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七零:糙汉老公心尖宠》 第一章 穿越预警 “都还愣着干什么,来人啊!把她衣服扒光,绑起来,扔到粪坑去! “在我们公社,绝不允许此类事情发生! 谁敢坏了我公社名声,就是我们的阶级敌人,扔——” “啊!救命!” 夏红旗尖叫一声,从梦中惊醒。 她吓得一轱辘坐起来,抬手擦了一把冷汗。 太吓人了,同样的梦,一连着做了半个多月。 而且画面如此清晰,仿佛是什么预警一样,让她大吃一惊。 土坯房,茅草屋,还有一群穿着七八十年代服饰的社员们…… 梦中场景,分明就是在电影电视剧里看到的七八十年代的农村影像。 关键是,还被捉那啥…… 想起梦里惊魂一幕,夏红旗缓了好大会儿才平静下来。 噩梦不断,又开启了空间,可能真的快要穿越了。 不知是不是小说看多了, 夏红旗第一反应就是,必须马上行动起来。 想着,摸向脖子上吊坠,喊了一声,“进!” 闪身就入了空间。 入眼处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还有灵泉。 灵泉边是一处院落,二层小楼,背山靠水,风景秀丽。 夏红旗踏着草地向院子走去。 空间里空气清新,让人心旷神怡,草地上长满了各种各样的野菜。 蒲公英、荠荠菜、曲麻菜、香椿芽、紫苏…… 太多了,一挖一篮子。 夏红旗太喜欢这块宝地了。 自从315之后,相比于那些被各种农药浸泡过的毒蔬菜,这里纯天然无污染的绿色野菜,简直就是人类天堂。 还有那红彤彤的野生草莓,紫色的桑葚,遍地的野生枸杞子,简直不要太好。 视线从空间宝地一一掠过,夏红旗心情舒畅。 她摘下一颗草莓扔到嘴里,想着过段日子在这里开点荒地种上粮食和蔬菜。 粮食和蔬菜的种子已经准备齐全了,就放在空间小院里。 此时,二层小楼和偌大四合院落已堆满了琳琅满目的物品。 东西虽多,但布置的井井有条。 小麦面粉、大米等主要粮食农作物足足堆满了东厢房三间屋子。 西厢房也满了,各种水果饮料、面包香肠、鸡鱼肉蛋、包子水饺、酱油蚝油等各种佐料。 还有开袋即食的烤鸭烤鸡烤猪蹄、辣条米线螺蛳粉,等等各种美味。 至于药品,也都备齐了。 夏红旗是一家商场女Boss,商界精英一枚,商场里基本生活用品及日用品是不缺的。 她几乎把商场里能用到的都搬了过来。 除了这里,在空间一处角落里还停放几辆豪车和游轮呢。 空间具备超强保鲜功能,自己大批量囤积的物资,加上从资本家渣爹后娘那里顺手“牵”来的巨额财富,她如今也算是拥有亿万物资了。 这么多物资,足够她一辈子什么都不干,也有吃有喝舒舒服服躺平了。 夏红旗检查一番,走出小院。 忙碌了一番之后,有点口渴,她走到灵泉边,掬起一捧水,美美喝一口。 “哇,好甜!” 清冽甘甜,沁人心脾。 只喝了一小口,就觉得浑身舒坦。 “真的好好喝!” 夏红旗正享受着,却不料,身子一个踉跄,噗通一声,跌落水中…… 第二章 重生七零 “啊一一” “救命哇,快来人,有人跳河啦!” 随着一阵惊呼声,夏红旗迷迷糊糊的,被人拽出水面。 “快,快把她放下!” “人死了没有?” “好像不行了!” “艾玛,看看还有救不?” 惊呼不断,有人拼命按压她胸口。 混乱中,有两只手在她身上摸来摸去,似乎在寻找什么。 “沈知青,你干啥?”有人厉声斥问。 “我,我摸摸她身体硬了没,看还有没有救……” “净添乱!起开,别耽误救人!” 女知青被呵斥,确定人已无心跳,转身离去。 不知过了几时,就在社员们感觉没希望时,夏红旗睁开了眼。 入眼处是一片湛蓝天空,广阔的土地.……,天空下,她的周围,密密麻麻围着一堵人墙! 一群穿着七八十年代服饰的社员们。 女人们头上裹着方巾,男人戴着帽子,姑娘们扎着两条麻花辫。 还有个穿着开挡裤的小男孩蹲在地上,吊着个小雀儿,好奇地跟着看热闹。 夏红旗怔怔看着这一幕,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这,穿了? 不过,瞧着这些人服饰……,不正是梦中所见吗? 可是,怎么个情况?难不成是穿到了被人捉I奸扔到粪坑以后,恼羞之下,投河自尽了? 想到梦中画面,夏红旗猛一惊。 “醒了醒了,醒过来了!”见她睁开了眼睛,有人惊喜大喊。 “还好还好,终于救过来了。” “这么好看的姑娘,要是真没了,可就白瞎了。” 人群中一阵唏嘘。 “妈呀,这不是后屯子老林家昨刚过门的新娘子吗?”人群中,有人认出了夏红旗。 “天啦,不会吧,咋才过门就跳河?” “林家人呢?” 夏红旗眼皮跳了跳,什么林家,什么才新娘子? “你们看,新娘子婆婆来了。” 众人纷纷扭头。 夏红旗也好奇侧头。 就见人群中自动闪出一条道,一个小脚老太太蹒跚而来。 她很肥胖,满脸横肉,眼神里暗藏凶光。 她走路慢,很在乎形象,穿着也讲究,一件灰色涤纶斜襟小褂,搭配同色系梅花盘扣。 只是,她太肥了,胸前那枚盘扣被肥大双|乳撑得快要崩开。 她手捏着一个帕子,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哎哟,我滴个娘!” “红旗,你这是咋了?咋就这么想不开呢,都说了,承嗣他和那女知青没啥,你咋就不信呢!” 老太太蹲下身子,看着夏红旗一副关切模样。 听着她一番台词,夏红旗精神一松,晕了过去。 好吧,只要不是穿到被人捉那啥扔粪坑,她就放心了! 迷迷糊糊中,她弄明白了一件事。 原来,她穿到了一本七零年代文里,地理位置:大东北。 她是书中一名炮灰女配。 小炮灰和她同名同姓,也叫夏红旗,十八九岁。 书中女主名叫沈玉莲,来自京城,是一位知青。 自从女主来到公社之后,就开始了一路疯狂虐“渣”,痛打小炮灰的过程! 小炮灰也不知咋就得罪了这“女神”了,在女主的一路打怪升级中,她噩梦连连。 女主和读者是爽了,她可惨到姥姥家了! 这变态作者,似乎她的出现,就是为了让女主打着玩的。 第三章 新婚夜出轨女知青 女主为了弄死小炮灰,步步为营,层层设计。 设计她嫁给黑五类家暴男林承嗣,夺了她的玉,然后找来小混混和她上床后被当众捉奸扔粪坑。 毁尽她名声之后,最后挑唆家暴男打死。 不仅如此,她还凭着那玉冒充小炮灰真千金身份,嫁给男主陆川,并开启空间,走向人生巅峰。 现在,情节到了……,她嫁给家暴男新婚后第二日。 昨夜,为了找到那块玉,女主在小炮灰大婚之夜按耐不住约会诱惑新郎官,想让新郎帮她取玉。 “玉?” 夏红旗摸向脖颈。 不知原身的玉和自己的是否一样,她的玉里还有空间及亿万物资呢。 后院,厨房里,吴桂兰手端着一只粗瓷大碗,骂骂咧咧。 “小贱人,真是气死我了!” “刚结婚就跳河,真是丢死人了,我这还得给她送饭,伺候她!” “饿死算了,凭什么给她吃?” 吴桂兰看了一眼碗里菜汤,很是心疼。 闺女林承菊坐在一旁,一边啃着手里窝窝头,一边喝了一口汤,抬头看了一眼母亲。 “娘,你还是给她拿一个窝窝头吧。” “你没看到门口马路上有那么多人吗,要是让人发现你只送给她一碗菜汤,又该说你苛待儿媳妇了。” “毕竟是刚过门的新媳妇,又跳了河才救过来,你还是对人家好一点吧。” 吴桂兰哼了一声,“有菜汤喝就不错了,像他们家那种八代贫农,不就是喝菜汤长大的吗?” 吴桂兰语气充满了轻蔑。 她生平最瞧不起穷人,如果那女知青真和她儿子有点什么,那可太好了。 说不定,还可以改变他们家状况呢。 如今这悲催的日子,半年吃不上一顿鱼和肉,啥什么能熬到头啊! 只是,人家京城来的女知青咋可能看上他们这样的黑五类呢? 想着,叹了一声。 “窝窝头不多了,还得留着给你哥吃呢,她一个女人又不出力,吃那么多干啥?” 林承菊想了想,还是劝道,“娘,咱做什么事都得注意点。” “可别让生产队抓到了什么把柄,万一一个不小心再被拉去批斗,那就不好了。” 听到批斗,吴桂兰腿一哆嗦。 视线落在仅有几个窝窝头上,她咬牙拿起一个窝窝头,又掰下去一半,这才转身向外走。 老式木门虚掩着,刚走到大门口,她就听到外面传来议论声。 “欸,你们听说了吗?林家那个刚娶进门的小媳妇,跳河了!” “咋回事呀?咋刚结婚就跳河?” “难不成是姓林的那小子不好使!有那方面的隐疾,新娘子不乐意了!” 一个女同志噗哧一声笑出声来,“嗨,我说你们可别瞎猜了。” “我听说是昨晚,大婚之夜,林承嗣那地主崽出轨女知青,正和那女知青钻柴禾垛办那事的时候恰好被新娘子逮个正着,乖乖,这还得了,大婚之夜出轨,新娘子岂能不闹?” “啥?大婚之夜出轨女知青?!” 女同志话未落地,原本三三两两坐在道边端着饭碗吃饭闲聊的女社员们,哗啦一下全围过来,让她快讲讲到底咋回事儿。 …… 第四章 被自己惊艳了 前院。 夏红旗没找到玉,却被斜对面雕花梳装镜里画面吸引。 镜中,一妙龄女子端坐在土炕上。 她看上去十八九岁,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像是照着美颜相机长的。 夏红旗看呆了,她从没见过如此好看的女孩子,惊艳,美得纯粹。 呆愣片刻,她惊讶地张了张嘴巴。 盯着镜中画面,她被女子美貌狠狠惊艳了一把。 “乖乖!”她惊讶地拍了拍小脸,“好美!是我嘛?” 上天恩赐啊,穿成了一个美人儿! 好开森! 开心是开心,只是,玉呢? 怎么办?没有玉,她咋进空间呢? 找找找,赶紧再找找。 夏红旗摸遍了全身,翻遍了所有的兜,也没找到那块玉,咦,怪了,原主的玉不在,她的玉坠也不见了。 这不符合逻辑呀! 按理说,既然人都穿了,那玉与空间就一定会跟着的。 如果进不去空间,那她的亿万物资岂不白废? 不过…… 夏红旗细细揣摩,想到了在河边,那双在她身上到处搜寻的手。 很显然,女主也没找到。 那说明,玉还在。 夏红旗深吸一口气,算了,先不找了,走了。 回娘家! 见林承嗣还没回来,她打开陈旧的檀香木衣柜,从里面取出几件衣裳。 把衣服叠好,装进一块蓝花包裹里,包裹系好,往香肩一搭,头也不回大步走出了门。 夏红旗斜挎着蓝花包裹,一脚踏出房门。 “咕噜噜……” 早上水“喝”太饱了,没觉得饿,现在刚要出门,肚子就叫了起来。 饥饿感袭击而来。 夏红旗揉了揉肚子。 好可惜,玉没了,空间没了,否则,她就能吃上香喷喷的肉包子了。 肉包子…… 意念刚一从脑海闪过,两个大肉包子就出现在她手掌心上。 正是她空间里的东西! “哇!” 夏红旗高兴地跳起来。 这意思……,她可以靠意念拿出空间里的东西? “再来俩肉包子!” 夏红旗试了一下,果然,另一只手里又出现两个肉包子。 夏红旗可乐发财了。 原来,她真可以靠意念取出空间物资,太好了。 她飞快地吃完四个肉包子,吃的心满意足,开心到冒泡。 可能是这副身体太久没吃过肉了,就感觉,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肉包子。 换作之前,她会再来杯奶茶。 但今日,这身体水喝得太“饱”,居然没有一丝丝想喝奶茶的念想。 好啊,她放心了,只要能随时取出空间里物资就0K。 正打算试试能否凭意念进入空间时,就听到门口传来动静。 夏红旗收敛心神,擦了一下唇角,挎着包裹大步向门口走去。 刚走到大门口,旁边就冲出一道身影。 那人一把攥住了她手腕,“红旗,你别走,你听我解释,昨天一切都是误会,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我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夏红旗,你要相信我!” 男人视线落在她好看小脸上,声音急切,充满不安。 在闻到有一种诱人的肉香时,他怔了一下…… 第五章 柴垛下的暧昧 怎么会有肉包子的味道? 男人视线落在女孩红唇上,随后咽了下口水,又快速否定自己的想法。 他一定是太久没吃肉了,居然凭空想象出了肉包子味道。 夏红旗扭头,看向男人,她眼神冰冷狠厉。 “林承嗣?!” 呵呵呵,家暴男,居然长得人模狗样! 冷眼扫向那只抓住自己手腕的手,她恶心地用力挥打过去……,同时脑海中飞快闪过原主记忆。 昨晚,大婚之夜,宾客散尽,新娘子等啊等,就是一直等不到新郎。 后来,听说林承嗣往知青点方向走了。 她便好奇地去寻找。 知青点在村子东南角,是位于马号前面一排土坯房。 朝阳公社的马号不知修于何时,位于村子东口,马号是一排陈旧的土坯茅草房,大约有二十多间,周围苔藓斑驳的土坯围墙上长满了野草。 院子很大,里面储存着一垛垛稻草垛苞米杆之类的牛马饲料物。 知青点位于马号正前面,也是一排坐北朝南的土坯茅草房子,二间大屋,里面住了十多名男女知青。 每间屋子都有一排大炕。 知青点东南角有一片芦苇荡,芦苇荡里有成群的水鸟,成群的鸭子和大白鹅,四周是绿油油的田野,岸边开着零星小野花,风景很是优美。 知青们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坐在岸边看书聊天,或欣赏落日星辰。 新娘子知道知青点,也知道那片芦苇荡。 她不知道林承嗣干什么去了,就想着去芦苇荡那边找找。 去芦苇荡,要穿过马号,经过知青点。 在知青点和马号之间,有一条细长小巷子,通往那条巷子的小路周围是密密麻麻的草垛。 路过一草垛时,突然听到有奇怪的声音传来,她好奇勾着脖子看过去。 这一看不要紧,她吓了一跳! 借着月光,她恰好看到林承嗣正和一个女知青在一起。 男人斜靠在草垛上,脸泛红潮,他那一双桃花眼正温柔地看着女知青。 女知青站在他面前,和他挨得特别近,她的脸几乎和他的贴在一起。 她扎着两把刷子,穿一条漂亮白裙子,裙子过膝,露出两截白皙小腿,手腕上戴着一块名贵手表,一看就是出身富贵人家的城市姑娘。 两人姿态极为暧昧,而且越来越近…… 就在那女知青快要“咬”到林承嗣耳尖时,新娘子突然惊呼出声。 “林承嗣,你们在干啥?” 突来的声音,把草垛边两人吓了一跳。 林承嗣猛一扭头,看了过来。 那女知青惊得落荒而逃。 她想去追,却被反应过来的林承嗣拦住。 “别追了,回家,听我解释!” 回到家后,林承嗣只说他和那女的什么都没发生,就不说女的是谁。 两人吵了起来。 争吵期间,林承嗣推了新娘子一把,新娘被推得一个踉跄,一头撞到了墙壁上,疼得昏死过去。 直到现在,夏红旗脑门还有个包。 想起这家暴男与女主之间的蝇营狗苟,夏红旗一时厌恶至及。 她恶心地一把打开那只攥住自己手腕的手,恨不得给他打断了。 随着意念一闪,就听“啪”一声,空气中传来清脆的似是骨骼断裂声,同时男人一声惨叫。 第六章 穿越自动某种神秘力量 “啊——” 一股强大力量击在手腕上,林承嗣疼得一声惨叫,抱住胳膊庝弯了腰。 他卷缩着身子疼得浑身发颤,抬头看夏红旗的眼神充满了惊骇。 夏红旗也被那声断裂声吓了一跳! 她吃惊地看向自己打人的那只手,怎么感觉…… 这手打人的时候像个抡起的大铁锤,乖乖,怎么回事? 这股子力气哪来的? 夏红旗怀疑听错了。 可再看林承嗣,就见男人头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冷汗,显然是疼到了极致。 喔? 夏红旗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哇塞,穿越自带某种神秘力量?! 夏红旗唇角不自觉上扬。 “咳,”清清嗓子,她语气冰冷,“林承嗣,如果你胳膊真断了,那也是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 “我正式通知你,从现在起,我们之间没任何关系了!” “出轨的男人,让人恶心!” “我们离婚吧,离婚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至于你想和谁好,那是你的事,我管不着!” 夏红旗说完,背着包裹就走。 林承嗣见她真要走,顾不得疼连忙冲了过来。 “别,别,别走……” 他疼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但看着天仙一样的媳妇儿要飞,他哪里能放。 他冲过来,见夏红旗一抬手,吓的退了好几步。 “又想打我,夏红旗,你刚才拿什么打我?我手腕好像断了!” 夏红旗摊开手,“笑话!你看我手里有东西吗?” “如果你手腕真断了,还是那句话,坏事做多了,遭天谴了!” 林承嗣忍住疼,看了一眼那小手,只能自认倒霉。 也是啊,她一个弱女子咋可能打断自己手腕,应该只是巧合。 见夏红旗唇角似有嘲笑,生怕被看不起,他只得忍着疼继续解释求和。 “你真的误会我了,我和那女知青真的啥都没做。” “滚!” 夏红旗不耐烦,大步从林承翤身边走过。 林承嗣猛冲一步,挡住了她,“求你了,给我五分钟!” 林承嗣一边说,一边扭头冲巷口看去。 夏红旗也扭头。 还没有见到人,突听一道粗嘎笑声从巷子边传来。 “哈哈哈哈,我说红旗,你在闹什么,我大老远就听到你们吵架了。” “俗话说小两口吵架不记仇,黑来睡觉在一头,哪里有你们这样的,昨天刚结婚,今个就闹着离婚,也不怕社员们笑话。” 随着笑声落地,巷子口出现一道年轻女子身影。 那女子约莫有二十几岁,她相貌端庄,身材高挑,胸前垂着两条又粗又长的乌黑大辫子。 她身穿一件碎花小褂,搭配一条剪裁肥大的浅蓝色涤纶裤子,脚穿一双千层底手工布鞋。 因为有了身孕,她小腹微微隆起,步伐缓慢。 左手叉腰,右手放在微微隆起的小腹上,那双漂亮微眯的丹凤眼里是藏也藏不住的幸福小孕妇模样。 夏红旗视线落在她脸上片刻,须臾,看向她隆起小腹,心里一声低叹。 唉,荷香啊! 原身那个任性又糊涂的傻表姐! 结婚四年多,现在怀上三胎了! 她这几年,一直忙碌在怀孕、生子、带娃,再受孕的路上。 第七章 荷香 夏红旗默默收回了视线,想到了书中有关荷香的凄惨命运。 荷香是原身小炮灰的姑表姐,也是穷苦人家的闺女,两人关系很好。 荷香大原身几岁,她嫁给林承嗣堂哥林承良后,也一直想把表妹也嫁到这边。 这样,姐妹俩也好有个照应。 后来,有一次表妹来荷香家串门,被林承嗣看上。 当时,荷香并不同意。 因为表妹性子软弱又胆小,她怕表妹受欺侮,而且,她觉得吴桂兰也不是善茬。 直到,知青沈玉莲来了,她一直说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说,表妹要是嫁到林家一定会幸福如何如何。 她举了一大堆例子,终于说服了荷香。 于是,在女知青劝说下,荷香当起了红娘。 再后来,见识到了林承嗣真面目,小表妹香消玉勋之后,荷香悔不当初。 在表妹坟头,她一边哭一边骂,说林家没一个好东西! 说若有来世,她荷香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嫁到林家,更不可能把表妹带进来。 书中,这一对姐妹像两朵凄迷之花,凋零在冥冥岁月中。 说起荷香和林承良的姻缘,稍微带了点戏剧性。 那是多年前一天,荷香还是一名女学生。 有一天,林家被抄家,她和一群看热闹的学生冲进了林家看热闹。 就在那时,她见到了这家落魄地主少爷林承良。 那林承良长得风度翩翩,风流倜傥,深深吸引了荷香。 荷香不顾一切爱上了他,并不顾家人反对,连夜从家里逃出。 为了避开家人视线,一路上,她钻苞米地匍匐前进,来到了林承良家。 对于主动送上门来的漂亮媳妇,林家人很是高兴。 毕竟,这个年代,地主家儿子太难娶媳妇了。 见林家父母很喜欢她,荷香心生欢喜。 那一刻,她为她勇敢追求爱情的精神自豪骄傲。 她不物质,也不在乎成分,只看中那个人。 而荷香不知道的是,林承良心里早有了喜欢的女孩,因成分原因,他无法和心爱女孩结合。 对于荷香的突然出现,林承良最初是抗拒的。 但在父母劝说下,他还是和荷香拜堂成了亲。 古训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林承良是家中老大,家里有一个弟弟,弟弟因先天不足,生来就是个傻子。 这辈子肯定娶不上媳妇了。 于是传宗接代的任务,自然就落到林承良头上。 林承良不想断了林家香火。 另一方面,他也想要女人了,男人到了一定岁数,会特别想女人。 就这样,他和荷香结合了。 对于荷香,他没什么感情,至少没有爱情,但这丝亳不影响他在床上热情似火。 伊甸园里的火热缠绵,让荷香以为这就是爱情。 她一口气给林家生了三个孩子。 前两个是女孩,第三个是男孩子。 就在荷香生下第三个孩子后,林承良变了。 他常常夜不归宿,再后来,他一两个月不回家。 直到有一天,荷香终于发现,原来林承良在外面有人了。 第八章 咎由自取 听说那个女孩,为了等他,一直未嫁。 两情相悦的一双人,到了最后,他们终于冲破了枷锁,可以不受约束(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 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个故事,听起来好感人。 可对于荷香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林承良,你简直就是一个禽兽!” “竟然你一直爱着别人,为什么还要害我?” “我要是知道你不爱我,当时我一定会掉头就走。” 那一刻,荷香愤怒地声讨林承良,她后悔自己当时怎么就浊了眼,看错了人。 但在她发现一切真相时,她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了。 而自私的林承良为了家里老人和孩子有人照顾,他也不和荷香离婚。 甚至为了躲避风言风语,他干脆带着那女人私奔了,去过属于他们的幸福小日子。 荷香抚养三个孩子,把林承良父母伺候走了,还要养着他那个傻子弟弟。 而许多年后,林承良得了癌症,又回来让荷香侍候他,冶病花光所有钱后,人也走了。 留下荷香在一无所有的情况下,只能带着三个孩子去要饭。 而最让荷香痛苦绝望的,是林承良临终前那句话。 他说:“这一切都是你罪有应得,咎由自取!” 她问:“为什么?” 他说:“恨只恨,你自作轻贱主动跑到我家,如果不是你,我早晚有一天会娶心爱女子为妻,因为你,我无法和心爱的姑娘长相厮守,永远也无法给她一个名分!” “如果不是你强行闯入我家,我父母也不会逼我娶你,难道你不觉得,一个女孩主动跑到男方家里要做人家媳妇,会很低贱吗?就你,如何和她比?!” “你给她提鞋都不配,是你毁了我,毁了我们最美好的爱情!所以,我恨你!” 那一刻,荷香惊呆了。 她没想到,她这辈子最爱的人,却一直恨着她。 她曾经那么疯狂为爱赌一把,到了最后,却是一个玩笑。 “林承良你个混蛋,你混蛋!”林承良下葬那天,荷香扑到棺材上,恨不得把他从棺材里揪出来,用鞭子给他抽醒! 她想把他抽醒,然后再狠狠地把他打死! 甚至,在那一刻,她有种想毁灭世界的冲动与绝望。 没想到,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傲的勇敢追逐爱情的行为,在他眼里成了低贱! “狗|日的林承良,你觉得我低贱,为什么还和我上床?” “我一个根正苗红的***,怎么就配不上你个黑五类?你个王八蛋,王八蛋!” 荷香疯了一样的骂人,林承良临终前的一番话,对荷香来说,是具有毁灭性的。 “唉~” 仰头看着天空,夏红旗一声叹息。 这时,荷香已走到跟前。 “红旗,你在想什么呢?” 荷香抬手在红旗眼前晃了下,“咋,连我都不想理啦?” 夏红旗扭头。 目望着笑眯眯单纯的荷香,心里五味杂陈。 此刻,她笑的多幸福啊! 她还不知道未来多有惨,她还傻傻地给他生生生…… 她腹中胎儿是第三胎了,属于她的悲剧马上就要来了。 “嫂子,你可算来了,你快劝劝她!”林承嗣见荷香到了,连忙迎上来。 “红旗要和我离婚,你快劝劝她吧。” “哎呀,没事,你放心吧,我妹她不是一个小心眼的人,有什么大不了的事,还非得闹离婚呢。” 荷香看向林承嗣。 见他抱着胳膊一脸痛苦样,她惊讶,“你咋啦,胳膊伤着了?” 第九章 把滚柴垛的揪出来 “没,没事,不小心撞墙上了。” 林承嗣撇了一眼夏红旗,哪好意思说是被女人打的。 一个女人打一下就这样,那得多弱不经风? 他赶紧把胳膊放下,尽量忽视胳膊的痛疼,不让别人看出来。 荷香这才看向夏红旗。 “红旗……” “别劝我!” 荷香刚一张口就被夏红旗打断。 “如果你是来劝和的,我劝你什么都不要说,我已经想得很明白了,这婚一定要离!” “哈哈哈,你这个傻丫头胡说什么呢,什么离不离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就是一个误会,他那么喜欢你,咋可能跑去和别人暧昧。” “傻丫头,你可别胡思乱想了,走,跟姐进屋,先消消气。” 荷香哈哈笑着,一边说一边去拽夏红旗。 夏红旗没动。 荷香拽不动她,又笑。 “嗨,你还来劲了,都说了,就是一场误会,没影的事。和你说哈,我可不同意你俩离婚。你要是真离了,那我以后想找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以前我们可是说好的,我们表姐妹嫁给他们堂兄弟,要互相照顾一辈子。” 夏红旗看着她,似笑非笑,“那好啊,你也和林承良离婚,我们一起回娘家。” 夏红旗语气听起来像是开玩笑。 荷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哈哈,你说啥呢?” “我们家承良好得很,我才舍不得!” 荷香说着,又把人往屋里拽,夏红旗依旧纹丝不动。 荷香怔了一下,低头看一眼自己肚子。 “算了,我这肚子大了也拽不动你,那行,就在这里和你说吧。” 见四下无人,她趴在夏红旗耳边小声说。 “我悄悄告诉你,你别和别人说,昨天和承嗣在一起的不是别人,是我好朋友沈玉莲。” “你也见过的,人家是京城人,家里可有钱了,咋可能看上咱乡下人呢。” “况且,当初你这婚事,还是人家沈玉莲和我提议的呢。” 言语之中,尽是信任。 夏红旗冷笑。 很好,既然荷香提到了沈玉莲,那就干脆把她揪出来! 她不是喜欢辱人清白嘛,抓住这个机会,走敌人的路,让敌人无路可走。 夏红旗正想着该如何揪出女主时,就有人把机会递过来了。 “荷香,你是不是知道和林承嗣钻柴垛的女知青是谁?她叫什么名字?赶紧说出来,让我们大伙帮红旗消消气!” 忽然,一道干脆利索的声音传来。 那大嗓门猛一响起,把荷香吓了一跳。 两人一起扭头。 就见一位剪着齐耳短发,穿着灰衣灰裤的婶子大步走了过来。 她大约四十岁左右,又瘦又高又朴素,像庄稼地里的一棍苞米杆,走起路来虎虎声风,脚下那一抹尘烟,像是玉米杆拖了地掀起的一股尘。 她手指间还夹着一根烟,身后跟着一大群女社员们。 