心了。 “我觉得除掉他……”江岩眼里掠过一丝冷意,他也不喜欢梁隽臣这么咄咄逼人。 这些账目看的人头晕眼花,这里除了梁靖那里的烂账,还有他们内部一些人的烂账,还是怎么都补不上窟窿的那种。 而那些人和事或多或少都跟韩生有点关系。 “你能想到的,他必然已经想到了,他不能死。” 梁隽臣敢手里把握着南城那么多把柄,还不低调,就说明他早已经为他的妻女想好了后路。 江岩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这么说来他们现在倒是拿梁隽臣没办法了。 梁隽臣一直等到梁念订婚,也没有等来一个消息,心里的期待逐渐降低。 梁念订婚这天算是轰动全城,一些人嘴上的祝福虽然脱口而出,但私底下还是嫉妒的两眼发昏。 “梁念一个草包,居然还能嫁给徐渊墨。” “那是因为梁隽臣跟徐渊墨是兄弟,这种事情,不过就是梁隽臣张张嘴的事,徐家那种书香门第,怎么可能容得下梁念这种草包。” “对,结婚以后才惨。” 下面的人说的话很难听,梁念在台上一张脸笑成了一朵花。 沈希夷坐在台下听着这种八卦,脸色不太好。 这些人大概也是看不上她的,所以说这些话时压根没打算回避沈希夷。 可是他们到底还是低估了沈希夷在梁隽臣心里的分量。 沈希夷终于等来梁隽臣,男人在自己身侧坐下后,她就凑到了他耳边说话。 温热的气息垂着他的耳朵,浑身都在痒。 “希夷,怎么了?”梁隽臣不得不将她推开一些。 “后面这一大片人都说你妹妹这么个草包竟然嫁给了徐渊墨,那帮名媛千金嫉妒的眼睛都要红了。” 梁隽臣闻言,眉心一拧,他刚刚在沈希夷凑过来的瞬间,心里是有点雀跃的。 结果她只是来告状的。 “你就是要跟我说这个?” 沈希夷睁圆了眼睛,眼神清澈:“他们当着你妹妹嫂子的面说你妹妹是草包,不光看不起你妹妹,还看不起我,我有点生气。” 梁隽臣瞥了她一眼,后又无奈的笑了一下。 “放心,谁的嘴巴痒,我挠谁的嘴巴。”梁隽臣不介意沈希夷这样。 她比从前逆来顺受温柔似水的性格活泼多了,这样的沈希夷更鲜活更有意思。 即便她跟他之间已经有了隔阂和芥蒂。 “梁念今天很开心,她是嫁给了自己喜欢的人,不知道徐渊墨对她是什么感情。” 徐渊墨她不熟悉,见面很少,每次见面这个男人都有点冷漠,对谁都那样。 也就是对梁念要稍微不同一些,但也没有多少不同。 “爱不爱的在徐渊墨那样的家里没那么重要,梁念也算是徐家看着长大的孩子,没心没肺相对好掌控一些,省去了许多麻烦。” 梁隽臣说出这个真相时,沈希夷都不由得看了一眼他。 “徐渊墨有白月光吗?”然后她又问了一个送命题。 梁隽臣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刺到了,看着沈希夷的眼神凌厉了一些:“你关心这些做什么?” “他如果没有白月光,以后他跟梁念是可以先婚后爱的,也很好。” 梁隽臣漆黑的眸子映着她白皙漂亮的脸蛋,她这份单纯似乎从来没有消失过。 “应该没有吧,就算是有,他也会对梁念负责的,只要梁念不闹,她在徐家的日子不会难过。” 这是他能为这个妹妹铺到最平整的一条路了。 第187章 你不会移情别恋吧 今天的订婚宴,梁隽臣没有允许梁靖过来。 如果不是梁隽臣看的紧的话,梁念早就被他算计到了,这一次他安排梁念嫁给徐渊墨,梁靖很不高兴。 他本想让梁念去换更好的东西。 这种人,连做人都不配,又怎么配做父亲? 沈希夷猜不到以后梁念会过什么样的生活,谁能料到以后的事呢。 这次不光是订婚,梁念和徐渊墨已经领了结婚证,现在梁念是能够理所当然住进徐家的。 订婚宴到了尾声,客人也都走的七七八八了。 梁隽臣一直把沈希夷带在身边,梁隽臣和徐渊墨在一边说话时,沈希夷跟梁念坐在一边悠闲的嗑瓜子。 “这么好的男人被你给嫁了,还是你命好。” 面对沈希夷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梁念微微挑了挑眉:“我哥对你不好吗?” 谁家少奶奶能像沈希夷过的这么富足随意。 她想要什么,梁隽臣都能给她安排,那么多股份,那么多钱,还有她现在被打造出来的身份,她就是豪门太太的天花板。 “没有说他不好。”沈希夷看了一眼梁念这着急护犊子的样子,眼里微不可查的掠过几分失落。 梁念跟梁隽臣不管怎么吵架,到底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妹,她还是会无条件永远向着自己哥哥的。 “那你这话什么意思?你移情别恋了?可千万别,他什么脾气你是知道的,可千万不要在他的雷区蹦跶。” 梁念有这个猜想后,立马警告沈希夷。 沈希夷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能不能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哥哥平常是怎么监控我的,我的贴身保镖都是女的,我跟谁玩移情别恋?” 梁念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尴尬的轻咳了一声。 “听得出来,你怨气很重。” 沈希夷下意识深吸了口气,是吗?她有表现的这么明显么? “我哥也不是监控你,只是现在咱们的处境都太危险,如果身边的人不够多,就很容易出事。” 具体的梁念并不知道,只知道梁隽臣这是在保护家人,手段多少是极端了一点。 沈希夷抿着唇没说话,她怎么会不知道梁隽臣这里面包含了保护的意思。 但这个男人自从她生孩子以后对她就不那么信任,毕竟温橙予闹的那一出,她没有大吵大闹。 梁隽臣有时候心细的叫她感到汗毛倒立。 她做任何事,见任何人,在梁隽臣那儿都没有秘密。 “走吧。” 两人说话正说的专注,徐渊墨就过来了,他站在梁念身侧朝她伸手。 梁念随即抬手搭在了徐渊墨的掌心。 “我跟你哥商量过了,虽然还没有举行婚礼,但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从今天开始你就跟我徐家住。”徐渊墨盯着梁念的眼睛,一字一句说的会十分清楚。 梁念看了一眼也走过来的梁隽臣,笑着点了点头:“我听你的安排。” “那我们现在走了,爸妈还在等着。”徐渊墨拉着梁念转身跟梁隽臣道别。 随后还很客气的跟沈希夷点头示意,搞得沈希夷也不得不扯出一个笑脸来。 “走吧,我们也回家,这么晚了孩子还没见到你,怕是很想你。” 梁隽臣的话把沈希夷从偏离现实的幻想中抽离了出来。 她笑了笑:“可能吧。” 梁隽臣瞧着她的眼睛,牵住了她的手:“女儿还是更喜欢你,到底还是依赖妈妈,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她会长大的。” “我最近很长一段时间可能会很忙,你在南城,最好尽可能不要有不熟悉的行程。” 沈希夷点头:“我知道。” 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搞事情,万一搞砸了,那个代价她也承受不起。 回到家哄着孩子睡着后,沈希夷却没有睡意,也不知道今晚梁念在徐家会是一个什么样的局面。 徐家 跟着徐渊墨回了徐家的量今年还是不太适应徐家清冷的环境,他们住的是别墅,新中式风格,家里佣人也不那么多。 楼下一眼看得见的地方到处都是书架和摆件,她甚至还看到了嫂子沈希夷做的瓷器摆件摆在了客厅里。 徐父徐母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之后就让徐渊墨带梁念去休息。 徐渊墨是个清冷寡淡的性子,他一路牵着梁念进了自己房间。 “家里没有那么多规矩,你不用这么拘束。”徐渊墨瞧着梁念规规矩矩坐在沙发上的样子,忍不住提醒。 梁念心跳如雷,今晚貌似是她的新婚之夜。 “嗯。” 徐渊墨大约是没有见过这么规矩安静的梁念,盯着她看了很久。 “你怕我?” 梁念咬着唇刚想回答不是,徐渊墨又说:“不用怕我,今晚我不会碰你。” 梁念的脑子一下子像宕机了一样,下意识抬起头望着他:“什么意思?你娶我是被我哥逼的?他是不是拆散你的姻缘了?” 这一下子,梁念就像想出来好多个故事。 “我没有什么喜欢的人,你哥也没有逼我,我只是想让你现在徐家熟悉一下,怕你后悔。” 梁念差点跳起来了:“我不会后悔的。” 梁念这个样子,徐渊墨倒是有点熟悉了,他站在她面前,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清冷的眸子里没有情绪。 “你年纪还小,再等等吧。” 徐渊墨也是年近三十的男人,比梁隽臣还要大一点,比梁念大了六岁多,从小的教养让他很难对这个年纪的梁念做出什么。 第一次来徐家过夜,梁念也没有勇气这个时候主动送上去,只能点头。 后来他们俩睡一张床,盖的却是两张被子。 梁念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一下,就算没有举行婚礼,现在也是合法夫妻了,怎么就不能…… 睡到第二天早上,梁念就给梁隽臣打了电话。 沈希夷坐在床边,几乎能听见电话里梁念的哭声。 梁隽臣面无表情的听梁念说完,才说话。 “不准跟徐渊墨闹脾气,你现在在徐家,是最安全的,我警告你,别搞事情。” 梁念的委屈,不得已只能咽进肚子里,但还是执着的问:“他是不是有心上人?你是不是拆散人家了?” 第188章 报复才是真 梁隽臣挠了挠头:“梁念,我已经查的很清楚了,他身边的圈子干净的很,他的同事也基本都是男人,你要是再无理取闹你试试看。” 说着说着,梁隽臣就没了耐心。 接着就挂了电话,梁隽臣的目光就落在了沈希夷身上。 这会儿沈希夷正竖起耳朵听的认真呢。 “都听到了?” “是你手机的声音太大了,你可以出去接电话的。”沈希夷被梁隽臣眼神看的眼神四处乱飘。 她又不是故意听的。 “听到了也没关系。” “你就不打算帮忙解决?” “他们现在是夫妻了,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不好插手。”梁隽臣说着话,转身往衣帽间走去。 终于把梁念送进了徐家,接下来他就可以放开手大干一场了。 深希夷在床边坐了半晌,随后还是放弃揣测这个男人的心思。 今天工作室来的客户一早就在门口等着了。 沈希夷从车里下来后,一直隐身的保镖们也都跟着冒了出来。 门口坐在轮椅上的池煜此刻正看着沈希夷。 沈希夷看了一眼那些很快将池煜团团围住的保镖们,慢慢走了过去。 “他就是个残疾人,用不着你们这么紧张。”沈希夷一句话让围着池煜的保镖们散开了一些。 池煜身边的助手见到这个场面,多多少少有点被吓到了。 “你们可以继续隐藏了。”沈希夷看了一眼这帮人,脸黑的能拧出水来。 没想到梁隽臣在自己工作室这个地方安插了近十个保镖。 这她就是浑身插满翅膀都逃不掉。 池煜后来在几个保镖的视奸下进了工作室的院子。 现在天气暖和,沈希夷也没请他进去,沈希夷坐在院里的桌前,抬眸冷淡的瞧着他。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沈希夷的问话不够礼貌,甚至连一声池先生前缀都不愿意加。 池煜自然不知道沈希夷知道了什么样的真相。 “我知道梁晋生一直藏着那孩子,你可知道那孩子和梁晋生没有任何关系。”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笑问:“你是想说那孩子是你的孩子,是吗?” 沈希夷有点生气,她看上去像是个很蠢的人么? 她的态度令池煜迟疑了片刻,打量沈希夷的眼神多了几分探究。 沈希夷看他的眼神不太友善,明明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沈希夷也仅仅只是持怀疑态度。 “是梁晋生又跟你说了些什么。”池煜没有马上回答,而是问了这么一句。 “我姑姑的事,我不想再管了,你也不必来我这里找什么突破口,你这辈子也不可能再跟姑姑有什么牵扯了,死心吧。” 沈希夷其实恨不得撕了这个男人。 当年不管沈思绵是怎么被催眠伤到神经的,都跟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池煜静静地瞧着她片刻,后来倏地的一声笑了起来。 “不得不说梁晋生还是很厉害,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还是会被他洗脑。” 池煜那一副世人皆醉他独醒的模样,沈希夷看的有些反感。 “你要是没什么别的事,请你离开,我这边要开始工作了。”沈希夷说罢起身往厅堂里走。 “你姑姑当年和我睡过的,梁晋生当年气急了,差点杀了她,沈希夷,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该这么对我。” 池煜的话让沈希夷生生停住了脚步,她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姑姑当年被算计失身于我,那是一次意外,但那次过后你姑姑她就怀孕了,当时我是想带着她离开的,但是梁晋生疯了一样的追上来,才出了车祸。” 池煜越说越激动,仿佛当年的事重新在自己面前演了一遍。 沈希夷皱眉,很快又回过头,不让自己脸上外露的情绪被外面的保镖察觉。 梁晋生跟池煜各执一词,很难判断真假,难不成亲子鉴定也是假的么? “我现在已经自顾不暇,管不了我姑姑,她能活着,算是最好的结果了。”沈希夷扔下这么一句后抬脚离开。 沈希夷一进去,外面的保镖就冲了进来,池煜被抬着轮椅粗鲁的抬了出去。 沈希夷后来看着庭院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当然保镖不会随便打人,但刚刚那粗鲁的行为,也是没有把她这个女主人放在眼里的。 沈希夷咬着牙,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 这边的事梁隽臣知道后没过问沈希夷,只是跟梁晋生通知了一声。 “只要你能看住沈希夷,池煜闹不了多大的事,何况,他这次回来救沈思绵是假,报复才是真,希望沈希夷能有起码的判断能力。” 沈希夷心思复杂一些,怎么着也应该比她性格直来直去的姑姑要强一些吧。 梁隽臣手里翻着资料回应的敷衍。 梁晋生此刻却陷入了沉思当中。 过了一天,梁晋生就带着沈思绵准备去山庄,还带上了沈希夷。 一路上一直精神不怎么好的沈思绵,忽然就双目炯炯有神,像个健康人。 沈希夷看到沈思绵这个状态,都怔住了。 “姑姑?” 沈思绵语气中带着少有的兴奋:“很快就到了,希夷,你到时候看看他,很可爱的。” 这个车里,梁晋生不在,沈思绵似乎完全释放了某种压力,完完全全看不出来平时病恹恹的模样。 “叫什么名字?”沈希夷收起眼底的疑虑,顺着沈思绵的思路问了一句。 “安安,平平安安的安安。” 这个名字很普通,寓意却倾尽了父母的爱,大概是这孩子小时候身体真的很差,就只想他能够平平安安的长大。 沈希夷说不出来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之后就一言不发。 直到进了山庄内环境最好的别墅,走了很久才到客厅,客厅里有个穿着浅色居家服的小男孩正在玩拼图。 听到有人进来,兴奋的起身,不由分说的朝着这边跑了过来。 沈希夷走在沈思绵身侧,那孩子就直直的撞到了沈希夷腿上,沈希夷下意识蹲下身扶住了孩子。 她看清了孩子的长相,这孩子长得很漂亮,又因为瘦,显得很斯文。 这孩子的眉眼,有点梁晋生的影子,跟那个池煜的长相八竿子打不着。 第189章 想打退堂鼓 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个孩子跟梁晋生可能是有血缘关系的。 怎么沈思绵会说这个孩子不是梁晋生的? 沈希夷不解的目光落在她沈思绵身上。 “你是谁?”小男孩看到面前的沈希夷是陌生的脸后,警惕的往后退。 “你应该叫她姐姐。”沈思绵看孩子的眼神温柔至极,眼神中的慈爱都是做母亲的本能。 安安很自然的就钻进了沈思绵怀中,好奇的打量着沈希夷。 他可能也发现了沈希夷跟沈思绵长得很像。 对沈希夷的防备也就没有那么明显了。 这孩子看到沈思绵不光激动还很亲密,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年才见一次的样子。 沈希夷心里许许多多的疑虑都在梁晋生进来后被强行按了下去。 “爸爸。”安安情绪很雀跃,他高兴的想去跟梁晋生要抱抱。 但是被沈思绵一把抱了起来往客厅里面走去,沈希夷看了一眼身侧的梁晋生,沈思绵这个脾气,梁晋生脸上愣是半分怒气都没有。 “池煜那个人,你本来不该见的,但也架不住他非要去找你胡说八道。” 沈希夷抿着唇,一张脸绷的很紧。 这里不是她要来的,是梁晋生想要证明这个孩子就是她的,是池煜在说谎。 只是沈希夷对此还是没有很大的反应,梁晋生这样的人,做什么样的手脚做不了。 “看来你亲眼看到了,还是不肯相信。” “池煜说他当年跟姑姑睡过的,这么炸裂的事,你可从来没跟我说过,怎么了?很难以启齿吗?” 这世上大多数男人其实都是有心理洁癖的,即便自己再怎么玩女人,都受不了自己的女人被染指分好。 可谓是驰名双标。 梁晋生眼神渐渐冷了下来:“当年的事情,我不管怎么说,你都会觉得我有编的成分,就算是他们真的睡过,池煜把这件事说给你听,又是什么居心,在他心里他又把思绵放在一个什么位置上?” 沈希夷一时间说不出来话,池煜跟她说这些,多少是有点无耻的。 就算是他自己不在意,可是姑姑是个女人,怎么会不在意? “当年你们怎么着我实在是没有兴趣知道,我姑姑既然已经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妻子,你善待她就行了。” 沈希夷的言外之意也很明显,她不想再折腾沈思绵了。 其实眼下的日子没有什么不能过的。 “只是你一直拿孩子威胁她,也不是长久之计,孩子会长大,可是你们之间的恩怨却会越来越难以化解。” 梁晋生半晌没说话,这已经是他唯一的筹码了,何况孩子的确是身体不好。 “安安那么瘦,你也看得出来,他的身体需要精心养护,如果把孩子放到你姑姑身边,她可能会折腾安安,这孩子的身体需要好好静养,根本经不起折腾。” 沈希夷没说话了,这个孩子当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身体不好。 “孩子我看到了,我先回去了。” 梁晋生嗯了一声然后安排司机,沈希夷离开后,沈思绵还坐在客厅的地毯上呆呆的望着窗外。 “你让她来这里是什么意思?你想证明什么?”随后沈思绵眼睛微红的看向身后的梁晋生。 梁晋生没有说话,这个时候的沈思绵看着比在梁园更加清醒,完全不像是个生病的人。 男人定定的瞧着她,眼中的情绪说不出来的复杂。 他知道沈思绵在故意折磨他,却又无可奈何,这也是他心甘情愿的。 “我只是怕她被骗,你猜池煜跟她都说了些什么?” 沈思绵抱着怀中的儿子,脸色有些难看。 “你比谁都会哄骗人,池煜他跟你不一样。” “妈妈,池煜是谁?”怀里的孩子忽然抬起头好奇的问了一句。 沈思绵愣了一下,梁晋生抬脚过去把孩子从沈思绵怀中抱了起来。 “是个坏人,一个伤害过你妈坏人,安安要快快长大,然后好好保护妈妈,好吗?”梁晋生对着孩子是真温柔,脸上的笑意都带着父亲独有的慈爱。 沈思绵这会儿忽然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她不愿意去猜池煜跟沈希夷都说了什么。 那个人从来不是什么恶人,真正的恶人,是梁晋生。 这边沈希夷从山庄回到南城后已经是下午了,她回了梁园后才发现家里来了客人。 沈希夷有很久没有见到黎书禾了。 “你来了怎么没人通知我?”沈希夷看到黎书禾时,还是有些诧异。 “是我让他们不通知的,我难得休息,你这里多安静。” 黎书禾要是没什么事,是不会主动来梁园的,沈希夷沉了沉眸:“是盛薏在东城那边不太顺利?” 黎书禾失笑:“这你都看出来了。” “温烛最近在南城没有什么消息,我想着可能是去了东城,我也不是个爱看八卦新闻的人,那边有什么新闻,我也不太清楚,你仔细跟我说说。” “其实高先生跟盛薏求婚了。” 沈希夷闻言挑了挑眉:“这么突然的吗?” “我也没想到,我以为就算是高先生对盛薏有好感,也会循序渐进的,没想到他一步到位直接要结婚。” “看来盛薏是同意了,但温烛过去捣乱了。” 黎书禾表情凝重了几分:“你说的没错,温烛如今把他跟盛薏的那点事闹的人尽皆知,导致原本同意结婚的高家长辈现在不光强烈反对,还要高信把盛薏从东城赶出去。” 这些事情沈希夷越听越头疼,她也不是什么救世主。 不能盛薏一有什么麻烦她就能去解决,何况那是在东城。 “高先生怎么想的?” 黎书禾摇头:“不清楚。” “只要高先生那边对盛薏比较坚定的话,应该问题不大的。” “但是盛薏现在想打退堂鼓了,她觉得自己跟温烛不堪的过去,配不上高信。” 沈希夷抿着唇,果然还是到了这个环节。 她无奈道:“书禾,盛薏现在需要自己为自己争取,我们不管怎么帮她,都是治标不治本。” 黎书禾虽然知道沈希夷说的有道理,可是想拉一把盛薏的心思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沈希夷内心的疲倦没有表现出来,黎书禾也察觉到了,她没有再说盛薏的事。 第190章 扮演好角色 东城 温烛来了东城后,盛薏过去在夜场赚钱又跟温烛有一腿的过往在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传个不停。 盛薏受不了那些尖锐的流言蜚语,提交了辞职信后就一直躲在公寓里不出门。 虽然现在媒体被三省传媒控制着,网上没有什么蛛丝马迹,但温烛还是凭着一己之力让她的那些不堪被东城高家的长辈知道了。 原本一直还同意结婚的长辈们在知道盛薏的过去后,都开始不赞同。 高信被长辈轮番说教后还是发了火。 他掌管高家已经很久了,尊重长辈不代表长辈可以随意的控制他的人生。 “你这个逆子,你就仗着你是高家的独苗,那个女人跟过别人不三不四的,怎么能做高家的主母?” 年纪最大的爷爷指着此刻一脸叛逆的高信,气的手指发抖。 “要不,让高家的香火就这么断了,要不就让我娶了盛薏,你们看着办吧。” 高信一句话,全场鸦雀无声,父母从来是个没有主心骨的,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就开始眼观鼻鼻观心,不再说话。 高信单了快三十年了,他们真的很担心这小子一气之下真的不结婚了,那他们还活不活了。 “你你你……”爷爷气的说不出来话,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给高信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她的那些流言蜚语是被人造黄谣的,我已经起诉了,如果你们还有什么需要了解的,之后我会领她回家,你们可以好好了解。” “阿信,你这也太心急了,我们也没说特别反对,可以先观察观察嘛。”高母还是忍不住的说了话。 高信看了一眼母亲:“再等就要出岔子了。” 高母从没见过高信为了哪个女人这么迫不及待过,到嘴边的话又生生的咽了下去。 他们高家虽然不需要什么联姻,但也还是想要一个清清白白干干净净的儿媳妇,可是现在高信竟然喜欢了这么一个女人。 高信是付诸行动的,温烛在东城蹦跶到最欢的时候,因为故意伤人被抓了。 然后高信直接去了盛薏住的公寓。 敲了很久的门,盛薏才开门,高信抬脚直接走进来,盛薏步步后退。 “温烛被抓了,你不用这么整天躲在这里。” 高信的声音刚落音就看到了放在客厅里的行李箱,他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盛薏,我以为你是个勇敢的人,没想到临了你也只想做逃兵,你有没有想过离开了东城,温烛会怎么对你?” 高信心里有些烦躁,抬手解开了衬衣的扣子,好让自己长长舒一口气。 “我只是不想连累你。”盛薏想解释自己不是懦弱,但话到了嘴边又变了。 “去和我领证,现在。”高信第一次在盛薏面前这么霸道。 盛薏抬眼看他,怔怔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她很清楚如果自己就这么冲动的去跟高信领了结婚证,以后会有很多麻烦。 高信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他低眸端详着她的脸:“盛薏,温烛现在已经疯了,我需要一个妻子,你需要一个身份。” “但是高家的长辈不会同意的。” 高信好看的脸上开始爬上怒意:“我又不是什么妈宝男,不是他们说什么我就听什么。” 盛薏垂眸避开男人的目光。 “盛昭这个时候在民政局等我们,你不想见见你弟弟吗?” 盛薏心头一震:“什么?” 后来盛薏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怎么就拿上了证件跟着高信去了民政局。 她真的在民政局看到了盛昭,分别许久的姐弟,见了面,彼此都红了眼。 “阿昭。”盛薏抱着盛昭哭的泣不成声。 盛昭是她唯一的软肋,这是她在这世上唯一的血亲了。 盛昭看了看高信,然后抬手轻轻拍了拍盛薏的后背,温柔安抚:“姐姐,如果不是高先生,我已经被温烛的人给抓住了。” 他短短的一句话,让盛薏心惊不已,紧紧抓着盛昭的手臂:“那你有没有事?” 姐姐紧张害怕的样子,盛昭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他没有办法保护姐姐。 当时无论如何也应该阻止姐姐跟温烛在一起的。 “和高先生结婚吧。”盛昭低头看着盛薏,眼神认真。 盛薏回头看了看高信,她既看不到前行的路,身后也是万丈深渊,她根本没有多余的选择。 她的人生已经烂成这样了,她不想盛昭的人生也被毁掉。 “好,我跟高先生结婚。” 盛薏最终还是跟眼前的现实妥协了。 结婚证拿在手里后,盛薏始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竟然就这么结婚了,和高信。 “高先生,以后你要是有了喜欢的人,可以提前跟我说……” 高信眸色微沉,伸手扣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拽到身侧:“盛薏,刚结婚能不能说点吉利话?” “……抱歉” “盛昭在国外学习的地方我已经安排好了,温烛的人不会再有可能轻易接近他,以后你可以放心了。” “这……太麻烦你了。” “只要你以后扮演好高太太的角色,就算是报答我了。”高信从她手里拿走了结婚证收了起来。 “结婚证……” “你要这个也没用,我保管吧,顺便拿回家给他们看看。”高信说的理所当然,盛薏也不好意思要回来。 这结婚证对自己而言,的确是没有太大的用处。 高信连夜把盛薏带回了高家,红彤彤的结婚证往那一摆。 高家爷爷看着面前五官大气明媚的女人,和高信站在一起,也算登对,本来在暴躁边缘的脾气收了起来,他就知道拦不住这个臭小子。 高家父母看到盛薏长得不错,气质也还可以,倒也没有了之前的不满,却也因为她的过去对她喜欢不起来,所以表现的冷冷淡淡。 高爷爷注视着盛薏:“既然他一定要娶你,作为高家的儿媳妇,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家几代单传,首要任务就是生孩子,可别让我们失望了。” 盛薏一下子愣住了,她下意识偷偷抬头看高信,生孩子这事儿高信之前可没说过。 高信回应着爷爷的话,语气里仍有些桀骜:“知道了,保准生个大胖小子行不行?” 第191章 忍着干什么 高爷爷素来是宠着高家这个唯一的孙子的,这回闹成这样,他到头来还是没怎么生气。 总之,结婚了也挺好的,至于外面的那个麻烦,随时都能解决。 “那就赶快搬回家来,早点生个孩子,你也算完成任务了。”高爷爷不悦的瞪了一眼高信。 高信这才低眸看了看身侧正望着自己的盛薏。 “我们俩新婚燕尔,住在家里多不方便,声音大了,会吵的你们睡不着觉的。” 高爷爷:“……” 高父母:“……” 他真是个混账小子,当着这么多长辈说什么荤话? 高爷爷想了想扔给他一张卡:“滚滚滚,滚出去住。” 盛薏还没见过哪个家里是这样的相处模式,忍不住好奇的一直看坐在那有些吹胡子瞪眼的老爷子。 不过高信真的好幸福,一家人都爱他,即便是要跟他们不喜欢的人结婚,他们也没有非要阻止。 他们很迁就高信。 后来高信带着盛薏去了自己住的地方,私宅大平层,安静简约,无人打扰。 沈希夷虽然远在南城,但盛薏主动打电话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沈希夷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接电话,眉眼间都挂上了笑意:“我以为你要放弃这个机会呢。” 盛薏顿了顿:“你也觉得这是机会?” “高信要娶你,你就有一个正大光明的身份,以后不管你想做什么都能成功,人如果单单只是靠自己想要立起来,没有那么容易的。” 盛薏沉默了半晌,不得不承认,沈希夷说的有道理。 “以前是我太理想化。” “以后如果我有需要你帮忙的地方,可不能推辞啊,高太太。”沈希夷半开玩笑道。 盛薏顿了顿,反应过来时,脸色有些不自然。 “我要哄孩子睡觉了,再见。” “好。” 电话结束后,沈希夷抱着怀中的孩子轻轻晃了晃:“宝珠,该睡觉了。” 梁隽臣洗完澡出来,让人进来把孩子抱走,房间里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刚刚是谁的电话?”男人瞧着了一眼她的手机,漫不经心的问道。 沈希夷:“是盛薏,她跟高信结婚了。” 梁隽臣只是稍稍顿了顿:“她怎么一下子开窍了?” 沈希夷感觉到男人靠自己越来越近,不由得吸了口气,悄无声息的步步后退。 偏偏梁隽臣还步步紧逼,忙了这么久的梁隽臣似乎终于有时间找她聊别的事了。 “她开窍不是挺好的吗?那个高信看着还不错,还是独生子,家庭环境也很好,这样的人没有性格缺陷。” 沈希夷不过是就事论事,但却无意间触碰到了梁隽臣的某一根神经。 男人漆黑的眼底宛如寒潭:“所以你觉得我这个人性格上有缺陷。” 沈希夷心里头感觉到不妙,她想要逃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梁隽臣将她圈进了怀里,腰身被他死死地扣着。 “我只是在说高信,没有说你,你别这么敏感。”沈希夷望着他,磕磕巴巴的解释。 但是她这样的解释在梁隽臣看来不过是她知道自己说错了话的心虚。 “希夷,我也不想在这种家庭环境中长大,也不愿意性格这么偏激。” 梁隽臣说到最后,渐渐没了强势,只剩下些许可怜。 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不是他所愿,他当然是无辜的。 “我知道,你没有错。”沈希夷很想安慰他,但讲出来的话,又很干巴。 “别离开我,嗯?”梁隽臣灼灼的凝着她的脸。 沈希夷心里莫名的酸楚,但还是露出一个笑容:“当然不会。” 纵然梁隽臣被原生家庭害的可怜,但是她也可怜。 她的笑容清澈温柔,看不出丝毫破绽,梁隽臣看在眼里,却没有了刚刚的炙热。 他也算是了解她,她一定是想离开的,只是现在她没有这个能力,又或者孩子太小,她忍不下心。 他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吻了上来,他毫无预兆的行为让沈希夷有点反应不过来。 沈希夷站着没动,任由他的手解开自己的衣服。 她也知道梁隽臣惯着她这么长时间,现在基本已经到了他的忍耐极限了。 这一次梁隽臣不再嫌弃她是木头了,因为凭他的手段,沈希夷最终还是会沉沦在欲望中。 许久没有夫妻生活,沈希夷比想象中沦陷的更快。 室内一片旖旎春色,女人紧紧攥着被褥忍着艰辛。 “禁欲这么久,就是要释放的,忍着干什么,嗯?”男人气息如同火苗一般燎着她泛着粉色的肌肤。 梁隽臣是真的禁欲很久了,这个晚上他没有放过沈希夷,愣是折腾她到半夜。 沈希夷疲倦的睡到第二天中午才堪堪醒来。 昨晚的一幕幕钻进脑海里,她望着天花板,忍不住深吸了口气。 这一关本来也是躲不掉的,梁隽臣从不是那种会真的卑微忍耐的男人,他给她时间释怀,但不会给很长时间。 从床上下来,沈希夷脚下虚软的厉害,本能的扶着床沿坐下。 福妈和往常一样抱着孩子进来。 “我们来看看妈妈醒了没有……” 福话在见到沈希夷坐在床沿的模样时,渐渐止住。 沈希夷身上穿着一件米色的丝质吊带睡裙,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有很暧昧的吻痕。 特别是脖子和锁骨那一片。 福妈下意识捂住了孩子的眼睛:“少奶奶,你没事吧。” “没事,我今天要休息,就不看孩子了,把孩子带出去吧。”沈希夷的声音有气无力,她就是现在睡醒了,还是觉得累,腿根酸的要命。 福妈连连点头:“好,那你好好休息,必要的话……要不要医生过来?” 沈希夷扭头眼神凉凉的看着福妈。 福妈立马噤声,抱着孩子快步从房间出去。 沈希夷又在家里睡了好几个小时,接到工作室的电话才起来。 黎书禾没想到沈希夷一个小时就到了,还梳妆整齐,梁园的人不是说她今天不舒服么? 但是她很快就看到了沈希夷脖子上明显的吻痕,一下子噎住。 沈希夷已经尽量遮了,但还是能看到这么多。 可见昨晚战况有多激烈。 黎书禾:“你看上去不太好。” “没事。”沈希夷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的很淡。 她只是心里还是不舒服而已,她还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第192章 多谢你为我铤而走险 都是她的私事,黎书禾也没有多问。 “这是账目,你看看。”黎书禾把平板里的财务数据递给沈希夷。 沈希夷接过来看的很仔细,这些钱终于还是通过工作室在海外生根发芽了。 “工作室还是需要更加专业的人才,你多招一些人吧。”沈希夷看完后,给出了一个中肯的建议。 “眼下的人基本都够了。” “我是说财务方面,你们这个行业因为税务问题塌房的不在少数,还是谨慎一些的好。” 这些报表做的,黎书禾看的都有点费劲,没想到沈希夷倒是看的很顺畅。 “你以前学过会计吗?这报表我觉得做的挺麻烦的。” “没学过,家里的书房有很多金融类的书,看了不少,挺简单的。”沈希夷说的轻描淡写。 黎书禾看着沈希夷的眼神呆了一瞬,她要是好好学习的话,得是个天才型的学霸吧。 “多少人学金融学的头疼,你却说很简单。” 沈希夷不否认自己的学习能力,她从小就是不管学什么都很快,只是小时候爹妈不管自己,她也就没有好好学习。 “现在学也不迟的,这些报表看起来也不复杂,书禾,谢谢你为我铤而走险。” 沈希夷这一招走的也挺险的,用这种方法转移资金,虽然很隐秘,可是一旦被发现,还不知道梁隽臣要怎么对她。 “我们这是各取所需。” “毕竟有风险的事,被梁隽臣发现端倪,不光我,你的星途也完蛋了,我当然应该感谢你。” 黎书禾注视着她好半天没说话,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沈希夷:“你想问什么问就是了。” “梁先生对你好像还不错,为什么非要离开呢?” “可能我这个人心眼太小了吧,没有容人的量,一件事得记一辈子,他和温橙予之间虽然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但我始终觉得不舒服,要是一辈子都这么憋屈的呆在他身边,简直生不如死。” 黎书禾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她其实挺喜欢沈希夷这做事风格的。 梁隽臣如今把她捧在手心里宠着,她居然完全能够屏蔽忽略这个男人给予她所有的宠爱,就这不昏头的清醒劲儿,她这个女人就是不同寻常。 “那我预祝你逃跑成功。” 沈希夷在工作室待到晚上七点,梁隽臣直接从公司绕道过来接她回家。 “福妈说你今天不太舒服,怎么下午还来工作室了?”梁隽臣在沈希夷上车后,很随意的问了一句。 沈希夷:“书禾上次在我这儿定了一对瓷瓶,今天下午急要,所以我就过来了。” 这个问题,梁隽臣必然是早就问过管玉跟舒然的。 黎书禾今天下午也真的拿走了一对瓷瓶要去东城给某个导演送礼。 “你跟那个小明星倒是走的很近,是不是对演艺圈也很感兴趣,要是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写本子。” 沈希夷笑了一声:“别开玩笑了,我对演戏可没兴趣。” 一张谁都认识的脸,可太危险了。 “盛元造星的能力,很厉害的。” 沈希夷摇头:“我还是更喜欢做瓷器,将来能成为业界的大师,才是我的终极目标。” 梁隽臣见她说的认真,认可的点了点头:“喜欢这个也行,很适合你的气质。” 这大概是梁隽臣最爱她的时候,不管她做什么在他眼里好像都很合适。 男人的目光不经意间就落到了她脖子上,然后抬手轻轻抚过她白皙的颈脖。 “所以,以后不要随便让我禁欲,我真的很容易失了分寸。” 他的一句话很轻易的让沈希夷想起来昨晚羞耻的一幕。 沈希夷身子微微僵了僵,咬了咬唇没说话。 “不过下次我会注意的,这样的痕迹被别人看到,的确很尴尬。” 现在天气越来越热,衣服的领口越来越低,就有些遮不住了。 “我能不能休息几天?”沈希夷眼眸低垂,问的很小声。 梁隽臣眸子一沉,缓缓收回了手:“希夷,我在你心里就是那种不把你当人你看的男人是不是?” “不是的。” “你是我妻子,不是取悦我的情人玩意儿。”梁隽臣言语间有些怒意。 沈希夷抓住了他的手,想说什么,又词穷的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梁隽臣凝着她:“我只是不希望区区一个温橙予就毁掉我们的婚姻,夫妻生活对婚姻来说,很重要。” 沈希夷没有反驳,乖巧的点了点头。 送沈希夷回梁园后,梁隽臣还没吃饭,一个电话就把他叫出去了。 他走的匆忙也表现的很迫切,似乎这个消息是他等了很久的消息。 沈希夷刚换了衣服,她在二楼的窗前注视着男人逐渐远离的身影。 随后她松了口气,现在她真是巴不得他每天忙的早出晚归。 梁隽臣从梁园坐车到市区就换乘了一辆早已经安排好的车子。 夜晚的地下通道灯火通明,梁隽臣最终独自进了一扇门。 梁隽臣看到坐在茶桌前悠然自得的泡茶的中年人,看清了这个和想象中差不多的人之后,心绪平静。 “梁家的人,果真是个个都长的俊俏,你跟你二叔还是蛮像的。”韩生看清了面前的男人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称赞他的长相。 “我应该是最像我母亲的,和梁家的其他男人,没有特别像。” 韩生静静地瞧着他,虽然是坐着的,但上位者的威严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叫人不敢直视。 只是梁隽臣是个例外。 “你手里的那些东西,开个价吧。” 梁隽臣摇头:“无价。” 韩生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语气不疾不徐:“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和梁靖,韩书记只能选一个。” “那我跟你二叔,你选谁?”韩生眼神犀利了一瞬,问的问题也很犀利。 梁隽臣在韩生对面的椅子上缓缓坐了下来,随后正视韩生的眼睛。 他像是一头年轻的猎豹,充满野性,一双眼睛里满布戾气。 他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我选更强的那一个。” 第193章 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你这样,我们很难合作。”韩生面对梁隽臣这个态度,并不买账。 没想到第一次见面,在他看来也算是重要,但是他好像没有任何诚意。 “既然韩先生觉得很难合作,那就不合作,今天就当我们没有见过。”梁隽臣满脸无所谓。 韩生素来难有什么情绪的脸上开始有了波澜。 梁隽臣是他请来的,他本来开也就处在一个被动的位置。 “你就这么一个人过来,你对我这么放心么?”韩生微微眯着眸子,声音低冷的问道。 “有什么不放心的,我去什么地方,家里的人都知道,我本来是要跟我太太共进晚餐的,但是韩先生邀约,我就放下了家里的太太,韩先生觉得我有没有诚意?” 羡慕在南城谁不知道梁隽臣把自己太太看的跟眼珠子似的,那是真真捧在手心里宠着。 梁隽臣说起沈希夷时,韩生的心不由得沉了沉。 对沈希夷,他其实无数次派人接近过,但是沈希夷身边的保镖多的吓人,贴身的几个更是厉害,他们平常便衣,一旦有人靠近就会出来。 沈希夷身边可谓是围的跟铁桶一般,根本就近不了身。 难怪梁靖对这个儿子恨得牙痒痒,却无可奈何,梁隽臣把自己的软肋保护的太好,旁人根本无从下手。 “你父亲对我来说是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你何必要跟我过不去,我跟你二叔只是政见不合,等到任期结束,我或者他都会调离南城的。” 梁隽臣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神色淡漠。 他们内部的争斗他是不关心的。 “梁靖吞了那么多不该吞的,早晚都是个死,我只是不希望韩先生不要太护着他。” 韩生没有什么表情,喝着茶很久没说话。 “他可是你的亲生父亲,你对他下狠手,将来的舆论你可怎么控制。” 梁隽臣嗤笑一声:“我什么时候在意过舆论,何况梁靖当年设计害死我母亲,他本来就该偿命。” 那件事,他查了很多年,梁靖销毁了很多证据,包括当年参与绑架的人。 只是不管做的再怎么狠绝,还是有漏网之鱼。 韩生似乎还在考虑,梁隽臣拿出一个迷你优盘推到他面前。 “放心,韩先生,我没有查过您。” 韩生看着面前的这个优盘,立即明白了这里面都有些什么,拿到了这些也就拿到了更多人的把柄。 这也就意味着在他现在的任期内,他的权力将到达一个巅峰。 “你……” 梁隽臣微微勾了勾唇,笑着问:“韩先生现在还觉得我没有诚意吗?” 韩生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优盘,心情很复杂。 “这些东西,你二叔那儿是不是也有一份?”良久,韩生又问。 梁隽臣看着韩生怀疑自己的样子,随即往后又靠了靠。 “二叔还那么年轻的,将来的前途比韩先生明亮,您干吗老是跟他过不去,他只在南城呆三年而已。” 梁隽臣说着手往上指了指。 这么当着自己面说别人比自己前途明亮,梁隽臣是第一个,他也真的不怎么把自己放在眼里。 随后,韩生收走了优盘:“你们父子之间的事情我不会插手,至于胜败如何,看你们谁厉害。” 梁隽臣就等着他这句话,立马起身:“韩先生要说话算话。” 他转身离开的背影很潇洒,也很目中无人,那狂妄的样子,任谁看了都想揍他一顿的程度。 秘书江岩后来进来从韩生手里接过他递过来的优盘。 “梁家这位少爷到底是愿意跟您合作,还是不愿意?”在江岩看来,任何合作都需要更加明确的态度。 像梁隽臣这样的,着实让人琢磨不透。 韩生垂眸:“这种性格顽劣又乖张的人,不适合合作,他只想解决他的父亲,本质上和我们也没有什么关系。” 梁隽臣把这些给他,也是给足了诚意。 “那这样的人会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威胁?” 韩生微微皱眉,想起梁隽臣说过的话,虽然不中听,却是事实,现在的梁青松就比他年轻,也比他愿意做事,将来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的。 而他坐完了现在的位置,将来无非也是平调,基本没有升迁的可能。 “只要他不刻意和我们为敌,我们也不要把他当成敌人,不然很麻烦的。” 梁隽臣和当年的梁晋生一样,手段狠辣,而且不讲道理。 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明白了。”江岩点头。 梁隽臣回去后,沈希夷已经睡下了,他先去看过了孩子才回房间的。 他坐在床沿,看着沈希夷熟睡的模样,忍不住伸手触了触她的脸,不想却惊醒了本来就浅眠的沈希夷。 她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望着他:“你回来了。” 梁隽臣温柔的拨开她脸上的些许碎发,低头下来亲了亲她的额头:“嗯,回来了。” “我困了,所以就先睡了。”沈希夷睡的脑子混混沌沌的,但没忘了解释。 梁隽臣被她这个样子可爱到了,摸着她光洁的小脸爱不释手。 “你想睡就睡,不用等我。” 沈希夷嗯了一声,转而又被袭来的困意侵袭,缓缓闭上了眼睛继续睡。 梁隽臣静静瞧着她这个模样,心里很暖,这就是他想要的家,他一定要守护好才行。 早上,沈希夷醒来就看到了邮箱里的邀请函。 梁隽臣彼时正在衣帽间穿衣服,她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就跑了进去。 “东城那边有个交流会,很多大拿会去,他们也邀请我了。”沈希夷兴奋的说完,才发现梁隽臣正在穿衬衣。 他腰腹的肌肉醒目养眼,沈希夷不由自主的就一直盯着他的腹肌看。 梁隽臣侧头瞧着沈希夷这个模样,索性将刚刚穿上的衬衣脱了下来,上半身健硕的身材完整的露了出来。 沈希夷微微睁圆了眼睛,深吸了口气。 “你干嘛又脱了?” “这样看的更全面一点。” 沈希夷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我不是有意要看的。” 就是可能结了婚以后就容易被这种画面吸引…… 第194章 可能是我……矫情吧 沈希夷面颊微红,目光开始落在男人脸上。 但是他不穿衣服的上半身太惹眼,她索性上去重新给他穿上衬衣。 “我已经好久没有收到这种邀请了,是不是你安排的?”沈希夷很清楚,这种交流会,如果不是业界顶尖的大师,像她这么年轻还没有什么作为的很难参加。 除非有人举荐。 “我看你在南城待的也挺闷的,就让你出去转转,正好盛薏也在东城,你帮我去看看她嫁给高信之后过什么样的日子。” 梁隽臣说着话,双手撑在她身侧,沈希夷被困于他双臂之间。 沈希夷本来给他扣着扣子,被男人温热的气息撩的哪哪都痒痒的。 “谢谢。”她躲避着他的气息。 她的躲避还是让梁隽臣心生不悦,随后他又掐住了她的腰,沈希夷被腰间的力道勒的有些疼。 “躲什么?” 沈希夷咬着唇:“没有。” 他不喜欢沈希夷对自己总是拒绝的态度,他跟温橙予的那一晚她也很清楚什么都没发生。 可是她还是不打算原谅他,他一亲近她,她就想找借口躲。 他的耐心真的是要被耗光了。 沈希夷望着男人眉宇间那一抹不悦:“是我自己心眼小,你每次亲近我,我总是会想象你被下药那天晚上跟温橙予做到了那个地步,你一定亲过她,也摸过她……” 沈希夷越说,梁隽臣的脸色越来越冷,刚刚温柔的眼神逐渐蓄满冰霜。 沈希夷看着男人的脸色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就不说了。 可能她这种斤斤计较在男人看来有点作,她也不否认,有的女人就是大度,可她大度不了一点。 本以为梁隽臣应该会很生气,但他最终只是松开了掐着她腰的手。 “扣好扣子,挑个领带过来系上。”男人的声音比想象中平静。 沈希夷心跳的很快,小心翼翼的给他扣好衬衣的扣子,然后去挑了一条领带过来。 给他系领带的时候,沈希夷觉得气压低的吓人,闭着嘴连呼吸都小心翼翼。 “我还能去东城吗?”系完领带后,沈希夷又问。 “既然已经邀请你了,你当然要去,你不是想成为了不起的大师么?这次有各个国家大师过来,你应该能学到很多。” 梁隽臣言语间没有什么情绪,说完转身离开衣帽间。 沈希夷追出去时,梁隽臣已经下楼了。 后来等她下楼时,才发现梁隽臣连早餐都没吃的就去了公司。 沈希夷坐在餐桌前想了很久,还是给贺朝发消息让他给梁隽臣准备早餐。 于是梁隽臣到公司后就发现自己办公本桌上多出来一份早餐。 他看了一眼贺朝:“谁买的?” “是太太早上发消息过来让我给您准备的,说是您没吃早餐。” 梁隽臣坐到椅子上,盯着桌上的早餐,一直紧绷的脸渐渐露出无奈的神情,随后又笑了起来。 短短一分钟内,他丰富的情绪变化让一旁的贺朝都看呆了。 不得不说沈希夷这个女人真是很有魔力,梁隽臣以前可从不这样,压根就没有谁能挑起他的什么情绪。 “梁总,怎么了?” 梁隽臣收敛了脸上的笑,摇了摇头:“没事,她还有没有说什么?” “她说不吃早餐对胃不好,让我监督您每天早上都要吃早餐。”贺朝觉得这话真体贴,沈希夷素来就是个温柔的太太。 梁隽臣心里动容,他慢慢打开早餐的包装盒,心情却很复杂。 既然沈希夷一定要计较,他也只好无耻一辈子了。 毕竟他不是和尚,做不到一辈子不碰她,也做不到忍受她离开自己。 所以只能委屈她了。 “你觉得我身材怎么样?” 贺朝挑了挑眉:“很好啊,和男模差不多。” 梁隽臣:“那就好。” 贺朝一头雾水,听的不是很明白,难不成梁隽臣这么年轻就开始有身材焦虑了吗? 沈希夷看上去也不是那种以貌取人的女人呀。 早上闹的不太愉快,沈希夷一整天也心不在焉,梁隽臣一般工作的时候不会给她什么信息。 但空下来的时候还是会问她一句。 但是今天一整天梁隽臣都没有任何消息。 沈希夷盯着手机屏幕,又看了看外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忍不住喃喃自语:“看来是真的生气了。” 后来回家之后,沈希夷把一只天青色的香薰炉递给福妈。 “他还没回来吗?” 福妈看着手中小巧精致的炉子,轻声笑了笑:“早回来了,这会儿就在书房,少奶奶这个东西做的真漂亮,要不少奶奶还是自己给少爷送去吧。” 沈希夷还在工作室里等他呢,结果他早回来了,微信电话是一个都没有给她。 “不去了,我饿了,先吃饭。” “怎么看上去好像是吵架了,为什么?少爷现在不是对你一心一意吗?”福妈不太理解。 沈希夷抿着唇:“可能是我……矫情吧。” 福妈眉毛一拧,听不明白沈希夷说什么。 饭后,沈希夷还是拿着香炉去了梁隽臣书房。 他的书房没锁门,沈希夷推开门,一眼就看到男人在书桌前认真工作。 梁隽臣其实日常挺忙的,白天忙完,晚上有一半时间也是呆在书房继续加班。 也难怪现在的华信资本被他经营的这么好,现在连对手蓝田资本也开始走下坡路,华信资本马上就要一家独大了吧。 梁隽臣的沈家也会随着这些变动水涨船高。 摆在沈希夷面前的,是真正的泼天的富贵。 “站在门口发什么呆?” 沈希夷走神之时,梁隽臣忽然说话了,生生将她思绪拉了回来。 男人抬起头看向她停下了工作,沈希夷抬脚缓缓进去后随手就关上了门。 “早上……”沈希夷想解释早上自己的言行。 但梁隽臣似乎已经忘了这茬,她一提,才恍然想起来。 “早上贺朝给我买的早餐我已经吃了,以后也会好好吃饭。”男人对沈希夷说话时,时常会习惯性的用比较温和的声音。 此时也不例外。 “你不生气了吗?” 沈希夷把手中的香炉放在书桌上,微微歪着头看他。 第195章 满面怀春 梁隽臣瞧着她,虽然面冷了点,但眉眼间还是有一丝藏不住的温柔。 他朝她伸手,沈希夷心下一动,没什么犹豫的就走了过去。 她就站在眼前,梁隽臣望着她这双对他没有什么爱意的眼睛,心口有些微微泛疼。 在温橙予还没出现之前,沈希夷看他的眼神不是这样的,那种温柔又噙满了感情的眼神骗不了人。 梁隽臣扣着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腿上坐着:“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没有办法改变,但是我不打算委屈自己,所以以后只能委屈你了。” 沈希夷在他腿上坐着,背脊挺的笔直,男人的语调不疾不徐,却蛮横霸道不讲道理。 但沈希夷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梁隽臣早就已经让她明白,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弱者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沈希夷脸色微白,她垂眸注视着他极有侵略性的眼睛。 “你不生气就好。” 她的腰很细,梁隽臣很轻易就能掐住。 “希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不会成功的。”梁隽臣抬手解开她的发髻。 墨色的柔顺长发瞬间散落了在肩上,衬的她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如雪一般洁白通透。 男人漆黑的眼底翻涌着浅浅的欲念。 她脸上有很薄的脂粉,香气清浅,一点点的撩动着男人心底的原始欲望。 梁隽臣本来没有这个心思的,可这个时候美人在怀,他就有点难以控制了。 察觉到梁隽臣的眼神变化,沈希夷心里不自觉的紧了紧,撑着桌沿就要起来。 “我先去看看孩子,你忙吧。” 可是男人遒劲有力的手臂却紧紧扣着她盈盈一握的细腰,只是稍稍用力,沈希夷就被他换了姿势跨坐在自己腿上。 也许是怀孕生孩子的时间太长,沈希夷都有点忘记了之前梁隽臣是如何将自己摆成各种羞人的姿势来索取。 人在这种时候不管什么情绪都得放一边,身体反应最诚实。 沈希夷面颊绯红:“隽臣,我今天回来还没有去看过孩子,她一天没见我了……” 梁隽臣捧着她的脸封住了她的唇舌,所有的声音最终化为了一声呜咽。 沈希夷的挣扎在梁隽臣来成了一种欲擒故纵的邀请。 她整个人都被按在了他腿上,身体最直观的感受着男人的欲望。 她的手紧紧抓着男人的肩,眼前的男人虽然被欲念侵蚀,但依然衣冠楚楚。 而她身上烟青色的旗袍被被解开,长发凌乱,男人发烫的手掌贴着她的肌肤。 在这种事情上,梁隽臣和从前不太一样,以前他比较侧重于满足自己。 而如今,他有了服务意识,他喜欢看沈希夷羞涩难耐的模样,希望她在整个过程感受到愉悦。 真正的男欢女爱,本来就要让彼此在身体上得到快乐和满足。 而这些,不一定和爱情有关。 向来肃穆清冷的书房被暧昧填满。 一个小时后,福妈端着茶盘来送茶,因着没反锁就习惯性的推开了。 毕竟平常这里就梁隽臣一个人在工作,于是也就习惯不敲门了。 只是今天福妈真的不太走运,她才刚推开门,就被眼前香艳的一幕给惊的呆在原地。 手里的茶盘也差点掉在地上。 沈希夷身上的旗袍已经退至腰间,线条好看腰背暴露在空气中,十分惹眼。 满房间都是欢爱产生的愉悦声音。 福妈踉跄退了一步急忙关上了门,沈希夷听到身后的关门声,吓得埋进了梁隽臣怀中。 梁隽臣刚刚也看到了福妈,但没有出声,只是福妈关门的声音还是惊吓到了沈希夷。 他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是福妈,没事,继续。” 沈希夷羞的满面通红,说什么也不愿意再动了。 男人低低的笑出了声,抬手将桌上的文件扫到一边,将她抱到了桌上…… 后来沈希夷被梁隽臣抱去洗澡时已经累的有点昏昏欲睡了。 再后来,她也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是次日早上醒来时,发现身体没有之前那么累了,她的身上也没有增添新的痕迹。 沈希夷弯身鞠了一捧冷水打在脸上,生生把自己从昨晚的回忆中拉了回来。 在这种事情上,梁隽臣比以前更加厉害了,她好像有点无法拒绝。 沈希夷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脸,她现在二十四岁,不是说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么?她这是怎么了? 洗漱好下楼时,沈希夷意外发现了梁念。 她抱着宝珠正坐在餐桌前给孩子喂辅食。 “这么早,你怎么回来了?”沈希夷虽然在问梁念,但是眼睛却在左看右看,找梁隽臣的身影。 梁念瞧着她这满面怀春的模样,眉心微蹙,不用想也知道昨晚两人应该很愉快。 “不用看了,我哥早就去公司了,现在都十点了,哪里还早,你是不是昨晚跟我哥折腾到很晚?” 梁念一句话把沈希夷搞得脸有点发烫,她脸色不自然了一瞬,然后过去坐下准备吃饭。 “那你来干什么?” 梁念轻哼一声:“这是我家,怎么我就不能回来?” “我可没这个意思,只是你去了徐家那么久,这是你第一次回来,要说你没什么事,我不信,你哥又去公司了,你是来找我的?” 沈希夷很轻易便猜出来梁念的意思。 “你真不愧是我哥喜欢的嫂子,一样聪明。”梁念撇撇嘴。 “福妈,今天太阳不错,带孩子出去晒晒太阳。”沈希夷看了一眼福妈,吩咐道。 福妈应了一声后就从梁念手中抱走了孩子。 餐厅的佣人也都被屏退了,一下子就只剩下沈希夷跟梁念两人。 “说吧,什么事?” 梁念撑着脑袋打量沈希夷,沈希夷长得很美不假,但是梁念觉得自己也不差,好歹也是继承了妈美貌的。 “我哥这么喜欢你,你是不是会什么了不得的房中术?” 沈希夷喝的一口粥差点呛到气管,她瞪了梁念一眼:“什么房中术,你胡说八道什么?” 随后沈希夷又想到了什么,随即眼神就变得有点意味深长。 “你不是已经都住进了徐家?怎么?刚领证,就不愉快?” 一些事本来也是不好意思说,特别是和别人说就羞于启齿。 “只是领证,睡一个房间,睡一张床,但我们盖两张被子,他也从来对我没有什么逾矩的行为,我们只是没办婚礼,但我们已经是合法夫妻了,他为什么要这样?” 梁念说的甚是委屈,她也在想是不是自己哥哥为了让自己嫁给徐渊墨,用过什么手段。 可是问了多少次梁隽臣都说没有。 如果徐渊墨没有喜欢的人,为什么和她领了证,却不愿意碰她。 “是不是他不喜欢我?” 沈希夷还没有见过梁念这敏感自卑的一幕,轻轻摸了摸她的手:“你真傻,最坏的可能是不喜欢,但他也不讨厌你嘛。” 梁念眼睛红红的,抬眼看她:“你怎么知道他不讨厌我?” “讨厌一个人,是不太可能和那个人睡一张床的,他顶多就是没那么喜欢你,又或者说他这个人本来性情冷淡,不善言辞表达感情,你在家活泼又泼辣,可以主动点呀。” 梁念都没想到沈希夷居然会给自己这么建议。 “沈希夷,你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我是让你给我分析徐渊墨,不是让你给我出馊主意。” 梁念这个样子,沈希夷却很懂,她在外人张牙舞爪厉害的很,但是到了喜欢的人面前就很怂。 “你这么怂,就别想着你们能圆房了,徐渊墨是个冷静的人,应该忍得住,你能不能忍得住他一直不碰你?” 梁念咬了咬嘴唇,说真的,沈希夷似乎在怂恿她,明知道可能是馊主意,可是她就是被说服了。 第196章 是不是真的和好了? 于是梁念考虑很久,问道:“那我应该怎么主动?” 沈希夷抿了抿唇,想起来自己衣橱里挂的那几件,拿出手机将类似的衣服搜出来给她看。 梁念看到这些几乎遮不住什么衣服,脸一下子红的几欲滴血。 “沈希夷,你你你给我看的这是什么。” “你不是问我你哥为什么喜欢我吗?” 梁念大概知道自己哥哥是个很会玩的人,但真的想象不出来沈希夷穿这些在身上是个什么模样。 她看上去温柔端庄又保守的样子,平常穿的旗袍开衩都不高。 怎么晚上在家里跟梁隽臣都玩的这么野吗? 梁念红着脸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不不,不行,徐家是书香门第,家风严格,父母都是很保守的人,我不能……” 沈希夷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那看来徐渊墨也是那种很保守的男人了。” 这种家庭出来的男人,大概也是很死守规矩的。 沈希夷慢慢收起手机问道:“徐家准备什么事时候办婚礼?” “明年春天。” 沈希夷哦了一声,也没有什么下文了。 梁念要急死了:“你卖什么关子,你想说什么就说啊。” “等你们办了婚礼,他一定会跟你圆房的,他们这样的家族家教很严,这很好啊,说明徐渊墨是真君子。” 梁念瞪圆了眼睛,也就是她还要跟徐渊墨睡一张床但什么都不做的等差不多一年时间? “我不要什么真君子,我们是合法的,领证了呀。” 梁念急的像个猴儿似的,抓耳挠腮,现在哪还有这么古板的人? “你这么着急,是担心生什么变故么?” 沈希夷又一次说到了重点,梁念无力的垂着脑袋:“我学历一般,也不够聪明,徐渊墨是南城大学的教授,他身边都是高知女性,高智商又有共同话题,你觉得我有没有竞争力?” 现在这个年代,结婚又不是上保险了。 “他的家教不允许他在外面胡来。” “但是他的心呢?”梁念可在意的很。 这个沈希夷没有发言权,她自己也很在意男人的心,但是男人的心是很不稳定的东西。 她不是特别期盼,梁隽臣看上去也很爱她,算是包含了很多真心吧。 可她依旧还是很介意他曾经跟温橙予差点成为事实的肌肤之亲。 “梁念,男人的心很重要吗?” “为什么不重要,我付出全部的感情,也是想得到他全部的感情的,我不想和那些相敬如宾看似和睦的夫妻一样,一辈子过的索然无味。” 沈希夷微微怔住,好半天没说话。 她在和梁隽臣的这段婚姻中,有没有付出全部感情呢?好像没有吧。 “嫂子……”梁念看到沈希夷表情变了,忍不住担心是不是自己什么话说错了。 “既然你觉得男人的心很重要,就要去争取,竭尽所能的争取。” 梁念眨了眨眼睛,沈希夷缓缓抬眸看她,眼里没有笑意,只有认真和鼓励。 “就那些馊主意可以吗?” “可以啊,只要你不要被徐家的父母看到就没关系,那毕竟是你们夫妻俩的事,关起门来玩,谁知道。” 沈希夷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轻易的说出这种话了。 大概是跟梁隽臣在一起久了,变了很多吧。 梁念想了很久,也觉得可行,也许她跟徐渊墨就是性格互补呢,总要尝试一下才知道。 “你和我哥现在是不是真的和好了?” 梁念忽然的问题,把沈希夷都问的怔了一下,他们已经做到了那个地步,看上去,算是和好了吧。 但是梁隽臣依旧还是把她看的很紧,处处防备,时刻都没有松懈过。 生性多疑的男人真的很难搞。 “算是吧。” “哥哥也许有点心理疾病,他对温橙予绝对没有男女之间的感情,你要相信他。” 沈希夷点头:“我知道。” 他跟温橙予的过去,她跟梁隽臣都没有什么交集,就算是梁隽臣喜欢过温橙予又怎么样。 但是那些牵扯是最不该拉进他们的婚姻中。 “我哥他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梁念知道自己哥哥是个什么样的秉性。 他那样的人,向来深受执念困扰,他这样把沈希夷放在心上,要是沈希夷最终选择离开他的话,他一定会发疯。 这个爱字让沈希夷心里说不出的动容,梁隽臣自然是没有说过爱她的。 但是他为她做了这么多,怎么也算是爱了吧。 “我知道,我会好好过日子的。” 梁念看着沈希夷,欲言又止,算了,要是说梁隽臣是个极端的人,沈希夷应该又会心生恐惧吧。 送走了梁念,沈希夷没了去工作室的心思,开始准备订票去东城。 下午,梁念去了南城大学,徐渊墨刚从教学楼里出来。 身边还有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学生,青春靓丽,笑容十分甜美。 梁念看到这一幕,差点唤醒了她体内的恶毒因子。 这个女学生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徐渊墨已经订婚人尽皆知,可还是有不长眼的想要往上凑。 “徐教授,我可以坐你的车吗?” 梁念站在草场,她的衣着和气质和这个学校稍微有点不符合,所以徐渊墨远远就看见了。 这是梁念第一次来学校找他。 “抱歉,我的车,现在不方便搭乘其他异性。”徐渊墨的声音冷淡,一如他这个人一般,叫人不敢亲近。 女学生:“那是你的未婚妻吗?” 梁念就站在那,她怎么会看不到呢,只是自己想特别贴近徐渊墨。 “那是我太太,是你们的师娘。”徐渊墨简短的一句话生生把女学生给钉在了原地。 他们不是只订婚了么?怎么徐渊墨会说梁念是太太。 徐渊墨快步走到梁念面前:“你怎么来了?” “我哥跟你打了很多次电话,你都没接,让你今晚去青山堂吃饭。”梁念看到男人有些歪掉的领带,抬手帮他整理。 徐渊墨身形微微僵住:“我自己来……” “以后几十年我都要给你系领带的。” 男人刚刚抬起的手缓缓放下,梁念其实笨手笨脚的,好好的领带被她弄的更乱了。 她看着被自己弄的乱七八糟的领带,抿着唇还想再来一次。 徐渊墨温热的手捉住了她的手:“不用了,现在下班了,不系领带也可以。” 然后徐渊墨就将自己的领带摘了下来,折好装进了西装口袋里。 梁念盯着他的衬衣扣子,没了领带扣这么紧不太好看,于是她再一次手痒的伸手帮他解开了领口的衬衣扣子。 “这样好看多了,我哥有时候不打领带也这样……” 只是梁隽臣平常穿黑衬衣,徐渊墨穿白衬衣,本来就是个儒雅的男人,白衬衣格外衬气质。 “很好。” “那我们走吧,我没开车,你的车停在哪儿呢?”梁念挽着他的手臂,笑着问道。 这不是在家里,梁念没那么拘谨,在他身边活泼的很。 徐渊墨指了指不远处的停车场。 他们来青山堂时,一直没女朋友的宋泊看的都酸了,这个徐渊墨是真可恶啊。 他也挺喜欢梁念的,结果这个男人不声不响的什么动静没有,居然一步到位直接结婚,都给他看傻了。 沈希夷坐在梁隽臣身边慢悠悠的喝着茶,她也很敏锐的发现了宋泊看徐渊墨略微不爽的眼神。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宋泊对梁念还有意思。 “今天是你们结婚后第一次聚在一起吃饭,都是熟人,不用客气了。”梁隽臣瞥了一眼宋泊后开口。 宋泊一整个震惊:“什么结婚?他们不是刚订婚吗?” 徐渊墨坐下后淡淡解释:“我们已经领证了,因为没办婚礼,所以没有公布。” 第197章 你怕我逃? 宋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样难看,她看向梁念:“是不是你哥强迫你嫁的。” 梁念摇头:“不是啊,我自己愿意的。” 宋泊气哼哼的看向梁隽臣,既然他有心思把自己妹妹嫁给兄弟,为什么不能考虑一下他? 梁隽臣忽略了宋泊的目光,看着徐渊墨直接开口:“你打算一直住在家里?” 徐渊墨顿了顿:“暂时是这样。” “你父母都是很保守的人,虽然还算开明,但毕竟和年轻人有代沟,还是搬出来住吧。” 梁念没想到梁隽臣来说的是这个事,很是感激的看了一眼沈希夷。 没有沈希夷的枕边风,梁隽臣是不会主动开这个口的。 徐渊墨低眸看了看梁念,梁隽臣对这个妹妹虽然算不上多上心,但毕竟也是亲妹妹,还是会为她考虑。 “如果梁念不习惯住在徐家的话,我们可以搬出去住。”徐渊墨也没有犹豫。 他的父母不会过问这些事,何况这也是一件小事。 梁念眼里瞬间亮了星星,她用力的点点头:“我不是不喜欢和父母住在一起,只是我的作息和他们的作息,生活习惯都很不一样,住在一起难免会互相影响。” 这个理由,还算是过得去,徐渊墨轻轻点头:“我知道你适应的很难,你想搬出去,我们就搬出去。” 梁念满眼惊喜,还以为这个男人应该挺古板的,没想到他就这么同意了她搬出去住的要求。 徐渊墨看着梁念这么强烈的情绪起伏,也不由得勾了勾唇。 梁隽臣点头:“那行了,吃饭吧。” 中场沈希夷跟梁念一起去洗手间,梁念补个妆脸都笑的稀烂。 “嫂子,今天谢谢你呀。” 沈希夷扯了扯嘴角笑道:“一句话的事,也不麻烦,何况你哥只是没想那么多而已,忘了徐家没有梁园大。” 梁念真是很容易喜怒形于色的人,这点高兴全都写在了脸上。 沈希夷看着镜中高兴的有点忘乎所以的人,忍不住提醒:“今晚回家,在徐家父母面前可别表现的这么兴奋。” 梁念:“知道,我会收敛的,我就是高兴终于能够他彻底单独住在一起,想想就很开心。” 沈希夷神色淡淡的,梁念对徐渊墨的喜欢是这么的热烈。 她对梁隽臣似乎从来没有什么热烈的感情,大概像梁念这样才算是爱一个人吧。 “你看我干什么?”梁念察觉到沈希夷的目光,狐疑的看了沈希夷一眼。