最后面,稀稀拉拉的,还跟着了几个看热闹的老爷们。 此时,正是午休时间,听说荷香来了,他们也闻讯赶来。 荷香见来了这么多人,她紧张地扭头看向林承嗣。 第十章 妇女主任:婶子帮你削他 林承嗣也正紧张地盯着她。 刚才问话的声音再次炸雷般响起,“荷香,你要是知道那人是谁,你可得说啊,毕竟,红旗才是你亲戚,你可不能帮着外人!” “我,我哪知道是谁呀?”荷香见社员们都盯着她,有些结巴。 林承嗣松了一口气。 夏红旗将男人表情尽收眼底,心中一声冷笑。 见众人看过来,她头一低,唇一瘪,泪水哗哗哗流了下来。 女孩子长得娇娇弱弱,我见犹怜。 当她低头擦泪,那模样,落在社员们眼里就是一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儿。 社员们一时心疼极了。 是呀,刚结婚新郎就跑去跟别的女人钻柴禾垛,这事换谁身上谁不委屈? 一时间,女社员们全围了过来,同情地安慰着她。 其中,那苞米杆一样的婶子一步跨来,一把攥住了夏红旗的手。 “夏同志,你别难过,我是咱公社妇女主任葛红霞,有什么事你和婶子说,婶子替你做主!”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如今不是万恶的旧社会了,咱穷人阶级再也不是受剥削受压迫的阶级了,如果再有人敢在咱脖子上拉屎那就把屎抹他嘴里去!” “有什么委屈和婶子说,婶子帮你削他!” 妇女主任说着,横了林承嗣一眼,眼神极为犀利。 林承嗣不自觉地缩了一下脖子。 夏红旗眼睛一热。 她怎么会不知道葛红霞呢? 书中介绍,她是一个热心人,在林承嗣欺负小炮灰时,她可没少帮忙。 只可惜,林承嗣就一变态,每次妇女主任找他谈,他都表示以后再不打人,可关上门后,他一次比一次凶残暴戾。 并且威胁小炮灰,如果再敢跑,再敢和别人说,回来后,他会有一百种方法让她生不如死。 小炮灰又是一个胆小怕事的,最后被他活活打死! 想起一些事,夏红旗对这位妇女主任好感倍增。 不知道是不是受了原身影响,这一刻,泪水怎么也控制不住。 葛红霞和社员们见了,更是铁定了这丫头受了不少委屈。 葛红霞心疼地把她抱在怀里,拍了拍她的肩。 “没事了没事了,有什么委屈和婶子说说,今个,婶子给你做主。” 林承嗣闻言,紧张地站起来,“那个,主任……” 他刚想解释什么,葛红霞一道凌厉目光杀来,“你先闭嘴!” 社员们也纷纷扭头,瞪他。 新婚之夜抛下新娘子去和别人钻柴禾垛,还有脸说话! 众目睽睽,林承嗣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荷香见了,连忙笑着劝道:“哎呀,主任,你们是误会了,红旗他们小两口没事,就是误会!” “你别替他解释,刚才问你的问题你还没回答呢!”妇女主任严肃地看着荷香。 “荷香同志,你最近的思想有待提高啊,你咋能故意隐瞒呢,你还是说说那女知青到底是谁吧。” “哈哈,主任,我思想咋能有问题呀,要知道,我的思想觉悟一直是挺高的呢,哈哈,至于那什么女知青……” 第十一章 都在护着女主 “唉呀,哪有什么女知青,纯属一场误会,你们就不用问了!” 妇女主任脸黑了下来。 “误会?真是误会?那林承嗣你说,到底咋回事?” 林承嗣蹲在墙角,见她看来,忙低下头。 他不吭声。 装作没听见。 葛红霞一看,更是气了,“嘿,林承嗣, 你他娘|的这是什么态度?到底有屁没?” “哈哈,”荷香赶紧打圆场,“哎呀,你们就别问了,都说了是误会,根本就没那个人,你让他咋说呀!” “你们也不想想,红旗那么漂亮,承嗣他咋可能去找别人,咱公社的女知青哪一个有红旗好看啊。” “对对对,是这样,根本没什么女知青!”林承嗣连忙附和。 他对着葛红霞又是陪笑又是解释,坚决说没有。 见两人如此,众人一起扭头,怀疑地看向夏红旗。 夏红旗心中一声冷笑。 看吧,书中所写就是如此,因为情节已经设定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总有人替女主解释。 然后三言两语,别人就信了。 即便是女主错了,哪怕错的离谱,她也能幸运地得到所有人眷顾。 也不管情节合不合理,也不管降不降智,总之,女主就是能一路幸运到底。 可今天,夏红旗怎可能轻易放过? 她心里冷笑,面上却做得极好。 她擦了一把眼泪,啜泣道:“你们不要问他们了,他们都护着女知青,知道了也不说,还是我说吧,我昨晚看到那个女知青了,我知道她是谁……” 她话音一落,荷香和林承嗣均是一惊。 “红旗,你说什么?”荷香瞪大了眼。 林承嗣更是猛地站了起来,“夏红旗,你可不要乱说!毁人清白,那可就不好了!” 毁你妈清白? 夏红旗心里骂了一声,表面上却装作被他那一吼吓一哆嗦。 原主胆小嘛,她要装像一点。 她一哆嗦,猛地后退一步,躲在葛红霞身后,眼神里满是害怕。 葛红霞扭头,瞪向林承嗣。 “你给我住口!” “如果夏同志是胡说,那早上她跳河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要拿自己性命开玩笑吗?” “难道你不知道,早上夏同志差点就没命了吗?” 妇女主任一连串的问话,让林承翤瞬间哑口无言。 荷香被这番话震惊得目瞪口呆。 她吓得脸都白了。 “红旗,你早上跳河了?” 王八犊子姓林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他居然没跟自己说。 自己一上午都在镇上,真不知这事啊! 一时间,荷香可气死了。 妇女主任很是无语,“你还是一边呆着去吧,什么都别说了!” “连夏同志跳河你都不知道,怎么做人家表姐的,还一个劲帮别人说话!” 荷香一时间汗水淋漓,羞愧难当,再也不开口了。 葛红霞这才又扭头看向夏红旗,“没事,你说,把你看到的全都说出来,今个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斗他!” “对,斗!” “拉出去批斗!” “如果昨晚事情是真的,咱们公社决不能允许此类伤风败俗的事情发生,快把那女知青名字说出来,拉出去一起批斗!” 第十二章 大队长来了 巷子里,吴桂兰手拿着半块窝窝头,端了一碗菜汤站在那里,听到批斗,她吓得一哆嗦,菜汤洒落了一地。 “娘,你怎么了?”林承菊走了过来。 老太太脸色苍白,声音打着哆嗦,“快,快扶我回家,外面无论出了什么事都不要喊我,如果有人找,就说我病了。” 心里有阴影,吴桂兰吓得连忙躲了起来,生怕受到牵连。 社员们情绪突然高涨。 林承嗣脸吓白了。 荷香也惊得不敢开口了。 夏红旗仿佛是受到了鼓励,她挺直了腰杆,咬了咬牙。 “是沈知青,就是不仅前咱们公社新来的女知青沈玉莲。” 沈玉莲?! 空气中瞬间一片寂静。 就连妇女主任葛红霞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嘴里刁着的半支烟,差点掉下去…… 过了好大一会儿,才有人窃窃私语。 “不会吧,怎么会呢?” “人家沈知青那么好一个人,咋可能干出那事呢?” “就是,我看也不可能,玉莲我见过,长得可好看了,说话温柔,还特别有礼貌。” “对啊,平日里见谁都打招呼,而且,还是京城来的,她咋可能看上一个黑五类。” “如果说别人我信,说是她,我可不信!” 人群中的声音,夏红旗听到了。 想一巴掌拍死女主这个大蟑螂,可真没那么容易啊! 正想着,就听葛红霞问道:“夏同志,你是不是看错了?” “没有,我没有看错!” 夏红旗认真严肃道:“昨晚月光挺好的,我看的很清楚,当时,她就和林承嗣拥抱在一起。” “两人在柴禾垛下,衣衫不整,抱得可紧了,像蛇一样缠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啥?” 夏红旗添油加醋一番话,瞬间在人群中掀起一股躁动。 女人们的八卦之心,被吊燃起来。 林承嗣激动地跳了起来,“夏红旗,你在胡说什么?我啥时候和她抱在一起了?” 还如蛇一样缠在一起! 真是…… 林承嗣脸红了,人群中,有些大姑娘小媳妇想到了什么,也个个红了脸。 夏红旗目光淡淡,视线落在林承嗣脸上。 “如果没有,那你叫什么?还不是做贼心虚!” “再说,是不是真的,把人叫过来不就知道了!” “我可是有证据的,没有证据我能乱说?” 夏红旗语气平静、坚决,一副就是真的表情。 就在葛红霞犹豫着要不要叫人时,人群后突然传来一道冰冷声音。 “去叫人!” “去个人,把沈知青叫过来!” 听到声音,夏红旗本能地打了个哆嗦。 同时,耳边响起梦里那熟悉的声音,“都还愣着干什么,把她衣服扒光,绑起来,扔到粪坑去!” 同样冰冷,同样没有一丝丝温度,这声音,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夏红旗猛一扭头。 就见说话的是一位清瘦男人。 他头上戴着龙凤牌鸭舌帽,蓝衣蓝裤,四五十岁的样子,个子不高,眼神阴冷,表情极为严肃。 那眼神,一看就是个狠厉角色! 第十三章 和女主交手 别看他个子不高,和葛红霞站在一起,比葛红霞还矮半头,但就是看着会让人害怕的那种。 不过,也只是那一瞬,夏红旗便不再怕了。 自己堂堂正正,怕他做什么。 再说,那梦不是还没发生吗,她也不是原身,即便是沈玉莲再设计陷害,她也有足够的自信,让梦中之人变成沈玉莲。 想起了梦里画面,夏红旗恨得牙痒痒。 看她怎么整冶那该死的女主吧!有人已经跑去喊人了。 那人扛着一把铁锨走到林承嗣对面。 林承嗣双腿啰嗦。 “大队长,我,我……” 他站起来,声音发颤。 能让林承嗣害怕的人,再次证明,此人是个有手段的。 能把一个女的扒光扔粪坑的人,无非就是两种情况。 第一,是个十足的卑鄙小人。 第二,是个眼里容不了沙子,嫉恶如仇之人。 书中对大队长描写不多,夏红旗也不太了解这个人物。 只是,如果大队长属于后者,那倒也是好事。 这个年代的人,谈性色变,如果大队长是老古董,特别厌恶男女之间偷鸡摸狗之事,那刚好…… 沈玉莲可以用这种事情毁了原主,那她夏红旗今天同样可以利用这种事情毁掉女主。 这就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红旗正想着,那道冰冷声音再次响起。 “在我们公社,绝不允许此类事情发生! 谁敢坏了我公社名声,就是我们的阶级敌人——” “林承嗣,你和沈知青要是真做了什么有辱我们生产队名声的事,我决不轻饶!” “自然,若是夏同志胡说编排你们,我也会为你们做主。” 说着,他扭头看向夏红旗,目光犀利。 “夏同志……” 夏红旗此时已经平静了下来。 她目光淡淡。 “大队长来了,那就请大队长和妇女主任一起为我做主,昨晚……” 夏红旗又把昨晚之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说完,她又道:“我看得清清楚楚,自然不会冤枉谁,昨晚他们又搂又抱,简直不堪入目!”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这事,实在有辱咱们生产队名声,要是传了出去……” 夏红旗抓住了刚才生产队长说话的关键词,一番话说的大气凛然,让人刮目相看。 社员们眼中露出赞许。 大队长点点头,“不错,你能替生产队着想,我很欣慰。” “那你说你看见是沈知青,你可看见她穿的是什么衣服?” “看见了,她昨晚穿一条白裙子,还戴着一块手表。” “打扮挺时尚的,只是两人又搂又抱,实在是……” 她说的有鼻子有眼,一时间众人看向林承嗣的眼神,就不对了。 林承嗣差点跳脚,什么又搂又抱的,根本没有! 不明白,为啥夏红旗非要当众败坏他们。 “咯咯,谁找我呀?” 正在这时,沈玉莲出现了。 她扎着两把刷子,刘海齐眉,身上穿着一条做工精细漂亮白裙子。 裙子过膝,露出两截白皙小腿,手腕上戴着一块手表,华丽贵气。 盯着那件白裙子和她手腕上手表,社员们眼神变得暧昧不明…… 第十四章 突然变得让女主心惊 一时,也没人回她话。 沈玉莲也不在意,一路走来笑眯眯的,温柔可人。 随着她盈盈走来,她清纯可爱的笑脸,和楚楚动人的模样,又让众人心里慢慢起了变化。 沈玉莲身边还跟着几名男女知青,但因女主太闪耀,纷纷被众人忽略。 林承嗣视线落在沈玉莲身上,好半天没移开眼。 夏红旗瞥了他们一眼,狗男女,最好你俩生生世世锁死在一起! 这白莲,也真贱真能装,一个假千金,住在人家家里,花着人家的钱,还想害人家女儿! 瞧着沈玉莲那一副冰清玉洁模样,夏红旗快要吐了。 沈玉莲也不看她。 她径直走到大队长面前,声音柔和笑问,“大队长,您找我有事?” 她声音温柔极了。 “是的,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问你。” 大队长声音也跟着柔和了起来。 他撇了一眼林承嗣,又看一眼这姑娘,就觉得人家京城来的女知青,咋可能看上一个黑五类。 这事不可能! 想着,扭头看向妇女主任。 “红霞,这事你来说。” 妇女主任走前一步,“是这样的,沈同志今天把你请来,是说说昨晚新娘子大婚之夜发生的一件事。” “就是新郎大婚之夜出去和女知青钻草垛这件事……” 葛红霞把昨晚事情讲述了一遍,然后盯紧沈玉莲。 “沈同志,夏同志说她看见那女的是你,是你吗?” 众人视线全落在沈玉莲身上。 沈玉莲温柔一笑。 她这才扭头看向夏红旗。 “咋可能呢?” “我昨晚一直在知青点学习,根本就没出去过,这一点,我们知青点同志全都可以给我作证的。” 说着,她前行两步,走到夏红旗面前,“夏同志,你是看错了吧?” 她边说边伸出手来,笑语盈盈,要和夏红旗握手打招呼。 见她装得如此到位,夏红旗恶心地后退两步。 谁和她握手? 嫌脏! 沈玉莲一怔,声音冷了些:“或许,是你有典型的妄想症,根本就没有的事,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 “毕竟,我听说过你脑子不太灵光!” 她语气云淡风轻,不光全盘否定,还说新娘子脑子不灵光,听那语气,分明是说新娘子傻。 说着,她还淡淡扫了林承嗣和荷香一眼。 荷香没吭声。 自从知道表妹跳河以后,她就一句话都没说。 见沈玉莲看过来,她目光更为复杂。 林承嗣像是接到了指令,连忙说道,“是的是的,是这样的,根本什么事都没发生!” “红旗,你想多了!” “是吗?”夏红旗唇角撇过一抹冷笑。 “那么我想问一下沈同志,你说有人可以给你作证,请问这人是谁呀?” 夏红旗声音不紧不慢,沉沉目光落在沈玉莲脸上。 她不恼也不怒,更不顺着话题胡扯,直接切入主题。 沈玉莲心里一惊,似乎感觉哪里不对劲。 不是,都说她脑袋不灵光了,她为啥不生气? 按理说,她应该暴跳如雷,这样才更有利于自己呀。 让别人以为她有幻想症,自己才能为所欲为。 可怎么?又扯到自己头上来了! 第十五章 可爱的小白桃 一惊之后,她快速平静下来。 没关系,一切都在她掌控之中! 一个小炮灰而已,她成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她有什么资格和自己在这里叫嚣。 想着,沈玉莲温柔地扭头看向一旁,“小李同志,我昨晚一直在知青点学习,这个你是知道的对吧?” “对对对,我可以作证,昨晚沈同志一直在学习,她根本就没有出去过。” 被喊做小李的是一个20左右的青年,在书里他是一直维护女主的,是女主的暗恋者。 旁边还有一个青年,也出来作证。 “大队长,妇女主任,我昨天虽然不在知青点,但我可以保证沈同志绝不对不是那样的人。” 一时,有两个证人帮着女主说话。 而且,主要人物也都不承认,这事…… 众人又有些怀疑地看向夏红旗。 毕竟,新娘脑子不太灵光这事,很多人都是听说过的。 大队长说,“夏同志,你还有什么话说?” “有啊。”夏红旗声音平静。 她看向那名男同志,严肃道:“李同志,你不能因为喜欢沈同志,就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昨晚不是一直在知青点打牌吗?当时,和你一起打牌的,还有一名女同志叫白桃是吧。” “白桃是咱们知青点最有正义感的青年,她是不会说谎的。大队长,您可以把她也请过来问问。” 夏红旗扭头看向大队长。 一番话下来,沈玉莲和小李脸同时一白。 被人戳中心事,小李同志脸色一陈青一陈白。 昨天晚上他确实在打牌。 不过,连这事夏红旗也看到了? 一时间,小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见大队长看过来,他紧张地羞红了脸。 如果夏红旗不说出他喜沈玉莲这件事,他还能再说点什么,可现在他不敢说了。 沈玉莲也吓了一跳。 昨晚的事情为什么夏红旗全知道?难道她看见了? 大队长正要叫人去喊白桃,就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女孩子。 女孩子十六七岁,俏丽多姿,她扎着两条麻花辫,着一身绿色军装,肩上斜挎着一个印着红色五角星的绿书包。 “有人要找我嘛?” 她笑眯眯地问。 “昨晚我们确实在打牌呀,当时李同志一直在输,输了的,要做一个礼拜的饭呢。” “李同志,你可不能耍赖哟!” “至于沈知青嘛,她昨晚出去了,我也不知道她干啥去了。” “只是她回来的时候表情慌张,就像是被什么撵了一样,头上还有几根稻草……” 真是个爽直的姑娘,还没等别人问呢,她就先说了。 女知青一番话大伙听明白了,再次看向沈玉莲,眼神就不对了。 大队长脸色也变了。 林承嗣双腿哆嗦了起来。 一直不慌不忙气定神闲的沈玉莲,此刻也突然惊慌了起来了。 “白桃,你乱说什么?”她尖叫一声。 夏红旗笑了,“她没有胡说呀,你昨晚不是和林承嗣去钻柴垛了吗?” “是呀,我没有胡说。”白桃委屈脸,“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第十六章 痛打白莲花 “算了,既然有人不喜欢听实话,那我不说了。” 沈玉莲气地跺脚,“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根本没有的事!” 夏红旗又笑,“你也不用不承认,我是有证据的,我不光看到那个人是你,我还看到你慌慌张张逃跑的时候,裙子划到了一片树枝上。” “在你裙子左下角,小腿肚子那边,应该有个划痕吧,大伙要是不信,可以去瞧一瞧!” 夏红旗语气淡淡。 她当然知道这些,毕竟看过书。 夏红旗话语未落,葛红霞就带着几人冲到了沈玉莲面前。 一把抓住了她裙子。 沈玉莲还没来得及躲闪,裙边就被提了起来。 一条细长划痕,赫然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虽然,用白线仔细缝过,但依旧那么清晰。 证据确凿,沈玉莲一时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发现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得劲儿了,特别是大队长,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沈玉莲慌了,“不,那个,不是,你们听我解释!” 她现在恨死自己了,为什么不换一件衣服? “你解释个屁,你解释?沈玉莲,红旗可是我表妹,你怎么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荷香再也忍不住了。 她憋了好久没有说话,此刻,冲过去狠狠扇了沈玉莲一巴掌。 “啪”一声,沈玉莲小脸当时就肿胀起来。 荷香还不解气,为了公平起见,她冲着另一边脸又啪啪连打了好几耳光。 “你个不要脸的!” “你居然敢勾引我妹的男人,你咋就那么渴了,那么饿呢。” “如果你想男人,你去卖呀!” “这么久,我一直把你当成好姐妹好朋友,你咋这么害我呢。” 啪啪啪一顿打,沈玉莲被打懵了! 这时,和她一起来的几个知青,谁也不敢上前帮忙,林承嗣更是啥也不敢说了。 大队长一张脸黑得像个锅底,谁敢说话。 荷香打得那叫一个爽,夏红旗看了,心里也是好一个爽快。 荷香打人,也没人去劝。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最痛恨这种事。 妇女主任葛红霞气得双手叉腰,斜眼看着沈玉莲,“打!打死这破烂货!还以为她是冤枉的,没想到真是一只破鞋!” 葛红霞气得猛吸烟,鼻孔间喷出两股袅袅白烟,扭头看向大队长,“怎么处理?批斗不?这破鞋,扔粪坑算了!” 大队长黑着脸,看向沈玉莲,眼神阴郁。 事情偏离了原有轨道,沈玉莲慌了。 她扑通一声,给大队长跪下。 “大队长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我什么也没有做。” “昨天晚上我找林承翤,就是去商量点别的事,我们两个去了柴垛那边,就是说说话,什么都没有做,是夏红旗她污蔑我!” 啧啧啧,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承认钻柴垛了。 人群中爆发一阵哄笑。 有人问:“有什么话非得晚上商量,还是人家大婚之夜?” “是呀,你说商量事,那你说说你们商量什么事呢?” “我,我……”沈玉莲张口结舌。 她自然不敢说,是让新郎去偷新娘的玉。 玉器这种珍贵首饰,谁会偷媳妇的送给别人,如果真说了,只怕更洗不清了。 第十七章 带她去检查 夏红旗乘胜追击,“你说你俩啥都没做,但我就看见你们大晚上抱在一起,又亲又啃。” “如果你真的可以确定你们两个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那么你可以跟着妇女主任去检查呀!” 如果那层膜还在的话,就证明你是清白的! 接下来的话夏红旗没有说,但是众人全都明白了。 妇女主任葛红霞精神一振,“啪”一下扔掉烟头,伸手就去拉沈玉莲,“好,就这么定了,走,跟我去检查!” 沈玉莲可吓坏了。 “不不不,我不去我不去!” 一个大姑娘家,她咋可能去做那种检查呢? 这种检查,无论身子有没有破,说出去都是极为丢人的。 去检查,没破也被弄破了,她不要! 她还惦记着把最美好的留给陆川呢,陆川就要回来了,她才不要去检查。 沈玉莲挣扎之间,花容失色,尽显狼狈。 小脸被打肿了,发丝也乱了,像个疯子一样,哪里还有半点白月光模样,简直……不忍直视! 林承嗣别过头去。 夏红旗落落大方地站在那里,像个吃瓜群众一样看起了热闹。 葛红霞在拽,沈玉莲在挣扎。 荷香在旁边踢,“去,去呀,去检查,我就是要看看你那层膜还在不在?” “臭不脸的,居然偷到我妹头上!” “好啦,大肚婆,你还是注意身体好了,别踢了,脏了你的脚!” 夏红旗吃瓜吃够了,才把荷香拉到一边。 夏红旗本不想管荷香。 见她是真心帮自己,所以决定帮她一把,让她早曰离开林承良。 夏红旗刚把荷香拽开,沈玉莲却一把抱住了她的腿,哀求道:“堂m……” “哦不,夏同志,我求你了,你替我说说情吧,我不能去检查,我还没结婚呢。 “管我什么事!”夏红旗包裹往香肩上一搭,一脚踹开她,“反正都在一起了,检查不检查能咋?” “我看你们还是结婚吧,我回娘家了,给你们腾地儿。” 今天就咬定了他们在一起了,就是要先她一步,毁掉她名声。 打蛇打七寸! 即便是检查结果那层膜还在,夏红旗还可以说,是她出现及时,人家还没有进去。 夏红旗倒想看看,毁了名声的女主还能不能得到陆川! 呵呵,陆川那么正直又有洁癖的一名优秀男子,如果他还能看上沈玉莲,只能说他眼瞎。 她笑着,把麻花辫往后一甩,潇洒转身,抬脚就要走。 “红旗,你别走,我决不会和你离婚的!”林承嗣反应了过来,连忙冲过去。 “对,你们不能离婚!”沈玉莲忽然想到了什么,爬起来冲林承嗣叫,“快把她拦住,不能让她走!” 不行,决对不能让她离开林承嗣。 沈玉莲忽然想到,陆川马上就要出现了。 在他心里,一直藏着一个人,她不能让他找到她。 至少,要在他认出她之前,让她成为人妇! “离婚,不可以!” 沈玉莲想冲过来,却被几名女同志死死拽住。 众人斜眼看向沈玉莲,大队长,“来人,把她拉走,带去检查!” “我不检查,我不去!我不去!” 第十八章 初遇男主 沈玉莲拼命挣扎,扭头尖叫:“林承嗣,快拦住她,你不能让她走,否则,你会后悔的。” “你不能和她离婚,千万千万不能!” 林承嗣心中警铃大作。 他现在特别相信沈知青的话,被人挡着,他只能向荷香求救。 “嫂子嫂子,你快帮我拦住她呀!” 荷香无奈地摊了摊手,又指了指小腹,“我也不敢硬拦呢,你瞧,我还有身孕呢。” “万一不小心碰了肚子咋整?” 妇女主任葛红霞气道:“红旗,想走你就走,今个我给你做主,看谁敢阻止,反了他了!” “好的,谢谢婶子。” 夏红旗转身离去,远远的,还能听到林承嗣的吼声,“夏红旗,你回来!我是决不会和你离婚的!” 男人的吼声中夹杂着女子的尖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呀……,我不去检查,我不去……” 夏红旗没有回头。 她心情不错地走在乡间小路上。 乡间的小路旁开满了野花,真是漂亮,到处绿油油的,天空也特别蓝。 湛蓝湛蓝的那种,宝石一样。 夏红旗心情不错地走在回娘家的路上,不知不觉已走了二三里。 然后,上了一座小桥。 青石小桥下水流潺潺,两面是一望无际的沟渠和庄稼地。然,下了小桥后,夏红旗傻眼了。 就见桥下方一片水泽,像个小池塘。 原本是路面的地方,突然出现了这么多积水,可见是前几日连续下雨,地面太凹所导致。 看着这片“小池塘”,夏红旗傻眼了! 这可该怎么办呀? 她要是想回娘家,就必须走这条路。 可这么多水,她地面状况也不熟悉,不知道深浅,她也不敢下去呀。 两世都是淹死的,看见水,她晕! 而且,眼看着天快黑了。 她要是想走别的路,那要绕过很远,那样的话,天黑时,她根本到了不家。 万一别处也有水呢,这可该怎么办? 夏红旗站在水边,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就见斜对面走来一抹男人身影。 那身影高大挺拔,气质非凡,他步伐坚韧有力,浑身上下散发着强烈的男子汉气息。 简直帅的不得了。 夏红旗不由侧目,视线落在男人脸上。 就见他那张雕刻一般俊脸美得如同妖孽,小麦色的皮肤尽显粗旷豪爽。 他左脸有一道疤痕,但这条疤痕并不丑,反应让他越发有男人味儿。 “咚,咚咚……” 夏红旗的心不由跳慢了一个节拍。 她生平第一次有心动的感觉。 前世,各种小鲜肉老蜡肉看多了,从没见过如此迷人的男子。 不过,心动也只是一瞬而过,她便恢复了平静。 毕竟,对于一个不相信爱情的女子来说,对于迷人的男子,她只是欣赏一下而已,就像欣赏一朵花。 男人似乎一直没有注意到夏红旗的存在,也或许,长相太出挑,走哪都被注目习惯了。 也或者是不近女色。 他阔步前行,走到水边,毫不犹豫卷起了裤脚,直接趟水而来。 第十九章 被抱回来了 他大步流行,如履平地。 水流在他有力步伐下,发出了哗哗水声,在他身后,留下两条长长的波浪线。 夏红旗盯着他趟过的水面,瞧着那水并不深,也只到他脚踝处。 看到这里,夏红旗心里有个底,于是,她也挽起了裤脚,准备下水。 就在那一抹身影从身边经过时,夏红旗一边弯腰挽裤脚,一边随口问道,“同志,水不深吧?” “不深……” 男人惜字如金。 声音充满磁性。 “好的,谢谢。” 女孩子声音清脆,甜美,关键是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记忆深处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让大步前行的男人脚步一顿,转过脸来。 恰好看见女孩子弯腰卷裤腿的侧影。 白白嫩嫩的小腿,好看的不像话,只是太细了,他一把就可以攥住。 在女孩子弯腰时,两条大辫子垂在胸前……,她穿着格子上衣,人很瘦,白嫩细长的天鹅颈下,胸前是鼓鼓的两团…… 男人脸一红,不自觉地移开视线,扭头看向别处。 “这姑娘……” 男人心里吐槽,怎么感觉有点不正经呢? 像是故意勾引谁似的! 哪有人会当男人面把裤腿卷那么高?而且那胸挺那么高! 虽然没看清她的脸,男人已经开始吐槽了。 毕竟,七八十年代的人,还是很保守的。 在男人的腹诽中,夏红旗鼓足勇气下了水,小心翼翼向前趟去。 1步,2步,3步…… 眼前闪过两世落水惨死的画面,她突然心跳加速。 怎么办? 感觉有点晕呢? 身子有点晃! 夏红旗尽力目视前方,逼迫自己不去看那水面…… 在男人扭头斜眼瞥过来时,“哈”一下,笑出声来。 怎么忽觉得这姑娘怪有趣呢,那么浅的水,她居然摇摇晃晃站立不稳! 哈哈哈哈,至于吗? 脚脖子深的水面,旱鸭子都飞过去了,难不成她还怕这点儿水会淹死人? 男人觉得有趣,索性不走了,抱起了肩膀看热闹。 “啊——” 女孩子忽然身子一个踉跄,吓得尖叫一声。 “嗤……” 男人笑声未落,忽然看到了女孩子的脸。 就在她努力平衡身体的时候,她身子转了一下,那张俏丽小脸闯入了男人视线。 男人怔住了。 他的笑声戛然而止,嘴巴张了又张,在突然之间心跳如鼓。 “晓晓?” 一怔过后,他突然激动地大声喊道:“晓晓?春晓,你是沈春晓对不对?” 什么晓晓? 什么沈春晓? 本来身子还在摇晃呢,听到喊声她猛一回头,视线落在茫茫的水面上,脚下突然被什么绊了一下。 “啊——” 她身影一个踉跄,直冲水面跌去。 眼看着就要跌落水中,男人眼疾手快,猛地冲来,一把抓住她…… 在夏红旗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她已被男人抱起安全回到地面。 等夏红旗弄明白状况后才发现,她好不容易走了一半的水路,又被人抱回来了! “……” 女孩子一阵无语,瞪着男人气得说不出话来。 男人却兴奋得不得了。 他双手握住她双肩,激动地热泪盈眶。 就连声音也是颤的,“晓晓,你,你是晓晓对不对?” 第二十章 你是我媳妇儿 “我,我找了你好久好久!” “想死我了……” 男人话未落,就激动地用力将她搂在怀里。 他力气很大,在他一个用力时,女孩子扑一下向前,整张小脸贴在了他结实的胸膛。 身子也紧紧贴在他身上。 夏红旗吓了一跳。 她挣扎不开,猛一抬头,额头却又触到了他硬硬的胡茬。 那一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击中了四肢百骸,整个人都酥软起来。 “你,松开呀!” 一时间女孩子感觉无法呼吸了,用力喊了一声。 男人却不松。 反而霸道地攥紧了她的小手,拽着她就往回走,“媳妇,走,跟我回家,咱娘都想死你了。” 什么媳妇? 谁是他媳妇啊? 娘?谁娘啊! 夏红旗被他拉得突突突往前跑,一时间心惊肉跳,她猛地清醒过来,第一反应就是遇到人犯子了。 怎么办呢? 自己也不是对手啊,这男人长得高大,自己在他面前,就像是美女与野兽,根本不是对手啊! 情急之下,夏红旗趁他不注意时,抬脚冲他裤裆猛踢一脚。 “啊!” 男人吃痛,弯下了腰。 他手刚一松开,夏红旗哧溜一下,跳向路边沟渠。 沟梁里杂草丛生,她一路狂奔,奔入一草丛深处,喊了一声,“进”,闪身入了空间。 “晓晓,晓晓你别跑啊,我是陆川!” “我是陆川啊!” 男人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他奔到沟渠边,找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找到夏红旗。 一时间,男人泪流满面。 没想到,寻了这么多年,找到了,人却被自己吓跑了。 怪只怪自己刚才太莽撞,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一定不记得自己的样子了吧? 不过,好在终于见到她了。 这丫头越来越漂亮了。 他的小媳妇儿,长大了…… 也更机灵了! 想到刚刚小丫头踢他那一脚,男人又笑了起来。 他转身往回走,知道了小丫头在这附近,他就不愁了。 回家洗个澡歇一歇,从明天开始,他一有空就来这附近找。 估计她就住在附近的村子里。 一路上,陆川想着心事就到了家。 刚站到家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见有人喊:“呀,是陆川回来了吗?” 陆川扭头,就见隔壁西院邻居林承嗣母子正站在大门口,一齐看向他。 见了陆川,吴桂兰兴奋地不得了。 她跑过来,一把拉过陆川左看右看。 “太好了太好了,小川啊,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承嗣他媳妇跑了。” “明个我们要去她|娘家要人,你回来的刚好,明早你和承良两个陪承嗣一起去吧。她娘家有两个大舅子,要是没人陪着,我怕承嗣挨揍。” 不过,有陆川在,老太太就放心了。 就陆川这块头,这身手,三五个壮汉也不是他的对手。 说着话,林承嗣也走到跟前。 陆川听的莫名其妙,他看向林承嗣 “怎么回事?” “娶媳妇儿了,咋还跑了呢?行吧,我陪你去,进院具体和我说说咋会事儿。” 陆川把人往院里请。 也很热情,同意帮忙。 毕竟,他太了解丢了媳妇的感受。 就像他的晓晓,他已经找了很多年了,一直找不到。 五年前离开村子,他很久没回来了,村里的事他自然也不了解,于是便请林承嗣母子进来说说情况。 第二十一章 回娘家 夜幕降临,天空已经暗了下来。 在一间破旧低矮茅草房里,夏家一家六口,正盘腿坐在炕桌边吃饭,突然,就听见破旧院门咯吱一声,被人撞开了。 一家人一起扭头,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窗户大开,坐在炕上,刚好可以看到门口的一切。 就见一个披头散发,全身湿淋淋的女孩子跌跌撞撞地闯进了院子。 她的样子极为狼狈,好像满头满脸都是泥污什么的,因为天色有些暗了,看不太清楚。 不知道这个女孩经历了什么,但看着她凄惨的模样,所有人都怔了一下。 “谁家的姑娘,这是怎么了?” 老夏婆子田月娥手里拿着一根蘸了酱的大葱正要往嘴里塞,这下,也顾不上吃了。 “建军,你快出去看看。”她忙喊老二。 夏家有两个儿子,老大夏红军,老二夏建军。 两人都长得高高大大,但性格不同。 老大性格沉稳内敛,遇事冷静,平日里沉默寡言,不太喜欢说话。 老二性格刚硬直白,易冲动,是有什么事都憋不住的主,因为性子直,看不惯的就直接动手,所以,这是个典型的混世魔王,经常和别人打架耍狠的主。 但两人都是宠妹狂魔,对刚刚出嫁的妹妹夏红旗尤其宠爱。 夏建军一直宠爱妹妹,对林承嗣是一百个看不上,因为这事,还在生田月娥的气,所以对于母亲的话,他像是没有听到一样。 更甚至,他头都没抬,只是低头哧溜哧溜地喝着菜汤。 家里没什么吃的,晚餐就是苞米面窝窝头加上野菜汤。 没有菜,就是一碗大酱配上一把小葱,吃窝窝头嘴里没味时,就吃一口小葱蘸酱。 虽然夏建军也知道,家里人之所以同意妹妹嫁给那地主崽子,就是寻思那家人应该有点家底,也是想让妹妹过上好日子。 但他心里就是过不去那道坎,总感觉是娘把妹妹给卖了。 毕竟,今晚吃的苞米面窝窝头,就是那家人的聘礼。 半袋苞米,娘家把妹妹给卖了! 夏建军越想越气,索性连窝窝头也不吃,只喝菜汤。 田月娥见他没动,也不理睬自己,不由地扭头瞪他一眼。 “瞧你那出息,不就是红旗嫁的人不合你意,从昨个到今个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红旗嫁到林家咋啦?至少到了那边不会挨饿!” “你要是真有志气,就一个窝窝头都别吃,我看你能撑几天!” 饿死得了! 听着儿子肚子咕咕在叫着,却只喝汤,田月娥气得扔下手里大葱,自己下了炕。 她也知道自家闺女嫁过去,可能会被人瞧不起,但又能有什么办法? 家里都要断粮了! 再不嫁女儿,儿子孙子都得饿死! 田月娥气哼哼地出去了。 这次,也没有再指示老夏头和大儿子夏红军出去看,还是自己去瞧瞧吧,两人刚下了工,也怪累的。 至于旁边坐着的,看上去傻乎乎的女人是老大媳妇翠花。 翠花有点傻乎乎的,平日里,说什么都得说两遍才能听得懂,她也懒的叫,再说,她怀里还抱着个小铁蛋。 小铁蛋今年五岁了,正抱着个苞米面窝窝头往嘴里塞。 小家伙馋了,一边咬着窝窝头,一边嘴里还念叨:“娘,俺想吃肉肉,想吃肉肉。” 说着肉,嘴里哈喇子都掉了下来。 正说着,见奶奶下了炕,他抱着窝窝头从娘怀里骨碌下来,追着奶奶往外跑。 “奶奶,奶奶,我也去。” “外面是我姑姑,我姑姑回来了。” 田月娥嘴里骂了一声,脚步却没有停留,“放你|奶奶的屁,你姑姑嫁了个好人家,正在婆家享福呢,你个龟孙再胡说,我打烂你的嘴!” 想着刚才那姑娘可怜样,咋可能是她闺女呢。 话还未落,那女孩已经冲到了堂屋门前,她跌跌撞撞地突然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在倒地的那一瞬间,她口中发出一声凄惨的叫声。 “爹,娘,救我……” 一声熟悉的声音传来,夏家人震惊了! 田月娥惊得鞋子跑掉了,一头扎了出去。 老夏头手一哆嗦,手里筷子“啪”一声惊掉在地上,一时间也忘记了满身疲惫,他赶紧下了炕,奔了过去。 夏红军也跳了起来。 “是红旗!” “哥,是红旗吗?我是不是听错了?” 夏建军也不喝汤了,跳下炕,他迈开大长腿夺门而出。 他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却先一步,冲到夏红旗面前。 夏红旗奄奄一息地倒在堂屋门口,她披头散发,鼻青脸肿,全身衣服湿淋淋的。 脸上头发上还有泥垢,唇角涔出淡淡血迹…… 她样子极为凄惨,像是被人按在水里打的惨状,看着吓人。 看着妹妹凄惨模样,夏建军心一疼,惊呼出声,“红旗,红旗你怎么了?” “发生了什么?”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红旗,你快告诉我,是谁把你打成这样,老子去弄死他!” 夏建军扑了过来。 倒在地上的女孩子身子颤了颤,似乎是疼的。 她嘴唇也动了动,却说不出话来,只是哭。 问她什么都不说,这可把一家人心疼坏了。 从小到大,她啥时这般委屈过,一看就被人欺负惨了。 夏建军问到最后,声音都颤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额头上青筋暴起,看着很是吓人。 他想把妹妹扶起来,可夏红旗身子软软的,根本扶不起来。 他只得蹲下身,让她披头散发满是泥泞的脑袋瓜子枕在自己胳膊上。 “姑姑,姑姑,姑姑你怎么啦?” 小铁蛋看着姑姑凄惨的模样,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他害怕不敢向前,只拽着爹爹夏红军裤角大哭。 翠花也不敢靠近,吓得躲在丈夫身后。 夏红军脸色铁青,阴沉得吓人。 老夏头脸色也乌云密布,他气得胡子一直在颤抖,垂在一侧的手,也一直在抖。 不知道什么人敢如此欺负自己闺女,真当老夏家的男人都死光了吗! “闺女,闺女你这是咋了嘛?你可别吓娘!”田月娥强撑着身体,终于颤悠悠地走到闺女面前…… 第二十二章 别碰,疼 田月娥是第一个冲出来的,却是最后一个到的。 在她目睹闺女惨状那一刻,她被吓坏了。 手扶着门槛,差点跌倒。 她那昨天才刚刚嫁出去的姑娘啊,她原本如花似玉的姑娘啊,怎么才嫁出去一天就变成如此模样? 满脸伤痕,青一块紫一块的。 披头散发,全身是水,还一身泥泞,她到底遭遇了啥呀?! 田月娥顿觉一阵撕心裂肺,她颤抖着抱起闺女泪水哗哗流淌。 一家人也跟着红了眼眶。 夏红旗不觉鼻子一酸,为那魂归西天的原身。 “闺女呀?我可怜的闺女,你到底遭遇了啥?”田月娥被突来的心疼,疼得浑身颤抖。 闺女虽然是活着回来了,但为啥心头疼得如此彻底。 “是林承嗣打的吗?”夏红军抹了一下眼角,攥紧了拳,他声音沙哑低沉,“他为什么打你?告诉哥!” “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啊……” 田月娥哭天抢地的声音突然拔高,惊飞了树上的鸟儿。 傻嫂子翠花被这悲怆的哭声吓得不轻,也跟着落了泪。 小铁蛋一见娘哭,也哇哇哭的更欢了,一时间夏家乱做一团。 夏红旗心里一声低叹,幽幽眸子望向深邃夜空。 “你也行了,你看,你走了,还有那么多家人为你落泪,不像我……” 她心里自言自语一声,猛地闭上了眼眸。 突来的伤感,让她本能抬袖,挡住眸底情绪。 在她抬袖遮住掩面时,恰好露出唇角“伤痕”。 看着那唇角血迹,一家人心都碎了。 就在田月娥颤巍巍伸手,想摸一下闺女唇角伤痕时,夏红旗猛地反应过来,惊的她脑袋一闪。 “疼……” “别碰!” “嘶……” 夏红旗哪敢让碰?她唇角看着如血丝的伤痕,以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是她精心化妆化上去的。 她怕漏馅。 田月娥手赶紧缩回去。 夏红旗一开口,家人的心,稍稍松了一下。 夏建军把她扶了起来,“还知道疼啊?我以为你哑巴了,不会说话了!” “行了,竟然还活着,先回家洗洗,再告诉哥咋回事。” 到底是最疼爱她的二哥,说着话,直接把她连拉带拽带回了屋。 一家人这时候,终于冷静了下来。 老两口没有立刻回屋,老夏头看向田月娥,“我觉得,八成这事和林承嗣有关。” 老夏头心有埋怨,“当初这门亲事我就不同意,你偏为了那半袋苞米把咱家闺女给卖了。” “要是这事儿真和他有关,我看你怎么和闺女交代。” 要是真是林承嗣打的,这结婚第一天就敢打人,那以后还怎么过? 这不是把闺女往火炕里推吗? 田月娥怔了一下,“我那是为了半袋子苞米吗?我还不是想给她找个好个家,过上好日子!” 正说着,见翠花跟在夏红军身后也往屋子里走。 田月娥忙喊:“翠花,翠花,你进屋干啥去,还不快去厨房烧水给你妹妹洗澡!” “喔,就去就去。” 翠花听到婆婆让她去厨房, 赶紧往厨房跑。 刚跑了几步,又跌跌撞撞地回来了。 “娘,你刚才让我去厨房干啥?” “烧水呀,我让你去烧水!烧水给你妹妹洗澡!” “噢,洗澡,知道了。” 翠花慌慌张张地又跑去厨房了。 田月娥冷静了许多,又恢复了极品本性,双手叉腰,瞪向老夏头,“死老头子,刚才说哪了?” “你咋能说我是因为半袋子苞米把闺女卖了,再说了,我觉得这事也不能和林承嗣有关,他看着挺好的啊。” “行了,你可别说了,就你那眼光……,还是先进去听听闺女咋说吧。”老夏头说着转身往屋里走。 屋子里,夏红军和夏建军正在问话。 老两口刚走到卧室门口,就听到闺女哭哭啼啼的声音传来:“哥,是林承嗣,新婚夜他出轨女知青,他还打我,往死里打!” 果然是姓林的! 听到这里,老两口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老夏头看了老婆子一眼。 田月娥张口就想骂人。 老夏头小声道:“你先别吱声,听闺女讲。” 屋子里,夏红旗哭泣着把新婚夜新郎官出轨女知青的事情添油加醋又讲述了一遍。 末了,她摸着自己头上的肿块,“大哥,二哥,你们看,你们看,我这头,这脸,全是他打的……” “他下手可狠了,往死了打我!” “我打不过他,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我幸亏逃出来了,否则,你们就再也见不到我这个妹妹了。” 说到可怜处,女孩子哇的一声又大哭起来。 一家人听了,差点被气死。 夏建军抄起旁边一把木棍,当场就要去找姓林的算账,被夏红军一把拽过来。 “你先冷静一下。”夏红军沉声道,“建军,今天太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哥,你别拦我,我今天要是不打断那王八羔子的两条腿,我都跟他姓!” “建军!” 夏红军厉声喝道:“就你会打架是吧?” “这龟孙子敢把咱妹打成这样,你以为我能轻饶了他!但现在,你看红旗啥样子了,还是赶紧她洗洗,可别感冒了。” “等她洗了澡,吃点东西,我们在商量怎么办不行吗?” 夏红军一瞪他,夏建军就老实了。 从小到大,他谁的话都不听,就只听大哥的话。 因为从小到大,好多事,哥都比他弄得明白,他也服。 见他不吭声了,夏红军拽过他手里棍子,扔到一旁,冲着外面喊道:“翠花,翠花,水烧好了吗?” “烧好了端进去来,让红旗洗洗。” …… 氤氲雾气中,夏红旗手拿着一把水瓢舀了一瓢水,从头顶泼下。 水流从身体上流过,让人感觉舒服得不得了。 她坐在木桶里,旁边桌子上,亮着煤油灯。 简陋的不能再简陋的小屋子里,此刻,只有她一人。 另一家屋子里,也就是西边主卧室,夏家一家人正讨论着明天该如何收拾姓林的。 夏建军很激动,声音很大。 “不行,打一顿怎么能行?” “这孙子把红旗欺负成这样,我要是不卸了他两条腿,我跟他姓!” 第二十三章 她是捡来的 听着那边传来的激动的声音,夏红旗抿唇一笑。 收拾就收拾吧,他爱怎么收拾就怎么收拾! 自己这么一番精心布局,不就是要让夏家人收拾姓林的,给原身报仇嘛。 毕竟,他们的妹妹已经没了,就是把姓林的阉了都不过分。 况且,把自己化得如此凄惨,夏红旗觉得,她也不算是说谎,毕竟,原主前一世经历的家暴可比这惨多了。 还有,她如果不这么做,想离婚,那只怕是难!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离婚的很少,夏家老夫妻也是这个年代人的思想,轻易是不赞成闺女离婚的。 但现在就不一样了,他们更希望闺女活着,所以,相信一晚过后,他们的思想会有巨大转变。 不过,别说,他这个二哥还挺可爱的呢。 夏红旗一边听着那边的谈话,一边打量着这间屋子。 屋子很小,茅草顶,土坯墙。 也没什么家具,就一土炕,一张旧桌子,一把凳子,别的,也就没什么了。 土炕周围墙壁上,贴满了旧报纸,炕头的炕柜里叠着几床花被子。 桌子上的煤油灯发出晕黄的光,一盒火柴放在煤油灯旁边。 在桌子上,还有一个搪瓷茶缸,满满的年代感。 这间屋子,最多也就四平米。 不过,已经很不错了。 在原主记忆里,这间小屋子还是她十岁左右的时候,老夏头带着两个哥哥亲自为她搭建的。 在这之前,老夏头两口子带着三个孩子全睡在一张土炕上。 后来,在夏红旗有了自己的屋子后,两个哥哥还是跟着老两口挤在一张炕上睡。 只是,哥俩和爹娘中间挂了一道布帘。 再后来,大哥夏红军娶了媳妇,于是,偌大炕上又多了一道布帘子。 一张炕上睡着老两口,小两口,中间夹着二哥夏红军,这苦日子也怪难熬的。 脑海里闪过原主的记忆,再次打量着这间四平米的小屋子,夏红旗发现,其实,夏家两口子对原主挺好的。 毕竟,原主也不是他们亲闺女,能给她这么一个单独的空间,也算不错了! 等等…… 夏红旗突然想到书中的某些情节,书里写过,原主是老夏头捡来的。 那么,原主的真名是叫沈春晓吗? 她和今天见到的那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关系? 为什么那个男人说她是他媳妇呢?莫非,那个男人并不是坏人?这其中有故事? 想到一些事,夏红旗怔住了。 当时看书的时候,有些内容她根本就没有看到。 因为,她前世喜欢听书。 尤其喜欢睡前听,有时候听着听着就睡着了,所以漏掉了一些内容。 况且,书中对于小炮灰的描写并不多,在她有限的故事里,小炮灰一直以“夏红旗”这个名字出现。 她甚至都没有机会和亲生父母相认,就被家暴男打死了。 还有就是,今天在小桥上遇到那个男人的一幕,书中是没有的。 故事的脉络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很多事,走向了未知。 但很清楚的一点,就是女主沈玉莲是原主的堂姐。 原主这次下乡,主要目的就是针对夏红旗而来,她是为了那块玉而来。 因为,只有拥有那块玉,沈玉莲才能假冒她的身份,接近男主陆川,也只有拥有那块玉,她才能开启空间。 所以,在没有得到那块玉之前,沈玉莲肯定会再次纠缠。 只是,原主的玉到底在哪里? “咚咚——” “咚咚咚——” “红旗,你洗好了吗?” “洗好了快过来吃饭?娘还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门外,突然响起了敲门声,还有田翠娥的喊话。 “哦,快了,娘,你们先吃,我洗好了就出去。” 夏红旗反应了过来。 她抬手摸了摸白皙光滑的脸蛋,又低头看了看水中倒影。 这才发现,妆容全洗掉了。 此刻的女孩子,美得如同是出水芙蓉,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不行,她这个样子可不能出现在夏家人面前。 她得进空间重新化个妆。 还有,刚才老夏家的饭菜她看了,实在是……,难以下咽啊! 她还得进去再啃俩猪蹄。 还得想点办法弄点吃的出来,接济一下家人。 想着,心里默念了一声,“进”,闪身,就入了空间。 … 一大早,林家老太太就带着林承嗣、林承良荷香,还有陆川冲着夏家方向走去。 东北一年一季,这个季节生产队也不忙。 吴桂兰向生产队请了假,并向荷香承诺,她耽误的一天公分,到时候她给补上。 至于陆川,老太太说,等事成之后,请陆川吃饭。 老太太一边走一边交代众人,“咱们到了那里,不是去打架的,首要任务就是要把承嗣他媳妇接回来。” “到了她娘家,她娘家人说什么咱们就听着,总之儿子,你要沉住气,忍住你的暴脾气。” “你现在胳膊还受着伤,今天无论如何得把你媳妇弄回来,回来后,好让她侍候你……” 老太太欲言又止,顿了一下,扭头看向林承嗣。 林承嗣一脸阴郁,像是死了爹一样,表情难看痛苦。 他胳膊上绑着绑带,吊在脖子上。 也只是一宿功夫,被夏红旗打断的那只胳膊,肿胀得厉害,现在只要一碰,就疼的钻心。 他走在最边上,生怕谁一个不小心碰到他胳膊。 老太太看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这才扭头看向另外两个男人。 “承良陆川,你们一定要保护好承嗣啊,可千万不能让他被两个小舅子打到。” “你们看他那胳膊,别说打了,只怕是碰一下,都够他受了!” “哎!” “至于荷香……” 吴桂兰扭头,看向荷香。 荷香脸色不好,只顾大步前行,也不看她。 吴桂兰尴尬地笑了一声,“你,你就跟着劝就成,能不能把红旗劝回来,还得靠你啊!” 荷香翻了个白眼,没吱声。 林承良见了,忙用胳膊肘子碰了碰她,又忙向吴桂兰笑道,“婶子,你放心吧,在家我和她说好了,保证会劝回来。” “这就对了嘛,”吴桂兰笑了,“毕竟都结了婚的人,离了,可就不好找下一家了!” “老太太,你说什么呢?”荷香不乐意了。“你的意思是红旗她不是大闺女了,是吧?” “可这事分明是你儿子的错,即便是离了,就凭红旗那容貌照样可以找个好人家!” “要是早知你儿子这德性,我把表妹介绍给陆川好了!” 陆川正打量四野,在寻找昨日那女孩身影,闻言无奈一笑,“你们吵架,别带我。” 第二十四章 陆川,我把表妹介绍给你 荷香,“我说的是实话呀,陆川,你怎么不早点出现?我之前可是满村寻摸着,就没一配得上我妹的。” “你要是早回来个把月,我肯定把我表妹介绍给你,我妹可好看了,你要是见了,保准喜欢。” 荷香越说越后悔,这陆川可真是太帅啊! 和红旗筒直太般配了。 林家母子听荷香这么说,两人脸色更是难看。 林承嗣手腕断了,本来心情就不好,闻言,他怒道:“嫂子,川子可是我兄弟,你可别乱说!” 荷香翻眼瞅他,“我就说了,你能咋滴?我现在就是瞅着陆川顺眼,瞅着你不顺眼,你想咋滴吧?” “一个大老爷们,娘娘唧唧的,也就是撞了下墙,胳膊还吊起来了!” “你以为你装成这样,到时候红军和建军就能饶了你,做梦吧你,你那么伤红旗,到了那里,不打死你才怪!” “谁装了?谁装了?荷香,你不要太过分!” 两人说着就吵了起来…… 清晨,一缕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夏红旗伸了伸懒腰,翻身下了炕。 外屋传来二哥夏建军的声音,“娘,你把我昨晚放在门口的棍子扔哪去了?” “找那棍子干嘛?那么粗的棍子,你是想打死谁啊! 田月娥忙着做早餐,锅碗瓢盆的交响曲响作一团。 “打死谁?自然是要打死姓林的那个王八蛋,他把红旗欺负成那样,我要是不卸了他两条腿,我改姓!”夏建军声音发狠。 “瞅你能的,你给我小点声,你妹妹还没醒呢,让她再睡会儿。” “建军,你去村口小河边转转,看能不能捡到野鸭蛋,你妹妹昨晚什么也没吃,我真怕她饿坏了。” 听着外面传来的声音,夏红旗闪身入了空间。 夏家日子太苦了。 她得想点办法贴补一下家用。 还记得昨晚睡觉前,听到二哥肚子咕咕叫的声音,二哥一定是饿坏了。 娘到了这个时候,还惦记着给她捡鸭蛋补充营养,她也得回报一下他们。 进了空间,入眼处依旧是一片绿油油的景象。 各种新鲜的野菜与水果长势喜人。 看着喜人的画面,夏红旗心情愉悦。 要不是昨日碰到那人,硬是拉着她跑,她还没那么快发现原来没有玉也可以自由出入空间。 而且,她还有个意外发现。 