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喜欢一个人的样子格外的与众不同。” 梁念努了努嘴:“我知道我哥那样的男人,很难让女人真的喜欢,不过嘛,时间还是可以培养感情的,你试试呀。” 沈希夷低头洗手:“我觉得现在这样就挺好的。” 如果感情太深,将来有机会离开的话,又会牵绊不舍万般不舍,走不走都有遗憾。 梁念慢慢收起口红,看着沈希夷欲言又止。 论心智,沈希夷绝对比她成熟了不止一个档次。 也许情爱在她心里不会成为人生中最重要的占比。 沈希夷回去后,梁隽臣喝了点酒,身上的酒气明显,偏偏喝了酒之后的他还有点黏人。 回去的路上,在车里手就不安分。 沈希夷一次又一次的拨开他的手:“还没到家呢。” 梁隽臣没喝醉,不过就是借着酒劲想亲近她罢了。 “明天下午我送你去机场。”梁隽臣收回了手,眼神清明,声音温淡。 沈希夷:“那会儿你应该很忙。” “再忙也有时间送你。” 沈希夷垂下眼帘,心里有一丝不适,梁隽臣对她始终没有真正放下戒备过。 梁隽臣瞧着她,缓缓道:“明天让陆雪跟你一起去。” 沈希夷的手不由得捏紧了拳头,果然,他还是要派人贴身跟着她。 “嗯。” “不高兴?” “怎么会,你也是为了我的安全考虑。” 梁隽臣的目光几乎钉在了沈希夷脸上,他的声音又淡又冷:“也不全是,我是让陆雪盯住你。” 沈希夷猛地抬头看他,眼里有些震惊。 虽然她知道梁隽臣的意思,但他还是第一次把话说的这么明白。 “你怕我逃?” 梁隽臣笑了笑:“你心里应该一直在想怎么逃跑,不是吗?” 现在连孩子都拴不住她了,她明明看上去也很爱孩子,是一个好妈妈,怎么净想些危险的事。 沈希夷的脸色不受控制的变得苍白,她张了张嘴,许多话如鲠在喉,说不出来。 “那你还允许我去东城。” “我不是三叔,不喜欢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困住一个女人。” 沈希夷身边都是天罗地网,她成功逃跑的几率还是非常小的,甚至几乎不可能。 沈希夷咬着嘴唇很用力,她强忍着自己的情绪,可是面对男人压迫性这么强的气势,她还是忍不住心尖发颤。 连带着手也止不住的颤抖。 随后,男人温暖的手握住了她的颤抖冰凉的手:“你做什么都可以,唯独不可以离开我,除了这个,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沈希夷低头看着这双握着自己如同枷锁一般的手,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她说:“我不会离开你。” 梁隽臣点头:“好。” 他没说相信她,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她。 梁隽臣没想过到了现在自己才是陷的最深的那一个,这种害怕失去的感觉,让他日日都神经紧绷。 回到梁园,沈希夷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恍惚的从车里下来,脚软的厉害。 男人从身后过来直接将她拦腰抱了起来,她微红的眼睛一抬眼就迎上了男人的目光。 “让你呆在我身边做我太太,就让你这么委屈?”梁隽臣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还是抽了抽。 他也不想她不开心,他希望自己和三叔是不一样的。 可是强烈的占有欲好像也在吞噬原来的自己。 “没有。” 梁隽臣心里徒生怒意,这么长时间来,他已经很迁就她了。 于是沈希夷被他一路抱回房间,刚进门就吻住了她。 没办法征服她的心,也只能征服她的身体,一次又一次,直到她上瘾。 沈希夷被他抱在怀里,挣扎不得,男人吻着自己的颈脖,带着勾人的技巧性。 之后便是室内一片旖旎桃色。 沈希夷早上醒的早,是被恶性的,昨晚梁隽臣没完没了的折腾她,她是晚饭都没吃的就睡下了。 “福妈?”沈希夷看到楼下的福妈,有点诧异。 这会儿他们应该还没有上班的,这才五点不到。 “少爷说你昨晚没吃饭,今天可能会起得早,所以就让我们早点上班,给您准备好早餐。” 福妈说话总是笑眯眯的,在她看来,梁隽臣真的挺爱她的。 沈希夷吹着眼眸,半晌没说话。 “这是刚出炉的烤米糕,尝尝。”福妈转身去保温盒里端出来一盘烤米糕放在沈希夷面前。 沈希夷看着这个东西,眼眶有点发热,这是清溪镇的特产,很小众,外面都没见卖的。 她小时候很爱吃这个,爷爷一天能给她买十个。 她有点挡不住心里的酸意,梁隽臣在细节上最能拿捏人,明明昨晚他欺负自己欺负的那么狠,她可以发脾气,可以不理他的。 可是早上他又来这么一出,心里多大的不悦也都淡了。 只是她还是轻哼了一声:“这是他应该的,谁让他总是欺负我。” 脑子转不过他,力气也没他大,他欺负她,她也只能受着。 沈希夷越想越生气,拿起烤米糕狠狠地咬了一口,那样子,奶凶奶凶的,都给福妈看乐了。 第198章 知不知道他为什么支开你 下午去机场,梁隽臣还真回来亲自送她去了。 沈希夷没什么话要说的,梁隽臣还是哄了她很久,一旁的陆雪扶着行李箱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幕。 “算了,去吧。”梁隽臣见自己不管怎么哄,沈希夷都没什么变化,有点失落,也不再继续耽搁时间了。 沈希夷嗯了一声转身就走,梁隽臣给了陆雪一个眼神,陆雪轻轻点头后也快步跟上了沈希夷的脚步。 到东城后,是盛薏来接的,高信也来了。 盛薏看到陆雪后,眼里多了几分无奈,梁隽臣是真的把沈希夷看的很紧。 梁隽臣一早就在东城安排了酒店,盛薏是知道的,所以也不敢贸然给沈希夷安排住处。 被梁隽臣知道的话,就麻烦了。 来到新的城市,沈希夷觉得空气都新鲜了许多,望着车窗外面的景色看个不停,活像个好奇宝宝。 “好像你到南城以后就没有离开过南城了。” 确切的说是没有离开过梁隽臣的视线,南城虽大,却也是囚着她的金丝笼。 沈希夷看了看坐在前面的陆雪,低低淡淡的嗯了一声。 随后注意力就被盛薏吸引了过去,她看着盛薏许久。 “你跟高先生之间……” “协议结婚,我需要一个身份保护自己,他需要一个太太。” 沈希夷大概明白什么意思了,她没怎么接触过高信,大多都是听黎书禾说的。 按照黎书禾说的那些,高信对盛薏应该是喜欢的。 “我听说温烛连南城的生意都不想管了,硬是留在了东城。” 这种八卦都是梁隽臣偶尔漏给她一句,温烛是那么一个会权衡利弊的人,如今也能为了女人发疯。 如果站在盛薏的立场来看的话,还真是挺爽的。 提到温烛,盛薏的脸色冷了几分,并不想谈及他。 “是他自己要放弃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他如今变成这样,是他自己自作自受。” 沈希夷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你说的有点道理,他就是自作自受,该爱你的时候不爱,不该爱你的时候又发疯。” 从机场到酒店不是很远的路,盛薏跟沈希夷算是久别重逢,说不完的话。 到了酒店后盛薏才发现梁隽臣竟然安排了陆雪跟沈希夷一个房间。 虽然是豪华的套房,但贴身保镖贴的这么紧,愣是一点隐私都没有。 “太太,我还是单独再开一间房。”陆雪也没想到,她自己都觉得这样很不妥。 “不用了,他也是为了我的安全着想,我要是出了什么岔子,你难辞其咎。” 也不知道梁隽臣是什么时候把她的秉性了解的这么透彻的。 在她身边安排了陆雪这样一个从底层爬起来的人,她要是在东城玩失踪,陆雪必然会被惩罚,她就是连累牵连了无辜的陆雪。 这不是她愿意的,陆雪不欠她的,不应该被她牵连。 梁隽臣是逮住了她这样的心思,才会这么做。 他真是一个诡计多端又可恶的男人。 陆雪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没说什么,沈希夷说的是实话,她也的确承受不起梁隽臣的雷霆之怒。 盛薏本想支开陆雪,这下也不行了。 “高信晚上定了餐厅,书禾忙完也要过来,我们一起吃饭。” 沈希夷点头:“好。” 盛薏说不了什么悄悄话,只好先行离开。 陆雪开始整理行李,沈希夷坐在沙发上静静瞧着忙碌的陆雪,心里闷闷的。 所以说有时候人的枷锁是自己给的。 “到吃饭之前我都不会出门的,你可以放松一下。” 沈希夷看到陆雪整理好行李之后就坐在一旁安安静静,既不说话,也不玩手机。 陆雪轻轻摇头:“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 “陆雪,梁隽臣现在不在东城,你眼前只有我,你不用这么紧绷着。”沈希夷还是很有耐心,她不喜欢身边的人在自己面前总是一种紧绷状态。 陆雪不说话,沈希夷又说:“我不喜欢谁在我面前这样,搞得我好像是个犯人。” 她这么说,陆雪不由得紧张了一下,她一直谨小慎微,生怕弄丢了好不容易这份高薪工作。 于是她强迫自己进入放松状态。 看到陆雪的变化,沈希夷心里总算舒坦了。 晚上六点高信就派车来酒店接。 黎书禾本来是笑盈盈的,但是看到沈希夷身边的陆雪之后,脸上的笑意就收敛了。 梁隽臣这是不放心,特意安排了一个贴身保镖跟着。 之后他们聊的话题,无非是围绕眼下的娱乐圈的八卦,其实无伤大雅。 后来不知道谁提了一句姜绾,沈希夷这才想起来这么个人。 姜绾在南城的圈子基本已经销声匿迹,没了梁晋生的资源扶持,姜家又一天不如一天,她那种空有美貌没有演技的演员就过的格外艰难。 不想演配角,也不愿意屈尊降贵去演网剧,渐渐就没了价值。 “她在南城混不下去,来了东城,这边圈内厉害的大哥还是蛮多,她还是搭上了一条线,接了一个好本子。” 盛薏说这些几乎是皱着眉的,毕竟就姜绾接的这个本子和之前黎书禾刚刚杀青的电视剧很相似。 如果这个剧拍的很赶的话,将来极有可能跟黎书禾的剧撞档期。 沈希夷轻轻晃着手中的茶杯,眼底深处掠过一抹寒意:“这么说,她还有翻红的可能。” “只要不是违法犯罪,二次翻红不是什么稀奇事。”黎书禾接上话。 沈希夷虽然没有直接针对她,但侧面也还是做了不少,好不容易让她塌房,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再起来。 “希夷,你对她,怎么这么大的敌意?” 怎么看沈希夷跟姜绾都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她们甚至都没有什么交集。 桌上短暂的陷入了一片安静当中,良久,沈希夷才笑了笑:“她跟我倒是没什么仇,但我姑姑被她害的不浅。” 这些盛薏多少是知道一点的,只是知道的不太细致。 那个沈思绵她也没见过几次,整个南城也没几个人见过,梁晋生将她保护的很好,网上不管怎么找,都找不到关于那位梁夫人的只字片语。 黎书禾点了点头,这种私人恩怨就很难评,难怪沈希夷一定要扶她起来。 她这也是撞了大运了,正好碰到沈希夷要对付姜绾。 “好了,别说不开心的事了,希夷,来尝尝这个鸡,东城特有的。”盛薏转动转盘,趁机转移了话题。 饭局结束,沈希夷跟陆雪一块儿回去,陆雪能明显察觉沈希夷周身笼罩着一层冷意。 “太太,您怎么了?” “没什么,晚上可能吃的有点多,待会陪我去消消食吧。” “太太,已经是晚上了,咱们还是回酒店吧。” 沈希夷扭头瞧了她一眼,语气是不容置喙的冷漠:“就在酒店附近转转。” “好。”陆雪没有再坚持。 沈希夷态度这么强硬也反映了她心情很差,不能得罪。 后来他们还是在酒店附近逛了起来,陆雪紧紧跟在她身侧。 本以为这个地方不应该会出什么意外,但往往这么想,意外就来了。 温静冲到沈希夷面前时,陆雪虽然已经做出了反应,截住温静的想要伸向沈希夷的手。 但这人到底还是冲到了面前,被沈希夷看了个正着。 “沈希夷,你知不知道梁隽臣为什么这个时候把你从南城支开?”温静双目猩红的瞪着沈希夷,情绪失控。 陆雪拽着温静就要走,沈希夷叫住了她:“陆雪,你站住,我还没让你把她拖走,你急什么?” 第199章 盯紧一点 陆雪回头注视着沈希夷:“太太,这个女人很危险,不能相信她的话。” 陆雪是保镖,手劲儿很大,这么揪着温静,温静奋力挣扎也无济于事。 沈希夷眼神陡然变得冷冽,陆雪一直揪着温静的手蓦地一松:“太太……我只是担心您的安危。” 陆雪站在温静面前,用身体挡住了她,绝不给她任何攻击沈希夷的机会。 “你刚刚什么意思?”沈希夷低眸冷眼瞧着跪在地上模样狼狈的女人,开始询问。 温静出现的时候就已经是满身狼狈了,显然不是正经途径来这里的。 温静看着沈希夷一脸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癫狂的笑出了声:“我以为梁隽臣那种人,应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没想到……” 见温静不说正事,沈希夷当即没了耐心的转身就走。 “我已经把我女儿藏起来了,他还是不肯放过她,他拿掉了我女儿的孩子,摘掉了她的子宫,沈希夷,你的枕边人,就是个恶魔!” “啪!”陆雪扬手狠狠一耳光打的温静倒在地上。 “你胡说什么?你这个疯子!”陆雪声音冷厉,斥责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威胁。 沈希夷一直没出声,陆雪心里有些没底,她转身看着她。 沈希夷白着一张脸,脸上的震惊迟迟散不去。 这些事她当然不知道。 “太太,别相信她,这个女人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温静有过短暂的报复后,还是想起来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我知道你讨厌我女儿,可是她到底是一条命,你去求求梁隽臣,让他高抬贵手,放过她?” 温静试图靠近,又被陆雪一脚踢开。 陆雪扶着沈希夷就要走,沈希夷却站着不动,温静是为了温橙予来的。 温静哭的撕心裂肺,好在周围没什么人,不然一定被围观。 沈希夷觉得自己的呼吸好重,她只知道梁隽臣这个人在南城生意场上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没想到私下里,他远比想象中更黑暗。 平常在家里,他对她总是很温和,就算是生气,也没什么戾气,她一直觉得那就是真实的梁隽臣。 “太太,我们走吧,这个女人疯了,不能相信她说的话。”陆雪拉着沈希夷强行离开。 她心里已经很清楚自己即将大祸临头了,她本应该让这件事避免的,但一时疏忽,这个女人就冲到了沈希夷面前来。 沈希夷被陆雪强行拉走之后,一路浑浑噩噩的上了电梯,回到房间里。 沈希夷觉得自己浑身肌肉僵硬的厉害,她畏手畏脚的缩在沙发上,眉头紧皱。 之前逃离的念头在这一刻似乎已经达到了巅峰。 “太太,温静向来跟梁总不合,您不相信她的一面之词。”陆雪递给她一杯温水。 沈希夷反应迟钝的接过这杯水,手却在止不住的颤抖,陆雪看在眼里,心里一紧。 “太太……” “难怪,你们每个人都很怕他,只有我不知道他的真面目。” 纵然沈希夷讨厌温橙予,也恨她让自己动了胎气难产,可是拿掉孩子,摘掉子宫这种事在她一个女人看来,真的很残忍。 陆雪微微垂眸:“太太,梁总他对你还是很好的。” 沈希夷思绪混乱,根本无法思考,她想了想又问:“温橙予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陆雪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她真不知道,不是说梁隽臣跟温橙予根本没有睡过吗? 哪里来的孩子? 看陆雪的样子,沈希夷失笑:“你也不知道。” “太太如果要回去的话,我马上订机票。” 可是这个时候的沈希夷心里充满了对梁隽臣的畏惧,她摇了摇头:“我来这儿是才参加交流会的,正事儿都没做,这么早回去做什么?” 陆雪却很担心沈希夷,她要是在这边出什么岔子,可怎么好。 “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沈希夷看着她,语气中带着宽慰。 “那个女人的话不值得相信,您不应该听信。” 沈希夷:“她是为了她女儿来的。” 陆雪还想说什么,沈希夷摆了摆手:“你去休息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 陆雪站着不动,沈希夷都没休息,她怎么敢休息,今天出了这样的事,她回去已经很难给梁隽臣交代了。 她不动,沈希夷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第二天早上,沈希夷去了会场参加交流会,陆雪没有贴身跟随,但目光一直跟着她。 也趁着这个空档,给梁隽臣拨了一通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通,电话里头男人的声音比往日更加冷漠:“什么事?” “温静昨晚冲到了太太面前了,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 陆雪的话让梁隽臣从暗无天日的房间中走了出来,户外的雨声也渐渐密集起来。 这事儿显然也在梁隽臣的意料之外。 在沈希夷离开南城后,他也离开了南城,他沉着眼眸盯着眼前的雨幕。 “希夷现在怎么样了?”梁隽臣只关心沈希夷的态度。 陆雪顿了顿:“看上去没有什么异常,太太说参加完这边的交流会,她再回南城。” 梁隽臣的声音冷硬的没有任何温度:“盯的紧一点。” 陆雪听了梁隽臣的话,还是稍稍松了口气,梁隽臣似乎没有责怪的意思。 “好的。” 挂掉电话后,梁隽沉转身阴测测的盯着屋内隐没在黑暗中的女人。 “她从哪儿来的,就把她给我送到哪儿去。” “是。”屋内的保镖低声应答。 温橙予却崩溃了,她好不容易从那吃人的地方逃出来,她怎么能这么回去。 “不!梁隽臣,你不能这么对我这么残忍。”温橙予试图从满是黑暗的房间里冲到他面前。 梁隽臣满目冰霜,低沉的嗓音犹如第一的恶魔一般:“只要你越境,我就会抓住你,你永远也回不去。” 温橙予被几个保镖摁在地上,从开始破口大骂到后面的崩溃大哭也不过几分钟。 “我知道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我再也不会去骚扰沈希夷,求你别把我扔回去。” 第200章 还怕我吗? 梁隽臣听着温橙予撕心裂肺的声音,心生燥意,身边的保镖适时地撑开雨伞。 温橙予眼前的这扇门在梁隽臣走进雨幕中时就被关上了。 随即她所有的希望也被彻底湮灭。 而此时在东城参加交流会的沈希夷,短暂的把不开心的事情忘记了。 毕竟是自己擅长且喜欢的领域,她还是很开心的。 第三天活动结束后,沈希夷和陆雪回酒店后,陆雪一路送她到门口之后就不打算进去了。 沈希夷推开门看到陆雪站在外面不动,下意识问:“怎么了?” 她问完之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回过头慢慢走进了房间,陆雪在身后体贴的关上了门。 套房客厅中,梁隽臣双腿交叠着坐在沙发上,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 他的目光一直在门口的方向,直到沈希夷彻底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 沈希夷看到他,想起来温静说的话,一时间觉得头皮发麻。 她的一双脚像是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迈不动。 当然,在心理的恐惧之下,她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你怎么来东城了?” 这话有点明知故问了,陆雪把这边的情况给他报告之后,他肯定会来的。 “我是来处理麻烦的,我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会闹到你面前。”梁隽臣说的轻描淡写。 沈希夷心里的一根弦绷的很紧,她不安的看着他:“你处理了温静?” 大概是猜到沈希夷恐惧什么,梁隽臣放下手中的酒杯,缓缓起身朝她走了过去。 “我只是把她送回了梁靖身边,什么都没做。”梁隽臣的靠近,给了沈希夷无形的压迫感。 她出于本能的不住地往后退:“嗯。” 她的这个反应,梁隽臣还是很不高兴,他都说了什么都没做,她还这么害怕干什么? 修长的手指轻易掐住了她的下巴,生生将她拽到了自己面前。 “就因为她一面之词,你就怕成这样?你不应该是这么胆小的人。”梁隽臣漆黑的眸子里什么也看不见,如深渊一般。 沈希夷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她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梁隽臣微微眯起眸子,语气冷冽。 “她说你拿掉了温橙予的孩子,还摘了她的子……”沈希夷说到后面,声音都不受控制的颤抖。 她也是女人,知道这对女人是何等残忍的事。 他对温橙予能这样,保不齐将来他厌恶了她,也会对她这样。 这种男人大概是不会有什么感情的,要是到了那个地步,她是不敢设网吧跟他打感情牌的。 “看着我。”梁隽臣低声命令道。 沈希夷不愿意,却也只能抬起头望着他,梁隽臣这下更加直观的看到了她眼里对他的恐惧。 结婚这么长时间,他还是第一次在沈希夷的眼里看到这么真实的畏惧。 “那个孩子和我没关系,如果她不做梁靖的棋子妄图用一个身份不明的孩子来胁迫我,她不会落得那个地步。” 梁隽臣没有否认自己做的事,沈希夷脸色白的一丝血色都没有。 “你这么做,是违法的……” “那是在境外三不管地带,何况,她本来就有妇科病,我是替她治病。” 沈希夷想要挣扎一下,但还是忍住了,她摸不清梁隽沉现在是什么心情,她不想惹怒他给自己找麻烦。 “希夷,不要把自己代入进去,她怎么能和你相提并论,从一开始我跟温橙予就是仇敌,如果她弄不死我,死的只能是她。” 沈希夷:“她死了?” “没有,不过是待在了应该待着的地方,她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眼前。” 沈希夷咬了咬唇,好半天没说话,她不能再问了,继续问下去怕会只是更残忍的真相。 下一秒,她的手就被男人温暖的掌心紧紧包裹。 “手怎么这么凉?” 沈希夷低头看自己被他握住的手,没说话,梁隽臣瞧着她这副模样。 之前总觉得她藏了太多的心思,想威慑一下,可是现在好像又把她吓过头了。 他牵着她去沙发上坐下,很直接的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沈希夷如同玩偶一般任由他摆弄。 “活动还有几天?”他的声音很淡,瞧着她的眼神很温和。 “明天还有一天。” “那我等你,你要是想在东城玩玩的话,我陪你玩几天也可以。” “不用了,我不太适应东城这边的饮食和气候。” 梁隽臣点头:“这样也好,我们早点回南城,参加完这个活动,你的作品也可以去很多地方参赛了,我已经安排好了。” 这是要提升她手艺人的含金量,沈希夷木讷的点头,算是回应。 梁隽臣来了以后,陆雪就消失了。 沈希夷第二天早上醒来没找到陆雪,心里很是不安。 梁隽臣穿着睡袍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沈希夷在客厅里焦虑的转圈圈。 “怎么了?” “陆雪呢?” “我已经让她回去了,我在这儿,用不着她。”男人说着话,迈开长腿走到她面前。 面对他的靠近,沈希夷又开始下意识后退,但没退了几步,后背就抵在了落地床上,再也退无可退。 “这件事陆雪没有失职,是我拦住了她,也是我自己要问的。” 梁隽臣不免觉得好笑:“我现在在你眼里就已经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了是不是?” 沈希夷的话猛地噎在喉咙里,昨晚被梁隽臣搂着睡了一晚,她多多少少有点脱敏了。 这会儿她已经没有昨晚刚见到他时那么害怕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知道你对手下的人向来严苛,陆雪她的工作一直尽心尽责。” “既然你觉得她尽心尽责,回去之后,我会给她加工资的。” 沈希夷顿了顿,也逐渐反应过来,陆雪真的只是单纯的先回了南城,不是被梁隽臣惩罚。 这么一想,沈希夷心里放松了很多,肩膀往下一垮,没了刚刚的紧张。 而她也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男人囚在了他的臂弯中,梁隽臣微微低头靠的很近。 “还怕我吗?”他目光灼灼的盯着她的脸,低声问道。 第201章 她配得上所有 沈希夷咬了咬牙,她没有推开他的勇气。 她轻轻别开脸不去看他:“怕不怕对你来说,也不重要吧。” 梁隽臣一下子凑的更近了,下一秒就吻了上来。 沈希夷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但梁隽臣似乎只是单纯的想亲她,其实昨晚见到她时,就想了。 只是那会儿沈希夷那个样子,他实在是又不能做什么过分的事。 浅尝辄止的吻结束后,梁隽臣捧着她的脸,用额头轻轻顶了顶她的额头:“不用怕我,任何伤害你的事,我都不会对你做。” 他多想说的更清楚一点,她跟温橙予不一样,永远也不可能一样。 男人的亲近和温柔的话语,还是一点点抚平了心里的那点畏惧。 “今天还有活动。”沈希夷声音闷闷的提醒了一句。 梁隽臣失笑,无奈的松开了她:“去换衣服,我待会送你过去。” 今天是交流会最后一天,前几天一直没有出现的大拿,今天出现了。 沈希夷在梁隽臣的介绍下,拿到了他们的,也初步认识了一下。 也许是沈希夷太年轻,沈希夷得了一句后生可畏。 梁隽臣没有刻意介绍她梁太太的身份,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况沈希夷梁太太的身份也不是秘密。 因此就少不了一些人在背地里蛐蛐。 “那位梁太太是真的命好,老公什么都给她,资源,钱,硬生生的打造,所以混得好,真不如嫁得好。” 沈希夷和那几位大佬合影,看的下面一众新人看的都嫉妒死了。 “她做的那些东西,美则美矣,却没什么灵魂。” “要不是梁先生,她是万万不可能有现在这样的成就的。” 酸言酸语一点点蔓延开来,议论的人也就跟着越来越多了。 “我太太做的瓷器,怎么就没有灵魂了?”男人微凉的声音突兀的冒出来。 之前还吐槽的很欢的几个人顺着声音看过去,差点吓的当场去世。 “梁先生……” 梁隽臣这张脸陌生不了,经常出现在财经版块的一张脸,当然网上还有关于这个男人心狠手辣的传闻。 “抱歉,我们不是这个意思,梁太太做的瓷器都很好。” “我能给她钱是不假,给她资源也不假,但画工和雕刻这样的基本功我可给不了,在座的各位年纪比她都大,但个个基本功不成熟,你们怎么好意思背地里蛐蛐别人的?” 梁隽臣冷峻的脸上只剩下一片冰霜,看她们的的眼神也充满嘲讽。 几个人触及到梁隽臣这样的眼神,吓得畏畏缩缩,大气都不敢出。 “她什么都配得上,毕竟她向来只努力,而不是在背后蛐蛐别人。” 没有人敢回应梁隽臣,不管他骂的多难听,他们也得受着。 沈希夷和几位老师合影结束后浅聊了一下,脸上的笑意怎么也遮不住。 随后抬眼一看,就看到梁隽臣坐在最醒目的位置,而之前位置上的那些人都不见了。 她从上面下来走了过去,好奇的四下看了看。 “之前这里坐了好几个同行,他们人呢?” “我让他们滚了。”梁隽臣说的很随意,也不甚在意。 那几个嘴巴痒的人,他几句话就能改变他们的人生。 “你是听见他们说我坏话了。” 梁隽臣微微挑眉:“原来你知道他们说你坏话?” “任何行业都有这种事,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不至于毁掉别人的职业生涯。” 梁隽臣尽管没有明说,但沈希夷已经猜出来这个男人几句话改变他们的人生。 “我只是让他们回去潜心修炼,没有打算在任何赛事上为难他们。”梁隽臣有些不悦。 沈希夷闻言,尴尬的扯了扯嘴角:“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什么意思我清楚的很,走吧,活动结束了,晚上高信安排了饭局。”梁隽臣也懒得跟她计较。 晚上,沈希夷重再次和他们坐在了一起吃饭,看到梁隽臣跟高信逐渐聊的熟络,她没有什么胃口。 盛薏给她夹了爽口的小菜到她的碗碟中:“怎么了?” “我不饿,下午在交流会上我吃了不少点心。” “现在你在弱势,千万不要起别的心思,嗯?”盛薏也是知道了温静来东城的事。 梁隽臣过来是直接把人关在房里精神折磨了一个多小时才送她离开东城的。 高家在东城的地位,这么一点事当然也能查的清清楚楚。 沈希夷微微愣了愣歪着头看她:“你知道些什么?” 盛薏感觉到梁隽臣犀利的视线扫过来,动了动嘴角,然后摇头:“没什么。” 这个饭局,盛薏没能跟沈希夷说什么,倒是高信明里暗里的跟梁隽臣说了很多。 他在自己的地盘上这么嚣张,不太好。 梁隽臣也表示不会有下次了。 结束了饭局后,盛薏目送车子离开,眼底泛起一丝忧虑。 高信握住了她的手:“走吧,你现在已经不在南城,也管不了她的事。” “我认识梁隽臣那么多年,竟然不知道他私下里还有那么极端狠辣的一面。” 高信的人回来说温静被人从房里带出来时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嘴里嘟嘟囔囔的说着疯话。 不知道梁隽臣到底是用了什么手段把人弄成那样的。 “所以,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高信低头瞧着她。 两人的距离贴的很近,盛薏不太适应的别开脸:“什么事?” “不要插手沈希夷的事,会给你带来麻烦的。” 盛薏微微蹙眉:“她是我的朋友?” “但也喜欢利用你,她把你送南城弄到东城来,让你欠了她这个人情,你将来必然要用更大的人情去还。” 沈希夷的目的,高信其实一目了然,盛薏未必就不知道。 “我知道,到时候我会跟你离婚,不会连累你的。”盛薏从不愿意做一个狼心狗肺的人。 沈希夷一次又一次的帮她,就算是有自己的目的,她也确确实实的受到了她的帮助。 不然她到现在可能都还在南城跟温烛纠缠。 离婚的字眼令高信的脸色一冷:“盛薏,我没有说过你可以自由的跟我离婚。” 盛薏不着痕迹的退了一步,这段时间他们住在一起,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即便是不睡一张床,她能感觉到高信有时候看她的眼神不一样。 “我们……注定成不了一路人。”盛薏仰着脸望着他,满脸认真道。 第202章 因果循环 高信喝了点酒,情绪莫名难控制,可是面对盛薏,高信还是强行控制了。 “你我之间的事,以后再说,将来如果你实在是要插手,我也是可以帮你的。” 高信本来是不愿意掺和那些事的,但为了盛薏,什么原则也是可以破的。 梁隽臣跟沈希夷是第二天回的南城。 从下飞机到梁园,沈希夷连外面的空气接触的都不多。 关于温橙予,沈希夷一个字都不敢问,谁知道梁隽臣一怒之下撕下这层皮囊是个什么样子。 其实梁隽臣很忙,从下飞机后就不停的接电话,回到家也是很多个电话连在一起。 沈希夷坐在屋内亲昵的蹭着好些天不见面的女儿,目光又不经意的落在窗外庭院中男人身上。 “少奶奶,尝尝燕窝。”福妈端着燕窝过来放下后,顺手从沈希夷手中抱走了孩子。 小奶团子好几天没见到妈妈,就这一会儿就依赖的很,被福妈抱过去了,还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要沈希夷抱抱。 “福妈,给我吧。”沈希夷见到女儿这样,心里软的不像话,谁能扛得住这么软萌的孩子。 现在孩子大了,胖乎乎的,挣扎起来劲儿也挺大的,福妈还是笑着把孩子给了她。 沈希夷抱着女儿逗着,在东城所有的忧虑一瞬间好像也消散的干干净净了。 这大概就是做了妈妈吧,离开几天会特别想念,每天看着她长大,就真的很想这么一直看着她长大。 等到沈希夷抱着孩子扭头时,才发现梁隽臣正在看着她们。 猝不及防触及到他的目光,沈希夷吓了一跳,眼神怔了一瞬,看样子他终于结束了通话。 随即梁隽臣转身从门口进来。 “你在南城想去哪儿都可以,不要把自己当成没有什么自由的金丝雀,我从来没有限制过你的自由。” 梁隽臣语调很温柔,他不希望沈希夷怕他,他们之间什么感情都能有,唯独不能有恐惧。 梁隽臣一出现,沈希夷怀中的孩子就迫不及待的伸出手也要他抱抱。 男人便立刻一脸温柔的抱过了孩子。 “我想回清溪镇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还有见过我的女儿呢。”沈希夷抬眼看他,眼里的情绪很淡很淡。 梁隽臣本来就很忙,实在空不出时间陪她回去。 “好,你想回去就回去吧,只是因为有孩子,我安排的人可能会比平时要多一些。” 沈希夷点头:“我知道。” “希夷,现在我跟梁靖已经势同水火,安排那么多人,单纯只是为了保护你。”梁隽臣想了想,还是解释了一句。 沈希夷点头:“我知道的。” 见她这样,梁隽臣眉心一拧,眼底掠过冷意。 于是在梁靖找上门来之前,梁隽臣先把沈希夷和孩子送回了清溪镇。 所以梁靖好不容易进了梁园也没能见到沈希夷。 梁隽臣一个人坐在客厅中看着有些气急败坏的父亲,气定神闲。 “你在找希夷吗?” 梁靖大概猜到自己今天是见不到沈希夷了,他阴冷的眼神落在这个儿子身上:“原来你也害怕沈希夷知道你的真面目,这么在意一个女人的看法,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我的种。” 梁隽臣不应该是情种才对,只要是能入他眼的女人他都要睡才对,怎么现在就吊死在沈希夷这一棵树上了。 “温静现在怕是已经要疯了吧,她这辈子都见不到温橙予了,想想真是很痛苦。” 梁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你到底想干什么?那可是一条人命,你以为你真能摆脱干系。” “我又没有杀了她,怎么就不能摆脱干系了?” 梁靖现在的处境很艰难,韩生对他没有那么信任了,很多能经手的项目也被收走了。 虽然韩生没有明确表态,但梁靖已经感觉出来韩生是打算丢弃他了。 这中间必然少不了梁隽臣的推波助澜。 “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她们。” 梁隽臣摇头:“放过不了,知不知道这叫什么,因果循环,当年我妈死在你们的算计中,现在她们遭受的一切都是报应。” 说起当年的事,梁隽臣已然能平静很多了,没有浓烈的可怕的恨意,也没有滔天的怒火。 “梁隽臣,你妈当年是意外,我还要跟你说多少次。” 梁隽臣缓缓起身踱步到梁靖面前,父子俩四目相对,眼神交汇尽是电光火石。 “是不是意外,你作为策划人,最清楚不过了,梁靖,要不你现在和当年一样离开南城,要不就看着我怎么让你们都完蛋。” 温静看着无辜,她在当年的案子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还未可知,梁隽臣也用不着查。 这种女人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要警告你,以后我没有我的允许,不准私自接触希夷和我的孩子。” 说完梁隽臣抬腕看表,径自转身离开。 梁靖被皓月楼的保镖赶了出去,颇为狼狈不堪。 好巧不巧的又碰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梁晋生,梁晋生平常深居简出,很难碰得到。 梁晋生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并不打算搭理。 “梁晋生,你把我儿子教成这样,你真是厉害啊,你自己是个野种,没教养,从小得不到关爱,就打算毁掉我儿子,你怎么这么恶毒?” “这么多年过去,你的脑子是一点没长进,你从哪里看出来你儿子是我教坏的,你这么坏,他又能仁慈到哪里去?” 梁靖厌恶这个跟自己只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弟弟,当年其实想要弄死他的,奈何老父亲把他保护的太好,他根本无从下手。 “你霸占着原本属于我的东西,你忘了爸是怎么交代的?你怎么敢这么干的?” 梁靖多少有点气急败坏,现在敛财的机会越来越少,而梁家的资产他一点也碰不到。 事实证明梁家没有他,依然昌盛,甚至以前的灰色产业如今也被取缔的一干二净。 “爸临终前说的是让我们把梁家的事业做的更强,但你是败家子啊,你得罪大嫂的娘家,爸花了多少心思和钱才让梁家稳定下来,梁家能有今天我想老爷子看到应该是高兴的。” “梁晋生!” “你挖了这么久梁家的黑料,到底有没有挖到,嗯?”梁晋生末了,嘲讽的笑了笑。 第203章 一箭双雕 梁晋生虽然不关梁隽臣的事,但也知道梁靖已经被自己的儿子逼到绝境了。 被韩生抛弃,原本手里卷来的钱在韩生的逼迫下也得尽数吐出来。 不声不响的斗争才最残忍。 梁靖低估了自己的儿子,也高估了梁隽臣对这份血脉的在意。 人到穷途末路时,总是容易降智耐不住性子。 就像今天他跑来梁园冲动的想跟梁隽臣撕破脸,想把梁隽臣最恶毒的一面告知沈希夷。 以为这样就能让梁隽臣的家庭陷入矛盾中,他就能短暂的喘口气。 梁晋生瞧着梁靖的眼神多了一分怜悯,这大概就是老了的缘故吧。 “梁晋生,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你没资格这么看着我?” 他们似乎角色对调了,当初梁靖也曾拿这种眼神看过他,不过那会他怎么会想到自己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梁晋生手里还拎着给沈思绵的礼物,对于梁靖这种没由来的不高兴也只是淡淡嗤笑一声,随即越过他径自离开。 梁靖不由得扭头注视梁晋生的背影,眼底的的阴狠再也藏不住一点。 梁晋生回到南院后,一个人在庭院中站了很久。 “阿童,把这个交给夫人,告诉她今晚我可能不回来。”梁晋生把手里的礼物递给了一旁的阿童。 阿童点点头应声:“好的。” “不回来,你打算去哪里?”此时,沈思绵的声音在内厅响了起来,她的神鹰也很快出现在厅堂中。 她的眼神清明如水,像是一眼能看到底,和从前那副病恹恹的模样有些不同了。 “有点私事没处理完。”梁晋生下意识的抬脚走了过去。 沈思绵眼神淡淡的,开口却又是疑问:“你最近很少在家。” 梁晋生低声笑了笑:“我不在家,你应该比较开心才是,你看起来气色比之前都好些了。” 梁晋生的言语中带着诸多自嘲。 沈思绵这段时间的状态应该是这几年最好的,偏偏这段时间他不是整天都待在家。 梁晋生也切身的感觉到沈思绵对自己的厌恶程度。 “是吗?我倒没觉得,整天呆在这个四方的天地中,觉得自己都要生霉了。”沈思绵看着他,眼里满是冷意。 “想出去可以出去,我没有拦着你,只是不要去见不该见的人都可以。” “听说他现在就是个残废,他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你有什么可介意的。”沈希夷有些不大高兴。 梁晋生瞧着她,眼里的危险意味逐渐浓烈,讲出来的话却很是轻描淡写:“当然你也可以去见他,除非,你还想让他比现在更惨一点。” 沈思绵的表情短暂的僵住了片刻,表情也跟着裂开。 梁晋生没有等沈思绵的反应,转身离开了,他还没出远门,身后就传来沈思绵砸东西的声音。 那是他刚刚从外面给她带回来的翡翠镯子,破碎的声音如同针扎一般刺进他的心里。 不过他倒也习惯了,沈思绵向来是不愿意接受他的任何好意的。 梁晋生几乎是追着梁隽臣一前一后进了华信资本。 梁隽臣刚坐下不久,梁晋生就来了。 “你怎么能让你爸来梁园,你忘了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了?”梁晋生进门劈头盖脸的就是责备。 梁靖当年被赶出去那狼狈模样,至今其实还历历在目,当初也是梁靖自己发誓说永远不会再回梁园的。 “三叔放心,我跟梁靖的那点血脉,该还的早已经还了。”梁隽臣慢条斯理的喝着茶,淡声解释。 梁晋生怀疑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梁隽臣,梁家不能毁在你们父子手上。” “梁靖是败家子,我不是,这一点三叔应该很清楚。”梁隽臣终于抬眸认真的看向梁晋生。 当年梁靖离开时,正好遇上金融危机,梁家资产不断缩水,很多产业岌岌可危,甚至可能会负债坐牢。 梁靖当时卷了梁家所有的现金跑了,虽然梁家内斗厉害,但像梁靖这样差点掏空梁家的行为比吃里扒外还要恶心。 如今梁家的光景好起来了,梁靖倒是想要出来分一杯羹,为梁家付出很多的梁晋生当然不会同意。 “你是你爸的种。” 梁隽臣失笑:“我也是我妈生的。” 提起梁隽臣的母亲,梁晋生的情绪平和了一些。 他母亲的家族早就搬出了南城,跟梁家跟梁隽臣也彻底的断了联系。 这怕是梁隽臣心里最大的疙瘩,除了梁家,梁隽臣没有任何外援。 “你爸现在穷途末路,把你老婆和孩子看的紧一点,别让他钻空子。” 这些梁隽臣早有防范,他只是轻轻点头道:“这些三叔不用多虑,希夷和孩子身边都是做雇佣、兵出身的。” “那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手下留情?还是……” 梁隽臣依然悠然的喝茶:“急什么,那么快搞死他,多没意思。” 当年他的母亲是被折磨致死的,这些滋味,梁靖无论如何也要尝一尝的。 “夜长梦多你知不知道?”梁晋生忍不住警告。 梁隽臣:“我猜他这之后会去跟池煜联手,池煜也是背靠韩生的人,梁靖还没到绝路。” 这些梁晋生也都查到了,池煜跟梁靖之间开始有往来了,那么合作也是不久之后的事。 叔侄二人互相扶持了这么多年,四目相对几秒,梁晋生就明白了梁隽臣的意思。 “你是想一箭双雕。” “池煜也是三叔的眼中刺肉中钉,这不是很好吗?”梁隽臣冲梁晋生笑了笑,多少有点皮。 梁晋生默默的吐了口气,梁隽臣这话算是说到他心坎上了。 随后他端着茶杯和梁隽臣手中的茶杯碰了一下:“还是年轻好,脑子好使。” 沈希夷回到清溪镇不过两天,就有点受不了了,小小的清溪镇到处都是陌生面孔且凶悍的保镖。 这比在南城还令她窒息。 沈烨看着孙女在院中来来回回踱步的样子,还是很心疼。 她现在看着金尊玉贵,也大富大贵,可她好像失去了自由,她只是回来一趟,梁隽臣就安排了那么多保镖跟着,也不知道究竟把她当什么了。 第204章 善因结善果 “爷爷,你先帮我哄哄宝珠,我出去打个电话。”半晌后,沈希夷停下焦虑的脚步,抬起头看向沈烨。 沈烨点头应了一声。 沈希夷紧紧捏着手机,从庭院中离开。 电话响了一声就接通了,梁隽臣温柔的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怎么了?” “能不能撤走一部分保镖?” 彼时梁隽臣的办公室里还坐着前来谈合作的其他公司老板。 看到梁隽臣接了一个电话眉眼就非常直观的变得很柔和,面面相觑。 好像能让梁隽臣能这么温柔对待的,只有他妻子,那个甚少在公开场合露面的梁太太。 “你要是不喜欢他们,我让他们隐身就可以。” 沈希夷听出来梁隽臣的坚决,连续的焦虑令她有点情绪失控。 “你到底是把我当成你的金丝雀,还是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我只是个女人,我带个孩子能跑到哪里去?” 梁隽臣听到沈希夷情绪失控的声音,神色一点点凝重。 贺朝眼看着梁隽臣的脸色变了,连忙让坐在这里的老板先离开。 清空了办公室后,梁隽臣才慢慢开口:“希夷,我是为了你的安全。” 当然,也是为了看住她。 当时盛薏在南城,本来在温烛的势力下,盛薏是不可能那么顺利离开南城的。 虽然难查,但后来还是查到了宫家的外贸公司上。 宫城没有常常出来刷存在感,他还真的差点把他给忘了。 所以沈希夷如果自己单独出行,是绝对有机会并且一次成功逃走的。 “我真讨厌你。” 良久,沈希夷冷冷的说了这么一句就挂断了电话。 她看着外面几近被戒严的小镇街道,无力感渐渐侵袭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最后还是会变成姑姑那样吧。 沈希夷在外面冷静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回去,正好看到爷爷奶奶逗孩子逗的开心。 “爷爷,我可能在家待不了几天……” “你现在结婚了,也没有道理总是往家里跑,爷爷只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别和你姑姑似的,弄的现在一身病痛孩子也不在身边。” 其实梁晋生跟沈思绵结婚之后,还是时不时地会带沈思绵回清溪镇来住几天,爷爷知道沈思绵的情况,即便是对梁晋生多有不满,也只能为了女儿忍下。 “是我没用,没能让姑姑离开梁家。” 本来嫁进梁家是为了救姑姑出来,可是现在,自己搭进去了不说,还脱不了身。 宋清棠过来拉住她,眼眶红红的:“你这傻孩子,你姑姑那是命,我现在也认命了,你可千万别再出什么事。” 沈希夷点头:“我知道,奶奶放心。” 别人不了解沈希夷,但是沈烨是了解的,沈希夷从小就不算是个安分的孩子。 性子很轴,也很刚烈。 沈烨瞧着些沈希夷很久,才慢悠悠的说:“真灵师父前段时间来过了。” 沈希夷顿了顿:“师父来过?” “嗯,应该是去什么地方路过这里,现在是互联网时代,你的情况他们在网上也能了解一点,所以带了话给你。” 沈希夷微微低头,小声问:“什么话?” “他说希望你平安,遇事不要矫枉过正,尽可能的顺其自然,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短短几句话,沈希夷听的浑身毛孔都张开了。 她的目光忽而落在了宝珠身上,慢慢走了过去,手轻轻落在她头上,孩子一下子抬起头看她,咯咯的笑着。 沈希夷无奈的轻叹了一声:“师父也觉得我这个人本性很差是不是?” 她毕竟是那对没良心夫妇的亲生女儿,怎么会没遗传到他们的恶劣基因呢。 “当初,你就不该用这种冒险的方式去接近梁家,救你姑姑,这就是因。” 善因结善果,她当初的目的当然不算善因。 “爷爷,我有分寸的,我不会把自己弄的遍体鳞伤,也不会一无所有。” 在道门待了十年,沈希夷还是没能被同化,她不会修炼,也不想修炼,所以她的本性很难改。 沈烨知道多说无益,只是点了点头。 没等到沈希夷自己回去,梁隽臣当天晚上就来了。 已经是晚上十点了,孩子也已经睡下了,梁隽臣就这么突然闯进了后院。 沈希夷听觉灵敏,听到动静后立马就从房里出来了。 男人高大的身影立在天井庭院中央,皎洁的月光落在他身上,莫名镀上了一层凉意。 “这么晚了,你来做什么?”沈希夷依旧还是为白天那个不痛快的电话生气。 “你都说讨厌我了,我怎么能不来?”梁隽臣渐渐从庭院中缓缓走到她面前,她娇小的身躯也被隐匿其中。 沈希夷其实很不喜欢梁隽臣这种强势压人的感觉,她下意识想要往后退。 但下一秒就被男人搂住了腰身。 “爷爷奶奶现在已经睡了,这不是在梁园,你想干什么?” 沈希夷了解梁隽臣的禽兽本性,几乎是一言不合就睡她。 他睡她的频率之高,也直接能排除他在外面养女人的可能了。 所以沈希夷真怕这男人会在这里兽性大发。 梁隽臣低低的笑了一声:“你以为我想干什么?嗯?” 沈希夷抬手拎住了他的领口,把他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梁隽臣进了门反倒没那么放肆了,目光落在床上熟睡的女儿身上。 “我的乖女儿这两天乖不乖?”他说着话就往床前走去。 “她很乖。” 沈希夷回头看着男人过去亲了亲孩子的额头,脚跟钉在了地上似的,一步也挪不动。 “可你不乖。”男人帮孩子掖了掖被子太抬起头看向她。 沈希夷眼眸低垂,如今是越来越害怕跟他眼神对视了,她的心思总是能被轻易看透。 “我没有。” 梁隽臣看着面前这张只有一米五的小床,有点不满意。 改了清溪镇那么多,怎么就忘了给她家里添几张大床了? “过来。”梁隽臣坐在床沿,温淡的语气中带着强势的命令意味。 沈希夷还是乖乖过去在他身边坐下了。 “床有点小,要不,去镇上住个宾馆吧。” “就这么想赶我走?”梁隽臣周身的气压有点低,他从南城过来也是风尘仆仆,更是带着情绪来的。 这么晚了,她竟然让自己就这么走了。 第205章 我不要别人剩下的东西 沈希夷摇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好像在知道他那么残忍的对待过温橙予之后,她就很害怕,和他睡在一张床上,也会做噩梦。 以前谁也不知道梁隽臣对温橙予是什么感情。 如果喜欢过,现在不喜欢了,就是那样的下场。 将来如果他也不喜欢自己了,自己又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这张床虽然小了点,但还是睡得下我们一家三口。”梁隽臣轻轻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又一点点收紧。 财务内灯光很暗,暗的好像只能看见彼此的脸。 “也行。”沈希夷轻轻点头。 平常孩子是不跟他们睡的,现在多了个孩子,他们俩只能把孩子夹在中间睡。 不过这样的排列方式,梁隽臣却很喜欢,即便是这么小的一张床,也不觉得拥挤。 这才是家的感觉。 “再等一等。” 沈希夷已经闭上的眼睛倏地睁开:“等什么?” “等最难的日子过去,你身边就不用这么多人守着了。” 当年他母亲如果身边有这么多人,那些贼人应该没那么容易绑架他们。 这些往事不管任何时候回忆起来都还是那么痛。 沈希夷抿了抿唇,什么也没说,如果站在梁隽臣的立场,他当然是希望能够保护好妻儿。 当年他母亲的意外带给他的伤害,恐怕是他这辈子也无法释怀的。 看着他这样,沈希夷心里闷闷的,可能有些心软了,也可能反思了自己的性格。 早上醒来,梁隽臣已经不在床上,孩子也不在,沈希夷醒来发现床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心里短暂的慌了一瞬。 急忙下床从房间里出去。 从后院到前院,再到饭厅,看到梁隽臣正抱着孩子喂奶瓶,她刚刚有起伏的心情才逐渐趋于平稳。 “爷爷奶奶呢?” “他们去看你爸妈了,说是你爸身体不舒服,既然醒了就先吃饭。” 沈希夷这才想起来她那对没什么良心的父母早就被送回了清溪镇养老了。 沈希夷轻车熟路的去拿了早餐过来坐下吃。 “他就是装病,爷爷奶奶多大年纪了,他还来这一套。”沈希夷对父母不喜,甚至厌恶。 “那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沈希夷摇头:“不用了,反正见到我,他也只会骂骂咧咧。” “你爸虽然不是你爷爷亲生的,但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他也不像我爸那么狠,就这么不待见?” 沈希夷喝粥的动作僵了僵,随后抬眸看他:“你怎么知道我爸不是我爷爷亲生的?” “你爷爷那样德高望重的人,品行高洁,怕是生不出你爸那样的儿子,何况你跟你姑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 她们姑侄俩长得像,纯粹就是巧合。 沈希夷愣了愣之后,心里凉凉的,梁隽臣把他们家的每个人都查了个底儿掉吧。 “算你厉害。” 不过她还是服气了,她斗不过,真的斗不过。 梁隽臣忙着跟自己爹斗,还能兼顾其他,确实相当厉害,不服都不行。 梁隽臣被她这个反应给逗笑了:“你这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她到底还是没有去看沈从宪,尽管沈烨回来说沈从宪的病是真的,但她还是没有什么动容。 他们对她只生不养,原本的那一点点感情也被他们为了沈清雪一点点消耗殆尽了。 “爷爷,下次您再去看他的时候,记得转告他,现在沈氏瓷业发展的很好,工艺提升了,销路也多了,叫他不要再折腾了。” 沈希夷临走前跟爷爷提了一嘴。 人老了,心就很柔软,沈烨也不例外,他看着面前的孙女,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沈希夷的心真的又冷又硬,正如她师父说的那样,这个孩子不会在任何一个人身上倾注所有感情。 哪怕是血缘亲情。 当年她离开道门时,也是头也不回,回来那么多年也从来没有再回去过。 她才是真正的本性凉薄。 沈烨点了点头:“知道了,你回去以后要好好照顾自己。” “您和奶奶也要照顾好自己,年纪大了,能少做点事就少做点。” “走吧,不然你们回去天都要黑了。”沈烨点了点头后就开始催促沈希夷。 车子离开清溪镇时,沈希夷看到了路边等候张望的吴玉芝。 她淡淡的看着,眼里没有情绪波动。 梁隽臣静静瞧着她半晌,本以为她应该会有点动容,毕竟也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亲生母亲了。 就算是不喜欢那个父亲,那这个给了自己生命的母亲,应该还是不一样的。 可是沈希夷只是看了一眼后就收回了视线,当做没看见。 “不下车?她在这里应该等了很久。” “她现在没有女儿在身边了,才觉得我珍惜,她其实应该一直执着的疼爱沈清雪,而不是在我身上找慰藉,我不要别人剩下的东西。” 也许最后一句话正中梁隽臣的眉心。 就这么静静地注视着她的侧颜很久,这个样子的沈希夷仿佛更接近最真实她的吧。 他们回了南城,之前身边的保镖在回了南城之后也就自动隐身了。 所谓眼不见心不烦,看不到了,自然也就不烦了,之前的焦虑也都一扫而空了。 她也就开始专心的做自己的事,做瓷器,经营账号。 因着梁隽臣的托举,她的作品被更多的人看见和了解,也有了业界大佬的认可和推荐。 订单也就越来越多,价格也越来越贵,她终于开始往真正传统艺术家的方向发展而去了。 和梁隽臣之间暂时也相安无事,因为他太忙了,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偶尔回来身上有酒气,还有戾气。 但是那些很惨烈的事情,沈希夷又从来不知道,就像是一种无形的信息壁垒,把那些消息全都屏蔽在外面了。 沈希夷也懒得操心,懒得过问。 梁念搬家之后,按照梁隽臣的意思,经常回梁园来陪沈希夷。 时间久了,沈希夷还是看出来了。 “你哥让你这么定期的每个礼拜回来几次是吗?”沈希夷瞥了梁念一眼。 这几天梁隽臣常常也是不归宿的,梁念每次来,梁隽臣就不会回家,跟商量好了似的。 第206章 我要是死了,她应该是最高兴的 梁念心虚的低头:“他也是怕你寂寞嘛。” “我记得你以前跟你哥关系可没有现在这么好,就因为他让你嫁给了徐渊墨,你就变的这么狗腿?” 梁念嘿嘿一笑:“是呀,能嫁给徐渊墨多不容易啊,他们那个家庭,我没文化,也不太聪明,公公婆婆肯定看不上我的。” 这中间自然是需要她的好哥哥去想办法的。 “你哥在忙些什么?你都不关心的吗?” 梁隽臣能让一切消息都到不了她的范围内,也应该是很危险的事。 梁念其实知道一点,只是她牢牢记着哥哥的话,什么都不要跟沈希夷透露。 梁念看着沈希夷,轻笑一声:“这是担心他了。” “你忘了我刚生了孩子没多久他就做了手术,要是危险的事,对他的身体来说会有负担。” 她跟梁隽臣是夫妻,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她当然是不希望他死的。 梁念微微蹙眉,然后摇头:“其实也没有特别危险,无非就是对付我爸而已。” 沈希夷静静看着她,梁念之所以这么平静,是因为她对父母双方都没有太深的印象和感情。 何况她唯一一次奔向父爱,还被当众打脸。 这个爹的生死她也不在意了。 “今晚你回家吧,梁园这么大,三叔也在,没有人会把我怎么着的,我也不怕寂寞。” 沈希夷见在她身上捞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也就懒得应付她了。 梁念摇头:“不行,我必须在这儿待着,你不知道我哥,我要是不听话,他指定得揍我。” 沈希夷看了她一眼,起身转身上了楼。 外面的世界根本不平静,沈希夷每天极少出门,一些事情也不会上新闻。 所以沈希夷对很多事就一无所知。 境外的黑矿场,梁隽臣刚经过一场恶战,脸上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 他靠在黑色大g上点燃了一根烟。 抽了一口差点呛住,他已经很久没有抽烟了。 片刻后,昌海拿着账本找了过来。 “今天是我失算了,没想到他们这儿这么多人全都是打手,看把你给打的。”常海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 梁隽臣伸手去接他递过来的账本,常海的眉毛不由得挑了挑。 “怎么抖成这样?太久没打架的缘故?” 常海其实是担心的,毕竟梁隽臣做了手术也差不多才半年时间,这么激烈的打斗,不知道身体能不能扛得住。 梁隽臣沉着脸没说话,专心的看账本,矿场的灯光还算亮,账本上那么小的字也看的清清楚楚。 “梁隽臣,你没事吧?”常海莫名的担心起来,瞧他喘的那个样子,真怕他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就噶了。 “用最快的速度做一个一模一样的。”梁隽臣知道时间不等人。 他们在这里把这个矿场给弄了,天一亮马上就会有人察觉。 “好,但你这样回去的话,你老婆看到会吓死吧。” 梁隽臣瞥了他一眼:“不着急回去。” 常海觉得真是见了鬼了,居然在梁隽臣眼里看到了人情味儿。 真是离了个大谱。 常海并不知道梁隽臣所有的计划,海外的这些隐秘产业应该是不止这一个。 “你身体没事就行,我怕将来没办法给你老婆连交代。” 梁隽臣沉了沉眉,后又自嘲的笑了笑。 常海看着他这丰富的面部表情,眉头拧成了结。 “你这表情啥意思?” “我要是死了,她应该是最高兴的。” 能继承他所有的遗产和公司,一夜之间成为谁都想追的富婆。 别提多爽了。 “你老婆这么着急吗?你还没老呢。” 梁隽臣突然抬手捏住了常海的嘴:“你不要说话了,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天亮之前,他们就完全撤离了,还带走了数不尽的宝石。 这种黑矿,官方管不了。被劫换主人也是常有的事。 梁隽臣手里把着一块格外亮眼的鸽血红。 这一块足够做一条项链和耳环了。 梁隽臣盯着手里的这块宝石,想着沈希夷戴着这个打出来的项链和耳环一定很贵气。 “哟,这是给老婆选好了,眼光真不错,一堆宝石,就你这个最值钱,啧啧啧,她真是你心尖尖上的宝贝呀。” 常海笑嘻嘻的伸手先去摸摸那块价值连城的宝石。 梁隽臣打开了他的手:“这一堆随便选,这个别碰。” 常海撇撇嘴:“真够小气的。” 梁隽臣不回家已经十天了,梁念每天晚上都过来,但从没有带来过梁隽臣的消息。 沈希夷渐渐地开始心生不安。 于是开始做关于梁隽臣的噩梦。 “隽臣!” 再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时,一双手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她下意识的回握住,她以为是梁隽臣回来了。 可是视线清明时,她看到的却是梁念的脸。 “梁念……” 梁念看到沈希夷额头一层细密的汗,心头一震,她轻轻摸了摸她发凉的额头。 “睡前已经吃了了,怎么还做噩梦,要不明天还是去医院看看。”梁念大概知道梁隽臣为什么非要她来陪着沈希夷了。 这会儿她没有安全感的样子无比完整的呈现了出来。 “你哥,还没有消息?”沈希夷的声音略微有点沙哑。 梁念这会儿才感觉出沈希夷对梁隽臣的担心。 平常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还有半个月就是你生日了,他一定会赶回来的。” 沈希夷皱了皱眉:“你原来是知道的,就是不肯告诉我。” “我不知道,只是当时我哥离开时说会在你生日前赶回来,他应该是想陪你过生日的。” 沈希夷心脏还是扑通扑通跳的很快,她自己也控制不了。 她坐在床沿,深呼吸了好几次,尽可能让自己情绪冷静下来。 “我去给你倒点水。”梁念没办法安慰她,只能起身去给她倒水。 沈希夷随后去拿枕边的手机,之前打出去的电话,一直都没有通。 这个时候她会打电话完全也是冲动,没想到电话竟然打通了。 男人熟悉的声音在手机的另一端响起:“希夷。” 第207章 诠释思念 这样熟悉的声音,如一阵暖风顷刻间包围了沈希夷的心。 她苍白的脸色一瞬间也好像气血回涌,很多生气渐渐涌入了身体中。 沈希夷很难描述这种感觉,大概比劫后余生要好一点。 她很久没有回应。 “是家里出什么事了吗?”没有等到她回应的梁隽臣,又问。 沈希夷:“你什么时候回来?” “就这两天。”梁隽臣顿了一下才回答,从南城离开之后,沈希夷主动联系他的时候不算多。 何况现在国内还是半夜三更,她突然打这个电话过来,还是很有想象空间的。 “我做了噩梦,梦见你受伤了,这一次你是不是在做很危险的事?”沈希夷心里说不出来的憋闷。 沈希夷的声音有些浅浅的急切和不安,很微妙,梁隽臣感觉出来了。 男人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缓缓上扬:“只要不是梦见我死了都好,” “梁隽臣,能不能别说这种话?”沈希夷最近很听不得这个字眼。 梁隽臣隔着手机就是想逗逗她,谁想到她这么不禁逗。 “开玩笑的,我怎么会死呢,我还要看着我女儿长大嫁人,我还想留住你一辈子。” 沈希夷深深觉得自己的内心正在疯狂动摇,这大概就是被感情支配的。 “要是一个人睡不着的话,让梁念陪你睡。” 沈希夷没说话,梁隽臣又在电话那头叹息一声:“我真的很想抱抱你。” 出来太久,他真的想她了。 过去那么多年,他恨过人,心冷的像一块石头,从来不知道想念是什么滋味,如今他终于体会到了。 这滋味,真不怎么样。 梁念端着热水进来时正好看到沈希夷刚刚挂掉梁隽臣的电话。 “他的电话能打通了?” “嗯。”这个电话让沈希夷彻底平静了。 “看来他要回来了,现在你也用不着做噩梦了。” 梁隽臣手机能打通,说明他现在已经处于一个很安全的位置,梁念一直提着的心也落地了。 “这么多天,谢谢你每天晚上都过来,徐教授每天独守空房,得不高兴了。” 梁念讪笑:“我们搬出来住,外面的大平层房间多,我们现在已经分房睡了,我回不回去,他感觉不大。” 沈希夷看着梁念说到徐渊墨满眼失意,虽然不能理解,但是还是尽量开导她。 “像徐教授这样的人,从小都是按照规矩来活的,在外人看来他就是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要拿下这样的人本来也需要花费很多心思。” 梁念赞同点了点头:“你说的对。” “所以,你明晚不用过来了,你哥哥有时候真霸道,你现在都结婚了,为什么还要你回来陪我。” 梁隽臣这掌控欲未免也太可怕了,对自己的妹妹都这样。 “他一直这样,我已经习惯了。” 何况她也不想在家里一个人睡一张床,干什么要受那种活寡? 后半夜,心情放松的沈希夷很快就睡下了。 第二天晚上梁念真的已经不过来了,沈希夷吃完饭抱着孩子在庭院的鱼池旁喂鱼。 这两天工作室不是太忙,她也就没去,人闲下来的时候就很容易胡思乱想。 晚上,熟睡的沈希夷是被亲醒的。 本来吓坏了,可是正眼发现眼前的男人是衣服都还没来得及换的梁隽臣,挣扎推搡瞬间也变成了拥抱。 “不是没有确定时间回来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梁隽臣许久没有抱过她了,一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轻轻吻过她的额头脸颊。 男人声音低低哑哑:“我想你了。” 这么多天折磨人的思念令他这个时候欲望喷薄的不受控制,沈希夷身上的蚕丝吊带睡裙被拉下了腰间。 “刚回来,去洗洗吧。”沈希夷被男人的亲吻撩起了欲望,眼神也跟着迷离起来。 梁隽臣将她扛上了肩:“一起洗。” 表达思念最直接的方式大概就是这样。 久不经情事,沈希夷觉得自己比之前更敏感,无法自拔的陷入层层叠叠的欲望之中。 “有没有想我?”男人将她抵在盥洗台前,他滚烫的身体贴着她的后背,沈希夷在镜中看到自己最浪荡沉沦的一面,一时间羞的满面通红。 “说话。” 沈希夷受不了他这样刻意的折磨,不情愿的嗯了一声。 梁隽臣低低的笑着:“你的身体比你的嘴诚实。” 深夜纵欢,刺激又愉悦。 沈希夷空了这么多天的心似乎也在这一刻被填满了。 早上在男人温暖的臂弯中醒来,她虽然背靠着他,却被他从身后抱的很紧,两人几乎是严丝合缝的贴在一起。 昨晚折腾到那么晚,梁隽臣也不忘给她冲洗换衣服,让她能够睡的舒舒服服。 沈希夷在他怀中转了个身,才发现男人眼角有些还没完全散去的淤痕。 她的手刚碰到他的眼角,男人就醒了,精准的捉住了她的手。 “怎么?昨晚还没有满足到你?”他捏着她纤细的手腕微微用力,言语间带着些暧昧。 “你受伤了。” 其实在外面那么长时间就是为了等脸上的伤散淤,结果沈希夷一通电话,他就等不了了。 “不是什么要紧的伤,磕碰了一下。” 但沈希夷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梁隽臣完全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人,她什么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医生说过让你最少安安心心修养两年。”沈希夷瞪圆了眼睛,怒意不经意间就爬上了眉眼。 说着说着,沈希夷就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她撑着身子,更贴近更仔细去看他的眼角。 梁隽臣任由她拨弄自己的脸,上上下下的看了看,后来不出意外的她又在他的前胸后背看到了已经很浅的痕迹。 “梁隽臣……”沈希夷喊了他一声,声音忽然就哽咽了。 “能在你脸上看到担心的神情,还真不容易。”看着沈希夷如此失态,梁隽臣却越发愉悦的笑了起来。 “你在做什么,不能告诉我吗?” “不能。”男人拒绝的干脆利落。 “如果你不放我走,你也就不能死,你要是死了,我和女儿该怎么办?”沈希夷红了眼眶。 她理解不了心里忽然这么丰富的情感,她有些害怕忽然有一天传来梁隽臣的噩耗。 第208章 诅咒 梁隽臣点头:“我知道,我有分寸。” 好不容易觉得人生有点盼头了,当然也就不想死了,老婆孩子热炕头多好。 梁隽臣瞧见她锁骨处的吻痕,眸子暗了暗,昨晚还是有点失了分寸。 好在沈希夷夏天也喜欢穿旗袍,能遮得住。 梁隽臣伸手揽住了她的腰,又重新将她拖进了被子里,他在她颈脖处轻轻的嗅着。 闹了好一会儿两人才起床。 梁隽臣下楼就看见南院的阿童来了。 “你先吃饭,我去三叔那一趟。”梁隽臣摸了摸她的发顶,叮嘱完便转身跟阿童一块儿走了。 沈希夷目光不由自主的追着男人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堪堪收回视线。 梁青松一大早就在,梁隽臣走进祠堂,梁青松刚给上完香。 他站在门口,淡淡的注视着梁青松:“二叔。” 梁晋生也在他随着梁青松一起转身看向梁隽臣。 梁青松盯着停在门口的脚,温声关怀:“听说你受了伤,怎么样了。” “没什么要紧的,现在已经看不出来什么了。” “这些事你怎么能亲自去。” “二叔,那些东西,我没打算交给任何人。”梁隽臣轻描淡写的一句,生生截住了梁青松的话。 梁晋生也很意外,当时梁隽臣可不是这么说的,他看上去也是要为了梁青松搏一搏的。 梁青松眉心微蹙后迅速又舒展开来:“隽臣,我不是来跟你要任何东西的。” 