站在空间里,她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一切。 而外面的人却看不到她。 她看到那个人跳入沟渠中疯狂地寻找她,在没有找到她后,他好像很沮丧。 他自言自语地在说着什么。 因为距离远,夏红旗没有听见。 进了空间,她先是用灵泉水一番洗涮,灵泉水清洗过的皮肤白皙水嫩,发丝也柔顺光滑。 本来就是个美人胚子,有了灵泉水的滋养,就更加楚楚动人了。 有了灵泉水的滋养,全身似有使不完的劲儿。 于是,她找来一把镐头,挖坑种植,今天是种植的第一天,她种了一些粘苞米、地瓜和土豆。 空间里的土地种出来的东西特别好吃。 而且她种植的是东北特有的粘苞米,软软黏黏的,又香又甜,烀出来特别好吃。 地瓜和土豆也必须要种些。 东北这块地方,不比南方,一年就一季收成,所以,得准备充足一些。 虽然不知道她这空间和外面的季节是否一致,但一定要做到有备无患。 夏红旗干得起劲。 忙乎了一阵子,身体出了汗。 也饿了。 刚好也全部种完了,她便回到二楼小别墅,走到美食区,像吃自助餐一样取了一些自己钟爱的美食。 在二楼餐厅靠窗位置坐下,她一边悠闲地享受着美食,一边欣赏着窗外美景。 窗外景色真漂亮。 远远的,还有一片山峦。 青山苍翠,孕育着无限生机。 夏红旗看向那山…… “红旗,红旗……” “红旗你醒了吗?” “醒了就起来吃饭,我觉得今天林家得来人,要是到时候他们来了你还没起床,那就不好看了。” “你起来,等他们来了,咱们好好和他们掰扯掰扯!” 有声音传了过来,是田月娥在外面喊她。 夏红旗扭头看去。 就看见田月娥正站在她卧室门口敲门。 田月娥穿着一件灰不溜秋满是补丁的斜襟小褂,头发随意地在后面挽成一个手榴弹,双眼皮大眼睛,大脚板,大骨架。 因为骨架大,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挺彪。 书中介绍:一个极品!是个得理不饶人的主,打起架来是一把好手! 此人:护犊子! 夏红旗笑了笑,也没急着出去,她一边继续吃早餐一边细细打量着田月娥。 昨晚,她没细看,现在算是记住了。 其实,从眉眼上看,她和自己亲生母亲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相似的,想起了过世的母亲,夏红旗鼻子不觉一酸。 田月娥喊了几嗓子,没有听到回应,她有些急了。 这时候,一家人都起床了。 老夏头出来了。 夏红军和傻媳妇翠花也起床了。 “别喊了,闺女没醒,就让她再睡会儿。”老夏头走过来说。 “还睡啥睡?” “我担心她出事!” “红军,门推不开,你翻窗户快进去看看,你妹妹可别出事了。” 夏红军看了那门一眼,“不能出事,娘,你想多了,让她再睡会儿。” “建军呢?” “建军去哪了?” “我让他去河边瞅瞅,看能不能捡俩野鸭蛋给红旗补补身子……” 看到这里,空间里的夏红旗扯下一片纸巾擦下唇角,然后起身冲着卧室走去。 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保险柜。 保险柜刚一打开,眼前就闪过一片耀眼光芒。 金灿灿一片。 黄金、白银、珍珠、玛瑙、各种珍贵的玉器。 夏红旗从里面取出一只金镯子。 重新把保险柜放回原处,她又下楼,捡了几十个鸭蛋…… 这个时候,夏建军从外面回来了。 一家人见了连忙迎上去。 田月娥满怀欣喜地看着他,“建军,可有捡到野鸭蛋?” “没有啊,什么都没有!那帮玩意比我起的还早!” 夏建军无奈地摊了摊手。 第二十五章 捡到宝贝啦 见他两手空空,田月娥很是失望。 “唉,这年头家家日子都不好过,别人起的比你早也正常。” “只是苦了我闺女,昨个就什么也没吃,家里也没什么可以补充营养的。” “这样看来,还得让她回林家呀,至少在那家不会饿着。” “红军,建军,待会儿要是林家来接人,你们两个也不要太耍横了,简单口头教训一下就行,毕竟你妹妹还得回去的。” 一番话下来,老夏头听了没有吱声。 他只是蹲在墙角,猛抽了几口旱烟。 毕竟,他觉得老婆子话有些道理,这年头哪有离婚的,吵了闹了,日子还得过。 这闺女虽然是捡来的,但他也是从小宝贝着,要是能给她找个好人家,也算对得起她爹娘了。 老头思想守旧,他赞同老婆子的说法。 但是,这一番话就像一枚定时炸弹瞬间引爆了夏建军。 夏建军立刻跳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娘!” “你咋能这么对待红旗?” “什么叫她还得回林家?什么叫我不能耍横?” “姓林的王八蛋就不是好东西,我凭什么不能耍横,凭什么还要让红旗回到他们家去!” “那是我妹妹啊!” “他把我妹妹欺负成那样,我还不能揍他了?” “难不成,我要等到他把我妹欺负死了,我才能去砍他吗?” “不行,这一次,我坚决不能让红旗回去!家里没吃的,我即便是卖血,我也能养活得起我这个妹妹!” “哥……” 一番话,听得夏红旗热泪盈眶。 她站在空间里,看着外面一幕,突然之间泪水哗哗流淌。 前一世,她六亲缘浅。 唯一最爱她的母亲离去后,就再也没有感受过亲情了。 因为家庭变故,夏红旗变得很凉薄。 可今天,她被夏建军一番话感动的热泪盈眶。 这种久违的亲情,太暖了! 她抹了下眼角,想起书里,关于夏建军的命运。 是的,她这个傻二哥,在“原主”死后,为了给她报仇,他拿了一把刀冲进了林家。 当时,林家有好多人。 林成良在,还有十多个其他堂兄弟们。 就连一直在外,林承嗣的亲哥哥林承明也回来了。 林承明也从外面带来了十多个兄弟,一院子好几十个人。 显然,林家早有准备,早就料到了,这个冲动的小舅子会上门闹事,早就在那等着他。 夏建军虽然勇猛,但哪里是几十个人的对手。 刚一拿刀冲过来,就被人围上了。 刀也被人夺走了。 可即便是这样,在混乱之中,夏建军还是一拳打在了林承嗣脑袋上。 那一拳特别重,姓林的当场就瘫痪在地,昏迷不醒。 后来,林承嗣被送到了医院,虽然抢救了回来,但终身残废。 夏建军打残了姓林的,但也把自己送到了监狱,这一进去就是七年。 七年,二哥的青春就这样白白浪费了。 等到他从监狱里出来,人已到中年,再加上家里贫穷,他一生也未娶得上媳妇。 后半生的二哥,为了替妹妹报仇,命运凄凉啊! 夏红旗发誓,这一生,她一定要改变二哥的命运。 不能让他太鲁莽,还要给他娶一个漂漂亮亮的新媳妇儿。 夏红旗抹了眼泪,正要出空间,就在这个时候,就听到田月娥叫道:“你喊什么喊呀?快别喊了!” “红军,建军,你们快冲进去看看,还么大的动静,红旗都没有出来,她可能真出事了!” “唉呀,我的闺女啊,我的心肝宝贝你开门啊,你可千万别有什么事啊!” 田月娥说着,就扑过去,大力拍门。 夏建军哥俩反应过来,一起冲向门口。 夏建军猛地向前一撞,就听咣当一声,破旧的木门应声倒地。 一家人一起冲进来…… 然,屋子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夏红旗的身影? 一家人傻了眼! 夏婆子错愕地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 老夏头嘴里的烟袋锅子,吧嗒一声掉在地上。 一家人瞬间有了不好的预感,偏偏这个时候,傻翠花傻傻地来了一句,“娘,红旗她该不会又去跳河了吧?” “你给我闭嘴!”夏红军扭头瞪她一眼。 夏建军身子一抖,猛地转身跑到厨房,抓起一把菜刀就往外冲。 “姓林的,我X你娘!” “老子今个要砍死你!” “建军你干啥啊?把刀放下,咱们先去找红旗,快,到河边看看!” 田月娥一声喊,一家人一起往外冲。 “娘,我回来了喽——”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软软糯糯的声音从大门口传了过来。 正在奔跑一行人,脚步戛然而止。 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大门口女孩子身上。 就见女孩子笑眯眯地站在那里,她穿了一件格子上衣,宽宽松松的上衣下面卷了起来。 里面鼓鼓囊囊的,像是裹了不少东西。 她今天气色很好。 小脸蛋白白嫩嫩的。 小脸的肿胀消了,虽然漂亮小脸上还有几处青紫,但是和昨晚狼狈样完全不一样了,简直有天壤之别,完全就像是两个人儿。 况且,她笑眯眯的,但是捡到了什么宝贝似的。 一家人见了,齐齐松了一口气。 夏建军手里菜刀落在地上,身子一下子软了,人也瘫坐在地上。 他喘着粗气,看着笑眯眯走过来的妹妹。 “你干哈去了?” “可吓死我了!” 夏红旗走过来,冲他调皮地眨眨眼。 然后神神秘秘地说:“我本来心情不好,想出去散散步,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说着,她扭头看向大家,语气更是神秘,“我捡到宝贝啦,快跟我进屋看看。” 说着话,她先一步往屋里走。 一家人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里,完全清醒过来。 女孩一边走一边回头。 “快呀,快点进屋!” “二哥,二哥你还坐着干嘛?快去把院门关上,别让别人看到了!” “噢,知道了!”夏建军骂骂咧咧地站了起来,把脚下菜刀踢到了一边,就听话地去关院子大门。 “能有什么宝贝啊!” “咱们这穷山僻壤的地方,难不成你能捡到金子?” “神神叨叨的一天,差点没把我给吓死了!” 夏建军骂骂咧咧的,不过见妹妹没事,他还是挺开心的。 第二十六章 我有媳妇儿 田月娥弯腰捡起地上菜刀,把菜刀搁到厨房,才冲着闺女房间走去。 刚一到屋,就见一家人正围着闺女看,闺女弯腰把衣服里兜着的几十个鸭蛋一一拿出来放在炕上。 “哇!” “这是鸭蛋吗?这么多! “有四五十个吧?” “哎呀红旗,你在哪里捡这么多?” “咱家要发财了呀!” “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欢笑声瞬间响爆了屋子,差点把房梁掀开。 一家人高兴得不得了,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夏红旗挑了挑眉,扭头看一眼他们那高兴劲儿,也笑得眉眼弯弯。 就觉得……,心情好舒畅啊! 这时候,夏建军也进了屋。 看到炕上的一堆鸭蛋,他眼睛一亮,“嗨,臭丫头,我就说怎么今个去一个没捡到,原来全被你捡光了!” “你怎么捡这么多,在哪里捡到的?” “我刚才去了,怎么没看到你!” 夏红旗笑眯眯地扭头看向他,“你那么笨,那么粗心大意,哪里有我仔细!” “我在芦苇丛里捡的呀,我只顾着捡鸭蛋了,也没看到你呀。” “下次去捡鸭蛋,别只顾着在河边走,去芦苇丛里找找。” 夏建军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 “你呀,就是没有红旗心细!”田月娥伸出手指头,点了点夏建军脑门。“我看啊,下次捡鸭蛋这活,还是交给红旗吧。” 田月娥看着炕上的野鸭蛋,笑得合不拢嘴了。 傻翠花坐在炕上,开始数数。 翠花有点傻,她也不识数,但是因为高兴,她还是拿起来一个一个地数。 “1、2、3,1、2、3,1……” 数来数去,就认识三个数。 一家人笑得更欢了! 正笑着,突见翠花拿起一个小一点的,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咦,这个,这个是鸡蛋吗?” 鸡蛋,咋能还有鸡蛋? 一家人凑上去一看,果然,翠花手里拿的是一枚鸡蛋。 再一细看,就见在一堆鸭蛋里,居然混了好几个鸡蛋! 一家人惊奇极了。 “咋还有鸡蛋呢?”田月娥扭头看向闺女。 夏建军,“不会吧,我从来没在河边捡过野鸡蛋,难不成是变异了,是鸭子和鹅生下的蛋?” 夏红军翻了一下眼,怪异地看一眼弟弟,“你个大小伙子,还真敢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鸭子和鹅能生鸡蛋? 这笨的! 夏红旗眨眨眼,“有没有可能,那边有野鸡?” 夏建军精神一振,“有吗?那我抽空去看看,抓只野鸡回来炖!” 夏红旗点头,一本正经道:“行,到时我陪你去。” “明个,明个就去,等收拾了……” 刚要说,等收拾了姓林的就去,但说了一半,瞥见了夏红军的眼神,他立刻就闭了嘴。 这个时候,大家都很默契地不提姓林的一家。 老夏头坐在炕沿上,满足地深吸了一口烟袋锅子,笑眯眯的,“这下好了,我闺女有吃的了,老婆子,早上冲个鸡蛋茶吧。” “再多煮几个鸭蛋!” “我也要吃!”傻翠花咯咯笑。 “好,吃,吃,都吃,今早一人一个,我这就去煮。”田月娥开心地拿起几个鸭蛋,又拿起两个鸡蛋,要去厨房。 她边走边交代,“我去煮鸭蛋,翠花,你把鸭蛋收好放起来,留几个给红旗补身子,其余拿出去卖钱。” “不用卖,咱有钱!”夏红旗扭头喊,“娘,你先回来,你看,我还捡到了这个……” 说着话,她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金手镯,展示给众人看。 众人就觉得眼前金光一闪,齐刷刷地瞪圆了眼珠子。 田月娥身子一个踉跄,“娘,我娘来,那是啥?” “金,金,金子吗?” …… 这个时候,林家老太太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村口。 一路上,陆川心不在焉,左看右看。 现在,他满脑子都是她。 他可以确定,昨天见到了那姑娘就是他的小媳妇儿。 只是,那丫头到底在哪里? 这一路上,他一直在看,每次见到田间或路上有姑娘的身影,他都会瞧一眼。 但是每一回又都很失望。 东北地广人稀,村与村之间的间隔也并不是那么近。 距离林家屯最近的一个村子,村子名叫夏家窝棚,也就是夏红旗娘家所在的村子,距离林家屯至少也有五六里地。 五六里的路程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一行人说说话也就到了。 前边不远处,在一片绿荫掩映下,一排排贫瘠的土坯泥土房已进入视线。 依稀的还能听到鸡犬相闻,还有村口的大喇叭声音格外响亮。 生产队已经到了上工时间,为了避免人多口杂,一行人没有从大道走,特意绕开了生产队社员们常走的大道。 选择一条小道向着夏红旗家走去。 眼看着就要到了,林承嗣紧张起来,林家老太太神经也绷紧了。 反观荷香,心情反而越来越好。 她甚至有些期待,期待到了那里,红军和建军可以把林承嗣狠狠揍一顿。 真是气死她了,刚才还有脸和她吵。 这小子就是欠揍啊 只是…… 荷香想到什么,不由地扭头看向陆川。 这一路下来,她对陆川印象特别好。 但愿这家伙到时候不要参与进来,这陆川,一瞅就是个练家子,万一打起来,真担心红军和建军不是他对手。 感受到她的目光,陆川扭头看了过来。 见荷香看他的眼神复杂,男人唇角抽了一下。 “咋?” “还想着给我介绍对象呢?可别,我有媳妇儿……” 陆川话没说完,荷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呀,真的嘛?” “陆川,你真有媳妇啦?那姑娘好看不?哪里人呀?” “有了媳妇,就抓紧娶回家生娃呀,你瞧瞧咱们生产队哪里有你这么大不结婚的,陆川,你到底多大了?你真的该结婚了呦!” 居然说自己有媳妇,你有媳妇了,你娘还天天想找人给你说媒? 荷香可不相信他,只倒他说谎,便故意逗他。 说到自己媳妇儿,陆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正要向荷香打听一下,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等等我,等等我。” “荷香,承翤,你们等我一下。” 第二十七章 追着她跑 众人扭头,就见一个身穿白衣裙子的女孩子,急急忙忙地追了过来。 林家母子一怔,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荷香“刷”一下,变了脸。 “是沈玉莲,她怎么来的?” 真讨厌! 林承良抬起胳膊,用胳膊肘碰碰荷香,示意她不要那么喜形于色。 荷香性子直。 也不管那个了。 冲着跑过来的沈玉莲语气很是不好,“你来干什么?难道你还嫌事不够大吗?” “事情是你引起的,你就不要再跟着添乱了,还是回去好好地挑你的大粪吧!” “我,我……” 沈玉莲跑得气喘吁吁,听着荷香的话,瞬间脸色涨红。 她本能地冲着陆川那边看了一眼…… 陆川,他还是那么冷酷,那么帅气! 他那张雕刻一般俊脸美得如同妖孽,小麦色的皮肤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他左脸那一浅浅的疤痕,一点也不丑,相反的,让他越发有男人味儿。 他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强烈的荷尔蒙气息,只看一眼,就让人沦陷,不能自拔。 终于见到陆川了,沈玉莲激动得不得了,全身血液都沸腾了,可陆川连个眼神也没给她。 即便是这样,终于等到了他,她还是激动不已。 沈玉莲是偷偷跑出来的,她现在在生产队里的工作就是挑大粪。 她要负责整个生产队的大粪工作,而且一干就是两个月,想想真是要郁闷死了! 不过,这和拉着她去做妇科检查相比好多了。 昨天妇女主任和一群人非要带她去检查,看她还是不是黄花大闺女。 沈玉莲哪里肯去? 她一头撞在墙上,说就是死都不会去检查的! 生产队也没有办法,也不能把人往死里逼。 生产队长望着她,良久,才沉声说道:“不想去检查,那就去挑大粪吧!” “以后生产队的大粪就由你和林承嗣负责,俩月以后,看你表现再说。” 就这样,沈玉莲成功地逃脱去做检查的命运。 她很庆幸为心爱的男人保住了身子,甚至,她都为自己勇于撞墙的行为感动了。 但是,却被生产队安排去做最脏最累谁都不愿意去干的活,她一个姑娘家,想想肩挑两桶大粪摇摇晃晃地去泼地施肥,她都想疯! 今早一起来,就听说陆川回来了,陪着林家母子来夏红旗这边了,惊得她赶紧追了过来。 好在,及时追到了! 沈玉莲气喘吁吁,深情地望了一眼陆川。 站在道边的俊美男人,他一直盯着不远处的村子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甚至看都没有看自己一眼。 沈玉莲也不怪他。 毕竟,这个时候陆川还不认识自己。 等到她拿了那块玉,陆川自然会追着她跑。 但前提是,绝对不能让他见到夏红旗! 如果实在阻挡不住他,那就是不能让他认出夏红旗! 而她要想找到那块玉,现在还得从荷香这边下手。 想着,她笑容满面地跑到荷香跟前,一把拉着她的手,小声乞求道:“荷香姐,好姐姐,昨天的事是我不对,我给你道歉。” “你看,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就不要生我气了嘛。” 她的声音特别小,声怕被陆川听见。 说着话,还小心翼翼看了一眼陆川。 她的表情自然没有逃过荷香的眼神。 “贱货!” “想男人想疯了!” 荷香心里骂道。 从刚一出现,眼神就一直往陆川那里瞟。 真是个不要脸的破鞋! 前天晚上和新郎官滚柴垛,今天看到好看的男人,又躁动了起来。 这批货,咋就这么不要脸啊! 荷香厌恶地甩开那只拉着她的手,恶心地向旁边一闪。 沈玉莲却又粘了上来。 用身挡住别人视线,她偷偷地塞给荷香一块手表。 “送你的,快收着。” “我特意托人从京城给你买的。” “好姐姐,你就不要生气了嘛。” 荷香怔了一下。 她瞥一眼那手表,想骂人的心情更甚。 从刚一认识沈玉莲时,沈玉莲就喜欢给她送这送那,两人关系也就好了起来。 现在沈玉莲又送她手表,荷香真是烦死了。 当初要不是这女人胡说八道,她也不能给表妹做媒。 现在要不是人多,林承良又在,她真会忍不住再过去煽她一巴掌。 荷香强忍着心中不快,斜眼看了沈玉莲一眼。 别说,沈玉莲今天看上去更美了,虽然昨日脸被打肿了,但她是懂得化妆的。 一夜过去又消了不少,现在她仍旧楚楚动人。 甚至荷香觉得自己有错觉,很多时候,她觉得沈玉莲和红旗有些像。 特别是,她笑的时候,双颊上一对小酒窝,和红旗的小洒窝简直一模一样。 看着那一对和表妹一模一样的小酒窝,荷香的表情不那么难看了。 沈玉莲见了,还认为她又被自己收买了,于是她小声笑了一下。 贴近她耳边说:“荷香,其实那晚的事,真是你们冤枉我了,根本就没有的事,我是京城人,咋可能看上林承嗣呢。” “这件事以我而起,我得跟着给新娘子解释一下。” “你一定要相信我!” 荷香将手表扔回沈玉莲手上,“你那些烂事不要和我解释,但你若再敢欺负红旗,我定撕烂你!” 荷香语气强硬,声音又大,场面有些尴尬。 沈玉莲觉得,自从发生了那件事,别人看她的眼光都不太一样了,但是她不在乎别的眼光,只要陆川…… 她扭头,又看向陆川。 好在陆川一直没有注意这边,沈玉莲松了一口气。 林承嗣脸色不好,对于沈玉莲的出现,他的表情有些不耐。 林家老太太在儿子耳边嘀咕了几句后,走向沈玉莲。 “沈知青,你还是回去吧!” 老太太走过来,拍了拍沈玉莲的手,对她很是客气热情。 “这事啊,毕竟是以你而起,我也觉得你去了不合适。” 沈玉莲笑了起来,“婶子,你放心吧,我远远跟着就好。” “到了她娘家,我先不靠近,我在一旁看着,如果到时候实在解释不通,我再去帮着解释。” “毕竟您也说了,这事以我而起,我害得承嗣失去了媳妇,我一定得帮他找回来。” “要不的话,我良心不安呢。” 说着,她温柔地笑着,看向林承嗣。 一句承嗣叫得亲切,林承嗣对上她柔情的眸子,不受控制地又红了脸。 为什么总是感觉,沈知青对他有意呢? 第二十八章 陆川,你咋不懂怜香惜玉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看了看儿子,又看了看沈玉莲,瞬间眉开眼笑。 “好好好,你要是愿意,那你就跟着吧,顺道咱娘俩路上唠唠嗑。” 老太太拉着沈玉莲的手,怎么看这个姑娘怎么顺眼。 “好呀,那我都听婶子的,”沈玉莲乖巧地点头,又关心地问道:“婶子,你们就这样空手着过去嘛?” “啥?”老太太奇怪地问,“那还需要准备什么吗?” “当然得准备啦。”沈玉莲笑了起来,“你们就这样空手去道歉,哪有诚意呀?” “怎么也得带点东西。” “都说礼多人不怪,我听说新娘子娘家条件不好,估计平时也吃不饱饭的,你们应该给他们扛点粮食过去。” “这样的话,他们娘家人看在粮食的份上,一定会答应让新娘子回来的。” 沈玉莲太了解夏家人呢。 知道夏婆子最在乎什么。 这一趟过去,只怕新娘子一家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如果不带点东西过去,只怕是不好说话。 他们家平时缺衣少粮吃不饱,如果突然看到粮食,那就会认为嫁人嫁对了,在这个年代有吃的就是嫁对了人家。 当初老夏婆子同意闺女嫁过来,不就是想让闺女吃饱穿暖吗。 只要说动了老夏婆子,那夏红旗就得回来! 一番分析后,老太太觉得沈玉莲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到村口了,现在还要回去吗?” “况且,我家粮食也不多了!” 说到给粮,吴桂兰一阵肉疼。 “沈玉莲笑眯眯地转身,向后一指,“喏,婶子你看,我都给您准备好啦。” 吴桂兰扭头一看。 好家伙! 不远处,一个小伙子正满头大汗扛着半麻袋粮食跑过来。 吴桂兰感动极了。 “谢谢,谢谢你啊!” “沈知青,要是能把红旗接回来,等她为我们家生下大胖小子,我一定会重重酬谢你!” 林承嗣瞥了一眼那粮食,脸色瞬间多云转阴。 他当然知道沈玉莲为的是什么。 那块玉,有那么重要吗? 为了得到它,她真是不惜一切代价! 关键是,就是为了那块玉,红旗才会回娘家,而且,自此以后,在未来两个月他还要负责全生产大队的大粪。 那臭烘烘的工作谁愿意干? 而且,他现在胳膊疼得抬不起来,是能干挑大粪的工作的吗? 这可全是沈玉莲害的! 沈玉莲自然也看出了林承嗣心中不满。 一怔过后,她扭头对跑到跟前的小李说,“小李同志,辛苦你了,你再坚持坚持,把粮食送女方家门口就可以了。” “这件事辛苦你了,等回了生产队我请你吃饭!” 沈玉莲笑眯眯的,有求于人的时候对小李同志说话特别温柔。 看着她的笑,一直爱慕沈玉莲的小李立刻再次扛起苞米,“没事没事,应该的,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小李同志像只舔狗一样,扛着粮食就往前走。 沈玉莲又喊了一声,“别走错了哈,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往前200米左右,道边的那间破烂茅草房,就是夏红旗家了。” 荷香一听,怔住了。 怎么回事? 沈玉莲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 右拐200米?从小到大来了无数次,她都不知道是200米啊! 怎么觉得,这个沈玉莲有点邪呀! 荷香觉得奇怪,其他人也没有注意,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沈玉莲又看了一眼陆川,见他和林承良在小声说着什么,于是她靠近林承嗣,趁着别人不注意,她将手表悄悄塞到男人裤兜里。 “那个,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见到红旗的时候,把它送给红旗吧,女孩子一定喜欢。” “这件事我非常抱歉,我也只能帮你到这儿了。” 沈玉莲温声细语,真诚感人。 她的手柔软无骨,当她探入男人裤兜的那一刻,林承嗣身体一僵,扭头看向沈玉莲的眼神再次闪过什么。 这个女人,为什么每次都感觉她在撩他? 沈玉莲瞥了他一眼,抽回了手。 “记住,无论用什么方法,都一定要把夏红旗接回来,只有她做了你媳妇,你才能想要什么有什么。” 见林承嗣心有动容,沈玉莲心里有底了,于是,她又悄悄地冲着陆川那边靠近。 前面,不远处就是夏红旗的家了,那破旧茅草房已经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扛着半袋子苞米的小伙子已经到了房后,远远的,能看见他把粮食放在了地上,正坐在道边在等着他们。 快到了,老太太再次扭头,悄悄打量着沈知青。 见她刚刚一直和儿子说着悄悄话,并悄悄地往他兜里塞了什么东西,她越发激动。 哪里有姑娘把小手伸进男人裤兜的? 不知道男人裤兜是敏感区吗? 看来,这个沈知青和儿子滚柴垛的事情,八成是真的。 嗯,原来红旗说的都是真的,怪不得她会气得回娘家,只是,不知道那一会,这沈知青能不能怀上? “啊——” 宁静的乡间小道上,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刚刚走到道边沈玉莲,脚下突然一崴,整个人直直地冲着旁边沟渠倒去…… 乡间的小道两边几乎全是沟渠,为的是农作物排水防涝。 而她所在位置恰好在陆川身边,她一边尖叫,一边本能地伸手去抓陆川。 她那惊慌失措的表情,似乎是出于本能,想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谁料,偏偏旁边那个男人是个冷血的。 就在她伸手过来的时候,男人身子一闪,女孩子扑了个空,噗通一声,重重地摔到沟渠里。 随着一声惨叫,荷香憋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太有趣了,可笑死我了!” “陆川呀,陆川,你好歹也得伸手拉一把呀,你也太不懂得怜香惜玉啦……” “你看看,你看看把她摔成啥样了,啊,哈哈哈哈哈……” 在林家母子错愕的表情里,荷香笑的肚子疼。 她跑到沟渠边看热闹,双手捂着肚子,笑弯了腰。 除了陆川吊儿郎当地单手插兜,在眺望远方,其他人一起跑到沟渠边。 第二十九章 幸福来得太突然 就见沈知青面朝下,趴在沟渠里。 沟里长满了野草,还有水泽地,满是污泥,还有碎石与瓦砾。 可想而知人掉下去有多惨! 沈玉莲狼狈的如一条狗,她卷着身子,抱着一条腿,惨叫连连。 她一条腿好像受了伤,有血色渗出,在她抬起头幽怨地看向陆川那一刻,荷香笑坐瘫在地上。 在荷香还想进一步看热闹时候,林承良一把拽起了她。 此刻,夏家一片喜气洋洋。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一边吃着可口的美餐,一边盯着桌子正中间金光闪闪的大金镯子。 那只寄托着全家梦想的大金镯子放在饭桌正中间,供一家人瞻仰。 有了黄金,有了几十个鸭蛋鸡蛋,夏家人难得奢侈一次。 今天的早餐,还冲了鸡蛋茶。 鸡蛋茶又称朱雀汤。 把鸡蛋液放在锅里搅拌了一下,冲上滚烫的开水,在鸡蛋液翻起金灿灿的蛋花以后,再加上白糖,滴上两滴香油。 香香甜甜的,每人一碗。 喝起来滑腻可口,真是美味。 虽然早餐主食依旧是苞米面大饼子,配上小葱沾大酱,但有了鸡蛋茶煮鸭蛋和大金镯子的陪衬,这顿饭就格外香。 一家人感觉生活从来没有这么幸福甜蜜过。 院子里的两只老母鸡“咯咯”地欢叫着,墙外挂着的两串红辣椒在风中摇摆,炕头炕柜里花花绿绿的被子从来没叠得如此整齐好看过。 就连土坯墙壁上贴着的满墙报纸,也显得格外漂亮好看。 一家人心情好得不得了。 在这个时候,谁也不去提不开心的事。 老夏头已和生产队请了假,一家人今天不用上工,可以安安静静地享受一下这突来的幸福感。 小铁蛋开心地捧着一大碗鸡蛋茶,一口气就喝了个精光,喝饱了,又一手一个抓起两个大鸭蛋。 小铁蛋肚子吃得鼓鼓的,吃完就开心地跑去玩了。 临走之前还不忘兴奋地摇了摇手里的大鸭蛋,跑去外边找小伙伴显摆去了。 看着一家人如此幸福,夏红旗也不扫兴,象征性地吃了几口。 田月娥见了很满意,筷子刚撂下,又拿起大金镯子咬一下。 直到现在,她还怀疑这件事情的真实性。 “ 老头子,你说我是不是在做梦?” “这个真是金子吗?” 说着,又咬了一下。 老夏头吃完了早餐,身子向后挪了一下,盘起腿美美地坐在炕沿上,吸了一口烟袋锅子,嘿嘿笑。 “我说,你可就甭咬了,要是咬烂了,可就不值钱喽。” 夏建军,“就是,咬坏了可咋整?” 夏红军,“娘,我是担心你那老牙,万一,咯嘣……” “哈哈哈……”田月娥连忙放在金镯子,“没使劲,嘿嘿,我就想验验真假,瞧瞧你们一个个紧张勒!” “哎,真的啊!” “真的是金子!” 夏婆子突然热泪盈眶,转身就抱住了夏红旗,“宝贝,娘谢谢你!” “咱这得啥好命,才能捡到这大金镯子呀!” “有这金镯子呀,娘就再不担心你们会挨饿了,呜,呜呜呜……” “娘,你咋还哭了呢?” 夏红旗抬起袖子就给娘擦眼泪,“好啦,你就别哭了,不知道的人,还认为你是被我气的呢!” “哪里有?哈哈哈,我分明是高兴的!” 田月娥乐得冲着闺女小脸亲了一口,然后,又看向那金镯子, “有了这金镯子,娘这心里瞬间就有底了,等林家来人了,你想咋着就咋着!” “咱有钱了,有吃有喝了,再不去受他娘}的窝囊气了!” “休了他娘}的那姓林的,等过几天,娘再托人给你找个更帅更好的,这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娘相信,就我闺女这模样,不出三日,准能找个更好的……” “到时候,气死姓林的那鳖孙!” 说着话,想起闺女昨天被打的那凄惨样儿,田月娥又心疼地流泪。 夏红旗搂住了她,“娘,哭啥呢?” “你都说了,要气死那姓林的,要哭也得让他哭去,咱不哭,不哭哈……” 夏红旗像是哄小孩似的,哄着田月娥。 娘说要给她找个更帅更好的,找啥呀? 离了就不找了,她一个人可以过得更好。 婚姻这事,要是遇不到心动的人,还是不结婚的好。 不过,听到娘主动说起离婚的事情,夏红旗心里可乐开了花。 果然,昨天那妆没白化! 夏红旗心里美滋滋的,说到帅,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人影。 小桥边遇到的那个男人…… 那个男人何止是帅?简直完美到像是小说中的男主。 陆川手搓着胡茬,望着前面的村庄。 他小媳妇儿会不会在这个村子呢? “阿嚏……” 正想着呢,突然打了一个喷嚏。 怎么感觉有人在念着他呢? “哎,陆川同志,你真不过去拉她一把?” 荷香见陆川直接忽视沟渠内某人的求助,她笑着走过来。 “我为什么要去拉?她自己没腿不会爬上来?”陆川皱了一下眉头,看也不看沟渠中的女子。 就觉得,那女人真烦! 从一开始就盯着他看。 掉进沟渠后,还幻想着自己送她去医院,做梦呢? 不是故意掉下去的嘛? 那就自己受着吧! 活该! 陆川目光何等犀利,怎能看不出一个心机女的那点小心思。 沈玉莲欲哭无泪。 她满身泥泞瘫坐在沟渠中,抱着流血的膝盖,幽怨地看着陆川。 “可是,我腿好像摔断了,急需送医院。” “林承嗣胳膊受伤了,根本送不了我,至于承良哥……” 她看了一眼林承良,“你知道的,他是必须要去的,他能说会道,又是夏家的亲戚,也只有他能从中调解……” “哎呦,你可就别说了,川子他也得必须去,他要是不去,到时候谁能打得过承嗣那俩小舅子呀!” 吴桂兰很是头疼。 她站在沟渠边,把手伸给沈玉莲,“快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就说不让你来不让你来,非来,添乱!” 老太太烦死了。 马上就要到红旗家了,非又出了这幺蛾子。 关键是,三个大男人在,一个人指不上,还得她过来救人。 林承嗣胳膊不能用力。 陆川又是明显不帮忙。 林承良又被荷香阻止,不让他过来帮忙,这不,只得她这个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 吴桂兰要帮忙,可沈玉莲不让她拉。 见老太太颤巍巍地站在那里,沈玉莲眼睛一眨,泪水落下来。 “不行的,婶,你不行。” 第三十章 林家来人了 “到时候,你拉不动我,我再把你拉下来。” “还是,还是我自己来吧……” 沈玉莲是真哭了。 她本想让陆川送她去医院,阻止他和夏红旗见面。 可陆川根本就不采她! 她都拼着宁愿受伤,也要阻止陆川了,可是今天陆川到底怎么了? 他怎么可能对自己不闻不问呢? 就凭着自己和夏红旗几份相似的脸蛋,他也应该送她去医院吗? 他不是一直在寻找夏红旗吗? 书里写的很清楚,为了找到夏红旗,陆川不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甚至,见到和夏红旗有几份相似的,他也必须要查过清楚。 可是今天,到底问题出哪了? 沈玉莲还不知道陆川已经见到了夏红旗,她狼狈地自己从沟渠里爬出来,心里飞快地想着对策。 夏家,老夏头见田月娥又扯到了不开心的事情上,生怕闺女伤心,于是他用力地咳嗽了几声,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红旗娘,你不是一直想要建房子吗?” “现在有钱了,还要不要建房?” “要要要,房子当然要建。”说到了盖房子,田月娥又来劲了。 “红旗,后天镇上有集,到时候你和红军一起去趟镇上,看能不能把这金镯子换成钱,咱家盖房垒屋!” 镇上的集市也才开没多久。 之前是没有的,之前社员们买东西都要去供销社,那时,也不允许私自做买卖,否则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现在是1977年的夏天,不久前,镇上有集了,也允许个人可以把自己家吃不完的蔬菜或者鸡蛋什么的拿去卖。 但是,也仅仅只限于类似的一些小买卖,像是黄金这么贵重的,那是不可能拿到集上去卖,更不可能去供销社卖。 之前听红军说,他听说镇上有个黑市,很隐蔽,不知道到了那儿能不能把金镯子卖出去,这点田月娥心里也没谱。 不过说到建房子,全家人都很振奋! “真要建新房子啊?!” “那么说,我就再也不用加在你们老两口小两口中间做电灯泡了?” 夏建军一听要建房子,可高兴坏了。 夏红旗看向他,“瞅瞅,瞅瞅我二哥……”这些年,真是憋屈坏了。 “嘿嘿……”一家人睡在一张炕上,谁不憋屈呀? 夏红军搓搓手,也笑得嘴巴裂到耳朵根。 他红着脸看了傻媳妇一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 他们也可以有独立的房间了,以后再也不会一到晚上,就僵尸一样地躺着不敢动作了。 傻翠花眼睛里晶晶亮,看着丈夫的目光,她懂了,也高兴地羞红了脸。 老两口瞥了一眼小辈们那高兴劲儿,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心里暗道:切,都想单住,说的像是谁想和你们一起住似的! “哈哈……” 夏红旗手托着下巴,乐出声来。 看着一家人如此,她在想,这才哪哪呀? 一个金镯子就高兴成这样,以后不光让你们住大房子,还天天让你们吃大鱼大肉,看到时候你们能高兴成啥样。 想想,也怪有趣呢。 充满了期待…… “姑姑,姑姑,林家来人了,林家来人了!” 小铁蛋忽然风风火火地冲进来。 小黑手里依旧拿着舍不得吃完的大鸭蛋。 听说来人了,夏家俩兄弟刷一下,一起站起来,抄起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棍子就往外走。 翠花和小铁蛋见了,连忙跟着往外跑。 家里人很是默契,这一早上,谁也不提林家的事,但心里都有数。 老夏头黑了脸,手里的烟袋锅子往炕沿边重重地敲了几下。 一撮撮稀碎烟灰顺着炕沿边飘落到地上。 他沉声道:“红旗,你先回你屋里待着去,不喊你,你就不要出来,这事,有我和你两个哥哥替你出头。” 说着,他戴好鸭舌帽,起身往外走。 田月娥把金镯子藏好,催着夏红旗,“快回你屋去!” 夏红旗默默转身。 “娘……” 刚走了两步,想到一些事情,她又回头。 “好好说,不要和他们打,还有,二哥脾气太冲动了,不要让他动手。” “我有些不放心二哥,要不,我还是出去吧……” 话没说完,就被田月娥一把推了出去,“你这孩子咋这么墨迹,让你回你屋待着你就待着,有娘在,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夏红旗心说,就是因为有你在,我才不放心。 书里都说了,田月娥就是个极品,而且善战。 不过,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夏红旗还是听话地回了自己屋子。 到了房间,她关上门。 把小屋门从里面用木插子插好,然后上炕,从空间取出一望远镜,就趴到了窗户前往外瞧。 房后是一片苞米地,苞米地那边就是小道了。 这个时候的苞米也就半米多高,从窗户里往瞧,刚好可以看到,有几人已经快走到自己家房后了。 有林家老太太吴桂兰,荷香两口子,旁边还有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 那男人身影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距离有些远,看不清他的脸。 夏红旗拿起放大镜,刚要把镜头对准那个男人脸时,男人突然转过身去,给了她一个清冷背影。 咦,怎么没有看见林承嗣和沈玉莲? 夏红旗并没有把那个男人放在心上,于是移动镜头,在寻找林承嗣和沈玉莲的身影。 随着镜头的移动,又一个男子出现在镜头里。 在他旁边还有半袋子什么东西。 是沈玉莲的爱慕者小李。 见小李来了,夏红旗心里有了数。 把镜头对准那半袋子东西,猜想应该是粮食一类的东西。 因为书中有交代,原身上辈子每次和林承嗣生气回家,林家人都会送点粮食什么的过来。 大米白面是不可能有的,都是些苞米高粱之类的。 那时候,家里穷,田月娥每次也都会看在粮食的份上心软。 然后就劝着原主回家。 原主小炮灰是个闷葫芦,心里的委屈也从不往外说,就那样一次次跑回来,又一次次被劝回去,继续遭遇毒打虐待。 看着那半袋子粮食,夏红旗心里一声冷笑,继续移动镜头,寻找沈玉莲的身影。 远远的,苞米地尽头,镜头里突然出现了一对怪异身影。 男的胳膊打着绷带吊在脖子上,女的走路一瘸一拐。 一个像是腿瘸,一个像是胳膊残。 而那女的满头满脸还全是的泥垢,模样极为狼狈。 镜头继续下移,便看到了她膝盖处一片血红。 女的一手擦着脸上的泥,一手弯腰摸着膝盖,模样痛苦极了。 她的腿在流着血,走起路来似乎特别痛苦。 她似乎在和男的说着什么,瞧那样子,像是在寻求帮助。 而男的似乎想要去帮助她,在看了看自己打着绑带的胳膊后,还是无能为力地摇了摇头,并没有去搀扶她。 当夏红旗看清两个人是谁时,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 第三十一章 正等着你来呢 “哈哈哈,渣男贱女,发生了什么?一个吊着胳膊一个瘸着腿,别说,还真是般配!” 要是不把这俩人捆在一起,那太对不起他们的“郎才女貌了!” 夏红旗笑的眼泪都出来了。 不过在看到这两个人时,她就放心了。 这就对了嘛。 一直念念不忘寻找那块玉的沈玉莲,怎么可能不过来呢? 来了好,来了好,正等着你来呢。 你要是不来,这戏可咋唱下去呢? 夏红旗心情不错地放下了望远镜,靠在炕柜上,思索着如何整治这一对渣男贱女。 今天这一行,她得用最快的办法,把这两人捆在一起,让他们相互折磨去! 此时,夏家俩兄弟已经拿着棍子冲到房后。 老夏头急忙赶来,喊住了两个儿子。 “红军,建军!” 见爹跟了过来,哥俩一起扭头。 “爹,你可不要阻止我,我今天非要打死这龟孙子,给红旗报仇!” 夏建军脸色涨红。 “没人阻止你,要打,给我使劲打!”老夏头不紧不慢地捻着手里金黄烟丝儿往旱烟袋里装。 “但是,不能在外面打,等会儿,把那小子请到院子里,随便揍!” 老头声音压低,说着话,往不远处瞥了一眼。 哥俩一起扭头,就见不远处有几个不用上工的老太太已经凑了过来。 哥俩瞬间明白了。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要说这打人,确实要回避一下多嘴的老太太们。 没错,爹说得对,关门打狗,要得。 夏建军说:“爹,我们明白了,先不打!” 说着,就和夏红军两人一人提着一根棍子又走前几步,两个门神似的立在路两旁,等着林承嗣。 老头则选了个不被注意到角落蹲下,抽着旱烟袋,盯着林承嗣。 远远的,爷儿三个瞧着姓林的胳膊上好像吊着个绷带,同时怔了一下。 老头吐了一口烟圈儿,说道:“这小子八成是装可怜,建军,红军,不要可怜他,狠揍,给红旗出气。” 吴桂兰走近了。 在她身后跟着陆川,荷香两口子,至于林承嗣离得远远的,在后面躲着呢,根本不敢靠近。 远远就看到了夏家哥俩手中那碗口粗的棍子,他害怕地打了个哆嗦。 吴桂兰没看到蹲在墙角的老夏头,瞧见田月娥越过夏家哥俩,冷着一张脸走过来了。 她连忙堆上笑脸,热情地迎上去。 “唉呀,亲家母,好久不见,你这身体可还好?” 吴桂兰一脸假笑,一把抓住了田月娥的手。 “去你娘的好久不见,谁和你好久不见!” “吴桂兰你怎么教育儿子的?我闺女刚进门就挨打,他还大婚之夜出轨女知青!” “你今天要是不把这件事给我说明白了,我让你们娘俩走不出这夏家窝棚!” 田月娥一把推开林家老太太,上来就是一顿骂。 而且骂出来的话特别难听。 荷香本想过来打招呼,一看舅妈脾气这么大,想着是自己做的媒,她不好意思地躲旁边去了。 吴桂兰被骂得笑不出来了。 她尴尬地搓了搓手,偷偷瞄一眼夏家两个如狼似虎的儿子,更是什么话也不敢说,别提对骂了。 夏红军和夏建军哥俩一人提着一根棍子, 凶神恶煞地站在小道两旁。 他们两个,一个阴沉着脸眯着眼睛,一个怒目圆睁,全都紧盯着后面距离挺远,不敢靠近的林承嗣。 吴桂兰一见,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看向陆川和林承良。 “这孙子墨迹啥呢,还不撒冷的过来!”夏建军攥着棍子的手更紧了,就等着林承嗣过来,把他腿给打断! 沈玉莲早已经躲了起来。 林承嗣自然不敢靠近,好半天也挪不动步。 看着正前方两个如狼似虎的小舅子,他害怕极了。 好在娘早有安排,让陆川和林承良两人远远地走在他前面,以防意外。 陆川就是来架势的,他就往那一站,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夏家俩兄弟。 视线落在两根棍子上,倒也不慌不忙,不惧不怕。 相比于他的平静,林承良心里也是没有底。 婶子刚一过来,就被骂个狗血喷头,只怕今天这事不好调解。 “荷香……” 他想喊荷香过去劝劝,别让田月娥骂人了。 可荷香躲一边去了,正背过身去,听到骂人,她还在那疙瘩偷笑呢。 林承良到底是个聪明的,见荷香不想帮忙,他连忙扭头看向吴桂兰,指了指墙角处那半袋粮食。 半袋粮食放在屋后,口都打开了,像是等着谁验货一样,是半袋子苞米粒。 那小李同志做完这一切后,已经知趣地溜了。 他一溜烟跑远了,明白人都知道他是去找沈玉莲去了。 沈玉莲就躲在不远处暗暗观察,阻止不了陆川,她现在快要急疯了。 吴桂兰瞧着林承良那手势明白了过来,连忙指着屋后那半袋玉米冲着田月娥笑道。 “亲家,你别生气。” “这次的事情,是俺家儿子不对,俺是特意来道歉的。” “为了表达诚意,俺特意送来了半袋子玉米,快让建军扛回家吧,磨点玉米面,给孩子们贴点玉米饼子吃吃……” 田月娥闻言,扭头看去,这才发现,房屋后不知道何事多了半袋子玉米。 玉米袋子口都打开了,里面金黄色的一片。 一粒粒的,在阳光下闪着光,很是诱人。 若是换做之前,见了这半袋子玉米粒她一定会心动。 可如今,自己家里有那么大一个金镯子,她哪里还瞧得上那半袋子粗粮? 现在,她水平提高了,稀罕白面和大米了! 剌嗓子的玩意儿,她早就吃够了! 等后天去了镇上,她给她闺女买大米白面去。 目光落在那半袋子粗粮上,田月娥眼里闪过一丝讥笑,嫌弃得不得了。 吴桂兰见了,不由地一阵心慌。 这…… 什么情况? 沈知青不是信誓旦旦地说,粮食肯定好使吗? 怎么今天田月娥不心动了? 吴桂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求助地看向林承良。 林承良是来做说客的。 他和陆川,一个负责文,一个负责武。 见此,他便走过来,笑着劝说:“舅妈,这件事确实是承嗣错了,他也知道错了,我们带着他来,是真心给您老人家和红旗赔不是的。” 林承良随着荷香喊舅妈,语气也特别诚恳。 毕竟荷香是亲戚,吴桂兰再有气,也不能冲林承良发火。 听了林承良这番话,她没吭声。 林承良笑了笑,继续说道:“舅妈,我向您保证,承嗣以后保证不再犯了,让红旗回去吧,再说,男人嘛……” “哪有几个不犯错的,知错就改还是好同志嘛!” “你给我住口!”田月娥终于忍不住了,她怒道:“我看在荷香面子上让你多说几句,你要是再敢劝,我……” 看她想打人,林承良尴尬地赶紧退了好几步。 见这边劝不通,他只好转身走到夏家俩兄弟面前,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红军,建军,来,抽颗烟……” 抽出两颗烟,一颗递给夏红军,另一颗递给夏建军。 动作倒也是不卑不亢,彬彬有礼。 这林承良生得标致,也注意形象,走到哪里都会给人留下好印象。 他相貌堂堂,穿着一件白色的确良衬衣,下身是一条笔挺黑色长裤,脚穿一双擦得发亮的皮鞋。 白色的确良衬衣上面口袋里,还插着一支钢笔,一看就是文化人。 对于这个姑表姐夫,夏家俩兄弟见过几次。 因为和荷香关系要好,他们对林承良印象也不错。 见他客气地过来递烟,夏红军接过烟,莫不作声地看了他一眼。 毕竟,他是姑姑家女婿,荷香表姐的男人,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娘脾气不好忍不住,他是男人,得端着点。 夏建军似乎也很客气。 他接过那烟,叼在唇上,冲着林承嗣那边点点头,“行,看在你的面子上,你让他过来吧,我保证不打他一下!” 第三十二章 呼啸而来的棍棒 林承良笑了,转身冲着林承嗣招手,“没事了,你过来吧。” 林承嗣躲远远的,距离这边至少有几十米远,见林承良招手,这才怯怯走来。 见林承嗣过来了,这时,一直蹲在墙角处抽着旱烟的老夏头站了起来。 “行了,进屋吧,有话进屋说。” 说着,他给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先转身冲着院子走去。 俩兄弟会意。 老夏头这一站起来,林家那边人才发现,原来角落里还有一个人。 林承良忙快步过来递烟。 他脚步飞快,几步冲了过来。 老头冲他点点头,客气地笑,“承良也来了,进屋吧,进屋说。” 说得好像才发现他一样。 “好,舅您先走,我等下他们。” 林承良一直记得自己的职责,他得和陆川一起保护堂弟。 老头也没说啥,点点头。 边走边回头瞥了陆川一眼,就觉得这小子不错,不过,怎么会和林家这样的人参合在一起。 收回了目光,又瞥了一眼荷香。 心道:这丫头,又跟着凑什么热闹,都怀孕了,打架时你最好躲远点。 万一到时候碰着肚子可不好。 娘亲舅大,老夏头还是挺心疼这个外甥女的。 想着,便喊荷香:“让你回家,你还在那站着干啥?” 荷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舅舅原来能看见我,我还以为大伙都生我气了,不愿意理我了呢。” 毕竟,红旗这婚事是她做的媒,感觉有些对不起舅舅呢。 老夏头,“红旗在家呢,你进屋去陪她说说话。” “好嘞,那我去看看她。” 荷香根本不想劝架,闻言,她加快了脚步,先一步冲进院子。 老夏头背着手不紧不慢地在前面走,后面跟着两个儿子、林承良,陆川,吴桂兰和田月娥…… 至于翠花和小铁蛋,早先一步跑家里去了。 一行人冲着院子那边走,林承嗣扭忸捏捏走在最后。 沈玉莲躲在不远处苞米地里,看着一行人要进院子了,她心急如焚。 “怎么办?” “怎么办?陆川他不能进去的,不可以让他进去啊!” “小李,小李同志,你快想办法帮帮我。” 站在苞米地边的小李同志,像个工具人一样,沈玉莲说什么他就干什么。 尽管,他此刻内心很挣扎,一点也不想听沈玉莲的话,可看着沈玉莲求助的目光,他还是机械地点点头。 “你想让我做什么?” “你过来,靠近一点,我和你说。” 沈玉莲坐在苞米地里,冲他招手。 小李同志很排斥。 看着她那么脏。 一身全是泥泞,满头满脸都是,头发沾着泥后打了结,一疙瘩一疙瘩的。 白裙子已经变成了泥裙子。 腿上还流着血…… 特别是,她双眼里有一股疯狂的血红,不光是丑,看着好吓人啊! 今天的沈知青看着像个鬼,让他害怕。 她再也不是他的白月光了,他一点都不想听她的,可内心里,又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听话,听话,她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就好像,他被什么魔咒控制了一样,终究,小李同志还是迈着机械的步伐靠近了沈玉莲。 沈玉莲扶着他,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 “那个,小李同志,你看到夏红旗家里那土坯院墙了吗?” “她家院墙不高,我站在你肩膀上应该能看到她家院内。” “你背着我,弯着腰从苞米地钻过去,绕到她家东边院墙……” 东边院墙那边是一条小河,没人。 她可以躲在那边偷听到里面发生了什么,更可以知道陆川和夏红旗的情况。 现在,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至于,房子西边这条小道,她根本不敢走,前面有几个看热闹的老太太,她要是去了,别人就全知道了。 小李同志很嫌弃,但还是忍住恶心背起了沈玉莲,一头钻入了苞米地。 吴桂兰一行人就要进入院子了。 墙角边几个看热闹的老太太,脑袋就凑到了一起,“咋回事儿?” “这不是林家的人吗?” “出了啥事了?这咋刚结婚又过来了?” “红旗她人呢?” “瞧着建军哥俩脸色不好,像是要打人,八成是出啥事了。” 吴桂兰听到议论声,心里没了底。 本能地放慢了脚步。 她扭头看了儿子一眼,连忙追到陆川身后,拽了拽他的衣服。 “川子,待会儿进了院……” “嗯,明白。” 陆川点点头。 又看了夏家俩兄弟一眼。 说着话,一脚踏入院子,林承嗣也小心翼翼地踏入了院子大门。 这鳖孙胆小,别看他在女人面前能耍狠,可真正遇到厉害的,他就是个怂货! 于是,在踏入院门那一刻,他又悄悄地靠近陆川,让陆川先进,他则躲在了陆川身后。 似乎,陆川就是他保护伞。 有了陆川,他才心安似的。 夏建军斜眼看着他,心里早已不耐,刚刚要不是爹硬拦着,他早冲过去了。 现在,他就站在不远处,只等着林承嗣进院,就关门打狗,谁料林承嗣那小子就是个孬种。 见他躲在了一个陌生人身后,夏建军气笑了。 老夏头已经走到堂屋门口,他停下脚步,扭头冲着林承嗣笑。 “承嗣,别怕,进屋吧。” 林承嗣心里突突着。 总感觉这瘦老头今天笑得有点邪性。 