梁隽臣在外面跟土匪一样短短几天就劫了好几个黑矿,重要的是他们买通了当地的黑色势力,所以国内这边只知道外面的黑矿被劫了,却不知道是被谁劫了。 等他们查到跟前,那些黑矿早就被当地势力给霸占了。 梁隽臣这才慢慢走进祠堂:“这样最好。” 他手上掌握着南城半壁江山的铁证,这无疑是非常惨烈的,他卷进去,自然也不会落一个好下场。 所以现在需要选一个合适的时机,把东西交给合适的人。 “可是你手里攥着那么多东西,一些人就要发疯了,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你老婆跟孩子……” “动了我老婆跟孩子,大家就一起完蛋吧,不是我死了,那些东西就能消亡的,这世界上那么多人,他们杀得完吗?” 梁隽臣无所畏惧,自然也知道怎么拿捏那帮人。 梁青松瞧着他良久,最终也只好作罢。 “海外什么情况?”梁青松随后就问起了最要紧的事。 临到中午,沈希夷总算是看到了梁隽臣的身影出现。 “公司一堆事,我得去公司,最近天气越来越热了,少出门,别中暑了。”梁隽臣过来将沈希夷搂进怀里亲了亲,温声提醒她。 “知道了。”沈希夷再蠢也知道现在可能是最危险的时候,随意单独出门就是找死。 “乖。” 虽然梁隽臣有意屏蔽,沈希夷还是知道温静疯了,毕竟还是短暂的闹到了网上。 她当街发疯,把梁家的男人骂了个狗血淋头,特别是梁隽臣,口口声声说梁隽臣杀了她的女儿。 沈希夷保存了那个被传播的视频,反复的看了很多次,视频里温静的精神状态的确不好。 但不一定是疯了。 然后沈希夷就接到了一通陌生电话,电话里传来恶狠狠的诅咒。 “沈希夷,阿橙当初怀了梁隽臣的孩子,他为了你这个新欢拿掉了阿橙的孩子,还摘了她的子宫,这些报应将来都会落在你和你女儿身上。” 说完就是温静绵延不绝的阴森疯癫的笑声。 沈希夷心头一跳,猛地挂断电话条件反射的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梁隽臣把她身边围的跟铁桶一样,但是这样的电话却是无法避免的。 “啊!” 室内的动静很快引来了外面的舒然和管玉。 “怎么了?”管玉快步过去查看沈希夷的情况。 沈希夷一只手被烫的通红,白瓷的茶壶掉在地上碎成了一片。 “没什么,不小心烫到了。” “都红了,舒然,快去拿冰块过来。” 沈希夷这双手可金贵的不得了,拉胚绘画雕刻,每一样都是精细的活儿,烫伤了可怎么得了。 沈希夷脑子里反复循环着温静诅咒她的话,她再一次踢到了那个孩子。 其实是真是假,本来不用太较真,毕竟她才是梁隽臣合法的妻子,法律的权益在她这一边。 可是人始终是更倾向于情感的动物,一直觉得自己冷心冷情的沈希夷最终也发现自己不能免俗。 “您没事吧。”舒然在一旁终于还是发现了沈希夷情绪不太对。 “没事。” 管玉:“可千万不能起泡,烫伤了得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 她们既是真心担心沈希夷,也更担心自己的工作可能就此没了,她们没能照顾好她,梁隽臣肯定会很生气的。 “不要紧的。” “怎么能不要紧呢?梁总看到得多心疼呀。”舒然立马接上了沈希夷的话。 沈希夷这才反应过来点什么,抬起头看身边的舒然,笑了一下:“你放心,梁总不会因为这点小事就开除你们的。” “可是梁总真的很在意您。” 这一点沈希夷自己如今也承认,梁隽臣或许真的把她放在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他是在意我,不是,何况是我自己把自己烫伤的,你们是这里的工作人员,不是我的贴身保姆。” 管玉给沈希夷敷着手,抬起头看了看舒然,两人相视一笑。 好在冰敷的及时,沈希夷的手没有起泡。 梁隽臣下午来接自己时,没有司机。 梁隽臣替她拉开了副驾的车门:“今天没有司机,我带你出去转转,今天的夕阳应该特别美。” “嗯。”沈希夷没有多问。 本来她也不怎么出门,我能出去转转透透气,当然是很好的。 出城的路上沈希夷一直沉闷的心在看到天边橙色的夕阳,有了短暂的放松。 “去山上看吗?” “嗯,去山上看,我带了相机,你待会拍照。”梁隽臣温声应答,对她的每个问题都很有耐心。 沈希夷的目光不自觉的从窗外挪到了男人俊朗的侧脸上。 “我听说温静疯了,是真的吗?”尽管这个时候的氛围很好,但沈希夷还是煞风景的问了这个问题。 第209章 很爱 梁隽臣反应平静,似乎早料到沈希夷会迫不及待的问自己。 “嗯,可能真的疯了吧,不过是真是假也不重要。” 毕竟温静疯不疯,他都不会放过她。 沈希夷轻轻吞了吞口水,她不管是什么样的性格,她对心狠手辣的人是畏惧的。 梁隽臣没有把他残暴的一面展现给她看,但她还是从别的途径知道了。 “很快就到山顶了,那边风景很好,你一定要好好看看。”梁隽臣无视沈希夷这种复杂的眼神,自顾自的说着。 沈希夷从来都不喜欢去刺激他,那些对他来说伤害很深,又难以忘怀的记忆,是要伴随他一生的。 她试着代入梁隽臣的视角,沉默了许久。 车子顺着山路渐渐上了山。 城市周边的山都不算高,但是看夕阳还是很不错的。 沈希夷下车,整个人都浸入了橘色的夕阳中,天边的夕阳美的如画卷一般。 她已经有很久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景色了。 她举起手中的相机拍下了难得一见的一幕美景。 梁隽臣靠在车头深深凝视着她雀跃的背影,沈希夷本该是这样的。 夕阳落的很快,沈希夷拍了一些照片后,天边的光亮也就越来越暗,直至太阳彻底的落到地球的另一半。 沈希夷回来和梁隽臣并肩靠在车头。 “开心吗?” 沈希夷点头:“开心,以前在乡下经常能看到这样的景色,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到的少了,才觉得真美。” “那我带你去看看我母亲,好吗?”男人低沉的嗓音终于说到了重点。 沈希夷愣住了,这是她没有想到的,她从来没有问过关于他母亲的事,特别是去世以后葬在哪里,根本不敢问。 “什么意思?” “梁家觉得她死的不干净,牌位和骨灰都不能进梁家的祠堂和祖坟,小时候她经常带我来这里看日出,我想她应该是喜欢这里的,所以我把她安置在了这个地方。” 梁隽臣一边说话一边牵住了沈希夷的手,然后拿着电筒往旁边的一条石铺路走去。 沈希夷全程紧紧跟着男人的步伐,一句话都没说,甚至是大气也不敢喘。 穿过一片短短的树林后,映入眼前就是一处修建的简约又精致的一层小楼。 只是这里常年没人住,给人感觉很阴森。 梁隽臣打开了最中间的那扇门,屋内的灯光亮起时,沈希夷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最中间的照片。 这是沈希夷第一次看到梁隽臣母亲这么清晰的照片。 看上去是一个气质如兰,端庄又美丽的女人,比起梁隽臣,梁念的眉眼更像她一些。 “她好美。”沈希夷由衷的称赞了一句。 梁隽臣沉静的脸上有了一丝短暂的动容:“是很美,可惜,这样的美人,在梁靖眼里就是个无趣的木头。” 沈希夷侧脸去看身边的男人:“第一次见婆婆,我要上柱香吧。” 梁隽臣这才想起来,然后去拿了香递给她给她点燃。 沈希夷上完香,心里终于开始忍不住的泛起波澜了。 “你带我来,是为了告诉我,温静不值得同情,是吗?”沈希夷大概明白了梁隽臣的意思。 “当年的绑架案,温静肯定参与了的,不过不是主谋而已,她怎么不该死呢。” 梁隽臣望着母亲的照片,脸色凝重,眼里噙着满满的悲伤。 “希夷,在我妈面前,我不敢撒谎。” 沈希夷被梁隽臣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弄的有些莫名其妙。 “你瞒着我什么了?” “我不喜欢很主动本性放荡的女人,那时候我只有十七岁,血气方刚,温橙予是个很放肆又没有边界感的人。” 沈希夷很震惊,梁隽臣竟然主动说起了他跟温橙予的过往。 “你们那时候怎么样,和我没有关系,我那会还在玩泥巴呢,都不认识你。”沈希夷又不是什么胡搅蛮缠的人,不喜欢揪着她都没参与的过去不放。 梁隽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沈希夷就这么望着他,总觉得他身上压了一块大石头。 “她在我面前无所顾忌的了……” 沈希夷的表情渐渐僵住,这个画面,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象出来了。 男人垂着眼眸,忽然就不看她了,即便是那是很久之前的事,即便那时候沈希夷还没有参与其中,但他依然觉得很对不起她。 “我后来再见温橙予,好像就变得复杂了。” 沈希夷深吸了口气,说真的,这种事,梁隽臣一辈子不提,她也不会知道,他干什么非要讲出来? 不过沈希夷有时候就是一点就透的。 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好像每个男生都有看小电影的经历,难道他们很喜欢那些吗?” 梁隽臣蓦地抬眼,眼神很是错愕,沈希夷正笑着看他。 “希夷……” “就算是你们那会真的有过什么,其实对我也没有什么,我们不在一个时间线上,梁隽臣,我相信你不是真的喜欢她,你只是被她无耻的行为刺激到了肉体的感官而已。” 男人准备好的很多解释,此刻全都化为乌有。 他蓦地握住了她的手:“你是哄我,还是真的相信。” “你今天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你不说,我永远也不会知道,不是很好吗?” “夫妻之间坦诚很重要,何况我们之间的信任本来就很单薄,你是不太相信我的,甚至也不太爱我。” 梁隽臣最终还是接受了沈希夷没那么爱他的事实。 也许是有点感情的,但不多。 所以他们之间沈希夷注定是不可能像其他深陷爱情中的女人那样爱的撕心裂肺。 沈希夷闻言,望着他笑问:“难道你很爱我吗?” “很爱。” 男人回答的没有任何犹豫,沈希夷脚下的步子却不着痕迹的退了退。 这是梁隽臣第一次这么直观的对自己表达爱意,说的明明白白。 沈希夷面上没有喜色,一门心思图感情的人,十分难缠。 “隽臣,我们之间现在这样就很好。” 梁隽臣:“我不需要你回馈我多少感情,我只需要你安安分分做一辈子的梁太太。” 第210章 眼里容不了沙子 类似的的话梁隽臣说了一次又一次,似乎生怕她会忘记。 “梁隽臣,我们之间,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要怎么过一辈子?”沈希夷隐隐发觉了问题所在。 梁隽臣不断地提起这些,证明他一直怀疑她随时随地会找机会逃跑。 梁念说的对,梁隽 见阮馨如如此,忍不住奇怪,咦,这都还没拿练气石测试过,她就服输了? 事实上,柳木仅仅就是对推了自己一个机场地勤人员表示了不满,仅此。 此时在一旁端着饭菜的伙计,见几人气氛沉重,走也不是,上菜也不是,只能在一旁呆望,直到手也软了,才见几人缓和了气氛,赶紧将饭菜摆放好,急急地退下了。 有数十道具现化的规则物事,漂荡殿内。偶尔闪烁光芒,照耀方成的严凝脸庞。 听到这话的魔兽不悦地瞪起眼,它那一双火红发怒的眼眸中倒映出气焰嚣张的刁曼蓉,猛然吼了一声,震得刁曼蓉两眼直冒金星。 林风提了内力,让它在自己的身上游走起来,然后突出了一口气。这算是一周天而已,林风开始努力的修炼起来。这样一待竟然就是三天之久,而林风也没有吃过任何的东西,甚至连水都没有喝过一滴。 两人相隔了有三四米的距离,那谭管家见秦乐的衣衫尽开,最贴身的肚兜就在自己的眼前,虽然摸不到,但那上面必定裹了她的体香,嗅一嗅总是可以的。 萧莫然的脸上仍然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容貌一如既往的普通,只除了那双眼睛,那双即使将他混入千万人中,也能让他被人一眼看出的眼睛。 她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斜斜看向秦越,显得又是骄傲又是害羞,只是秦越并没有漏掉,她眼底深处那一抹喜悦。 夏天在跑动之中不断观察周围地形,要布阵就需要地利的优势,能够踩在灵脉之上,那阵法的威力自然是倍增。 只见她浑身的黑雾忽隐忽现,惨叫一声跌落在地上,痛苦的翻滚起来,不滚还好,这一滚沾了更多的雨水,她的身上冒起一阵一阵的黑烟。 妮露与赫利贝尔两人戒备,警惕的看着蓝染,望着他的斩魂刀,防止任何被突袭的可能百度望書閣看最新章节。 泥土受到了湖水的滋润,一点点的饱和起来,原本形成的平衡也渐渐的崩溃了,百米范围的五行绝脉地形坍塌了下去,露出了个庞大的巨洞。 “难道这位才是本体,而哪一位才是分身?”贝吉塔看着弥彦,认定他应该才是分身,原来如此吗?那刹那间升起的恐慌,也消散一些。 面对数千人射出箭矢,也只有一条路可走,死或者万箭穿心,还剩一口气。 他不再假扮唐多才,花白的头发已经变黑,身上的衣服也是漆黑一片,他的相貌跟唐多才别无他样,可却显得阴冷了许多。 楚天雄逃走了,是在重重包围之中逃走的。这不仅出乎杨国安的预料,也出乎所有人的预料,甚至包括楚天雄自己。因为这并不完全是他预想的逃跑方式,他做梦也没想到,在关键的时候,是郭亮帮了他的大忙。 但是唯有一点夏天可以肯定,须弥戒绝对能够将六界摄进去,唯一的难点就是來自于各方的抵抗力。 第211章 要有分辨能力 梁念:“你有什么不得已,既然不喜欢妈妈,你和他生完了我哥,为什么还要再生下我?” 有些刻薄的话,梁念及时的收住了,她也不想对梁靖说难听的话。 对她这种从小就缺爱的人来说,哪怕这个父亲只是血脉关系,她也还是不愿意恶语相向。 她停下脚步,看着面前的空地,歪了歪头,然后转身,看向了另外一支部队。 “这不是废话?我泡的咖啡,当然是我选的杯子!”顾萌奇怪的看向了李泽律。 “是又怎么样,叶天羽都那样欺负到我们头上,你自己这么窝囊没有,难道还不允许我们报复吗?”于夫人知道一切都被于秀看穿,所以直接摊牌了。 “这么说来,夏艺从今往后将会有一个强大的对手了。”顾恋扬眉笑道。 那狼形机关魔兽随即也感应到了危险,急忙想要调转身体,朝山洞里跑去,却是发现由于它和那石老虎的身躯太过庞大,已然将山洞洞口完全堵住,它想要转身却也不行。 那是一个晴朗的周一。这一天的午休,路上也是熙熙攘攘挤满了学生。 随着端志安一同入内的,还有面色温雅的封亦晗!月袍似雪的他,妖冶的面孔带着随性的表情,闲庭信步而入,睇着冷月的眸子闪烁着熠熠精光。 鹿肉也烤好了,宋依依别出心裁,让人准备了些蔬菜也烤了,其他人都是奇怪,但是没想到烤出来味道很是不错。 现实却是,她坐在一地狼藉中,毫无顾忌地向即将进行谈判的对手暴露了她刚刚有过一场喜怒无常的发泄,还并无防备地述说起自己曾经无疾而终的爱情和背叛,神态带着伤感和纤柔,眉目间的丽色也有了几分凄艳。 这些审判者可没法讲道理,伊丽莎白也没办法证明罗恩不是来自真秘议会。 “怎么可能,你怎么没有中毒?”葛飞瞪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牛二,脸上写满了疑问。 毕竟她是青木辉见的姐姐,说起来也应该算是自己的前辈了,所以对青木真夜这里,正常情况下她也没有太过违抗的想法。 对罗恩拒绝自己的决定他有些不敢置信,难道这就是伊丽莎白宣称的那些埋藏在无罪镇的秘密之一? 哪怕有萧云埕这尊大佛撑腰,但叶蓁一旦真的变成了一个普通人,那么将来,高层的人即便再信任她,那对她提出的合作计划,恐怕都会多考虑几分。 虽然身体想要逃跑,但脚步却不听使唤地走到了神崎秀树的身边。 随后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件事情,勐地睁大了眼睛,脸上蓦然浮现两片红霞,嘴唇微张。 徐方明显是老实人,人品朴实,心地善良,没什么心眼,走了天大运拿到了“命运类”封印物,也不知道藏着掖着。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一同看去,秋末冬初,榕树并非发枯,枝干依旧长青,除此以外看不出什么其他的不同。 “二虎,二虎别忙了,来来,看你这几天在工地忙上忙下的,有奖励给你。”杜少清朝着隔壁办公的二虎大喊道。 虽然……虽然在清醒过来后,她听见苏棠和尉靖存结婚的时候,她心里面也曾经有过那么一丝的……诧异和不甘。 “给我吧,我来弄就好了。”古愿望说着,就想要去把核桃接过来。 第212章 从小就蠢的没边 “你不是怀疑你哥么?他说什么你都信?”徐渊墨瞥了一眼梁念,语气里带着玩笑意味。 梁念语塞,不悦的轻哼一声:“我没有怀疑他,是他这个人本来就不值得相信。” 她怎么会忘记自己小的时候梁隽臣有多么讨厌自己,她明明跟妈 有了新视力,塞莉亚当然到处看着,就看到了那边静坐在水里,垂着眸子,身边精神力充满平静的莉莉丝。 无定看了平涵一眼,平涵有些害怕,马上想站起来给自己的偶像无定行礼,但因为身体在叶凡怀里,她想站没有站起来。 说到这句话的时候,黛绮柒那一双勾人的美眸子还眨呀眨的,分明是不怀好意。 半步天尊的气势,马上展现出来,吓得那些修炼者往旁边闪躲而去,把他们都给吓一跳。 然后问我的名字,我打死也不说,至少我看起来并不是萝莉控,维护一下形象吧,至少我还是个五官端正三观正常并且还在上学的优良少年吧,对于对二次元接触丝毫不深的人来说萝莉控等于恋童癖。 天宫修炼塔,那里不仅是一片惊世无双的修行之地,更重要的是,那里可以进行闯关。 “粮食现在就去准备,但是先不给他,我去见见苏县令和高巡按。”李岩吩咐道。 现在,他们的家园毁了,此战无论结果如何,他们已经败了,败的没有任何意义。 他不缺感悟,领悟了丹武合一,凭借着悟灵道,他很容易进入顿悟状态。正常来说,他掌控拳道规则之力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驹飞天帝面部一抽,没想到易天云还真坚持下来了,这让他很恼火。还以为三招就能解决,现在看来根本不行,好在定下的是五招,否则就是他输了。 尤其是有些人看着自己的目光,那目光就像是要把自己生生的吞下去一般。 虽然说贺川并不可能会离开川资公司,但是贺川的心还是有些许的担心。 回过神来的姬木子微微一笑,伸手抱起庞达桦将她送入自己随身携带的容灵石中,然后朝着圣剑骑士点了点头。 这侍从算的不错,欧阳天拿到手的灵石,差不多是四万五千亿,光是交给醉红楼的灵石,差不多就有五千亿灵石了,如果不是拍卖会的原因,肯定也卖不到这个价格。 不远处传来了糯米团子的声音,她俩成功将三个npc导师都带了过来。 周秉然也就晚说了那么一秒钟,陈俊青那个家伙就把车门给打开了。面对这样的情况,他竟然还敢开车门,而不是直接开车撞过去,也是难为他这个脑回路了。 轰!吞门阵营内,一道仙罗珠飞旋而出,那仙罗珠内蕴的时空神术,可以瞬间笼罩洛千秋,一息之间让他消失于擂场,出现在吞门界域。 仔细观察着水里的苏妙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逐渐恢复红润,微弱的呼吸声也逐渐平稳有力起来,苏妙玲紧绷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这几天压在她身上的阴霾一扫而空,让她忍不住的流下了眼泪,唇边却带着笑。 可他却纹丝不动,一直到赵仁东彻底失去了生机,重新戴上面巾后,才重新起身,转身走到了旁边。而赵仁东就这样依靠着后背剑柄支撑坐在地上,死状很惨烈。 第213章 你戴,就价值连城 “我知道怎么保护她,她已经是徐家的人了,以后你还是少说两句。” 梁隽臣认识徐渊墨这么多年,他这样护着一个人还是头一次见。 “回不回家啊?” 忽然,沈希夷的脑袋从车窗里探了出来,然后打算从车窗里挤 “不如我进去照看母亲吧。”她好歹理论和经验都有,虽然是另一个流派的理论和经验。 余进跟李嘉玉定好周一让她交ppt,但李嘉玉周五就把ppt全部确认完毕,余进刚好在公司有空,于是就把会议提前了。 整座监狱建造的就像是一个古时候的城堡,复杂的涌到,比其他监狱厚了起码两倍的墙,每一个通道都被白炽灯照的宛若白昼,并且遍布着摄像头,她一进来便感觉被无数双眼睛盯着一般,让她有些不自在的将五指蜷缩起来。 潘多拉的血液样本已经通过直升机运回了前线聚集地,洛天幻一直等待着雷诺的到来,但是雷诺一直都没有出现。 李嘉玉给段伟祺发消息,说妈妈给她来电话了,她说了国庆回家一趟,妈妈猜到了意思,态度有些严厉,这一关不好过。 作为奢侈品修复师,于忧的手艺,巧夺天工,只要是衣服,她就能修补的看不出任何的痕迹。 宋桓两家的兄长早带着家人在下头等着,见他们下车便围上去接人。 段伟祺跟在他身后,进场前对李嘉玉赞许一笑,抚了抚她的背。李嘉玉心里一暖,回他一笑。刘茂看了李嘉玉一眼,也进去了。 她晋升到超凡境初期也就一个多月的时间,现在已经碰触到了超凡境中期的屏障,这个晋升速度哪怕是放在修真界,都是骇人听闻的。 被奥丁封印在地球将近两千年,她是一秒钟也不想再多呆下去,而眼前的武越,就成了她唯一的希望。 沙必良见二人这么说,边推着柳沙的轮椅跟谢玉梅往体育馆走去。 所以纵剑九天才将北方防线,交给大江东去,并且派了成天部半数玩家,前去协助与他。 “当然,如果你真的见死不救的话,那我倒也是拿你一点办法没有!”方天战手捧着古卷,面色波澜不惊地盯着卫辰,耸了耸肩膀,轻声道。 赵鸣人一脸茫然的回头望去,当看到猛虎团的人横七竖八的坐在医院楼道里的时候,这才反应过来的确是乱了一些。 上午十一点,沙必良一行人在乐思彤的带领下来到了远宁市博物馆。 唐逍眯眼一笑,并不凝气化雕,身子一歪,直接向那洞空倒了下去。 再说了,玩家能用得上紫檀木,也不过是最近一个月的事情,大半年的时间给玩家积累,也没见那个玩家存下了一组紫檀木。市场需求不旺,肯花时间去爆紫檀木的更少了。 当屋檐下开始有燕子出现的时候,陈芸也差不多完成了自己要干的活:一本贴满了关于孙玉民内容的剪报。 赵鸣人一脸迷茫的看向自己的手,这才发现手背上竟然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已经结痂,伤口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露出了白花花的骨头。 在无数玩家的注目下,峨眉新晋大佬:大江东去,疏浅影,以德服人雷老虎依次登上擂台。 “不用管我,照顾好你们自己。”宁秋回头说了一句,纵身一跃,便朝下方跳了下去。 第214章 她到底有没有脑子? 梁隽臣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沈希夷从卧室里面的隔间里出来。 那里面是沈希夷私人的保险柜,存放的一般都是比较贵重的首饰。 沈希夷刚买保险柜回来时,梁隽臣还笑她像只松鼠,什么都藏起来。 那些首饰其实日常戴的话有点太过华丽,沈希夷几乎从来没有戴过,不 然而,林阳乃是老手,岂会不防备这一招,碧瑶手还没有伸过来,便被林阳抓住了。 此外,一迫隆真、四釜隆秀、南条隆信、宫崎隆亲等重臣大将的存在,也为大崎家族的日渐强盛起到了积极的作用;就连担任中新田城城主的氏家隆继,都有着非常优秀的儿子辅助。 一番大战下来,魔界、妖族以及正道联盟皆是伤亡惨重,漫天腥风,飘荡在战场之上。 两个西方神界最强大的boss陨落,可以说西方神界已然名存实亡,这方宇宙将再无力量能够与东方修真界抗衡。 “兄弟们,保卫家园的时候到了,不怕死的跟我走!”莱安大队长怒吼着冲向了城墙。 这些铁链是用来控制长剑高度的,铁链关节之处都有滑轮,可以拉动。设计很是巧夺天工。 范钧沉默起来,凌霄此话一点不假,这世上还没有哪个母亲能像凌霄一样,为了自己孩子的安全,能狠下心来将儿子送到寺中出家,看起来狠心,实则是这世上最强大的母爱。 虽然白峰摆出了一副为人考虑的模样,但那些刚归降的武士们可不敢真这么想,保命为重的武士们绝大部分都选择了举家迁往三户城,也有少部分人选择了他们更想去的炎黄家族其他城镇。 楚云也没了收复九翼墨蛟的想法,主要是人类太给自己丢脸了,楚云虽然脸皮厚,但是也没办法张嘴。 侯爵没有说话,直接走进了院子中。护法对着侯爵说道:“等到该吃饭的时候,我会让人给你送饭菜的。”说完护法转身就走了。 “那朕就先回去了,京城还有一大堆的事物需要朕去处理呢。”朱元璋来也匆匆,走也匆匆,在柳河川连半天的时间都没待够就急匆匆的回去了。 朱武拱手道“王庆已经得知我军的动向,濠州两面环水,又有钟离城瞭望互守,无论是我军还是王庆都将此处做为我两方决战之地。 白森沉思了一下,带着岳明清跳到最近的树上,那十三个家伙已经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了,证明这些家伙离这里不远了,现在他不确定这些到底是什么,这个丛林极为的诡异,虽说他有力量,但是求稳才是关键。 别的不说,只是刘备那一句:“恨不与君共成大事也。”足矣看出田豫此人不俗,否则刘备也不会说此话。 天辰真人,内心里可是相当的心疼,那枚玉符乃是他在一座上古洞府所得,相当于他的一条命,用一次也就没了。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也就是他们这些散修相聚在一起之时,都会在明里暗里挑拨,嘲讽郭华他们这些靠近昆仑的人。 这其中的差距还是太大了,大到让她产生了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遥远距离感。 “每天吗?不见吧,你要是每天待在深宫哪有机会结交我呢?”佑敬言颇为自豪的讲道。 洪钟也是怏了,扁着嘴,跟嘴巴里塞进了一坨屎一样,也不知是何滋味。 第215章 一定要见你一面 梁念怔怔的望着沈希夷,她一下子说这么多话,梁念有点反应不过来。 梁念垂下眼眸,整个人就焉了:“这件事,我只是怀疑,没有做任何实质性的行为,他毕竟是我哥,我不会伤害他的。” “我怕你成为你爸的帮凶,梁念,你可千万不要站在我们 他们米加洲这边想要通过量子通讯技术进行信息交流,就必须将信息率先传递给华夏那边,由华夏的技术部门对信息数据进行整合处理。 “那我就打到你服。”程才淡淡说道,随后提起萧尘宇一拳轰去,萧尘宇又一次倒在了地上,痛苦的哀嚎着。 “顾可儿。你怎么又在这里偷懒?让你洗的衣服你都洗好了吗?”李他娘,训斥的瘫在一旁的顾可儿。 一时间,世界上不少媒体竟然还公开批判起“违抗世界公德”制造生物武器的行径来。 他既抵死不让她靠近,内心肯定还是有几分把握的,跟她那次任性有何关系,再说也是他自己大意,跟她真的挨不着边。 等到汽车飞到一定高度的时候,前方的挡风玻璃上面出现虚拟了道路。 步入船舱。所有座椅、茶几都是用最高昂的紫檀木制成。上头的锦垫上还满缀了无数的珍珠宝石,便使是白日,仍然发出刺眼的光来,桌上供着一个红柚描金瓶。其中三两只桃花,香气馥郁,扑鼻而来。 所有人面带疑惑地看着四个办事妈妈去查抄,不一下子,一个妈妈果然带来了一件朋友们都想不到的东西。 “他们是洛克尔贵族,被誉为最有仁爱之心的贵族。”罗斯安看到了楚阳刚刚的表情,以为他不喜欢这些贵族,便连忙介绍道。 于是,楚阳陪着楚音,阿离和菲菲即远远跟着,没有打扰这对母子。 那毁的,可是她老公的名声,她要是能这么做的话,那不就算是将自己的老公给毁了吗?自然,是不能这么做的,但是还是可以说出来的嘛。 他正襟危坐,威武雄霸的气场十足,整个金銮殿上,无不俯首听命。 今日便是这皇上亲自到水云轩面见两位状元的日子,由于陆玉简一直在深山,对于这水云轩之名不曾耳闻,也不知道每年京城的会考会有如此习俗。 隔墙不止有耳,隔墙还有嘴呢,云素语不禁在心里感慨了一下,真是哪里有人,哪里就有说不尽的八卦。 这骨刀弯弯的,就好像死神钩子一样,而且在面前出现一个空间裂缝。 柳淸艳心里很是清楚,杜家是她复仇路上最大的一块绊脚石,要搬到秦牧屿就必须想将秦牧屿与杜家解开干系。 说话的时候,陆司观还伸出了手去,在柳清艳的脸颊上很轻地捏了一把。 “不过今日,她们二人你都动不了丝毫,否则你也别想活着走出去。”陆司观早就知道刺客今日会有所行动,便早早埋下机关,自己也没有走远,一直等着刺客来。 吕赤轩和李肖安的先后出现,仿佛戏剧一般,但正所谓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这种狗血的玩意在生活中当真不少见。 悄然远去,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拿出一条翠绿如玉的黄瓜,用矿泉水洗了一下。 许城没打算在蜀南商会多待,毕竟天堂刚刚渡过怪物袭城考验,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处理。 第216章 在山上多住几天 沈希夷不由得抬眸看向宫城:“你是故意骗我上山的?” “不是骗你,师父病重是真的,只是碰巧梁隽臣这会儿出了事,这件事我也是跟师父商量过的,他老人家同意的。” 沈希夷一直觉得宫城是个云淡风轻的人,即便是他回到了红尘 但是,对于这场发布会该跟公众说什么,哪些是不能说的,双方产生了极大的分歧。 这话要是从别的修士嘴中说出来,白袍青年也许会当玩笑一笑而过,但从林雨口中说出,他竟有种深信不疑之感。 陆是目光坚定的看着他向自己一步步走来,刚刚击退九代种那一击,其实他已经用了最大的力量了,结果只是将他击退而已,九代种,就这么可怕了吗? “可笑!”雷恩同样不甘示弱,哪怕安德尔现在的眼神很恐怖,眼珠子像是要爆出来一样,他依旧选择与对方对视。 魔兵们咋咋呼呼搜得还‘挺’仔细,连草丛下面有无老鼠‘洞’也没放过,卷地毯式的一轮头忙‘乱’过去,貌似也没搜到什么东东。 英地抬手打断了我,像是在隐忍着弱烈的情绪:「是用说了,只用再等两天,就都了当了。」看来对方来得并是友善? 有了何若华与温聿的加护,这战宗巅峰的绝命一刀未必能杀死凤后。 楚流皓的举动让所有人惊讶不已,便是如姜公子那如冰雪般冷酷的面容上都有了一丝异动。 这个失效的作用不是针对谁,而是所有的武器在圣十字面前都会变成一把普通的武器,这是绝对的克制。 他本身的情况也不太好,在之前的搏斗中,那头野猪不止一次的向他冲撞而来,虽然雷恩尽力的去闪躲了,但是还是不幸被蹭到了一下,就这一下就让他的胸口喘气都火辣辣的疼。 曹偌溪听到这里,已经有些呆了,心口一阵阵的抽痛起来。痛的她脸色苍白不已,肩膀抖动着,有些摇摇欲坠。 有的战队甚至提前跑到另外一个省市的香儿网咖报名,因为根据他们枫云战队一个月的行程来看,有心人应该早已猜到,他们并不是固定留在某一家香儿网咖分店一直打下去,而是打两天换一家店。 “你说什么?”太后满脸迷茫。以为自己年纪大,耳背没有听清楚,再问紫薇。 路明川是她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她一直以为,也会是最后一个,所以很用力很执着地爱着他,从没想过改变。 不过,口是心非这四个字倒是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咬了后,又不着痕迹的帮男人揉了揉。 除了树叶被风吹得沙沙声响以外,再也听不见向阳癫狂的“哈哈哈”大笑声了。 阮安郕看着她这样可怜兮兮的样子,心底又是一软,伸手招呼服务员帮她加了一点米饭。 这玄机还真的是心眼挺多。他并没有发出任何大的动作,只是默默的出了洗魂香波,在岸上找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躲了起来,他相信如果是苏浩他们的问题,那他们肯定会再出来活动的,他就在这里守株待兔。 凉之一听,很是慌乱。她没有想到自己的无意举动,居然会掀起如此大的波澜来。 程珍珍恨铁不成钢地道:别人说什么你也信什么,不会拿眼睛看? 第217章 可能是陷阱 沈希夷不由得抬眸看向宫城:“你是故意骗我上山的?” “不是骗你,师父病重是真的,只是碰巧梁隽臣这会儿出了事,这件事我也是跟师父商量过的,他老人家同意的。” 沈希夷一直觉得宫城是个云淡风轻的人,即便是他回到了红尘 下一刻鬼煞就感觉鬼母有些过分了,为了不丢脸就把人家西门庆打伤吗? “雷曼虽然死了,但是冲进乾坤塔内的无视魔兽还在,我们是来帮忙杀魔兽的!!”龙尊说道。 不过这其中的时间,也足以让赵管事将自己的脸扇的鼻青脸肿,显得异常狼狈。 赵管事之前还在为每天上缴二十块灵石而发愁,而现在有了一百块灵石,起码可以撑过五天。 白夜一巴掌抽在吴三的脸上,力度之大,让吴三凭空转了几十圈才堪堪停下。 她坐起身,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还有膝盖,被包扎的很妥帖细致。 卡普也顺势给他介绍了一下目前海军的核心高层,也给他说着现任元帅有意让他的老搭档战国继位的心态,聊到天色将晚,卡普便吩咐卫兵去食堂打包饭菜回来。 见着无尘靠近,两名武僧双棍交持呈拦截之态,语气中没有半分情感波动。 就算真的有正道修士滥杀无辜,人家又没有对付你,你一个日理万机的魔道宗主管那么多事干什么? 白天,冯明月结婚的时候又出来闹婚的,还是王宝之前的桃花找来的,回去院里还热闹呢。 轩明一下子从刚刚的惊艳中反应过来,刚刚那是什么情况?那个中年男人是想在众目睽睽之下轻薄清蓉吗? 梁皓看着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一直忽略自己的男人,依照男人对男人之间的直觉,他总觉得,对方对他有敌意。 那时学校的食堂只有三个窗口,每天排队打饭都需要很长时间,中学放课后学生们就蜂拥而至挤到食堂窗口,经常因为排队问题学生们打成一团,学生们打架出手狠辣,几次都差点出了人命。 乔斯年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她的脸上又亲了几口。 来之前那卦象上对胡晓不利,所以老头子才会想出这么一个办法,苏东和一生戎马,地位赫然,凡是位极人臣的都有官运,老头子就是要借用他的官运来保胡晓没事。 再说了,他基本已经能知道她将要发生的事情了,眼看着这样的一个姑娘发生什么不好的事,他正义感爆棚的内心,怎么能忍受得了? 乔夏喊了一嗓子,恨不得抽唐宇两巴掌,他到底知不知道因为他的风流债,害的她差点没命。 牵黄有这么一瞬间,特别想笑,谁不知道他们家主子比这些皇子公主大不了几岁? 言至于此,四人皆已心中有底。一直盯着谢君和不放的汪鸿突然松了口气,几分释然漫开在心头。只希望过去的一切都能够烟消云散。或许,他早该相信楚涛的识人之明。 他立在原地,静了好一会儿,这才缓过神来。两个铜三星的月龙帮喽罗就这样被凌羽杀了。 幻系魔法的事情菲尔普斯已经亲身体验过了,而李彦会火系魔法的事情只要去魔法师行会打听一下也能查出来,所以李彦就坦然承认了,至于全系魔法师的事情和混合魔法的事情,那是万万不能告诉菲尔普斯的。 第218章 当然是要他死 最不应该的就是把他跟梁晋生放在了一起,他跟梁晋生之间过节太深,当年差点你死我活。 在梁晋生的影响下,梁隽臣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池煜一颗浮躁的心在关键时候冷静了下来。 一切准备就绪的手段忽然也就停了下来。 眼看着山雨欲来风满 现在突然做一件事,被外人肯定,再加上没有姜海明在一边的冷嘲热讽,自然又有了一点儿自信。 起初简云玦话程紫璃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可是他那坚决又十拿九稳的态度,程紫璃又觉得有些不安。 等全公公把子苏的消息还有一副画像都拿到皇上面前的时候,皇上看过之后,心里高兴。 明明其他三只在恢复人形的时候,都是怎么年轻帅气怎么来,偏偏到了他这里,好像就是要在故意把自己弄老一把。 程紫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路毅辰用力的甩到了一边,脚下绊在厚实的地摊上,程紫璃一个重心不稳跌倒在床上。 墨昱微皱着眉看了北堂燕片刻,没有言语,在她走到他身边的时候,抬手直接端起她手中托盘上的醒酒汤一口饮尽。 布莱斯此时的眼神如同他的眸子一般深邃有神,是不同于嬉笑玩笑的那种深情与专注。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情绪,金蚕蛊忽然又飞了起来,围着我转了一圈之后钻进了我头发里。 自从慕景献知道他的男儿身份之后,他就彻底的撒开了,平日里除了在众人面前露个面时装一下,其余时间根本就找不到他的人儿。 “废话,当然是真地,不然副统帅怎么会来车站亲自等师长,一个战壕里出来地,关系没的说!”切尔诺戈洛夫在那撇撇嘴。 本能的做出这样的判断之后,杨平的身体先于他的大脑开始了行动。 看着薛姨妈望向自己那哀求的眼神,再想想几十年的姐妹之情,王夫人心中暗叹一句:罢了,面皮也不要了,凤丫头那里日后再解释也罢,如今自己再不说话,只怕几十年的姐妹之情倒要化为乌有了。 所有的蜻蜓眼睛瞬间亮起了绿色的光华,几十只蜻蜓开始抖动起自己的翅膀,次第飞起。一时间,庭院中蜻蜓乱舞,看起来更加瘆人。 如今林黛玉也算是与贾琏定了亲事,按理说以林黛玉的性子,此事应该要大大生气才是。 “哎,要是能量柱多来点就好了”。王东看着那些没被清理出来的,殷切的希望。 一场“激烈”的枕头大战后,可莱雅终于从兴奋地状态中平静下来,决定要睡觉了。 最后只留下一等伯牛继宗,一等子侯柳芳,一等子侯侯孝康,这三位同是旧时八国公府主事人把贾琏围在了当中。 李晓虽然不具备道骨灵根,好在拥有一颗臻至完美的道心,能够脱颖而出,不至于被埋没。 母星人固然强于力量的法则,却也应当抵挡不住空间裂缝形成后,强力的黑洞席卷而成的虚空之力的吞噬。 “这个……”静宜正要回话,却不想李艳娘抢过话头道:“回太后,昭容姐姐确实不知道兰妹妹如何受惊。”说着瞟了我一眼,故意按下了话头。 当新月皇朝以及大陆各处得知月海入侵的消息时,翡翠领地已经沦陷了。 眼见爹爹的手在妈妈|的衣服里,越来越用力,也越来越活动的频繁的样子,仿似极好玩。 第219章 她是个聪明人 “今晚想吃点什么?回家我给你做,还是去青山堂吃你爱吃的那几样?” 徐渊墨说话很及时,他颇为不悦的扫了一眼刚刚下梁念面子的苏瑶。 梁念也被徐渊墨转移了话题:“去青山堂吧。” 徐渊墨虽然做饭好吃,但 “你们不如直接向我爹要钱算了!”云生有些不悦。就是自己在家里,也没这样狮子大开口的。 “几个月前。”打从她回到麟王府,这个念头就已经出现,只是当初是为了自己,如今却是为了整个君家。 君云卿一遍一遍的调动着玄气在体内运转,玄气循环着,划过双眼。 “月倾城,有几个同学有事想跟你谈,在那边等你,你跟我来一下吧,我带你去找他们。”郭晓娥带着一丝紧张道。 安燃则是直接吓呆了,愣了片刻后,方急急跟上林紫霏和宁远疆,冷汗浸透了刚换的衣服,心头已经如同雷击一般的狂跳起来。 饶是慕煜尘这样内心冷漠坚硬的人,在听到这样的一番话的时候,脸色也不能保持了刚才的沉静,神色变得有些不平静起来。 吴凡转身就往教室走去,在教室了又上了两节课,一上午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你让我过来,不是为了听这些的对吧。你是为了救我是不是”墨浅渊猛然间意识到,君无邪将他喊到麟王府,不是那么简单。 “庶姐无状,还请几位公子海涵。”李茗上前就是请罪,不但说明了李芮的身份,还委婉的道歉。 把衣服披在心遥的身上,白晓影拍着她的肩膀,脸上十分担心着。 “北式集团旗下的一个分公司,怎么了?突然问这个。”夏松抬头。 “好呢。”猴子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完转身就准备离开。不过却被李佳英给叫住了。 是她听错了吧,这里是英国,温其延不可能来这里,肯定是谁说英语然后她听错了,不然她早就看到人了,肯定是这样。 北极熊曹变蛟带着十万先锋大军刚一赶到基辅城东数十里:“报,启禀督军大人,敌军朝我军杀来。”十万大军黑压压一大片呼啸而至,对面铺天盖地的西方大军数十万犹如滔天洪流冲来。 “老祖宗,我兰国愿鼎力相助!”纳兰睿渊说道,此时不献殷勤等待何时。 拉斯维亚右手托着自己的脸,左手无目的地放在桌子上,左手的食指不时敲着桌面……。 韩惜怜点了点头,脸上带了几分笑意,仿佛丝毫不介意莫君崚之前对太子的落井下石,带着一众宫人举步向外走去。 现在再去谈论这个问题其实也无济于事,拉斯维亚和扎拉克两人双剑合壁的话,其威力超乎人们想像,“荒野狮子的星辰”就最能表明这个事实。 陈虎竖起大拇指,瓮声瓮气道:“有种!”话音未落,手里的凳子已经扇了过来。 现在更纳闷的当属秦慕安了,他对刘安说的那句“一朝病重起,半生不言人。”感觉特别的古怪。 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失败之后的气馁,只有坚持不懈,才有突破的可能。 这看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病入膏肓、面临垂死之际的老人,完全不像是天庭之主的样子。 早前,纳兰烁被刘浪打晕,扔进了无天圣碑,如果不是纳兰部落的大长老纳兰成,为之求情,也许现在还在无天圣碑里躺着。 第220章 偏偏又是个情种 温橙予对梁靖的这种狠劲儿,不是很能理解。 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亲儿子,他竟然这样赶尽杀绝。 “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做什么?难不成你现在都这样了,还对他情根深种?” 梁靖言语间带着浓浓的嘲讽意味。 温橙予嘴 南瑜现在跟靳北风生活几乎完全交集在一起,说起来好似有些奇怪。但是从靳北风救了南瑜开始,这样的关系顺理成章。 “我只记得我拿着祭品出了门,然后脑子一晕,我就忘记了。”赵家老大摸着头说。 这时候我就感觉到全班同学的眼睛都在往我看个不停,这氛围还挺尴尬的,但是我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因为疼痛已经让我说不出话来。 “吧!喝!”贺云龙也不想去管那么多,只要给对方来个十字断头。 “陈斌,你个狗腿子,赶紧给老子滚开,兴许老子还可以饶你不死!”我心里着急,就边打边骂。 “这?怎么可能?他的修为怎么有如此恐怖的神魂之力。”下方传来了一声声震惊的质疑。 在无法敲定主意的时候,我通常都会去找杨天宇,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话说燕西,燕殊本来是打算培养他当兵的,为此还专门亲自训练过,只是他同手同脚的毛病着实难以解决。 “他那老家伙,不过去也是可以的,明天也没什么事情。”李老师也没拒绝千水水。 我目光一缩,仔细的看着他们身上的衣服,款式老旧,六七十年代流行的款。 若是每次都弄得那么腥风血雨,总会被拿住把柄的。到时候大家有了借口一拥而上,就是真神仙也顶不住。莲台空间里暂时不缺人力,今后很长一段时间,消停一点、安静一点更合适。 赵长这边,按照赵远的吩咐,他选择了苏州城最好的一家酒楼,然后派人给那些在这个把月做生意坑了别人的商人送去了请柬,另外为了见证,那些之前和他有生意往来的商人也在范围之类。 在鹰王眼中,那些杀手是来杀自己的,被这本来就属于自己教派内的纷争,若苍无霜插手的话,那就有可能把阴月宗也卷了进来。 她推掉所有工作,不顾经纪人和经纪公司的怒火,独自把自己关在家里三天三夜,三天后,她平静的接受这个事实。 宋初一知道刚才她的举动很让人生疑,如果她要想救被打的杨承波的话,一开始见到他被撞出门外就该救了。 胡途看向王品秋,她正在拼命的点头,他想了想这事也没什么不好的,便同意了这桩生意。但他没有立即付钱,好不容易存款过了七百万,他要再多捂一会儿。 他请她照看阿点妹,梵森今天有内部晚宴,他和季临川结束会议后,要例行招待各地来总部开会的区长。 想到这里,二娘不由的一哆嗦,突然感觉好像自己的一切都在别人眼中一样。 浓密纤长的睫羽轻轻垂下,玄渊不由轻笑了一声,于轻笑中无声的消泯了他心头浮现而出的怅然和追忆,还有哪些恍如隔世一般的错觉。大抵是离别在近,越到这种时候却是越忍不住心中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 当年生林轩竹时本就是早产,不仅是李氏因此身体大亏,再难有孕,而且林轩竹生下来后也是和只猫崽一样,可怜巴巴的一团,身体秉弱得很。 第221章 这些天她病的很厉害 宫城面色冷淡如霜,凝着她的脸,沈希夷这会儿一脸病态,可却不像是个生病的人。 “那些人都训练有素,他们我是奈何不了的。” 沈希夷眼色越来越冷,好像自己不认识眼前的宫城。 或者说,她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宫城。 闻听此言的慕容惜雪心底不由一沉,料知叶浩轩已经被这个可恶的师姐辨认出来了。 在正面战场上,埃佐二世亲自督阵,他和他的表兄弟阿贝尔托亲密配合,数次击退奥托三世对里沃利高地正面发起的进攻。 “现在各大公会好像都在纳新,我们要不要也来从中分一杯羹呢?”莉娅对身旁的暗影说道。 这下,唐辰终于清楚,为什么一定要用大地之道才可以破开这里了。 “希望如此。”里夏尔公爵听了威廉的解释,虽仍有疑虑,但也不再和威廉争辩。 于是,演员甘敬化身司机驾驶着一辆崭新被定位了的奔驰车在加州的街道上拉活。 “来来来,我再敬老哥一碗!”严云星说着便又倒了一碗,仰头便一饮而尽。 剧烈的震动不断的从远处传来,一阵接着一阵,仿佛大殿顷刻就会被崩塌,大殿内的人也随之都乱了手脚,纷纷开始往大殿外奔走。 辞别了这个热情的旅游团,甘敬把欧洲之行的最后一站放在了意大利的首都,七丘之城罗马。 可是如果只是奥斯卡最佳纪录片的话,大家顶多会感叹一声阿甘挑戏挑的不错,其他方面的增益并不算太大。 错误二是何世武跟王桂花连一次面也没见,是他爹何冠忠答应的。 它也明白,现在几乎所有的修炼者都加入了与它对抗的行列之中,整个帆船并没有人守护,至于那那白发老者则是在它的最前面挡住了他的攻击。 “活的够久了,老了,也累了。”阴山笑的温和,他的笑,饱沧桑,活了近百岁,也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历经了岁月风尘,见多了人世百态,当年那颗年少的心,早已随蹉跎时光,埋葬在年年花谢花开中。 麻生义男简单附和。此刻他心里很清楚,在自己对面吃饭的男人,究竟是一个何等恐怖的家伙。 “好好好,我不说了,你也离开苏家一段时间了,这次跟苏卿寒打个电话吧,毕竟你们也是夫妻,还有孩子呢!”杰瑞一脸提醒的说着,单纯无害。 日本间谍寇子荷在自己深陷困境四处逃窜的情况下,也不忘记刺探情报;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过去的我,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入了魔障,不可救药的疯子。 他对我无害,我自然也不会再咄咄逼人,与人无仇,与己无忧是我一向的生活态度。 此外,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就是屠夫。它通过吞噬高阶首领级恐龙的血肉,再加上此前的积累,已经进化到了首领级,可惜还不是稀有首领级。 徐墨知道要想取得他人的信任,最好说的都是真话,当然是一部分的、够用的真话。 不过,此时的他清楚地知道,他这么问完全就是多此一举,因为老何出马,自打他记事之日起,就从来没有失手过,无论是救人还是杀人。。。。。。 那个中尉刚欲起身,突然回头,对着刚刚欲言又止的、名叫谢菲尔德的人说道。 第222章 只是有钱,不是冤大头 即便她不是那么聪明的人也看得出来,很希夷也是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本来沈希夷能去山上躲着,也挺好的。 可是他们到底还是用其他方式把她给逼了下来。 为什么他们给别人挖坑,非得让无辜的女人牵扯其中。 大概还是觉得女人是他们的掌中玩物 “晚辈见过前辈,晚辈只是冒然闯入,并没有听到前辈的谈话。”绫青竹对着宇智波斑和狄仁杰行了一礼,歉意地道。 朴振荣看到白马俊的表情,很是高兴,正准备说话,听到旁边有人喊他,看了一眼后,急忙的对白马俊说道“我先走了。”,就急匆匆的离开。 此刻,还有一个年轻人,也在这里面买醉。酒入愁肠愁更愁,这句话对于还没表白就失恋的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 “……好吧。不过你是去干吗?你是去了玄龟山探索吗?”于皓问道,当时那个地方应该离玄龟山不远,去那个地方和的应该是去探索玄龟山的吧?听亚莉娜说,这方圆千里就只有玄龟山这一个险地。 “刘局长,这次我可是要求你一件事情了。”一来就是开门见山,没有半点的迂回婉转。 他决定,一会让曹越尝尝他们的手段,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学生生不如死。 对于这点,白马俊想了想,好像也很有道理,又不知道怎么安慰,加油什么话,太空,白马俊也不想说。 叶勍突然失去了意识,他猛地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而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 这画风可是有点奇怪了,于爱国都看不懂杨飞是什么样的人了,沈凌也不太明白他们到底想要做什么。 再低头看自己半露的胸前,居然也有一些红色的痕迹,不禁大骂曹越不懂的怜香惜玉。 第九天,张叶看到似曾相识的一米阳光,也不做思考,直接跃过去。 钟长老把水镜符里的图像投射到半空中,刘望乡的模样朦朦胧胧的出现在大家的眼前。 至少由自己吃掉他,三波低下头,泪滴从眼眶中悄悄的流出,龙昊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但在看了一眼看上去很挣扎的三波,却浮现出一个莫名其妙的微笑。 “等你爹回来吧,咱们一家人一起热闹热闹。”沈夫人说罢眼神暗了暗,她还是喜欢那人出去经商的日子,没有那人,她很自在。 “回去喝个茶吧。”佐佐木这样建议,他对手下的玩笑话很宽容的。 自私心上来讲,李之虽然年纪轻轻,却具备堪称神医技能,因为短短时间内,颛孙家人早通过庚康,把他的一举一动都了解的很是透彻了。 可怎么让他们愿意继续收购呢?将心比心,得让他们觉得有利可图。 余青以为她有能力扭转一些事情,但其实还是按照该有的进程就实行,就比如廖世善的事情? 毕竟如果她说的是真的的话,那么在她的大哥没有找到之前,她应该不会轻易回去的吧。 亓灵看着主人难过的样子,心里明白,主人是不希望在失去它,但是它本来就是从未曾出现在世上,也就因为有了主人,然后才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的,所以它心里头很庆幸,哪怕下一刻它要死,也不会觉得遗憾。 “你们两个别演双簧,有什么就说什么,我们的时间可不多。”林月山分别看看他们两个。 第223章 应得的惩罚 “直播开着呢,你当网友都是瞎子吗?”梁念举着手机,索性怼到了她脸上。 此时此刻的直播视频弹幕开始疯狂刷屏。 【真看不出来啊,原来温橙予的真面目是这样】 【就是啊,无凭无据的就说孩子梁少的,拿不出证据又想讹钱】 在越来越激烈的波动中,月球开始由一个圆形的星球变为一个半圆形的奇异物体,原来上部的圆形星球就像植物开花一样层层打开。 疼痛的心,一丝一丝地缓缓清醒,已经有了些许的知觉,身子也好像有了些温度,然后就感觉到了背心传过来的清冷。 不过惑归惑,孙若丹还是启动了殖装的扫描功能,对用高能粒子炮轰击出来的深深山洞做了三维式的扫描。 “没有,先去那找个地方呆一段时间。看看局势再说。”叶凡道。 高子‘玉’长眉一挑,不理会她的话,直接长手一揽,将她搂在了怀里。 虽然血流失了很多,但是徐驰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些液体顺着那翡翠回流到自己的身体里。至于是什么液体,他就不得而知了。 “那是当然,我老伴烙的饼,就连仙人都称赞过,你们这些武林中人,能够吃到我老板亲手烙的饼,可算是福气”老翁把光头青年一行人看成了那些武林中人。 万丈高空之中,罡风很是强劲,就连魔王级别的高手,遇到这罡风,也只有毙命一途。 “那当如何行之?”淖狡拦住要说话的郦且。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能拖延就尽量拖延。 网络上的游戏太多了,大型网游也不是没有,吸引力可比这些休闲游戏棋牌游戏大多了,他们会接受kk游戏吗? 这两天,仁德集团的股市可谓是节节升高,大量的买入,导致公司股票价格一天一天的上涨,每次都直接涨停了,这两天可没因为这件事把刘仁虎给乐的。 鲜红的血液一滴一滴地自那只捂住左臂伤口的右手的指缝间流淌而出。触目惊心的血红将白色的手套染成了一片赤色。 哈哈!看来,这狗汉奸要吃满虏肉了!大人这招够狠!众人在心中暗暗揣测。 水泥细度关乎混凝土强度,但先不说熊荆没有更好的磨制工具,也没有这样的意识。水泥细度如此规定,而磨制动力可以是水力,但最好是蒸汽机,只有蒸汽机才能实现水泥的大规模生产。 轻盈地向前迈了一步,随后,莱茵哈鲁特的整个身形便消失不见。 伸手扫了扫石板上不存在的些许灰尘,在摩挲了片刻之后,草薙一郎便带着悠久的回忆的说道起来。 赵父毕竟上了年纪,无法和林士豪这样的年轻人相比,一分钟左右,林士豪就把赵父的刀夺了过来。 也别说,楚彪这一招,对公司里跑出来的员工,还真管用,大家一听,三三两两的赶紧跑了回去,就算再不舍,保住工作还是第一位的,更何况待遇这么好的公司。 经过这番操作,杜加测算了下,他在这次操作中净盈利已经超过100万了。 事实上,齐亚信息已经做了销毁证据的动作,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很多关联交易还是被杜加揪了出来。为今之计好像只有承认这个事实,似乎别无他法。 抗癌纳米颗粒上市之后,吃的人越来越多,都不需要宣传,口口相传。 第224章 即将舍弃的棋子 沈希夷皮笑肉不笑:“是你们所有人都开心吧。” 梁念扯了扯嘴角:“嫂子有什么不开心的,你最讨厌的人,终于可以彻底的解决了,还是你自己亲手解决的。” 沈希夷没说话,她没有最讨厌的人,温橙予作天作地,搞得梁家不得安宁 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林天云也很是明白,此时不走的话,那将再也没有机会了。 “缺氧情况不一样,轻微的话住院治疗一段时间就好了,严重的话也有可能出现智力低下,如果更严重的话会有生命危险。”护士说完就走了。 “那回武当剑法,破了炎龙谷迷局洞的人,也是他咯?”吴凯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老道打断了去。 “王大哥,你请讲,只要我们能办到,一定会尽力的”陈宁说道。 “六弟,大局为重,你好好和他们解释一下,日后宽裕了,我给你们海军增加经费如何”载沣严肃道。 一下车,刘晓玲便埋头往楼里冲,完全不顾身后的王轩龙和陈子希两人。他俩也明白是什么原因,也没再多问。 以此浇灭胸腔中燃烧的怒火后,他们二人恍若未闻,转身朝着百籍屋中走去。 闻这话,郭曼青忽然就想起不姜山那破陋的茅草屋子,一时间又好笑又心疼。 崔封心中惊讶,自己所在的位置,乃是这张长桌的主位,如此看来,自己所窥视的记忆的主人,还是一名位高权重之人。 “你不必担心,他不会有事的,这时的他已经进入了一种状态,这并不是走火入魔,你看他的神态,和以前根本就不一样,你现在贸然过去,只会打乱了他,到时候恐怕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龙老谷主看着他安慰的说道。 “叔叔,妈···妈鞭子,”叶羽指着中央桌子上方悬着的一条九节鞭激动道。 “怎么可能?”圣帝心里一惊,不敢大意这招,修炼到渡劫期,对于很多事情都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特别是对于危险,最敏感。 牧牧生气道。“我为什么要装?”今天起他决定尽量不骗人,毕竟已经说了个天大了不起的谎言。 艾米丽亚并没接过项链,而是优雅的转过身,柔柔的声音中透出一股喜悦,“你可以为我戴上它吗? 牧牧的保险柜里面有一瓶密封的很好的酒,牧牧是害怕酒的,闻到酒的味道就会晕倒,喝一杯酒会昏睡至少三天,牧牧有失眠,可是对失眠的药免疫,每次都要沾酒才能好好休息,这瓶酒是以备不时之需的。 他轻哼一声,说道:“那你也别惹我。”这句说得极认真。望着我的眼神也变得巨复杂,害我不知道怎么往下接话。我们就这么忘了半天,最终他错过眼睛,专心弄他的资料,不再理我。 叶羽紧握那把御风神剑,回首起因子所受御风十三剑的玄妙,他御风而翔,爆发出速度的极致,长剑在他手中如风一般挥洒,所有的剑弧都被挑飞,没有剑影能靠近他的身前。 艾瑞克听到洛依璇的话语,立刻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没过多久,去刑部取字的太监便捧着卷轴回来了,恭谨的跪地呈给皇上。 当然,华美妍是不知道张萌萌家里情况的,只是知道李婉是张萌萌的姐姐。 第225章 过河拆桥 梁靖这么冒昧的闯进来,池煜其实已经很不高兴了。 他到底是没敢真的放肆的拦住韩生。 梁靖的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了抽。 “我为韩先生做了那么多好事,为你也做了不少,现在就过河拆桥,是不是太过分了?” 池煜瞧他 会后,韩东约见了参与第一次竞标的企业,把处理结果和大家说了一下,并表示了歉意,邀请大家再一次参与竞标。 站在院落里,卫子扬看着远方的山河,一动不动的。冯宛慢慢向他走去,从侧面看去,他完美得仿佛玉雕而成的侧面上,荡漾着一股冷煞之气。当然,这冷煞之气中,混合着一种意气风发。 “就出动了?”炎之心里一紧,随即听到身后传来急促的“咚咚”巨响。 大黄连忙点头,而就在这时,一个和龙牙居士基本上一模一样的人脱体而出,渐渐坐了起来。 吴茱儿侧扭过头,对上任梦曦那双顾盼生辉、动人心扉的眼睛,曾经这双眼睛盛着温柔似水和哀愁别绪,现如今它满载着勃勃野心和势在必得。 李彬要寻找起来还有些困难,直到第二天,李彬才在一个沙丘之后找到了这支部队。 这时望仔咧嘴笑了,仿佛在青山上的洞中一般,三二下,咬了半茶盅粉。 散了会,方忠是第二个走出去会议室的,他的心情很沉重,另一方面,他也为自己的发现感觉前面似乎有那么一丝的亮光。 不过他发现在这附近也有着一个大坑的存在,而悲光之泪的几个天空之城好像已经被毁掉了两个。 李木匠也亲自上门来,说之前加价是听了自家婆混话,村里村人的,哪能这样呢,价钱照旧。 这帮喽罗们一见脚前面从天插下刀刃、剑刃、斧头、铁管,甚至看到有、砸在地面上,顿时吓住了。更吓得他们立马抱头趴地的是那个巨大的手雷,尼妈,这巨硕的造型,怕是直接将这栋厂房夷为平地都不为过了。 默默无语的云倾雪伸手拿过阿呆手中的扇子,就见扇子的正反面各写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缓过神来,她用手摸了摸地上有些湿漉的草地,环绕四周看去,只见自己被丛生的高大宽叶树木包围着,周围的一切都显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绿野林中景象,让她感到那么的陌生和神奇。 枪声响彻石林上空,伴随着一阵陆行鸵鸟的惊叫,激起停歇在高处石岩缝隙间的石鸥一阵惊慌飞扑逃走。 罗老头这阵子其实挺开心的,他最喜欢干的还是用自己学来的本事,将那些被时间长河给淹没的物件再次鲜活的呈现在人们眼前,所以他做这些事有些乐不知疲。 “是不奇怪,也很敬佩。没想到大老板真的会舍身进游戏救人,我还以为企业家都会优先考虑自己的生命安危呢。”虚默没心没肺地说。 “比国王的令牌还要离开,这是雷神的令牌。”奈特得意地晃了晃手中那流动着紫光的牌子,然后迈步走入了房间。 那天在商场难得碰上乔令德,结果却是那样一番情景,她实在是气不过他对张妍那么和善,对她却那么冷淡。 乔显允也打算将红包还给罗建业,他都已经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可能还收红包呢。 第226章 等来的不是小别胜新婚 梁靖扯了扯嘴角,隐去了眼底的不屑。 为了女人做任何事都是犯蠢的。 “我就是觉得你不是我那个弟弟的对手,他可是我爸一手出来的,我爸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是知道的。” 池煜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久久没有说话。 仙人与凡人不同,仙人是不需要睡觉的,由于前任离职,这几日就积压了大量公务,老槐都一一记录下来,只等新官上任前来处理。 黑衣男子的想法,大多数决赛种子都有——只要确保闯进决赛,具体的名次根本不重要。 路遥有点吃惊,本来他都想好了一肚子的话来劝解东子不要变得这么嗜杀,可是谁想到他又突然改变了主意。 比信天现在的身家高出了十几倍,足可以晋级星海银行的四级客户了。 唐凌洛心满意足的摸了摸裤兜里的火车票,又调皮的伸了伸舌头,暗道一声好险。 有了天尊世界石和“瞒天过海”大阵的威力,信天已经牢牢掌握住了局势,更是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而那名刚要出价的黑衣男子在听到老者报价之后,眼中难看之意一览无余,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就像武器一样,其本体的锋刃就是攻击手段,故而拥有灵识的高阶灵物,灵识便是它的攻击手段。 桌子上其他的人,当然除了路遥。东子的身手,路遥一清二楚。无论自己怎样夸奖东子、说东子如何如何,他们都不相信。 这样的融合领域的威力,瞬间对向武的七重金域形成了碾压的态势。 位面是它宽大的树叶,而枝干的延伸处,某种古老、强大的力量在延续着。 “听闻你叫镇啥将军来着,现在看来也只能镇镇猫猫狗狗?”虽然被人一招打的惨不忍睹,但是出来混的面子不能丢,气势也一定不能倒,瘦子大言不惭的说道。 在那个世界还好,在这个世界,怪兽邪物纵横,这种想法就有些迂腐了。 “我就是当缩头乌龟,你俩也给我老老实实。”逍遥不由分说两只大手向着他们俩抓去。 对了,是暗卫!没有暗卫的气息了!平日里都有北辰璧的暗卫守在外院的,早上出门时她还察觉到暗卫的气息了,怎么这会儿没有了呢? 一旦真的到了那个地步,自己所做的一切岂不是为他人做嫁衣,自己反而落得众叛亲离。 童玉青抿唇不语,他就又把脑袋往她白皙的脖颈上凑了凑。一呼一吸间,她都能感受得到。 而他这一句话落,也算是彻底冲散了马兴旺几人,因为刘洋将要离去,而生出来的伤感情绪了。 成子睿将童玉青带到府中的凉亭里之后便把她扔到一边,自己则是端着一碗鱼食悠闲自在的投喂着水里的一条条花色对称的锦鲤。 如真如他猜测的那样,一切都说得通,现在,他必须去印证猜想。 松音想到如果山鬼夫人知道,她定会接受不了。可这副局面如何隐藏,松音的思绪感到前所未有的混乱,他还不能断定这是巧合还是蓄谋已久。 太乙师伯,积累已经足够,正欲于本会元大劫之中斩尸证道,成就准圣。 至于秦诚说的那口普通棺材,李富有倒是不认为是镇店之宝,不过,这不影响他做生意。 第227章 我是通知你 梁隽臣上身往后靠了靠,姿态更随意了一些。 他翻着手里的文件,没有什么反应。 贺朝本来还有点忐忑,就梁隽臣那么强势的人,怕是忍不了这种事。 没想到他会这么平静。 “梁总,如果这边没有什么别的事,不如,我先回去了。” “乖,在放松点。”沈凌枫俯下身,开始重复着刚才的东西,虽然童辛雅抱着自己,他觉得还不够,怕自己等会把她弄疼了。 不单单是他,沈凌枫坐在那里。看样子童辛雅是真的睡得很熟,这样子说话都没有把她吵醒。其实他但觉得能睡是好事,只不过他这几天真的有些怕了,就怕她一觉又要睡上好几天。 顾卓诗:其实之所以我想学这个乐器,是因为我想吹给我男朋友听。 队伍瞬间调整朝着后方移动,这个异样顿时就引起了在麒麟基地不远处进行潜入任务一些基地的关注。 她皱着眉,半梦半醒的出了卧室,给自己倒了一杯凉水,一口闷掉,然后,在茶几上找到手机。 这下可就真的有被震惊到了,而询问主神原因后,主神只是言简意赅的说了四个字“血脉强化”。 之前虽然这些人想要绑架欧阳菁,但是说到底也没成功,当时欧阳菁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要被绑架,后来才明白过来,所以算是没体验过这种濒临死亡,可能受伤的境遇。 说着,他举着枪缓步进入了房间中,房中空无一人,这里是17楼,没有阳台,只有落地窗,沈星安是不可能跑掉的。 潘乐芳:我想我在这里不太方便,打扰你们老同学叙旧了,我去一下洗手间。 “耶~~~”韦伯将自己获胜的剪刀摆在袁夙的面前,而希尔则看着自己的手掌,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出布。 “ok了!”将嘴上刚涂的唇膏抿了抿之后,斯嘉丽走过来,笑着挽上袁夙的胳膊。 有些任务执行者不知道脑回路怎么个情况,牟定自个有主角光环似乎,作的不得了,被守护者坑死的指导员不知凡几,说起来都是泪。 所有人自觉放弃了廉价的掌声,用目光表达着自己的尊重,用沉默宣誓着自己的力量。 六法眉头一挑,这位毫不掩饰他的敌意,自己好像和他才初次见面,无冤无仇。 在比赛开始之前,苏睿已经用人生修改器探测过所有选手的围棋技能,最高也不过才11级,没有一个棋手比他的技能更高。 锦绣看了看身边这个一点都不着调的表姐,实在想不出来,她这么没心没肺的性格,是怎么去掌握那电影里人物的性格的? 这很重要,甚至比四足亚人创造的财富本身更加重要,它能让民众受益,并让人们认识到“灾难”“危机”给这个世界带来的不仅仅只是破坏和毁灭。 在这里休息就要听着这个灯泡的碎碎念,她还不如早点去做任务。 我还是伸出三根指头,在他们三个每人的眼前晃荡几秒。冷冰决脸色很不好看。 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玄魁,他们脸上却都没有任何惊慌之色,看着那巨大的身体,流露出不屑的笑容。 只见眨眼间,龙臻已然来到力魁面前,一阵龙吟伴随着枪啸声震慑当场。 “不死不休?”蒋辰突然一笑,可是在笑容在郝嬴荡叔侄的眼里,就如同嘲讽般的微笑。似乎在嘲笑他们,没有那种实力。 第228章 占有欲是不能当成爱的 梁隽臣威胁人的手段没有什么新奇,但就是能拿捏人的七寸。 沈希夷几乎已经能够看到一把无形的枷锁扣在自己脖子上。 忽然,她觉得眼前的男人五官模糊起来。 只剩下凶恶。 “你明知道我跟他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为什么 “你刚刚失恋过。”莫景明似是开玩笑似是认真的说,季凌菲一怔,心无声的疼了一下,莫景明看着她的表情,知道真的猜中了几分,也知道是和谁,除了她那个前夫,还有谁呢? “你们两个这么不容易的才在一起,一定要好好珍惜现在。”顾红说道。 “秦璃你给我闭嘴。”温棠是真的生气了,那个前台被他骂的一懵,还什么都没说,温棠抱着秦璃就径直离开了。 在医院里面待到了下午,北无忧实在是太无聊了,这个地方一股福马林的味道,自己真的不愿意闻,真的好难闻。 赵老太太看赵石南连着两天都眉头紧锁,问了两次也问不出究竟,赵石南是遇事自己一身扛的性格,但赵老太太也不是等闲之辈,喊来豺羽冬桑探问了几句已经知道个七七八八。 我没听清刘千手怎么回话的,但我合计着,用不到一刻钟,支援就会赶来。 他们两个要出院,总不能还穿着这么一身医院的衣服,得换个衣服再走。 外面的天是黑的,他背着我走过一条短弄堂,进了一个大院模样的大门,进了门,我便听到了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我没有任何证据,我看着他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说。 “你是……?”杨青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姑娘听到这样一句话就跑过来问?难道这烤羊肉是她做的?听到客人投诉赶过来兴师问罪? “就按你说的,明天去游湖吧!”最后,他只得折中地做出了选择。 敖凡的头摇得象拨浪鼓似的,赶紧来到龙皇耳边低语,龙皇听到后脸色微变,说道“既然如此就去火海吧。”说完一团金光头退而出,将猿灵罩住,消失在房间里。 “……长官客气了。”李灵一看着凯尼装模作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毕竟后者此时肯定已经将他调查的十分清楚,也肯定知道他本身就是调查兵团的104期生。 王城的百姓听过太多关于杨毅的传说,却谁也没有见过这位神奇的东方人,今天这个东方人以王者的姿态,征服了王城,而他们也看到了杨毅,百姓们发现,传说中的杨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光环。 到了他现在的水平,其实在某些问题上处理方法都是灰色的,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毕竟要是靠正常的手段,那这个x学院都根本建立不起来,他们这伙人非得早就被消灭或监禁起来了不可。 “对了,两位道友看也是未曾进食,待我去露两手,让你们试试我天厨门独门手艺。”说着,袁铸已走入厨房去了。 慕容晴莞愣怔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也知道姐姐定有参与此事吗?那为什么他却那般相信姐姐呢? 但是如今骁兽谷已经封山了,根本没有机会出来干这偷鸡摸狗的事情,另外其他魔修大宗派又在边界地带对抗天南修仙界的修士,更腾不出功法来灭杀金丹期修士了。 第229章 他明明是为了你 沈希夷本来也是半开玩笑的。 但梁念却是一脸认真:“你要是离开他,他真的会孤独终老。” 许是梁念太过认真,沈希夷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几分。 她觉得心里酸酸的,又没办法讲出来。 莫名其妙的就开始内耗。 我没有管后面的东西是什么,只是尽量平复着自己的心情,因为现在我如果不能冷静的面对这些事情,说不定还是很难逃过一劫,不管发生了什么,不管这里面的事情是不是我能够理解的,我都要保持足够的理智。 优啸推门进入,眼前的德美已梳洗干净,换上了她们民族的蓝花长裙、白色束腰,胸前坠着一颗黄玉珠子。显得那样纯朴而水灵,和她的名字一样。 韩锦风伸手拉过陌千千的手,将她带到了一处靠窗的位置,这里是他常常会坐的地方,而且刚才他也打电话来预定过了,所以大厅几乎坐满了人而这个位置却空了出来。 六年前,郝佳歆大二,是个靠助学贷款和做家教兼职才能完成学业的贫困学生,她学习刻苦,年年获得一等奖学金。 “好了,我请人吃饭,你们就不要待在这里了。”江振龙达到了自己的目地,于是挥了挥手,让花麻子带左青龙离开。 “王兄,我们八极拳有八大杀招,今天我传你一招猛虎硬爬山的拳劲。”刘泫灏说道。 二人的试探,虽然都没有把对方怎么样,但实际却是秦龙吃了点亏。 “这是我们家的传统,习惯了,可当时回到这里时我还是坚持不住了,所以让奶奶背我。”刀刀说完叹了口气。 “呵呵,这你就别操心啦!我们要出发了,目标‘西安’!”吉普车开上街道,朝城外的主干道行驶而去。 正如凌仙所言,胜负已经揭晓了。他,四峰中最强大的道峰之主,败了。 高帅点了点头,如果按照自己刚才得知的信息,洛巴诺夫显然是在欺骗自己,不论是国王星系还是国王卫队恐怕都只是诱饵而已。 令人奇怪的是刘子光在市舶司闹出那么大的乱子也不见官府大肆搜捕居然无声无息的就这样平息了。 “朕又批奏折又研究者玩意每天睡觉时间都少得很呢…”朱由校一边唠叨一边招呼刘子光上车自己拿出摇把将汽车动着然后跳上驾驶室开着这辆原始的汽车在乾清宫前兜起了圈子。 “因为那些核电站关系着民生,医疗交通金融以及各种社会保障体系都需要电力支持,一旦出现问题,影响巨大。我所做的一切是为了救人而不是害人。”高帅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他早就权衡过利弊。 而且,这紫色光幕完全没有丝毫规律可言,时而发动威能,时而又威能消失。让人捉摸不透!所以神话圣子才会选出这样一个方式,让这些修神者门一个个进入生命禁区。 虽说无论是从人数上,还是实力上,众人都称得上是不俗。但是别忘了,他不仅在修为上碾压众人,战力上更是如此。 通过灵魂链接,高帅感受的到布拉列瓦发自灵魂深处的幸福,这份幸福也感染着高帅,他温柔的安抚着布拉列瓦。与此同时,灵魂链接的另外一处,阿墨拉尔的喜悦也传递过来。 第230章 我更心疼你哥 沈希夷情绪有点压抑,温橙予再怎么惨,和自己其实关系不大,但是梁隽臣硬是要把这个因果安在自己头上。 她觉得反感。 “希夷?” “我跟她之间其实无冤无仇。”沈希夷没有看他,按下了车窗,任由外面的风吹 “恭喜师叔再得佳徒!那日见到易轩现场制作灵符,手法老道,天赋极高,在师叔您的教导下,一定会大有作为!”贺翰池说道。 都说每个大家族都有强大的后盾,杨家最大的后盾就是这两位国宝级的存在。 苏扬猜想不透,因为此刻他的内心中,已经被愤怒填满。抬眼看见对面的蒙面人,碧天剑呼啸而出,血液喷洒,视线完全被血红色遮盖。 其实,浮魇之所以会赞同这个思想,还是因为罗纳卡境内做到了“和平”。看到昔日的国民如今都能够脱去俘虏与奴隶的身份,在故土上繁衍生息,浮魇在感慨之余,也不免有些心安。 易轩猜测经玄真人的反常举动一定与这静涞岛大有关系,但再三追问之下,经玄真人均缄口不言,也不好太过强求,便跟着他一同进入城门朝到中央走去。 王昆他们三人,脸上满是苦笑,原本以为这一次能够暗中偷偷提升实力,却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节外生枝。 当子墨笑意浓浓的把百花花头环,戴到红月头上时,红月乐的智齿高高扬起,大有要咬子墨一口的感觉。 这个时候的陈寒碧,已经起来了,脸色煞白,显然是重伤造成的。 “姐姐,你还是吃点东西吧。”颜姝转移了话题,不想在说这件事了。 秦廖明提醒池桓的时间,是晚八点二十三分。二十七分时,浮魇权限被关闭。 选秀大会结束后,回到萨克拉门托的乔伊?托尔逊找到王磊,他知道自己跟弗朗西斯谈解决不了一些问题,现在问题的关键还是在这个东方主教练这里,只有解决了王磊,乔伊才觉得球队能够走上正轨。 “怎么,你不相信我吗?”顾邵倾目光落在她身上,闪过一抹精光。 两人来不及说话,脸色苍白的朝着后方飞去,此时两人身上的气息已经低迷到了一定程度,就算是大乘中期的修士也能轻易斩杀他们两人。 乔惜抬了抬手,正想干脆利落的将人打一顿然后去吃拉面时,却被茨木在身后拉了拉衣袖。 布莱尔之所以和前任主教练矛盾深厚完全是因为前任主教练不仅仅想要夺权,他甚至想要赶走布莱尔,这才使得布莱尔愤愤不平。 这个球其实非常的危险,因为球落点的方位非常的贴近球网,而网下想要把这个球接起来会非常的吃力,因为太贴网了。 当赵耀重新回来的时候,他双眼已经射出两道红芒,显然是发动了伊丽莎白的能力,控制住了怀里的阿瑞斯。 “来,我带你去。”罗夕目巴不得赶紧离开,拽起罗宏的衣襟,就往走廊去。 在这之后,情绪激动的我发动了超能力,将我身上的拘束装全部变成了原材料。 没一会儿,周九便把这股力量吸收完了,同时感觉自己的肉体正在逐渐的增长,相信闭关一段时间就能成功突破。 她欢喜接过雀翎和尾羽,将三根雀翎转赠于柒墨凡:「我无法器,加持你的弓箭吧,都是你保护我。」留下一根收入怀中。 第231章 能不能放过自己? 梁隽臣懒得理会梁念,拉着沈希夷就走。 梁念气哼哼的还想追过去,被徐渊墨给拉住了:“好了,你哥对你向来是这个态度,你今天才认识他?” “他整天把人捧在手心里又怎么样,可能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难道是因为身处于一个引力这么大的星球,天长地久下来,也就慢慢将全身的潜力开发了出来,自然地成为了宇宙以上的强者吗? 这也难怪此处景色宜人,却无人在此居住,实在是气候太过恶劣。 萧珊却已经认定夏侯虞是个好人,根本不怕,她母亲道歉的时候,她并没有害怕,只是抬起头来非常不好意思地朝着夏侯虞歉意地笑。 萧桓知道夏侯虞有些桀骜不驯,但是他想不到夏侯虞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即便在以后知道了这样对她意味着什么,但心中一点也不后悔。嘴里当然是埋怨吴用是一个大骗子,骗得她晕头转向,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许温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出现了错觉,她觉得陆半城好像在不开心。 其实他心中还有一个期盼,那就是刘晓峰在后年也考一个高考状元,这样一来,一个班,就出了两个高考状元!必然是史无前例的事情,也是他教学生涯所攀上的最高峰。 似乎隐隐约约有一条线将这些事情联系在一起,但却是怎么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夏侯虞怀疑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了,只是看到母亲道歉,她也跟着道歉罢了。 如果是秦鱼,一定会慢条斯理挑出对方一句话里的所有陷阱以羞辱他。 杨若风和王俪萤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欣喜,和一句话:是成是败,在此一举。 离吪门弟子慌乱起来,他现在可是刚取消千钧坠,还没有调整好身形,就连真气的运行也没缓过来,根本动用不了什么大招。 “皇上会让你这么个野丫头这样随便的在宫里出没?你还真能信口胡诌呢?”雅贵妃冷笑道。 家族?路飞在心里考量了一下,还是答应了,自己也想去看看自己那岳父岳母是什么样的,西方的家族,自己唯一有接触的就是杜邦家族了,当然这个家族在西方世界里却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不是亨利妮可这个家族可以比的。 岳七顾不得她冷嘲热讽的,连忙问在他们身上有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没有。 心理准备,麻痹,赵子轩很憋屈,可是对方说的很对。现在的局面对于自己是非常的不利的,如果自己想要从这里出去,不依靠家族里的能量是根本不行的,没有了家族,,自己起的什么也不是。 “……”季莫知道,她说的是那天自己救过她后,带她在天上飞的时候。 在地上写到:“我是离儿,遭人暗算,说不了话”宫漠离写完这几个字,看着鹰涛的脸,希望他可以认出自己的。 我见了。忙过去帮忙。。和瑾贵人一起掐人中。揉前胸后背的。好一阵。于贵人才苏醒了过來。 天罗没有说话,可是从他的脸上,你也能够看出来,他是非常的不爽的,被颜家阴了一把,是他们根本没有想到的事情。在他们的认知里,颜家虽然嚣张,可是绝对不敢欺侮自己。 第232章 满脑子都是他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沈思绵察觉到沈希夷不同寻常的目光,笑着问道。 沈希夷收回视线摇摇头:“没什么,就是希望姑姑能一直好好的。” 梁晋生把她保护的多好啊,外面的一切,她都沾染不到,这其中虽然包 言归正传。再说岳飞翻来覆去想了很多,半宿没睡着觉,他迷迷糊糊见一个扶杖的老者入帐而来,岳飞还在纳闷:这军营之中哪里出来个须如霜染的老叟? 算了,算了,还是放弃吧,可别丢了面子不说,还得挨上一耳光。 接着又问顾清风张静婉来上班了没,他说没有,还问我张静婉是不少旷工了。 合作的事情谈成。张亚东也算是找到了一条后路。一条可以让他彻底改变一生的后路。 “少主放心,严明定好好照顾夫人,”这话还要花弄月说,便是严明自然照做的。 “虞伯,下次我可不想再听到这种消息了。”楚若的语气十分的冰冷,让人不敢反抗。 顾仰光用求助的目光看着安洛初,顾仰辰也耐心地等着安洛初表态。 何为禁制呢?说起来禁制和阵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处,说的简单一点就是阵法要通过一些外界的法宝和道具才能启动,而禁制只要修士的灵力便可,禁制的效果和阵法一样可以做到遮挡别人查看等等的作用。 醒来发现自己的伤口已经被好好地包扎起来,自己的手臂已经没有那么疼了,鬼医仍然在一旁忙忙碌碌,这次真的是辛苦他了。鬼医看到他醒来,立刻让他把药喝下。 白晓影拉着林心遥的手坐下,化妆师立即过来帮她化妆,就在这时温其延推‘门’进来了。 “公主殿下……”米利亚有些担心的看向餐厅外的楼梯,那里直通二楼的起居。 楚霄微微一愣,才第一个,就这么了,如果第二个,第三个呢? 在那墨海的下方,大山之中,坐落着一片殿宇,简朴而庄严,是墨子的道场,平时墨子的众多弟子就在山中修行,但是此时,却是一个弟子也不在,只有几个童子的身影。 回想与无忧兄jiāo手的经过,修罗背上一阵冰寒,心中恐惧难消。 舞衣心中有数,又一次迎了上去。环绕在舞斗服腰带上的火花变成了巨大的火环,她猛的扎了进去。全身包裹着熊熊燃烧的烈焰冲向了巨龙。 楚军三人越听越震惊,最后嘴巴张得老大,差不多可以放进一两枚鸡蛋了。 “嘛,科研部倒是有这个特权就是了,因为有的时候取样什么的没有这个能力会变得很麻烦,喏。”那个袋鼠男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枚扔给了严煌。 这样一来,等车队慢慢开进柳州市的边缘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深夜了。 “对!欺负的就是你!”周仓、曹性、管亥忽然异口同声地朝着他叫道。 不过这话当然不能对静留说,她支支吾吾地应了一下之后,将话题转到了今天的教学上。 陈艾阳却是误会了,认为周乙说的是多亏自己出手,让周乙触发了身体里的国术记忆,而实际上周乙说的是另外一件事。 穆西风见此,露出了一丝冷笑,话说长这么大,还没见过不怕死的呢。 佣人也做好了饭菜,看到他们下楼把饭菜热了下给他们端了出来。 第233章 是你干的? 沈希夷被男人遒劲有力的手禁锢着腰肢,她的双手亦是被男人的另一只手拉过了头顶。 她的任何挣扎都显得徒劳无功。 所有的声音也都被淹没在这个粗鲁的深吻中。 不过半分钟,沈希夷就因为缺氧身子软了下来,无力的靠在了男人身上。 梁隽臣的手 虽然地上铺了柔软的地毯,但叶佳贞依然觉得痛,尤其是肚子一阵阵的绞痛,浑身都使不上力气。 她离去,唐锦彦暗自伤感了好一会儿,直至徐特助来接他去公司,才整理好情绪。 由于为了确保对齐海战大胜,亲率陆路大军北伐齐国的吴王夫差才会派出大夫徐承以余皇为旗舰,率千船经黄海,远航奔袭齐国。 “咦!公子,倒是有些本事!”花非花浑然不顾龙腾飞释放出的狂暴气息,径直朝着龙腾飞走去。 反应过来的魏青鸾又羞又恼,脑子反应甚至赶不上下意识的反应,直接对着轩辕澈的脚狠狠踩了一下,然后挣脱开他的双手就跑。 唐锦彦缓缓的把重量都压在她肩膀上,叶佳贞要扶着路边的树才能站稳。 张掌柜见魏青鸾不动声色,也就招呼魏远山说道:“魏兄弟,过来说话。”说着话的功夫,他还亲自过去将房门给关上。 还有纳兰嫣然,之前药佑霖与吴欣都是看在眼中的,也能够看出纳兰嫣然炼制四阶丹药的困难之处。 可是,却因为得罪了古长青的原因,即便是到了现在,也还依旧是寸草不生,所有的一切都被湮灭,即便是到了现在,依旧有种湮灭般的恐怖力量萦绕在这里,让这个地方始终都是片不毛之地。 为难的朝一个方向看了两眼,李秋婷咬着嘴唇点点头,轻挽纱裙跟工作人员走下台。 孟雄飞心下其实也是有些不耐,但还是坚持着,决定独自再找个十天。十天后如果还是没什么头绪、进展的话,那就暂放下来,等到来年盛夏草木繁茂时再找试试,到时还找不到的话那就彻底放弃。 “好的!”欧阳胜雪的乖巧点头。没有了当初的高傲,世间人大多如此,当撕破了最后的保护光环,也不过凡俗一枚。 罗天华明白了,这属性想必是一次性的,并不在吃的量有多少,而是在于自己对兽肉的消化程度,所以饿了的时候吃第一次就多了这状态,而吃饱了后再吃,就没有这个效果。 也是王大民他们三个命不该绝,这个要命的关口居然出现了这么个避难的地方。 “蒂埃里,你认为格列兹曼和张远之间比较,谁会更可能决定这场比赛?!”卡拉格紧接着又问道。 而死亡的这些黑人,大多数都是卡洛斯与雅各布所带来的黑非洲的兄弟们。 也不由得他们神色不复杂,这位劫几乎是最后动身的,却转眼间就冲破了瀑布的阻挡,来到了平台上。 接下来的时间。他闭上眼好好享受这个热水浴。并又接着去想如何来钱的门路。虽然他并不在意偷。但他也并不多么地喜欢偷。可以选择的话。他绝不会去偷。 说起来也惊险得很,这场铁壁城保卫战简直就是一波三折,当铁壁万胜军的铁血军魂食龙蚁将亡灵飞龙王斩首之后,就跑去扫荡普通亡灵了。 深深吸一口气,罗天华接连将四五种护盾都丢在了自己身上,这才伸手摸向那堆灰烬。 第234章 她好像很怕我 “她跟你都没怎么见过,你是不是反应太大了,搞得好像你们很熟似的。”男人眼眸如鹰隼一般锐利。 沈希夷本能的别开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难道要说是自己看到这些人的惨状就会想象自己的下场么? 那种恐慌是无法控制的,甚至恐慌到 就在林夫人命悬一线之际,负责留守夜火城的雪菱冲破强弩封锁率先赶到。 众人哄然大笑,燕飞不理会众人的大笑,知道说出来他们也不会相信,说真的,燕飞就像做梦一般自己也不相信自己能杀几百头丧尸。 散修不愿意加入战队的第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不愿意被人当做炮灰派去送死。王熊首先就解决了这个问题,而且还举一反三,立刻是让燕波他们心动起来。 楚无礼捏着下巴说着,最后也是算了,先在华山休息了几天,才是不慌不忙地朝着蛮荒夷地而去。 楚无礼一脸正义的叫嚣,无愧于他刚起的外号,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表情也是特别的到位。 表面上她仍旧可以选择依然故我拼个两败俱伤,但实际上却只有退避一途。 皇城内的守军同样死伤过半,城墙千疮百孔斑斑驳驳,不少地方已经出现了豁口。 项麟眸露杀意,蓦地甩手祭起八面旌旗,华光灿灿围成一圈将原藤二杰困在当中。 项麟将信将疑,原本他打算脱离险境一走了之,现在又有些举棋不定起来。 等再次上了牛车,蓝嘉维称赞了貂蝉的细心,虽然自己等人不怕什么,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长安那么大,难免会有个把不良子弟存在,西施等人的美貌难免会引起麻烦。 英布面目狰狞,咬牙切齿,看样子真像要将项昌给活生生撕咬着吃掉。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四周涌出了一堆人,直接将关中玉和他带来的人打了一顿。 门口的下人恭恭敬敬的将客人引进厅堂,随着客人变多,端王府逐渐热闹了起来。 车上驴行社社长告诉大家,两两组队,各自找好搭档,旅途中可以互相协作。 端王府那边还没给她反应,她有没有可能提前与太后碰面,让太后也成为阮家的一个靠山? 马钟仁在台下举着荧光棒不断为艾莉喝彩,艾莉看在眼里,也挥手向马钟仁致敬!二人眉来眼去,十分默契。 结果自然是没有抓中的,苏媛又给她投了几次币,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但两人玩的很开心。 谢老夫人沉声,指尖略显颤抖,她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为了旁人来指责她。 “别,总裁大人别,我们这就去继续解决。”郝云和何洛言拔腿就跑,出了办公室大门,感觉重获新生。 在丁悦到来之前,他们未曾组织过那么大的阵仗,去现场观看任何一场体育比赛。 时间没过多久,易镇远就从公司回来了。自己的父亲和记忆中的一眼,严厉,严肃,沉闷,不苟言笑。 下一刻,他的电话就被打爆了,电话内容都是xxx公司要求撤资。 端王和忠王要去和皇上会合,我独自带着几名侍卫还有我钓的傻鱼回了淑妃的寝宫。 晚膳用后,我们就散了,端王并没有再找我闲聊,我也自己回了宫室,熄了蜡烛,打算休息。 这么多月一来,她也没有主动联系过自己的师父,因为没有脸去联系。但现在,关系到整个华夏的安危,她顾不上什么脸面了。 第235章 看不穿 徐渊墨轻咳了一声:“你看上去本来也挺可怕的,何况你之前是怎么对盛薏的,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冷血无情谁比得上你啊。” 沈希夷只是个普通女人,不害怕才怪了。 梁隽臣没想到徐渊墨能这么客观的评价自己,还真是挺少见。 半个月后,姜涛如愿的冲破了三星精纯位达到圆满位,一身实力强大了数倍,之后,陈丽也是在资源提供下达到了三星精纯位战魂强者。 “禀太后,印信之物已然收回兵部。”说完理仁并没有站回去,还是杵在那里。 至于彭贝贝和杨晴的对话,叶白自然是听得清清楚楚,不过他也当是什么都没有听见。 “明白了!”19名特战队员很配合的齐声高喊,洪亮的声音表示了对新上任的指挥官极大的肯定和信任。 黑龙看着刺来的天琊剑,心中一抹寒意闪过,狼宏翔那平淡的一剑,既然让他有种死亡的味道,这种实力,让他感觉到了恐惧。 在评委席上,‘龙啸天’目瞪口呆的望着梦楚儿,炙热的眼里闪烁着丝丝光。几道闪烁无比的白光自梦楚儿的面前呈现,只见她胸前的一片虚空不断晃动着条条残影,片片碎裂开来的瓜皮便从四处溅去。 拍卖桌上那微微侧躺着的美人儿雕像,那一张脸微微仰抬着,双眸里像是有些含情脉脉,看起来里面有丝丝的迷雾;而她那半开半合一抹唇角,点缀着一缕似有似无的笑意,但却令人感觉到这种如媚似狐的微笑恰到好处。 这些人正是从石族赶来的族人,他们是被石族派遣来保护石矿,维护矿区正常开采秩序人员,所以一接到消息就立刻赶了过来。 果不其然,张涛此刻的脸色一片铁青,两只拳头紧紧握着,骨节已经发白。 “大家请安静。”台上那名老者突然对着台下的学生大声喊道。亚东闻声便立刻朝台上望去,此时整个教室也开始安静了下来,众人纷纷望向那名老者。 她先挑选了一把沙漠之鹰,这一种枪的威力大,后座力强,是近战的好枪。而何晨光却是随便拿了一把枪。 苏晨一听,觉得这如果真的让他们见面了,说不定全智贤会被他说的心软,然后同意他的要求。 就在葛伦心中怀着那种差劲透顶的积极性,从铁栏杆旁起身打算离开屋顶的时候。 总而言之就是,系统为了让柳生能够尽心尽力的履行老师的职责,威逼利诱基本都是用上了。 那n士兵完全没有防备,没有来得及及时跳开的人就很直接的,现在里面有的人完全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力量挣扎出来,可是还没有等到他们有下一步的对策,杨辰的剑阵就这么很直接的笼罩了下来。 说完,便跑向了自己的房间,她怕在和夏东海扯上几句,以夏东海的精明,肯定会发现些什么。 “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你这么害怕看到明明。”叶枫盯着刘星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半藏只知道弥彦是晓的首领,所以见到弥彦死去,心里很是高兴,眯着眼睛,长舒一口气,认为接下来的长门已经是不足为虑。 看到秦开率领的两万人已经退入了险道,上面的人都打起了精神,只等齐军进入。 第236章 期待你被抛弃的那一天 “毕竟是父子,很难不了解。”梁隽臣低低的笑了一声,意味不明,却又带着凉意。 在梁靖直播后,整件事情的热度算是推到了一个高潮,几乎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都爆炸了。 有什么比这种豪门狗血故事更能让吃瓜群众停下来看热闹呢。 梁靖 结束这场比赛,凯尔特人返回了他们的主场,迎接到访的步行者队,同样的没有悬念,虽然还有进入季后赛希望的步行者很顽强,可是在第三节开始,他们就被拉开了二十二分的分差。 “王妧,找出黎焜和他的帮凶,来换回你的人。”韩爽挑衅似的抬高了下巴,大手一挥,将多余的人赶出船室。 宋祖儿:他是我的,谁抢我和谁急,我可是跆拳道赤橙黄绿青蓝紫带高手,随便一个颜色你们都打不过。 吉一把抱起纲手,双腿一蹬跳跃而起。对面的畜生道单手往地面一按,通灵之术发动!一头巨大的犀牛顶着独角冲了上来,却被鸣人双臂锁住独角,一个发力提起来倒翻了过去。 那段时光,他总会不经意地想起这首歌,然后反复地问着自己否真的一无所有? 萧芜按捺住急切,没有否认红蔷的话。他因为一时大意,留叛徒在长老身边煽风点火。如今他恨不得将叛徒拆骨入腹,岂会和叛徒握手言和? 石磊骤然的收住了脚步,在科比的面前直挺挺的跳了起来,可是他起跳的高度,已经跟体力充沛时完全不能相比了。 据称,‘安心宁’心脏特效药,可以大大减轻心脏病患者的发病率,甚至就连先天性心脏病,在长期服用这种药的情况下,也会保他一生平安。 只是这个悬赏目前还没被激活罢了,而激活的条件有两种,要么是悬赏发起人主动激活,要么是发起人发生意外,被动激活。 最让人恐惧的是,这个家伙极其贪吃,什么都吃,特别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对他来说简直是大补品。 听到了这个熟悉的声音,季祁的眸子就是一亮,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哼了一声,就转过了头,这么看了一眼,目光就有些怔住了,眼前的丫头和以前在乾修派的时候有些不同了呀。 “我说你们能不能好好谈,很有意思吗?不是要开枪吗?打死我好了。”林宇也怕出这种事情,现在本该一致对外的,外面还没开打窝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黎珂珂手中的动作停顿下来,她咬着嘴唇,像是在隐忍。看样子这段时间应该也听王岩说了不少这种绝情的话吧。 只是这断袖……想着钟离瑶若叹了一口气,真是苦了钟离瑾了,如若自己早一些知道,是不是就能够为其分担一些痛苦? 钟离瑾自然明白姐妹之间的情意,只是紧紧的握住纳兰清辞的手,不在言语。 曲池舞面色很难看,但是,看到公主的脸那么冰冷,犀利,他只好接过水杯,拿过药来,硬着头皮吞了药。 天一放晴王家强就忙起来了,各个场子受损他不能就这么看着,毕竟那些老板是他的衣食父母,要是他们关门不干了,他也饭碗也就砸了,所以王家强忙着帮这些人清理或者搬运东西。 过了十几分钟,终于有人走到了我们旁边,眼看着就要望过来,忽然正前方又传来了手电筒的光亮。 第237章 我知道我有病,我会治 梁隽臣没有理会她的疯话,只觉得可笑,她到了这个份上也还是没有看清自己的身份。 她依旧觉得自己可以和沈希夷相提并论,实在是可笑。 “好好接受属于你的惩罚。”说完,梁隽臣放下手里的话筒,然后起身离开。 他就这么走了,温橙予 然而,无论某某到底在窗户的这一边想了些什么,想了多久,窗外的世界中时间仍然在流淌,激动完毕之后的魔兽们终于有空将目光转移到已经投降的艾卡西亚大军中。 “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明白, 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陆清漪眸子闪过一惊慌。 一行人被绑着进了军营大帐,钱将军正在和下属研究地图,听人来报,便觉得是奸细,下令将人全部押进大帐。 但是仔细想想,余青心情怎么样,他自然清楚,并非这种刻薄之人。 但是另一边正在对国王意图不轨的人们可不会因为某某埋头就不工作,他们往前走上两步就准备抓住国王。 就像会上瘾的药物一样,我总是会被他身上的味道吸引,并且,好像暂时根本戒不掉。 “秋儿给哥哥,嫂嫂请安,哥哥嫂嫂新婚大喜。”秋儿声音甜甜糯糯,昨晚被奶娘教了几遍,今日终于一字不落地说了出来。 “相公~”陆清漪连忙跑过去,这隆冬天寒,荷花池本就结了薄冰,这落下去滋味有的受了。 “没什么好谈的,给你三天时间考虑,第一乖乖交出皇位,昭告天下,第二我攻下城池,昭告天下。”清风说完,转头对着后面的人,后退二十里,安营扎寨。 虽然她和张阳都是借着明宇的面子进来的,但来了就是客人,徐熙却说要把他们给扔出去这种话,这简直是欺人太甚。 而且他们也觉得,即便自己在对方指点下没能突破,但最起码也被一位仙尊级别的强者指点过,以后遇到那个帝国说出却,岂不是倍有面子。 如今回归到了正常的世界里,那么对大宝他们这些从孕育到出生,就是在忘忧谷内的孩子们会不会有着他们不知道的坏影响在等着他们? “明白。”黑背压低着声音,然后将背上的枪带拉紧,再掏出枪套里的ppk,打开保险,双手紧握在手里,静听四周动静。 人类猎杀妖兽,妖兽吃人,这样子的事情那是每时每刻都是在发生。 “都不要管我!尽管攻过来就行了!就算我死了,也是为了国家而牺牲!这是我的荣耀!”艾露莎尽管被鸣人抓着嘴巴,但她还是努力的叫出声来。 “为恶?……师妹,你一向可好?……”吴明见到董雪青时,阴沉的脸色一缓,对着董雪青柔声问道。也并没有因为董雪青对他的措词不当,而恼怒生气的样子。 白天星手中长剑猛地劈出,一道耀眼的华光朝着姬昊天轰击而来。 所有的护身法宝、灵宝,以及神通,全部被激活,足足凝聚成数十道屏障,勉强抵挡住了金虹的冲击。 而这时,少巫主抬手一挡,手上绿芒大盛,与金虹正面碰撞一下,发出一声刀剑碰撞的激鸣,金虹被往后弹了回去。 李峰此时观察着自己的尴尬值收入,这种情况,没过1000的,对方基本上不会打出更强的能力来。 第238章 怕他看出自己的不得已 “吃饭吧。” 梁隽臣微微一笑,撤回了自己的手。 他其实算得上是个面冷的人,这种微微一笑平常挺少见的。 沈希夷很敏锐的发现了他情绪的异常,可他没有表现的很明显,她也就不问。 她不是医生,医不了他的心病。 自己花钱大手大脚惯了,若是真的让这么一个抠门的家伙管账,以后还不得别扭死。 “你……”莫剑宸一时气打不出来,却也不能再说什么,毕竟还有事求着她。 等一个月后,叶谪仙身死,大长老成为新的剑宗掌教,一切水到渠成。到时万古第一剑仙的传承无声无息开启,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弹幕】:如果不是玻璃瓶装不下,她打算用密封袋无限套娃叭。 来到郭天华一家大宅之中,他们二人便派那两名老者前去查探,果真如传言那般郭霜琳死了,二人得知这消息后心中想法各不相同。 结果,周無早被养歪了,在周狩面前唯唯诺诺,在外面横行霸道。 「是我,我现在已经在帝都机场了,我马上就回去。「陈泽淡淡地说道。 直到这一刻,妖帝才骇然的发现,天青树凝结来的,并不是芦洲的天地之力。 他们终于不堪重负,下一刻直接身体翻滚着被青狮妖王一口吞入了腹中。 有人想趁乱逃出去,却无人阻止,堡垒内所有机器尽出,能留下的交通工具,也许只剩低空飞行的飞行滑板,可飞行滑板,飞不出星球。 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的吴用,咬破手掌,混合着自己的鲜血和查克拉一把将黑雾抓在掌心,随后拍向地面。 完颜汉睁眼那一瞬间,秦堪仿佛脸上受了重重一击,忙运起全身功力对抗完颜目光,完颜汉也很不舒服,只觉秦堪那股杀气不断寻找和锁定他的弱点,只得运功相抗衡。 巨蜥扫完之后,正抬头向天上看,凶厉的杀气凝成一点扑了下来,巨蜥瞳孔一阵涣散,枪尖破晶而入。 黑甲铁戟兽一心想要为子报仇,脑子里已经只剩下攻击的暴虐念头,而叶风则是竭尽全力,想要让自己在对手的追杀下尽可能地保存自己的性命,把时间拖延下去。 “死!”徐玉立功心切,手中飞剑祭出,立即就对辰南发起了攻击,飞起带起一道数百丈长的耀眼匹练,隔空向辰南斩了下来。 不过当着陈家三姐妹的面,方正还是将自己的怒火给强压了下去,毕竟陈家三姐妹能够前来赴宴,已经让他心满意足了。 这个夜晚,风不凡无法入睡,在他的脑海里从此多了一个牵挂的人郁心琳,明天就可以正式加入星玄门,开始真正的修真之旅了。 霸千山与枣红子守在两个角落里,与叶风成三角形,将苦象围在最中间,防止他逃走。 这就是基地米格战机的优势了,在解放军方面的技术滋润下,基地的米格战斗姬得到了比苏联强大许多的航电。 九儿点了点头,“‘乱’炖…夫人,这不错,天寒了‘挺’好的,不如我把做菜的方法写下来给琴无忧。”她可没忘记兰溶月的两年计划,俗话说,民以食为天,推陈出新,才能赚取更多的银子。 沐毅在某处停下了自己前进的脚步,发现自己并没有走出这片空间,慢慢的说道,声音相当的嘶哑。 第239章 希夷,我对你很失望 沈希夷身子僵了一瞬,转过头笑了笑:“师兄,不要猜了,他没有威胁我,是我自己太忙,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事业发展很好,我还这么年轻,也想得一个年轻有为的名声。” 她含笑的眼里满是野心,宫城心里的那点小小的希冀转瞬消失的烟消云散。 “冷静点!”何澜赶紧抓住沈瞳,认真的警告沈瞳保持冷静,这种情况要是这家伙冲出去受到的舆论可比邓筱苹要大多。 再然后,比翼双刀控住波比和猪妹两个大块头,然后和周树一起输出布隆。 叶凡也长叹一口气,就在刚才,他也有了这个猜测,现在被证实了,多多少少有些唏嘘。 看来陈舞是出什么事了吗?三人齐齐盯着秦凯,他一直都没有抬头。 接下来,楚辰跟众人聊天起来,顺便,从众人这里听说了这些年来暮生界发生的事情,不过,都是些波澜不惊的事情,让人稍微震惊的点事情,就是三大超级势力内又人弟子突破第二步。 见周凡脸色铁青,胖经理连连道歉,干脆免了这一顿饭钱,就像是送瘟神一样,满头大汗目送周凡等人离开。 只见台上的才戴上头盔没三秒的叶风,竟然猛地将头盔摘掉了,而且脸色煞白、满头虚汗。 “我这些年来,一直研究着这盘棋,但是,这么多年来,我只能走三步,三步之后,就再也走不下去了。”石当苦笑着道,如果他能解开这天龙棋局,他早已经离开这里了出去报仇了。 “风常语,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给我杀了他!”风林之下令,对风常语杀无赦。 长谷川这话可太有冲击力了,那岂不是说这个华夏人根本就没有准备?直接上来就把他们的理论被破解了? 风中还隐隐约约传来一丝恶臭味道,应是马桶里面的屎尿没来得及倾倒,发出了淡淡的恶臭味道。 只见银光一闪,冷无归电光火石间避过正面,却再也避不过下面。 我一下楼,突然听到棺材里面发出来一阵细细碎碎的声音,哪些人都吓了半死,严宽对我看了一眼,我立马知道他想要我过去看个究竟,于是我走了过去,拿着火把朝着里面一照。 这时候湖面上都点了火把,围观的人也多的很,但是围在棺材边上的也就几个主事的,他们把棺材盖给撬开了,但是不敢打开,把鱼把头给叫过来了,让他开棺材,说鱼把头是老大,里面有好东西得他分。 来到岸边,望着清澈见底如同宝镜一般的湖面,映照出天空的倒影,简直是水天一色,令人不禁有些神往。 回了家,芙蓉已经把东西收拾好了要走,我也没拦着,因为孩子的病已经是治不好了,还害的措姆也被蛊毒给害了。 清漪因病体辞了宴会,而贤妃因行德败坏及投毒事件也被禁足思过,且就在‘坤宁宫’内殿的佛堂之中,与宴会只有一墙之隔,想来御昊轩自所以这么做,更是让上官婉儿知道自己所犯何错,以示警戒。 我看着阎六给我竖大拇子也没搭理他,一个半吊子阴阳师除了会耍嘴皮子,没点本事,我把白单被拿过来,铺在船板上,把尸体给捞上来,阎六见了,两只手一裹,将尸体给裹起来,我猛然一拉,就给拉上船了。 第240章 他那是喜欢你的眼神 姜绾连连点头:“是这样,这是我意外听见的。” 人总是怕死的,那会儿趁着梁晋生对付池煜,她就赶紧跑路了,那催眠师八成也是被他给杀掉的。 她只是不想让沈思绵跟梁晋生在一起而已,可没想过要人命,这种人太可怕,她惹不起。 沈希 “皇甫冲他们中计了。轩辕恭老谋深算,暴露皇甫润,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洞,他这次不仅要对付北漠,还要除去皇甫家族这块心病。”司马静流面露凝重。 “落沙,你随我来。”司马静流带着落沙来到物证房,主簿在大厅听差,他示意落沙关上门。 若是遇到真希望的,她就拿之前周妍在神农峰酿的那些灵果酒拿来换。 收到短信的黄美英,翻了一个白眼,也给金泰妍回了一个翻白眼的表情。 很明显,这人打定了主意要做那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里的渔翁,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里的黄雀。 这样的安排不可谓不妥当,可正是因为太妥当了,这里反而被凌霄宫盯上了。 徐悦和周恒方要脱身,那方缠着沈家护卫的黑衣人立马朝着二人而去,三对二,徐悦和周恒也靠近不了灼华。 “朱大人,你是不是拿错剧本了?”翻看了两页之后,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当年害死他弟弟鸣羽,又占据了他弟弟身体,对他施以偷袭的,就是鬼修屹郅。 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这姑娘对凌天宗的那些老家伙做什么,她都不会觉得这姑娘做的不对了,但除了那些元凶以及他们的若干帮凶,君好觉得这姑娘还是不要随便迁怒的好。 叶天目光一动,神识一扫,一位鬼族卫兵口中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晕倒在地。 她岁数只有十个星年,好不容易晋为星光级,加入族内核心,准备实现心中的远大理想与抱负,可却万万想不到发生这等事儿。 诚然,这所宅院够大,也够华丽,但是叶重觉得有些设计很不合理,要改造的话耗费很大。 不过,这位老臣乃是四朝元老,当今皇帝的老师,备受荣宠。他们,茫然地看着这位老臣,开……不了口。 狂风仿佛洪水般呼啸着涌入车厢,强烈的气流在空间里旋转,形成一股拉扯力,拽着众人的身体试图将他们甩出车厢。也幸好这里的风力比起外界弱上不少,众人即便暴露在气旋中,依然能够勉强稳定身形。 “林艾!?”但是最震惊的莫过于n2,其他人都只是看到而已,而她是真的到林艾身边确认过自己的箭是完全贯穿林艾的能量反应炉的,而且能量反应炉都已经停止运行的。 立时,从每座阵基之中迸射出一股股恐怖的能量,汇聚成湖,悬浮在黑色阵基上空,开启了一条隐秘的通道,通道入口便在能量湖泊的中心位置,越来越大,最终稳定在半径百丈左右,便不再继续增大了。 好吧,这是真的尴尬,本来作为自己第二身体的‘容器’产生了自己的意识,抵制原本作为主人的灵魂体。 玩法上,超级马里奥的操作方式单一,勇者斗恶龙3的职业体系,战斗体系等等都拥有着诸多不同的玩法,差异化非常大,几乎没有共同点可言。 当然,就算没有这些,赵军即将向南,也将无暇顾忌北方。如果让东部突厥部落彻底战胜西部诸部,一统万里地域。如果再给他们一些时间,定然还会是大赵的边患。 第241章 和你太太多生几个孩子 宫城从大厦出去后,宫明的车就接上了他。 宫明从后视镜中看了他一眼:“你这个脸色可不常见,怎么了?在你那个好师妹那儿碰钉子了?” “哥,公司的事,我们还是自己解决吧,她只是个女人,没有能力左右梁隽臣。” 十二棍花躺在地上以各种角度端详现场,心里都漂浮着一样的怨念。 郑壕突然软在地上,在铁证面前交代了所有,真相基本上跟唐龙他们分析的吻合,至于朱艳的举动差点断送了她的身家性命,她美好的未来,就差一点坍塌,还好警方找到了真凶。 特警们再无怀疑,几把从各个角度怼上三角眼,三角眼自出道以来还没有过如此待遇,吓得高举双手。 影音室顿时变得更加昏暗,黑白色的屏幕报幕结束,忽然跳出一段视频软件的广告。 大雨倾盆,隔绝了一切声音,池漾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激烈跳动。 他们根据死者的基本特征,这栋楼走访调查,果然找到了死者的身份,这可是唐龙的功劳,他查到的,死者叫周泗,今年32岁,是住在这栋楼的人,住在407房。 而当他回去的时候,陆尘已经从修行中醒了过来,殳季真正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 这一次参加内门考核的弟子,包括张亮在内,一共有十五位,由此可见,修仙之道的确是困难重重。 本来也不想再理会这样的父母,用刘英睇儿子拿捏最好了,如果不是顾逾有能力,他们指定不知道怎么吸她血养儿子呢。 唐龙三下五除二就打开死者的胸腔,他发现死者胸腔内,肺部有严重水肿,气肿因大量溺液吸入,肺泡壁扩张,破裂出血,肺脏可呈水肿,气肿现象,肺叶边缘钝圆,肺表面有肋骨压痕及窒息性点状出血。 这个关键点,蔡旭相信汉军之中的精英高层肯定是明白的,因此,此刻在发现了那么多的不对劲之后,打死蔡旭,他也不愿意再去找张角的。 只是这识海空间实在是太脆弱了,哪怕是琉光净魂花的作用已经足够温和,但还是在驱除鬼头烙印的过程中,牵连着识海空间彻底破碎开来。 从豹哥的对话中,其实林迪也可以听出来,他们就是在等着新世界的保安出手,为此竟然还提前录像。 凌瑶公主闻言冷笑,其实上官月儿说的这些她早就想到了,只是这一次新入职讲师的身份至今是个迷,凌瑶公主并没有刻意去打听,所以连她也不知道这位新讲师的身份。 不管怎么说,蔡旭下达的都是全歼的指令,如今虽然本身军团实力突破了,但却也无法压盖他没有完成蔡旭要求的事实。 叶天见此情形也是一阵惊讶,这两人是什么关系,为何如此亲密。 然而华雄显然并不是一般的武将,生死战场他经历的多的去了,一身武艺,没有任何传承教导,完全就是靠杀出来的,这样的他虽然大脑还迷糊着,但身体第六感直觉却十分敏锐。 “法阵已经开启,请众位参赛者闭目冥想,幻象马上就要出现了!”老者的声音高亢地响了起来。 就这么浑浑噩噩的等到了下班时间,榴莲让我去她那里,我没有同意。坐在电脑前,看着手机和qq,等着高子健过来接我。 第242章 喜欢你活泼点 梁隽臣回去的路上接到了电话,脚步逐渐放慢。 这通电话只是一则寻常的汇报,今天沈希夷在拍卖会场见了什么人,跟哪些人说了话。 只是今天的拍卖会,去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梁隽臣回去之后在楼下没看到人,又看了一眼福妈:“希夷呢?” 虽说这期间不时会有一些惊悚的事情发生,但除去那些惊悚,倒还是少有能与之比拟的味道了。 “知秋,这个理我也懂,只是,我在这府里是待不长的……”梦溪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 薛冷玉的眼睛。却在展风颂覆上的那一刻睁大,酒意顿时吓醒了七分,没有想到这些天一直还算规矩的男人,竟然像那日一般的打算借酒行凶。 张参朝“展示柜”走去,发现它有些像是地球上的货柜,分为好几层,外面镶了透明的看起来像是玻璃实则是某种炼丹产物的东西。 所以拿现代的组方治古代的病症,这药效怎么能不逆天,阿容又怎么可能不被围观。 蹙眉疑惑了下,见他走远,忙推开大门,猫着身子走出去,撇了眼药房的反向,想着安药寻手里的东西应该就是那抽屉下面的东西吧。 蓝凤凰居住的地方和阿卡拉类似,也是一座帐篷,不过样式更加偏向于草原部族的那种,带着些许粗犷和大气。 帝衍懿说完嘴角轻抿,神色此时看来也有了一些疲色,紧紧搂住程馨妍的手指却微微收紧,第二次有了那种劫后余生又失而复得的感受。 这话若是放别人说出口,或许俞希不会产生这么多念头,但这话是从颜卿口里出来的,就算当时她没想太多,现在再提起来,她不得不在心中盘算。 “多宝?“帝喾开口道,脸上不再冷咧,而是一脸的惆怅,和自己一起并肩作战的兄弟竟心怀魔胎,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 仇爱和魏为安在别墅里,依依不舍的道了别,前一天晚上,商议还是不带走裴燕和魏勇,暂时还在仇爱空间里比较好,让玫瑰跟着魏为安,以防为一有什么变故,也能多一层保障。 “走啦,收工啦!”雷辰吆喝一句,跟于长丰勾肩搭背的走出大富豪。 仙丹的效果已经充分发挥至了馨儿身体中的每一个角落。其意识也随着药效而逐渐恢复起来。 楚曦亭惊讶地上下打量这个表面慈眉善目的爷爷辈,虽是年纪大了,却有一股说不出来的气势,戴着老花镜,头发斑白,稀疏地眉宇间透露着刚毅的眼神。 贝拉见孟起似乎心有所感,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眼中的戏谑和嘲讽让贝拉更加生气。 老年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扯出个含蓄的笑容,不过怎么看都有些不太自然。 毕竟这三宝斋的老油子太多,老马就算跟我关系再好,我们之间还是终究有那么一点隔阂。 看着床上的可人儿,眼神比任何时候都异常的坚定,走到床边,亲吻着爱人的额头。 果然,就在雷辰走后不久,两辆越野车缓缓停在了三角眼死去的地方,从车上跳下来了五个年轻人。 究竟是开拓者队守住最后的主场,拿下队史第四座总冠军,建立起三连冠王朝;还是骑士队实现史诗级的1比3逆天翻盘,为克里夫兰捧回时隔半个世纪的四大赛冠军。 第243章 是不是梁隽臣 宫城今晚已经给梁隽臣打过好几次电话了。 但每一次他都没接,好像忙,可是有多忙会好几个小时不看手机。 “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放过宫家?”宫城也懒得跟他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梁隽臣轻轻勾了勾唇,眼尾泛起浅浅的笑意: “谁告诉你我害怕了?你见我丝丝毫毫害怕的神色吗?”燕真有些古怪的说道。 自己兴冲冲的闻着香味赶去,发现是一堆火上的肉发出的香味,虽然对火有一丝畏惧,因为火是只有打雷的时候打到树上才会偶尔产生的,打雷实在是太可怕了,每当打雷的时候自己都是躲自己的窝里睡觉的。 叶浩川嘿嘿笑道,那促狭的笑容,让王英俊心中顿时升起不妙的感觉。 同样是一拳,同样是击中了王辰,可这一次,朵拉确实瞬间皱了皱眉。 王辰可是拥有驯兽技能包的男人,可是能瞬间驯服所有人动物、野兽的男人,托尼拉居然要跟这样的一名驯兽全能大师比驯兽,真当是自讨苦吃。 看见秋玄满身狼狈的样子,再看看达步水云的惊恐,朗旗格非常震惊,他赶紧下马,过来跟达步水云一起将秋玄扶到马背上。 而如今的吴国正处在兴兴向荣的阶段,国内土地众多,君明臣贤,清明,百姓基本上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谁愿意冒险到海外去呢。 马上,一股热气在他肚子中腾腾升起,扩散全身,迅速演变成力量。 齐羽有些吃惊,但转念一想,泽言的性子说一不二,虽然明面上寡淡如水,其实比谁都重情义,若离又是他收的第一个徒弟,会这么帮她,似乎也是情理之中,不过却是意料之外。 “至于吗?坐空间船的应该都是普通人和低级修炼者才对,有谁会花大代价请苍生霸主强者去截杀?”青冰荷追问道。 楚芸怜在屋内气得把东西砸了一地:“滚滚滚,滚远点,我没空搭理你!”说着一个花瓶便砸了过来,正好被过来寻他俩人的弋谦宁看到。 卓天藏身在解剑碑后,细眼偷瞄树林处,只见一个身躯瘦弱,满身泥土的人影走出了林子,嘴里还不停地在念叨着什么。 “给你个机会,交出星落。”未央不曾开口,可那声音却如魔音一般,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樱唇勾起浅淡的弧度,一头金色的长发直达脚踝,此刻正慢慢蜕变成银白色,白金的长袍也逐渐被银白取代。 “邪冰?灼火!”长右和鱼传见机默契地配合出击,霎时间,数不清的九尺邪冰和着漆黑的幽火随后而至,加上浑天浊气的力量,长庐子心知自己早已没有胜算。 “呀咧呀咧,你是不是后悔没带紫玥来了?让你逞能,嘻嘻,嘻嘻。”魅逝轻笑道,当时他去和紫玥告别的时候,后者明确说可以和他一起去,然而被他拒绝了,反而拜托紫玥照看学院。 鹤找呆呆的,他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空了,盼望了一个冬季,幻想了一个冬季,他还准备这次来了就不走了,也在中华部这里找个活儿,最好是天天能看到阿丽。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起,蜗族有人大喊:“族长着火了,族长着火了。”蜗族人马上乱了起来,纷纷后退,火腿以龟老的后背为垫脚,连连“开炮”,又喷中了几个蜗族人。 第244章 是我低估你了 宫家现在麻烦缠身,宫城每天忙的脚不沾地,已经开始心力交瘁,沈希夷这边,他已经顾不了了。 他没有任何回应,沈希夷激动的情绪也渐渐回落,她站在这片草地上遥遥望着山下的城市。 “师兄,是我连累了你,对不起。” 她很清楚,自己 当中有一座巨大的擂台,而擂台四周被一股淡淡的能量罩包裹,那座擂台的台面上一片暗红。 “姑娘息怒,在下已经说了,不是故意撞到您的,在下的母亲病重还等着在下回去熬药,还请您高抬贵手放过在下。”一个焦急带着妥协的声音。 对于这一幕,辰逸早就习以为常了,坐在王青山的身旁,根据王青山的指示给他扶着草药。 “哼~我们得想个办法整他们一下!”张燕直接眯起眼,不知在那想什么馊主意。 突然一道洪亮的声音从那两个海螺里发了出来,余音阵阵,在山谷间不断回荡。 “那刘灵珊算什么?你这样算是脚踏两只船吗?”杨林萧直接戳中了费良言的要害。 “当然了,你依然可以装傻充愣,试试看这一次,我还会不会放过你。”崔封收起笑意,转而以一种淡漠无神的目光看向石岳虎。 做为大队长的尹长江把刘军也是列为重点对象来培养,就在他要提报让刘军去干中队长的时候,刘军却打报告请求退役,尹长江当时大为光火,坚决不予批准。 高一峰冷笑,也是当场冷笑道,白痴,这些边角料他早就请人看过了,那就是一些无用的废料,怎么可能还有好东西? “还是你金屋藏娇,不好意思让我们知道。”瓦伦泰也微笑了起来。 这几个黑衣人互相看了一眼,他们之所以和玲珑说这么多话,是想让她知难而退,可是,如今看来,玲珑是不会退缩的。 张公略有些犯难了,说实在的,这产科并非他们所长,去了也不一定就能想到办法。 蕾奥娜微微一愣,然后就指着杰克哈哈大笑,眼泪都要笑了出来。 白素贞本来有些忐忑,这两日药堂忙碌,她唯恐自家官人推脱掉,可是如今见官人同意,顿时高兴的笑了起来。 不过暗黑的业务他们接受,光明的任务,他们也接受,暗影有着最为突出的一项业务,并且是只许成功的那种,那就是做媒。 “当然了你不放心我就只能敲门打电话把你叫起来了。”魏铭新‘真诚’的说道。 纳兰凝烟和杏儿没想这么多,指着江边的风景,唧唧喳喳说个不完。 楚河又扬起手,还没落下,洛浅浅就感觉一阵风从自己身边经过,然后就看到了一道深色身影站在了自己面前挡住了那一只手臂。 “虽是如此说,但是水面广阔,这西湖更是水道纵横,寻个地方躲着,也比在这酒楼等着官兵来强的多,”许宣平静的分析道。 不然的话,一旦天子走上建章宫的城头,亲口命令大军,恐怕这些忠于刘氏的军队立刻就会调转枪头,将矛头直指自己。 虽然没有回头,但李知时也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柄长剑给抵住了后心。 “城主大人,您不先给我个座吗?这可有违待客之道!”葛兰大师微笑着看着贾正金。 苏墨谦,你到底要做什么?难道夏浩宇的存在对你而言就那么刺激吗?让你苦费心思,不惜一切? 第245章 再生个孩子吧 沈希夷这种眼神和态度,梁隽臣第一次见,他愣了好一会儿。 可能是没见过沈希夷这么凌厉的模样,没有反应过来。 “你不相信我?” 沈希夷闻言回过头懒得再看他,梁隽臣这个人演技好得很,她也不跟他继续辩驳。 也不知道上官娇到底是什么身份,居然让中年男子明知是死,也要断后护送她离开,听到中年男子的话,雷风也不等上官娇开口,居然直接将上官娇扛在肩膀上面,双腿飞奔继续逃命,根本就没有看自己师父一眼。 光带之内,是明亮的世界星河,光带之外,是空无一物的死寂虚空。 惊讶,听到华星的话,徐子雄脸上不由的露出惊讶的表情,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华星将自己叫出来,居然是让自己将她杀了报仇,一时间徐子雄拿着的大手有点微微的颤抖。 我最近还真的抽了一点时间看了一下三国,我瞬间就被里面的高深计谋迷住了。 双手按住房门微微用力,门锁崩断,房间内那人刚要叫喊,眼前陡然出现一道身影,将他到了嘴边的话全都掐了回去。 显然,众人看到那青年收剑,呆望这一抹无垠海的时候,心中就已明白。 上次因为宋家的关系,宠物店被迫关门,后来宋家改变策略,项天原本打算重开,但是想到下周就要前往中海,回来再开也不晚。 他运转了力量,能够抵消此力吞噬,这很关键,推翻了刚才的定言。 看着好朋友一个个步入婚姻殿堂,我也心动,也充满向往,甚至开始幻想萧瑟向我求婚的场面,和我们的婚礼场景。但是,赵均宁的一通电话,轻易就浇灭了我的热情。 只是他的背脊不复最初的挺直,有些许佝偻,就是那青涩的脸庞也有了皱纹,黑斑白,如垂暮的老者般,萧瑟凄凉。 如花笑眯眯的看向风瑾,然视线方一触到那双眸子,脸色倏地一变,再回神已是后背寒凉。 前阵子姐姐颜清就已经告知了她,如今凤楚歌的真正实力已经到了灵将的地步。 “这里好像发生了一次火山喷发吧?”马月柔看了看四周然后对王云龙说道。 “我下次再做给你们吃。”王云龙看出陆云凤没有尽兴,安慰的说道。 随着王云龙的寻找,离陆云凤他们所处的高台是越来越远。最后连王云龙都看不到那处高台了。还是没有寻找到什么有可能让他们出去的线索。这让王云龙也开始有点着急了。 突然,前面驾着马车的绿竹猛地拉住了缰绳,马车毫无防备地,骤然停下。 惊羽上前一步,蹿掠到百里慕青身边,想要替她解开身上的枷锁,却不想手在碰到百里慕青身体的瞬间被一股力量弹出去数仗远。 一阵呕吐声再次响起,原来不知道在什么时候,黑影早已悄然来袭,并将不少的人都给分尸解o,残肢断臂扔的哪里都是。 她的声音不重,可却恰恰是这样的语调,一下子敲打在纪流年的内心,让她瞬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才是。 马姓青年摆摆手,大咧咧说道:“仙子还不是个娘们?”,红巾汉子无话可说,转过话题道:“行了行了,你想先兵后礼也由着你来了,现在该办正事了。”,姓弓手打着哈欠,随意地点头。 第246章 享受她的变化 也许沈希夷从没有深陷在这其中的争斗旋涡中,所以没有感受过其中的紧迫和激烈。 好像这件事持续的时间很长,多惨烈,没有公之于众。 就连梁靖被人全方位的知道,还是因为他自己开直播把罪名全都推到已经精神失常的温静身上。 “嫂子想说什么? 我知道他们肯定也这么想。据使者说,他们在追赶一个异形恐怖生物,虽然把它的飞船击落了,但是它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将就的婚姻,最终会换来同床异梦的一生,想想这个场景。而父母念叨孩子的婚姻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像什么不早点结婚,过两年都是二婚的之类的就让人反感了。 这种对心态有强烈影响外加无比真实的体验,也怪不得他儿子宇智波富岳会说幻术游戏对宇智波一族的作用颇大了。 作为一个完完全全可以作为战斗力单位的标准中忍,宇智波启的查克拉也是标准中忍单位的,属于无论如何修炼,查克拉都无法再多一点的那种。 但是他现在受伤颇重,利用千手柱间的细胞自愈仍需要一点时间。 如果这些事处理的得心应手也就罢了,可偏偏,很多事情他处理起来根本没有头绪。 山风城已是我齐国面对臻军的最后一处壁垒,若是连山风城都丢了。 想到这,苏叶直接一把抱起徐若云,在高温烈火之下,往殿外跑去。 澹台境余光扫过去,看到关于阻拦臻军的字眼,当即双目瞪起,一把将信拦了过来。 “宋离,你到底搞什么鬼,你真要买湖海别墅,你哪来那么多的钱,陈想的九千万能不能给你还是个问题。”周沐雪急道。 男孩儿在后面踌躇着,始终不肯出来,任凭苏晨雪怎么问,都不肯话。 陶学明怒喝一声,立即从后腰把枪拿了出来,砰的朝天打了一枪。 安静下来的宋清雨也感觉到了一丝异常,现下两人已经完全无视了他俩的姿势有多暧昧,两双眼睛警惕地看着周围。 陶学明更加无语了,他该怎么暗示对方,应该叫周琦琦这个名字呢。 陆锦时一边听着常叔的陈述,一边盯着照片上的男孩,总觉得有点眼熟。 挑完之后,宋清雨径直走向了夏明熠休息的室,男人看到她过来时,明显比较惊讶。 根本不知道刀灵弦月发布过尊级弦月刀主令的它也把那出动的四十五尊灵湖境灵尊都当做李弦月背后的力量,和那五个强大至极的灵湖境灵尊是一伙儿的了。 处于男性心理,这话让林琛听的很不舒服,不过,自己这身体还没搞明白,那灵气团就像一颗定时炸弹,再呆在她身边肯定会给她带来危险。 冰是睡着的水跟在遁入智瞳的身边,一起向外走去,顿时周围的玩家纷纷的让开一条道理。 夜里,翟羿对着身后的护卫只笑着,等待着那一场幼稚的大戏何时而至。 不过,这些都不会影响谢磊的构想,毕竟,佑江和另一个副县长陈星阳都是搞经济和工业的好手。 兵力之比为六比一,火炮之比五比一,坦克之比高达八比一,这就是以色列国防军在戈兰高地的处境。 原来在他开枪的那一刻,景祥把枪口对准了另一边,根本无意杀人。 “很遗憾欧康纳先生,暂时我们还不能离开。”唐白听到欧康纳的话,横了一句,也让人的注意力,霎时间汇聚到了他的身上。 第247章 自卑和落寞 这几天和沈希夷几乎每天厮混在一起,她发现自己跟这个嫂子在一起的时候比跟徐渊墨在一起的时候更开心随意一点。 梁念不是没感觉自己变了很多,但是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变的呢? 是她听了嫂子的建议买了一些很有情趣的衣服回来却被徐渊墨说低俗,又或者她甚多偏的衣服被徐渊 他身侧的少年长的极其漂亮,肤白大眼细高个,一双眼睛清敛明澈,年纪虽轻,嘴角挂着的笑色却已经很会应对世故。 御灵宗的修士突然退去,返回御灵宗,起初越国七派都对此事颇为疑惑,生怕是魔道之人施展的什么阴谋。 而白洛克是规模最大,保存最完整的庄园,而它真正的意义和价值,是它见证了云国的历史。 “我又不是白干的,到时候我还得去吃席呢。”江雪脸上的表情没维持住,下一秒就笑出来。 木鱼在那种境地睡得着?可她就那样睡着,怎么拉她出去玩,她就是不去。原是喜欢云哥,爱云哥,怎能忍受云哥与我在她眼皮下相亲相爱? 家里今年的羊羔出生率不错,所以他就趁着价格好淘汰了几只老羊,想着凑点钱等过段时间买一头良种牦牛回来。 林仙芝:【你也太搞笑了。你看这个情境下,这句话就是贬义了】。 秦西风安排了两人一起值班,阿斯提尕他们这次出来带了4条边牧和两条德国牧羊犬。黑子和二黑的稍微有点老了,就留在了家里,和另外两条边牧一起看家。 陶大强一直没说话,高大的身形却弯着腰,盯着水面使劲的看着。 唐三深以为然的点着头,心中一阵后怕,还好没有拜师,不然就完了。 江洋颇有些人来疯,拿出给留守老人讲解病理的劲头,嘿然道:“乱世结束才几年,赵地百姓还没来得及过太平日子,大王又率领浩浩荡荡的西巡队伍来了。 若真是如此,那他与宋时也,与淳王府可就是不死不休的仇剧了。 “嘎嘎嘎……!”看到这一幕,花明亮顿时不顾形象,直接就笑劈叉了,差点儿就笑的拱到桌子底下去。 自来也与夜,还有对他们的战斗,实在是太过于夸张,就算他们有着数十人,而且都是上忍级别的精英忍者,却依旧占不到多少便宜。 “儿臣给母后请安。”是那位穿孔雀蓝衣裳的男子向许皇后问安。 姜时愿正开心着呢,就见父亲走了进来,眉眼间皆是慈爱的模样,于是起身就行礼问安,一旁的杨姨娘也没闲着,也跟着起身就说道。 难道是事先打听过,知晓此处是胜利归来的唯一途径,所以早早就在这里等待? 我刚下定决心,身上突然压了什么东西,那东西在动,顺着我的身子往我脑袋爬。 “唉……孩子死了来奶了!少跟俺俩扯哩哏儿棱,这前儿想起后悔来了,你早干啥去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别磨磨唧唧的跟个老娘们儿似的了,男子汉大丈夫敢作敢当,这就跟老子回去吧!……”战智湛叹了口气说道。 不过最终她还是没有开这个口,呆呆的望着前方,任由断羽不停的搓油。 要知道,他得到这情报可是费尽了心思,都不知道送了多少礼物给雏田,才让他出面让君麻吕派人去调查的。 左丘止走到窗下古筝胖坐下,手指轻轻划动几下,便有悠扬的琴音跃出。亦扬亦挫,悠远绵长。如青峦间流动的山泉,如山谷中飘的清风。 第248章 怀疑 “一个男人怎么就让你变得这么不自信了?”沈希夷眼底掠过些许不悦。 同为女人,实在是不喜欢她这么看不起自己,什么配不配得上。 梁念望着小溪波光粼粼的水面,恍然失笑:“事实本来就是这样,我哥大概还是用了非常手段。” 确实,吴言的其他队友表现不差,除了第一局比赛有压制情况,其他一切表现都很好,特别是在配合上,几乎碾压了对手。 看着那不停喷着响鼻,龙首马身,足有六米多高的大家伙,再看看它身后那巨大如公交车般的木车,若风觉得这异界风情那可是一定要体验体验的。 本来,刘表已经谈魏延而色变,心里深处有点放弃了北伐魏延的计划,想要转而往南方发展,他开始大肆发展水军,就想利用荆州是长江中上游优势,将位于长江下游的江东攻占,然后跟魏延划江而治。 陈琳坐回之后,却是再无人出言说话,他们都知道袁绍出兵讨曹心意已决,若是出言阻拦那只是如田丰一般的下场,故此皆沉默不语。 话说,遵从的属性还是相当不错的,至少在打boss的时候,用处绝对比眼光要强多了。 现在苟成宋只觉得,这帮一号队成员就是笑着都充满了杀气,简直不要太可怕,而且他感觉外面的越雅儿拳头落在林希身上时,房间里的地面都会跟着震一下,差点没直接吓尿。 不过里面却是有两件,竟然和楚江秋之前在明末收取的扶桑国王进进贡的八尺琼勾玉融合到了一起。 只因为在他们视线中,荒林中出现了几个身影,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那当先一人正是牧易,然后是大奴,老道,还有李瘸子,一行人完好无损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当然,风之力可是二十大里面也极难掉落的暗金,当前来说,整个游戏中都不见得能够有那么一把。 ”愚蠢!”孙策嗤之以鼻,他似乎已经看到刘睿被战马撞成重伤的画面了。 “甲壳龍失去战斗能力,获胜者是拉帝欧斯!”裁判员及时喊道。 这神准无比的98k把所有人都看傻了,特别是当他打中了一名正在往三仓里面逃跑的玩家后,连镜都没开的又打出一发瞬狙把那人秒掉时,所有人都不自觉的把目光移动到了不远处那个正在专心致志玩游戏的男人。 193第0193空中漫步待王子宸的身体离地一米多高后,王子宸慢慢张开双臂,转身,然后左脚慢慢向前迈了一步,好像脚底下真的有一股力量在托着他一样,王子宸竟然悬浮在空中,开始向前走去。 他是西宁市有名的青年慈善家,上个月云东大地震,他先后捐了三千万。 回头看了看那大殿之中的斗笠男,心有所悟,嘴角不由的冷冷的一笑。 突然,毫无征兆的,虚空出现了一朵乌云,乌云极速变大,隐约之间,一道红芒从乌云中穿梭而来。 原本已经入睡了士卒们都被突然起来的战鼓声给惊醒了,所有人都是急急忙忙的穿戴好来到营外的校场之中。 而有些队伍,该沉稳的时候,稳如泰山,该骚的时候,浪的飞起。 “好,我就静静的坐看子龙你在战场上的英姿。”刘枫毫不犹豫的跟着赵云冲进战场。 第249章 是你太病态 “好闺女。”梁隽臣对这个女儿是没得说的,是名副其实的掌上明珠。 梁园这么大,孩子很少出门,为了她,梁园专门建了游乐场,和孩子相关的其他设备也都齐全。 就是为了孩子时时刻刻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安全的长大。 毕竟富贵人家 不知不觉,李剑锐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他有点后悔没有留下一挂香蕉,不然,现在看着风景,啃着香蕉,也算是神仙日子了。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这明显是在给大道一个耳光的行为,却是并没有让大道的面色有丝毫改变,难道这魔祖的修为境界已经超脱顶天,即使大道也无法感应到了? 猪是的念来过倒的提议确实是非常的好,众人来到梦清城的传送阵处传向了白虎城。现在暗影佣兵团和决战梦幻是属于盟友性质,所以梦清城的传送阵当然对他们开放。 和林安航在一起这五年,斩断了我太多的翅膀和独立,以前我认为没有他我一定会死,可现在发现,除了呼吸有些困难,我终究还是大难不死。 三十分钟后,队员把浑身颤抖刘汉东放开,带着他来到陈锋面前。 “所以,你要背会它。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听姐的话,好吗?”夏医生的语气变得温婉柔和。 脑海中,在冰凉的地面刺激下,她想到的,是父母关怀着的她的声音。 蔡邕也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庄少游,面色平静,但心在想些什么便无人知晓了。 东方天只能报以一笑。这时,蓝雪儿才开始询问起东方天的身体,是否有异样。 protoss一支刚刚从攻击虫族巢穴战斗中退下来准备回基地休整的部队,途经此地突然发现了这一片之前没有被侦查到的虫族巢穴。 周公瑾的电脑里一直存着近百g的欧美大片和踏仙战斗录像,根本不愁没有资源。 旁边一人悄悄对那人一说,那人一看赵彦和郑格腰间挂着的白色玉佩,立马缩了回去。 几人谈论了很长时间,话题也渐渐从万灵盟的事,转移到了即将开启的檀宫圣墓上。 惊魂未定之际,他面向偷袭之人后退两步,这才看清来者的真面目。 需要坚定的毅力去减掉季莹莹身上多余的赘肉,跑步、练减肥操、练瑜伽。 凌浩正打算发消息和谢心歌对线,让她准备抽身,去山崖上面带着大道朝天的人故技重施。 