他不敢过去,就寸步不离地跟在陆川身后。 虽然林承良也在不远处,但他知道堂哥就是个花架子,不是夏家兄弟对手,他就跟着陆川。 陆川很平静,领着他,不紧不慢地冲着堂屋方向走去。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处农家小院,似乎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小院很干净。 茅草房屋檐下的土坯墙上挂着两串红辣椒,还有几穗苞米棒子。 院子角落堆放着柴禾,还有一些农具,锄头、铁锹、水桶、竹篮子…… 窗户下,还有一个大酱缸。 房子不大,也就两间。 可在这两间屋子旁边,还接着一间小房子。 小房子明显是后来拼接的,比西边两间房子要低矮一些。 小房子前面有一扇小窗,窗户上贴着塑料布,从他这里,可以看到塑料布在细微晃动。 有人在里面往这边瞧。 陆川的直觉,里面应该是一个姑娘,应该就是林承嗣的新婚媳妇了。 不过,这这林承嗣真怂,他那老丈人都在门口等着了,他居然不敢进屋,像个跟屁虫一样只跟在自己身后。 不是着急找媳妇吗? 那窗户在动,人肯定在里面了,咋还得他带着去找? 陆川也没办法,见那怂货像只缩头乌龟一样怕打,他只得带着林承嗣往前走。 两人进了院子没几步,院子大门突然被关上了。 随着“啪”一声关门声,陆川脚步一顿,本能地感觉不对。 他猛一扭头,就看夏家俩兄弟已经把院门关上,此刻正一人举起一根棍子,呼啸着冲林承嗣身上打来。 第三十三章 是媳妇儿的声音 呼啸的棍棒伴随着林家老太太吴桂兰的惊叫,还有田月娥愤怒的声音。 “给我打!” “打死这个狗东西,居然敢欺负我闺女!” 田月娥堵在大门口,谁也不让进。 女人的怒吼声,伴随着棍子呼啸而来的声音,还有夏建军愤怒的吼叫。 “姓林的,你居然敢打老子妹妹?你当我们夏家没男人吗?” “你把红旗打得那么惨,老子今天要是不打到你骨折,老子跟你姓!” 想到昨晚夏红旗回家时候的凄惨样子,夏建军怒火中烧,双眸赤红。 夏建军生性鲁莽,但身手矫健,打起架里就像是在拼命。 他先一步冲过来,碗口粗的棍子就要落到林承嗣脑袋瓜子上。 林承嗣吓得一声惊叫,“陆川,救我!” 林承嗣快吓死了。 伴随着棍子夹杂的凌厉风声,说时迟那时快,就在棍子要落到林承嗣脑袋上时,陆川身子一转,有力大手稳稳地攥住了那根挥来的棍子。 夏建军一怔。 陆川开口,“兄弟,有话好好说。” 男人的语气很平静,云淡风轻。 这可气坏了夏建军。 他瞪着陆川,怒目圆睁,“你谁呀?” “滚开!” “不要耽误我替妹妹报仇!” 陆川平静地看着他,攥着棍子的大手却丝毫不松。 “滚不了。”他声音淡淡的,“有我在,你伤不了他的。” “你放|屁,你以为你谁呀?我今日要是不打断了他的骨头,我跟你姓!” 陆川勾唇,“欢迎,我姓陆。” 那意思就是,你以后也姓陆吧。 说话间,他唇角再次弯起。 男人的笑容特别迷人,笑起来,像是一束有毒的罂粟花,让躲在窗户里面偷看的夏红旗,不由地心跳加快。 再一次为他砰然心动的时候,夏红旗俊俏小脸不由一红。 荷香盯着他,不由地抿唇一笑,“好看吧?迷上了吧?” “我就说了,这陆川太帅了,就他这长相,没有一个女孩看了不心动的。” 荷香说着,后悔地捶胸顿足,“红旗,红旗,我真的后悔死了,这陆川要是再早一点出现,他肯定就成了我妹夫,你老公了。” “太帅了,他咋这么帅呢,比林承嗣强太多了啊!” 夏红旗莞尔,那是,陆川是谁呀? 那可是书里男主,沈玉莲心心念念,为之癫狂的白马王子。 这男人…… 真没想到是男主陆川啊! 昨天,差点把他当成人贩子了。 外面,夏建军差点被陆川气疯了,“你小子,不要太狂了!” 他咬牙切齿。 就听到身后又一阵凌厉风声,夏红军的棍子也到了。 这一棍,直接冲着林承嗣腿上打去。 看出了姓陆的这小子不简单,夏红军在一怔过后,这一棍子可谓是来势汹汹。 他没有往上打,特意避开锋芒,选择下方位。 毕竟,姓陆的那小子是站着抓住了建军的棍子,他必须棍走偏锋。 林承嗣又是一声惊叫,“川哥……” 惊叫声未落,人还没反应过来,陆川飞起一脚,踢飞了夏红军手里棍子。 他的行动如闪电一样快,众人都没看清他啥时候转身的,棍子就被踢飞了。 在棍子飞起的那一刻,吓得旁边的林承良赶紧退了几步,生怕砸到自己身上。 田月娥抬头上望。 夏红旗张大了嘴巴。 老夏头伸手捋了捋胡子,眼睛眯起来。 夏家俩兄弟目瞪口呆。 门口,瘫坐的地上的吴桂兰,眼睛一亮,爬了起来。 林承嗣也是精神一震,瞬间来了精神。 “川子,太厉害了!” 见陆川如此厉害,林承嗣也不怕了,他立刻挺直了腰杆,傲慢地抬起了下巴,看向夏家俩兄弟。 吴桂兰兴奋了。 她看着陆川两眼放光,陆川这么多年不在家,也不知道他在外面做什么。 没想到,如此厉害! 吴桂兰也不怕了。 她抬了抬头,傲慢地扫了眼夏家人,说:“是这样的,我们也没别的意思,我们不是来打架的。” “我家儿媳妇,也就是你家闺女夏红旗和我儿子闹了点小误会,我们今天是来要人的。” “亲家,你们说说,哪里有刚结婚就回娘家的,对吧?” “你们夏家俩兄弟也太不讲理了,上来就打人!” “我儿子也没欺负你家闺女呀,和女知青那事也是纯属误会,你们就让红旗出来吧,我儿子他胳膊伤了,她这个做媳妇的得回去侍候她男人……” “放你娘|的狗屁!” 吴桂兰一席话,彻底惹怒了夏家人。 田月娥再也忍不住了,她冲过来就撕吴桂兰,“你怎么说话的?感情你儿子新婚之夜出轨女知青还有理了?” “还你儿子没欺负我闺女,咋地,要把我闺女打死才算欺负啊!” “我闺女长这么大,我都没舍得碰她一根手指头,到了你们家,你们把她得满脸是血……” 打了我闺女,还想让我闺女回去侍候你们,你谁呀你,天王老子啊! 田月娥险些被气吐血。 “谁打了?我可没打她,我就是推了她一下而已!”林承嗣嚣张地喊。 “你是推她一下吗?你推她一下,她能跳河?” “你推她一下,她能那么惨,鼻青脸肿的,唇角流血……” 说起闺女昨晚的凄惨样子,田月娥忍不住落泪。 陆川忍不住看了林承嗣一眼,他居然打女人? 早知道,就不该来! 陆川最瞧不起打女人的男人了。 要是他媳妇儿,捧在手心里都疼不够,咋还舍得打? 昨天晚上,打人的事情林家母子可没和他说。 怪不得夏家俩兄弟如此生气,原来是打人家妹妹了! 也是啊,要是有人敢打他媳妇一下,你试试? 陆川又想他小媳妇儿了,看了一眼满面泪水的田月娥,陆川断定人家没有说谎。 在陆川皱眉的那一刻,老夏头冲着两个儿子使了个眼色。 老夏头发现,眼前这年轻人身手不错,人长得也好,他倒是挺欣赏。 希望他不要再插手了,否则,今天这事不好办。 现在要揍姓林的,就要趁着这陆小子不注意的时候下手才行。 总之,这姓林的今天必须要打,否则,他认为有人给他撑腰了,以后会更狂。 况且,如果不教训一些,两个儿子只怕会憋屈的睡不着。 闺女那边也没法交代。 刚才棍子被踢飞的那一瞬间,夏红军虎口还在发疼,知道今天遇到了厉害人物。 接受到父亲的眼色,他不动声色地捡起地上的棍子,和弟弟递了个眼色。 他觉得,现在必须先打趴姓陆的,否则,难办…… 从小到大,弟弟打架最厉害了,平日里,他一人就能打仨,今日他还不信了,他和弟弟加起来干不过这小子? 夏红军早已双眸赤红。 见陆川抓住棍子不松手,他手一松,飞身从旁边抄起了一把刀。 俩兄弟一人手持棍子,一人手拿一把刀,飞快地围上了陆川。 喔吼! 陆川见冲自己来了,他精神一震,立马摆开架势。 “住手!” 就在陆川想要教训一下手里拿刀的这个野蛮小子时,突然听到,记忆深处那道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 他精神一震,扭头看去…… 第三十四章 媳妇儿,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男人扭头看去,就见夏家堂屋大门徐徐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十八九岁的妙龄女子。 圆圆的小脸,尖尖的下巴。 白白嫩嫩的皮肤还和小时一样娇嫩,特别是那一双柳叶眉下的杏目依旧好看得不得了。 她小脸清冷,在抿唇的时候,白皙双颊上映出的一对小酒窝也还和小时候一样可爱动人。 只是,小丫头额头上有块包,漂亮小脸上唇角有处淡淡青紫色。 看着那一张无数次在梦里出现,美艳不可方物,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俊俏小脸,男人双眼刷一亮,宛若那空中有闪电划过,瞬间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起来。 “晓晓……” “媳,媳妇儿~~” 男人声音都颤了。 在看到夏红旗那一瞬间,几乎所有人都看到陆川眼里绽放出一道神奇光彩。 那一抹光太亮了,男人都懂,是见到喜欢女孩子的眼神。 只是,那一抹光亮中又带着心疼。 是的,陆川心疼了。 他的女孩,额头上有个包块,唇角还有青紫,昨天见到她时,没注意到她额头有没有包块。 但是,肯定没有青紫色。 陆川想,那一定是昨天被自己吓到后,跳到沟渠里磕伤了。 一时间,陆川心里那个内疚。 他伤到她了,以后,他一定得好好爱护好他的小丫头,再也不能让她受伤了。 见陆川紧紧地盯着自家妹子,夏家俩兄弟不由地对视了一眼,本能地感觉,是这姓陆的小子居然看上自己妹妹了! 夏家老头和老夏婆子也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荷香感觉挺有趣的,“嘿嘿,”她抱着肩膀往前迈了一步,就说嘛,红旗长得这么美,陆川这小子要是见了,保准喜欢。 瞧瞧,还认为他不近女色呢,喏,被红旗迷上了吧。 “啧啧啧……” 荷香咂咂舌,虽然陆川那句媳妇儿声音小到谁也没听见,但荷香很聪明,一眼就看到了陆川眼神不一样。 林承良心里纳闷,陆川呀陆川,你小子这啥眼神,那可是承嗣媳妇儿,你老盯着别人家媳妇儿干嘛。 想着,不由扭头看向林承嗣。 林承嗣和吴桂兰都是没有注意到陆川的表情。 因为两人此刻全躲在陆川身后,也一起扭头看向走出来的夏红旗。 夏红旗今天真漂亮。 她那张漂亮小脸像是经过神仙水洗过一样,白嫩娇艳的能拧出水来。 林承嗣见了,也不觉看直了眼。 荷香和夏家哥俩都在盯着陆川,陆川丝毫不理会别人的目光。 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宝贝媳妇儿,他就觉得,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幸福感从心底飞快攀升,那种巨大的喜悦快速席卷全身每一个细胞。 让他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无比幸福快乐之中。 找到了,找到了,终于找到他媳妇儿了! 众里寻她千百度,得来全不费功夫,原来她一直在这里。 现在知道她住在这里,媳妇儿,你可再也跑不掉了! 这一次,我再也不会放你走了。 永远,永远也不放你走了! 喜悦、兴奋、激动、还有些许的心酸…… 万般思绪齐聚心头,让男人喉咙堵得慌,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他目不转睛盯着一步步走来的女孩子,垂在一侧的大手,因为激动在颤抖。 女孩子越来越近了,她那双乌黑漂亮的眼睛一直看着他这边。 见她看向自己,陆川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 可,还没等到他开口,他才发现,女孩子并不看他,而是看着他旁边的夏建军。 从他身边经过,她甚至没有停留,就直接走到夏建军面前。 “二哥,你没事吧?” “你又冲动了,都说了,以后不许动不动就拿刀子。” 夏红旗关切地看着夏建军,说着话,夺下了二哥手中的刀。 “媳,媳妇……” 陆川喉头沙哑,转身看向夏红旗。 他羡慕地看向夏建军,特别渴望小丫头关心的是他,而不是那个拿刀的野小子。 他想喊媳妇儿,可喉咙太堵了,众人只见他喉咙滚动一下,谁也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一句媳妇喊得没发出声音来,他咳了一下,强行压住内心惊喜,终于让自己平静下来。 可刚要说什么,一直转圈躲藏在他身后的林承嗣突然冲了过来。 “媳妇,媳妇你就原谅我吧,我今天是特意接你回家的。” “我和沈知青真没事!” 林承嗣见了夏红旗,猛地冲过来,挡在了陆川前面先一声喊出了媳妇儿。 夏红旗厌恶地看了林承嗣一眼,身子一闪,躲远了点。 陆川却心头又是一震。 他冷冷地扭头,看向林承嗣,“你,喊她什么?” “媳妇,”林承嗣丝毫没有发现陆川的异样,他兴奋地解释,“陆川,我给你介绍一下,她就是我媳妇儿夏红旗,我没和你吹牛吧,我媳妇漂亮吧?” “陆川,川子哥,你今天一定要帮我把媳妇弄回家,你看我这个胳膊伤了,她得回家侍候我……” “做你|娘的美梦!”林承嗣还没说完,旁边,老夏婆子田月娥“呸”一口吐沫,吐在林承嗣脸上。 “你他娘}的把我闺女打成那样,还想让她回去侍候你,你做梦呢?” “建军,红军,给我打!” 田月娥一声喊,瞬间让夏家兄弟清醒过来。 可还没等哥俩动作,陆川突然抬手扒开挡在面前的林承嗣,走到夏红旗面前。 “跟我去外面说话,我有话和你说!”刚刚他还表情严肃,面色冷厉,可走到女孩子面前,声音立刻温柔了许多。 夏红旗看着他,“不好意思,我没空。” 夏红旗知道他要说什么,自然不想跟着他过去。 可陆川很霸道,他压低声音说:“你要是不跟我出去,你信不信,我会当着众人面把你扛出去。” 说着,他先一步走了出去。 夏红旗脑袋瓜子“嗡”了一下,想到昨天,他把自己抱出去的画面,只得乖乖地跟着他出去了。 以她对书本中男主性格的了解,陆川干得出来。 去就去吧,听听他想说什么。 听到后面跟过来的脚步声,男人唇角勾起漂亮弧线。 瞧,他的小丫头多听话! 还和小时候一样,是他的跟屁虫。 在夏红旗抬脚冲着大门那边走的时候,突然听到西边院墙那边“噗通”一声响。 她微微侧头,就见一个人影快速消失在土坯院墙那边。 她知道是沈玉莲。 沈玉莲刚过来时,她就看到了。 沈玉莲让小李背着她偷偷钻苞米地,悄悄地躲在她家东院墙外,本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其实,她刚一出现,夏红旗就发现了。 苞米才半米多高,她以为猫着腰别人就看不见,那智商,不知道怎么能成女主的。 夏红旗心里一声吐槽,跟着陆川一脚跨出院子大门。 两人刚跨出去,突听到林承嗣一声惨叫,“啊——,陆川,川哥你别走,救,救,救命啊!” “啊——” …… 第三十五章 领导有令,陆川绝对服从 “啊啊啊啊啊——” 伴随着一阵悲惨的呼救声,林承嗣被夏家兄弟按在地上噼里啪啦胖揍起来。 “啊,救民啊,救命!” “川子,川子你快来,承嗣他快被打死了,你快来救他!” 吴桂兰的声音哭天抢地。 她冲过去,就想护住儿子,可是,她根本近不了林承嗣身边。 还没等她靠近,就被老夏婆子吴桂兰薅住头发一把扯了过来。 “死老太太,你也不是个好货,教育出这样的儿子,本应该连你一起打。” “可我家男人,从不打女人,你还是滚一边去吧。” 田月娥说着,用力一甩,就把吴桂兰甩到了墙角。 吴桂兰一声惨叫,倒在地上。 头上的银叉子应声而落,原本挽得整整齐齐的发髻凌乱散开。 别看吴桂兰又胖又彪悍,但打起架来,她可不是田月娥的对手。 田月娥年轻,有力气。 她才四十多岁,长期干农活,一把子力气。 吴桂兰被撕扯的头皮疼,摔在地上的时候,感觉老骨头都散架了。 她也顾不上疼痛,想再次爬起来去救儿子。 可是,想起来的时候才发现,腰摔伤了,根本动不了。 陆川也不知道干嘛去了,她只好求助林承良。 “承良,承良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去帮承嗣,快把他们两个拉开!” “我……” 刚打架的时候,林承良就躲一边去了。 刀剑无眼,他很懂自保。 陆川不在,他根本不敢靠前。 夏家俩兄弟太凶了,对着倒在地上的林承嗣一顿拳打脚踢。 林承嗣已被打的鬼哭狼嚎,鼻青脸肿。 “别打了,别打了!” “我知道错了,哥,哥,啊,不要踢我胳膊!” “我胳膊断了,疼,啊,不要碰!” 本来就肿胀受伤的胳膊,稍微一碰,都会疼的钻心。 现在,被夏家兄弟一番痛打,林承嗣疼得险些晕死。 老夏头嘿嘿乐。 他蹲在墙角处卖呆群众一样看热闹,一边心情不错地抽了一口烟。 在他身边,站着荷香。 不远处旁边,是双手叉腰,大喊着,“打,给我往死里打!”的田月娥。 老两口心里就一个想法,闺女出嫁了,欺负闺女的男人,必须要狠揍才行,否则这事要是传出去,岂不更得让人给欺负了。 总之,打怕了,以后就再也没人敢欺负他们闺女了! 夏家哥俩自然也是这个心态,下手那是一个狠! 荷香呲牙咧嘴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俯下身子小声说:“大舅,你看承良没,他是向着咱家的,他不会帮那家人的。” “他并没有去拉架,他也是想让咱家人好好出口气。” 荷香在替自己男人说话。 老夏头撩起眼皮看她一眼,“行了,我看他是胆小怕打吧?” “荷香,你也甭替你男人说话,你快去看看红旗去,姓陆的那小子把她喊出去干啥去了?” “好勒,我这就去。” “不过大舅,你们可别把人打死了,差不多就让红军建军住手吧。” “知道了知道了。” 老夏头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她赶紧去找夏红旗。 林承良见荷香往走,他也连忙跟上。 嘴上说:“我去喊陆川!” “对,快喊川子去,快去快去!”吴桂兰撑着腰想站起来,勾着脑袋往外瞧。 “哎呦,我的老腰,可疼死我咯!” “我说川子他干嘛去了?” “我是让他来保护承嗣的,也不是让他做我儿媳妇思想工作的,红旗那边,由荷香去说就好,他去掺和啥!” 老太太心里一阵埋怨。 听着儿子凄惨的嗷嚎,她可心疼死了。 林承嗣声音一声比一声惨,“哥,饶命啊!” “我真的没打红旗,我就推了她一下。” “她脑袋上的包,是撞到桌子上磕伤的,别的伤真不是我打的!” “去你娘的,还敢说谎!红旗她昨晚回来的时候,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都流血了,还说你没打?” 夏建军气坏了,抬脚,冲着林承嗣那打着绷带的胳膊就是一脚。 “啊——” 一声比女人生孩子还要凄惨的声音响起。 吴桂兰只觉得头皮发麻,“啊,我娘来,你们别打他受伤的胳膊呀,他那只胳膊断了,打不得!” 田月娥,“红军建军,把他另一只胳膊也打断了!”让他装! “咔嚓——”一声。 夏红军一棍子打在林承嗣另一只胳膊上,林承嗣一声嚎叫,昏死了过去。 “嘿,他娘}的,这小子死了吗?” “这么不禁打!” 夏建军哈哈笑了起来。 主要打过瘾了,他心里的闷气也出了一大半,扭头看向夏红军。 “哥,这小子昏死了,再打也不知道疼。” “咱们等他醒了,再接着打。” 瞧着弟弟一脸快意,夏红军问:“打过瘾了?打过瘾了就准备下一场战斗!” “下一场?”夏红军反应了过来。 哥说的是姓陆的那小子。 “没问题!”夏红军甩了一下头发,“刚才我是没准备,这次,等他过来,我保准打趴他。” 打惨了林承嗣,夏红军心里高兴,战斗力瞬间爆棚。 老夏头,“不过,那小子把你妹妹喊出去干什么去了?红军,你去看看。” 为什么不让夏建军去,主要担心他到了那边又打起来,不是人家对手。 “好。” 夏红军答应了一声,就走了出去。 田月娥也跟着出去了。 只留下林家老太太哭哭啼啼地爬到儿子面前。 “承嗣啊,我的儿,你快睁眼看看娘,你可不能死啊!” “你可千万不能死!” “陆川,陆川你到底干嘛去了?不是说好了要保护我家承嗣的吗?” “怎么让他被打成这样?” 哭泣声传入耳膜,陆川就像是没听见一样。 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夏红旗,“媳妇,姓林的打你了?” “告诉我,他打你哪了?我给你打回去!” 夏红旗:“……” 谁你媳妇啊? 咋见面就喊媳妇? 本以为他会问自己什么,结果见面就喊媳妇。 扫了一眼,不远处躲在墙壁后面偷听的沈玉莲,夏红旗压低声音道:“不许喊我媳妇儿,听到了嘛?” “是,媳妇儿!”陆川立刻立正保证,“领导有令,陆川绝对服从!” 说着话,男人笑了。 作为小说中的男主,他长得那么迷人,随着他唇角微微一勾,似是有一朵惊艳的罂粟花在徐徐绽放。 …… 第三十六章 那玉,是我们的定情物 夏红旗心砰砰一跳。 又一次被这个男人撩到了。 她不由地小脸一红,别过头去。 这男人…… 咋就这么好看,明星似的。 “嘿嘿,我……”陆川搓搓手。 见媳妇儿小脸娇红,粗糙的汉子心里一时间像是着了火,好想把她……抱回家! 抱回家,给娘瞧瞧去。 昨晚回家后,他激动地告诉娘找到晓晓了,可是娘不怎么相信,居然反问他,“川,你是不又看错了?” “川,实在找不到,咱就不找了哈,你也不小了,该找媳妇啦,咱不等她了哈。” 这不就找到了? 得而复失的感觉,让陆川激动坏了。 夏红军刚一走到院子门口,就看见了不远处槐树下站着的两人。 又恰好看到陆川那表情,他脚步一顿,怔住了。 “怎么回事?” 一怔过后,他扭头看向旁边的荷香。 荷香正靠在土坯墙上津津有味地看着,一边看一边傻呵呵地乐着。 在她旁边,是林承良。 林承良原本是要去喊陆川的,被荷香一把拽住了。 荷香就靠在门口西边土墙上,距离她很近的墙角拐角处就是沈玉莲藏着的地方。 沈玉莲快要气死了。 她感觉荷香就是故意靠在那边的,距离那么近,害得她都不敢伸出脑袋瞧一眼。 更是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自然,刚刚那一幕,那是一点点也没有看到。 吴桂兰和林承嗣又鬼哭狼嚎那么大声,她一点也听不到那边说什么。 也不知道,陆川有没有认出夏红旗,真是急死她了! 没错,荷香就是故意堵在那边的。 她早已经知道沈玉莲躲在那边了,是红旗告诉她的,她就是故意的。 哼! 一个臭破鞋,新婚夜和新郎滚柴垛不说,现在还惦记着陆川了,臭美吧你。 我偏偏不让你如意,我就是要让红旗离婚,就是要撮合他们两个。 荷香看出了陆川对表妹有意,心里真是乐开了花。 她看得津津有味,对于刚才在里面鬼哭狼嚎的两人,根本没有理会一下。 甚至,荷香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觉得陆川见到红旗后,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对于林承嗣那边的鬼哭狼嚎一点也不关心了一样。 明明在红旗没有出现时,他一直在护着林承嗣的。 可刚一见到红旗,陆川就“叛变”了。 恨不得尽量拖延时间,让夏家俩兄弟把林承嗣打死才好! “哈哈哈哈哈,有趣,太有趣了!” 林承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她既不去喊陆川拉架,也没听到夏红军的问话,他便出声提醒。 “荷香,你干嘛呢?红军问你话呢!” 荷香这才反应过来,扭头看向夏红军,“啊?你啥时候来的?” “教训完了?那个,你刚才问啥了?” 夏红军指了指前面,“我说,他俩咋回事?” “啊?他们俩啊……” 荷香瞥了眼院墙那边沈玉莲躲着的方向,嘿嘿一笑,“我咋知道他们在说啥,我觉得像是陆川看上咱家妹子啦,该不会是在表白吧。” “啊哈哈哈哈,这川子真有意思呢,不过,别说,他和红旗倒是蛮配的。” “要是到时候川子愿意求我一下下,我倒是很愿意帮他做这个媒呢。” 什么? 表白?! 夏红军和林承良同时一怔,两人看向陆川的眼神变得古怪起来。 沈玉莲本能地身子一晃,要不是旁边小李同时及时扶住了她,她差点就跌倒了。 沈玉莲感觉,她快要疯了,荷香说的啥意思啊,该不会陆川认出夏红旗了吧? 不可以的,千万不可以! 陆川是她的,必须是她的! 不行,她得冲出去了,她不能让他们相认。 心急如焚的沈玉莲刚想冲出去,突然听到夏红旗的声音传来。 “陆同志,既然你是来劝和的,那行,我给你一个面子,你回去告诉姓林的,让他把结婚那晚从我身上偷去的玉还我。” “那玉对我特别重要,是我从小戴到大的,我对那玉有感情,他必须得还我!” 夏红旗声音清冷,义正言辞,语气特别坚定。 她声音很大,态度也很坚决,那就是必须还玉。 沈玉莲眼眸蓦地睁大。 她吃惊地瞪大眼睛,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林承嗣,这个王八蛋居然敢骗她! 怪不得夏红旗跳河那天,她摸遍了她全身也没找到那玉坠,原来是被林承嗣私藏起来了。 这狗东西! 沈玉莲一时间恨得咬牙切齿,红了眼眶。 她也不着急出去了。 听着夏红旗的声音,很明显陆川并没有认出她来。 就是嘛,都分别那么多年了,又没有那块玉作见证,陆川咋可能一眼认出夏红旗。 至于夏红旗,她更不可能知道陆川是谁了。 因为,夏老头子捡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失忆了,这些沈玉莲再也清楚不过了。 竟然知道了玉在林承嗣那边,那她先找到那块玉再说。 她一定要在林承嗣交出那块玉之前先一步得到它,趁现在林家没人,她得赶紧回去偷。 想着,她扭头看向小李。 “小李同志,快,背着我离开这里,我们回林家屯。” “从下面小河边走,别让人发现了我们。” 沈玉莲声音特别低,是趴在小李耳朵边说的。 小李像个工具人一样蹲在旁边,闻言,背起沈玉莲就走。 夏红旗掀了掀眼皮,瞧了一眼墙角处有树叶晃动,她知道沈玉莲走了。 陆川紧紧地盯着女孩子俏丽小脸,被她刚才的话震惊了。 “什么?林承嗣他居然敢拿走你的玉?” 那可是他的玉! 是他的定情物!! 陆川脸色刷一下,沉了下来。 夏红旗只顾着看着那边,也没有注意到陆川表情,闻言,随口道:“是啊,他拿走了我的玉,陆同志,麻烦你帮我要回来吧,谢谢。” 这一次,她的声音平淡了许多,云淡风轻的。 可陆川却表情严肃,声音冷厉。 “你放心,那玉,是我送你的定情之物,你是我指腹为媒的媳妇儿,你等着,我帮你拿回来!” 男人话语一落,夏红旗惊得身子一个趔趄,差点一头栽倒。 第三十七章 到底洞房了没有? 她吃惊地扭头看向陆川。 啥?定情物?! 夏红旗被惊到了,陆川已转身,冷着脸,一步步冲院子走去。 他脚步沉稳,步伐有力,在看向林承嗣方向的那一瞬间,眼里瞬间乌云密布,特别吓人。 他送媳妇儿的定情物被别的男人拿去了,他如何能不气? 还有,结婚那天晚上…… 结婚那天晚上,姓林的到底对他陆家媳妇儿做啥了? 只要一想想,男人内心就充满了狂躁! 陆川突然变脸,让站在门口的夏红军心里一惊,赶紧转身,快步走向弟弟那边。 林承良也本能地感觉好像哪里不对,他忙紧跟在夏红军身后往里走。 陆川脸色太吓人了,他可不敢问。 荷香也吓一跳,赶紧跑向夏红旗,“怎么回事?” “红旗,刚刚陆川咋了?我怎么看着不对劲。” “我不知道啊。”夏红旗还在震惊着。 她被陆川的话吓一跳。 原来,小炮灰的玉是男主送她的定情物?小炮灰是陆川指腹为媒的媳妇儿? 这…… 夏红旗是真不知道那玉,居然是陆川赠给小炮灰的定情物呀。 书中有一笔带过,她听书时睡着漏掉了,但是,她知道,女主沈玉莲就是偷了那块玉后,又凭着和小炮灰有几分相似的脸,才成功嫁给陆川的。 至于那什么定情物,以及什么指腹为媒,漏了情节的夏红旗一直看得云里雾里。 咋会指腹为媒? 陆川今年都二十八岁了,他那么老了,可小炮灰今年才十八九岁,这年纪差,一个是娇滴滴的小丫头,一个是快三十岁的糙汉子,咋就能指腹为媒的呢? 夏红旗怎么也想不通。 其实,刚刚,她只是瞥见了院墙那边沈玉莲衣角,猜她憋不住了想冲出来,于是才突然说出那句话。 之所以说出玉让林承嗣偷了,让陆川帮她取回来,她是故意说给沈玉莲听的。 就是想让沈玉莲去找林承嗣。 以沈玉莲那性格,她一定会去找林承嗣。 她想找林承嗣要玉,就一定会使用狐媚手段…… 再加上,林承嗣本就好色,对沈玉莲感情特殊。 所以,如此以来,只需一块玉为幌子,就能把这两人捆绑在一起。 把这一对渣男贱女捆在一起,让他们相互折磨,让沈玉莲也尝尝家暴的滋味,为原主报仇,这才是夏红旗的目的。 至于那玉,她真不知道在哪儿。 只是没想到…… 那玉,居然是男主给小炮灰的定情物,这……,接下来 ,男主该不会又拉着自己去见他娘吧。 可夏红旗还不想这么快做谁家媳妇啊,她不是原身啊! 夏红旗扭头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走了神,旁边荷香急的直摇晃她胳膊。 “红旗,你想啥呢呀,陆川他到底咋了呀?” 夏红旗反应过来,无奈地耸耸肩,“我真不知道,要不,咱先进院看看。” “先别,姐问你个事。” 荷香一把拉住了她,突然严肃了起来。 “啥?你问。” “那个,你的玉真让林承嗣偷了呀?红旗,那玉你可不能丢呀,那可是你……”认亲的物件啊! 荷香刚想说,想到了舅妈曾经的警告,立刻就闭了嘴。 那玉可是舅舅捡到红旗时,就戴在她脖子上的,娘以前也说过,应该是红旗亲生父母留下的。 如果有一天,她亲生父母找来了,那玉可就是见证。 还记得那个冬天,舅舅捡到小红旗的时候,她身上衣服料子极好,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闺女。 可是那时候小表妹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舅妈骗她说,她就是舅妈亲生的,还警告外面人说,谁要是敢把红旗不是亲生的说出去,她就掰掉谁大门牙。 想到舅妈的警告,荷香立马闭了嘴。 夏红旗纳闷地看着她:“咋啦,你说完呀。” “没,没啥。”荷香突然别过头去,静默了一秒,才说:“我就是觉得那玉很重要,红旗你千万不能丢。” “我知道。”夏红旗点点头,“这不,让陆同志帮我要去了,哈哈,走吧,咱们进去看看去。” “先别,我还有别的事情要问你。” “你又要问啥?”夏红旗噗嗤一笑,就觉得荷香今天怎么也怪怪的。 荷香表情很认真。 “红旗,我就是突然想起了个事,你就给我句实话,姐就想知道,那天晚上,你和林承嗣他到底洞房了没有?” 如果没有,那真是太好了,瞧着陆川对红旗有意思,那就和林承嗣离婚,她去保媒。 “啊?” 夏红旗也没想到荷香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她怔住了。 这个…… 她真不知道! 都说了,小炮灰那晚撞昏迷了。 她又不是她,估计小炮灰自己都不知道,她咋会知道。 书里又没写! “你啊什么啊呀?那个,我问你,有没有和林承嗣那个,洞房呀……” 荷香急的直跺脚。 夏红旗挠头,“这个……,我真不知道,那晚我昏迷了,被林承嗣那狗东西推倒撞昏过去了。” “昏过去了,那你醒过来也有感觉呀!” “你有没有感觉,身体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肯定不一样,我也不是……”她! “她”字,没说完,夏红旗赶紧停下了。 天啦,差点说秃噜嘴了。 看见荷香错愕地瞪圆了美丽的丹凤眼,夏红旗“哈”一声笑出来,“看把你吓的,说了玩儿的,快跟我进院子看看去,你今个别回去了,晚上我和你细说。” 夏红旗赶紧拉着荷香冲着院子走去。 关于那方面之后,身体有什么不同,她哪里会知道? 她也没经历过。 虽说有时也是腐女一枚,和小姐妹一起也看过那小片片,但真真切切没亲身体验过。 还是赶紧带着荷香回院子看热闹去,省得她瞎操心。 院子内,此刻剑拔弩张的。 夏红旗瞥了一眼,让荷香先进去,借去一趟厕所为由,冲着房后走去。 道边墙角处,几个卖呆的老太太探头探脑,正在低声议论着。 “听到没有,刚刚是不是打死人了?” “那嚎叫声可怪惨咧!” “不知道呢,要不要进去看看?” 第三十八章 让她去陪葬 夏红旗走过来,“大姨,进去看吧。” “啊,可以吗?” 几个卖呆的大姨早就想进去了,听到这话,出溜一下,比谁跑的都快。 夏红旗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冲着房后走去。 这个时间,生产队的人都上工去了,几个老太太走后,周围更是半个人影也不见。 见那半袋子苞米依旧在那里,她淡然走过,对着那苞米默念了一个字。 “收!” 话音刚落,就见那半袋子苞米瞬间消失不见。 夏红旗脚步没有停留,淡然走过,走到苞米秸秆围成的旱厕转了一圈,又大大方方地转回到院子。 她空手去,空手回,似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就那么很自然地把半袋子苞米收回了空间。 这苞米,她自然要收。 否则,依着田月娥的个性,她断然是不要了。 不要白不要。 不要了,岂不白白便宜了吴桂兰和沈玉莲,能让她们心疼的事情,夏红旗十分乐意去做。 空间里有那么多物资,她自然瞧不上这半袋子苞米。 但在这个年代,对于一些吃不饱的老百姓来说,半袋子苞米也能解决不少问题。 所以,这些粮食,她宁可拿出去接济穷人,也不能便宜了恶人! 此刻,院子里气氛怪异又紧张,夏家哥俩并肩站在一起,紧攥着手里的棍子,盯着陆川。 陆川脸色太吓人了。 让夏红军感觉有些紧张,不知道打起来,他和弟弟能否是对手。 夏建军不紧张,倒是觉得有些刺激和期待。 不久前,被陆川夺了棍子,还说跟他姓,这小子气坏了,立志要把难堪找回来。 夏建军是好斗的,从未惧过谁,夏老头倒也紧张起来,随手抓起一根棍子,和俩儿子站在一起。 田月娥也抓起一把刀。 这架势,是要全家战陆川啊! 今天这场面,看着有些吓人,傻翠花带着铁蛋早跑到屋里躲起来了。 两人此刻,正趴在窗户边紧张地瞧着。 一家人都以为陆川是来为林承嗣报仇来了。 当然,吴桂兰也是这么认为的。 见陆川终于来了,趴在林承嗣身上哭得死去活来的吴桂兰猛地抬起头来。 看向陆川,她眼里泪水哗啦啦地流。 “陆川,川子呀,你可算回来了,承嗣他被打得昏死过去了,你快过来给他报仇!” 报仇两字刚一出口,夏家的男人们棍子齐刷刷地亮了出来。 夏建军冷哼了一声,“呵呵呵,姓陆的,尽管放马过来,爹,哥,你们都闪开,我和他单挑。” 陆川脚步一顿,看了过来。 原本乌云密布的脸庞上,突然挂上一副讨好的笑。 心里真是十分抱歉哈,小舅子,哦不,大舅哥,对不起啊,希望你宰相肚里能撑船,大人有大量,别和姐夫计较哈。 哦不,是妹夫! 陆川也挺内疚的,要是早知道这野蛮小子是为了替他小媳妇儿出气的,他感激都来不及。 想想刚才自己还差点把这小子给揍了,陆川就特别抱歉。 又惦记着以后,这小子能在媳妇儿面前替自己说句好话,他脸色那份讨好就特别明显。 看着陆川那表情,夏建军手一哆嗦,棍子差点掉了,为啥感觉,心里有点渗得慌! 啥意思? 这小子没打过来,是对他笑吗? 怎么感觉带着讨好? 不能! 一定是自己出错觉了! 夏建军使劲向后甩了一下头发,冲陆川招手,“来,尽管放马过来……” 老夏婆子和老夏头也不由地对视了一眼,咋感觉,不太对劲呢? 夏红军眨了眨眼,想到刚刚陆川在红旗面前的表现,也突然觉得这小子有点不太正常。 陆川丝毫没在乎别人的异样。 对着夏建军的挑衅,他也没过去,而是转身走到林承嗣身边。 “林承嗣!”他蹲下身子,语气瞬间冰冷刺骨,“你起来,我有话问你!” 躺在地上的林承嗣像是死了一样,一动不动。 吴桂兰哭喊,“川子,你有什么话问我吧,承嗣他好像被打死了,呜呜呜,你快给我儿子报仇啊!” “呜呜呜……” 陆川起身,微凉目光落在吴桂兰脸上,有一种从没有过的冷淡。 夏家人不由地又对视了一眼,心里更是觉得奇怪。 吴桂兰却不是这么想的。 见陆川听到自己的话后,脸色阴森森的,还认为是心疼承嗣生气了。 她的控诉声音,瞬间又拔高了几分。 “打死人啦,夏家人打死人啦!” “陆川,川子,你快去给承嗣报仇哇,你帮承嗣打回来呀,他们不是你的对手,你去打,你去打死他们呀,呜呜呜呜……” “呸!吴桂兰,你嚎什么丧?” “你不是说你儿子死了吗?那就赶紧拉出去埋了吧,可别脏了我家地盘。”田月娥奚落道。 “就是,赶紧弄走赶紧弄走,我家红旗胆小,别死在我家膈应人。”老夏头摆摆手,驱赶苍蝇一样,厌烦之极。 陆川也没理会吴桂兰,他扭头看向墙角处,微微眯起的目光落在墙角处一辆平板车上。 然后扭头,看向林承良。 “承良,你把板车拉过来吧,把承嗣先拉回家,不行的话,送去卫生所看看。” 陆川还是比较理智的。 见林承嗣僵尸一样躺着,他也担心如果这家伙真死在这里会,会吓着他小媳妇儿。 “对对对,先送我儿子去卫生所。” 吴桂兰反应了过来,还认为真出大事了,连忙跑过去和承良一起把平板车拉过来。 两人七手八脚把林承嗣弄上车。 陆川站在一旁,也没帮忙。 荷香更是以肚子大怕碰到,远远地躲到墙角去了。 墙角边,几个看热闹的老太太脑袋伸得像长颈鹿一样长,一边瞧着林承嗣那边,一边窃窃私语。 “咋回事?打死人了吗?” “不会吧,到底出啥事了?怎么看着像是快死了呢。” 夏家人闻言,也没阻拦用平板车。 听说林承嗣快死了,他们也不想打死人,那就快拉去卫生所吧。 吴桂兰一边哭一边摆弄着平板车,等把林承嗣终于放好了,她一扭头,就看见了夏红旗。 夏红旗正在院子门口站着。 她就那么淡淡地站在那里,像看热闹一样,表情云淡风轻。 平板车上的男人,全身伤痕累累,脸也被打肿了,可是,夏红旗分明看到刚刚林承嗣的手指在动。 所以说……,这鳖孙在装死! 还真是个孬种! 夏红旗感觉很可笑。 在吴桂兰看过来的时候,恰好看见夏红旗唇角的讽刺。 她怒了。 “夏红旗,你什么表情?” “你可是他媳妇儿,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你男人?” “承嗣他要是死了,你也得下去给他陪葬!” “现在,你跟我们一起回去。” “他要是没事,你就在家侍候,他要是死了,你就去陪葬!” 第三十九章 他宠溺的眼神 吴桂兰仗着陆川在此,瞬间变得嚣张起来。 本以为陆川是来给她撑腰的,却没有想到,她这一番话下来所有人脸色都变了。 特别是陆川,那本就冷森森的脸,此刻像是要拧出水来。 他冷冽目光蓦地落在吴桂兰脸上,那狠厉眼神让吴桂兰忍不住打个哆嗦,怎么感觉似哪不对。 夏红旗倒是呵呵一笑。 “好啊,如果你儿子真死了,那我就去给他陪葬,现在,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死了没有!” 说着,夏红旗走到墙边,端起墙角那一盆垃圾水,手一扬,就冲着平板车上的男人脸上泼过去。 这盆脏水泼在受伤人身上,那可不得了! 本来就是刷锅水,还有昨天晚上没喝完的菜汤。 菜汤里是带着盐的…… 林承嗣本来就被打的满头满脸全是伤痕,本来是想装死躲避继续的暴揍,没想到这一盆水下来,疼得他“嗷”一嗓子惨叫,突一下坐了起来。 他像诈尸一样,又像是弹簧弹起来一样,差点把身边的他娘吴桂兰吓得晕了去。 就觉得心里一惊一乍,差点魂都飞了。 刚刚被陆川那目光盯得打哆嗦,现在,又被儿子吓一跳,老太太心脏瞬间不好了。 其他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看着林承嗣那痛苦扭曲的表情,一怔过后,脸上表情真是五彩纷呈,那叫一个精彩。 田月娥心里一爽,刚刚差点憋死。 荷香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林承嗣,你他奶的挺会装啊,我还以为你真死了!” “真是个孬种,我呸!” 一口唾沫啪的一声就飞了过去,直接又落到了林承嗣脸上。 一声你他奶的,让旁边的林承良扭头看过来。 男人脸色很不好看,但是视线落在荷香脸上,他仍旧什么都没有说。 他还和以前一样,无论荷香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会训她半个字。 虽然,来的时候,说好了让她帮着劝夏红旗。 她不但不帮忙,还吐堂弟一脸,这让林承良觉得很没有面子,但他依旧什么都没有说。 荷香一扭头,就发现男人脸色不对。 她立马反应了过来,不好意思地笑道:“啊哈,不好意思啊,承良我差点忘了,你和他是堂兄弟,我不是骂你的,我就骂他是个孬种!” 林承良依旧没有吱声,甚至,看见吴桂兰愤怒的眼神时,他也只是微微别过头去,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 发现林承嗣原来是装死,众人一阵哄笑后,一起看向夏红旗。 夏家老两口忍不住“哈哈”大笑。 田月娥嘚瑟地冲着吴桂兰那边挑眉,又冲闺女竖起了大拇指,“闺女,好样的,下次就这样,谁欺负你,往死了干他!” 居然敢说让她闺女陪葬,我陪你个驴粪蛋子。 夏红军和夏建军也一起笑了起来。 夏家人突然发现,他们夏家的丫头突然变得厉害了哟。 他们家闺女终于长大了,有出息了,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懦弱小丫头了。 果然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好,干的漂亮! 陆川唇角的笑,一点点加深。 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媳妇儿小脸上,呦呵,他小媳妇厉害了呀! 长本事了! 这个从小骑在自己脖子上,和别人打架时,只会指挥他去打人的小丫头,如今也学会动手了。 不错,不错! 陆川眼眸里的惊喜乍现,瞧着媳妇儿那眼神,越发宠溺纵容起来。 小丫头扔掉手里的盆子,学着田月娥平时吵架的样子,双手叉着腰,“姓林的,原来你没死呀!” “好啊,竟然你没死,那我也用不着给你陪葬了!” “那咱们现在就谈谈,你给我的赔偿吧,我一个黄花大闺女,刚嫁到你家一天,你就这么伤害我。” “现在我名声受损,脑袋也被你打的不好使了,赔我精神损失费,也不多要你的!” “拿200块钱来,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以后,你要是敢再踏入我夏家半步,打断你狗腿!” 关于离婚这一项,昨天晚上夏红旗也了解了,厚来她和林承嗣之间,根本就没有领结婚证。 在这个年代,很多人家就是这样,请了亲朋好友聚一聚,办了几桌酒席,就算结婚了。 这种情况,对于夏红旗来说简直太好了。 省事多了。 而且从法律意义上来说,她还是未婚女子。 可她一开口就是200元钱,这个数字,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陆川在看到他小媳妇儿像个农村妇女的样子双手叉腰时,正挠头呢,听到她一开口就是200块,也诧异地再次扭头看向她。 哟,他媳妇儿这不讲理的样子还和小时候一样啊。 看着她微微翘起的红唇,男人真是稀罕死了。 差点被儿子吓死过去的吴桂兰,这会儿,又被夏红旗给吓清醒了。 “啥?” “啥啥啥?200块?夏红旗,你疯了吗?” “在我们家,把我卖了也没有200块!” 吴桂兰跳了起来。 林承嗣也被惊得手扶平板车,努力地想跳起来。 可是他全身疼的身心俱裂,特别是被夏红琪打断的那只胳膊,刚碰到平板车上,他就哎呀,又是一声尖叫,直挺挺地又摔回了平板车。 “我不离婚,我也没有钱!” 他躺在平板车上瞪着夏红旗大叫:“你,你,你不要狮子大开口!你家人把我打的这么惨,要赔钱也是你们赔我钱!” “对了,夏红旗,你家人凭什么打我?肯定是你回来胡说八道了!” “我根本就没打你,我就是推了你一下,反而是你打了我,你把我胳膊打断了……” “呸,你个孬种,你把我闺女打成那样,还说她打你,昨天她回来的时候……” 田月娥气坏了,刚想理论,说说昨晚上闺女回来时的凄惨样,就被夏红旗拉到旁边。 “娘,这种人你不要和他讲道理,我来和他说!” 见旁边陆川看过来的眼神,意味不明,夏红旗赶紧阻止田月鹅继续说下去。 “林承嗣,你要是个男人,就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你说我把你的胳膊打断了,那你倒是说说,我一弱女子是如何把你胳膊打断的?” 第四十章 他是想和你姑姑生小宝贝 林承嗣:“就是你这样,这样……” 男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你就是这么抬手一砸,就把我胳膊砸断了,当时你的那手就像一个大铁锤!” “哈哈哈哈哈……” 林承嗣话音未落,周围瞬间爆发一阵大笑。 这回,就连林承良也忍不住笑了。 瞧人家一个娇娇弱弱的小姑娘,咋可能一抬手就把一个男人胳膊打断,简直是笑话呀! 还像个大铁锤,你咋不说像个手榴弹呢? 几个看热闹的老太太,纷纷翻起了白眼。 就连他娘吴桂兰,也随口怒斥道:“你瞎说什么呢?昨个你不说是撞墙撞的吗?” 陆川那狭长好看的眼眸,微微一眯。 视线落在女孩子那双好看小手上,“去,你过去再打他一下,我倒是想看看,他的胳膊是如何断的!” 男人语气带着纵容。 “别,你不要过来啊!” 夏红旗还没有抬步呢,躺在平板车上的林承嗣被吓得猛一下又坐了起来。 在那一瞬间,他额头惊出冷汗。 众人笑得更欢了。 见林承嗣吓成那样,想起那天打断他胳膊的画面,夏红旗忍住笑,“拿钱吧,别说那些有的没的!” “你那些胡编乱造的话,说了也没人信,今天不拿钱来,谁也别想走出这个院子!” “那个,”吴桂兰这会终于缓过了一口气来,“我说红旗呀,啥钱不钱的,你要是喜欢钱,你跟娘回去,到了家,娘把咱家的钱全交给你。” “娘也老啦,以后咱们家,大权就全交给你掌管啦!” 林家老太太的语气突然变得温柔起来。 看着夏红旗,说出来的那些话,就像是哄孩子似的,又像是灌了蜜。 林家老太太倒也不傻,见陆川突然不帮这边了,而且似乎对夏红旗有好感,她再也嚣张不起来了。 甚至在这一瞬间,突然发现夏红旗确实和别的女孩不一样。 他们家可不能离婚呀,更不可能答应陆川和夏红旗在一起。 林家和陆家是邻居,陆川那小子长得又帅又好,人又有能耐,若是他家媳妇和儿子离了婚,转身嫁给了他邻居。 那以后他林家,哪里还能有脸在村里待下去。 岂不能让人家笑话死! 这件事她绝不能答应! 这件事就好比,原本是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自己也从来没有在乎过,突然有一天有人要抢,瞬间就变得宝贝了起来。 林承嗣也突然开口表态,“我娘说的就是我想说的,红旗跟我回家吧,以前你打我,我也不怪你了。” “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什么都听你的。” “哦对,我还有礼物要送你呢,红旗,你看我给你带啥好东西了。” 林承嗣说着,强撑着坐起来,颤抖着,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表。 那手表挺好看的,一看就是从大城市买来的。 这个年代的女孩子都特别喜欢手表,很多女孩子看着就能喜欢。 林承嗣充满希望地,递过来。 可拥有亿万物资的夏红旗,哪会稀罕这么个小玩意? 夏红旗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 还没等她说话呢,一直看热闹的荷香突然插话,“红旗,你千万别要!” “这手表是沈玉莲那个贱人给他的,她当时还说是特意让人从京城买给我的,我没要,她就给林承嗣了。” “沈玉莲是真恶心啊,我不要,她居然又转手给林承嗣了!” 荷香说话,是一点情面也不留。 这一句话,瞬间让林承嗣颜面扫地。 林承嗣也没想到这表原来送荷香过,可当时,沈玉莲说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这不是存心让他丢人现眼吗? 沈玉莲! 林承嗣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当场抓住,把沈玉莲打一顿。 夏红旗笑了,“哦,那我是真不能收!” “原来是沈知青送你的定情物,那林承嗣你得收好了,你看你们俩,睡也睡过了,定情物也有了,我就不回去了,你还是赶紧回去把人家姑娘娶了吧。” “你说你俩都好到了,和我结婚的晚上去滚柴禾垛,还是赶紧在一起吧!” 夏红旗语气轻轻的,淡淡的。 几个看热闹的老太太,听到这里,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 怪不得红旗这丫头结婚一天就回来了,原来这里还有个沈知青,原来结婚当天晚上新郎官和女知青滚柴垛去了。 看着林承嗣,她们眼神里瞬间全是鄙夷。 此刻的林承嗣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川突然觉得心情不错了起来,那么说,新婚夜林承嗣去鬼混女知青了,那他小媳妇儿…… “啊呀红旗,都说了那是误会!”吴桂兰觉得很没有面子。 为了挽回面子,她赶紧走过去,收起那块表,陪着笑看向夏红旗。 “红旗,你别生气,这表咱不要了。” “跟娘回家,娘给你买新的。” 见夏红旗不为所动,她一咬牙,加重了砝码。 “再说,你已经嫁人了,要是真离了,哪个男人还能要你啊!” “我要!” 吴桂兰话音未落,陆川口中突然蹦出了两个冷冰冰的炸弹字,险些把她炸晕。 不光是吴桂兰,这平地一声雷,把所有人都炸懵了! 陆川,开口了。 他一开口,就是全场肃静。 就仿佛是在原本喧嚣的空间里,突然被人扔下了一枚消声弹,周围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惊住了。 夏家人惊得个个瞪圆了眼。 荷香险些被自己口水呛到。 几个刚想劝说夏红旗让她回去的老太太,瞬间目瞪口呆。 林承良也被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就连躲在屋里窗下看热闹的小毛蛋,也好奇地扭头看一下他娘。 “娘,那个好看的蜀黍,说他想要啥?” 傻翠花嘿嘿笑。 “他说想要你姑姑做媳妇儿,嘿嘿,他是想和你姑姑生小宝贝。” “那可以给我生个小妹妹吗?娘,我喜欢这个蜀黍,到时候让他们给咱生一大堆的小妹妹,还有小弟弟好不好?” “好,嘿嘿,到时候生出来全和我们家毛蛋一起玩儿,说不定还能给咱家毛蛋生出一个哥哥呢。” 娘俩在里面小声说着话,越聊越开心。 陆川站在窗户边,距离窗户最近,在听到那句…… 第四十一章 护妻狂魔上线 陆川在听到那句,“他是想和你姑姑生小宝贝,”时,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同时,脸瞬间红到了耳朵根。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异常,他赶紧背过身去。 在转身的瞬间,他像是不经意地瞥了眼夏红旗,正撞她看过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瞬间,就像是空中有闪电划过,俩人就像是同时触电了一样的,赶紧扭头看向别处。 陆川赶紧扭头,是被傻翠花那句话给臊的。 夏红旗距离远,没听到,她赶紧扭头,是出于本能…… 陆川突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离开扭头看向他。 自然,他与夏红旗对视的那一幕,夏家人全看在了眼里。 除了夏建军不高兴,夏家人心里都充满了欢喜。 田月娥差点就喊出了“女婿”两个字,哎呦,这咋还有这好事呢? 昨天刚刚说,三天内给闺女找个更帅更好的,这不,自己送上门来喽。 这姓陆的小子,太帅了,她同意,她同意! 田月娥心里的开心劲儿,可就别提了。 荷香笑着,扭头,又和众人一起看向林家母子。 就发现那林承嗣眼瞪得比牛眼还圆,他吃惊地瞪着陆川,眼珠子像是快要掉下来了。 吴桂兰更是身子一颤,“川子,你,你,你说啥?” 陆川转过身来,他已快速平静下来,眼神冰冷地看向吴桂兰,“我说,用不着别人娶,我要。” “她要是愿意,我们现在可以立刻去领证!” “还有,我警告你,从现在开始,谁若是再敢对她出言不敬,休怪我不客气!” 吴桂兰身子一晃,赶紧抓住了平板车扶手,才没有倒下。 林承嗣像是被雷劈了,一点点反应也没了。 夏红旗再次被狠狠震了一下。 前世,活了三十几年,也从没被人这么表白过,而且,还是个这么帅的大帅哥。 她的心,瞬间不受控制地乱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身体里还留存着原主对陆川的感情,还是因为自己真爱上了这么个男人,总之,这一刻,女孩子的心,乱得不得了。 没想到男主陆川对小炮灰的感情如此之深。 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有什么,深刻的故事吗? 肯定有! 