虽然从来没有遇见过脸抽筋这种事情,但从她的症状来看,似乎确实挺严重的。 王胜现在的我目的也是非常的单存,那便就是,王胜现在想要杀掉李牧,不然的话,王胜应该还是没有办法平静一下自己拿个已经狂暴到完全没有办法的内心的。 “看来是因为那四个秘境在我体内,和我有了某种联系,所以心眼通施展起来会有加成!”林海低语一句,也不再崖壁上实验了,决定先上去再说。 虽然他离战罡具象还了两个境界,但是这一层护甲一样的光影也要比他身上的甲片要坚固一些。 “抗议无效,今天我说了算!”苏梦林拉着许朝玺的胳膊就往餐厅的方向走去,海滩上留下了二人互相交叠的脚印,就像当初的他们一样,看似是两条毫不相干的平行线,但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天意。 第250章 梁念失踪 而梁隽臣因为忙于来往医院,宫家的事渐渐就没再关注。 对他来说,宫家只要能完蛋,什么方式不重要。 所以后来贺朝跟他说宫家准备离开南城时,梁隽臣没有太大的反应。 弄垮宫家对他来说没难度,这个结果。他很满意。 “梁总最近 “好刀!”冲田总司忍不住感叹一声,虽然光线太暗看不清全貌,但光听刀剑出鞘时清脆声响,刀剑外露散发的寒芒就知晓,这振刀是难得的好刀。他都有些心痒了,恨不得拿在手里好好欣赏欣赏。 等曲正衡率领的大部队赶到后,众人便撤离了战场,寻得一片开阔的平原雪地扎营。 听见凤悠然让自己走了,立即起身,半句废话没有说便立即逃样地出了凤家的大门,回过头又看了眼整个宅邸,还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冷汗津津。 初春依然是一副令人如沐春风的温柔模样,冲着雪遥夏做了个‘请’的手势。 用学校工作的借口,藤原乌离开家来到这个地方。不过离他来这个地方已经过了千年, 他虽知道方向,也花了近一天的时间才找到这里。 “呸,臭男人!”白柔自然看到了韩梓宇的脸色,两片厚薄适中的嘴唇一翻,就呸了一声。 乡村的夜,没有城市的嘈杂之时,如果没有这么多事情搅在一起,丁长林此时和章亮雨浪漫散步才是一种享受,可现在他明显享受不起这种浪漫的氛围了。 “很简单,只要你说出当年的事,我不会通知警方!”胥翊一步步诱导,试图说服他。 丁长林也没客气,一坐了下来,梁红霞就去泡茶,丁长林也没阻止,他确实口渴了,和章亮雨说了那么多,虽然目前他有个清楚的目标,但是往后的路会如何,丁长林其实一点底也没有。 叶芊芊深呼吸了一口气,想要反驳,可是她并不知道叶错的实力,还以为叶错只是在大学里打零工赚钱,自然觉得无法和杜少比,只能忍气吞声的把脑袋转到一边。 赵君宇突然明白了,先前在邮轮上,丹尼尔的那番话,控制这些富豪。 范浪下一步的目标是对付金阳战狮的陷阱,他早就做出了一连串的部署,本人尚未行动,麾下的星云盟就已经替他行动了。 肢沫横飞,血如雨下,徐徐自空中飘落而下,空气中还回荡着邪修王欢临死前发出的凄厉惨呼声,一代化凡期高手就此郧落了。 “这也没什么嘛,大哥在本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罗毅他搞宴会请你,这很正常吧。”赵定一呵呵笑了。 结合前面所见,北冥山脉处几座高山都被轰平,显然这里发生过激战。 本来当初说好不再插手西游的,结果阴差阳错之下却是直接替猴哥把问题全部解决掉了。 结果他们发现,自己装在口袋里的手机竟然也在播放王风的画面!退不掉!关机重启也不行!现在的手机都能播放视屏了,当然也逃不过红后的入侵。 而且发给他们一把枪,他们原本的实力也不会突然消失不见,这也太不符合游戏自由的属性了。 “我……六级来抓?”于浩一愣,敢情这家伙表现的那么霸气,是因为有自己的存在。 偌大的广场之中,最中央搭制出了足有百米直径的擂台。擂台北面,高高立着五层台阶高度的棚子,每层台阶上面都摆满了座位。最高层台阶上只有五个位置,而且都是宽阔的太师椅,显然是给最有权力的几个巅峰大佬坐的。 第251章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梁隽臣凉凉的目光扫过徐渊墨的脸:“虽然你们还没有举行婚礼,但在法律上已经是合法的夫妻,你有没有做好你丈夫的职责?” 徐渊墨最近在忙什么,别人不知道,梁隽臣可知道的很。 话说到这里,沈希夷已经察觉出来隐隐的不对劲了。 要知道,在燕京是做高级社交平台的会所并不少,大家彼此之间的竞争也非常激烈,各种阴暗手段也屡见不鲜,但是钟夫人的青萍会所能够在如此激烈的竞争中杀出一条血路,要说钟夫人没有一些手段那是不可能的。 乙古哲觉得这些士子,有真才实学的少,或者真有本事,不在这儿。 乙渠带着几人,去将梨塬北庄收拾一遍,过几天请了魏太夫人就能去。 江老看到来人,眼皮一跳,身子一动,便是出现在易枫的身边,然后在易枫的耳边低语了几声。 当然,还有一些刚刚长出嫩芽的大道,诸如飞仙大道、时间大道等等。 萧龙虽然很好奇,可是既然人家不说,那他也只能抑制住好奇心。 靳澄湛拉着乙元芕,去挑一只玉镯,粉紫色芙蓉玉,冰清玉洁又有着水做美人。 “渔业集团除了近海养殖和远洋捕捞以外,还附带海产品加工产业,而开心鱼丸呢,只是一种产品,我觉得,咱们现在的思路,完全可以阔广一点,打造一个属于我们自己的‘海产品’品牌。”李智笑着道。 “若不是那个神秘强者攻击了饲魔人的精神空间,我恐怕很难冲出去了!”回想起刚才现在她面前的那个青年的手段,韩雨依旧忍不住震惊。 “姐,我错了,你带我走吧。”余生听到方依依说的话,立刻清醒了一些,用着哀求的语气开口。 定下天命的,乃是大道!天道本就是一团执行的规则而已,有了意识不代表可以罔顾大道定下的天命了。 林辰盯着预订名单看了许久,手指无意识敲击桌面,脑海里渐渐冒出了一个念头。 周秦西装革履的走来,嘴角带着不屑和讥讽,来到我面前忍不住说道。 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的操控者清一色的全是准圣,大罗都没资格,即便如此,也才堪堪和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战平。 他是安远侯,自当要主持大局,掠过孟娴便往府门口去,果真如她所言,乌泱泱一大片人。 张庆陀振臂一挥,手中铁扇紧握,炽盛的黑色狂风呼啸,黑发黑袍猎动。 “你不用对明珠有敌意,只要你们和平相处,我会让你好好在秦家呆着。”秦九川大发慈悲似的施舍,仿佛此时他就是秦家的上帝,只要司南枝乖乖听话,他不会休了她。 果不其然,当石天刚离开山谷,便察觉到两股强大的气息正在赶来。 路西菲尔放缓脚步,走近他们,直到站在他们的面前,隔着金光护罩。 接下来算是过了一段平静的生活,然而看似平静,实则依旧暗流涌动。 “多谢。”飞刀门的弟子倒是让他有几分好感,这儿的人似乎没什么大的规矩束缚,形式随心所欲,倒也是让人舒服。 不过为了表现的正常一点,李逍遥还是假装闭着眼睛,过了三分钟左右才睁开。 他的言语中带着威胁之意,说什么这里很危险不要随便出门,其实就是在警告卓鼎天不要想着跑。 第252章 你到底什么目的? 梁念不是个很聪明的人,特别是在家人面前,尤其脆弱敏感。 她不知道自己会面临什么样的结局。 有时候想想,哪怕徐渊墨不爱自己也没关系,她都可以忍受的,只要这一生能够平安顺遂。 但她做了二十多年的千金大小姐,想尽了荣华富贵,似乎把下半身的幸福也透支了。 杀了一名中年男子后,澜的身影瞬间消失,要知道这些人都是魂圣级别的魂师,只要他稍微停顿一秒钟,立马就会被人找到弱点进行偷袭。 若是之前的四品灵器是唐辰炼制的话,那么之前对灵气的消耗,应该是很大的,所以现在都还没有彻底的恢复过来。 杨柔除了对陈言之外,对其他人态度一向都是有点冷的,这就让她说话听起来有点像是命令。 直到如今,李承乾还是没想好自己未来打算怎么做,自己回不到现实了,将星大陆就是自己的家,自己和玩家不一样,甚至和那些土著也不一样,自己就好像两个世界夹缝中的灰尘,对两个世界来说,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脚踝入水后,她感觉到了脚趾传来剧痛,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咬到了。 大师倒是没什么情绪变化,一看就像是见过世面的人,仿若这先天满魂力,在他眼中很平常一样。 李承乾闻言眼睛一亮,之前看到朱清河信件的时候,李承乾瞬间就想到了自己星云图中的特殊能力,不过他当时想的是消弭华林山的异界通道。 突厥来搞事,直接就打到长安来了。李二无奈之下跟突厥人立下了个渭水之盟。这是他李世民一生的耻辱。 抬脚朝穆左彦上踹过去,穆左彦这才苏醒过来,看着高高在上地瑞王,问道。 然后,在极少数人震怒和恐慌,在绝大多数毫无感觉的情况下,一点点,扭曲时间。 只有一个原因,这里地势极好,几乎只有一条路初入,若是封锁了益州,便完全可以当这里成后花园。 “可恶!!”三位大尊都齐声冷哼。也不知是在说徐铭,还是在说沉沦魔主。 神速力四大构成部分之一的静滞力,情感光谱中的紫外线,就是被封印力量的典型代表。 可是,除了继续这飞蛾扑火的战斗,蔷薇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了。 这里虽然安装了电灯,但并没有打开,只有大量的蜡烛被点亮,偶尔的走动都能引发火苗的晃动。 “铛!”萧十三回身高举破天剑,挡住了这要命一击,但是身形一矮,脚下弯曲,显然这次漆黑巨鳄使出的力量比之上次,强大了许多。 余下的几人全部响应,一想到吃肉的感觉,他们都忍不住地吞口水——自从5年前玛利亚之墙失守,他们这批孤儿已经很久没有吃过肉了。 之前,系统说蕾娜是特殊的,所以才会悬赏“攻略蕾娜”,现在又悬赏“攻略凉冰”,是不是说凉冰也是特殊的? 盛世看顾阑珊还是不搭理自己,便也顾不上自己面前这是关了很多犯人的审讯室,就弯了一下身,冲着里面走了进去。 他心情一开始本来是很好的,不过,再看到那个花瓶,忽然就变得有些沉重。 他们分开三千年,虽然是赤焰被害了,可若是他当初不那么自大,也不会中了奸人的计。所以这点儿教训,绝对是应该的。 第253章 等梁念回来,你跟她解释吧 仲方圆似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扶着椅子的扶手笑出了声。 “你把她带来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担心她来这里会遭遇什么?现在倒是演上好父亲了。” “仲方圆,我儿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敢动她妹妹,他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女儿在国内已经结婚了 洛吟桓暗送了口气,越千泷是个口无遮拦的,要被他两个撞见了还了得? 三年之前,仙界的五方少年至尊豪气冲天,扬言三年之后在玄州成仙……结果,这三年之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对,趁着出去的洞口已经打开,镇妖之剑还悬在空中,即便恶灵厉鬼依然存在,也不敢出来了,所以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哈斯勒欣然点头,道了声“那就早点休息吧!”便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朝帐篷走去。 “离落姐姐,你在看什么呢?”安平县主见她眼神清明,见她一直看着前面的院子发呆,眨着眼问道。 苏离落缓慢的看着她,良久才露出一个笑,点头道:“县主考虑得周到。”苏离落对于干什么并无不满,她心中有事,周围的风景暂时入不了她的眼。 我抬头看了看七爷,想要询问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就看见七爷和王初一两人眼神惊恐的看着里面的棺材,目光的聚焦点,似乎还离我很近。 仙兽就是聪明,不用二哈提醒,自己就知道给主人拍马屁,看来拍马屁这一手,很可能都是与生俱来的。 越千泷对苏玦使了个眼色,自己要不要无所谓,这本来就是给他求的。 苏玦忽而握紧了她肩上的逐日弓,可这东西烫手得很,他一碰就觉得气血倒流浑身有如火燎,根本抢不得。 “没有,素茹姑姑,我如今真的不想喝,不如这样,你先端下去,等我想喝的时候再唤你过来?”她眨着眼与她打着商量,素茹犹豫一一会儿答应下来,端着碗出了清茗殿,苏离落歪在床榻上打着滚,好不得意。 说完楼兰古城,于安敏又问柳五随后的经历,听到接着去了千山境,她脸上显现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美眸里也有异彩流动,让柳五甚为不安,很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 “那,是你抓了我,你想要什么?”叶离长出了一口气,她并没有被捆绑,虽然她也没有一点力气,但总可以一点一点的摸索周围,很好,距离她半臂远的地方也是墙壁,她可以慢慢的挪过去,然后借点力气坐起来。 有关心疼爱自己的父母,即便他们已经不在了,也一样让吴道知道这世上真的有爱这种东西。 原因倒不是她那件衣服不漂亮,而是她来得太早了,所有人都还在被窝里。 “你家里都好吗?”忽然,秦朗回过身来,问了一句,眼光有些灼灼的盯着叶离。 这句话至少有两处说了慌,一是晚上搜去只有八千多,另外一千多是他自己输掉的;二是这钱并非借来的,确是他自己的。 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东西?那东方衍那边还要不要去报告? 总而言之,汤山对自己的亲娘记忆模糊,他无论对谁谈论有关母亲的话题,脑袋里想着的,其实就是这位远房姑姑汤五莲。 看到这个岛已经按照自己的要求步入正轨,墨辰为了让这些r国人更死心塌地的为他干活,直接当着他们的面,将掠云舟取了出来。 第254章 我不恨你 沈希夷听完梁隽臣这番话,忽然就笑了。 梁隽臣对自己妹妹的厌恶,其实别人不知道,但即便只有梁念自己知道,这对梁念来说也是很大的伤害。 “其实我不太懂,她是做错什么了?让你这么厌恶她?” 梁隽臣刚想说他没有厌恶梁念,话到了 褪去浓墨重彩,柯玫本人的五官大气,脸型也很高级。也正是这种中性美,柯玫扮起男相来比男人还好看。 秦笙是个妖修,修炼成精的狐妖,可也因为狐妖的属性他被八大宗之一的门徒抓住囚禁强行双修。 而若是顾明在将来,有失控的风险,那将是一场难以想象的灾难。 之前他总是盲目的相信自己的战斗技巧,但是现在他才发现,有时候偷袭才是最划算的选择。 如果韩楚淇在这里,一定可以认出来这个和他春风一度的老同学。 姚中医一把将他拦住,嘴里说着没事没事,手指却在悄悄比着求救的手势。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虽然是前浪,可并不老,也绝不会死在沙滩上。 “嘿嘿嘿嘿——”周舟的话音还未落下呢,王沁凌便已经收起了脸上的委屈。 楚尘躺在沙漠中看着眼前的传送阵,身上传来一股舒畅的清风感觉有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内,玄力真元全部恢复过来了,楚尘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赌场老板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拍着胸脯表示中午十二点之前一定能办妥。 弥宴的呼吸非常的虚弱,看起来娇到不行,像是随时都能去世一样。 除了林老爷外,林家二代三代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居然一起过来迎接,这身份得尊贵到天上去吧。 老余微微点头,随意的看了一眼杰西卡,露出了一抹男人都懂的笑意来,但没有说什么。 连星一边说着,一边挥手,顿时和暗卫们一起对着洛正远等人攻击而去。 简雨的确是想要对付萧霖瑄,但无非是要查清楚苏缨的事情,苏氏是苏缨父亲留下来的,她肯定不会将它毁掉的。 此刻的他,灵力虽然消耗了不少,可全身无伤,没有丝毫的影响。 “当然,像阮拾苏那样的戏子,根本配不上我的衣服!”宁琦暗低捧高。 她身后的车子也停下来,从中下来顾媛媛和她的母亲,看到这一幕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舞台正在积极布置,所有人都到位,导演一遍又一遍的确定,大家都是无比的紧张。 姚伊心里咯噔一下,看向慕尧,慕尧眨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她,姚伊挤眉弄眼的,慕尧不理她。 加齐迪斯再不懂球,也很清楚掌喆天对阿森纳的重要性,但一边是冠军,竞技上的至高荣誉,一边是不菲的转会收入,财政健康的阿森纳会走的更远。 “山姆的球队球风一向凶悍,十分难缠,温格一向拿他没办法。”马丁·泰勒笑道。 还是那句话。万事开头难。经营一个新国家什么都缺,他们和印度一样——造子弹的能力都没有。万幸的是,他们有世界羡慕的工业企业,安氏工业毫无疑问能够改变所有技术上的困局。 “牧天雪,你真残忍!枉费宋城对你那么牵肠挂肚,你竟然这么诅咒他!”贾淳又开始发神经了,竟然一脸义正言辞的怒喝我。 第255章 她今天是来发疯的 温烛看着车窗在自己面前缓缓升起,盛薏的脸也在一点点消失。 他茫然失措的伸出手,却不敢真的伸过去触碰,最终他红了眼眶默默地站在一旁。 盛薏目不斜视吩咐司机:“直接去机场吧。” 下午三点飞东城的飞机,高信已经约了晚上的饭局 不过眼下却有狙击异族进攻的大事,这等事情耽误不得了,宋铭当即将得自呼可儿的神秘外衣穿上,精气神合一,速度骤然提升化作一道长虹消失在了天际。 在张易眼里,以一个病人的生死威胁,已经丧失了人性,不能称之为人了。 莫无道眼神暴怒的在大厅内大发雷霆,指着大总管庞统的鼻子一顿臭骂。 这时,一丝奇妙的声音徐徐传来,这其中夹杂着一种奇异的震荡,令四周的空气也微微震动起来。宋铭果断后退,直到退出百米之外,那诡异的声音却又渐渐消失了。 将识海魔军收回识海,穆西风望着那些修士轻声说道:“现在你们的主子就在这里,谁能将他‘伺候’好了,我就把谁的命魂还给谁。”穆西风说着腾空而起,居高临下的望着神色恢复正常的皓月老祖。 等童恩领着宇豪从楼上走下来时,脸上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平静,没有人能从她脸上看出悲喜交集后的痕迹。 既然如此,三哥就不介意给你们最后一击,让你们见识见识,地球人的厉害。 如今在他眼里,只要不是什么大闹天宫之类的大事,就已经不算大事。 “公子不必担心,玄帅的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安公应该只是暂时软禁了玄帅,待一切成定局之后,他还是需要玄帅来帮他稳定大局的!”刘裕看了一眼卫阶,低头说道。 这时王胖子走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指着那四个字,问道:“大哥,这这……这四个字是个嘛意思?能不能给我这个好娃子解释解释。”说完他还讨好我的笑了一下子。 只是在跟着叔父回茶馆的路上,叔父问我说,你是不是觉得这个道士特别厉害呀?我点点头说,他懂好多咱们都不懂东西,当然厉害了。叔父哼了一声说,这有什么了不起,他还能比我懂怎么泡老荫茶? “陈泽,放射科医生,二十九场幸存者。”嘴角的伤口实在是太疼了,陈泽尽量简洁地作了自我简绍。 于是我在地上捡起一块泥,两手互相搓揉了一下,让泥块变得稍微结实一点,可我的手却因此而弄得很脏。我将泥块握在手里,专注地看着老大爷。趁着他低头踩灭烟蒂的一瞬间,就将泥块朝着停尸房的屋顶扔了过去。 他需要做的,就是屏息凝神,然后进入到物我两忘的境界,并且释放出自己的威能,如果有那种带有灵性的功法看上自己,便可以过来了,算是钓鱼。 用生命之力为基,孤江寒星的能量为辅,每一次释放能量,并非是那种可以再生的,可以再进行修炼的能量,而是本源的力量,用了一点便少一点,用光了,不仅仅是修为尽失,甚至生命都会消逝。 齐英露出一种狐疑的表情,明显是在说,要是拿这种理由来搪塞,我可不信。 因为没有实体,修罗战魂最多只能操控微弱的能量来影响周围的环境。 第256章 看看,饿的都没肉了 “啊!”容嫣被烫的尖叫出声,踉踉跄跄的后退了一步。 幸好这个时候已经关了店门,服务员也都不在,不然容嫣这个狼狈模样必然会被人看见。 “梁太太,你这……什么意思?”容嫣不可思议的看着面 “报告!郭局长、武团长,前方一公里处有一辆车在向我们靠近!”一个士兵跑了过来高声道。 “赐教不敢当,不知道王队长想知道什么!”孔叔似笑非笑地道。 “哼,那个老狐狸也来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跟老二走得很近,是来看我的笑话的吗?”魏斌冷笑道。 难道是因为她终于下定决心要回去斗一斗郑氏,所以系统特地奖励了她一个隐藏关卡? 张三风的目光却只是在身衣人的身上停留了瞬间便是移了开去,不管那种感觉究竟如何,现在身处龙虎山正一道,两人都是客人身份,虽然那黑衣人神秘不详,不过张三风也不想去探个究竟。 “你猜猜看。”皇上换了个姿势,将身子靠在了另一侧的椅背上。 鱼没有眼睑, 闭不上眼睛, 鲤鱼妖直朝那水盆里钻, 奈何水又实在太冷, 冻得它直打颤。 ——回去可就要跟郑氏宅斗了呀!并且她基本上还处于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的地位上。 许亨的提议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可,但是对于输赢的菜头大家各执一词,没能达成统一意见。 “好好好,你别急,我马上就回来!”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是老婆大人已经发怒了,王城立刻妥协了。 而吴三娘是大羿的衣钵传承者,并没有受到过分的打压,反而云纹寺还把重庆这块地皮交给吴三娘打理,当然在三千多年前的时候,重庆却是被称呼为巴国的,在正史中,重庆也正是由周武王姬发分封诸侯国巴国的所在地。 “行了,胡晓龙你在这边盯着,别让他们弄出事了,我跟吕刚他们去给你们准备吃的,提提士气的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了。”雷对胡晓龙交代道。 当李新讲完后,对萧岚说道:“岚姐,我明天要会容县了。”当然了,李李新并没有讲全部的事情告诉了她,要不然,她还不跟自己急,这么危险呃事情你也敢做。 他看到了一具焦焦的“身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在此刻,林叔也愣懵了,他不敢相信,李新真的就这么去了。 这是飞雪军团跟李长林的又一场大战,相信肯定会吸引许多人的眼球。 在这种茂密的丛林深处任何重装甲装备都无法发挥作用,要是想靠步兵攻击这里,就是一个步兵师都拿它没办法,唯一的攻击途径可能就是按照经纬度做地毯式轰炸了。 再往前走,地势又向下延伸了,这的地势更像是一个勺子的形状。 微微一笑,李长林便是丛身上掏出了手机,然后调出了唐宏远的电话,随之拨打过去。 一瞬间,他‘激’动得连心都在颤抖,感受着那脚步声的渐渐接近,刹那间,都忘记了该如何去呼吸。 “你接着睡吧,我去看看什么情况,昨天爷爷他们说是整理装备,我看看去。”我亲了一口她的额头。 只是当丁雨放下银枪的时候,却是一阵皱眉,因为有一根银针因为黄蓉蓉的惊慌导致了他的失误,此刻正扎在他的肩膀上。 第257章 何必跟着他守活寡 这么多天,梁念也终于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真面目。 她拼命的挣扎,试图挣脱他的桎梏,可是男人粗粝的手掌在自己身上却变本加厉了起来。 梁念受不了这样的屈辱,眼泪掉了下来,一张本来苍白的脸因为情绪激动涨的通红。 “不要,不要这么对我,求求你 “这……这不可能,这么庞大的气,比克大魔王都比不上……他,他的力量甚至恐怕能够毁灭地球!”鹤仙人骇然无比,他是在场除了鸣人之外,实力最强的人,能够感觉到更深层次的东西。 一天一夜滴米未尽,陆天铭也是非常的饥饿,虽然有着辟谷丹可以服用,但是这东西却总是有点让他不喜欢,肚子空空的感觉并不怎么让他好受,而且,妹妹做的烤肉非常的好吃。 似乎是要弥补当年糖宝儿出生后,他愣是没能照顾到的遗憾和缺陷。 “救命呀——!”这句拖得时间很长,那怪物大概是没反应过来,按照原本的长度去接,这一来在法桥和巫门听上去,就是两个誓羽同时在说话,而且表达的意思恰恰相反。 随着他们在忘忧谷里生活的时间越来越长,这个谷里几乎每一个地方都遍布了他们生活过的痕迹湛。 而与此同时,已经舒服的泡进温泉的众男,却像是都知道他要说什么一般,一个个的背朝着泉中间,面朝着岸的整齐地看着他们两人,好整以暇的仿佛在等好戏。 “戏演得不错,你明知道有这么多能人在,有恃无恐,别人不会朝你开枪。”铁翔阴森森地想着,可由于过分惊惶,一时也说不出话来。 “呼!”鸣人这才松了口气,幸好周围没有人,只有海澜蒂亚一个,否则自己赤身的样子被别人看到了,那可就丢脸死了!。 这一细致打量,现这位六妹妹漂亮得不似凡人,她不由得微蹙起眉头。 姜燃有些头疼的看着左右明明停下了打斗,却仍旧剑拔弩张的两人,深深的叹了口气。 拍了两张照片发给拉塞尔,艾什就让其他人拉来大号的篷布将这个机器人遮住,避免引起什么误会。 姜辰挑选了本市一家卖充气救生艇的店铺,询问客服能否立刻送货上门。 这厢刚松口气,柴房一声巨响,彻底垮塌,废墟中走出一只巨魔。 贾诩的意思再清楚不过,刘协如果要对宗亲动手,用一个毫不相干的外人会比用刘备效果要好。 见到这样的场景,无论是洛斯里克还是龙学院纷纷组织就地防御,甚至是杰洛特都拿出了一面盾牌,竖在身前,遮挡住身后的希尔。 “妍姐,你怎么样!”林玄急忙扶起沙发上的唐妍,为他披上自己的衣服。 在和姜辰相处的过程中,lvy并没有故意用身材诱惑或是谄媚讨好,也没有说什么绿茶话语。 “我是这一区域的主管,你可以叫我廖主管。”男人收起合同,对余晖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老板的脸色顿时就变了,自己的公司的施工质量他是知道的,像那种路短的工程,那更加是豆腐渣工程,因为为了赚钱,没办法,偷工减料那是不可避免的。 “你下去忙自己的吧。”凤轻语接过螺子黛,没有画眉,反而从桌上抽出一张宣纸。 离的近了叶陌也看得更清楚,这个男子实在普普通通,并不强壮,看姿态也不像有高深功夫在身。能让张瑾萱自信能保护她,而李锐一伙忌惮不已,估计都是他能发出那种火球的原因。 第258章 想和他离婚 见动嘴皮子没用,仲方圆双手扣住了正掐着子脖子的手,平底翻起,直接挣脱了徐渊墨的手。 吐了一口血痰往后退了几步:“真没看出来,你还有点东西。” 徐渊墨这副样子哪还有半点文质彬彬做教授的模样。 梁隽臣认识徐渊墨十多年,也还 这年头造原子弹的不如卖茶叶蛋的,龚少杰的同学虽然是技术大拿,但是日子过的想必也非常清苦。 宋氏没再同他纠结,由着苏白跑了出去,过了一会,门又被推开,是苏耀国回来了。 他撑着地面想要靠在墙上坐着,但胸口强烈的阵痛让他放弃了,这具皮囊似乎是因为某些未知的原因受伤了,可如今干坐着不是一回事,他认为有必要做些什么以预防危险。最起码,得把门关了,风雨大作的秋夜很阴冷。 工部下面掌管着众多的工坊,包括但不限于酒坊、布坊、糖坊、茶行等等。 张洁看着一地的鸭毛和周乔碗里剩下的一半烧鸭子,气得手都在抖。 现在无论她说什么,秦珂都是无动于衷,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一想到之前,自己还因为苏萌肚子里的孩子误以为那是顾泽琛的。 秦珂本以为再次见到她时,自己的心还会像上一世那样为之悸动。 进入转角,陆诗涵挂掉电话,低头看手机的时候,和对面的人迎头撞上。 陆老师也只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这种事情不能当面做出评判,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对任何人都不好。 拼命秦升的目光警惕的四处看着,些许,目光竟一下停留在了落马庙那残破不堪的庙门上,一向镇静的拼命秦升竟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 肖伟等人在一边默默地关注着,都想知道程凌芝在干什么,难道在练习变脸!? 墨子离不动声色地饮茶,只是拿着杯子的手顺势挡住唇角忍不住上扬的弧度。 周羽裳可不想以后没脸出门,毕竟她长了姜铭十岁,辈份更是高他一辈,若出双入对的在那种场合出现,她还活不活了? 也许他不会想着再来草原,可他一定要去那座古墓的,只是去那里,是不能带温青青一起的。 “四弟,好久不见,既然还活着,为什么又来送死,”大殿下撕裂虚空钻了出来,冷漠的凝视四殿下。 默默地看一眼被自己吃得有些七七八八的饭菜,嘴角抽了抽,到底是哪个说司徒浩宇有洁癖的? 能让夫子为自己的前程着想,可见夫子果然如师娘所说,脾气太过直爽。直爽得令人难以接近,又直爽得让人容易相处,只要待他以诚,他便诚以待你。 姜铭摸摸嘴唇,看看余温尚存的掌指,有些哭笑不得,人家都已经做到如此地步,他还能说些什么? “那俺带三弟先去找公孙兄,二弟你速去素来。”刘备和张飞依依不舍的和大家告别。 我们目前所在的地方就是一处峡谷的底部,峡谷两边都是悬崖峭壁,应该也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只好沿着那峡谷继续往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道尘不是圣杯组织的敌人吗,上一次在遗迹空间里的时候,道尘杀死了不少的圣杯组织的人,而且连康斯坦丁自己也差点就死在了道尘的手中。 一下子,整个安静的广场,又是沸腾起来,而那偷偷看向忠山等人的目光,也是隐隐有些指责的意识。 第259章 那个梁太太仗势欺人 梁隽臣看着面前的徐渊墨,冷声警告:“别用这种眼神看她,她说的没错,何况,她是梁念的嫂子,为妹妹出口气,有什么错?” 梁隽臣这么理直气壮的袒护沈希夷,使得徐渊墨只能缄默不语。 “这件事,我会彻查到底。” 酒吧老板见苏苏突然出手,就想上去劝,但还没走出去就被魏淮拦住了。 “民政局别说离婚记录,就是结婚记录也没有!”王勤气恼的说。 如果销量达到200万张、300万张,那就更厉害了,各种收入都会暴涨,一首单曲给虚洛带来上千万美金的收入是随随便便的。 看着舒寒的坚定,邓月霞点点头,从抽屉里面找了许久才找到一张任务单递给舒寒。 不知为何,白玖瑜被这两道黑色气流所影响,强制被带到了一段回忆之中。 吴邪伸手接过地图,可此时苏墨已经不再关心这些,他缓步走到了冰床寒玉上,按照闷油瓶他们已经找出的三个缺口,他的手指也往机关放了下去。 陈海涛他们刚走,周望的手机就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刘冰,这次他没有害怕,因为他想到刘冰肯定会给他打电话。 闻言,苏苏比穆黎还高兴,她拍了拍巴掌,看着开窍的三伯很是满意。 「你不用考虑我觉得啥,这是你的家事,我不认为我有权利干预,你们咋想就咋做。」周望说的很认真。 众说纷纭,一时间道上传的神乎其神,更有人传他樵爷超了朝中每位大员的车,惹得大员不爽,这才被收拾了。 顾萌和宋维黎上了回国的飞机,两人都难得的安宁下来。顾萌的左眼忽然狂跳起来,心中不知怎的涌起一股不安。 之所以酒侍会目瞪口呆,那是因为冷冰冰实在是太狠了,光捡贵的点。 里面人气还是蛮高的,陆续有人进来出去,主要是大叔一样的顾客居多,偶尔也会有年轻人,但大多都是身材臃肿,戴着眼镜,脸上满满的宅意。 \t还没拿到使用的权力,肖旗已经开始布置起来,这里确实是他需要的场所。 看到李天锋的话,几个发布任务的人皱了皱眉,李天锋看起来虽然成熟,但是对于这些老练之人,一样能够感觉到李天锋其实真实年龄并不大,而且并不能感觉到李天锋的修为,眼神之中一阵疑惑。 由于对自己的手气缺乏自信,担心血本无亏,不少归来的轮回者都宁愿挂上个便宜的价格卖出去,而不是砸在自己手里,甚至还产生了一种名为“大红手”的专业赌徒。 “是,会长。”龙头俯身恭敬应是,然后转身离开,前往魏索居住的酒店。 弯刀带动紫火,一斩破开了那被拉起的地面。地面撞向了乱套巨人的头部,虽没有造成什么伤害,却暂时干扰了它的视线。 “玉兰,你拿着这瓶蓝汞药水和这包药棉签,我去看看王青有没有尿。”说完就跑向她的房间。 而不知是南山有意无意地驱赶和放过,这些人逃往的去处,并不是他们现在重兵集结的大本营——位于幽州西南方向的肥如,而是西北方位、远在域外乌辽山一带的老巢。 上官玲收掌,结束了战斗,娇身轻落到地面。她已经是香汗涔|涔,脸颊红晕。 第260章 已然动情 容嫣不明白为什么一直温润儒雅的男人会忽然这么疾言厉色,脸上也带了些戾气。 “我听说你太太回来了,她还好吗。” 徐渊墨冷淡的眸子里没有波动,静静注视她的眼神多了许多探究。 见男人没有说话,容嫣的表情不自然了一瞬: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那张破旧的方桌,心却蓦地抽紧,那上面平静的躺着一张薄薄的信笺,她走过去,颤抖的拿起那张信笺,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眼泪却大颗大颗的落了下来。 一想到这里,他就越发的痛恨自己,若不是因为他,她又岂会活的这般辛苦。 苏微云从怀中拿出一本秘籍,那秘籍古朴陈旧,有一半都几乎已被岁月染黄。 “师傅,你走了之后,这里的人对我们无不冷言冷语。现在我们还沒有接触眉山的修炼,只是做一些持戒、诵经的事情。可是我们无时无刻不在努力修行,希望有朝一日能够被选上,休息眉山的真正道法。”碧水弱声道。 鲁阳觉得自己把秦轩想的太过分了,也许只是自家老板这阵子忙吧。 穿着少将的太平镇保安司令周素琦象哈巴狗一样,站在中将面前,点头哈腰。 赵子良和梁秀才决定夜袭放牛乡日伪据点,一举把该据点日伪军全都消灭了。 过年时,张天翊曾经送给中将五根金条,这五根金条使中将对张天翊留下深刻印象。 他跟徐凤认识这么多年,说自己对她真的一点儿意思都没有。那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不大可能。 随后陈主任又征求了朱闻天的意见,再次叫了司机,几人一同上了那辆jeep第一代切诺基,围绕工业园周围饶了一个大圈。 这争斗的涟漪泛到了现实中,化作了呼啸的狂风,将时空与光辉都一同撕碎。 看着一个个南瓜手雷和毛瑟在火焰中化为灰烬,他的心在暗暗祈祷。 但仿佛释放土流是在燃烧他们的生命一般。他们开始变的虚弱,仅仅几秒他们就倒在了地上,静静等待着死神的降临。 而她的神识足够强,是以所施展出水雾障,对于同阶修士,几乎可以说是无敌。 突然,一声声狼叫立刻掩盖住了战区左边的其它野兽和驯兽的吼叫声。 楚南风此下未臻元婴大成,那本命胎丹神识只能在三丈内御敌,智光退去五丈外,自难再行攻击,便是回到楚南风身前三尺之处,御剑防护。 从之前的情况总结来看,能相互间产生吸引的,极可能就是同途径的上下位天赋序列,但是‘柳楠’所展现出的吸引,又没有那么强烈。 甲一太强了,原则上他们三人一起镇守战堂,可实际上他和丙三出战的次数并不多。 随着涟漪精神力的注入,原本那些映在传送卷轴上的深棕色痕迹全部亮起了湛蓝色光芒。 可是【苦茶】是余煜已经是公开的事实,所以她怀疑的【咸鱼】就不可能是余煜了。 又似想到什么,起身将桌上矮个子男人未吃过的两碗面,摆身侧阶前,复蹲下,嘴里喵喵唤了两声。 皇帝什么也没说,只每年一期的法会却不再在皇觉寺做了,改去了清虚观打醮做道场,这在往年几乎是从没有过的事。纵然建章帝更信道家一些,却从来也不敢耽搁了佛家这边,这回也是闹的太大了,不得不摆出一个态度来。 第261章 什么叫重金招婿? 空气骤然安静了一瞬。 “念念……仲方圆一定会受到应有的惩罚,我们谁都不会放过他。”徐渊墨整理着她的耳发。 梁念想不到他们会怎么不放过仲方圆。 仲方圆至今都还好好活着,梁念觉得这个仲方圆会成为 陈默把欧阳梓放到床上之后,转身出去拿过来一个医药箱子,刚要给欧阳梓撩开衣服,却看见欧阳梓一巴掌打在了手上。 既是叫救命的,他们自然义不容辞,玉香罕率先便丢出鬼爪链去。 陈默在云裳这边,白天练习古拳法、医术基础,晚上则连云海决。 听到死亡说到“污染”这两个字,方觉感觉她说见过自己可能是真话了。 所以苏陌看了一圈就离开了,毕竟它的目标可是仙草,不是骨头。 “速度太慢!”林峰的身体微微一侧,轻而易举躲过了斯摩格的攻击。 那边何赢新回家之后,反复思考了萧潇的话,他认为萧潇是赞同他把这200块钱拿回家补贴家用的。 但等了半天,他脖子后面的冷汗都下来了,却见唐桥是一副真诚的样子,好像真的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一样。 说完秋越拉着唐雪往出走,凌峰站到前面,举着枪,枪直指刘蚕的脑袋。 若不是言以莫病弱,身体不行,这一拳一定会打得沈木爬不起来。 接过水果刀,孙安邦用刀将黄芪从中间切开,然后又将黄芪切成了一块块的薄片,拿起两片,就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杨定用力甩了甩头,怎么会这样,自己怎么会对黄圣婷有那样的非份念头,就算是同处一室,就算是自己最近体内的火气未退,但也不会这么着急吧。 被吸取精气的人一般会生场大病,身体虚弱几天,但是还会慢慢的恢复,但是父亲的精气已经去了十之八九,这背后的鬼怪显然心肠歹毒。 第一批验血的人已经拿到了检验结果,因之hr『阴』『性』血的稀有,他们的血液无一配型成功,这一部分人得到结果后,就自行离去了。 其实这条规定的初衷是鼓励大家配合这次的改革试点,并非有意刁难,可偏偏遇上了这档子问题。 无论是洗髓液,还是龙组组长的亲自教导,这都是有巨大诱惑力的。而好的装备,萧泽也发现,同时非常重要,比如自己的飞刀。 这一晚,李伉没有再出去,而是在家里和老妈、陈妍、王丽说说话,再逗弄囡囡开心的笑笑,享受着这种让人从心底里感到轻松自在的只有家才能带给他的温馨。 李墨白只好嘴上临时答应,然后看着这个妖精跑到一堆瓶瓶罐罐跟前,拿了一支注射器开始配置起着特殊的药水,只不过几分钟时间,宁珂就将充满药水的注射器交给了李墨白,然后又用那一双美目不断在暗示着。 飞飞可能也是被曲玲娜吓怕了吧,被曲玲娜这么一抱,顿时不知所措地向我和何艺扬发现了求助的信号。 “伯父不必言谢,烟儿既然是我的人,帮助她的家族,我自然也责无旁贷”叶天说道。 顾笙歌点点头,刚想和荀苕说话,却发现一旁的荀苕突然瞳孔扩张,停下了脚步,顾笙歌朝前方看了过去,只见路的前方,正迎面走来一名翩翩公子。 第262章 非要了解透彻干什么? 送走了小孩后,沈希夷掂了掂手中的优盘。 陆雪看着沈希夷,有些担心的问:“太太,我们这会不会犯法,这算是侵犯他人隐私吧。” “查到了才犯法,查不到,是她自己保存不善。” 陆雪当然知道对方是不可能查 “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那个安杰看到我们帮果农卖梨卖的多就给上面打报告汇报这件事。表面上是给我们请功,实际上是一条毒计。”莎莎抢着替杨青彤回答。 当所有人全部指正郭元吉的时候,苏南嘴角上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经由几条弹幕提醒,本来已经调低音量的观众重新把音量调高,努力分辨之下,他们听到了隐约的求救声。 然后他发现自己前推的劲力落了个空空荡荡,一丝一毫都没能作用在钱权手上,就像泥牛入了大海。 看着二队成员们享受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吕不良心笑,影子会让光变得更加耀眼,现在是李刚等人发光发亮的时候,作为影子的自己,任务已经完成了,也该把这份荣誉让给他们享受。 七年了,足足过去七年了,没有想到还会遇见他们,更没想到那个人这次又来抢走自己的东西。 请假回来就是好好的陪陪老妈,帮妈妈多干点活。现在有事做了,当然是马上去办。 与昨天晚上观察的那名人类一对比,白僳认为两人处于差不多阶段。 随着赵天雄的述说,烈帝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就连远处的几人,都将目光投了过来,唯有正在对弈的剑帝与明帝,未曾有丝毫异状,好似已沉浸于棋盘之中。 呜咽之声从苏沐云口中传出,不用想王不问都知道,怕是苏沐云所面对的多重幻境与他有关。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有交流,但那样的交流也仅限表面,真正的成果互相之间都是忌讳莫深,绝口不提的。 虽然没有看到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目睹那边那些人的现状。但是这声音,就足够让他们脑补很多画面了。 托尼·斯塔克无言以对,即使他有着丰满的理想,但是现实终究是现实,也许正因为冰冷、残酷,所以才真实。 陈宝想通之后觉得自己有些杞人忧天了。刚才纯粹是给气昏了头脑。 突然,罗昊只觉识海一动,眼前的丝线本来是无质化的,但突然就化成了实形,所有丝线全部加长,并有一部分穿出了洞口,因为魂力的无形,实质的石洞并不能阻挡它的穿过。 他们五人是中等十阶巅峰强者,是整个军队的核心人物,在道元净土进化者的心中拥有极高的威望。 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就是黄一峰,那个百万年前名动整个大千世界的超级强者。 他失落,他愤怒,他最终安静下来,他倒要听听,这罗昊的嘴里到底能吐出神言来? 这一刻,随着虚幻大鼎的落下,狂暴的风暴和天地间的气息忽然静止不动了,便是时间也仿佛停滞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楚天和那个虚幻的大鼎身上。 “是亲哥吗?看起来,似乎不太像。”宫少邪的眼力极强,他看的出来,夏承远一定不是夏正的儿子,如果是父子,多多少少会有一些相似的地方。可是他在夏正和夏承远的身上,找不到丝毫的共通点。 第263章 当年,就没有一点心动么? 沈希夷身上弹性很好的毛衣不知不觉被他拉下了肩,女人白皙的肩骨露在外面。 “你怎么总是这么不正经,这是书房。” 即便是现在,梁隽臣也是一个喜欢在欢爱上追求刺激的人。 二楼的很多地方他们都做过,或温柔或强势,又或者连哄带骗。 “有你在,我怕什么?”万彩妮给出的理由很简单,不着痕迹的一顶高帽子扣过去,顺带着启动了车子,然后直接从这片到处都是伤员、尸体的战场里行驶过去,之后朝着此行的目的地王朝海鲜而去。 “你们想要和我看戏的时间越长,下面死的人也就会越多!”华枫笑着说道。这个时候,刚才还满脸自信的张禄和张图两人,现在听到华枫那句话的时候,脸色都变了。 反正只要护心命魂没有传来特别痛苦的回应,便说明展飞鸿没有大碍,与其眼巴巴地看着对方危机连连,不如专心致志地帮其解决父母之忧。 华枫自信地看着对面的诸葛老者说道,现在他已经从四面逼近诸葛老者的“帅”,他知道对方已经没有后退之路了。 “砰!!砰!!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响起的三声击打,楚岩的鞭腿已经收回,这三个收菜菜刀的家伙就已经目瞪口呆的栽倒在地上,手里的菜刀,也随之哐啷一声掉在了地上。 更主要的是罗德一旦离开,他的位置就空了,这个阵容失去了他,就等于是多出了一处破绽,一处给敌人攻击的破绽,到时候那才叫做一发而动全身,后果不堪设想。 “江若曦,你不喜欢我吧?你是不是很讨厌看到我?”叶紫琳开口问道。 不过所谓‘一无所知’的情况是双方面的,老外们对我们的情况也一样,现在想这些还有点过早了。 可如今展飞鸿的灵海与全身灵脉早就超出了承装的负荷,再加上这妖气的增补,只惹得太阳穴都开始跳动连连。 这种人也许可能强大一点,但要是打架,那就只是个靶子。 在场所有人都好奇王越的枪法为何忽然变得精准,要知道,王越的手腕可是受伤,而铛铛为了尽早结束比赛,她全力以赴。 川流俱乐部部长并不是很理解王越的话,他也懒得理解王越说的话,比赛是最重要的。 刘胜猛地想起来,刚才跟李远峰三人对战中,两位元武境的武者可是被孙成轻易打成了死狗的。 明白了其中的关键,孙成当场就将自己从黑水地牢中获得的各种宝贝都拿了出来,甚至其中还包括了从那暗卫二手中夺来的血色,拜托宋姨帮他转卖出去。 虚空中剑影交击,整个天地都是震晃了一下。‘当’的一声剑鸣之声,也随后响起。两道浩大剑劲,碎成了数十上百,散往四周。居然又是几只飞蚁,被撕成了粉碎。 “大人,那个番子们都投降了,我们接下来怎么打?”一名千总问道。 “我准备重建古墓派,并将其发扬光大!”杨过豪气干云道,古墓十年前就被毁了,这十年杨过一直有这个想法,但是俗事缠身,却没有这个机会,现在闲下来,自然便筹备这件事情。 杨天心思流转,觉得纪老师今天实在是太古怪了,刚才还对自己婉转的威胁,现在又表现得像一位邻家姐姐,大棒加胡萝卜全使了,就像是把他放在架子上烤,冰火两重天呀。 第264章 隐瞒的真相 容嫣一直觉得,她这样也算是帮助了他。 他们这样的开篇,是应该能够日久生情的。 可是为什么,他始终这么冷冰冰的。 “过去的事,我很感谢你,不过,我也没有亏待你,你何来的委屈?” 容嫣没有说话了,徐渊墨的确 唐信皱起眉头,也许他的确期待能够看到楚婷送来的玫瑰,但他会反感对方找上门。 那些摆谱摆的十足地,绝大多数是一些自以为比大魔导师还要大魔导师的,实质上却是不上不下的废柴。而真正的大魔导师反倒大多很是谦逊,他们鸟瞰芸芸众生,本身就已经是谱,何必再去摆? 对于这个消息,陈平并不感到意外,毕竟在和萧淑妃的聊天中,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 啵啵声传来,就看到路飞的脚,猛地抬高了很多,几乎直接‘插’进了那乌黑的云层之中。 穆荣华说完,拍了拍手,原本的伤口已经恢复如初,除了衣服上的疤痕能显示出刚刚他受到了一些伤害以外,再看不出任何的伤痕来。 这一次陈平并没有回答他什么了,事实上对于这种败类,陈平也是实在不想和他说太多的,所以陈平直接把头转到了一边,看着张延华。 就在陈平出院以后的第三天,萧淑妃就召开了市常委会议,而由于这一次的会议是要讨论关于陈平的副市长任命,所以陈平也被允许列席参加了这一次常委会议。 黄子萱已经在这一吻中彻底迷糊了。她只觉得所有的思想都停滞了,唯一知道的,只有黑子哥的舌头那么灵活地挑动逗引着自己的舌尖。 仅仅半息不到,灵能光柱便彻底轰散了魔气的阻拦,不过对于散人境而言,半息的时间,已经足够他们做很多东西了。灵能光柱被魔气微微一阻,魔蝠身形如电,瞬间脱离了光柱锁定。 这件事,虽说还没查到什么线索,但他有种预感,一定是一场阴谋。 看台上现在肯定是国家队的教练们都在吧。教练说了,名次不是他们看中的,水平才是重要的。 在这段时间里,由于所有人都在闭关修炼,聂帆除了偶尔来看看关京,就是修炼,他要提升自己的各个方面,可谓是收获颇丰。 李世民突然想起这段时间应该是李泰陪伴李渊身旁,顿时有些好奇的问道。 他也听过一些流言蜚语,真的见到才发现事情并不是流传的那样,只是名流世家秘密何其多,不是亲兄妹,这又算什么? 说完话的许中綦,其实心里想的很多,特别是林幕回来,他更希望能把自己的心情和林幕分享下。这个只接触了几个月的青年,他是发自内心的有感激的。 楚珏暗自发出一道灵力,将林思贤的年迈的身体托住,不想让他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行如此大礼。 这话中的语气虽然很淡然,看似只是很平常的,朋友般的在鼓励沈顾说出他的真实想法。 不过十体傍身自己倒是知道,但这灭不了是啥意思?我奈何不了他又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器灵约对这家伙也没用吗? 李青石自然是不知道二师兄的心里活动,他正努力吸收身上秘制膏药的药力,让受损的皮肤肌肉恢复,变得更坚韧。 第265章 钓我? 梁念还以为沈希夷会因为计划被打乱而跟自己发脾气,她都做好心理准备了。 但是等来的还是她的温声细语,她没有责备她。 “嫂子?” “既然问题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现在让你从梁园走出去,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感受到体内经脉、血肉、真元的状况和流动,宛若可以看见那么直观。 如此鸭梨山大剑侠客却始终没有开口,当然这并不是因为剑侠客不想开口,而是根本就不能开口。 上次的事情看起来虽然是有些危险,但是一切都在掌握中,我大伯那里我会去解释。 “嗬嗬!”,这时,伊贺左卫门突然醒来,他一睁开眼,看到三井和后,激动得欲说话,但刚过,他全身无力,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喉咙里像是装了一道门还上了一把锁,将他想说的话关在了身体里面。 其中有一个刺客被李无常的莽夫刃击飞三丈有余,在空中就吐了好几口血,落地之后又被数个好手围攻,就那样,一柄长剑却还是威势十足。 对王昊或许没有威胁,对他们确是致命,稍有不慎就要死在这里。 而这个时候,封林再使用雷光轨迹,出现在他的身后,简直防不胜防。 连云城在下面一看晓晨第一个反抗,立即高兴起来,甚至说是大喜。只见他又一次的变幻身位,运用八层的内力挤压空中的三人。 “不信,那咱们两打赌,连少侠最后要是保护咱们平安不死,你把你全部家当给我。要是这两天死了,我给你这个月的十两银子,怎么样?赌不赌?敢赌不敢?”那个叫蛋哥的一脸认真的说着。 “这已经是最低难度了,不过放心,只是让你试试,系统到时候会给你打分的。只要能得六十分,就算及格。”楚隽笑着拍了拍探花的肩膀,一幅亲民的形象。 “棉花防御,之后使用大字爆!”墨羽口中喊了一句,随后闭上了自己的眼睛,看起来似乎是认为胜负已分不需要自己继续看什么了。 速度五百是什么概念?来到洪荒以后,似乎因环境的原因,所有玩家包括骑宠的速度都降低很多。 我从梦中惊醒,在那里喘息着,酒店里的大床,灯光,阳台,整个房间里的我显得异常的孤独冷清。 但是就在这时,龙颜的身上突然就爆发出一道仿佛烈日般的金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轰然撞在他身上,他丝毫没有防备,便被这力量撞得轰出房间外。 “决战的时候到了,由基拉,上!”夜羽大喊了一声,若是再来一次岩崩配合挖洞的话或许可以更加轻松的获胜,不过自己更喜欢这样子的战斗方式。 至于一旁的周淑,此时早已经被两个男人刚才所散发出的男人气场迷的神魂颠倒了,双手托着下巴,眼神不断的在两人的身上穿梭。 “既然是师傅赐予弟子的,那弟子就收下了,嘿嘿。”陈枫伸手要去取了菩提子,反正,咱拿着,扔了都行,就是不吃,也不能给我很嚣张。 “哼!你不是说不会对我隐瞒吗?我算看清你了!”邀月一脸不悦道。 而黄帝等人也开始一系列的反扑,开始铲除一系列存在的珈蓝残余,毁灭他们的活动场所,毁灭他们的所有踪迹,这也是大家现在看到九黎城残余的佛像残痕。 第266章 你怕什么? 陆雪点头应声:“好的。” 盛元传媒的大楼不难找,仲方圆出现的也很高调。 天蓝色的马丁火神出现在盛元传媒的楼下格外耀眼,引得不少人围观。 浮夸炫目,极其的夺人眼球。 梁念随着人流从大楼出来时,刚好看到仲方 与柯凯坐一桌的那几个,是童家村的人,竹浅影虽不知道他们的名字,却也觉得眼熟。 在烈火与凶角魔纠缠之际,其他魔物也没有闲着,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此时他抱着雄性人面妖鸟,装作竭力控制,已经支持不住的样子。 物资顺利的发放给了每一位素晴城的居民,尽管大部分人都已经饿的不成样子了,但却并没有引起什么争抢之类的恶劣事情来。 圣光的虚影再度出现在了烈火的周身,他的皮肤、眼眸和毛发都带上天蓝色,与此同时所带来的,是属性上的暴增!在这种形态下,烈火终于稳稳的握住了赤晶斩剑。 心念一动,郝萌暗暗尝试着开启系统当中某一功能,顿时眼前多了两台设备的待机提示信息。 安迪猛然一惊,堵住他逃走路线的,正是自己曾经的师弟费尔罗。 宁远城全军血战到底,充分的展现出一支强军该有的素质,只可惜,他们此时却没有一支强军该有的伙食。 没有其他的原因,因为宁尘七芯海棠幽兰花芯之毒,跟眼前靖海侯所中之毒,简直如出一辙。 “炒菜套餐十人份对吧,请稍等!”惠惠忍无可忍,自顾自的这样说完,就立刻跑掉了。 “要是回去的话,我估计,楚亦欣的事你肯定还是逃不的,你打算怎么处理?”叶凯成继续追问道。 那些高傲的原住民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神色,青狐家的装备那都是经过秘法打造只供给家族内部,外面根本看不见。 徐佐言挑着眉头,扭头看了叶凯成一眼,换了鞋子,哼了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还不是叶凯成那。”徐佐言蹙着眉头,想起叶凯成坏了他的事,心里一阵的火大。 “大人能对属下开诚布公,就说明大人对属下已经信任有加了,大人对属下如此厚爱,属下又怎么会对大人不忠呢?”廖化欠身道。 秦柔又羞又急,俏脸埋得低低的,害臊得只敢盯着自个儿的脚尖了。 “报仇,”听到楚歌所说,血红涯鼓足仅剩的力气,缓缓的挣脱出了楚歌的怀抱,并从楚歌手中取走了诸天剑,一步步走向了双臂被白玉分身撤掉,鲜血不受控制流淌的诸师天雨。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后来出现的五名巫妖也明显法力不支了。输送给五芒星魔法阵的能量开始跟不上魔法阵的消耗。整个转换仪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更换主持的巫妖似乎也来不及了。 “不可能,至高之道的天地认可仪式都不会出现这种情况,这肯定是上天在向世人昭示什么。”自认为有见识的人反驳道。 他有一种预感,若是再修改个几千年,暗夜永劫的最后一页也会出现。 李星辞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双光滑玉足上扫过,装出一副惊恐的样子。 不过飞鸟肯定不知道,不需要喊招式名也能发挥力量,不过白圣骸也没骗她。 见铃铛疑惑的抬起头来看她,玉竹顿时发现自己失言了,赶忙解释道。 第267章 梁念的事,先不管 梁念听到沈希夷再次说起这些,一瞬间又焉了。 沈希夷见她这样,气的想翻白眼,刚刚仲方圆在她面前故意说他跟梁念如何如何,就是威胁她。 是在告诉她,他手里有梁念的把柄,警告沈希夷不要轻举妄动。 回来这一路,沈希夷越想越气,这个竟然敢威胁她,他竟 宫崎龙井正在外面走来走去,想敲门,又怕打扰了科长休息,不敲门,又怕科长睡过头,耽搁了一会去枪决现场。 话没说完,旁边的人就全部看向他,那人剩下的话也不敢说出来了。 程一诺直接开骂,满嘴的脏话和她的形象截然相反,惹得在场众人无不错愕。 木宁嘲讽他一个已婚男人,还这么大的醋劲,连杨帆都被他列入情敌的行列了? 我压下上扬的嘴角,人一着急一愤怒,容易失去判断,不思前想后,只会一股脑的向前冲。 只不过,当她抬头查看张洋的神情时,却发现张洋脸上丝毫没有半点惧意。 刚开始还挺感动,直到听了最后一句,就有点想伸手给他脑袋来一巴掌——这是跟师父养成的坏习惯。 朱长安解释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招募,咱们长安军的人数达到了一千两百人。但是想要在平定杨应龙之乱中立下大功,还远远不够,所以我们必须继续增兵。 仿佛是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水下传来,伴随着刚才那种闷雷一样的巨响。 一名中年男子正坐在大屏幕前监控兰陵拍卖现场,目睹此景气得脸色惨白。 谁都知道这会儿赫连玄玉和凤玲珑在如胶似漆难分难舍,所以艰巨的重任就落在他头上了。 事情可以慢慢查,然而皇上那边必须要有个准备,否则的话事情一爆发,趁得龙颜大怒的时候谋划得好的话,他们就麻烦了。 岑宇桐转动钥匙的手突然凝滞,她的心乱得很,为什么有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想法?为什么今天这门这么难开? 难怪这里的海洋面积要少,因为温度太高了,而且也没有什么树木的存在。 “是,是我唐突了,虽然你跟温学长才确定恋爱不到一个月,不过还是要恭喜学姐你的!”戈薇僵硬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却显得有些似笑非笑,不太好看,这声祝福看上去也就没有那么的真诚了。 到了我们这种程度,欺负一个一境真人,基本上是不需要什么太大的技术的,这么一下打过去,他直接倒飞了出去,然后下一秒钟,就开始七窍流血,就跟之前的吕思维一样。 对面连出手的力量都没有,直接蒙逼了,一分钟以后,被迫认输。 大罗洞府在海底深处,并且被隐藏在扭曲的空间之中。若不是罗峰留下了印记,加上他如今修为超绝,断然是无法到达的。 “我本来可以让她消失。”残酷的话伴随着台下一锤定音的声音响起,一样的掷地有声。 “肯定会答应的。”妙心笑道。不答应,自己就揍到他答应为止。 “有人又如何,像许昊这种规模实力的,肯定不多,再说,就凭我们三人的实力,除非遇到十来个,不然谁也拿我们没办法。”路凡信誓旦旦地说道。 这么一来,玄远便得了喘息的机会,当即跳出泥土,一声大喝,一招“龙渊剑法”第四层“利涉大川”“轰轰……”向天空中的火瀛魔君刺去。 第268章 生病 医生的话,还是让沈希夷心里一凉。 “梁太太,您也别太紧张,你们看起来十分恩爱,应该不会发生能够刺激到他的事。” 沈希夷面上虽然端着笑,心里可是一点也笑不出来。 看起来恩爱,那不也是看起来恩爱么? 自从温 “不值得存活在这个世界上。”李清河面无表情,然后猛地把手从银发男的身体中抽离了出来,银发男的胸口登时血花四溅,大动脉的血直接喷涌而出。 “我们之间谈论交易,难道非要知道对方的身份吗?想必世界上应该没有和钱过不去的人吧?”刘芒话语淡淡的说道,他现在不想说出任何的身份,哪怕是虚假的也不想。 那黄天霸满脸得意的笑着说道,随后用自己的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两个金属块。金属块十分的漂亮,上面还闪烁着绿色的光华。 当军营里的爆炸声和枪声彻底停歇之际,仅有不到百余名武装分子因为及时选择了弃械投降,最终才幸免于难,被押送到监狱关押了起来。 这位老者,乃是东方家族的家主,同时更是三位大将,之中的一位。实力非常的强大,和陆风是一个级别的存在。 炎北把一粒蕴心神丹纳入荆圆的口中,这蕴心神丹是神丹中的疗伤圣药,药力入口即显,荆圆立马苏醒过来。 齐才几乎咬牙切齿的暴喝,神魂破碎,他忍受着巨大的痛苦,看他肉身脸色狰狞,青筋暴起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承受着怎样的痛苦。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我是游客,外国游客……你们不能这么对待我!”霍顿抬起没绑绷带的左手捂着脸上的伤口,略带恐慌的说道。 “越地?不宜动土?”想不到这个晨?竟然还懂风水一说,什么越不越的,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 在许叔微心里,贾红线都不行。因为在许叔微来到吴家庄之后,他没怎么见过贾红线,所以觉得贾红线的话没有折美鸾有份量。 “我不,我。”凤兮刚想将才不要姐姐几个字说出口,便看到叶英伦瞪了自己一眼。 目光放得比较远的人,都会像她,像史七一样,在追求境界完美的同时,同样十分注重身体外部的锻炼。 她一听这话,立时想起他们刚到这里那几天,确实有不少门派出来带了几名弟子回去。可是这事已经过去了,他现在来也是没有用了。 看到眼前跪在地上,一脸真诚盯着自己,年龄比自己还要大上几岁岁的少年,叶昊天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 看着两个胖子扭打到一块,李慧南赶紧记录了下来,毕竟人生是很难见到的。 凰仟岚警惕的看着山婆婆,却突然感觉脑袋一晕,是凰天帝将她打晕。 随着两滴精华的进入,华允的情况瞬间稳定了下来,而体内的灵根因为有这精华的进入瞬间更是振奋了起来与言灵一起直接将那股法则围堵了起来,一人一灵根直接将那团法则之力分摊蚕食。 这一场战争的差距就好像后世美帝打萨达姆,老萨空有坦克飞机,却完全没有作用。 八环,十环,七环,九环,十环,八环。我不停想着当时打出十环的感觉,一枪接着一枪的练着。 林晓和徐朗都是能不和徐长风碰面就不碰面,倒是宁静轩里有致远、唐越和白清风三个孩子,还有三个没回家的师傅而显得热热闹闹的。 第269章 梁隽臣,你想软禁我? 梁晋生离开后,房间里只剩姑侄二人。 沈希夷望着沈思绵,眸色晦暗:“姑姑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沈思绵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她这么轻易的就猜到了。 沈希夷见她发愣,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这儿只有我们俩,有什么你就说 对于林茵来说,想要嫁给谁不是她能够做主的,她出生在豪门,就注定了她未来要替家族联姻的命运,既然如此,嫁给谁都是嫁,不如选择儒雅又绅士的庄清则。 顾东城似乎消瘦了不少,下巴的线条都变得犀利了些,看起来却也有几分憔悴之意。 王轻侯惆怅地叹了叹气,揉了揉手腕,“咣”地一下又砍在越清古后颈,把刚刚醒过来的他又给打晕了。 谭云如此问的目的很简单,他要清楚这些仙军中的等级划分,以及每等级的实力。 虽然他们的婚约早已经解除了,订婚也都不作数,但秦歆月对他却一直不曾死心。 “我知道了。”武十郎将两颗石头收入了天界内,立刻准备动身。 一时之间,苍穹中原本浩浩荡荡的妖兽大军,此刻,哭喊、惊恐、求饶声此起彼伏。 “喂,一品红,你怎么还不自尽?你死了,常少侠也不用做出选择了!”有人对着重云喊道。 李含雪的呼吸与心跳在一瞬间突然停止了,尽管这个问题他曾经问过应皆空一次,但应皆空毕竟不是帝君,他对于时空的力量认识终究不如曾经身为大帝的林跃渊。 新闻车停在大厦门口,机器先放妥,陆续上车时,有人叫住了郝燕。 而正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卓君临心口突然一痛,他将目光投向远方,心顿时便慌乱了起來,倾颜,是你怎么了吗就在他分神的时候,对面的人长剑一挥,他仓皇躲开,那剑便刺进了他的左肩。 郑西源正想轻声安慰几句,却突然听见门外传来几个路人交谈的声音。 卓君临此时已经到了京城,眼看着已经来不及,心中忧急开始飞奔起来。 呜\\长长的牛角号传出去老远。还在睡梦中的司马通、司马敏听的清清楚楚。司马敏一个翻身坐起,用力推了一下身旁的司马通:八弟z听,这是什么意思? 她把自己知道的这些事情尽数告诉了九戒禅师,九戒禅师当时又惊又怒,血煞宗的事情他是有耳闻的,消息是七彩尊者的弟子们传递回来的。 “活不了多少时日了,什么意思”方朗一愣神,慌忙转过身來问,他只知道凌倾颜受伤,可是却沒有料想到她会受如此之重的伤,怎么会沒有多少时日了呢怎么会这样呢不,不可能,他不会允许的。 伊芙再也顾不得什么亡灵圣经,她被欧康诺拦腰抱了起来,随着众人就向地下陵墓入口处跑去,郑吒和李萧毅也反映过来跟着众人向下跑去。 朱由校勃然大怒,身形一动,抬‘腿’就是狠狠一脚,朝着君陌踹来。 曹操此次出兵,早就做好了背负恶名的心理准备。可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被人当着面如此一同臭骂,而且骂得如此明目张胆,毫无任何遮掩。 戒指中的内力被抽取一空,李萧毅感受着再度饱满的内力和精灵能量,对着森州队二人冷冷的笑了起来。 第270章 你是想找死吗 沈希夷隐隐发怒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梁隽臣长出了口气。 “希夷,你误会了。” “你是不是又犯病了?梁隽臣,我生个病,你发什么疯?” 到了现在,沈希夷忽然就忍不了梁隽臣这种行为,她冲着手机肆无忌惮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和他结婚三年,睡了不知道多少次,她不需要在意的。 一号见势不妙,试图离开,却发现它自己也被困住了——显然整条黑蝠都已经被入侵,而依托于黑蝠存在的纯灵体,自然也就丧失了自主行动能力。 其实能有这样的地方,还缘于朝阳堂堂主,原来这位堂主曾是炎龙帝国的一名榜眼秀才,后来遭人陷害家族被诛,他一剑血洗了仇家,才沦落至无罪城。 然后,全场不知为什么安静了,前面无形的队伍有意识的回头,然后让出了一条道,结果,绑着红发带的,手提喇叭的陈夏一下就跃然进入到了舞台上面的人的眼中。 夜色如昼,皇城之外,黑压压的围满了兵士,所有人严阵以待,似是有任何风吹草动,他们便会直接冲进皇城。 洛碧瑶疼的几近昏厥,那被踩的那只手已经断了痛的她全身发麻,头还被人踩住,呼吸都有些不畅。她真的想不起来,她跟他究竟有怎样的深仇大恨。 他们虽然一路找去了,但景王传消息的人比他们还早一步来给看守院子的人下了命令,当里面的人全部撤走时,不多时,循着百花香招来的南诏王等人也来到这个院落。 “我问的是你喜欢吗?”锦洋没有理会林深深说的话,径自的又问了一遍。 “赫连和雅!你不要忘了!我可是有蝴蝶胎记的人!南诏王迟早会宠爱我,今ri你施之在我身上的,他日我定还你!”赫连和怡失控大吼。 她虽然身世坎坷,但是却从来没有被人关在光线很暗的审问室里过。 “若是我的猜测没错,咱们船上有奸细!”项羽对房凯沉声说道。 “濛濛所说,极为合理!”卫阶赞赏地说道,紧接着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可以是可以,毕竟这里人少,也算是险地了,再加之自己等人的修为还是极高的,易守难攻,总不会轻易被围殴了吧? 如果唐易提取的材料精华纯度真是九十五以上的话,那么就可怕了。 “徒儿们,我出去一趟,看可不可以把你们的师兄带回来”,人早已不见了,只留下声音在这儿回传着,天机楼的人,果然都很神秘。 在张百灵的陪同下,我吃完了晚饭,又去睡觉,张百灵临走说,每天的睡眠质量一定要保证,这对大脑恢复记忆很有帮助。 被李长林直接拒绝,黄英杰自然感觉有些难以下台,倒是夏晚安善解人意,出言做了一番解释,旁边杨明珠也是细说了一番智伟如今所面临的困境,总算是打消了黄英杰入股的念头。 坐在后台的马家乐,也同样是一脸的愕然,他惊疑地看了一眼柳冬雨,随之又是转头看向一直都很淡然的李长林。 胖子摇了下头,这样还是不行,打五枪以上,他需要一秒多的时间,如果是一只弹跳力很强的生化兽,甚至是变异的强大丧尸,足够它们跳到自己面前,即便把它们在空中打死了,也能撞在自己身上。 第271章 投胎才是技术活 “去吧。”沈希夷给了陆雪指令,陆雪扶着梁念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听说梁总去外地出差了,都说他把你放心尖上,你这么跟我孤男骨女的共处一室,就不担心你老公吃醋?” 仲方圆那眼神跟毒蛇似的,黏腻冰冷又恶毒。 正当全京师的人都在热议端木华淑的时候,清让正在醉脂楼替意婵给别人赔礼道歉。 终于哭够了,想起来在一边盘坐养息的林天遥,赶忙握着林天遥的手,要带着他去面见皇帝,林天遥想了想,还是拒绝了,这人情债什么的是最难还的,他帮了魏征如此大的忙,可不能就见了皇帝一面而被还了。 而洞窟的周围虽然是一片巨大的森林,但是实际的空间是有限度的,存在边缘地段,一直朝着一个方向奔跑的话,你会发现这几天会走进一条死胡同里面,没错,现在几乎可以说已经穷途末路。 我们不约而同地把头转向了刘寒,刘寒并没有看我们,只是很认真地用纸巾擦拭着鼠标。 “我就是欧阳倩倩!”欧阳倩倩冷声说着,眼神中丝毫没有忌惮之意。 楚傲天大摇大摆的走进了观音庙,没人敢说他,最后是席曦晨看不过去,把他叼在唇上的烟一把抽掉,扔在地上一脚踩下去。 “还是睡了吧。”我自言自语了一句,然后起身走到窗前,随手拉上了窗帘。 不停地胡思乱想着,不知不觉就到7点,爬下床看了看窗外,天阴沉沉的,似乎马上就要下雨了。 “不是你?那是谁?”瑶池轻声自语,自身神识再次散开寻找可疑人物,但就在这时,瑶池身后冷不丁的想起了一道声音。 清让低着头出了关押李嬷嬷的房间,心里却在琢磨,到底太子要逼问李嬷嬷什么? “跟我去器材室拿东西。”体育老师对夏凉茶说,绕过肖橙时淡淡的撇了一眼他。 最后一个字,他动用了破天仙帝的灵魂之力。孙明受到了精神冲击,脸色一白后退了两步。 西凉,在赳赳老秦病亡以后,谢艾再也无法节制羌人、氐人部落,两个胡人部落几乎在同时发动叛乱,分别前去建立自己的势力。 他哪里能够想到,聂天这一拳中竟是凝聚了一种强悍的力量气息。 苏云一言不合就动手,还把人家打吐血了,得罪了眼前蒋家的人,这下怎么向上级交代? 见对方没有离开的意思,赵传洋干脆直接把手一松,培养皿咣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幻匣”之灵此刻暗淡的神色,悲凉的言语让闻言之众皆心中神伤,就连刁蛮鹤嫣都眉头紧皱,粉拳捏攥。 病人确实很年轻,还稚气未脱,已经起作用了,他现在什么都感觉不到。 就算是不算上半残的陆奇峰,他们两人合作,打败青木狼还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看来紫皇兄弟对我还是有很强的恨意。那我就离开吧,免得让紫皇兄弟看着烦。”朝天枪笑着转身离开了。 “好,这件事交给我吧。”林杰点点头,挂断了电话之后,忽然听到了不远处钱叔等人的惊喜欢呼声,兴冲冲的朝着他跑过来。 “嘶”紫皇倒吸一口冷气,尊级太可怕了。一个王者就这样被杀了,不费吹灰之力。 第272章 最在意的人,是你 沈希夷连续拨打了好几次,电话那头始终传来关机的声音。 沈希夷皱眉皱的额头疼,一直打不通的电话让她整个人陷入了某种猜忌中。 她倚在窗前,深深浅浅的呼吸,她觉得心脏难受极了,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的她喘不上来气。 梁念在凌晨醒了,病房内灯 林然也不紧张:“两个蠢货,竟然还想要这样杀了我?”他说着一边一个,用手抓住了他们的手腕砸到了对面的人的脸上。 武君阶在世俗界眼中是个遥不可及的高峰。但是事实上武圣阶才是高阶武者最开始的地方。 即便自己身经百战见过不少死人,可是看到如此血腥场景,心中都会有所反感。 “你什么你,我说的没错吧?说吧,杀了我的人该怎么赔偿?”司徒轩把无赖进行到底,靠在一颗大树上不紧不慢的说道。 “谁要吃你的饭?你家的酒菜比别人的香还是咋地?耽误了劳资这么长时间,一顿饭就给打发了?我去你!”说话的正是那个穿着关二爷服饰的粗壮大汉,看这体型比白二爷也多呈不让。 不得不说,雍军一路走过来打得太顺了,而雍军扩军的规模也太大了一些。 “精通时空系魔法同时又具有沸腾体质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这把剑又和你这种独特的战斗方式完美契合,可以毫无顾忌地往前冲,一定能给伯雷斯图造成很大的麻烦!”艾伦继续给他打气。 “槐大人,不知是您深夜来访,晚辈失礼了。”段琅刀尖冲下抱拳说道。 不过也不能说唐寅不行,做为前半生从来没有接触过政务的人,唐寅所做的已经够好,只是面对伤寒的鼎鼎大名,一时间有点手足无措而已。 毕竟师兄皇甫毅修炼三十六字莲生诀,已经能够位列地玄榜榜首,同龄之中,鲜有人能超越其右。从这一点儿来说,就成功激起了洛长风对这三十六字莲生诀的好奇与向往之心。 交待完了唐哲,放下了一件心事之后,唐老太爷彻底地放开心神,眯起眼睛欣赏起叶修和康叔两人的战斗来,甚至心中难得的生出了一丝儿童般的好奇心,暗自地猜测起叶修能够和康叔坚持对战多长时间来。 现在招揽的这几百人,只不过是在给未来打基础而已,根本就满足不了江诚的要求。 这次的车展会持续一周的时间,后面很有精彩的东西在等待着大家。 “什么?”杜海当下停下车子,在车子后面座椅下,看到了炸弹。而且,距离炸弹爆炸的时间只有三分钟不到。年轻警员看到爆炸时间越来越短,想要动手,拆除炸弹。 雷主外,霸气主内,激发而出的剑气有多强的威力,江峰自己也不知道,他,很想找人试一试。 尤其是凌云子,无数天绝符连星海境都侧目,八级实力可以镇压凌云子的,整个世界唯有江峰,这点,江峰很确定,包括那个所谓的坦克。 ——至少在忽略掉她的脑袋单单评论其走路姿势时可以这么形容。 剩下的三个也不敢叫嚣了,一个个廖蹶子就跑,那被江翌一巴掌扇飞的家伙也连滚带爬的跑了。 还有人嘀咕这才是聪明人,招惹来记者后,虽然生涯彻底结束了,但也得到了舆论的保护,以‘最可悲的倒霉鬼’的身份,当做李惠槿总统胜利的战利品,忍受耻辱和白眼,这也能艰难度过后半生,不至于太惨。 第273章 如果法律允许 梁念能感觉到男人近在咫尺的呼吸,温热的气息尽数洒在了她病号服遮不住的颈脖里。 她压制不住自己跳的极快的心,嗓子像是被毒哑了似的,说不出话。 索性她不说话了,病床这边已经不能再退了,再退就要摔下去了。 “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了,明天就 所以他们还真的就不敢在星河镇神鼎的面前跳了,一出来就老老实实的。 七天的时间里头燕云辰不断的在虫洞之内穿梭,这样穿了这么长时间也还没有接近寰宇中心海。 没多时,当酒店服务员从包厢走廊经过之际,感觉到一阵震动,面露惊慌,还以为发生了地震。 他们掌控九幽台这么多年,尝试过无数的办法, “看那里!”一位弟子指着九幽台惊呼。 没有任何的意外,听见他这句话,再度引起了墨家众修士的轩然大波。 看来,萨尹夫对龙神的救命之恩,感激是真的很浓烈,即使过去十几年,依旧如此,没有消淡。 他们完全不敢相信,身为逆天之境的老二,竟然被一个无上之境的修士给杀了,而且还是在催动唤魔经的前提下。 只是,万族天才榜上依旧没有剑红尘的名字,这说明,剑红尘依旧没有出现,说不定早就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们这也是迫不得已,毕竟不愿意落得个跟刚才那位倒霉的巫师一样的下场。 能够对抗那股剑意的,也就只有这头顶之上镇压天地的母戊鼎了,此时将其拽下来之后,便有一股波动,缓缓涌现而出。 但是在看到单九夜的眼神之后,她说不出这种话了,单九夜显得特别的认真,她这个时候如果把这件事情当成笑话,一定会伤害到单九夜的心的。 裴裕辰安抚地一笑:“没事,只是到饭点了,我还没吃午饭,饿着了。”说到最后,他经不住暗示地对她眨了眨眼。 “蓝斯,走吧。”洛宾有些无语地瞥了蓝斯一眼,然后便率先起身离开了。 时予初接过外观精美华丽的信封,思量了一番,才慢吞吞地拆开。 此事之后,抬棺的几人无不大病一场,狐风绝强驭炼妖壶,也受了重创,回到族中闭关。被玄少瞻在幻境中重创了魂魄的傅闻达,出来没多久便一命呜呼。 说杨阳洋为了效果逼真,宁愿让九头黄金狮把自己吞吐九次,就因为九头黄金狮有九个脑袋。 就在贺廷琛登上舞台的那一刻,左晴笙的目光就已经锁定在了那里。 这样的男人,极端得很,不动心则罢,一动心,岂不是倾尽所有? 殊不知走到了半路,眼看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是看守所了,那孩子却是脚步一停,不再往前走了。 很多东西秋月婵仔细回味思索,就能够发现其中的端倪,她开始倾向于炎九霄。 估计你到10来岁的时候就能筑基了吧?”慕容熙雯有时候好像不挑刺儿就难受。 在这个讲究规矩、时间、效率的紫云山基地,你要是还吊儿郎当的样,不用别人说自己就感觉格格不入。同理,你要是在一个松散的环境里,就是你军事素养再高时间长了也能把你慢慢同化了。 对呀,我还有奖励没领呢!都怪那个眼馋自己身子的货,老是要吃自己……想到这里对着守夜的史奈夫呲了呲牙。 第274章 别挑战我的底线 沈希夷很清楚这个时候梁隽臣在想什么,她没有说话,而是看向梁隽臣。 梁隽臣神色幽冷,感觉到沈希夷在看自己,他也低眸看她。 “希夷,别这么看着我。” 沈希夷这个好似把他看透的眼神,弄得他心里很不舒服。 另外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柳诗妍舞剑的姿态,有种令人观赏不尽的感觉,体态苗条而丰满,一阵风吹过,凹凸玲珑引人遐思,又充盈着极度含蓄的诱惑意味。 陈勃听着外面的动静,说话的听着很年轻,估摸着是后来上车的那批学生之一。 董芸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努力,双手紧紧拽着衣角,语气平缓的说着,可偏偏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着。 从前李特的手段就非常残忍,能动手的绝不动嘴,那些被他暗地里使坏,整的下场惨烈的人大有人在。更何况现在是末日,李特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手段可谓是令人发指。 曹一剑皱了皱眉,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这个名号怎么没听说过?不过这不打紧,反正她是个将死之人了。 因为乌兹莱克在圣雷贝斯时,曾经见识过怪癖教授的屁有多恐怖,所以马上就认出来那种烟雾。 “我认输。”那个青年居然直接认了输,然后带着他的亡灵走出了赛场,留下还在原呆滞的他的对手。 其余四人与他相隔了三四辆车的距离,没有留意他的情况,马东来正想喊人帮忙,一只没了下半身的丧尸,扯住他的脚,一口就咬下去。 那团越来越凝聚的血液里,赫然出现了一个无比迷你的人形,微微偏转头看向了自己。 听到音乐声的僵尸缓缓的把阿豪给放下了,然后一脸和蔼的蹲到了地上,沉浸在了音乐的世界里,僵尸还记得这首歌,他虽然没有生前的记忆,但是身体的反应让他听到这首歌就不由自主的停下所有动作。 “如果你认为是那便是吧。”慕容飞鸣似乎并不打算在这个事情上计较。 “我们为什么不合适?”木子昂大手猛得一收,嘴唇更是微微有力地地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耳心,让她身子忍不住一阵阵地颤栗。 “别走!”为陆风帆盖上被子就想要离开,可是手却被抓住,原本以为已经睡着了的陆风帆,这会儿正看着他,眼底一片清明,根本就是没睡嘛。 那他就会让她知道,她除了自己,别人她就再也不会有精力去管了。 大手一扣,让她贴着自己更紧了,玮柔荑的身子就那么一颤,就感受到了他的炙热。 “干嘛,非要把一个个好好的聚会弄成现在这副模样?”陈夏端着酒杯一口饮尽,沁在眼里的泪水却努力不让他流下。 顾恩恩明知韩城池的手机是关机状态,可是还是不死心的给韩城池拨打着电话,一遍又一遍,一直到九点钟,依旧没有联系上韩城池,顾恩恩急得又哭哭啼啼了起来。 nk躺在床上揉揉眼睛,想她不会是生气了吧?接着又听着一阵脚步声传近,然后马上躺倒,闭眼,装睡。还附送打呼声。 木子昂和聂云华也同时起身,走了过去,不过并没有急着出口询问,而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满头大汗的医生。 云朵朵只觉得气闷,感觉这人还真就是自己的克星,他是故意给她找堵的吧。 第275章 故意引导 “这是什么?”梁隽臣拿着手里那瓶药回到她眼前。 他阴鸷的眼里情绪异常激烈,只是现在还是忍着,并且忍的很辛苦。 “看来你检测过了。” 男人捏着手中的药瓶,骨节格外用力,他森冷的眸子里映着沈希夷此刻 这黄海大太子见到四位狮兽王被怀志大师降服,便带领十万龙族将士向狮兽妖展开了全面进攻围剿。就这样在龙族将士奋力厮杀下,大唐官军将士越战越勇,最终一举杀进妖山,将这一山的兽妖全部歼灭。 “告辞!日后在相见!”白起说罢便带人离开!可白起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老族主不在,他会去哪?难道她已经知道了黑渊的事,事先进入了黑渊? 可是,在贷款的时候,他们却遇到了难题。通过消息打听了一下之后,宋老板面色都铁青了。 十七种神技,说起来数量很多,但是除了已经被神化的最古七王与三大帝王之外,仅仅只有七位骑士是以纯粹骑士的身份掌握神技,触摸到这份超越人,接近神的力量。 “里面的人听着。我现在派大夫过去。顺便给你送点吃的过去,你们也饿了吧。”米兰说。 “他是英招一族的少族主?”几人更加郁闷!堂堂少族主的尸体怎么会出现在这? "那谁跟我打?你不会是想让雷伊他们跟我打吧?"盖亚撇了撇嘴,道。 “没关系,老哥!我知道什么意思,懂你。”子龙拍了拍胸脯回应道。 宅邸的门口显然不是说话的地方,卡尔和格兰特先生刚刚走向大门,就有两个穿着得体的年轻仆人走上前来,接过卡尔和格兰特先生的请柬,以得体而不失热情的态度表示欢迎。 光影逐渐清晰,露出一张妩媚妖娆到极致的脸庞,其一头火红色的头发尤为引人注目,红唇更是透漏出万千风情,其搔首弄姿之间,已是牵引了无数半神的心魂。 听清她口齿间囔囔的名字,庄瑞伸手推了她一下,无奈,她抱得太紧,怎么都推不开。 每每回想起来,都有些好奇秦言是如何训练出来的,不过这毕竟牵扯到一些秘密,所以最终皇甫嵩也没有询问。 两人吃过早餐后,收拾好行李,走下三楼,来到一楼大厅,准备退房走人。 乔姐走了进来,司寇杏拿起床上的手机,试图给庄瑞发消息,让他等一会再上来。 孟荨从初中就开始看数学起源,如果连这些都不知道,孟拂大概要被她气死了。 除了老管家和王无忌、王灵三人以外,其他徒众全都落了下风,这些黑衣人出手利落,残暴冷血,见人就杀,连喂牛的仆人也不放过。 刚刚许导在前,光芒太胜,所有人目光都在他身上,没怎么注意后面的人。 只见一名年约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一身战甲,眼神激动的看着他。 我现在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微博里那么多骂徐智健的键盘侠了!有这么一个妹妹,他想不上热搜都难。 而且,就揍他的那人,张口闭口都是埋了,这t很危险的好吧。 姜维手掌一挥,一道淡黄色的火焰,化为一道道尖锥,直接没入到那些毒雾之上。 现在,姜维的灵魂力,已经极其强大,再加上,有两种身法的叠加帮助,这些利剑,根本触碰不到前者的身体。 第276章 只是想留住你 仲方圆这个人难缠,而沈希夷在南城还是没有单独指挥梁隽臣手下的能力。 那些人,只会把她看的紧紧的。 于是所有人都说,梁隽臣极其宠爱她,把她放在心尖上。 人人都觉得她在梁家地位很高,殊不知,他的保护,有一半是为了监视她。 宝贝儿,你知不知道本座此刻弄出来的血是神之心头血?一滴就会耗损本座不少灵力? 高峻山皱了一下眉,心想,说不定是刘芳亮暗中安排的,因为刘芳亮是大宝的亲舅舅。 按照汉家制度,皇帝陛下出行的大驾,由公卿奉引,太仆御驾,大将军骖乘,六马玉辂之后跟随了八十一辆属车,驰道两侧稍后跟随的各国诸侯藩王的仪仗,千乘万骑,如云遮日,数万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长安城。 泽村倒是一脸无所谓的坐在一边,对他来说这样的分组没任何不好,可以跟更多的强手比赛,总比欺负鱼腩队伍要强得多。 牛真儿粉脸一红,又向他白了一眼,忸怩道:“油嘴滑舌。不睬你啦!”说着一提缰绳,向前驰去。 而这个光头老男人是个例外,他是这一届第一次担当评委的,因为之前一个评委突然身故,他临时替补进来的。 其实她腕上戴了一只白玉镯,但在阳光下看来,她手臂肤光晶莹,白得和玉镯全无分别。 敌人的后一波攻击队也冲上来了情形十分的危机,这这种情况下,如果不赶紧撤离,只有与敌人同归于尽的份了。 邵捷春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的,他索性就安心在这里等几天,看看到底是什么贵人救了自己一命。 看着那个依旧在秀着自己奖杯的林翰,大卫罗宾逊强压着自己想要上去弄死这个家伙的冲动,然后在心里暗暗的发誓道。 至于剩余七场,他也能通过各种手段与魔化蓝玺周旋数十回合以上。 收到他们已经到达的短信后,刘可韦和前几天一样,在bebop表演中途出现,走过去和宋孝真、珠雨两人打了招呼,与她们合作了两首歌。 卸下一件加防的装备,刘仁每轮多损4点血,被打3轮过后,血量差不多就低于10,可以享受到神官的治疗术了。 这里毕竟不是玄九一郡之地,而是几乎大半个第二仙域,包含了至少七个州,内部范围之大,难以形容,而如此磅礴的范围,去寻找一个重伤的主宰分身。 现场唯有允儿一人脸色拉得老长,表情不悦,像是完全无法融入屋内的欢乐氛围。 “这么下去,我该怎么办……”童子都要哭了,它一想到有一天,眼前这个作弊的无耻之人,成为了自己的主子,问自己叫什么名字时,自己该怎么回答,就心中纠结无比。 已经再没有什么修士能够打扰杨晨,跟着杨晨进来的修士,除了那四个已经进入斩仙台的愚蠢家伙,其他的都已经变成了尸体。 当然刘仁也许不算一个真正的职业玩家,为了他的老大形象和兄弟友情,几十万美金他都能仍掉,这在许多同行眼中,恐怕是极度愚蠢的吧。 这里从表面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附近三十公里的范围,都已经被严格警戒起来。 落羽很想问,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她有内力可以逼毒,但是她爹不会。 第277章 翻脸 道观中,大部分都认识沈希夷,看到沈希夷从门口踉踉跄跄的跑进来,先是诧异,然后再是眼神复杂。 “别过去。”年轻的师叔李凌风拉住了她。 师父的牌位不在这里,但仪式得在殿前做。 “师叔,师父在哪里?” 他闭目查看身体,脸上渐渐露出惊讶的神情,仙体竟然得到了极大提升,其坚韧程度真正是脱胎换骨了,这份罪倒是没有白受。 至于手法也没有最开始那么的自如了,毕竟时间和质量就如同鱼和熊掌一般,选择了时间那质量自然就会降了下来,好在是食材都不是开玩笑的,哪怕只是把鱼肉盖在饭团上依旧算是一道美味了。 也怪他太嚣张太嘚瑟,看不惯他的人太多了!不然找他算账的人也不会这么多,多到让他从此再也回不了家。 轰的一下,大螺丝的巨锤就落到了林杰的盾牌上,虽然这货的锤子很大,但是大人真不疼,本来还有点看头的火焰dbuff,在林杰的火抗下也变得像个腐蚀术一样不给力。 之前她们住的客院,屋子就比她们在家的屋子好上好几倍,屋子有地龙,这脚踩在地板上都是暖的,就是平常得多喝润喉的汤水,免得上火就是。 就在这个时候,嘉顿男爵忽然停住了进攻,在他的身上火元素开始汇聚,在他的脚下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焰冲击,一波一波的向外扩散开。 其实张宸大可以先答应下来,并以想先完成学业为借口暂时不进入藤讯,等公益活动完成之后,就算他反悔,藤讯拿他也没什么办法。 罗兰怀着警惕与好奇端详这个睡在寝宫棺材中的怪人。对方头发花白,额头隐约浮现皱纹,看起来约莫六十来岁,五官轮廓与弗兰克有六七分相似,想必就是弗兰克的父亲、亚珊帝国当代皇帝查理四世。 宋茜的手艺真的不是盖的,至少能和李梦龙对拼一下吧,对着满桌可口的菜肴李顺圭也不好意思搞事了,主要是吃东西占着嘴巴。 当然支持这一对的人也不少,尽管圈子里有很多明星情侣,但能像他们两个一样肆无忌惮秀恩爱的真不多的,而且这一对看着就足够的喜庆,仿佛盯着自己的孩子谈恋爱一般,相当有代入感。 旋即,傅羲再次将视线移向这片墓地,心中却是十分奇怪,难道这里有什么让妖夜黑虎感到不舒服的东西? 尽管是一些碎石,但数量太多,他们突破起来也要好几息的时间。 “什么事情?”守着另外一个方位的一名比较老成的哨兵转过身来,出声询问道。 如今飘香庄园中的黑衣人,多半是悟道会故意掺的沙子,身上的迭空香气味肯定是悟道会给弄上去的。 不光夏侯惇吃惊,其他人更是吃惊,连关羽也是凤目瞪的如同两盏明灯。 叶晨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然后将手中的剑反手一转,然后直接对着地面上插了下去。 夏梓琪忽然觉得,以往的自己太软弱了,什么事都是方逸在身边帮助自己,而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现在,他出了事,自己不能袖手旁观,也该让自己变得有用了。 刘咏在车上换过一身衣服,万年公主与清河公主也被刘咏一身的鲜血吓了一大跳,直到发现刘咏并无受伤才放下心来。查看之下,只有二十余人死于乱箭之下,也都是一些仆从,草草处理之后继续上路。 第278章 我跟他,已经完了 宫城还想劝她,这事跟她没有关系,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沈希夷要是个听劝的人,又怎么可能会在梁隽臣身边待这么长时间,她亲自验证了这个男人的本性,才知道这条路是错的。 “他拦截了师父病重的消息,我没能见上师父最后一面,我跟他,已经完了。” “先生,下车了。”,管家适时的提醒,先下车打开车门,行了一个标准的礼仪请他下来。 古老哪里还会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当下就大声对着赵副主任斥了起来,至于王大少那样的人渣,他根本懒的去搭理。 凌晨两点钟被电话铃声吵醒,手机显示的是一个越洋电话,他心里突的跳了一下。 “见过少夫人,好几日都不见少夫人亲自过来了!”薛氏一瞧见烟雨,立即笑脸迎了上来。 可是那只肥手却错过了雪代,直接捉住了旁边的一只戴皮手套的手。轻轻着翔夜的手,胖男人一脸的痴相,对于旁边的雪代视若无睹。 杨欣听不懂,也看不明白,问孙兴,他也不说,干脆也就不再考虑这些了,不过有一点,那个萝卜头走了之后,孙兴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非撑人,看样子,谈判恐怕进行的不是很顺利。 “那么,现在就来听一下我们的l为我们带来的另外的附赠歌曲。”带着笑意,柳熙烈下了舞台。 这些人心中是什么意思,叶山河又哪能不清楚呢?但出于对夏浩然的相信和尊敬,叶山河始终没有松口让大家优先开餐的意思。 “同学,你好,请问下这个地方怎么走?”一个声音在龙至言的背后响起,透着机灵,又带着些许礼貌。 “皇上,臣妾特意编排的舞已经准备好了。”穆青青倚在皇帝怀中娇声道。 卫离墨脸色红了红,冷冷的看了一眼周茹筠,这是北啨皇后吗?什么叫做他也生了? 他后悔不已,原本以为拿下妃色是万无一失,用这样的手段,不过是为了吓唬齐晟父母两人,想要控制他们。 至函谷关时,船舵靠岸稍作停留,既然船上载有几位公主前往江南游玩,这一路上风景优美之处自然要停驻片刻,领略一番。 “钟达军主?”王勇一脸怪异的看着杨千寻,这目光,让杨千寻心中一紧,一种不好的预感迅速涌上心头。 但是,就凭着妃色“左氏”广告的那几张硬照,已经足以碾压所有人了。 当靠近那船,到了一定距离后,她忽然心头直跳,分外熟悉的强烈感应。 令孙震越发震惊的,自己分神期的修为,纵然只是分神初期,那在天风国,也是有数的人物,竟然会看不透岳璟,如何不让他吃惊。 越是靠近那阵花风,源源雪儿越是激动,此时她那俊俏有加的娇颜一派绯红,仿若被一场火焰真心烘烤过一般。 不过当李剑看着这里面的东西以后,也是明白为什么鬼子要把这里用做联络站了。 哪怕后面高展告诉她,郝茜茜做出了那样的事情,想必她也不相信的。 也许这是这个世界上的武者描述的内劲,不过夏尘非常不解的是,他从未修炼过什么国术,怎么体内会有内劲,而且这股内劲,绵绵泊泊放佛蕴无穷无尽的后劲,这让夏尘惊讶的同时又有些惊喜。 第279章 认错 他像一只犯错的大狗,低着头,情绪低沉,和她认错。 沈希夷冷眼看着他这副模样,并不买账:“你是下山,还是在这里守着,都随你,只是明天我不想看见你,师父也不想看见你。” 沈希夷对他的这个样子没有任何反应后,梁隽臣脸上的表情一点点龟裂。 赛托和鄂硕骑马在外面守护,听见了胤哄儿子睡觉的声音,一脸的震惊,无法想象,胤哄孩子是什么样子。 黑司御噬血的眸低下,忍耐这一时,“你要再敢阻止!乐!这一次,我绝不再容忍!”他狂吼着,“我不会再容忍你胡闹!乐!”他沉怒到极点,要甩开她的手。 胤最终的悲剧,除了皇子们之间的争斗外,更多就是康熙对孩子们不公平的状态,让皇子们的内心都记恨上。 紧而,痛呼一声,扶住胸口,缓缓地撑起身子,一脸痛苦万分的模样。 凤卿二话不说,上前就先把圣旨准备扔给顺元皇后,宫人怕这位酷似凤卿的安琪儿老师伤了顺元皇后,赶忙一个个凑上前挡着。 秦逸点点头,回头又吩咐冯嬷嬷:“仔细些照顾好夫人。”这才起身出去了。 这个木氏,更是贪婪的不行,她没那么傻,就不相信因为木氏的几句话。还真的对她有什么多大的影响。 “所以,你是想直接冲去,几拳去把战机打下来,受众人围观?”帝九胤问道,无奈非常。 江原倒是想嗤笑着,这哪门子缘分,但似乎现在也没什么好嗤笑的了。 也许是一段缠绵悱恻的浓烈深情,也许是一个刻骨铭心的故事,有什么深沉的东西,掩盖在那双淡笑的眼眸深处,只是几句轻轻浅浅的官方话语,却似是掩盖不住般,有什么情绪不经意间透了出来。 叮咚!恭喜你获得宠物雷翼·魔狼王,此宠物可以当坐骑,是否更改,坐骑只能有一个。 厉靖婷察觉到南川的表现,可她没有说出来,而是默默地看在眼里。 林飞有些诧异地看了光头一眼,他原本觉得光头虽然不至于像刚开始那么猖狂,但心里肯定是不服自己的,没想到现在竟然把自己的身段放这么低,还让自己接替他的位置当老大。 暗黑公爵,秦家家主等一些有头有脸的人都围着这个石头十字架转了又转,观察的什么。 这下哲儿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不是要看二哥和大哥哥跪,就是他们偷跑出去玩,干嘛不带他啦? 厉时璟没再多说什么,默默地从车上下来,目视着车子绝尘离开。 景飒便给明净递过来,明净道:“惯得她,直接搁到地衣上就是了。”那地衣软软的,晒着太阳睡其实很舒服。她都有些想让人用锦帐把四周围一圈躺下睡呢。没见哲儿和糕糕并头躺得多舒坦么。 她已经在林飞身上耽误了好长时间了,在这期间,好几个导购都接待了新顾客,并且成功成交了。 林飞看着卢易守,戏谑一笑,卢易守可能心虚,不敢与之对视,假装干咳了两声后,便转身走到陈雨菲跟前,拉出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从你的肢体反应可以猜得出,你不是游乐园的工作人员,而是恰巧因为某种原因才晚上去游乐园。”?儿说的这句话完全没有任何依据,纯粹是胡编乱造。 第280章 气血攻心 而远处看到沈希夷给梁隽臣攥住的师兄们脸色一变,就打算冲过去教训梁隽臣。 不过十几个训练有素的保镖很快就砌成一堵人墙,将愤怒的师兄们拦在了几米开外。 沈希夷手腕被男人徒手握出了红痕,疼的肉皮似乎快要被拧下来似的。 她一回头就看到师兄们和那些保镖 旁边的几位大臣显然也是这么想的,看着秦知意微微皱着眉头,眼神里是明显的不赞成。 他看着今天打扮的格外漂亮的王桂芝,心里也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一样的情愫。 “艹,这一次竟然来两只。”大林看着这两只几乎一模一样的怪物,撑目结舌。 见自己一击砸空,它开始搜寻大柠檬的身影。见到了大柠檬后它试图越过河道,却一头落到了污水里。它在里面翻腾着,试图回到岸上。 “老大,有事找。”大林坐进车里面,在车座上拍了两下,叫了一声。 一个个跟软脚虾似的,怂了吧唧的,被那个叫李逸帆暴打一顿也就算了,可碰到正主了,还没动手就开始求饶了,你玩我呢? “战斗才刚刚开始,你就这么自信你会胜吗?”钟羽白平缓自己的气息后,目光平淡的看向他,语气中甚至还有一丝嘲讽。 随着金凝一声令下,界面最下方的发着亮光的经验条瞬间就被清空了。 他现在每晚都还能梦见,温柔的母亲,是怎么被沈家这对父子一步步逼得粉身碎骨的。 “刚才不是才说让我找点事做?”闻素勾起一点笑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魔界是一个底蕴不下于御灵世界的所在,但一向以来,灵气沾染魔煞,各种宝材,资粮,对于御灵师而言不仅无益,反而还有害。 整个神龙岛孤立在大海上,方圆不过百里,水族便是世代居住在此,守护神龙。 而壕沟中,原本已经被压坏了的变异灌木丛,又开始了缓慢的生长,只是因为植物长得比较慢,人眼看过去,同之前没起什么变化而已。 “没有关系,悄悄说给提督听听。”苏顾心想,就是想要愿望不灵嘛。其实想归想,他不至于真正担心。 门内,猥琐的男人大惊失色,门外的军官却是左右看看,生怕被人发现般,转身离开了这栋房子,对他来说,白雪梨不过与他一夜露水,能帮白雪梨到这里,已经是他最大的努力了。 这些东西,任何一样单独出现,都不会让人感觉惊奇,但当它们一起出现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庄园中的时候,事情就变得复杂多了。 “迟早要教训她们。”苏顾神色不善,晓响雷电还好,主要传播者还是瑞鹤,可惜她现在不在这里。 “九叔,这墓穴还能用吗?”还没等崇祯在仔细观察九叔的神态,一边的任发就过来捣乱了。 虽然凛这么说,可满胜胜还是没看见魈居的位置,直到,凛准确无误的带她降落在了魈居身旁。 “四叔……”樱桃心下暗舒了一口气,四叔也算还有一点理智,没有砍他的重要部位。若是死了,四叔也逃不过牢狱之灾。 樱桃有一肚子的话想问,但她明白王府里头可不是什么说话的好地方。只好乖乖的跟着李沐泽七拐八拐。 “你们两个坏事的,不准跟。”五皇子冷哼,捧着宝匣,护着姑娘出门。 第281章 如果可以,想永远离开 梁隽臣:“放心,我什么都没做,我本来也只是威慑一下你师叔,我没有任何恶意。” 沈希夷笑出了声,却又是满目苍凉,她用力的抽回了自己的手。 “那么把师兄撞成那样,是不是你的恶意?” 梁隽臣变了变脸色 如今六界只有无妄界和魔界尚存神族一脉,其余几界没有神谕,又是如何打开地心之谷的?还是地心之谷出了什么事,如今已经不需要神谕才能进去了? “你请客?”姜铭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却见慕容剑心一脸笑意的摇头,示意他不要想太美。 这一反常的举动几乎立即就被展昭和苗若兰发现了,“佩瑶怎么了?”展昭轻声问道。 "没有太大的问题,就是脚歪了一下,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香麟用手按住脚歪的地方。 谢王爷?这紫袍人是个王爷?不错,他就是个王爷,他的名字叫做谢夜舒。不过,他年轻那会儿,江湖人送诨号——公子舒夜。 她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偶尔喝上一口冷饮,或在别人有事问她的时候,轻轻点头或者摇头,如果不能这样简单的回答,就拿手指指身旁的赵允初,算是她的官方言人。 “不要以为你用了希腊古字符,我就看不懂。”闻心澜晃着控制器骄傲的说道。 数丈外出现了十数个面容枯槁的白袍人,他们目光呆滞,行动机械,全然不似活人。 司徒浩宇浑身一颤,笑声瞬间顿住了一秒,下一秒又笑了起来,将她从自己怀里挖出来,俊逸的脸哪哪都带着浓浓的笑意,深深地看她。 “如果他回来的话,那么我们的把握又多了几分。”第三代眼里露出精光,这样就算大蛇丸来了,也不会危急到村子。 林胜看着正在积极做手下思想工作的鬼笑,忽然是感到一丝不好意思,人家为了他,费心费力,但是自己却还是在防备他。可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是林胜不相信他,而是这件事情实在是太重要了容不得一点纰漏。 王诚俊剧烈的咳嗽,嘴角带血,手臂的疼痛让他满头冷汗。如果不是那些亡命之徒,被严令了不能将王诚俊给打死,现在的王诚俊估计肯定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碰碰!彭!噗嗤!一瞬间,大量的鲜血飘飞。一声巨大的爆炸瞬间就将那赵元名的‘胸’口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这窟窿几乎将赵元名的整个身体给炸成了两截。 但是就在这时,一声呼啸之音骤然响起,青衣男子一惊,脖子一缩,放弃击杀吞天蟒飞速就是退了回去,一道金黄划过,原来青衣男子所在的地方就多了一柄金光灿灿的长枪,正是林胜的屠龙枪。 罗青鹏却是冷哼一声,既然答应了他也不会耍赖,尽管心中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也只能尽力的安排。 “力破天下!”又是深渊地底又是一声低喝之声响起,林胜猛的又是拍出了两大手印。 砰的一声,林胜眼‘色’一凝,天龙八步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一缕发丝轻轻飘‘荡’在空中然后缓缓地向着下方落下。 “洛大哥!”而洛思涵走出客厅之后,阳君羽和阳馨两姐妹都还等在庭院里,看到洛思涵出来,阳馨顿时笑着迎了上去!阳君羽也跟在身后。而夜孤枫和伊恩两人则是先回去休息,只有洛云冬跟洛思涵一起。 第282章 谁觊觎你都该死 梁念在沈希夷的事情上,还算是忠义的,不是梁隽臣问什么就说什么。 梁念傍晚从皓月楼出来,好巧不巧的就碰到了梁隽臣,天色有点暗,梁念着实是被吓了一跳。 “慌什么。”梁隽臣瞧着梁念白着脸后退两步的动作,不悦的蹙眉。 “唔,没错,邪不胜正,我也相信陈局不会有事的。”黄江将烟头儿掐死在烟灰里,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地说道。 千手那个坏蛋不知道对我做了什么,我的脑海里总是出现他跟我说的那些话。弄的我一跟灵月在一起就会想起来千手跟我说的那些有的没的。心里很矛盾,我又觉得自己对灵月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不能也不可以这样。 丁长生也不吱声,上前将手臂搭在了吴雨辰的肩上,说道:“你老实点,我不动手,不然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行了吧,你也是这么说,为什么我和他交往,你们都要提醒我这件事呢?”梁可意不悦的说道。 “叫她进来吧。”卫长嬴知道露珠所来为了什么缘故,果然召见她后,露珠哭哭啼啼的请求回来重新为婢——身契她都从年苼薬那里要来了。 明蓉忽然抿紧了嘴唇,她那一双漂亮至极妩媚至极的凤眼就凝着周慎思,足足凝了五秒钟。 “还可以,一天一百二,当日结算。”王子明颇有些受宠若惊地直起了腰道。 我知道自己的身体里的巨灵石力量在觉醒,我身上的这些灵石,跟巨灵石似乎有某种关系。还没有展现出来就已经让我觉得有似有若无的感应存在。 而林傲也不敢主动说话。只是跪伏在那人身后的地上,双手伸长,趴在地上,姿态仿佛一个最忠诚的仆人。 朔老将军看到冷焰似乎没有多么在意的样子,心中一叹,他以为是冷焰心性比较高,不愿意听他的话。 “我在纽约,之前我不是让你陪我一起去纽约?我临走时还给你留了信息,但是你一直没有回我,我就自己来了。”陆擎之眼神深邃,语气低沉而略带了迷人的沙哑。 这一匹从散修中脱颖而出的黑马,和那三大家族中早已名声在外的世家第一高手,这将会是一场最为激烈的比试。 忽然之间,面对这样的情况,王南北有些茫然。这根本就不是察弈应该表现出来的实力,他遇到自己是应该和自己生死相向的。可察弈为什么没有这样做,这其中到底有包怎样的情况? 身形闪动,这几个月来持续地与那孩子追逐,让他的速度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过去仅仅依靠强大力量一击制胜的缺陷,已在不知不觉间弥补。 这次不比第一回用药,身体还能感觉到酥麻,此时药液入体,只有温暖与微胀,直到墨绿渐渐变为透明,都不曾有杂质从体内排出。 一番雷厉风行的处置完了,李政看也不去看方氏一眼,甩袖子离开。 她能够感觉得到,白嘉运身上的大气运,在得到醍醐果之后稍微减弱了几分。神祇加注在他身上的光环会逐步消失,正如她当年一样。 观礼的人不由感叹,没有那个姑娘如姚心萝这般的好命了,不但得夫家看重,还能让兄长如此维护。祝氏刚才说的话,大家选择性地遗忘了。毕竟来观礼的人,都是与姚家交好的,都知道祝氏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283章 吓的失眠 字字入耳,沈希夷如坠冰窟。 男人紊乱的呼吸在身后持续了好一会儿,他没有再进下一步。 也许是他盛怒之下还尚存一丝理智,他最终弯身捡起了地上的衣服,重新一件件给她穿好。 梁隽臣这一疯子一般的行为,给沈希夷吓得不轻。 她如同木偶一般任由他摆弄。 木子云聚成火浪,朝着地面退去,将火珠升至高空,想要射出大量火柱来掩护自己,不料,火珠刚升至一半,便被能量震落,三个钟黎之人出在了天空。 陈林看过公里数不长,点头算是满意了。他买这车也不会真当宝来开,或许离开缅殿之日,就直接丢到一边去。 此刻,他们一起夹道两侧,纷纷投以最为崇高的敬礼,欢迎新星主的到来,和神王宓妃,光影帝的艾丽莎的到来。 但现在刘鼎天无门无派,现在又不打算加入其他势力,所以也就只能花钱买了。 迪丽虹都的人不明白陈林让他们进去是什么意思,但都听他的。吴胧也很想看看,那个神秘的王冥,现在到底被陈林怎么样了? 一个化形高人可以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即使同为化形高手也不易发现,但若是触碰了身体就难以掩藏了。陆桦桩的气息隐藏的很好,但在他从木子云手中拿走玉佩的那一刻,就彻底暴露了。 场边的师者喊道:“任务为‘竞逐场承接任务”的上来吧。“立即有许多人站了出来,他们要在竞逐场任务中断时,出来打破僵局。 阿碧娘因为身体的缘故,最近这段时间一直在家调养身体,已经基本复原,对外界的消息并不是很清楚,听到有关仙界,也有些好奇起来。 等邱漫和预言之神养好伤以后,我们便准备出发前往卡尔家族,卡尔家族路途遥远,轩云决定一边前进一边修炼,两年时间内到达卡尔家族就好。 据说是突然出现了不知从何而来的人类,用奇怪的武器将那些村庄城市全部变成了火海。 这里蓝天如洗,云朵洁白纯净如处子,与雪峰相互辉映,空旷而宁静,远离尘嚣,仿佛传说中的人间净土,然而,净土也有蒙尘之时。 见过了卡魔拉,也利用无限宝石实现了理想愿望,灭霸最后才会像一位真正的老人那般,返回了自己故乡看夕阳。 “是的,以我现在的实力面对即将到来的赤炎洞天远远不够,因此希望通过这次考验让我的实力大增!”陆明说道,目光中充满了坚定。 托尔现在最想要的是她没有吃过的食物,或者吃过了觉得很好吃,但却没有吃到尽兴的食物。 说着话,米特奥拉的泪水从眼眶边滑落,流经光洁的面庞,至下巴处滴落。 虽然不知道暗中的人是谁,但必定不是妖族的妖王,否则他们早就死了。 显然,这都是强力法术的效果,在之前这里应该发生过一场极其激烈的战斗,最终造就了看到的一切。 认真看去,就会发现,光芒集中在晶璧中心一个圆形范围内,像是一个圆球,更像是初升的旭日——红彤彤、金灿灿。 战斗中,那名高等精灵死亡骑士,硬扛着提里奥的一记审判法术,冒着半边身子被焚为灰烬的危险,用剑尖巧妙地挑开了他肩甲的搭扣。 异族的血统中偶尔会出现变异,出现变异,能力会更加强大,但过于的强大,就越加难以控制,生活在人类的世界中,要不被人发现他是异族,也就越加的艰难。 第284章 送上门 梁念这会儿好像脑子回过神了,这么突兀的来找徐渊墨帮忙,多少有点不讲道理。 徐渊墨不想管闲事也是因为不想跟梁隽臣作对也没什么不对。 毕竟每个人立场都不同,梁念的立场也没有完全站在梁隽臣那边。 梁念轻轻挣扎了一下,自己腰间的手却越来越紧。 李察不是没有遇到过生死危机,但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严重。他现在觉得自己就像是挂在绞刑架上的囚徒,可以感觉到脖子上的绞索正在一点点地收紧,让他能够清晰地体会到死亡降临的过程。 张伟表示,你再等我一两天,肯定就帮你弄到了……对了,哥们儿的业务还差一点,你往户头里再存上两百个? “太好了!”屋内的几个老人一下子站了起来,双手紧握着喊道。 按照白飞雨所言,他的身体状况必须得好好察觉一阵子,才能让人放心。 一股浓烈的血腥弥漫在空中,韩百通捂着韩翎心的眼睛,不让她看眼前的一幕。 尽管彭院长说了一套官话,但陈凌很清楚,自己能不能提前拿到毕业证,完全是他一句话的事情,可是人家竟然不愿意帮忙,难道还死缠烂打不成? “我……”墨凝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对方的背影,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抛弃我不管不顾的。”苏灵顿时轻笑一声,脸上满是狡黠的笑意。 “是呀!顾大人说得到,都督编写完这些教材后,一定要先给我们一人发一本,我们也要学点新东西。”其他的人也都纷纷的表态道。 他推敲了一下这阵盘的原理,愕然地发现:这居然真的有可能是聚灵阵盘。 刚才陈军祥已将搜索器关掉了,并扔到了树林中了,他们爱怎么查找就怎么查找去吧,内心对肖云飞的这些话很是受用,内心对肖云飞更看重了一分,如果是要强调功劳的话,反而为人不美了。 “我对你可是真心真意的,你对我怎么就这么没有信任感呢?”千面娇娃叹了口气说道。 林语梦来到幽暗森林的中部,拿出诱惑粉,一路撒,一路向幽暗森林外面飞,诱惑粉的气息慢慢传开,时不时听到魔兽的嚎叫,林语梦听到这些嚎叫,顿时放心了。 本来就精疲力竭的他昏睡了很久,等他醒来,已是第二天的午后。 “别急,丢什么了?”孟凡顿时皱眉,新店刚开张,就被盗了。这不故意触霉头吗。 林绝影心中疑惑,其实在她心中唐海为什么会突然有个儿子她根本不知道,他只是知道唐海有儿子这件事至于是和谁生的?以她的能力、手段和背景竟然根本查不到。 生活中有许多我看不惯的事情,作为成熟的人会选择忍耐,但我不需要这种成熟,因为我年少轻狂。 夕阳收起了它那一缕光芒,落到山后面去了,四周也渐渐暗了下来。 处理完这些事情,多吉帕兰又来了,孟凡这回没什么借口拒绝了吧。 “有你这样敬业努力的好员工,这次的发布会肯定会达到预期的!”肖云飞笑着说道。 骆驼老道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件床单,罩在一名黑衣人身上,然后也是一顿乱捶。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恨死我了。”蒋幽珊颤抖了一下,抱住了自己的手臂,卷缩在了沙发的角落。 第285章 打消疑虑 好半天,梁念才收拾好从房里出来时。 昨晚的衣服被扯坏了一点,她自己去衣橱里挑了一件来穿,她庆幸昨晚徐渊墨没有在她脖子上留痕迹,不然今天什么衣服也穿不出去。 本来想着喝点水就回梁园的,但从卧室出来后,就看到了徐渊墨坐在餐桌前。 餐桌上是准备好的 让世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神秘男子竟然违反物理常规地站在水面上,脚下连一层涟漪都没有荡起,他大步向湖中心走去……一直到湖中央才站定,背手而立,看着飞流直下的瀑布,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边是已经暂时稳定下来了,不过另外一边,葵正在向着月之国缓缓进发。 “这确不知详情,昨日在杜兄府上叨扰未曾回家。”房遗直有些汗颜。 纤细挺拔的身子僵立未动,没有任何反应,只俏脸上的血色慢慢褪去,漫天的雪霜浸润而出,不一刻便占据了整张俏脸。 秦皇右手竖指成剑,直直的了自已的心脏处,一股心头精血喷了出来,越过虚空,全部落在了那方传国玉玺之上。 关羽的言辞显然令于禁颇为意动,虽于禁不愿背叛曹操,然而若是如关羽所言,一身本领再无用武之地的话,于禁也觉得甚是可惜。 看到郎吉士,以及浴池里泡着的其他几个彪形大汉,卡拉比斯的拳头暗暗蓄力,但身子还坐在长凳之上纹丝不动,眼神观察着四周,这货想在浴室的湿滑地板上向我报仇,找死不是? 有半数以上的人是伤在了腿上,骑兵在马上,突厥人只能够到腿。因为突厥人用的还是马刀,而不是像唐朝一样,步兵一般都是用枪或者是戈这类的长兵器。还有一部分人是因为战马失蹄,跌断了胳膊腿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 硬件都不是问题,无论两位队长还是队员们都大喜过望,要是碰到拖油瓶,探险队的压力就会大增。余哲做东,邀请八位队友到附近的沃新思餐厅吃饭,真正的高档餐厅,很贵,他已经做好了出一万尔纳的准备,有些肉疼。 与宁次的相遇,是葵意料之外的事情。幸运的是,擅长体术的宁次,对于空中的对手毫无办法,才使得葵不需要浪费时间,直接离开。 当时他的心中其实是很想要答应格雷的,但是老头子坚决不同意,甚至还和他闹脾气,他只能作罢了,当时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不明白老头子为什么要让他拒绝,在他看来,他跟谁学不是学?拿什么学位不是都是一样的? “老板,这两位就是越南来的,在越南当过兵,打过恐怖分子。”张豹给丁宏介绍道。 可木槿却是货真价实在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背景信息的异世界天使,就算她跑圣光界去都没人认识的那种,但当给她登记身份的时候林桑白却是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简单粗暴。 就算现在他凭借着无上的毅力,咬牙保持着这种攻势,但也肯定是坚持不了多久的。 刀意自体内喷薄而出犹如厉风一般顺着他的臂膀开始向前席卷,那冰冻的手臂上所结的冰幕在遇到这股刀意时刹那间被绞成无数的碎冰屑。 与此同时,身后那名敌人的又插向了她的脏所在的位这要命的攻击接连而至,芭绿蒂在招架中已经险象环生了。 第286章 不想离婚 徐渊墨将车停在了比较安静的地方,将车窗落了下来。 “就你现在这个样子回去见到你哥,立马露馅。”徐渊墨知道梁念不擅长在梁隽臣面前撒谎。 她没有这个天分,所以现在她知道了这些,其实也挺麻烦的。 梁念看向他:“我 出了咖啡馆,外面的天空已经彻底暗了,街道两边的路灯全都亮了起来,光晕一个接着一个落在地上,我双手插在口袋中,夜风微微有一点凉。 但祭司系不同,只看祭司天赋,不看出身。她还指望我能够成为沧蓝国的祭司大主教,甚至有朝一日能够坐上紫玄皇朝的祭司大教宗的宝座。 刚子除了每天盯着战舰建造的近程外,也展开了自己的人口贩运计划。 愁绪就那样萦绕在脑边,挥不掉甩不散,再次点燃一根香烟,看着空挡房间,我的心中闪过一种莫名的孤独感。 头一根不剩,全身焦黑的比雷劈的还要厉害。衣服只有几片破布还挂着。 江平一言不发地看着道格拉斯最新的照片,把他的样子深深刻在脑海里。就在这个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秦雨儿施展轻功,飞身攀上一株数十丈的高大巨树,蹲在一根树枝上朝周围侦查瞭望。 基隆舰队作为征东舰队的总预备队,杭州舰队负责充当炮灰。各舰队职责分配妥当。第二艘巨型宝船被刚子从翡翠世界带回并交与卫玉。 当然,眼下江平也不能确定,自己的这个推测是否正确。不过要弄清楚这点并不困难,只要找机会证实一下就可以了。 虽然,汪家现如今有联系的至强者还有另外几人,但他却清楚,另外几人,若没了他的‘监督’,不会再留着最后一块遮羞布,他们十之八九不会再管汪家。 詹姆斯可不想自己也有被华人狂喷的一天,他希望被中国球迷爱戴,吸引海外市场。所以,他立即揽着王俊肩膀向jay-z引荐,建议他也加入队伍。 “去吧,你是老板,就算说错了,员工也不会笑话你的。”夏天见她露出胆怯的表情,笑着鼓励道。 脑中的冲动和理智相冲突,他背负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让他根本无法轻举妄动,肆意妄为。 这是必不可少的过程,返璞归真也只能通过这种方式来实现各种量的转移。 刚开始还有些人对龙图派出二十五阶大尊者支援同盟表示不满。地里骂这位龙主卖国贼的人也不在少数。可随着同盟国的战斗视频被发回联邦。立刻就没人再提着话题了。 他们先走了星光大道,就是马路两边的人行道上每隔一定的距离在一个五星内刻上明星的名字。 看着郑秀妍坐在窗边,双腿毫无形象往窗檐上一搭,默默喝着酒也不说话,姜栋焕着实无言以对。 “你想通舞尽芳华间接的控制恶夜荒原?”缥缈逸轩摸下巴有些恍然。 但不管怎么说,都足以证明镇狱法相的恐怖和可怕之处,除非出现禁忌法相,否则在诸多法相当中,镇狱法相就是无敌的存在,镇狱法相一出,即可镇压世间万千敌。 此地有一灯,洪七,阳钢,慈恩这四大高手,诸人心中根本不担心偌疯敢做任何异常举动,眼下竟视他为无物一般,先叙起旧来。 第287章 有种你就杀了我 梁念猛地转身看着梁隽臣:“哥,你这样太吓人了。” 梁隽臣微微眯了眯眼:“你没做亏心事,哪里吓到你了?” 梁念的脸色说不出来的难看,她这不是正在偷偷做亏心事吗? “她是来找我问盛薏的联 得了命令,几个高大威猛的士兵立即走上前,想要按住慕容兄弟二人。 男人简单的吐出两个字,唐映随即明白过来景薇薇为什么没有上门找茬。 传统的帆船从襄州城到沧浪城,一百六七十里水路,逆流航行,紧赶慢赶,少说也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 “这里怎么了?难道不行?”贺茂明石问道,如果尹阙的办法也不行的话那么他们就真的只有看着玉藻前复活了。 现代纳米医疗技术很发达,手指骨折这种伤势,除了痛疼难忍之外,只要一个高级纳米医疗包,就能好得七八成,再好好休息几天,就能好彻底了。 倘若不想陛下废大皇子而立三皇子,大楚会发生怎么变局跟动荡,郭荣也不难想象。 凤榆冷哼一声,根本就没有理会这种自视甚高的男人,转身就离去。 只可惜,李青衫辛苦练习多时,第一天的路演就遇到这种事情,简直倒霉透了。 乌云秀发,杏脸桃腮,眉如春山浅淡,眼若秋波宛转;隆胸纤腰,盛臀修腿,胜似海棠醉日,梨花带雨。 陈锋干脆就不说话了,说多错多,到时候又惹苏晴生气那就麻烦了。 大家看到,虽然石头的底部是牢牢嵌入水塘边的,可是在顶部,裂了一丝缝隙。 “西爵?”皇甫西爵的手指在她的脸蛋轻轻地划了几下,然后用食指抵起她的下巴斜斜的喊了一句。 到现在,二叔师门的人也没有出现,林笑天已断定,这老道的修为定然高极高,还是劝他离去便好。 不过就如同她最开始所说的,并不是所有的学生都这样,所以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之中,并且看到那些的东西了。 “我不过走出去一会儿有人说话了?”皇甫西爵高亢的声音在教室里响起,嗓音带着震怒。 荆轲刺秦震动天下,多少年后,人们仍在纷纭议论乃至争辩不休。 “也是。”乔薇没料到困扰了自己一天一夜的问题就这么轻轻松松解决了,释然地松了口气,心道皇帝真是个明君,却不知换做别人,怕是早被皇帝拖出去砍了,也就姬冥修深得皇帝信重,才顺理成章地办妥了。 可是某人总是一贯的纵容她,想要发一次火都发不起来,一碰到他眼神的时候,火气就噌噌往下面消,特别没有骨气。 因为下午的事情让她现在一丁点的心情都没有了,在没有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时,她现在完全不想去在意那些事情。 林奕笑了笑,再推一把那走尸,想不到这一次他竟然不再抗拒,跟随着林奕向着入口处走去。有这走尸在,林奕便能判断出前方是否会出现危险,但柳如心却不这么想,在她看来,出于阳尊殿霹雳珠可消除一切危险。 听着停顿时所能听到的甚至在夏老院长说话时都能听到的熟悉的多洛莉丝的声音,回想着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洛澈不由得捂住了脸,一脸绝望的说道。 第288章 失败了大不了贱命一条 沈希夷一双本该满是温柔的眼中满是癫狂,她不仅拒绝,还很疯。 甚至和梁隽臣不相上下。 “你不让我好过,我又怎么会让你好过,我死了就不会替他们难过了。”沈希夷说的一字一句。 梁隽臣面上的血色褪的干干净净,他用力的捂着她脖子上的伤口。 “一个是大拇指,一个是二拇指,这不会是六脉神剑吧?”韩易感到有些好笑,嘴角微翘,压抑的心情缓解了许多。 丁清荷进屋的时候,瞧见何林和顾承骏二人在窃窃私语,她也没放在心上,在她看来,这二人就和狐朋狗党差不多。 这也是大天世界的强者一直强调道心修行的重要原因之一,你要是道心不够坚定,即使修为登峰造极,寿元无限,在漫漫岁月下,也被被光阴消磨的心灵,最后成为一头心理极端扭曲与的怪物。 握着巨剑,林云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布兰德,眼眸深处露出了一丝炽热和兴奋的光芒。 假如赵楚真的能抢走圣辉仙域的宝藏,这一战,必然会被载入史册。 “喂,你叽叽歪歪什么呢?”多宝真君瞪眼吼道,掀起大黑锅就罩向羽祖。 一顿神字篇章轰杀,撕风雀皇便被打的浑身窟窿,混上下上,找不到一点完整的地方,随后便从天空狠狠砸落。 “但是,鬼子难道就不是娘生的?他们还能多长出两条腿儿不成? “别废话了!”,安德烈又是化成一道幻影袭向雷欧,手中被层层烈焰包裹着的长刀没有丝毫花哨地朝着雷欧当头劈落。 至于那个长生界,虽然看起来比大天世界还要浩瀚辽阔,强者如林,更加适合他的发展。但实际上,长生界太过动荡不安,远不如大天世界的稳定。 “我警告你,有什么冲我来,但凡你敢打他主意,我一定会让你后悔!”关于肖橙的一切她都在意,如果有人敢动他,她不介意拼命。 “要,为何不要,这是我大魏的江山,是我祖父创立的基业,如何能拱手送与那些旁支。”元修整顿衣冠,随斛斯椿启程。 心里会对他的能力有所质疑,不但是在医术上的质疑,而且还有对管理上的质疑。想要以后更上一层楼,那就绝对是遥遥无期了。 秉着我若不会就会老老实实拿0分的优秀品质,一不抬头,二不作弊。 晚上七点,李岩准时出现在贾青知的大平层楼下,却因为没有贾青知的确认,根本就没办法进入大楼。 李雅被夏凉茶眼里的狠劲给吓着了,她不由得往李东的身后躲去。 傲慢一边砸一边愤怒的喊着,都怪你,我讲到哪里了都忘记了,我这完美的计划,突然脸色一变,脸色犹如天气一般瞬间暴雨转晴。 所有人心中,都不禁浮现出这个疑问,胸口如被巨石压住,完全喘不过气来。 十五分钟后,老鹰终于收起卷子,松口说放学,10班同学一个个就像撒了窝的鹰似得,冲出教室。 并没有和长安城主有任何的联系,可是,今日枯骨神王出现后,长安城主便是将蒙斯大祭司喊了去。 “是的先生,您现在需要拿多少杯过来?”服务员彬彬有礼地答道。 “问题是,我们会坐看阿波罗帝国这样吞并塔塔尼亚吗?”龙辉少校问道。 第289章 别把梁念牵扯进来 梁念呆呆的看着她,手里的苹果削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我这不是没事吗?总算是能喘口气了,真好。” 见梁念这个反应,沈希夷笑的有点无奈。 “我哥可能好些天不会来见你了,他自己也吓到了。”梁念担心过后 没办法的他只好放弃了,不过当他聚精会神的注视右手的时候,却是能感觉到掌心内,正有着一丝丝的无名的气体在其中流动,这种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又那么的神奇。 “弱肉强食的洪荒界哪里会有什么好人。”玄虚子嗤之以鼻,他没有元婴境的架子,可是言语中还是对齐麟有点不屑一顾。 “就是这?”我下车后看着此处的残埂断壁跟一些废旧的菩萨像说道。 “轩辕氏如此厉害,为何不让她投入太皇麾下,一同重振太古龙族呢?”共工问。 但像这些高阶的妖兽智慧都不低于人类,一般都隐于深山中修行,只要不是闯入他们的地盘是不会主动攻击的,像这样有大量的人受伤逃出是极少出现的。 不过他也感觉到这几天的秦欧珍的变华也是有些大,也不知道是结过这段时间的洗礼,身子比以前更加的有韵味,那从骨头就透露出来的娇媚气质,就连一言一语,都带着勾人心弦的妩媚的风情,让叶伟天都有点迷上了。 那意思就是说,以后我还是得面对那个冰山一般的面容喽……不知为何,林庸心中却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 齐麟被他们迫不及待的举动楞了一愣,仿佛有一种走进菜市场的错觉,这些修士都争先恐后想知道他举起大刀的秘诀。 带着来自熔炼师呆滞的目光,林亮转身便是步入了材料区域中,想来自己在身为一名三阶熔炼师的同时还能成为南域灵云境前十的存在,应该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吧? “老公,你过来!”李菲儿大声的在卧室里喊道,现在,只要是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李菲儿都会亲昵地叫韩轲老公。 他的同伴们也都嗤笑出声,看向林欢的眼神里多了些可怜的色彩。 等他来到奶茶吧内固定包厢里的时候,战队的其他几人也都已经到了。 这件事情杰西卡是挺阿丽莎亲口承认的,而肖恩则是在她记忆之中看到的。 完全反应不及,浩克伸出来的手臂便被黑矮星的手抓住,黑矮星大吼一声,反手将浩克像是破抹布一般抡了起来,与当初浩克抡洛基的情况十分相似。 ,为什么家族就没赐给他点好东西,反倒是给的都是一些,在看看人家火玲珑,我,就他这阵仗,估计待会还能拿出不好的好宝贝来。 而方才他与寒冰的对峙,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对方根本没有可能施放任何药物。并且,他也十分肯定,自己根本没有去盯着对方的眼睛看。 巫族的圣物在这一刻终于是发挥了自己的最强悍的能力,直接将白魔兽给禁锢了。 方辰看了他一眼,从怀中掏出最后一粒摄魂草的种子,道:“吃下他,从此听他的指控。”方辰指着长生道。 不过既然白泽这么说了,李少凡也不好说什么,直接把之前的事情告诉了白泽,希望他可以帮助自己破开封印。 第290章 我试过了,真的很疼 “我也不想看着你继续受苦,也希望我哥能好好的,只要你在,他永远情绪不会稳定,你们俩不会有什么安生日子。” 沈希夷没想到梁念还能看到这些,眼神有些诧异。 “他没把你当妹妹,你倒是把他当好哥哥了。” 沫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说的这么多了,原以为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为什么这么吃惊?是原主的问题还是他们的问题? 母后已经明确的说明了,他和云清芷是不可能的,那他自然也就没有看得上的。 等到她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浅歌也是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类似于营养舱里面。 沈昊琛那边暂时没什么消息,不过对于她现在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了。 酒保哈哈哈了一声。心里面也想着一句也是,那么甜那么乖的妹妹,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这让他非常惊讶,但因为之前没有来得及反应,所以已经来不及了。 但是很显然,苏泽是没有这一个丰富的时间去将这一片山间竹林的天地灵力给完全的吸收。 她气的厉害,眼看着的就要扑上来,却被身边的人拉了一把,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 呼延大藏没有理会林平之说的话,他只是盯着林平之,剑柄被他握的很紧。 “既然是国内来的客人,又是我带的旅行团,牛老板就看在我的面上把手工制作费2千美金就免了吧,大家也不是为了省几个钱,就是图个缘分和开心吧。”宁红在一旁说道。 宁云夕翻着眉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形容此刻内心里的七上八下。 娱乐圈虽然不是皇冠,但艺人们却必须要承担比皇冠还要重的另外的东西。 煞神眼神警告了众多的古董摆摊商,拽的给二五八万似的,就差带上一副我是神的牌子了。 陆彦两人一直在病房陪着陆娜,谭智过来看陆娜的病,确定没有大碍才松了口气,但还是没给凌晓好脸色。 孟奶奶皱皱眉头,别人家的孩子养得怎样懒得她出声。回屋先看看自己家的娃。 唯一感觉到遗憾的也就只有秦轩了,因为秦轩遗憾的是没有把这一个漩涡彻底的应付掉,看来要应付这一个漩涡还需要使用一些其他的手段。 于简摇了摇头,老爷子谋划了这么多年,一点点的浸染到陆家,不是想灭掉陆家这么简单,否则也不会屡屡做岀那么多事。 走到四代火影办公室门口,日向宾就被执勤的旗木卡卡西告知,波风水门正在办公室内议事。 未来对付魂殿,可不能光靠他们这几个。而且他们也需要借此积累资源,毕竟萧瑟可是有一大家子人需要养的。 滴,一月之期以至,恭喜宿主获取到了两次换取机会,恭喜宿主换取到一次大转盘抽取机会。 游戏的匹配系统像是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在几人第二次匹配的时候匹配到的对手居然是国内一支一线战队。 详细使用说明:破产保护期为一个月。您可使用黑旗令邀请玩家或友好npc加入领地成为居民,或是加入商会成为会员。您可任命玩家或npc成为副领主,副会长等协助管理。 青岛港现如今能存活于世,是陆玄和祁临的功劳不假,可这些以命换命守护的人,同样伟大。 第291章 感情上的下位者 虽然梁隽臣是居高临下的姿态,可是此刻在感情上却是下位者。 沈希夷:“好。” 良久,沈希夷低低的应了一声,彼时梁隽臣又开心的像个孩子,面上的笑容更灿烂了一些。 “那我们以后好好过,好不好?”男人依 叶美景见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争执,嘱咐了两句便随众人先走了。 龙渊击飞时鹰后不待其反应,迅速追上后者,而后他一指探出点在了时鹰丹田处。你封我气海,我封你丹田。 虽说程总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富二代,但他身上没有富二代的坏习性。 这种完美无缺的身材,几乎是个男人就会把持不住,想要与她缠绵一晚,无论付出什么。 袁海在看到顾远的时候,他脚下的步子急忙停顿了下来,他脸上没有惊讶。 老者的瞳孔之中,爆射出两道实质一般的金光,直接穿透了漫天的邪气,看向了大殿之外。 四个月前,胡恕得知龙渊跳崖的消息,便找了善于推演的修士,得知了龙渊还没死之后,他一怒之下斩了张鸿的左臂。 一种狂暴而又玄异的气息散发而出,那是一种万雷之王的气息,一种雷之主宰方能具有的波动。 将军说了都提起jg神听明白没有”副官大声道,船上军士齐声应是,将军回头看了看众军士点了点了,心中稍安。 她让孩子们自己先活动,就和蒋培培两人跟在陈楚良身边,不知道这位大老板来寨子有什么事儿。 “鬼剑莫寒风的情报,值多少钱?”陈天玄见陈非凡归来,便迫不及待的问道。 此刻,空间剑罡构成的大次元斩已经撕裂了玄气长老的护体真气,剑罡的空间裂缝中传来的巨大撕扯力将玄气长老的身体搅得粉碎,飞溅的血肉和那道剑魂虚影迅速便被吸入了空间裂缝之中,什么都没有留下。 马雲和老谭两人没意见,老板安排的滴水不漏,这样一整套组合拳打下来。 刘二有些不舍,却又无可奈何,军队是什么地方,自己能乱说吗? 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老天爷给你关上一扇门,就一定会为你开启一扇窗。只不过你要看仔细了,看看那扇窗有没有装防盗网。 一次偶然的机会,罗家的仆人在罗家后花园开凿地下密室的时候,发现了一枚龙晶。 在苍凉的星空之下,整片星陆剧烈的颤动,庞大无比的月兽不断向天发出惊天动地的吼声。 滕讯好歹也是一家有头有脸的互联网公司,他自己都亲自来汉州谈合作。 这下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蓦然回头,刚好看见扔在床上的包裹,其中我的那个背包,似乎有被人翻动过的痕迹。 我盛好一大盆骨汤狗肉,就着花椒吃了两大块,然后端到床边,准备喂给嫦娥。 然而就在这时,又是一个孙悟空出现了!只不过,和之前宛如战神般身姿不同的是,这个孙悟空身披金红色袈裟手中拿着一串佛珠。 所以曹操主要就是对于许都以北的黄河南岸,布置防务,毕竟兖州与翼州在黄河两岸,一南一北,交战的地方也肯定是这片黄河流域。 “亲亲老婆,你这样子说出来,会让他们以为我怂了的,很没有面子的!”云昊很是有些无语。 第292章 你赢了 盛薏倒也不劝,一则是知道沈希夷是个心里有数的人,二则,她真的有点想回东城了。 以后如果没有什么特别情况,可能就只有祭祀父母的时候才会回来了。 “那就随你吧,不过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任何时候都会为你提供帮助的。”盛薏对沈希夷的感激,千言万语讲不完。 所以,要是派遣一批圣域强者去对面,说不定一个照面就被对方灭杀了。到时候,这路人马就算找到了秦政所在的世界,却依旧没办法返回坤元世界。 “不知道,你以后也不要再打电话给我了”伍舟似乎对这件事不想多谈,直接给挂断掉。 同多宝道人于这虚空之中大战而起,二人为准圣,战斗声势无比恐怖,顿时引起诸圣及大神通者的注意。 古武门派之间,可不是钱财能解决的问题,刚才大师太提到一个灵镜归属权的问题,一虚一实两个问题,让罗谦一下不知怎么回答了。 钳子在楼下,杜飞上楼后发生的事,他也没看到,就以为动手的是他,不是上杉樱。 十门浮空大炮,其中九门是黄级上品的品质,其中更有一门是玄级下品。 “你不用担心,我愿赌服输,答应了就不会偷奸耍滑,你也不必用激将法来刺激我。”滕光许很是沮丧,看来对适才的败北仍耿耿于怀。 “就你,还想和我斗?”龙二看着水柱渐渐消散,无比平静的江面,脸上泛起一抹阴沉,道。 奇异的是,这股吸力只是对张狂起着作用,对于其他,哪怕是沙漠中那些轻微的沙尘,也是没有丝毫影响。 而且,柔然皇知道秦政的老辣和王柬的狡猾。既然对方“邀请”她到武关城,而且秦政至少没有露面,柔然皇就不会轻易出手,以备秦政的后手。她哪里知道,秦政现在根本无法出现在这里。 虽然大堂之中只有区区二十名亲卫将士,但是这应答之声却是声震四野,如同是虎吼一般,几乎整个馆驿都能够听得见。饶是王承恩见过不少的大世面,也被那二十名亲卫将士的怒吼声吓了一大跳,脸色瞬间就变得有些发白。 一面水做的圆月出现在了安以征的身前,犹如真正的月亮一般,散着淡淡的月光,只不过能看出,这月光是在不断的波动,好像是虚幻的一般,而在月亮的周围,波光粼粼,亦好似水面,这就是水中之月的感觉。 “不不不,一般的活动部室里面不会有床吧。”叶贤不禁吐槽道。 黑龙作为西方巨龙中实力最强,体型最为庞大的种族,它们的脾气也同样暴躁。 墨兰和狐神开车刚出来,姜卓方就接到雪狐的信息,部队突击检查的时候,在邮轮上发现了孟御然的踪迹,现在已经逃走,随即他就接到雪狐的电话。 参将高明轩已经率领仅存的数百名明军将士撤进了关内,古北口的关城已经彻底失守,就连城门都已经被打开,一万余名蒙古大军已经有绝大部分的兵马都冲进了关内。 更可怕得是,连郝林川这样的内宗天骄人物都没有发现这人的存在,其修为只怕已在结脉境以上了。 “先生,我把咱们家里的私人医生带过来了,这两位医生都已经跟了裴老很多年了,医术和人品都没的说,绝对很靠谱。”一个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对裴浩轩说道。 第293章 祝你好运 “如果没什么意义,等你出院以后,我们就去离婚。” 下这样的决心,对梁晋生来说无疑是痛苦的,却又不得不这么做。 沈思绵望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 她应该是欣喜若狂才对,可是,她现在却没有预想中的开心。 既然要在他们面前留下好印象。那肯定不能太过违背对方的意思。而且,有短信不看,也显得不太礼貌。 來到餐厅,萧正一下子就被餐桌上摆满的食物给震住了。略一细数,竟有三十道之多。而且每一盘都货真价实,沒有半点虚假。就连那餐桌也大得惊人,长达七八米有余。 “可是以前那些想法虽然也有古怪蛮横的,但至少都守着规矩。”有人也皱眉说道。 看到此幕,恒元祖灵和噬天魔祖相视一眼,同时感到了一丝不妙。 似乎,有人满意,有人微恼,有人有人得意,有人生气。悟虚,急忙收了曼陀罗法界,不解地望着八思巴大师。 他明明是自己看常逸山不爽,却把斯奈尔拉过来垫背。还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振振有词。好像真是为斯奈尔撑腰。 按照穷奇等凶兽所言,天戈战车的级别,虽然连道器都算不上,但它的功能,在九凶齐聚的情况之下,却能够跟元器抗衡。 莫宁深吸一口气,脸上出现了一阵喜色,这次铸魂术已经是总共完成了七千个手势,距离一万个手势也不远了,相信不需要多久便是可以完成。 很是显然,对于圣域请帖的事情,他也都是知道的清清楚楚,要是真因为这一点的话,那自己还真就不能答应了,只是想到这样一个状况,他的心中,就开始无限悲凉。 他甚至能听到肉身崩溃,筋骨撕裂的声音,好在只是瞬息之间,离开的龙脉源头,这些巨龙不在受到操控,许问有了喘息之间,慢慢炼化体内暴涨到极限的龙气。 这里明明无人,可玖兰尹却说出了匪夷所思的话语,如果有人在他身边,必定会被吓的昏倒。 或许是没有了人类的活动,栗山公园的空气都如同被净化了一样,放眼望去,远处的山水木石,仿佛是一幅精美的画卷,十分的漂亮。 “周笑,你,你开通了一个异空间通道!?”周婉柔一个闪身就来到了周笑的身边,瞪大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一幕。 伴随着一声怒喝,她浑身上下开始燃起透明轻盈的火焰,火红羽衣在灵力作用下轻轻飘拂,夜间忽然狂风大作,破旧的桌椅板凳被狂风刮得在地上打了几个滚。 之前他还在顾虑何顾对皇室的忠诚,但何顾现在都已经做到这种地步了,除了跟皇上一条道走到黑,他还有别的选择吗? 何顾见状,抢过旁边一柄刺枪,枪尖绕过旁人,对准莽古尔泰的脑袋刺了过去。 整个过程发生只在一瞬间,所有人眼睁睁看着空中二人凭空消失,连气息都追寻不到,不由得顿时躁动起来。 “灵剑宗,血剑子,今日将斩杀你,许三,”灵剑宗炼气士冷冷看着许问,拿出了一口,赤红如血的飞剑,一股凶厉之气,缠绕剑身,仿佛从九幽深渊淬炼而出。 闻言,我心里这才暗暗吁了一口气,看来,以后睡觉之前,要先仔细感应一下周围的气流变化了。 第294章 因为孩子永远得有交集 沈希夷抬眸看向了梁隽臣,他们坐在一起,梁隽臣能很清楚的看到沈希夷眼里所有的情绪变化。 梁隽臣微微顿了顿,沈希夷坦然的眼神中看不出撒谎。 “你要是不想怀孕,以后我做措施。” 沈希夷愣了愣,她以为梁隽臣可能会被梁晋生的话影 知道为什么我要把这份材料放在那里让他们去盗取吗?为什么我要把这份材料命名为dsb001吗? 几个呼吸之后,攻击停止,双方都停手而立。四人甩了甩手臂,望着大力猿兽王,神色变得越加凝重起来。 暗月没有再关注那对偷偷“开车”的父母,忽略傍边那个哀怨的眼神,主动牵起殷瑜的手。 一听是负责人,唐浩源不敢摆架子,毕竟谁都知道,这别墅区是陈氏集团开发的,在上层圈子里,陈阳是怎样的存在,大家都很清楚。 其实他心里是有点难过的,因为他还是蛮喜欢碧云的,比起嫂子来,他更愿意称呼其为碧云姐。 时桑榆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时新月。这一个眼神,差点把时新月吓住了。 雍州风雪满天、乌云盖顶,百千里路不见天日,怎地偏偏有星在他头顶放闪? 光芒笼罩下,魏阳恍若仙神,不过是轻轻地挥袖释意,蓦然落起一阵火雨,犹如世界末日。 颜如玉的天分果然强大,这才短短几日,便已经达到了秦飞的预期。 是了,本来只是少年情怀,本来只是被她的姿色所动。如今,她的脸色泛黄,眼睛又被额发罩住,便是她自己,也会忘记她本来的相貌,何况是一个月不见她的萧莫? 依郁一方对上的团队人数是七人,赛事是以各方数队的连战淘汰作为准则,这方队伍经过前些日子的几轮淘汰后剩余被判定能持续战斗的队员数目是八个,而依郁一方则只有七个。 梅梅冷淡地看了他一眼:意思?不让骑马,就是不让她跟着大伙儿,难道给她配备一辆马车,去哪里人家骑马,她坐车? “只是玥儿姐姐现在都没有醒过来。”叶雪脸上的神色忽然一黯,想起那躺在床上的荣玥,心情不由低落了起来。荣玥这个样子,哥哥的又怎么开心得起来呢?叶雪心里想到。 美人鱼愣在当场,她没想到对方心细如发,本以为逃过一劫,不曾想完全在人家的掌控之中,包括她是少有的双囊体质,也纤毫毕现呈现在林西索面前。 公安局大门口,秦若男看到安长埔车拐进院门,安长埔显然也看到他了,车子经过秦若男身边时候他短促按了一下车笛,随后等秦若男走到楼门口,安长埔早已经停好了车子站那里等她了。 “前辈,别听他们胡说八道,是他们先动手的。”凯德愤然的看了秋玄一眼,恭敬的对黄金斗王说道。 张绮和阿绿忙了一天,终于把房子整理一新。两人这时已经累极,便缩在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天。 有力的左臂将大包囊负在后背,展开轻功疾速顺着未曾被大雪完全掩埋的轮迹方向奔去。 “这天下所有的山山水水,山上的树、水里的鱼都是我大唐的。”李渊带着一丝骄傲乐呵呵的说着。 一路上她拨打了麦克的电话,那家伙还在睡觉,神智不清的喂了几声,她无奈的另拨别的同事,但他们好像都不知情。 第295章 她跟她姑姑一样 沈希夷说完下意识看了一眼身侧的男人。 她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之间也有孩子,所以,他们之间最后不管闹成什么样子,都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 “走吧,这里没我们什么事。”沈希夷今天跟过来也只是想看一个结果。 结果却是一出更狗血 在游艇船舱内,左拥右抱的沉顾在又喝下满满一杯柳如月主动送到嘴边的红酒后,心中怅然若失的这样想道。 看着严肃起来的卓尔伯爵,韦努亲王依然保持着打牌时的懒散神态,甚至向背后的椅子靠了靠,柔软的魔兽皮毛,让他的身躯更加放松了几分。 胡演突然想起刚才林琦筝好像说什么“报我的名号”,景象的骤变已经给他带来的震撼一下被压了下去,突兀的问了起来。 回头看着正在被可莉和七七保护在中间的派蒙与璃,两人终于放下心来。 贺凌天以一首诗开场祝贺,随后洛临渊和东方羽柔来到了大殿上的主座前。 屏障中,陆清风看着周围已经在钟离与若陀龙王第一个碰撞就已经被彻底铲平的大地,深吸一口气抬手了手掌。 “我之前就让人查苏暖暖去了。”帝墨寒,是不出手就不出手,一出手就直接抓住要害。 一阵搜索下来,似乎真的没有东西可取,青年修士直接打出一道火球,将尸体烧成了灰烬。 就算不能在丹王洞府中获得机缘,去看看丹王洞府长什么样也是好的,于是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下来。 当初她之所以会入狱,是因为苏暖暖差点被合作商侵犯,她出手相助。 思璇让人取块干净地毯,铺在亮处,将金匾翻个背朝上,便打发了闲人。 这个地方要不出是洋洋带他来的,他都真的有些怀疑这里是不是哪个还没开门的旅游景点。 八戒也是有法力的,别说这种丝质盖头,就是棉被那么厚他也阻挡不了他的视力。 坐下之后,耳中传来的就是大家询问着张松扬他们这次星空采矿的事情。 原本他所报着的心态完全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但是现在,他的这种心态已经逐渐的改变了,他认为,人世间所发生的一切事物全部都是缘分,没有一定的缘分,在整个世界上,连见一面都不会见到。 但是王岩寺突然这样问他的时候,那被遗忘的记忆好像突然间排山倒海而来。 这时的人们就算是原来有着这样那样心思的人都没敢说反对的话了。 当然,水门犹豫再三之后,方才咬牙接受的反应,也让三代目火影倍感满意。连带着不由自主间,将本就实力出众的水门,内定为继大蛇丸之后的第五代目火影人选之余,一边抬手轻抚着胡须,一边故作正经地揶揄调侃道。 二人来到了偏厅,太子转过身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云乐公主。 就在这时,杯子里面滚烫的药液却是变得不烫了,已是能够入口。 一道让在场之人都是心底一凉的阴冷声音,从墙面的缺口那边传过来。 事实上,在家里,丁-元荣是个说话一言九鼎的人,没人敢不听他的话。 黑光大量聚集,这一击比以往都要强烈,径直将四星丧尸给覆盖住,一击而下,那破烂不堪的躯体转瞬之间被轰为了齑粉。 其面目气息,与断愁之前在虚空幻灭剑阵中,斩杀的雷帝,一般无二。 第296章 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一句话轻易戳到了他的痛处,梁隽臣的脸色陡然变得阴冷起来。 “三叔,我知道你今天心情不好,但请别迁怒无辜的人,这件事,希夷没有参与过,她是不知情的。” 看着梁隽臣为沈希夷开脱时,梁晋生心里忽然升起无数的恶意。 仔细观瞧,这座寺庙尘封土积,蛛网纵横,塑像已残缺不全,殿内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 但是,他的面色变得有些紧张,因为触发机关意味着附近很有可能是水之国的部队或者忍者。 虽说这些年来那种事情不再摆在台面上做,但暗地里还是有不少。 “善人学之亦成仙,恶人得之便成魔。我天生憎恨老鼠,这些年练功多亏它们。”盲婆说道。 绿色能量爆发而出,东方云阳周身的皮肤有些泛红,这正是因为生门开启后体内能量爆发力量刺激的效果。 七点半,晚会准时开始。于琳站在讲台上开了腔,标准的朗诵范。 无法言明的奇异感觉充斥心头,就像是,穷酸的赌徒押上了一切去进行豪赌,即将揭晓结果时的心理。 童谣跟在他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肩头,和他一道儿转身回去上课。 赫敏一把抓住哈利的胳膊,似乎害怕地板也会移动——还好没有。 赌博有时候就和是一样的,这玩意儿有瘾,赌瘾一旦发作了那可是连亲妈亲爸都不认识的。 安妙依一时间也是愣在了原地,这个背影她很是熟悉,但是这个背影此刻却是带着一副面具。 总统先生还有很多话想跟詹姆斯聊,那一晚的宴会,私下里的时间太过短暂。 李安犹豫片刻,便点头应允,因为现在帮派也实在没什么人可用了。 伴随着那个记者的话语,此时那个夏科院的李院长也把话筒重新递给了林轩。 “崔宏和吴鹏应该是从医院里跑出来的,他俩伤还没好,走路还得别人搀扶着。”沈林补了一句。 听了这些话,秦焱的胸口一滞,将人一把揽入怀中,双臂收紧,像要将墨烟融入骨血,心底泛出无尽的疼惜;他要是再早点遇上烟烟就好了,但以后也定然会好好保护她,再不会任她如此没有安全感。 安妙依知道了位置之后赶紧赶了过来,看到了面前这火爆的一幕,她简直不敢相信。 伴随着猖狂的笑声,在四周荡漾着。一个男子在尸首中穿梭,正是苍玄宗凡间军士的一名如同士兵。他不断的俯身,在尸体中摸出一块块金币。 有戚殊瑾作为同胞哥哥,其实是一件很有压力的事情。饶是闻姝窈天生开朗不记事的性格,有时也会躲起来偷偷掉眼泪。 “有鬼,要么就是这个头目和对方里应外合,要么就是下面有人通风报信。”叶天一针见血的说道。 沈渔点了点头,闭上眼睛直接感受起夏封这周围有哪些修炼者的住所了。 夏时光悻悻然的收回半空的酒杯,也不顾周围同事好奇的目光,端起酒杯,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 “他们也真是,每次庆祝都要去竹之夭夭如意楼,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唐凡很是惬意地躺在座椅上,但寇青铜并没有说什么,他只是专心开着车,不一会儿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点。 第297章 放我出去 沈希夷本来一直惴惴不安,男人的声音令她彻底死心了。 她呼吸有些重,不等她做出反应回应。 梁隽臣修长的手便已经抬起了她的下巴。 他挑着唇角,看似有些笑意,可眼底却又是一片寒凉。 “我…… 灶台、抽油烟机,也是国际大牌,冰箱、微波炉也都是国外的大牌子。在这种厨房里做饭都不再是一件辛苦的事情,而是一种十足的享受。 “营长!营长!”三连连长郑强抱起半边身子血肉模糊的何伟大叫道。 “玄阶高级卡牌,炎日”众人抬头,有些意外,这竟然是一张治疗性的卡牌。 这还是第一次在没有惊动土匪的情况下把物资送上山,他也太神奇了,神奇到山下观察的战士们都和不上嘴了,战士们互相议论,不但老扬厉害,连他的战马也一样厉害。 “呵呵!这还不算多呢!我开的演唱会才算多呢!”宝儿皱了一下可爱的鼻子,对着月影枫示威地道。而月影枫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捏了一下宝儿的耳垂,然后不理宝儿在一旁娇嗔不依,看着窗外的景色不语。 “哪里来的这么多理由?你到底去不去?”肖莉华感觉这样为难刘镒华比较好玩。 听到郑龙这句话,那歪鼻少年满脸通红,双拳微微颤抖。毕竟以我们的实力,能够让他们仰望了,这一次考试,谁都知道,一个雷鸣鸿就能秒杀第三名,那我这个第一名,就更加了不得了。 “距离八百!高度一百五!放!”在之前与张之洞交战时,迫击炮就暴露出了对不在同一水平面上的目标的难以瞄准的问题,原因是因为操作者没有攻击不在同一水平面的目标的经验。 “不错,这是封建统治的弊端,纵观中国历代朝廷,有几个亡国之君不是荒无道之人,若想实现长治,需学习外国君主立宪,实现民主之治,国家方能富强。”秦戈道。 她不是没有经历过大风大浪,但面对陈浩东这种亡命之徒,而且事关身边的好朋友,她没法不紧张。 而随着这种厮杀的持续,鲍瑞东心中也是惊骇无比,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云长空的实力比前些日子,竟然强了许多。 陈煜扫了一眼青年,发现他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傲气,看样子是出生于富贵之家,身上的衣服就价值万贯了。 最后,便是这个组织的实力,单单几个出来执行任务的人,战斗力都是2000左右,甚至那个叫做炎的家伙还会特技!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声喝箭出,凤凰羽箭在离弦飞出的那一刹那突然幻化成了琢磨不着的轻雾,这轻雾向前飞雾着开始燃烧起来,火光在半秒不到的时间内膨胀成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阿光显然没有听懂许佑宁的话,还想问什么,却被穆司爵挂了电话。 下一刻,泰勒只感觉脑袋一阵轰鸣,像是自己身处浩瀚星空,面对的是万钧之力!跟本没有一点反抗的勇气。 佣兵徽章大部分玩家都拥有一个,是证明佣兵等级用的。萧跃的那枚徽章和其他人的都一样,只不过徽章中间镌刻着一个大大的金色“c”字母。 穆司神觉得有什么东西好像堵在心口了,他心跳过速,如果他再老个十来岁,他可能会直接被气晕。 第298章 没什么感情 “嗯,大概是疯了吧,这么生气做什么,这不是你逼疯的吗?” 他虽然在说这种话,语气仍旧是轻描淡写,不甚在意,有种心平气和的疯感。 沈希夷心口一窒:“这是违法的,你……” 于是顾风也没办法,看着冲过来的绿角犀召唤出自己的鼻涕虫准备战斗了。 利用那些世界的特性进行穿行和隐藏,往往也很难看破和防御,非常适合突袭和刺杀。若是没有刻意的防备,很容易吃大亏。 伴随着一声爆吼,世界通道所化的漩涡下方,一座百丈高下的塑像突然活了过来,正是4级恶魔大公法德鲁的分身魔像,堪比9星级强者的存在。 突然,“砰”一声巨响,犹如巨兽心脏跳动一般,原本裹着剑太虚的蚕卷开始脱落,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 难怪他在进入龙组总部之后,总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魔气。原本他还以为那是因为胡大元的魔力太过强大,强大到无法控制魔气的发散。 那道路直通扶桑木,看样子它们是想让柯望两人爬上去。这应该是上头那位大佬的命令。 罢了!逝者已矣,往事不可追,今后的事情才更加重要。柯望接着翻下去,后边儿的日记涉及到的私事越来越少,绝望的情绪也越来越浓。 感受到泰妍突然亢奋的精神,宁奕也兴奋起来,束草的风景是挺美的。 人柱力在木叶暴走?这样的话羽衣“失手”干掉尾兽那砂隐也无话可说了。 “这老家伙确实是个麻烦,现在宗主对他推崇备至,暂时还动不得!”龙狱忠目视远方的落日余晖,背着手淡淡开口,让人看不透在想些什么。 想到靳司丞,她视线不自觉的再度抬起来,看向那边,他正望着她,目光如炬,似乎有一抹冷意,冰寒无比。 “我不需要,我现在只想平凡的在这里了此一生!其它的不想掺和”聂世影回绝到。 韩家现在真正意义上来说是韩越在当家了。韩老爷子的离开,对韩连依和连烁来说情况并没有多大的改观,还是过着寄人篱下的生活。走了个威严的“爷爷”,还有个邪佞的“爸爸”。 “究竟是什么样的试炼?”她已经悲愤的低吼了起来,眼泪更是如断线的珠子滴落。 拜完之后,关羲心中想到,又看了看这冷清清的腐朽老祠,总感觉有些阴森森的让人害怕。 一切介绍完了之后,简晗认识了全科室的人,除了外出出差的一把手主任和副主任,她基本都认识了。 “雪龙!诶不用那么复杂,叫我越于寒,老越,越大哥,越老弟都可以”越于寒见到李钢后不知怎的心情格外舒畅,话语逐渐多了起来。 肖玉兰微微有些失落,她以为来到帝都,来到最好的医院,还看到最好的医生,儿子一定有救,可就是最好的医生,也不敢说能治好儿子。 安家庆算盘打得啪啪响,算计着怎么分这个三千块,安夏直接被他排除在外。 “老先生,你为何送我一场造化?”公子终于憋不住了,提出了心中最大的疑问。 趁着这机会,王辰几人互相对视了一个眼神。众人不约而同的将身上的铠甲战衣显现了出来,一齐飞入血海朝那食天魔血树冲了过去。 第299章 我哪儿也不去 沈希夷这话说的多少刺激到了梁隽臣,他立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眼里蓄着寒意。 沈希夷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他那双已经冰冷的眼睛。 她这种无所畏惧的眼神比刀子还要刺人。 梁隽臣最终还是别开了脸,心里莫名有些破防。 章陈氏的脸都肿成一个猪头了,彩凤婶子也被累个够呛,掐着腰直喘气。 “慕容大少真是说笑了,能派到这来参加南宫家的族长公证,你说你是慕容家的闲散人, 叫我怎么信?”梁辰还是笑道。。 睡一夜,消耗了30点声望,换来一个彻底轻松的身体,似乎,是一件还是很划算的事情。 洪天辉还在这里讨价还价,突然发现那边没了动静,抬头间,却看到叶辰正一脸看白痴似地看着自己。 杨心川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似乎他真正想要的效果,才刚刚出现。 本来老张只是一直在旁边一言不发,听到这句话,居然一瞬间脸色大变,厉声大喝,甚至抬手就是准备一巴掌摔在胡喇叭的脸上。 “金大哥,别动怒她已经是我的人了。”紫皇迅速的穿好衣服后开口制止金无缺。 “那你师父说这是为什么了吗?”兰馨显然不阶劫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如之前明堂和鹏飞帮的做法一样,圣水湖仍牢牢把控在北斗手里,派欧阳明朗和李晓飞两人轮流带人常驻圣水湖边巡逻限制他人捕捞。罗志刚深知,圣水湖一旦放开捕捞,必定会被竭泽而渔。 “我把人都给你带过来了,现在该告诉我情报的内容了吧?”楚天伤开口道。 “当你嫁给我,你可能失去的那些,通通都会得到弥补。”季墨微微低头,额头亲昵的抵着楚天颜的,一双漆黑的眸深情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人。 “你干娘早准备好了!”说话的是赵大娘,她身体好很多了,现在没事也出来溜达溜达了,脸上的褶子都笑成了一朵花了。 别看沈玉山,他只是一个糟老头子,他在社会上的能量可大得很。 他一直以为和军队相关的地方,都会表现得十分严苛,却没想到马远宁竟是这么大大咧咧,规则松松垮垮,实在是很让人意外。 姬家族长,眼中光芒暴涨,而黄天族身后的天机宿,更是满脸的杀意。 一到下班时间,季墨就对着电脑屏幕照了照,准备出发与楚天颜祖孙两吃饭。 修真界的景象,简直是鬼斧神工,山村河流一草一木都极具灵气。 王副乡长背着一双手,是挺着一个大肚子,对左阳老爸冷哼一声道。 橿原神宫的实验室,和黄博士的实验室,徐阶渊的实验室一样,全都毁在穆雪婷手上。那些消失的基因药剂,已经全部被穆雪婷服食了。 忽然间,一把充满着怨恨的声音从虚空之中传来,像是雷鸣滚滚。 路由此刻已经到了观景大阳台,冷冷注视着那边正在强攻尤西莉亚的费迪南多。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李子木越是强大,他们这些现代人就越危险。 实话实说,言峰绮礼这家伙,虽然是个有着严重心理问题的愉悦精神病,但那副寡言沉稳的气质与面貌,却还是十分的唬人的,给人的感觉十分的可靠。 “你早些回来也好,谁也说不准使徒什么时候会回来,有你在eva的情况就不必让人担忧了。”冬木隐晦的替自己学生说了句话。 第300章 说什么 沈思绵白着脸,嗫喏着再次解释:“我都说了,我哪里都不去。” 梁晋生静静注视着她,不得不说沈思绵被他关在家里太多年了,她这双眼睛依然透着一种清澈的愚蠢。 她的想法很单纯也很可笑。 她居然觉得只要她不走了,沈希夷就能从塔里被放出来。 “自然研究所嘛!!肯定要深入自然的嘛!你说是吧?”老头子边开着车边回道。 虽然劣势明显,但是柳飞很有大将风范,面对九条龙这吞天灭地之势,他推出了第一道防线。 说完,他用手指了一下断崖旁的架子,那是一个呈现三角形的木架,由三根很粗壮的马尾松的枝干架起,一头被牢牢地固定在凿得很深的石穴中,另一头则是合在一起,有两个很大的滑轮悬在上面。 对于这个凝聚着大秦国运之人,楚鸣身为皇室老祖宗级的人物,怎么会嫉妒呢?他有的只有庆幸,只有高兴。 在血杀的身后,良子那帮人哭爹喊声音混成一团,这些人算是彻底的废了,被挑断了这些人的手筋和脚筋,血杀的手法极其刁钻,并没有流多少血。痛了才会知道怕不怕,良子这个时候算是怕了。 至于青冰荷意识,已经说不出话了,这是什么诡异的战斗方式,有几个正常的修炼者能玩出这一手?而且这其中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一个不好估计自己就会受创,毕竟魅逝可是一点灵力都没使用。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还是三人继续追杀,确保人员的安全,毕竟他们作为帝国的基石,不敢擅自冒险,而且这个险他们冒不起,一旦有所损失,帝国的安全将受到极大的威胁,特别是在这多事之秋。 大东路是这块典雅悠然区域唯一一条可供通车的公路,说是公路,实际上却是由偌大的青石铺成的马路,历经多年,石面被磨得发亮,但纹理却是更加凝实厚重,透着一股浓浓的积淀感。 “你的意思是,让人家飞过来?”青冰荷喝了一口饮料,嗤笑道。 就这样,都千劫在前,冬一新、黄埔艾夜一左一右跟在身后。在士兵的带领下,直奔内城。 王动沉默了很久,还是没有回答,却又推开窗子,望着窗外的夜色。 黑衣人看着他,眼睛里发着光,忽然长长一揖,再也不说别的,就大步走了进去,而且关起了门。 男子将身上所有的钱都交给了这家夜场,虽然这样可以让嫣晨一个月不接客,可是,接下来,他要去哪里弄那五千万? 除了那枚土黄色晶核外,斩杀坦克获得的经验,也让艾希的等级再次得到了提升。 我拿出了手机,给景阳道长打过去了电话,可三番五次的拨打,提示的都是对方暂时不在服务区。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我应该怎么办? “我头和眼睛感觉很痛,仿佛被火灼烧一般。”宁秋疼得咬紧牙关,很是痛苦。 吃过饭之后,又和袁蕾聊了一会儿天。看着时间差不多了,这我们才依依不舍的离别。 燕七忽然发现这人也许并不像表面看来那么开心,说不定也有些伤心事,只不过他一直隐藏得很好,从不让别人知道。 “这种烹饪方法不是老王发明的,而是别人告诉他的,你们没发现今天中午不仅咱们营吃鱼,而是全军营都在吃鱼吗?”李四有点卖弄的说道,说完更是把头扬得高高的,那样子就好像是他发明了鱼的这种做法一样。 第301章 假想敌 沈希夷对他暴怒的模样,却不甚在意,散漫的盯着他:“怎么就够了?难道你跟她过去没有纠缠过?” 她就是要咬着不放,就是要让他总是被折磨。 当然了,这也是仗着他对自己是有几分真心的,不然也折磨不了他。 沈希夷刻薄至此的嘴脸, 善于审时度势的山十三发现,王青芙的几次攻击,身体都没有停止耸动的动作,尤其是那浑厚的真气中,有种不协调的波动,不然攻击的威力绝非如此。 二十七岁的沈毅第一次有自己的孩子,他满怀着期望,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的确希望按固定价格来买。”霍茂祥厚着脸皮说道。 孙晓奚和林枫被看的诧异,一时间都皱着眉看着吴宇。却见吴宇突然拿起了孙晓奚的手机,翻弄了几下便将手机中的一张照片找了出来。 陡然一段讯息吸引了山十三的注意:李汉城五十三岁拜入功德堂长老张桐林门下,深得器重。 困兽犹斗、拼死反击这种词语,在王诺看来太危险了,他还是倾向于给困境中的对手一点点希望,最后使得对方心甘情愿套上死缓的枷锁,进入慢性的层面。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的话,你保护我的价值,也不会体现出来,难道不是么,秦大高手?”苏离微微一笑,看着战火纷飞、鲜血一般的地狱,慨然向着秦慈轩一叹道。 “什么?你真的受伤了?墨阳,我们不能走,要走也要一起走,这样吧,大家一起在这里等着你把伤养好,然后再一起回祖国,你们说好不好?”叶无事立刻上前几步说道。 那名长着绿角的大汉,出现在晶球中,他和双头鹰王以及狼人三者联合向林野扑杀过去。 “嗷……”这白野猪见到风少明,嗷嗷一叫,便是朝风少明撞了过来,白野猪的攻击性,显然比黑野猪还要强的。 这里是他的仙王宫,外面都是他的人,只要众人听到他的呼救,就算是长鎏少君又怎么样? 全程,慕勋都闭着眼,手里把玩着两个古老的‘核桃’。听见老伴在叫他,也是好一阵才睁开了双眼。只是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可以供给人们揣测的表情。 沐挽馨的面色变了,她霍然起身,走过来亲眼确认过那朵白莲,顿时哑了声音。 这个男子就是她一眼就看上的,只是不明白他看着男神似乎有些失落的伤感,他似乎在为什么伤感,有什么事可能让他伤心的? 而李博要是没有说话这句话绝对张口就反驳,可是他没有反驳,反而犹豫了,这就说明李博不想去承认。 沐挽婷倒是没有理他,全神贯注的做着自己的事。用手导引人中、涌泉等穴,然后用夹子夹着棉花清除口腔的异物。 说完,他将慕恩熙的手指放进嘴里轻轻一咬,血出来了。他滴了一滴进入器皿中,再将手指重新放入口,轻轻地着,生怕她的血会多流一滴似得。。 再与壁画中的八极锁龙图相互应证,弃其糟粕,存其精华,渐渐的,叶飞的眼前,浮现的已经不是八条天龙,而是八个模糊的符号。 做完了这一切,只见一头吞天狼大摇大摆的向她们刚才所在的地方走来。 第302章 诡异的对比 梁隽臣眉心拧的越来越紧,很显然,他并不承认。 “三叔,你不了解他们的感情,不一定非得查出什么来才算。” 梁晋生低低的笑了两声:“你以前跟温橙予是不是真的爱过,所以这么杯弓蛇影?” 梁隽臣猛地顿住 秦峥靖却不肯松手,他拉着她退到路边的树丛后面,前面路上时不时有宾客经过,他们站在后面说话不会被他们发现。 凌溪泉侧头,看向一直默默走在旁边的好友,她的明眸清亮,一如那多少个敲她房门,喊她一同出去购物逛街时的愉悦样子。 换作我是樊会怎么处理?不知道。不过至少会对王和王的家人抱有歉意——他们完全是躺着中枪。没有看到樊有这样的歉意。 注视着他开着车消失的黑点,她再一次无奈悲伤的蹲坐在柏油路上,双手掩面的痛哭,她真希望这一切都是梦,梦醒以后,天还是依旧的蓝。 “哎!那个是不是地狱天使呀!”突然,一位路人有些好奇地指着我,和他身边的朋友切切私语着,顿时,越来越多的人向我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当我走到最后一个办公室的时候,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声音,我立马竖着耳朵贴在门上听了起来。 到了酒店门口,在噼噼啪啪的鞭炮声中,赵蕙和李振国跟着新娘、新郎踏着红地毯进了酒店的大门。 凌溪泉心里有些感动,她知道李梓心是担忧自己,可她行事这么冲动,如果告诉她实情,难免不会独自找应聃丹的麻烦。 我听到自己的电话在响,我无声地哭泣着,那一刻我在想,为什么命运从来不肯眷顾我,哪怕只是短短的三十秒? 她一定很讨厌自己,不然她也不会再和钱月涵一起,在校园碰到他时,脸上满是陌生的表情。 强自压下内心的怒火,云漫勉强挤出了笑容,提醒着两人此刻的衣衫不整。 叶少锋和江心语是一号别墅,从缆车上下来到一号别墅必须经过三号别墅。所以江心语和叶少锋就边走边赏景,短短的石板路上,他们俩就一直在唐盛铭和莫晚桐的后面走着。 我的手艺她是知道的,那是非常不错的,听到我今晚做饭,这乐坏了,看来是好久没吃一顿好的了,真是难为她了。 她醒来后发现自己靠着唐正凯睡着了,手里正在看的一本美食大全在唐正凯的手里拿着,更加使她想跳飞机的是她竟然吐了唐正凯肩膀一大摊口水。两人就是这么狗血又喜剧的认识了。 陈妈深嘘口气算是交差了,便把毛毯给莫晚桐披上,赶紧扶着莫晚桐往别墅里面走。 手里正抱着一盆花的言若,听见声音转头看来,见到是聂雨晴礼貌地笑着。 兑换了自由之心碎片和雷光手套后,陈默的遗迹碎片也是刚好用掉。 他们几大家族全部到位,当然唐东城和唐正凯也在场,这天的江明轩也没再做作倒是大大方方的坐在唐东城身边招呼客人。 “好了,我们收拾好了!”霍菁菁带着模特和广告公司的摄影摄像师,都聚集在萧行云身后。 出校门时不经意的抬手摸了摸颈间,却摸了个空,她神情一顿重新柔和下来。 但白镜秋怎会让她轻易离开,身影一闪便来到他们身前,拦住了去路。 第303章 放你离开可以 沈希夷对梁念这话有些反感:“这难道不是折磨?他是想把我关在这里一辈子的,换做是你,你受得了吗?” 她语调温和,听不出来半分戾气。 可就是这样温温柔柔的一张脸,却叫人不敢小觑。 梁念表情变了变:“嫂子,我没有 在联盟高层经过协商之后,最终派到岛上的必然是个狠角色,甚至有可能不是人族的成员。到那时,他们也将被排除在秘密之外。 薇丝的话一出口,再加上她十分自然的动作,表情,毫无防备的陆羽和爱莲娜被她捉弄的措手不及,一个个当场傻眼了。 林嘉若点了点头,她并没有寄希望于这一夜的审讯,问题肯定出在林嘉薇身上,只是她暂时也找不到方向。 竹子啧啧嘴巴,也罢也罢,这样也好吧,然而刚刚喘顺了气,便看见一条特别提醒。 洛恺的身体一歪,脖子被锁链套住,它脚步一个踉跄,惊惧的瞅着苏哈二人。 要不是他现在除了一身斩妖除魔和治疗什么其他法术都不会,本神现在会如此了“狼狈”吗? 可当他搜索杀手衣服上的标志,翻开杀手衣袖时,脸上却暴起了青筋。 某茵使劲咳嗽了几声,然后将自己的镜头调整好,一边看向旁边的男人。她跟安明被安排在了一起,说是一带一,这莫名地叫她更紧张起来。 阿束自有考虑,想着如今我二人的身份,加之冥界与魔界的战事,确实有些不便。 暗夜向来无欲无求,这会儿只深深看了疯子一眼,什么也没说,跟着走了。 这里的鸟粪,早不知道在多少年前都变成结晶状的了,并没有难闻的气味。 因为下载所需要的原材料简单,所以,系统的限制便在了秘籍的本身。 时间又过了一个星期,王聪接到叶航的电话,立马来到工作室那边,因为叶航说游戏已经制作完成。 炼魂,不明思议,也就是通过秘术炼化吸收来的魂魄,抹去魂魄神识,十分的简单。 受害人不寻求井上浩二的赔偿已经是万幸了,井上家族还敢仗着人多,再次行凶,着实可恨。 本来嘛,自己作为一个背叛过组织两次的人,来到巫族,心里其实非常忐忑,如今居然受封右巫王,岂不是说,地位只在教主和左巫王之下? 听到系统妹子说出了一溜的问题,张升这次意识到自己好像太过于专注足球专业的人才,反而对俱乐部的管理不怎么上心。 这些观众们从昨天晚上开始,那已经是想要品尝一下这种少见的美味佳肴了。现在服务员把菜一放上去,他们就是不客气地开始吃了起来。 这首诗是清朝时期老佛爷慈禧所做,当初王聪也是在论坛上偶然得之,论坛里面有好些耳熟能详的诗句,但是出处却让人大吃一惊,例如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这句出自等等。 那真是胡同连着胡同,胡同套着胡同,胡同叠着胡同,有的地方看似有路,实则不通,陌生的人很容易走进“死胡同”。 “明哲,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给陆先生道歉,你不要这样对我……”薛淑芬疯狂喊道。 所以前往黑狱星本不是现阶段的事情,但因为改造一颗修真行星需要的资金量极其庞大。 第304章 这不是怕你突然反悔么? 梁隽臣微微往后靠了靠,姿态比刚才要放松一些。 “你也可以不愿意,我无所谓,大不了跟你死磕一辈子。” 他也可以什么也不在乎,女儿又如何,终归,他最在意的还是沈希夷这个女人。 女儿不过是她生下的孩子,属于衍生品而已,他虽然 真的只是为了搞臭她,直接对外宣布她就行了,为什么警方还要这么固执的准备等她的毒瘾发作? 秦醉八岁,她差点欺诈了全校的师生,战白枭发现及时制止,并教育了她,她也很听话的承诺不再这样,并且以后真的没再欺骗任何人。 这些都是真正的天生地长的食物,纯绿色无公害,很多人求都求不到的。 火影世界,有哪些东西是珍贵的,忍术、还有赫赫有名的那些神奇的血继界限,血继淘汰,比如宇智波一族的写轮眼,日向一族的白眼,这些都是非常神奇的能力。 对司戾来说,眼前的一切她很好奇,她不反感尝试,但也仅仅是好奇。 被均摘星4号撒手甩了如此托付的曹新鸿,在这一日似乎想通了很多很多事情,在这场太阳系的战争中,不再是一个局外人。 可他没钱也没时间打棺材,只能靠着自己的法力凝出一道冰棺,让自己的娘亲入土为安。 肥遗见金鹏收敛了杀意,也是暗舒了口气,毕竟金鹏飞的实力它也是见识过的,对方真要杀了它,它也只能跑了。 通道不长,进去之后不久,便是到了一个密室之中。古云向四周看去,这是一个有些昏暗的房间,几颗夜明珠镶嵌在密室的顶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虽然不亮,但是也是将密室照的能够看见东西了。 不过这里是私人医院,各方面的服务自然要比公立医院周到一点。如果病人家属真的提出要详细了解手术过程的要求,医生倒也不能拒绝。 徐苗看着铜镜,缓缓地点头。丫头得到回应,微微扬嘴角,习惯性的从桌,拿了一只朱钗,可还没等插呢,被主子厌烦的摆摆手作罢。 灵儿轻呼了一口气,然后伸手拨了拨额前被汗水粘住的刘海,看着眼前的长剑也是颇为得意的。 几人一看,终于明白李唯的邪恶面目,为了一辈子的,不敢再去挑衅李唯,只得咬牙流泪,纷纷给李唯转钱。 他们两人的位置离会议室的门口很近,这番对话正好被到了门口的萧晨听到了耳中。他不禁有些莞尔,没想到身份的变化会带来这么大的区别。 他自己也要当一回纨绔的人了,好好在装一回b了,既然二十万都冲进去了,离自己的道路只有一步之遥了,也不差剩下这点钱了,这几十万还不够他现在的收入的千分之一呢。 农村有个习俗,初五捏破五、缝破五,意思是大年初五这天,一定要缝件衣服、现包饺子,把一年不利于自己的事情,全部都捏住、缝住,这样一年都会顺当。 良久,萧逸才慢慢缓过神来,他的眼神此时看起来却依然十分空洞,无精打采。 像这种生化改造人的技术,是人类的未知领域,音巢组织即便走在了所有人的前面,但也不可能有成熟的技术。 千亦姐这样阵式怎么让我感觉像是相亲一般,看着这一大堆年轻帅气的相片,确定是啥名人吗? 第305章 离开 男人缓缓站直了身躯,然后朝她走来。 沈希夷见着他靠近自己,没有后退,梁隽臣骨节分明的手指便轻易掐住她的下巴。 他垂眸冷眼瞧着她,这一刻他已经想反悔了。 他不想放她走,可是硬是把她留在这里,也不会让他们之间的关系变好。 “你说薄荷?”李丽像根本没听见苏醒刺打自己,又像真什么都知道似的,一句话就点中了要害。 从巴丹喇嘛等人的口中,得知了迪康聚居地的情况,知道那里的幸存者可能是一些穷凶极恶之徒。 这桌有两个长辈,虞江是个学问人,自然也不会太热情,只是点点头打了个招呼。而宋开元也是生意人,冯三的名头他也是知道的,这桌就他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自然要由他来招呼。 如果实在想不通,最好的方式就是把它们写在纸上,至少会让自己有一些画面感。 虽然他本来就没抱太大希望,但是听到保宝给了回答,还是难掩面上的绝望和悲凉。 真咒大陆是被诅咒封印的大陆,他渡九岂能不知道有好东西?可是那些好东西根本不是他渡九可以染指的,别看他贵为巡天殿殿主,依然不敢忤逆天威。 珀森看到,混在“冥蝶”成员中的西蒙向他偷偷的竖了个大拇指。 保宝也没推脱,毕竟这确实都是要对账的,能不缺尽量还是把账对好才行。 就是这样一句话,彻底激活了宝座之上的玉皇大帝分身,他猛然睁开双目,顿时间,凌霄宝殿之内彩霞飞舞,霞光万丈。 他目前御空境界,最多只有400岁寿元,一两万年,他可能早就不在了。 唯一有些意外的就是轮回者,可是,有了轮回者,那出现什么东西都不奇怪了。 方适刚说完,接电话,是甘伯要求所有船员前往海神号庄园餐厅开会,决定海神号的未来。 说完为了让自己更加舒服一些,把两只脚也担在了茶几上,开如继续打着盹。 “爸,你要是想过安生日子,就得这么来!你要是给了好脸子,这些人到了县里吃喝拉撒都得上赶着到家里来!和人种人相处,总要恼的,只是早晚而已,与其晚恼,不如恼在前头!”简恒说道。 这些人,日后就不在免费供应一切了,将需要凭功劳兑换需要的东西,功劳不足,甚至会饭都吃不上,饿肚子,以此激励他们加紧工作,加紧科研。 “乔兄,你就真的确定段正淳是你的杀父仇人吗?你就没有想过,要找段正淳问个清楚吗?”方晨站在一旁,缓缓开口道。 有咱们的人联络建民路上的巡逻车,确定的确没有发生砍人事件。 黄叶压制内心狂喜蹲身观察,然后很失望。正常人必然被痛死,可惜这家伙不是正常人,所以死不了。 浑身的感官都被放大,感觉到任何东西,都会引得闫思弦一阵摸索。 想到韩越今天在台上的种种表现,以及说出的那些话,江晚风突然感受到了自己从心底涌出的,前所未有的一种危机感。 虽然高苇是用刀高手,但是吃了亏是事实,不说专长,只说年纪,高苇十五六岁的时候,照苏青那么跳,铁定已经摔死了,到如今坟前的草应该也有一米高了。 现在,两人都已经将话说开了,任何压力在有另一半来分担之后都会变得轻松很多。神奇的是,就算双方都将压力分担给对方一半,双方自己的压力都会变得轻松很多,而且有更多的动力去面对将来。 第306章 那我姑姑打窝?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盛薏瞧着她温静的模样,好奇她的下一步。 离开了南城,离开了梁隽臣,她打算做什么,又准备去哪里? 要是别人知道她这么有钱,指不定会怎么做局对付她呢。 “我只是暂时离开梁家,不是一辈子不 “大牛你还不下来吗?”穆红看着李大牛依然被千尾挂在天空上不由一脸疑问的问道。 理拉德推门,空旷的房间,四面都是大的落地窗,从窗口望出去,视角应该很好。 刚反应过来的清舞自己右手瞬间被那个男子紧紧地拉住,而自己另一边的手却被轩辕霆野紧紧地握住。 黑暗中,某某只能感觉到一声若有似乎的叹息和一只温暖的手将自己的手拉住。 感觉到一旁的呼吸已经平稳,木惜梅才侧过脸,一滴又一滴泪顺着侧脸的方向滑落,浸湿了枕巾。 这都什么事,收个保护费,到最后弄得自己还倒贴六十万,连个打工仔都不如,打工仔至少能赚点,自己不赚还倒贴,这理到哪去说。 等了半天,凉音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某某疑惑的睁开眼睛却碰巧看到了这神圣的一幕。 这下子,这些外国记者们心里就更有数了,你骗鬼呢,要是没啥大事儿,你们干嘛要让本国记者都要到场呢? 事实上大牛现在已经如此之强了,到底还要变得多强才能让自己知道真相呢? 赵水仙朝后退去三四步,给毛剑新他们腾出空间,她抱着膀子,准备看好戏,她倒要好好看,一会杨乐凡跪地求饶的狼狈样子。 光明大陆的平民基数再大,奴隶制再落后,只要大家族人才不断流,整个大陆的话语权就牢牢被控制在少数人手中。 这些家伙,要是以往,早酒闹开乐锅,争先恐后的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自己的看法。 还没等罗伯特多哀悼几分钟,司马森那‘波’澜不惊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罗伯特只觉得,光看这一双‘腿’,就让自己的喉头有一些干涩。 但也不是说白杰以后不会动用吞噬能力了,等他基因链稳定下来,他肯定还是得通过吞噬来获取能力值的。 而她居然说,上官绝是她的朋友,超过了友情,还不到爱情的位置。 界城外围,过来调差十人发现对面人员实力不弱于他们。若是战斗,情况恐怕得五五分了。与其这样,不如利用公约呵退对方,然后趁至修补了这处两界缝隙。 地下这古墓并不黑暗,以至于刚落地,林希就一眼瞄到了自己身旁那人毫不掩饰的崇拜神情,参杂着几分讶异。 除了光明神的塑像被修复,其他东西依旧破破烂烂。刘慈按照格局,又重新找到了她住宿过的房间。高床软被是想都别想,精美的烛台锈迹斑斑。 一边头疼一边暗自叹气的走过去,在车里坐定后,林希决定还是继续她的老生常谈。 两个丫头闻到肉香的时候就禁不住要流口水,这会看到牛肉被装了起来,一双眼睛闪闪发光,直到肉放到她们的手中这才回过神来,然后对着紫琉璃道了谢,便匆匆的跑了出去。 萧笙眼眶泛红,终于没有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她一点哭泣的声音都没有,可眼泪却像断线的珠子,一滴一滴滑落在游艇的地板上。 第307章 失踪三年 沈希夷嗤笑一声,对男人这种理论嗤之以鼻。 可能是她对爱这个东西要求比较高,这种掺杂了太多复杂情感的爱,在她眼中并不能称作是爱。 “你冷笑什么?”梁晋生很敏锐的听到了一声嗤笑。 沈希夷落下车窗,深深吸了口气: 而徐然看见刘芒还是继续十万十万的竞拍,气得直接一踢前面的桌架,把桌架差点踢飞出去。 “本不欲打搅诸位雅兴,却因在下这匹劣马不吃草,喜食牛肉,所以在下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能与诸位借一些牛肉,我以灵币换取,不知此事可否?”易子轩拱手道。 她是看不上许招娣,也不想要别人知道又这么一个没有本事的母亲,可这个家也就是许招娣是真心诚意待她的。 “原来,太虚爷爷,已经暗暗的做了那么多!”姬青莲眸露感激之色。 其中能力方面有三个选项,分别是两个普通能力选项和一个神秘测能力选项。如果选择普通能力,那么你就可以接着选择后面的身份和地位选项。 不过想到第五念满含期待的脸,他也觉得自己该努力的尝试一次。 “如果你自裁的话,我可以留你一个全尸!”赤脚男子的眼神冰冷,面上毫无表情地说道。 更何况,苏醒本来就有一个手术的最佳搭档,那就是他的漆黑意志,一个只需要精神驱动的无形人。 “这阵法,在吸收我刚才出手时耗去的神魂精气!”见此,姬青莲那黛眉不由的紧紧蹙了起来。 蓦地,柳桢龙眸光上扬,露出满脸狰狞之色,宛若是毒蛇一般盯着姜辰。 但是手指并没有点在佐助的额头上,而是伸到佐助的眼睛,然后向左侧一指,佐助顺着鼬的手指一看,只见一个鼬斜斜的坐在王座上,和一开始的时候一摸一样,似乎从一开始,鼬就没有动过。 宋翎不屑地扯了扯唇,随后直接扬手一巴掌甩到宋倩得意忘形的脸上。 我倒不是看不起猪,但我实在是有点看不起一门心思想要拱猪的人。 这两个都是个无底洞,他们会一直粘着她,不断压榨她,威胁她。 不过也知道她是累着了,所以没有再闹她,而是专心帮她吹头发。 被神罚的是否是真正的坏人,普通人可不会知晓,他们只知道,死人了,而且死了好多人。 天玑轮盘一旦开启,想要逆之而行的,都会受到反噬。那些天我总是忍不住地在想,怎么样能偷得一分天意,怎么样能让李叹不必死,我每想一次,便呕一回血,想得越多,就呕得越多。 那眼神,一半都是落在了那恒彦林手中的火焰上,心中是开始思索着,到时候是杀了恒彦林,是要那个火焰,是比较好。 思及此,他霎时不想再继续哄她好自己穿衣服了,他直接把被风吹干的身子又擦了几擦,便抱着黏在他身上的苏锦璃上了榻。 沧元剑宗一行共七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陆望壹瞧着宗门里也没什么大事,传讯告知宗主此次寻剑结果后便做主让几位弟子再在这里休养几天。 此事过后,平日里也就算了,柳叙白依旧是功臣,景鸿也不能因为这一点过失而去忽略他的功绩,但此后但凡他遇上柳叙白谈论与舒浓有关的事,总忍不了阴阳怪气两句。 第308章 放下 “我累了。” 再次有人提起沈希夷时,梁隽臣已经可以反应的很平淡。 就好像这个女人仅仅只是自己人生中一个过客,渐渐淡去。 梁晋生从来不在这方面劝说什么,不论梁隽臣是执着的找她,还是像今天这样放弃了找她。 “装,你就装吧,别落到我手上,不然看我怎么整死你。”杨静看着沈云的这副样子就来气。 “要不,我去把姑爷叫起来吧。”一旁还在吃早餐的李全民放下碗筷说道。 紫罗兰退出去以后,七绝明开始思考起月光城的三大家族来,七绝明肯定东方家族的东方胜天就是百年前自己所认识的那个狂妄不可一世的家伙。 “臣等明白。”众人也听到了一些消息,知道秩序帝国拥有八十亿斗圣强者。 果然是这样,看着仇人的果树被人摘了,哪儿果子被自己吃了,直接报复舒服呢? 瞬息间,场上变得落针可闻。紧接着,爆发出轩然大波。众多玩家火速脱离战斗,潮涌一般的朝着我所在的位置发起了冲锋。 “还是下次吧,外面有一万多士兵在等着我,我这个做首领的,如何能歇息呢?还是先安顿好他们再说吧,告辞。”说完,带着师恒、林婷婷两人匆忙离去,只留下三个背影给朱伟。 除了悬空在七千米高空当中这一点外,这个所谓的佛门圣地并没有什么特别。三根木制的红色圆柱架在一片由整块花纲岩打磨而成,直径三米的圆盘状基座上,支撑着一个由金黄色琉璃瓦搭建的圆顶。 屈敖和魏无双同时跑过来,向着西尔维娅连连摇手,同时大声喊叫。但因雷声太响,并且大家耳朵中都塞着塞子,所以没人听清他们说的什么,但知道他们是要阻止西尔维娅冒险。 傅承爵不依不饶,忽然一弯腰,打横将秦欢抱起來,一起往浴室走去。 还好张则海他们还是出来了,一行七人一起横步走向了台球厅的门口。 梁以默的目光在这个时候,变的复杂起來,到现在她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句话是真几句是假了。 一百多人浩浩荡荡的跟在李嚣的身后,手中的刀子有节奏的摆动着,豪气万丈。 这次不是大奶奶担心了,所有的爷爷奶奶都围了过来,他们纷纷的运出自己的真气来探寻傲天是否是因为刺激过度而说梦话呢。不过事实胜于雄辩,傲天一直都没有移动过,他要让爷爷奶奶们放心。 “怎么样,没事吧?”李嚣让刘奎坐下,问道。这时刘奎的头上包扎纱布,人看上去精神了很多。 岑可欣一直等着下课,所以觉得这堂课特别的长,一到了时间,岑可欣收拾了桌上的课本,就冲了出去。 香姨也愣了,半晌才明白,这几年不在身边,自己的儿子竟然不认识自己了。 应该是因为冰火属性的抵消,所以才导致天焱剑没有一丝一毫寒冷或者炎热的气息散发出来。 然而,就在众人纷纷好奇的时候,却是见那月灵儿顿时乖巧的一塌糊涂。 如果盲目提升吸收速度,体内堆积的杂质会影响吸收转化星力的效率。 这种势力,完全就不是自己能够招惹的,怎么突然就跪在这里了? 冷子阑抱紧怀中的晚裳初,那颗原本应该平静无比的心瞬间变的不已。 第309章 你根本不配做母亲 徐渊墨捂住了她的嘴:“祖宗,你可快点闭上嘴吧,只要你嫂子自己不作死,谁也不会要她的命。” 梁念轻轻点头:“你说的也是,我哥过去是真的挺爱她的。” 可惜当时梁隽臣远没有现在这样正常冷静沉稳,他活生生把沈希夷给吓走了。 而另一面,四名学生对战三名佣兵,却是完全处在了劣势。两个身为剑士的学生面对着三名佣兵,虽然有着两名魔法师的辅助,但还是有种束手束脚的感觉,因为在整体实力上,这四个学生实在是太弱了。 “都是我不好···我还那样对待少主···呜呜呜呜”黄依后悔极了,当时紫涵可是拼了命来给她挡下一剑。 也不知道那天他们到底说了什么,总之,接下来的这些天,花千若像没事人一样,该干什么干什么,也很正常的与沈逸风说话。 易凡走到路旁,将毛驴拴在一棵树边上,给它备了一些水,地上有杂草,头上有树叶,任它吃。 从贞儿的语气当中听来,似乎是带着一些醋意。很显然,她早就已经猜到了许欣跟孟缺之间的关系了。 封凛凛无话可说,乖乖走过去,虫虫和尤里一左一右的夹着她坐下,等着轩辕凌弱放招。 “父亲的意思是,太后娘娘有意扶持六皇子成为太子未来的储君?”慕宁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问道。 配狗,天长地久,她还希望他们携手白头呢,怎么会来搞破坏? 一道白光倏然划过,片刻便到那擂台之前,那火网中包围的少年身形依稀可见,他嘴角血痕已干,面色肃然,不见任何惊慌。 所有人都在为花千若担忧着,甚至连花千离都派了人来询问花千若的情况,并且承诺在花千若生产之时一定会带着沈逸风赶过来。 话说卓凌风那晚回到别墅之后,想了一整晚,因为他始终不相信霍少他们已经离开了燕京市,但是燕京市已经是出动了所以的人力资源去进行地毯式的寻找了,相信他们是逃不过去的,所以卓凌风就一个一个地方的排除。 十几个混混不约而同地挺胸往火光上迎了过去,半空中一时血肉横飞,几个混混犹自在枪声中叫骂不休。 话说,镖局不是应该是个很大的门面,然后里面有人习武什么的吗? “胖子,那如果直接把红绳解掉会有什么后果?”我问道,眼看着我妈和我奶奶都在面前,我真的很着急。 卓凌风不用麒麟,然后就举着鱼肠剑冲了过去,而霍见手的那把斧头又凭空出现了,直接和卓凌风干上了。 虽然不清楚那李槐当初对胖子做了什么,但是单从胖子的表情我就能够看出来,他的确非常的痛恨那李槐,看来今天适合为胖子出一口气。 我决定跟昆哥翻脸,也许这样很冲动,但我不后悔,更不想给他当孙子。 而那巨蟒,此刻则是惊恐万状,狂怒地吼叫了一声。声音震耳欲聋。 众人一听,也都觉得刚刚说的话确实是有些过分了,不过他们对于自己现在的处境还是十分关心。 夏瑞熙正要往屋里走,一只五彩大猫从窗下悄无声息地一下子纵上了她的肩头,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几个纵步就跳上了房檐,回过头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睛虎汹汹地看了夏瑞熙一眼,迅速转身,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310章 自作多情 因为孩子,沈希夷有点乱了方寸,这个电话打完,她一夜没睡。 次日一早就准备安排人订机票。 不想宫城先一步来了,沈希夷看着往常根本不在费城的宫城,一下子愣住了。 “师兄,这是费城,你怎么来了?” 但看宫城那 可语很温柔的对他们笑了笑,让他们安静,好好考试,而那些男生,看见可语脸上的笑容,也就乖乖听话了。 王乐乐听到蒋梦琳的话,见自己的手正抓在夏流的胳膊上,一个无意间的动作,显得十分暧昧,俏脸不由泛起一层红晕,当下连忙放开夏流的胳膊。 然而,看到鹿子晗点完头,夏流却呵呵一笑,给鹿子晗递给一个的眼色。 安音赶在前面进了客厅浴室,打开水龙头,想接过九灵,先给九灵洗去九灵身上的口水。 ????不晓得过了多久,树丛里有个影子迅速穿了过去。身上穿著和匍匐的伙伴们一样的深色铠甲。 张东蔫头耸脑,气呼呼的把一堆零食全部打开,咔嚓咔嚓的大口咀嚼起来。 整片地域高达十万八千丈,直冲云霄,登临此处,有一股巨大的天威,压迫在众人的身上,狂风呼啸,空气骤然下降几十度。 “彩烟,这一个时候你怎么来了,还这么大的火气,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朱英这时候走了过来说道。 穷远道点头:“确实,那现在是出了什么问题?”他心里想着,出问题才好呢,那样赢的就是自己了。 见到双胞胎偏着头异口同声的回答,斯特凡妮娅只能苦笑。那再怎么看都不像「只学了魔法」就能学会的战斗方式。 看着三人在花园内嬉闹起来,高杰不由的摇了摇头,也迈开脚步向屋内走去,他很关心卢德双现在的状态,毕竟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董旋是卢德双心口上的一道疤,哪是那么容易放下的。 万雀宗为羽族大派,少不了和周围妖族冲突,而大猿王便是其中之一,当年七玄真人曾与大猿王淮水一战。 还有一句话朱子清没说,让你当这两部电影的导演,就是给你的培养新人的报酬。 别看卢德双扔下内地的事情,躲到国外,自艾自怜去了,可也不是真的无所事事,整天泡在酒缸里,最起码,美国娱乐分公司跟院线,就是卢德双搞起来的。 一旁正用羡慕的眼光看着朱子清和偶像侃侃而谈的冯正元,突然听到舍友拒绝了偶像的请求,顿时急了,不停的给他使眼色。 就在此刻,周围石阵中忽然传来声响,仔细去听,居然是脚步声,林二早已起身,目光炯炯的看向了前方。 在乌斯藏星,当着金蝉子的面称其为师傅,背过头就是喊他做和尚。每每要他做事,也是一副极为勉强的感觉。 林修看了看玄魁尸体,又再看自身已开始腐烂的形骸,不禁露出一阵苦笑。 “那是,肯定要用我们叫天军的才是!”胡汉三毫不犹豫,马上就肯定回答道。 天京人不都全会说相声,武汗人没拿鸭脖当饭吃,徽州人也不是都住在黄山上。 林沧海的铁兄弟,三人一起混的不像样子,所以三人听见林沧海的逐客令,非但没有出去,反而是反手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第311章 不切实际,不自量力 逛了一圈南城的夜景,已经快十二点了。 回到酒店时,手机打开网络,无数条弹窗提示涌了出来。 沈希夷盯着手机看了很久,这里面大多数是关于梁隽臣跟孙渺渺之间的绯闻。 梁隽臣去探班,孙思邈陪他出差,照片视频都是高清无码。 媒体添油加醋 “皇族吗?那可是圣殿呀,无数人都想去看看呢。”骆姝一听忙是说道。 本有些人还因为白苏如此年轻,对他能身居高位而困惑,在这一刻,也没有了困惑,光就这一点,就足以证明白苏的胸怀。 “加上赵师弟和卢师弟,那秦子皓已经杀了我们合元会馆四名成员。难道我们还不动手!”一人愤怒无比的喝道,赵师弟就是之前在中央广场的那名白衣男子,而卢师弟,则是刚才被秦子皓劈成两半的黑衣男子。 “云珠妹妹,我们赶紧坐下吧,挡到其他人了。”滕康忙是微笑道。 大家听的故事发展还是非常普通平淡的,但是李胜基已经开始赞不绝口了,过度的进行追捧。 秦云继续印奇纹,月舞澜还在九阳神魄里传功。有萧玄琴这大美人陪在旁边,秦云也不觉得工作会枯燥。 “不答应也没什么,我们就不能建立王国,也不能冲破层级。”秦族长道。 所有的员工都看着台上这暧昧的一切,大家看林清清的眼光也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看见连皇后都请出去了,焰心狮便知道修罗王要吩咐他的绝对是大事,于是低着头走进去几步。 扶风婉玉似乎也感应到众人诧异的目光,顿了一顿,也知道自己回答冒失了,俏脸嫣红一片,适度娇羞地低下头去。 “琳儿,不要再隐瞒了。你可以瞒得过风儿,却是瞒不过我,别忘了,我可是丹药师,在这方面,比风儿知道得更多。”夏馥芸说道。 “走吧。”上官彻很自然地伸手过来,揽住上官知行的腰,朝门外走去。 没想到毓舟山三圣君居然喜欢她,而且还整整喜欢了十年,简直像做梦一样。 “那我们过去看看,鱼熟了叫我们。”田蝶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走了。 神殿与皇族,一向并不和谐,现在对方竟然敢到自己的地盘上搜人,帘后又有殿主大人撑腰,两个执事哪里肯半点示弱。 时间悄然而过,当外面的更漏声再次传来,一行三人踏上了远途。 御前会议刚刚结束,外交大臣阿尔布雷希冯罗恩伯爵一回到的办公大楼。在这里就遇到了一直等候的瓦莱夫斯基公爵。 两人虽处在五十米左右的高空中,但地面上的花草树木早已被高温燃烧地枯萎,地面裂开道道恐怖裂缝,丝丝魔气渗透其中,将地面染成乌黑之色。 虽只有两人出手,但却是有整整三种极为恐怖的力量,在半空中肆意冲撞到一起,形成一道无比猛烈地冲击波,就连剑豪演化出的一道守护屏障,都是在一阵‘咔咔咔咔!’的声音中,出现道道裂缝,险些登时破碎。 成天乐一路见到了不少这样的妖修,他们却没有主动上前打招呼或者问什么话,就是很好奇的望着成天乐,同时也让成天乐看清楚他们自己。 原来李青萝刚才一直在盯着周少龙发呆,被周少龙这么一吓,马上就缓过神来了,只见李青萝满眼愤怒的看着周少龙低声说道,“看你做的好事。”周少龙看了看床上正熟睡的王语嫣和木婉清,硬着头皮嘿嘿的傻笑了两声。 第312章 抵触 “天哪,我都认不出来你了。”梁念连忙让开一条道将沈希夷一把拉了进来。 “变化有那么大?”沈希夷忍不住笑了。 “变化太大了,真好啊,你看起来比以前更好更鲜活,也更有生命力。” 她拼尽全力的朝着阵法之中注入力量,都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她张了张嘴,一句话说不出来,坚持要搬过来吧,拉不下脸,就这样算了吧,他天天忙到半夜三更才回家,自己时常好几天见不着他,住一起不管他多晚回来,都见得着不是。 而刘乐,却已经处于修炼状态之中,在朱晓美询问他的时候,他都是点头。 话落,等了许久,看她还是那副一动不动的样子,直接扯了扯她的衣服。 夏翌羽见那头许久没有声音传来,可电话却又没挂,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 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要做过江龙,就要有底气实力,才有施威的可能。 “ 哼”张云飞将她抱在怀里,轻轻地对她说,这辈子她还是张云飞的真爱,美人听了很是高兴,看来她以后一定会和张云飞结婚的。 遇到这样的老师怎么会放弃,同学们真的希望他来当自己的老师,毕竟向着学生们说话的老师很少了。 至于宋夫人的事,她从来都没有愧疚过,因为觉得是宋夫人自作自受。 果然,到了这里,前面就变得宽阔起来,隐约可见是一个宫殿的外貌。 可万万没想到,进入万历末年,大明朝便迅速的由盛转衰,有了些末世的迹象。 一直到了下午,林雨鸣才从一个客户的电话里知道了冯云和胡总来到京城的消息,据说他们是上午就来了,可是,既没有通知京城分公司,也没有和林雨鸣联系,显然,他们正在暗地里展开所谓的取证工作。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林雨鸣才像一个精神病患者那样,莫名其妙的‘丝丝’笑了几声。 如果让这样的东西肆虐全国,会让多少人深受其毒?会出现多少人在情绪失控之下,如五哥那样的枪杀和打杀? 独孤剑目光一冷,没见他有动作,身体前却自动释放出了一股极强的剑意。 拍了拍手,哟变自我感慨着,哎,平白浪费了五十块中品灵石,真是败家。 最后李末摸出来两颗药性温和,只是固体培元养神的五品丹药。这丹药虽然也算珍贵,但却是李末觉得自己最不值钱的东西。 要是麾下都没有着足够的信心,又怎么能够打胜仗,击溃敌军的。 但是目前的情况又不一样,是闻恋的公司主动召开记者招待会,不就是要对大家说明这件事? 如此反复几次,做到对画卷收放自如,罗安才又将画卷收了回去。 “你家姑娘?”罗安一怔,他自认在下界也不认识哪个大家闺秀,凤竹雨虽然不错,却哪有这样的排场。 阴阳二气何等厉害,偷袭之下,就连英勇无敌的胡一刀都不能幸免,更别说柴娟了。 出了一身汗,清清爽爽的洗了一个澡,又做了一些简单的舒展动作。 有一个属性天赋,便能登十层,有两个属性天赋,便能登二十层。 叶枫听到魔将-奥维的声音脸色一变,看这情况这魔将-奥维是要释放技能了。 第313章 在你心里,到底什么最重要 沈希夷被她一句话刺的心脏生疼,怔怔的看着面前一脸戒备盯着自己的孩子。 “宝珠,你说什么呢,家里不是有照片吗?这就是你的亲生妈妈,那个孙渺渺对你好只是想攀上你爸。” 梁念也是很震惊,根本想不到这么小的孩子嘴里会吐出这么伤人的话来。 右拳炮轰而出,虚空中震荡,一道气浪如怒兽一声,咆哮而出,声势惊人。 “你今天什么班?”宋槿言问夏浅,毕竟一夜没睡,如果浅浅还要去上班的话,太辛苦了。 如果可以不接这趟任务,他双手双脚一起拒绝。可惜,作为青秘隐者,他不能拒绝任何任务。 妃逆双手回抱他,只觉世间岁月莫过此刻最温柔。人生在世,有这样一个爱自己的人在身边,美人何求? 床上躺着一个脸色有点苍白的花美男,皮肤剔透得像是剥了壳的鲜荔枝。 然而,云霜在云氏集团的威信很高,饶是有人瞧见了这一幕,心中纷纷开始八卦,但却也不敢随便传出谣言,万一被云霜知道了,恐怕是饶不了他们的。 林奕这个时候已经是陷入了一个僵局。一个林奕无法走脱的僵局,林奕觉得一切都怪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错。所以才导致了黎梦如的出走。 那边密谋什么,项南并不知道,他趁着这个闲工夫,又开始给梦蝶渡入元气,帮她继续压制绿火毒。 然而,他们都不知道这一切都是被叶云听在耳中,从进入血煞城里时,他便是决定不相信这里的任何人,所以他的毒火蜂遍布整个客栈的每一处,这里的一切都是在叶云的掌控之中。 正想着要去超市买点青菜回家给夏浅和南溪做晚饭,却突然接到了林念打来的电话。 可是没想到,才一年多的时间,秦霸先就翻脸了。翻的出乎意外,又翻的情理之中。作为一个一心想要图谋天下的君王,怎么可能会放过高立国呢? “当然当然,祝男爵一行一路顺风。”那长官递过收据,一脸媚笑。 “现在送给你了!就当是你开启封印的定金!只要你能成功开启封印,你想要什么,只要说一声,我能弄到肯定帮你弄到。”白英俊大手一挥,豪气万丈地说道。 这时,有个巨人从外面慌慌忙忙地闯了进来,并高声喊叫了起来。 “好的,好的,我这就出来给你开门!”说着,郝仁顶着一脑门的纸条就跑了出来。 而且情报里面也没写具体是怎么损失的,只是说在战争中死掉的。三十万兽军,只换来三座城池?这样的战果,百里修无法接受。 旁边的长孙驸马下意识地伸手将她抱住,却被她一起撞倒在地,两人重重地摔在地上。 三月初,天气已经开始暖和起来,大家都脱掉了棉衣换上了青衫薄绸,春风拂荡,到处都是一片艳丽的景象。 接连胜出五场,轩辕洪结束了他的决赛之旅,进入了排位赛,也就是前十名的排位争夺赛。 幸运的是,转天第三轮,伊莎贝拉队竟然轮空,直接晋级轮转积分赛。轮转积分赛胜一场得两分,战平得一分,失利无分,如此,以最终积分排定名次。 听到池友成的话,池未染有些微愣了,他说这些话到底是关心她会不会堕落还是羞辱她? 第314章 没有胜算 沈希夷早料到自己没有胜算,所以想通过跟孩子培养感情来增加胜算。 而今,她的伎俩轻易被他看穿。 车上的梁隽臣抿着唇,面色森寒,身旁的女儿小心翼翼的伸手拉了拉他的手指。 “爸爸,你刚刚抱她了。” 梁隽臣垂眸 眼神略带着一丝怀念和忧郁,顾尊抬头看向了大会堂的门口,此刻石浩天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我回去,收拾好爸爸和继母扔在地下的筷子,和一碗打翻的饭,坐在饭桌上发呆。 “哎,这是什么话!灵珠而已又不是什么太珍贵的东西!或许在外面有点用,在家里也不过是吃的东西,没了这里还有!”纪云香笑道。 这种无法触摸别人,无法和人交流的感觉比被人说丑还要令她没法接受。 想到这里苏澜也真是不得不衷心的佩服一下她这位奶奶,胡搅蛮缠的本事了。 “对了,今天钱厂长叫你去,又给咱们下了多少订单?”周景明舒服的伸了伸懒腰,刚刚一直坐在那里计算参数,这个时候才感觉到有些乏累。 此时的舒马赫,已经由1996年从贝纳通车队加盟法拉利车队,加盟伊始,舒马赫已经代表贝纳通车队获得了两个世界冠军。 方致远也并不是真的想问戴明是谁,他也不怎么识字,就是觉得戴明好像是那些人的头头,很威风的样子,于是他冲戴明勾了勾手指。 “还怪我吗?”他看着她,细长的手指把她额前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感受到了风雪冰天之中的寒冰之力,那火魔兽也是不敢硬抗,它天生便是对寒冰力量有着极为明显的抗拒,自然是不愿意直接接触到这些,无奈之下,它只好是放弃了继续追击南宫煌。 “好了,总结到此结束,看在您都开始第一次开上部会议的分上就先放过你们,,希望下一次,你们都能做到正常说话不磕磕绊绊的。听到没有!”陆厉霆讲眼睛一蹬,说道。 所以说摩严虽然想要让白子画收霓漫天为徒,好让蓬莱与长留的合作更加深刻,但是绝对不可能让霓漫天当上长留的掌门。 孙潜强忍着自己内心的激动起身,脚步轻缓的朝洗手间旁边走去。 守寨士兵本没有信心,见这一次鲜衣怒关羽,皆心中有一些底气。 下一刻,陈凡心神一动,轩辕剑化作一道流光,瞬间穿透了绝无神的身体,绝无神看着陈凡,双眼渐渐失去了神采,随即猛的低下了头,却是已经死去。 在光明神殿中,四为殿主屹立。他们都在质问克罗蒂,毕竟,而今,在这落日大陆之上,他们‘萨利’的野心已然是破灭了。既然野心破灭,那么还要留在这片大陆之上,究竟有多大的意义呢? “没事儿!我可不是那胖子!”秦奋抖了抖肩,暗暗想到,没想到那死这么牲口。 王二黑又一次在不由自主间,利用古帝的道果直接压制住了迦娜利的圣象法身,法身能够劝慰世人,可惜的是世人自有他选择的权利。 “把他给我吧。“陈凡笑了笑,随手接过鲲鳞,一点也没有被影响。 成功收取了一根万丈藤,高九鼎完全放下心来,这说明,周围三千多根万丈藤,都属于他了。 第315章 我是宝珠的妈妈 醉了一场,沈希夷休息了好几天,这几年在国外应酬太频繁,身体素质大不如前了。 她其实也很久很久没有喝酒了,没想到忽然喝一下子反应这么大。 休息到梁隽臣的律师联系到她时,她才梳妆出门。 律师来了两位,没有废话的把离婚协议递给她。 冰层上方原本负责监控冰层变化的金轮已经上到城主府中坐镇了,派了两名金氏家族弟子在监控,城主府的金色阵法也已经完全开启起来。 “哼,少侠,湘阴不辞而别,居然就不认识我司徒风了?”一声言路,那位修真白衣长者头顶之上的风尘斗笠,迎天倒飞翻起,一道空气炸波涌动,落在了数丈之外的衣帽风尘精美的物架之上。 而真正的霹雳火,也就是秦明,这个时候正在公司里面东张西望。 范炎中停住脚步,欣慰地看着自己得意的关门弟子,这几年江安义的所做所为甚合他的心意,同样让他生出薪尽火传之意。 中午工地管饭,毕竟不是在自己家,所以也不敢多吃,只吃了比普通人多三倍的饭量……工头夸奖了我半天,说能吃就能干。 齐浩四下打量着这间房,两室一厅,空间不算大,但装修的不错,收拾的也很规整。 楚月即刻,道“独远,其实,这些,也都是我自愿的!”言落停在了独远怀中,微微哭泣着。 别看这人只是一个保安,但既然能在江海大学做,巴结他的人还是有的。车辆要进来都要经过他的同意,想要找个固定车位,更是必须由他安排,不少有车的大学生都要来跟他套好交情,不然门都没有。 朱明宇知道这是秦明在讽刺自己,可是他并没有什么话去反驳,但是心底的不解依旧出卖了他内心的真实想法。 轩云将平板放到茶几上,平板上显示着别墅十几个区域的探头画面,轩云把邱漫房间的画面放大。 叶暮笙正想跟孩子说自己说混血,可话刚刚到唇边,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口,就听见了一道磁性低沉,带着丝丝冷意的声音。 “我知道你心里有疑惑,关于我的身份我暂时也无法证明,你只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就可以了。”陆余知道对方在想什么,并没有难为他。 突然,一道沙哑如磨砂般刺耳的声音从活死人墓深处的一座发光坟墓中传出。 安羽宁本以为,自己这番话可以打消对方的念头,岂料顾长年这家伙不按牌理出牌,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笑咪咪的看着安羽宁,笑的她头皮的发麻了才开口。 目送姐姐离开,安羽宁看着桌上丰盛的十道菜,想着刚刚自己做好的三道,心里盘算了一下,转身又去了厨房。 陆余看着心儿瘦弱的脸颊,犹豫了好久,终于伸出了手,了一下心儿消瘦的脸颊,说出了如同誓言般的承诺。 这个卓大师的脾气非常古怪,真把他惹急了,他抽身就走,这对他们徐家来说,也是一个极大的损失。 “这是什么意思?他想害你,又想救你?那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苏采和一头雾水。 明明是一口着旧的铜鼎,甚至连一点岁月的气息都没有,就被吹成了战国青铜器。 先不表这梨天墨怎么被众妖兽误会,却说自铁衣那日与雪云蔚分开,雪云蔚直到今日仍在迷醉仙府里没有出来。 第316章 去看看孙小姐吧,她今天吓坏了 一旁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孙渺渺也立马拿着纸巾要过来给宝珠擦汗:“宝珠,没事的,一会儿就不疼了。” “她脸上有伤口,纸巾上有多少细菌,你知不知道?”沈希夷看到孙渺渺这个没脑子的行为就忍不住生气。 孙渺渺被沈希夷凶了之 叹息一声,林辰的目光陡然变得凌厉,招式也随之变幻莫测,难以预料。 掌柜拱手一揖,对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言韫起身对素娆说了句‘早点歇息’,转而跟着去了后院。 正青色软云锦跑逶迤垂泄,广袖深衣,虽然没有刻意端着架子,但气韵清贵,威势凛然,令人望而生畏。 作为正宾的崔太师起身,来到他身前,为他梳理头发,扎起发髻,初行加冠之礼。 “此丹药乃是蜕凡丹,可遮掩你们身上的气息,虽然有此丹药但你们也千万不能大意,若是暴露了身份后果不堪设想。”司徒掌教嘱咐道。 所以,这次她才想着带走方海,给她一份机缘,还能多一个潜力股的好帮手,何乐而不为。 和苏景相处下来,孙雨菲多少有些了解苏景,都说苏景是最温柔的影帝,可其实并不然,真正接触下来,孙雨菲就感觉到,两人之间似乎总有一层隔阂,看似温柔,都是表象。 但姜绾还是自顾自的靠在虞学姐那边,丝毫没有理会醋意横生的江黎。 身后的几个伴娘们,除了方相悦以外,也是全都摩拳擦掌,想要在美人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 这个世界和前世不同,他可以随意的使用前世的知识,自然不会惧怕崔玉灵的考问。 蓝河很清楚这些,因为这些根本都是春易老很坦然地向他交待过的。这家伙更是很直接地告诉他,如果蓝河要去和绕岸垂杨pk,他不看好蓝河,他认为二人的胜负三分开,蓝河只占三成。 “此事绝不能让大理寺来审理,朕要去一趟大都督府。”朱由校想了想说道。 一栋教学楼的楼顶,传送门浮现,一道道身影,从其中踏出,悄无声息,身形在下一刻变得透明,走进了教学楼中。 周末来到军营,站在点将台上。军中无论是私兵、民兵还是正规军尽数到齐。一眼望去,军营里的人就像蚂蝗一般乌泱泱的一片。 基于敌方在各条战线的投入情况,魏斯料定他们第二次登陆投入的兵力不超过6000,所以,他毫不迟疑地用第二批加入战团的12个国民营替换出在瑞恩城休整的第二机动部队,将其全数派往湖畔扑杀敌军登陆部队。 被菲抢了台词,苏闻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干巴巴地盯着菲。 “当然,志愿军不属于大明军制,自然跟遣散费没有任何关系。”来秀才说道。 白落没想过投靠王母,他有自己的准则,而且王母也不会允许他和阿月同时回归天庭,所以,他只能与王母站在对立面。 几分钟后,四人顺利地到达了停放篷车的车棚中,不过,这里只有空着的篷车,前面的畜力马匹,早已被饲养员牵到了另外一方的马厩中。 难怪鲍所一大早过来,原来是专门等二师兄一家的,他不过来师傅不一定会让二师兄进门。 “康老板,你没事吧?”外面的争吵,早就惊动了摊位里的周欣桐,等到她走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冯子轩一拳打在康明华的嘴角,鲜血都溢了出来。 第317章 让她别欲擒故纵 “既然这么不想跟我有牵扯,为什么不肯签离婚协议?”梁隽臣忽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他不问还好,问了,沈希夷的无名火就有点克制不住了。 “那么多不平等条约就只针对我一个人,梁隽臣,你什么意思?” 此人功力之高已非常人,就是自己面对都充满了压力,这是什么样的高手才能带给自己这样的感觉,西凉境内都是这等高手吗? 其中,eu通过苦战,拿下了北海道;日本的代表黑色骑士团由于民众的支持,奋战之下得到了本岛和四国岛;而最奇怪的是,明明派出的是不适于岛屿作战的战车,却最轻松地抢占了九州岛。 一阵腥风扑面而来,几乎让人窒息。我只觉得一道巨大的力量撞击在盾牌上,让我的左臂一阵发麻,进而胸口一窒,难过得几乎无法呼吸。 冲势不减的石弹在地上轰然一声,或者随意地向四处一滚,或者向高处一弹,不管怎么样,只要挨着这石弹非死即伤,顿时又有数百柔然骑兵变成了血葫芦,模糊地估计连他们的老妈都认不出来了。 赤魔王,银狐王,鸿一王等五大九阶伪大主宰之王境界的强者,以五个方向,把凌天王包围在其中。 麦克第一个作为李超凡的实验品走了进去,野猫在旁边进行着协助。血压正常,脉搏正常,心跳每分中六十次。呼吸正常。大脑未见明显的缺氧症状。 不等昊天发话,阿道夫已上前,几个大剑挥舞,把这几名守卫都拦腰斩断。 “我们学校一共有二十四个院系,你是管理学院的,在我们学校里虽然不是一个大院系,到也属于中游。”郑锐一边带着刘一飞往学校里面走,一边介绍着学校里面的情况。 “不!”这是我早就知道的,也是我一直拒绝承认的。与这最可怕的结局相比,前两种情况生的可能xg微乎其微,简直可以忽略不计。 李雄他们这支战队,自从进入一线战队之后,但凡是碰到二线战队挑战,几乎没有输过。 韦姑姑家中常用的是个楚地来的厨子,炒菜放许多茱萸、豆豉或紫苏。长安物产丰富,菜式多样,却并不合她的口味。 “有!为猛虎团而战!”口号震天动地,气势恢宏,声音飘荡在教导营的上空,久久不息。 所有人,都没有看见夏询出手,然而夏询却已经成功的杀掉了宁郡主,令得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 他们准备在喇嘛洞村,东苑村和西苑村还有张百湾村等地发动一次暴动。暴动之后,把队伍拉向雾灵山区。 这个要求对于秦凡来说倒是不成问题,他手里那块满绿玻璃种翡翠可以说是翡翠中的极品,任谁都无法拒绝。 于是优劣好歹立现,那些依旧洁白芬芳的便可留下,余者全部撂牌子回家,一时便只剩了二十余人。 这人还算可以,成王败寇,失败了不至于输不起,他看起来是那种拿起的放得下之人。 陌生的环境,她揉揉胀痛的额角,想想自己这是怎么回事,等想明白了,霍然而起,环顾一番,这间房不大,陈设也极为简单,只地上有张木桌,伴着两把椅子,除此,再无别的家什。 第318章 他为什么在你家里? 梁隽臣盯着手机看了几秒,在贺朝进来时就放下了。 “梁总刚刚那个律师跟太太终止了合同……”贺朝话没说完,看着梁隽臣这个脸色,也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看来梁隽臣刚刚已经被沈希夷问候过了。 “我们的命也是君公子救的,我们也愿意听您的!”另外三名法师也表了态。 每一场杀戮都是有原因的,千鹤剑派不会无缘无故就遭满门抄斩。 “有人要来了。”姬奴上瞥了眼那些鸟,大概估算了一下距离。他俩现在应该来不及跑。 大致知道息园各个地方的位置,姬奴上摸索着往下人房那边去,偷了一套丫鬟的服饰换上。在里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确定自己已经将外表装扮的差不多之后,姬奴上打开门,目标明确地往厨房走去。 那个叫李铁的同学,平日面无表情的脸庞竟扬起了灿烂的笑容,正抱着一本汽车周刊在那里边笑边看,沉浸其中。 简单的客套话不一会儿便说完了,台下响起疯狂的掌声。这时,宁长春似乎有意考验一下台上的十名选手,渐渐的散出自已的气势,无差别的同时朝李云霄几人逼压过去。 先前,麒麟学院众人只觉末日崩塌,有种被巨山轰压之感,但是现在,轰压之感完全没有了,一切恢复过来。 君无念没有回答,自己和长公主之间只是交易,李子默想要寻求的“庇护”自己给不了。 柳芊芊怔怔的望着,曾经在自己的兄长身上,她也看见了这类似的妖凤。 叶无尘虽然前后吞噬了虎王精血,青蟒精血,全身血管得到淬炼,强化,但是此时,在青蟒的真元之力冲击下,全身血管仍然有种被融化之感,就像一条条铁管,承受不住岩浆的温度,要融化成铁汁。 虽说外面没有人看守,但陈龙还是看到了四周的围墙上装了很多摄像头,陈龙这就有些为难了,要是这样闯进去,估计还没到地下室就会被人家发现。 之后的善后还有护龙山庄改名,还有其他的一些林林总总的事情。 “当然啦,这样一按,我感觉明天又能逛一天了。”凌妙可一边享受一边说道。 “嘟嘟嘟嘟!”史翔天手里的导航突然想起来,接着竟然冒出一道青烟,导航什么也不现实了。 换成了一张铂金制成的卡片,怎么说呢,感觉更有质感,档次一下就上来了。 疯狂痛苦的声音,从炎火豹口中发出,这尊兽影之中,蕴含了它生前的一缕血脉之魂。 紫燕大统领知道黄獾的锤法能排出毒素,给阿朵紫滢花汁液的时候自然考虑到了这一点,黄獾能解得了才怪。 “听不懂我的话么,我说的是滚,如果没有人明白滚字什么意思,我不介意帮帮你们。”黑衣人只是一个眼神,原本冲在最前面的徐彪直接就地躺下,接着朝着自己的车子滚去。 有的怀疑楚云是吃什么长大的,有的恶意的揣测楚云是不是每天泡在化肥里。 这僧人,丁兆毅有过几面之缘,但却已记不分明了,不过看了对方了僧袍以及徽记,便大抵知道对方是谁。 苏鸿信本就重伤在身,如今气虚体弱,挣扎了几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像死狗般被人提着衣领抓了起来。 第319章 沈希夷,你有种! 是她看错了吗?宝珠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这么大的敌意。 “宝珠,怎么跟妈妈说话的?”沈思绵没想到宝珠对沈希夷是这个态度,忍不住出声斥责。 沈希夷伸手按住了沈思绵的手:“他是我的哥哥,你还小,没有见过。” 只是眨眼的时间里,两件法宝便已无限的接近鲁婷。而此时的鲁婷在韩光接连的攻势下,虽占据上风,但也无从有多余的时间来面对张扬看接连的攻击。 首先是天空中的角逐,基地的大部分飞机都是从后方野战机场起飞的,而战斗机航程不大够。所以基地空军只能做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 “好戏终于上演了。”夏末秋抽着烟,紧盯着面前的金成铭,如果他不动,寒卢必死无疑,在这样的打击下,恐怕连自己都生受重伤。如果他动了,那自己肯定会尽全力阻止他。 这边的山村正好拥有这样一个不错的资源,叶天在这儿也尝试了不少,一切进展还算顺利。 但是在这天崩地裂的威力下,却有一座宫殿依然稳稳的矗立在山顶,那是龙帝所遗留的一丝最精纯的龙力,也是夏末秋打开龙帝印,放出龙族的地方。 屋子里面的人,居然都是身穿一身长袍,王渣仿佛步入了旧社会时代一般。 “真的吗,那就试一试,我其实很担心你死的时候会不会有些不甘心。”张扬开口,嘴角微微上扬,一股彭拜的战意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一古朴的战衣出现,顷刻间穿在他的身上。 这个时候,王雨薇也醒悟过来,之前她只是担心自己父母的安全,心中忧愁烦闷,心乱如麻,很多事情都未及细思。 方才,叶天在这边的时候,这些人一个都不敢吭声,唯恐自己多说一句话,招惹了是非,会激恼叶天,让叶天瞬间杀了自己。 “此事本公主会好好考虑,还请铭王殿下不要心急。”南苇说道。 想到这,夏炎也是狠狠咬牙,旋即便是原地盘坐下来,双目微闭,心神逐渐平静了下来。 亲耳听到日向一郎说出‘一言为定’四个字,宇智波佐助的脸上露出笑容。 他的武器同样是一把剑,虽然不及流光那样耀眼,倒也绝非凡品。 两人刚刚在手机上看到东华市的西区正在发生骚乱,此时警车刚好要路过西区。 当听着和对自己说的那句道歉声音相似的时候,顿时蝎子便来了精神。 “师姐如此说,燊焚心里便明白了!”再次看了一眼沐箬涵,两人一同起身退了出去。 沈凝不相信那麻衣少年会对自己背诵的内容无动于衷,更不相信他会睡的心安理得。 现在距离吃饭的时间尚早,一个主治医生却好端端地跑到食堂来,这里面绝对有大问题。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追风一声怒吼,接着一股劲风扑面而至,他只觉得面孔一阵生疼。 墨笙说着,提着篮子走了进来,将篮子放在桌上,从里面拿出碗和药罐,倒了一碗满满的黑色的液体。 赵青萝沉重的点点头, 她就知道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却没有想到这件事情发生的这么突如其来。 大卫和皮特并不明白这一幕到底是怎么回事,唐陌的脑海里却莫名其妙地闪过一个熟悉的画面。然后下一秒,只见香蕉酒掉下去的地方,一圈涟漪荡漾开来。这涟漪越荡越大,到最后掀起惊天波浪。 第320章 松口 “没关系,我不生气。”梁隽臣低头看她,脸上已经挂上了笑容。 但是宝珠看到他被打红的一边脸时,笑不出来。 梁隽臣大概知道刚刚真是吓坏她了,随即抬手又摸了摸她的头发:“宝珠,是我惹妈妈生气,她打我,是应该的。” 到时候,肯定会倾尽全部的人,抵抗焰影龙的攻击。相反,保护马德尔的人减少,这可是刺杀他的好机会。 “你放心,等见过你父母之后,我会把衣服洗好还给你的。”既然是因为场合的需要才过来买的,那等过了这些场合后,这些衣服应该也就用不到了。 萧潇看完,把信还给屠施施,屠施施接过,轻描淡写的撕成了碎片,转身去了萧潇家厨房把碎纸往灶下一扔。 “好了,时间不早了,都回寝室吧,我想以后大家会有很多欣赏美妙音乐机会的。”邓布利多说道。 偏偏辛甜和夏裳都是上头有人的,投资商和导演不敢灌,只敢不停的劝她喝酒。 可这世间除了已经很多很多年没有出现的擎天大帝之外,还有其他大帝的存在吗? 他们这一片虽然算不上什么高档区,但是这一片的治好还是非常好的,招贼这种事情,还从未发生过。 果然,随着夜玄的开口,那团灰雾上的古字消散,再次浮现出一段话来。 好在情人谷项目年前就已完成了开发协议,所有项目权利都在nc和林氏手中,c城只是做好一些后续服务工作,倒是没有受影响。 “这是因为人们都在追求一种叫做优越感的东西,或者说是一种攀比。当然,这些词汇你听不懂,往后再慢慢解释。 而且,和第一位修仙者的战斗到底会变成怎么样的光景,也是一个恐怖到无法让人去想的事情。 我陪你们演了一夜,你们揍的不累,我喊你的嗓子都哑了,这还没完? 田芳的电话打了近二十分钟,好不容易挂了电话,思晗还维持着咬着吸管喝果汁的恍惚模样。 然而喊了几声,张明宇的声音都没有出现,我的声音则是在四周回荡了好一会儿才消失,而这也使得亡魂江中的游魂注意到了我。 伴郎团很强大,有赵陵这样的太清宗首徒,还有上清宗掌教关门弟子林正胜,外加青云,可谓是道家三教凑齐了。 乔柔既然能想出那样的办法,那么身为哥哥的五皇子一定知道,她也一定告诉了乔宁在水里面说的。 在解开的一瞬间,张齐一个弹射暴冲向黎新,能量汇聚在拳头猛然一下打了上去。 第二天,纪叡早上亲自去机场接一个重要客户,安顿好客户,很晚才回到公司。 而且不朽骸仙的身骨找到之后,甚至神国会怎么样都无所谓了,这些工具耗材的想法并不关键,哪知道现在事情变得如此复杂。 “漂亮!”果然这丫头就是个谈判好手,随便找着些参照物,就能被她无限放大。 云牧再次沉默,如今他只差主心法第一层圆满,就可以提升到二阶。可主心法熟练度至今才可怜的六点,难道真要去采补几个妹子才行? 这一次的进攻中,中国陆军装甲教导师担任“尖刀”发起攻击,单车造价为“行者”坦克70倍的“玄武”超重型坦克作为中国陆军装甲兵部队当中最具威力的坦克,则是用于打头阵的秘密武器。 第321章 莫不是谁家的小三 孙渺渺满怀期待的望着他,但梁隽臣的心思好像并不在她身上。 “梁总?”经纪人有点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喊了一声梁隽臣。 “既然受伤了,就好好养伤,养好以后再工作。”梁隽臣短暂失去焦距的目光重新落在了孙渺渺脸上,里里外 在秦国,刍一石可以卖十五钱,藳一石可以卖五钱,赵国也差不多是这个价,豆就更贵一些。 屋子里,只有夜风涌进来吹动帘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寂寞的山庄里一丝声响也没有,如同黑暗中潜伏着一只吃人的猛兽。 那三个什么‘少’的,一看就不是容易惹的类型,而吴云刚让林凡来带自己离开,很显然,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连吴云刚都控制不了的地步。 燕国官吏满腹狐疑,但长安君十分坦荡地让人打开那些木桶,却见里面装着的多是腌制的鱼,清香的酒,或是栗、枣等物,见没问题,燕吏只好任由它们加入车队。 “郑老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这位领导还有些不死心,想问问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有什么事情,他很愿意效劳。 严贵妃在宫中这么多年,这点根基才是有的,所以,萧希微很放心。 “严通,我吞噬的魔毒给一半给你,留下一部分我要吸入玄黄浮屠葫,以后用来对付正道仙皇!”没过多久,一些阴阳鱼吞噬魔毒、魔气而来,被杨真直接吸入玄黄浮屠葫。 双手上忽然出现了六柄飞刀,宁拂尘的神识覆盖之下,竟然没有看出他的飞刀从哪里取出来的,蓝幽幽的刀光,和医院那人的如出一辙,只要挨上一点,可能就会丧失反抗能力了。 众人都处于愤怒之中,面对这种不公平,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有眼前的桐儿,前世她害了我母亲和奶娘,现在,打乱了我的计划和目标,我与她也是孽缘。 “你们三个皮又痒了是不是?”宋振宇话刚说完,就来到三人面前,举起拳头对着史中秋的鼻子就是一拳,紧接着又对着陈风的狠狠一脚。 “胡建军,你这是什么情况?”韩国光见胡建军连手铐都掏出来了,王东来腰上还有一大片明显的血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其他的花朵也模仿它的样子,气若游丝喊着“救命”。一阵寒风拂过,刹时,花泪点点,从花瓣上一颗颗滚落,没有扑到地上,便不见了。 “看到了没有,这些尸体可都是你的同伴,都是曾经和你一起修炼的伙伴,他们全部死于阴阳师之手,而背后的命令他们的人就是李江,你再不动手,下场只会比他们更惨!”萧木大声喝道。 “你们挣不挣钱管我们屁事,再别啰嗦就让你躺在这儿”带头的黄毛叫嚣着,带人便往上扑。 额,虽说仙儿的性子问心是挺喜欢的,蛮有好感,但追仙儿这个想法还真没有,一点没有。 为了这事,王德贵没少在三儿子王有财的面前大动肝火。奇怪的是王有财始终没有对王德贵表什么态,这可不是他王有财的性格。 梦璃道:“怎么回事”?龙洛道:“这云层之中携有雷电,是修真界之固有的,这就与那些圣尊的本源一样,四首夔牛乃是雷电圣尊,若是雷电圣尊本尊在此,那可是可以调动这一切的雷电”。 第322章 去妈妈家里吃饭 沈希夷一耳光打空后,身体失去了重心,整个人往前倾,梁隽臣眼疾手快的揽住了她的腰,她才不至于一头撞到车上。 “怎么几年不见,现在的脾气变得这么差,动不动就打人?谁把你的脾气喂的这么大的?” 沈希夷站稳后从他手里挣开退了两步。 “我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她见蓝晓宇直勾勾地瞅着她,便有些生气地说道。 赵家父子是倒徐的急先锋,李春芳却拜托他们照顾徐渭,可见双方关系匪浅。 “秦总,我罗列了这次义卖会的所有商品,您过目一下。”林婳靠得秦戮很近,可能会场人太多听不清,几乎就是贴在他耳边说话了。 但他也没想到自己的名声能传到湘南省城里面去,更没想到会因此得罪了大师兄石坚。 “陛下,这舰队……”看着脚下战舰昂贵的柚木地板,议员们这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原本躲在院子里偷看的常威等人,看到倒在地上的僵尸,吓了一跳,赶紧跑进大厅,躲在九叔身后。 开门一看,这家伙,叶婉儿,黎兮渃,霍天辰三人带着一大堆慰问品来看望自己,第一次被朋友这么关心的蓝晓宇,心底不断升起阵阵暖意,就那么呆呆地愣在了那里。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以后灵山赢了,李修缘输,如来也找不到借口和理由来找他算账。 不知道是秦戮的品味太差,还是他故意让她穿得又土又保守,不过云姝倒没想和林婳攀比。 指挥官笑了笑说道:“怎么?开始怀疑起我了?”说罢,便又掏出来了一根烟抽了起来。 “陈亭,你给我倒下!”断修凡大喝一声,手中紫色长刀转动,挟带惊人的紫色雷电,大开大合的攻击。 在进行走位闪躲元素仆从的进攻时,唐辰还顺势发动技能,对其造成大量的伤害。 还在半天之内就抢挖了大量的防坦克战壕,都是5米多宽、3米多深,长达数里,每隔一段距离就在这样一个防坦克战壕。决定在这里阻击先锋军警卫师。 母亲喝药,抢救过来后,父亲就失踪了,等于净身出户,几年不回家。 四大家族的人都愣住了,本来以为最多也就这一件了,没想到竟然还有。 虽然李昊的神识带给了杜拉一些震撼,可是她今天的目标不是这些,而是要翻看李昊的记忆。 收复燕云十六州不仅仅是他的心愿,更是大宋历代皇上的心愿,更是太祖皇帝的遗愿。即便太宗皇帝攻伐辽国失败,差点失去性命,不过他的心里也是有很多无可奈何。 我又扯了扯风濯的袖子,风濯正给我剥橘子,一挥袖子甩开了我,好像他在做什么要紧的事一样。 “你过奖了。”陆樱脸上依然带着浅浅笑容,让人看了十分舒服。 而原本白色的尸骨地板变成了一片血色,就连之前地板上那黑溜溜的眼睛在鲜血的浸泡下也闭上了。 心中念头闪过时,离央的心境也迅速宁静了下来,静心感受着自己身体此刻全方面正在发生着的蜕变,至于蜕变过程中的这点痛楚对他而言不算什么。 狂会让本体执着于魔念深陷其中,逐渐的迷失自己,最终在神通幻境之中陨灭。 护送那些工匠前往皇宫的程处默此时正急得团团转,他在宫外焦急的等着就是不见那些工匠出来。 第323章 你已经有新的爱人 梁隽臣最后还是找了一双女士拖鞋,应该把自己的脚塞了进去,然后极其别扭的走了进去。 餐桌上的饭菜刚刚好都是宝珠喜欢的饭菜。 孩子吃的很开心,吃饭的过程,沈希夷跟梁隽臣全程没有交流,也没有办法交流。 工作上的事,势必会争吵,而其他方面的事,可能也会吵。 杨广仿佛一下子将司马德堪的心思看透,仰头叹息一声”“朕是天下百姓的君父,朕之所做所为,一切也都是为了江山社稷、天下百姓。 所以,当务之急就是这次仙门大会,不说一举奠定霸业,至少也要让他们对自己、对李家有所忌惮。 萧问的耳朵里清楚地传来对话声,最开始的惊奇一过,他便被对方的谈话内容彻底吸引。 收拾完之后,金远走下了楼,发现唐娅楠已经坐在楼下了,正和范霍姆斯特聊着天。 而后萧问转身便走,未曾想,竟又和不远处亭里的一人打了个照面,正是那个手不离剑的家伙。 两人认定丁谓一定有什么后招没说。于是决定,暂时哑火,看看事态发展再说。 所以梁丰决定远离基层,把握一下大局。尽量少参与细致入微的事务,这样才能一直保持宏观,保持高瞻远瞩。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当下他急忙拿出了那个未来望远镜向楼下看去。 他们不像那些坞堡中的世家、豪强们一般的讨厌驱赶他们这些流民,反而聚拢安抚他们。给他们饭吃,给他们衣吃,还给他们田地,让他们互相帮助重新搭建房屋。 鬣狗不再言语,而是从自己的背上解下来一个包袱,放在桌上之后鬣狗直接从窗户离开了。 杜变下令纪大麾下的一百名天魔血军就地换装,直接穿上秘金铠甲,抄起秘金战刀。 就见此人身形魁梧,熊腰虎背的,可偏偏就是有着一脸不和谐的细皮嫩脸,外加“腻死人”的动作。明眼人一看他就不是“正常人”,是只太监喵。 而且这些变异巨狼的骨骼,鳞片都无比坚韧,可以承受惊人的撞击。 此时的邢无能,额头上沾着一个创可贴,样子看起来很滑稽,封彪则是一脸的窝囊气。 但是一刀过后,那异兽人突然惊觉,自己竟然没有劈到那道流光。 刚刚在回来的路上,林逸风虽然已经隐隐的感觉到,下午所发生的事情老婆张子琪大概已经都知道了。 “对对对,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如果是拖延时间的话。”叶寒说到此处,心头一下子豁然开朗了起来,片刻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于是灵儿万念俱灰,意想到姐姐愤之弃妹之景,皇上甩袖离去之姿,妹妹就……可转念过来,惜,杀意已出——妹已做出了无可挽回之事儿。 之所以布置不完,是因为她现在的修为太低,灵力不够用,仅此而已。 “给他们取名字,好不好嘛?”唐秋雪拽着他的手臂轻轻摇晃着,脸上带着她撒娇时习惯的可怜巴巴的表情。 当然,无论是盖茨、巴菲特还是其余的一众大佬,对于这位美利坚曾经的时尚偶像都比较熟悉,毕竟他们年轻的时候或许正是霍尔正当红的时候,或许这些人中年轻的时候还追过霍尔的星也说不定呢。 做起这种事情来塔洛斯早就驾轻就熟,以前他可没少用这一招对付桑德拉、莱昂哈德和艾玛,向来十分灵验。 第324章 她太警惕了 “可能上班去了,待会我送你去学校。” 这时候宝珠很乖,轻轻点头。 沈希夷慢慢凑过去对上她的视线:“你好像很怕看我的眼神,妈妈很凶吗?” 宝珠重新挪开了视线:“你那天打了爸爸,爸爸的脸 假若射程是四百三十五步,那么有效的射程,理应是在三百五十步左右,也就是说,在这个范围之内,能够制造出足够的杀伤力。 其实魏定芳的振武军和梁宇的朔方军差不多,都在边镇地带,地处苦寒,所以他似乎可选的选项不多,连梁宇都已经俯首称臣了,自己又凭什么抵制呢? 并不知道裴正在自己走了之后出现,石飞羽带着纺儿一路先前,终是踏入重重迷雾。 疯子六接着解释道:“这种晶体,乍看和一般石头的颜色与质地很像,但若你们仔细观察,就会发现是很不一样的。 外围之处,则是用栅栏圈起,只是在这大漠的深处,如此大规模的定居点,却也是稀罕。 因为当宣恒老前辈、向我提到那些竹简后,我就请他把那些竹简的内容写下来,然后交给我,我觉得这很有史料价值,所以在我家的那些手稿中,就有一部分是记录那些竹简内容的。 望着周围的一切,她本想坐起来,无奈手心里传来深深的刺痛,她不由的皱眉。 这一点,还在没来‘冥都’之前,神风早就已经探查的一清二楚了。 秦少游此前确实是县伯,而现在封为县候,这是食户千户的爵位。许多人征战了沙场一辈子,怕也未必能得到。 说话的是一位与慕容浩年龄相当的长者,看向慕容澈的眼中满是深邃。 这个新奇的物种被齐玉白发现,齐玉白不禁在想,那它可以为龙爪峰改造些什么东西呢? 在燕境待的好好的,却被一封信唤到了这万里之外,雪漫山现在还一头雾水。 当年,在大禹治水的时候,他们就将这个地区的九条河道都给疏通了。后来,兖州的雷夏地区因常年积水,又蓄积成了一个大湖,名为‘雷泽’。其中,雍水和沮水汇合之后便流入这个雷泽之中。 “强不了多少,都是戌卒,他们脸上多了个’囚‘字,还不如我呢。”江临仙贬低自己,雷鸣听着不爽出言反驳。 修士修炼不成问题,但要成仙,仍旧不易。百世天才中,或许只有一人能成仙。但凡有一人成仙,那整个世界道则就会被压制。 毛雪尚很郁闷,却也没有多在意,因为就在进来之前,对自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术的人就在外面等着自己。有了这样的人,说不定,在赌一次,就能把输的赢回来。 请神容易送神难,邓陟叹了口气,谁当皇帝都不重要,他只是龙鳞军的将军,捍卫铁矛关,阻挡兽潮进入大秦的疆域。 马长鸣自然也听出来了,不过没有放在心上,接过警员递过来的手机,此刻手机还在响,看了上面的来电显示,010开头的电话。马长鸣神色恍惚了片刻,不过片刻之后就将电话挂掉了。 看着掌心中的金蝉,子辛哈哈一笑:“放心吧,你的问题我会想办法解决的。”说着手掌往上一托,金蝉振翅重新飞回到房梁之上。 第325章 水火不相容 经纪人其实没有抱任何的希望,但手里带着一个犟种艺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她也没办法。 “她不是寻常为了男人会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女人,渺渺,我们现实一点,先好好工作。” 孙渺渺咬着嘴唇,还是满眼不甘心。 “她有什么 黄正这一剑,本来是十万道仙气就可以发动,但是在恒古星系的加恃上,剌出了一百万道仙气的力量。 伙伴们看着那些燃烧了一多半的香,气得不知说什么好,罗汉和雷暴上去几脚把那些东西踢翻,狠狠踩了几脚泄愤。 夜深人静的时候,蓝心洛开始反省了,她的人生不值得再败给一些与她不相干的人。 经过了慎重的考虑,李伟居然是准备跟新建的楚海汽车厂联合办学,目的就是办成一个学生毕业后有定向保证的大学,这样一来,可以借助未来的这个汽车厂的名气打响大学的名气,也借着这个扩大生源。 之后我又与首尸说了许多话,然后观察它的反应,结果令人失望,它象个呆子一般死盯着我,却一点回应也无,连声吼声都没有。 “刷”从那明珠上面,一道白光一闪而过,出现在黄正的上空时,已经变成一把白色的长刀,而且看这把刀的威力,比起刚才端木柔的‘天道至尊斩’也差不了多少。 “蒙家主,我还有要事儿,这个下午茶就只能延后了,还请家主不要怪罪!”皇甫离终于找到借口,自然不想再耽搁下去,对着蒙冬灵,语气认真的说道。 “你们好,我是陈安。”被唤作陈安的男士也朝着两人微微点头。 其他的人,好不容易停下来,被她这么一笑,也都跟着笑了出来。 可对于他这突然撇清的态度,她有些不解的微眯着双眸探去,却只见他眉目低垂,看不清此刻脸上的神情。 看到季镇川的车,季萱自觉地让到一旁,林雅茹则不情不愿地将门打开,让季镇川的车能进来。 8月10日晚上,中国男篮将要对阵由nba全明星阵容组成的梦八队。虽说结果早已预料,但对于我们球迷来说,即便是冲着那么多的球星,这场球亦是非看不可。 两人见面不过说了几句话,季萱就已经确认她真的不喜欢跟季梓良打交道,所以还是走为上计。 “你都不知道,我咋知道。”花生摇了摇头,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我,然后转过头,跟曾和我预科同班的张志国聊了起来。 “为什么冰河中将没有跟着陆馆长去,如果他去的话,陆馆长也许不会失踪!”李洛的声音很颤抖。 “这怎么就不行?我告诉你杨白劳,肯拿你家喜儿抵债那还是我们家少爷宅心仁厚,你也不想想这喜儿到了少爷家,不还得少爷养着,里里外外你占了多大的便宜!”穆仁智睁眼说瞎话道。 话音落下,投影渐渐变得模糊,显然是那边的陆明已经关掉电话。 严宁不知内情,惊讶之情溢于言表,他忍不住想,这位年轻警察,脑子没问题吧? 这架势看得我是目瞪口呆:“我说刘寒,不用这么讲究吧!来个网吧,怎么连鼠标耳机都带齐了!”我忍不住开了口。 杰瑞很是自信的答道:“放心吧,这个我早就准备好了,其实来之前我就在好莱坞花超低价买了一大堆片子的日本播放权,你看看名单在这儿呢。”说着,就将名单推了过来。 第326章 你觉得他还爱你吗? 有钱人的世界,其他身份不匹配的人,不过就是玩物而已。 陈然深谙其中道理,所以尽可能的弥补之前的错误。 “孙渺渺以后不能再接近我女儿,至于别的,我想如果她安分守己,梁隽臣应该不会太为难她。” 梁隽臣失去了耐心,孙渺渺也就 拿手掌扇了两把风,见老二根本就没有消停下去的迹象,他暗道自己玩得大,一吃就是几颗,这下收不到尾了。 因为刚刚使用了瞬间移动而无法再次使用的葵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没办法及时离开,只得找到掩体好让自己不被塌下的大楼压死。 陈林进入房间之后,见到里面有保险柜,这也是专门配套给过来赌的人的一些设施。陈林暗道这服务不错,他的一箱欧元可以妥当安置了。 转眼再看海艺,她仿佛已经将前事抛在脑后,又被四周多姿多彩的情感吸引了去。 所谓剑灵之气,是天地之间最为纯净的天地浩然正气,一经永固,长存剑体。灵力越大,剑的威力越大,更何况是剑灵之剑。所以一经浩动是克制邪魔之气最强大的杀气。 他们来了就让九尾给他们施展幻术,不要让他们看到什么异能神魔,就让他们看到一场普通豪华的婚礼就好。 我手机上下载了驾考宝典,督促紫萱练习科目一和科目四,紫萱在我的督促下练习的还可以,最后模拟都能上一百分了。 她的爷爷云长风苦学鬼医三针几十年才侥幸跨入鬼医三针的第三境界——以神御针。 “别打!别打!停停停!痛死了!”泽特一边叫唤着一边想要爬走,结果又被依洛娜拖回来朝着脸就是一套天马流星拳。 大兴城,繁华之地,昔日帝都之城此刻就犹如中原腹地之中的一颗璀璨之珠。 青梓犹豫的望了一眼阵法中的两人,随即将阿绿和锦楚一起带走了。 “你说,我怎么可能放弃呢?”克里斯蒂娜还在仔细的观察者,想要寻找一个最佳的时期。 今晚的星星特别都,也特别亮,在这片没有受过污染的天幕上,每一颗星星都像是有生命一般,在遥远的天际一闪一闪的眨着眼睛。 他这样问,不过也只是想要让沈天澜明白,今晚的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柠乐只觉得晴空莫名一道霹雳下来,她躲了好几天他终究还是提起了。 不过这些毕竟都是缺乏经验的年轻血性弟子们的呼声,那些经验丰富的门派掌门和长老们都是默不作声,显然都有顾虑。 “侠哥哥?你跟侠尹王到底什么关系?”血夜对“侠哥哥”这样的称呼有点敏感。 tiau不是铁石心肠,看到街上到处都是饥饿的人心里不是滋味,尤其是那些骨瘦如柴的孩子们。 欧阳澈倒是觉得,舞梦生气的模样可爱得很,看着她因为不悦而轻轻撅起的玫瑰红唇,他竟然有股冲动,想上去一吻芬芳。 在她走到木景烛的牢房时,木景烛已经知道了衙门发生的一切了。 “萧兄弟,奉妖帝命令,由我率领帐下众军士护送你离开,你什么时候要走让底下的人通知我一声。”敖力这时候对着萧让恭声说道,俨然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上属。 这一次上野一辉没有回嘴,只是紧紧的咬住了牙齿,双手的拳头紧紧握住最后化为深深的一口气叹出。 第327章 可能,从来也没爱过你 游乐园人很多,爱凑热闹的梁念后来被徐渊墨给拉住了。 这里的人比之前的更多,几乎到了人挤人的地步,梁念被徐渊墨小心翼翼的护在了怀里。 “咦?你怎么在这儿?”梁念感觉到徐渊墨正在把自己往人群外面带。 周围的人很多,徐渊墨也 因为就算主神格雏形轰散了那道攻击,帝桀本身还完好无损,他若杀过来,轻而易举竟能将自己拍死。 “老和尚!好久不见了!我可是想死您了!”许云天面带微笑地对着老和尚道。 “为什么?给我个理由!”秦昊微微皱眉,他知道,洛宓妃绝不是会无缘无故的拦他,定然是其中有什么问题,就像她一直不肯跟他回国一样。 蒲陶对两人点点头,先一步跃入了海中,半人半鱼的形态就已经呈现出来,露出了那极为标志性的水尾。 “怎么了?依依,你没什么事吧?”秦劭宇看到她的脸色也并不是很好。 可是,他忘记了,时间可以改变一切,颜若依也已经不是以前的颜若依了,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心里有了别的男人,而同样的,他对她的感情再像从前。他们之间可还存在着一个何雅馨。 许琦云听到这番话,觉得胸口好暖和,一阵阵的暖流从胸口划过。 岳芯蕊本来这件事情就是她一辈子都介怀的事,这个时候被莫名其妙的暴打,被莫名其妙的羞辱,自然也会狠戾的反击。 最后一声巨响,两者间能量因子浓郁数十倍不止,爆发刺目的光束,各种金色莲花、璎珞等一起浮现,景象太恐怖。 两人身高相若,弯腰向前探出,区区两步距离,立刻就这两人的脸,几乎贴近了。 玄门正统,“鬼谷”传人,鬼谷子自然不会放任继承了自己道统的传人做出有辱玄门脸面的事情。 再者,张东的钱财是被凶手给拿了的,可是后來沒有人发现那些钱去了什么地方,花郎曾经推测可能是凶手把钱藏到了雪中,等自己出來后又将钱给拿去了,可如果赵惊真的拿到那些钱之后,他的生活不应该这般紧迫才对吧。 猛然,陈浩的身体停顿了一下,手中挥动的动作,也开始缓慢起来。 大先天便是有这些好处,自从体内丹成之后,便能子成一道供养的系统,从而人体各个机能都会提升的。若是以前他们便都这样,那在荒原界的时候也不用害怕缺水了。 还没有哪个势力敢阻挡他们的去路,即便是华夏国最为强大的四大古武世家也不行。 晋亲王和水慕霞心意相通,此时不用开口晋亲王回身去救紫萱,而水慕霞去救萧老公爷——只是萧老公爷面对并不只是一道寒光,对于他的功夫对方显然很清楚,一共有九人攻向他,招招狠毒且不顾自己的生死。 张雪再次看到秦枫,满是激动,一双秀丽的眼眸似乎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是激动?是兴奋? 突然,我脚下踢到了什么东西,促不及防之下,再加上早已精疲力尽,我被脚下的东西拌了个狗啃泥,直直的摔倒在了漆黑的甬道中。 孙卫在宫中多年,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是一点不怀疑皇上的话的。 相比于胡思乱想,相比于去想如何才能让张道然收自己为徒,还是把握住眼前为好。 第328章 路易斯 自从上次游乐园之后,他们已经有相当长时间没有因为接孩子碰面了。 但今天,好巧不巧的碰到一起了。 看到梁隽臣的车停在路边,径直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 前面的司机看到沈希夷进来了,吓的急忙下车,把空间留给两人。 梁隽臣一身黑色西装, 两个意识混乱的人说的话,没几个会认真对待,这种疯癫状态反而替岳观潮打了掩护,看到他们俩点头默认,唐殿戎眼里的戒备渐渐消散。 绵长悠扬笛音响起的瞬间,直播间里的弹幕,像突然卡壳般立马就断层了。 林乔乔现在已经肯定秦放是带着记忆重生的人,要不然为啥帮顾宸。 席间,张经理和保罗交流着这次合作的事宜,姜愿不懂,一直保持着沉默。 随后就是整张楼板崩塌朝着下一层坠落,先一步被砸落的少年刃牙又被埋深一层。 梁师未任他抱着,只好半推半就的,口头上说着软话,尝试让顾校冷静下来。 刘红梅醒了有一会儿了,可她难得睡了一个好觉,就没有急着起床。 ——主播你的云海呢?为什么今天没有云海了,你是下凡后没有法力了吗? 夏冉刚要回答,陈梓涵就拿着手机,风风火火从浴室里冲了出来。 中年人脸色严肃,双眼炯炯有神,面部轮廓清晰的宛如刀削斧凿一般。光是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猛虎盘坐、但又睁着眼睛盯着你的感觉。 刷牙,洗漱,仔仔细细的梳理好头发,扎成一个清爽利落的马尾。 “唉,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好消息。”叶骏一声叹息之后,便是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叶玄所在卧室的房门响了一下,然后房门就自动打开了,紧接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英俊男子出现在了卧室门口。 自从嫁进古家后,古夫人就让许诺做各种家务,这一做就是三年,直到她怀孕,古老夫人怕她动了胎气,才没有让她做家务,这些简单的早餐根本就难不到她。 于是,他借口支开了身边的随从,混进了萧墨带出宫的随从里,一起出了宫。 韩雨韵的妈妈徐美颖以前也是音乐上面的艺术工作者,是非常有气质的。 “所以,要害你和孩子性命的不是宁妃,是楼皇后。你还愿意继续给她当棋子使吗?!”穗儿双手剧烈的颤抖起来,眸光里全是慌乱。 “太子,不要忘记你自己的身份,在做任何事之前,你首要的身份是胡狄的太子,一切,都要以胡狄的大业为重!”事到如今,萧墨知道自己说再多都无用,只得沉声应下。 虽然不像内地报纸一样,铺天盖地气势汹汹,但这个成绩也已经非常不错了。至少,能够进入榜单,未来之路就不再遥遥无期。 许诺这才从刚才的震惊中清醒,想要将手从他的手掌中抽出,却被他握得更紧。 上官海和陈朴二人见罢,也准备就此坐下,然而这时,却有一道声音忽然从不远处传来,两人当即举目看去,一行九人,身穿古朴长袍,皆是白发苍苍,红光满面。 “既然都要嫁给我了,那些还是不知道的好。”程晖将身子慵懒的靠在了沙发里。 罗岩急忙使出风之真谛,一阵狂风从内向外吹去,将准备聚合的雾气吹散。 第329章 贴心小棉袄 “你心里有数就行,不过,我个人私心,还是希望你能输。”路易斯轻笑了一声,笑声愉悦。 沈希夷垂眸:“怕是会让你失望了。” 面对沈希夷几年都不变的态度,路易斯也不生气,依旧是轻笑,显得那么不以为意。 “见过侯爷。”当吕布引路,董卓来到高顺面前的时候,高顺起身,微微一拜。 皇宫中已经混乱不堪,现在周围又是伸手不见五指的灰尘,沒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沒有人敢冲进來一看究竟。 猜到安迪是几十万,几百万的有钱人,没想到安迪是有十亿的超级有钱人。 田伯光一个纵身就飞上了枝头,是的,他要跑路了。田伯光对于自己逃跑的本事还是有决对的自信的。 “最好是。你要是找不到我就死定了。”也不知道找错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于是吃完早饭,谢家成就骑着他的自行车颠颠的跟在季爱莲自行车后面,朝邮东村骑去。 他将狐妖尸身赠于黄莲圣母,便是存了她若有心揭竿,权可作为一大助力,少了许多兵戎相见的苦楚。 这股气息殊为阴冷死致,却不停的在抽取周围的生机,看似郁郁葱葱的树木花草,也隐隐有衰败之意。 当天没有课,我跟沈铎谁也没有去学校,第二日上学的时候,不意外的接到了周瑞雪的电话。 “嘿嘿,二伯母,等会你要喝了鱼汤,别把自己的舌头咬下来,”陈鱼得意洋洋的说着,她知道这里的人不会做淡水鱼,怕腥味,所以很多人都没吃过,这种鱼的味道跟咸水的完全是两个味道,所以她拭目以待。 “爹——你胡说什么,肖凡哥哥碰都没碰我一下,怎么可能占我便宜。”托拨玉儿大羞,心中却道:倒是自己,不断往肖凡哥哥身贴,可是他没发现。 教务主任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就听到魔法师协会的方向传来的钟鸣,那钟声和往常不同,显得很急促,这意味着城里有紧急事件发生。 我老公现在在一家大企业当大老板,我前两天听他说他们那里还缺几个门卫,我看你还有你这个哥们儿都长得怪结实的,要不然我推荐你们过去? 许半生刚回来的时候,许中良嘻嘻哈哈的表达过善意,或许对他来说也不算什么表达,只不过一直都知道自己有个堂弟,现在见到了,便自然的当成一家人相处罢了。 修炼当中,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去,牧凡的实力在迅速提升,他能够感受到丹湖已经发生了变化,而且是质变。 大魔导师根本不管威廉姆斯殿下的哀求,把三皇子往马背后面一扔,就带着一票皇家骑士气势汹汹的杀向了布拉多港。 大‘门’既开,里边的欢声笑语更显清晰,那声声丝竹‘乱’耳,更是不断的钻进许半生的耳朵之中。 与此同时,剑尖刺出一半就瞬间旋转起来,纯白色的剑身好似化作钻头一样,劲力凝而不散,幻化成一道耀眼的白色闪电,洞穿虚空,威力无穷。 真龙的血脉何其强大,加上太一的神念太过庞大,导致这具化身一出世便是尊者境的强者,对于力求走极尽之路的人而言,这并非什么好事。 第330章 他是个称职的父亲 “醒了。”两人对视了几秒后,梁隽臣率先出声。 沈希夷神色温淡,嗯了一声,然后端着水杯喝水。 往常两人待在一起都是有孩子在的,她很少跟梁隽臣单独在同一个空间相处。 沈希夷忍不住的想要深呼吸。 季诚右手动作依旧十分迅速,背挺得很直,眼神中仿佛带着狼一般的严肃紧盯着屏幕。 想必之前邵斌已经替他大哥提过醒别让田家的人在无余生面前说什么,看来这田鹏是越来越不规矩了。 “对对对,都是误会。”那人哈哈笑着,露出黄黄的牙齿,看起来挺恶心的。 她不像她,受到老天如此不公正的对待,也不像她,被万人所唾弃甚至……都没有一个像样的家庭,更不像她,双手已经沾满了洗也洗不掉的血腥。 尽管观音知道有内情,当亲眼看见时候,心里还是泛起阵阵涟漪。 随后季诚也有礼有回,单吃了对面的下路塔,顺带拿了对面上单的人头。 更因为这个,每个城市的商业股份也会因此分百分之一到二的样子赠予卖出流行品的船队商会。 没瞒徐老,叶尘一五一十的将昨晚的奇遇将给他听,在他看来,徐老是个有“本事”的人,应该能解答他的一些疑问。 而叶尘也因打出七击,魂魄离体而出,身体坠落而下,昏死过去。 舒心电话那头听得真切,侧过身子将手机贴在耳边,眼睛盯着左边的隔墙。 “不错,将这两人抓住,应该就差不多了吧。”另外一人也笑了起来。 这荀翊又与同在都察院的左副都御史付鸿达颇为交好,二人沆瀣一气,三年前那场宫宴上想要瞧卫府笑话的便有他。 前世刘成是来过这里的,不过那已经是新千年之后的事儿了,经过多次修缮,勉强算是恢复了一些原本的样子。 哈?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那发了狂的白马竟然一拧身奔着马车冲撞了过来。套车的马儿受了惊,紧跟着一阵嘶鸣,焦躁地原地“哒哒“地踏了起来。 “总统先生,我想请问一下,这上面显示地画面都是真的吗?”一个中年白人率先扯开了话题,颤抖的手指向屏幕,语气干涩的问道。 布凡眼神深邃的看着陆陆续续跳入海中的修行者,他们是为了鸾初身上的宝物而去的,鸾初一死,他身上的宝物便是无主之人,在场的修行者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想要占为己有。 眼见那匹战马就要冲下山坡,他连想都没想就跳起来保住了一条马腿,一口咬了上去。 刘成的眼神从四人一出现就没有离开过他们的脸,他发现那个叫耿权的似乎在与自己对视的时候眼神有些闪烁。 殿内弟子见莫北溟法驾降临,不敢怠慢,连忙起身施礼,同声说道。 尽管在离开刑讯室之前孙萍自己用烙铁烫过,但是甘如饴却还是看出来了。 龙龟族长很是激动,他搞不明白秦云是怎么开启那座城的,却知道秦云肯定付出很大的代价。 并且公司认真调查过,这两年徳汶政局还算稳定,各地的武装冲突大为减少。他们要去的地方,相对来说比较安定,地方部落之间很少大打出手,安全较有保障。 程诺想来的时候,顾叶不让他来。这回人真不来了,她反倒心神不宁,疑神疑鬼起来。 第331章 只是来看看你,慌什么? 沈希夷本身有点回避这个话题,只要梁隽臣不提出来,她就能一直装作不知道。 但事实摆在眼前,是不可能一直回避的。 “怎么不说话?没有想好怎么很好的解决这个问题是吗?”梁隽臣语气还算温和。 在孩子的问题上,疾言厉色,向来是解 “自我麻痹!为什么你要这样!”上官佳芳有些跟不上林雨鸣的思路了,这个男人的思维太飘逸,很难把握。 这样想想,他心里好过了一点,信心又像一溜看得见的液体,慢慢的回流到了他的身上,这些年他也并非一帆风顺,多少暗箭,多少陷阱,多少倾轧,自己不都抗过来了吗? 直到最后,乔素锦觉得自己的眼神里越发的缺少焦距,脸疼的开始麻木……血也已经浸透了自己原本被血染红的衣服。 平素都是严明几个在大街上横冲直撞,倒是第一次,要给这几个醉汉让道。 不过,其实已经跟到这里了,就算是不继续跟下去她也知道刘媛媛稍后会和那个男人去做什么。 “下这么大雨,王妃您还是留在车上吧!”严明抹了一把脸上的雨建议。 刚坐下没多久,她就察觉到有一道目光正在她身旁的不远处盯着她。 青莲领命退了出去,她用面帕沾了水,亲自为李淮擦脸;李淮闷在被子里发着热,脸上早被汗水给盖了一层了,她细致的擦完,正要起身洗净面帕,手拿开那时,却突然被发热迷糊的李淮一手抓住。 “孙晓暧,这个时候你不在公司上班,跑到这里来做什么!?”不等孙晓暧等人有什么反应,冷缔尘又一句冷言冷语传来。 第二天一早,张天毅是被吵醒的。对于一个每天六点就会准时爬起来的男人来说,被吵醒并不是一件很常见的事情。他探出头往楼下看去,却看到了一幅剑拔弩张的画面。 姜离直接想去拉开雪清禾的双手,雪清禾好像早有感应,直接蹲在地上。 因为涉及法律问题,在签名盖章这点,她还是犹豫了,呆在那里迟迟没有动手。 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许薇薇这么多年了,还对她哥哥贼心不死!还在她的婚礼上,当着陆家人的面,说出了这种话。 秦镇并没有急于跟进,而是召集了荀令君郭隼等人,与远在咸京城的吕布一起商讨现在的战局,还有下一步具体该怎么做。 这个世界的蜀地瘴气与沼气四溢,外地军队没有向导在蜀中行军极容易染上恶疾。 洛克斯没死之前,船员和干部之间就算是矛盾再大,也不会像猪八戒一样,一个劲的说打道回府。 但是,从酒店的后门出去,她却再一次跟丢,没有找到那个身影。 有时候,荀浩旷看着都辛苦,却也无可奈何,只盼望着自己早点长大,撑起这个家,让他娘不要那么辛苦。 迷迷糊糊间,就感觉温温热热又潮潮的东西,在自己的唇上肆掠。 那些仅有一张脸,要才华没才华,要实力没实力,要敬业没敬业的偶像。 整个边荒地带都在盛传着洛巴诺夫斯基的死讯,不过高帅觉得他还活着。 单知语被吸引住了:“这么有意思?那……师傅,带我去瞧瞧吧。”尽管向奇航使得知味轩这个名字很令她厌恶,但她有爱出风头的本性,而且自问讲恐怖故事很在行,正好去试试,权当排解一下郁闷。 第332章 我真不是个好人 路易斯也不强求,然后抬腕看表:“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沈希夷还想拒绝,路易斯又不紧不慢的说:“你这么怕我,我是不是有理由怀疑你在南城背着我在做别的什么不该做的事?” 这话让沈希夷慢慢的抬起头,坦诚的目 要知道王勇豹几乎在所有人的印象中都只是停留在以前,特别是这些年一直在市区生活很少回家,因此对于他突然间发这么打的火非常好奇。 二人身边带了数名大罗神仙境修为的随从,齐天寿身后更是跟了一大串,除了王灵官外,孙悟空、杨戬等人也都寸步不离的跟在齐天寿的身后,皆是大罗神仙境的修为。 彩蝶和齐天寿带来的人都没有离开,所有人都在混乱魔殿中等待着最后的结果。 还好当初陈大壮他们走以后,李雨晴虽然生气把他们用过的被子什么都丢掉了,但之后又重新买了新的被褥之类的,为了就是像现在这样,以备不时之需。 如果真的是后者,那么更是坐实了天庭就是想让蟠桃减产让很多下界的妖魔鬼怪神佛得不到蟠桃,不得不求着天庭的阴谋。 一想到这么多,龟千岁庆幸刚才做出的决定是多么的明智,果真这上千年看样子并不是白活的。 在战场之上,充分了解自己身边的战友,并且去信任他们,才能够保证己方的战斗力能够充分的释放。 如果帮派规模下降,导致修炼项目的数量与当前帮派规模不相符,修炼会暂停开放,需要帮主删除多出的项目后,才可以继续修炼。 帝王宗对神州世界进行了封锁,虽然他们自身也无法轻易涉足其中,但是却不妨碍他们对神州世界的监控。 纳兰嫣然摇了摇头,马步对很多现代人来说影响中其实就只是一种单纯打基础的架子,对于它的起源和由来自然并不清楚。 只见罗斑全身瞬间变的透明,变成了玻璃一样的晶体。颜冰手中的冰柱直接刺在了罗斑的胸口,嘭的一声,冰柱只是在罗斑的胸口留下了一个白印,根本没有造成多大的伤害。 吴玲开着车,脸上满是幸福的笑容,也只有郭峰,才能如此的对她好。 “怎么我离开一会,丧尸的数量增加了这么多?”史少君惊讶的问道。 “这种场合如果有防暴钢叉就好了,”陈斌突然想到之前他们在派出所里找到的那一批装备,可惜它们大多在转移到派出所之前的那场大火中被烧毁,而且当初携带第一批装备和物资的时候也没有考虑到要用上这个东西。 撞入熊魔身体的时候,他熟练的一把抓了熊胆,喂进嘴里,无暇嚼咬,就那么一口吞入腹中。 经过老罗解释我才明白,合着我那个五色令牌不光是为了好看。龙城令牌共分九中,分别代表在龙城得地位。 “要换个心理素质差的家伙大晚上看到这东西,估计会被吓哭。”塑料模型挡住了房门,我想将他抱到一边,可一上手才发现,这东西并非中空,很沉,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抱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章学海虽然是一个异能者,但是军人出身的他,手脚功夫也不弱,加上末世以来人类的身体素质也在不断提高,恐怕现在章学海的拳头跟以前的国术大师也相差不了多少了。 第333章 欲望使然 梁隽臣神色顿时不自然起来,干咳了一声:“饭做好了,先吃吧。” “妈妈,爸爸今天做了很多你爱吃的菜,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宝珠从沈希夷怀里出来,拉着她的手就要带她去餐厅。 沈希夷到了餐厅,看到桌上的饭菜时,她是真的呆住了。 郭威这话明显是鄙视自己南方的邻居,去年冬末刚刚击败过强大的辽兵,又收拾了人心、军心,他越发感到自己相当强大。 “没关系!继续打搅都没有关系!我和她很谈得来的!你们先回去吧!有我一个正人君子照顾她就可以了!”罗鸣就连只穿一条的时候都敢说自己是正人君子,真是不服都不行。 缓缓坐下,王离脑中闪过刚才与秋月白交谈的情景,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两位兄长,且不管他为何下此乱命,可即下此乱命,以两位兄长为人,又岂甘受此乱命!”。 “郭帅、曹帅,非是属下意气用事,全是史彦超一再相辱,请二公为我主持公道”何徽抢先辩解道。 捏古斯的狄将们不知道内情,倒是因为不能好好战上一场而显得有些郁闷,抱怨了几句,也就不了了之,唯有赤鹰王皱起了眉头,心中有了跟阿古丽相同的担忧。 不过正郁闷中原被大长老和护氏族长围着的护慕华以及护云衣却突然身子一颤,肩头蓦地就多出了一个血洞,看上去像是被利刃贯穿的一样。 取代过去的磕头机是肯定,这在前世就已经用事实证明了,郭拙诚肯定地点了点头。 这批骨头,精打细算,用来制棒,用来制矛之类的武器,完全可以让近二十位战士更换武器,整个部落虽然死了几人,可是实力只怕比之过去要强盛几倍。 李国豪打了个哈欠从床上爬起来,进了卫生间洗漱一遍后,穿上衣服正准备下楼去吃早餐。 张凡微微一惊,有点接受不了只是一个梦的事实。意念一动,熟悉的紫色雷电噼里啪啦的响彻,在他手臂上缠绕,形成雷弧闪烁不定。 她开始担心那些为了守护她的人们,担心林恩,善良的她真的不希望当年那悲惨的画面,降临在这些人身上,不希望任何人在这战火中惨死。 一名贵族的脸被划开,长长的伤口让里面白色的肉翻了出来,腿也被砍了一刀,疼的有些颤抖。 更何况,柴月扪心自问,自己不也是猜到了这个内情,并采取默许态度了吗。 杨武是遇到了陈彦至以后,命运才发生改变。杨武很想知道,罗峰现在和自己相比,谁强谁弱? 叶梁的老爸被叶梁的坚持打动了,没见过这个只知道玩的儿子对一件事倾注如此多的热情,所以同意了,给叶梁一年时间去追逐电影梦,一年后看结果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当张杰那巨脚堪堪踩中刘波头顶的一刻,刘波手中的灭世剑突然之间光芒大涨,长达几十米的七彩剑芒,一下子从鬼王张杰那巨大的脚掌正面冲天而起,顷刻之间,就把鬼王张杰的身体从中间立着劈成了两半。 这个段子前面郭同说的正经,让观众正沉浸在颜谦的富贵生活呢,结果突然来了个神反转,前后反差造成的笑果十分显著,再加上一旁颜谦的神吐槽,让观众们直呼笑的肚子疼。 第334章 安分一点 “宝珠,妈妈跟你说过了,不管妈妈跟爸爸发展成什么的关系,唯一不变的,是一定很爱很爱你。” 沈希夷知道宝珠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她想尽力多给一点,但好像口头上的说辞,根本不会有什么作用。 宝珠忽然就沮丧起来,眼帘往下一垂,耷拉着小脑袋,好不可怜。 皇甫毅几乎是朝夕之间彻底将明镜台十七座的位次进行了一场大洗牌。 警用摩托则像是脱缰的野马,撞到了几个毒贩身前的汽车上,只听轰的一声巨响,摩托车和汽车一起起火爆炸,几个毒贩也被炸飞了出去。 “那你的意思是?”唐茵对莫默有点刮目相看,暗叹自己还是急躁了一些。 随着妖来也公布比试规则,十个擂台前抽签台已经准备就绪,所有准备参加比武的羽化境都已准备就绪,就等一个时辰后的抽签了。 “这……”真人本欲趁机逃离,可见状后气得胡子都有些发颤,转身怒目凝视着彘。 “难点?刚刚不是说神烟的事么,怎么又扯到苦叶藤这件事上了?”卓依有点不解。 “怎么为老不尊了,我都说什么了就为老不尊了?我的意思是,在室内空间比较狭促,同时围攻你的话,你不一定能应对得了,你想什么呢?”莫默笑眯眯的看着物华。 在海下,太阳真火温暖的圣光穿透海水,照耀得整座宫殿闪闪发光。 灵哑然失色。她清楚地知道四凶的底细,却没有想到他们的力量竟然会有这么强大。 柳海雨似乎早有防备,左手的手心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青鱼纹样的蓝水符咒,一股股符咒之力暗自散出,如有青鱼撩尾,时刻让柳海雨的神智保持清醒。 五月初五这天王府很是热闹,刚诊出喻紫若有了身孕,马上章家宝就亲自过来报喜,夏淳有了三个月身孕,这让因为久久没有传出好消息而愁白了头发的柯氏高兴得直抹眼泪,马上就坐马车去了章府。 诚然,商人重利,为了达到目的不惜一切手段,蒙蒂的作法虽然是无可非议,但是让张亚明很不舒服。 所谓“富贵险中求”,周凡也是看在了阿不都拉摩斯背后的深厚势力才答应冒险一次。在乱世之中,没有什么比实力更加可靠了。 大食一直让唐朝头疼不已,一是这个新兴的阿拉伯帝国确实强大,实力了得。二是路途太遥远,唐朝要和大食打,不是打不过,是补给很成问题。要是把大食打掉的话,那么睿宗的功业比起唐太宗也不见得逊色。 “呃……我等人。”叶凡想了想,还是这么回答了。他不敢确信自己就是来保护这房子的主人的。总不能问人家“你们是不是请保安”。也许自己应该在岔道口的标牌那里等着。 对于这样奇特的情况,几老还特地找人研究过到底是什么原因照成的,要是这一项技术能应用到军事上或者生活中,那么无疑是利国利民的一件大事。 叶凡回道:“有好节目开始,好久没看电视了,爽。”上次由于叶苹地折腾,并不能称之为是在看电视。 关键是这只斗鸡可是花了自己四百万澳元,不,加上今天的赌注就是六百万澳元,这是六百万澳元,不是六十万日元,简直就是要命的节奏。 第335章 愧疚紧张 “如果你没能招待好路易斯的话,我会考虑换掉你。” 高级管理一大把,中国最不缺的就是人才。 但沈希夷还是更喜欢驯服手下的人,这样能更有成就感。 “是,我知道了,一定不会让沈总失望的。” 苑晴萱抱起一个南瓜,用水缸中的水洗了一下之后,将南瓜切成块。之后又洗出了一头白菜,同样切成块以后,就往锅里面倒油,把南瓜炒了一下就放水炖了起来,手法异常熟练。 “就算你拿出十万我也不会让你住在这里的!”革馨的语气很直接,根本不容许王一木再说一句话的样子!直接打断了王一木要继续要往下说话的念头。 陈志明活了二十多年,何曾见识过如此的活色生香?他脑中一片空白,喉头不断滚动,吞下了一口口水。 “老师,难道就没有办法?我知道他是经常来重庆,可是他……总之我必须留下,我要等大哥他们,要等在日本人离开中国那一天!”明凡回答得很坚决。 “姐,妈送来的红烧肉来吃点。”沈铜将红烧肉拿了出来,他还专门在食堂打了几个菜拿了几个馒头。 蓝羽除了公事应酬,从来都不参与她那些狐朋狗友的聚会。而且,蓝羽声明过,如果是在晚上和周末无论是逛街还是旅行,都不许他们跟着。 虎安山瞫氏大部族全师、枳都舟师将领郑戎所部,蚺氏、共氏、郁侯余部,顺利弃舟上岸,在沙滩上深一脚浅一脚向龙溪路口奔去,事先埋伏在龙溪口的虎安山山师伍百长郑骢、樊当接着。 “这是杀了多少人才有能有这样的震慑力。”负责人在心中暗想道。 这威廉姆斯可真是西方生活习惯沉淀与一身,酒足饭饱之后还要娱乐,人们都不约而同把脸转向了陶总,看他的眼色。 等明楼安排好一切才回家,因为大姐可说了,不然就不要姓明,改姓汪好了,当然,这可能是气话,她知道,自己已经放下话了,明楼一定会回家。 自从把他一路背到家里。赛达已经对这位大哥哥有了好感。赛达毫不犹豫的递了过来。 密闭的办公间里,上百套的草稿纸以及考卷陈列在两位老教授面前。 “果然是新衣服。”王锦姝拎起衣服,在身上比了比,满意一笑。 云衡和叶清竹同时走向放着药草的柜子,云衡眼中金色的纹路缓缓浮现,此时所有的草药云衡全部熟悉一个遍,随后一跃而起迅速将自己需要的药材全部收集完毕。 可是看着杨德坤的狼狈模样,杨洛却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甚至心中还升起了些许愧疚。 说了几句话之后,邱雪娜的脸色变得很是难看,她嘴里还喃喃地念叨着什么。 叶清竹还没有反应过来,体内的灵力突然不听他的指挥把他吓了一跳“稳住心神!念动口诀!”云衡声音传来。 想到是限量的,楚笙立即往初级商城里看去,自己当初没有升级前那电子蜡烛,可是已经限量了,如今升级了系统,应该解除限量了吧。 不过要命的是,以我和凌无悔的力量,现在就算给我们几百次机会我们也没办法打过他,这家伙实在是太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