否则的话,她此刻的心,不可能如此凌乱。 乱得她快要压制不住了,甚至,有一种,想冲到男人怀里去的感觉。 想叫他一声,“陆川哥哥!” 这种冲动,让夏红旗有些慌。 她感觉身体里有一个灵魂拼命地想要冲出来,想扑到陆川怀里去。 夏红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看陆川一眼,随即看向林家母子。 “我累了,你们回去吧,身上有多少钱留下多少,不够的写欠条按手印,改日再还!” 夏红旗在突然间发现,男主与原身之间的关系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她得赶紧逃回屋去,否则,只怕压制不住身体里另一个灵魂,当众做出什么丢人的事情来。 偏偏陆川走了过来,“嗯,照她说得做!” 男人话不多,但压迫感超级强,似乎不照他的话做,就没有好果子吃! 吴桂兰看到这里,突然心惊肉跳。 她在突然间意识到,五年没有回来的陆川,再也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 这个男人看起来很可怕,似乎他们要是再不答应,陆川就会过来,一把把他们捏死似的, 吴桂兰怕了。 “给,我给……” “承嗣,听他们的,我们给钱!” 她连忙慌乱地,伸手去脑袋上拔银簪子。 “我没有200块,但我可以先把银簪子交给你们,等我回家筹够钱,再给你们送回来。” 银簪子没找着,就在她抬手的时候,露出了手腕上一个银镯子。 还没等众人看清时,那银镯子却又不见了。 她慌乱地去地上找银簪子。 这功夫,陆川找来一张纸,刷刷刷几下,欠条就写好了。 然后,不顾林承嗣的反对,拽着他手按下了血手印。 一切完毕,吴桂兰终于在地上找到了银簪子,陆川一把接过来,连同欠条一起递给夏红旗。 “你自己填,一共200,你看这银簪子值多少钱,去掉这银簪子的钱还欠多少,你自己填!” 陆川这一系列的操作简直是形如流水,看得一院子的人目瞪口呆。 夏家俩兄弟看傻了眼。 咋的? 自家妹子,现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了吗?这凭空出来个护花使者? 还是敌方的! 荷香有点兴奋,眼睛里闪着亮光。 林成良心里一声低叹,他若是有陆川一半的勇气,也能和心爱的女孩子在一起了吧。 几个卖呆老太太吃瓜撑到了顶,兴奋地个个伸长了脖。 林承嗣死死地闭着眼睛,气得全身颤抖。 他被按了血手印。 手指,是陆川用钢笔尖戳破的。 这一刻,他后悔死了,后悔昨天为什么要请陆川来帮忙! 陆川也不管谁谁谁。 好不容易找到了媳妇儿,媳妇说啥就是啥,别人说啥也不好使! 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阻挡不住他要保护媳妇儿的决心! 特别是姓林的一家,赶紧和他媳妇儿撇清关系,否则,他可就不客气了。 夏红旗也不客气。 也没看那纸条上陆川都写了啥,直接在欠条上刷刷刷,写下了198元,签下了自己名字。 “这银簪子,就给她算两块吧,还欠198,一周之内凑齐。” “欠条一式两份,这一份,麻烦你给姓林的吧。” “拿了欠条让他们赶紧走人吧,我累了,歇一会去。” 夏红旗说着,转身就走。 更是不敢看陆川一眼。 “嗯!”陆川扭头,“那你去休息吧, 玉的事你放心,我保证给你要回来。” “明天吧,我明天来……”看你。 看着小丫头婀娜背影,陆川强压着想把她带回家的冲动。 男人话没说完,夏红旗就离开了,也没敢看他,赶紧往屋走。 心,砰砰直跳! 陆川这个妖孽,为啥一直在撩她? 不知道,她好色嘛? 不知道,她身体里还有另一个经不住诱惑的灵魂一直想冲出来 吗? 下次再敢撩,信不信自己收拾他,她可是重生自带某种神秘力量的奇女子。 到时候,她保证会好好收拾警告他的! 第四十二章 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 荷香忍住笑,看了眼舍不得离去的陆川,又连忙去追夏红旗。 “别看了,快回去吧。” 她一边笑着调皮地冲着陆川眨眨眼,一边扭头,又冲林承良大声说:“承良,你自己回去吧,我今天不回去了。” “我陪陪红旗,回去告诉念香忆梅,不要想我,我明个就回去。” 念香和忆梅,是两个闺女的名字。 林承良推着平板车已经走出了院子,闻言,他顿了一下脚步,“好的,你在这多陪陪红旗说说话,多住几天再回去吧。” “念香和忆梅,你不用担心,我娘会照顾好的。” 刚好这几天,他心爱的女孩子要过生日了,他得去陪陪她。 说着话,平板车已经消失了。 吴桂兰心肝肉疼,跟在平板车后面一边走一边哭,一边交待林承良,让他别忘了把房后玉米也拉回去。 这一趟赔了夫人又折兵,损失惨重,吴桂兰整个精神都不好了。 林承嗣僵尸一样躺着,紧闭双眼,像死了一样。 平板车已经消失一阵子了,陆川还在夏家院子里墨迹,舍不得走。 他在向夏家人客气道别,脚步却舍不得动一下,眼神一直往夏红旗住的那间小屋子瞟。 “婶子,叔,我先回去了。” “嗯,回去吧,天也不早了。” “那我走了啊,你们也不要客气地留我吃饭。” “嗯,听你的,走吧。” “明早,我会把平板车给送回来,还要麻烦二老告诉红旗,就说那玉,我一定帮她找回来!” “好好好,你慢走,慢走!” 田月娥一直很客气。 见一家人都不吭声,她客气地一点点移动脚步将陆川引着送到门口,“以后常来啊! “一定一定。”陆川笑了,又看向夏家哥俩。“那我走了,两位兄弟。” 夏红军没吭声。 夏建军手一挥,“快走吧,你,谁是你兄弟,以后不要再来了。” “平板车让承良送来就行,以后你可别来了。” 居然惦记起自己妹子来了。 做梦呢,他不同意! 夏建军很是不耐烦。 “那个……” 陆川还想说什么,已经被走过来的夏建军一把推了出去。 然后,大门“咯吱”一声,关上了。 陆川恋恋不舍地在大门口站了几秒,见夏红旗一直不露面,没办法,终于走了。 他一边走一边想,怎么办,现在得罪了小舅子,明天过来得买点东西哄哄才是。 要不这个门不好进啊! 真赶人! 陆川想着心事,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房后小道上。 听到门口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田月娥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天老爷!” “可终于把这位爷,送走了!” 再不走,她都要着急了。 虽然田月娥看出了陆川喜欢自家闺女,她也特别喜欢这小子,但是,这婚姻大事必须要有媒妁之言,可不是你说喜欢就行的。 况且,不远处,几个老太太还没走远呢。 还在远处偷偷瞧着。 那几个老太太多嘴多舌的,要是再不让陆川快回去,感情还不知道明个能传出啥闲话来。 这姓陆的小子,简直是太…… 太炸裂了!今天他那一系列的表现,相信不到明个早上,整个莲花公社就都传开了。 这小子,以后也是个粘媳妇的主儿。 才刚见一面,他就像是要黏上她家闺女一样,一直往她闺女房间方向看呐。 那窗户,都快要被他那勾子眼神戳出了几个窟窿来了! 田月娥被这天下掉下个帅女婿,喜过了头,这巨大的惊喜,现在又变成了忧愁。 夏家老头子呵呵笑,“走吧,看看咱闺女去。” “嗯嗯嗯,红军建军,你们刚才看出来了没?那陆川是不是喜欢红旗呀?” 田月娥一边走一边问。 “我看是。”夏红军点头,“好像还特别喜欢。” “喜欢也不行!”夏建军说,“我不喜欢那小子,这事,以后就不用提了。” “你不喜欢有啥用,你妹妹喜欢就行,我去问问红旗去。” 夏家两口子带着两个儿子,往前走,还没走到堂屋门口呢,就听到“咚咚咚。” “咚咚咚……” “咚咚。” 大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几人一起停下脚步,田月娥看向儿子,“建军,你去看看谁来了。” 夏建军快步走过去开门。 门一打开,“怎么又是你?你又来干哈?” 陆川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勾了勾脑袋,先是看看夏红旗那边窗户有没有开。 夏建军明白了,“赶紧回去吧,红旗她累了,你没听见吗?” “哦哦,那个,我不找她,我找荷香。” “她?你找她干啥?” 夏建军回头冲着屋子那边喊,“荷香,有人找!” “噢,来喽。” 随着话音,荷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夏家人其他人在发现是陆川又一次回来之后,都飞快地躲进了屋子。 不是不想打招呼,是怕他今晚赖着不走。 等荷香走出了院子,夏建军门一关,也进了屋子。 荷香脚步轻快地走了出来。 看见陆川,她一巴掌打在陆川肩膀上,哈哈一笑,“行啊你,我真是小看你了,没想到你还挺出息!” “谢谢啊,谢谢你刚才替我表妹说话。” “听到吴桂兰说我表妹没人要的时候,我差点一巴掌呼她脸上去了,你说你要,哈哈,真是爽死我了,可以,帮我们解气了,谢谢哈!” 陆川挠挠头,帅气逼人的脸庞上,露出好看的笑。 “我不是替你表妹说谎,我是……真的喜欢她。” “喔?” 荷香装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我居然没看出来。” “那行,我知道了,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陪红旗去了。” 荷香说着,转身就要走。 陆川急了,“别,我还有话要说。” “啊?还有话,那你说啊!” “那个,荷香,你不是说过,要把你表妹介绍个我吗?这句话还算数吧?” 荷香,“我说过这话?” “说过。” “真说过?” “真说过!我打赌!” 荷香仰了仰脑袋瓜子,忍住笑,目盯着天空上的云朵,像是在回忆。 “可我好像记得谁说过,说他有媳妇了呢。” “有,啊没!” …… 第四十三章 她不傻,她只是失忆了 今天的夏家,格外热闹。 因为开心,也因为家里来戚(qie)了。 荷香虽然常来,但也属于戚(qie),所以一家人早早就开始烧火做饭。 田月娥杀了一只不下蛋的老母鸡,又让老夏头去河里撒网捕鱼。 在七十年代的东北农村,平时家里也没有什么菜,每次家里来客,老夏头都会拿着鱼网去河里捕鱼。 每到这个时候,最快乐的就是小铁蛋了。 夏红旗一听说是要去捕鱼,她也赶紧从屋里出来。 “爹,等等我,我也过去。” “那我也去。”荷香也跟着出来了。 夏红旗扭头看向她,“你就别跟着凑热闹了呀,怀着孕的孕妇还是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吧。” “我去散散心,你赶紧回去!” 夏红旗说着话,就追着跑了出去。 田月娥笑着说,“荷香,快回家歇会儿啊,我去杀鸡。” “红军建军呢,你们两个一个赶紧去挑水,一个劈柴,我去把老母鸡杀了,翠花啊,你去烧开水褪鸡毛。” 一家人立马行动起来。 一边干着活,一边热热闹闹地聊着天。 荷香怪不好意思的,她坐在一个小板凳上,看着田月娥杀鸡,“舅妈,家里一共才两只老母鸡,你就不要杀了嘛,留着下蛋!” 这个年代,是不允许个人家庭养过多的鸡鸭鹅之类小动物的。 要是像猪牛羊之类的更是不能养了,生产大队有专门的饲养员,专门的养猪场,到了年底,统一杀猪分肉。 今年年初,村里有户人家,花了七元钱买了一头羊,结果又被生产队以七元的价格收了回去,不允许私人养殖。 但社员们家里少养几只鸡是可以的,可以留着下蛋吃。 夏家就养了两只鸡,养了两三年了,今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不下蛋。 换作往日,田月娥也是舍不得杀的,但是今天高兴,再说家里也有钱了,大人孩子好久没吃上肉了,都馋的够呛。 荷香也来了,那就痛痛快快吃一顿吧。 老夏婆子揪着老母鸡脖子一边给老母鸡放血,一边看着荷香笑,“这老母鸡呀,现在也不下蛋了!” “就算你不来,我也寻思着把它杀了给家人解解馋。” 荷香才不相信呢,她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算了吧,舅妈我才不信呢,咋了,家里捡到金子啦?这么舍得!” “啊?”老夏婆子手一抖,另一手里的刀差点割到了手指头,“你这臭丫头,可别胡说八道!” 这年头捡到金子,可是要上交的啊! 田月娥害怕地扭头往大门口瞧瞧,还好,外面没人。 荷香更乐了。 “哈哈哈,瞧把你吓得,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真捡到金子了呢。” “放心吧,这个时间社员们都没有下工呢,咱们可以随便开玩笑。” 田月娥,“你这丫头,从小就大大咧咧,没心没肺,以后凡事多长点脑子,别什么话都往外说。” “也不要别人说啥你都信,哎,你娘走的早,我可是把你和红旗一样都当成亲闺女疼。” “红旗那丫头呀,从小是伤了脑子,有时候有些傻,你呢,又没心没肺的……” 说到这里,田月娥怔住了,怎么觉得闺女现在变得聪明多了呢。 荷香嗤嗤笑,“可拉倒吧,你说我没心没肺我承认,但你说红旗傻,我一直都不赞同的。” “还记得你们刚捡到她那会,别人问什么她都摇头,她啥都不知道,特别是到了地里,她连韭菜和草都分不清,带着她去生产队拔草,结果她把秧苗都拔了……” “教她给庄稼打尖吧,她居然……,啊哈哈哈,这把大队长给气滴!” 说到当时场景,这把荷香给笑的,眼泪都笑出来了。 田月娥也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笑弯了腰。“可不嘛,从那以后,咱生产队里都说这丫头有点傻。” 荷香快笑岔气了,擦了一把笑出的眼泪,又道:“可我觉得吧,舅妈,其实红旗她一点都不傻,她当时穿得那么金贵,一看就是城里的孩子,哪里会干咱庄稼活儿。” “而且,她当时脑袋又受了伤,失去了记忆,不记得之前的事情了,所以才问啥都不知道。” “她不傻,她才不傻,你瞧瞧她今个把姓林的收拾的,多惨哪!” “哈哈哈,这倒是真的。” 两人说说笑笑的,一只老母鸡就杀完了。 夏建军也把家里两个大水缸挑满了水。 翠花锅里的水也烧开了。 夏红军把劈好的木柴抱进了厨房,又去抱了两捆苞米杆。 这个时候,一家人特别默契,人人都很勤快,没有闲吃饭的。 边干活边聊天,说说笑笑的,聊着聊着又聊到了陆川身上。 吴桂兰也已经到家好半天了。 可家里居然被盗了! 家里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她一直藏在柜子里的一个首饰盒不见了。 首饰盒里的有一些金银,也是她现在的全部财产了。 抄家那会儿,家里的好东西都被抄去了。 有些东西是她主动上交的。 而那首饰盒里是她娘家陪嫁的几件随身物品,抄家的时候她埋在了地下。 现在,风声也没那么紧了,她才敢拿出来。 可谁能想到,出了趟门,她的金银全不见了。 可恶的贼人,这次是连锅端啊,居然连首饰盒都拿走了。 首饰盒最下面,垫着一层红布,那红布里面缝着的,可是她辛苦存下的钱呀! “啊啊啊啊——” “我滴个娘呀!” “这个天杀的贼呀,你可千万别让我抓到,否则,我一定会打死你!” 吴桂兰心疼的,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钱没了,金银首饰也没了,这以后可让她咋活呀? 这会,可真的彻底成为穷人了啊! 这一刻的吴桂兰,恨死那个贼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人要倒霉,放屁都打脚后跟。 家里值钱的东西都被盗了,就连她戴在手腕上的银镯子也莫名其妙不见了。 刚看到首饰盒不见时,她还庆幸今个把银镯子戴上了,哪知她一挽袖子才发现,银镯子居然也不见了。 第四十四章 陆川欠条上都写了啥? 吴桂兰当场石化,随即就像是遭了雷劈一样,又像是被剔骨了一样,瘫倒在地上。 那银镯子平时她是不戴的,今天不用去生产队上工,也是存心想到夏家显摆一下,于是就偷偷戴上了。 戴的时候偷偷摸摸不敢露出来,她今天穿着长袖的褂子,一直把镯子藏在袖子里。 什么时候丢的,她也不知道。 在夏家,夏红旗要钱的时候,她只是想把那个银簪子给他们,但是根本就舍不得拿出银镯子。 “这下好了,全没了,全没了!” 吴桂兰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却又不敢去外面声张,说家里丢了金子银子。 更是不敢让生产队的人去查! 这股子憋屈啊,差一点把她憋死过去。 就见她肥大的胸脯被气的一鼓一鼓,像是两只跳跃的青蛙,随时像要跳出去疯狂地去撕咬谁一样。 林承嗣僵尸一样躺在床上,屈辱的泪水,一直顺着面颊流淌。 母子俩,一个在地上哭,一个在床上哭,看着很是悲惨。 林承良站在旁边看着,他很同情婶子一家的遭遇,却也没有办法,只得叹了一声,安慰他们。 “承嗣,你也不要难过。” “她愿意离婚就离吧,这两条腿的女人有的是,用不着伤心。” 说着,又去安慰吴桂兰,“婶子,关于家里丢东西这件事,你也不要往外声张。” “免得祸从口出,咱们林家好不容易稳定了一段日子,可不能再出事了。” “如果让革委会的人知道了你私藏金银,说不定又要挨批斗了!” 听到批斗,老太太吓得哭声戛然而止。 那两只疯狂跳跃的青蛙,再一次像是被活生生地压制下去。 她咬紧牙关,抹着眼泪,强撑着连忙爬起来,嘴硬地说:“没有没有,我没丢东西,我家里也没有什么金银,我就是心疼沈知青给的那半袋子苞米被人偷了!” “现在家里啥都没有了,我拿啥还夏家那么多钱。” “不是还有承明和承菊吗,婶子,你给他们每人写封信,让他们寄点钱过来吧。” 吴桂兰一共三个孩子,老大林承明找了个外地媳妇,一直住在老丈人家,老二林承菊嫁到了当地小县城。 今早上林承菊才刚刚回去,要是早知道家里会进贼,说什么也得把闺女留下来看家。 林承良又看了一眼林承嗣,“承嗣,要是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回去了。” “我瞧着你现在的状态,还是在家多休息几日吧,待会儿我去生产队向队长请个假。” “至于陆川那边,我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暂时你不要和他硬碰硬,你也打不过他,” “晚上的时候,我去找他谈谈,问问情况。” “对,你去找他,你现在就去找他!”林承嗣猛地坐了起来,愤怒狂吼道:“你去告诉他,不要惦记我媳妇儿。” “夏红旗那是我媳妇啊,我们已经成亲了,他凭啥子要抢!” “这件事我不同意,我坚决不同意离婚。” “可人家夏红旗的态度也很坚决,这点很难办。”林承良摇摇头,“但我觉得吧,也许这件事还有转机,陆川五年没回家,他之前也没见过夏红旗。” “依他正直的个性,也不可能做出抢兄弟媳妇儿这事。” “也许是他到了那里,听说你打人家了,又新婚夜出轨,他看不惯而已,八成是随便说说,行,我现在就过去问问也成。” “顺便,把平板车送到他那边,让他明天抽空还一趟。” 听他这么一解释,林家母子表情缓和了些。 吴桂兰说:“原来是这样,要是这样的话,那还好,那还好,到时候我去那边解释解释。” 只要不是真的看上了夏红旗就中。 林承良点点头,“嗯,都别着急,毕竟陆川那么优秀,我觉得他不会真的看上一个结过婚的女人。” 谁不想娶一个黄花大闺女呢? 夏红旗已经和堂弟结婚了,都说一夜夫妻百夜恩,见堂弟如此痴迷夏红旗,林承嗣觉得,不用想,他们两个也已经洞房花烛了。 别说是陆川,即便是换做任何一个普通的男人,娶一个二婚女人也是要掂量掂量的吧。 想着,林承良从兜里掏出那张欠条递给吴桂兰,“婶子,这欠条你收好。” 林承良低头,随意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字。 这一看,把他吓一跳。 吴桂兰伸手要接,林承良却又快速地把纸条又塞到上衣兜里。 “那什么,我晚一点给你,这里面估计写错了,我去问问陆川。” 说着,林承良转身就走。 他脚步匆匆,走到门口,拉起门口那平板车,直冲陆川家里奔去。 吴桂兰怔住了,他扭头看着林承良消失的方向,好一会儿,才转身看向林承嗣。 “那欠条上都写了啥?” “我怎么觉得承良脸色不对呢?” 林承嗣如何能知道欠条上都写了啥。 当时,他死了一样躺在平板车上,欠条上的内容全是陆川写的。 他是被迫按上血手印! 手指都被钢笔戳破了,陆川,他太狠了! 硬戳啊! 这口气,他无论如何都咽不下去,他宁愿死,也不能让陆川得到夏红旗的。 林承嗣哭泣着看着他娘,悲怆地说:“娘啊,娘你快去跟着看看!” “到了那边,你告诉姓陆的,我打死都不会和夏红旗离婚的,让他死了那份心!” 东北夏日的傍晚,凉风习习。 吹的人很是舒服。 夏红旗坐在小河边,笑眯眯地看着老夏头打鱼。 一张巨大的渔网撒了下去,水面上溅起了漫天水花,很是漂亮。 她的视线落在那张渔网里,漂亮红唇微微一动。 凭借意念指引,在她的视线之下,渔网里瞬间掀起一朵朵浪花。 “鱼,鱼,爷爷,有大鱼!” 小铁蛋高兴地拽着爷爷裤角,兴奋的大喊大叫,又蹦又跳。 老头脸上笑开了花。 “嗯,有大鱼。” 随着浪花飞溅,渔网收紧,白哗哗一片鱼肚皮在渔网里面翻滚跳跃。 “唉哟,好家伙,这么多吗!” 第四十五章 好远来 “哈哈哈哈哈,今个晚上让咱家铁蛋吃个够……,乖乖,这下可真的要发财喽!” “红旗,红旗你快看,好大的鲤鱼!” “看到啦。” 小丫头提着水桶笑眯眯地走过来,“爹,还有大黑鱼呢,今晚上也炖上,给您和娘补补身子。” 老夏头一听,眼角笑意更是浓了。 他闺女多好! 下次再嫁人,他可得好好把把关。 嗯,瞧着陆川那小子就很不错。 又一网撒下去,水面上再次溅起了一片片洁白的浪花。 夕阳的余辉照在水面上,打在老夏头脸上,将他那憨厚的笑容雕刻成一朵朵岁月之花。 真是温馨极了。 夏红旗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位心地善良的老人家,心里的温暖如同是一股股暖流,滋润了整个身心。 老夏头是个好人,如果没有他,小炮灰早就不在人世了。 还记得书中有描写过,当年老夏头捡到小炮灰时的画面,那个大雪纷飞的冬天,小炮灰昏死在山脚下。 是老夏头把她抱了回来,然后收养了她。 那是一九六七年的冬天,当时小炮灰看着也就八九岁,一转眼十年过去了,现在是一九七七年的夏天。 这些年,老夏头一直把原身当成亲闺女疼。 在夏家,不只有夏红旗是捡来的,就连…… 想到了某些事情,夏红旗心里蛮感动的,要说,这个年代的人,多淳朴啊! 像林家那样的极品是少数的,而像老夏头夫妻俩这么心地善良的好人家,他们值得她用最好的礼物去回报。 想着,她意念微动,视线再次落到渔网中。 今天这一趟,老夏头笑容从来没有消失过。 老夏头这一生,磕磕绊绊大半辈子了,运气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好过,一网打出了这么多鱼,让他瞬间充满了力量,像是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想着让孩子们多吃点,他那道子力气,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 下一网拉上来,更是惊喜了。 不光有鱼,还有河虾,还有石螺…… 老头可乐坏了,带着闺女孙子绕着村后的小河,从东到西撒了一圈渔网之后,爷儿仨个真是战功赫赫。 大半个小时的功夫,爷仨提着满满一水桶战利品回来了。 等他们爷仨个回来时,刚把水桶放到院子地上,一家子围上去一看,呦呵,好家伙,满满一大水桶。 一家人可高兴坏了。 夏建军说:“看来我今晚终于可以吃个饱肚了!” 夏红军看着他,“这么多鱼,随便拿出一条大鱼来,你肚子都撑不下。” 田月娥喜得眼泪都笑出来了,“老头子,今个你行啊,打了这么多呢。” 老夏头,“我活了大半辈子,还从没打上来这么多鱼过,今天就是运气好,你们瞧,里面那几条大黑鱼,小个的都有四五斤重。” 说着,老夏头弯腰从水桶里捞出一条大黑鱼。 那鱼儿劲儿还挺大,老夏头刚捞出来,它一扑棱,跳到地上去了。 旁边小铁蛋跑过去,直接就趴上去,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爷,奶,抓到了抓到了。” 小铁蛋抱着大黑鱼,快乐得像是年画里的娃娃。 一家人看着,笑得更是开心了。 “我要吃红烧鲤鱼,姑姑说,红烧鲤鱼可好吃了。”小铁蛋可馋坏了。 “好,好,奶给你做!” 夏红旗手托着下巴坐在旁边小板凳上,看着一家人如此幸福,她的笑容溢满眼底。 荷香在里屋炕上躺了会儿,听到动静,跑过来,低头往水桶一看,“呦,这么多鱼,这也吃不完呀!” “等我回去时,送我两条吧,俺家念香和忆梅可爱吃鱼了。” 一家人哈哈笑,“行,随便你拿,拿去给孩子解解馋。” “好啊,那我到时候可就不客气啦,艾玛,还有石螺呢,这个咋吃呢?” 夏红旗笑眯眯地看过来,“这个我来做,娘,咱家有辣椒吗?咱们做个麻辣味儿的。” “有有有。”田月娥指着院墙上挂着的一串红辣椒,“你们几个都喜欢吃辣的,咱家就没断过辣椒。” “行,我去厨房看看还有什么料。” 趁着一家人全在院子里围着水桶看,夏红旗冲着厨房走去。 到了厨房,傻翠花正蹲在地上拔鸡毛。 夏红旗走过来,笑着道:“嫂子,你去后院拔些大葱来,再给我摘点辣椒,我待会儿做麻辣田螺。” 傻翠花一听,飞快地跑了出去。 支开了翠花,趁着现在厨房里没人,夏红旗赶紧往水缸里加了一些灵泉水。 灵泉水可以强身健体,做出来的饭菜也更美味。 在一家人乐滋滋地提着鱼桶进来的时候,夏红旗已经悄悄地往两个大水缸里都加上了灵泉水。 人多力量大,杀鸡的,炖鱼的,烧锅的,切菜的,和面的,贴饼子的…… 那叫一个热闹! 家里有两口大铁锅,烧着苞米秸秆,炖鸡的时候,火烧得很旺,炖出来的老母鸡有一股诱人的香味。 另一口大铁锅里,炖着的一条鲜美的大黑鱼也散发出了阵阵香气。 黑鱼汤营养又滋补,炖出来的鱼汤鲜亮奶白,特别馋人。 家里人多,今晚菜也多。 光鱼就准备了好几样。 红烧鲤鱼,酸菜鱼,还炖了一条大黑鱼。 加上香气四溢的家养的老母鸡,那味道是真的好。 厨房里饭菜飘香,还没等出锅,小铁蛋就口水流了二尺长。 “奶奶,奶奶,我要吃肉肉,吃肉肉。” “姑姑,姑姑,蛋蛋想吃肉肉。” “好,马上就给你吃。” 夏红旗先替小家伙擦去哈喇子,开始准备最后两道菜。 最后两道菜,一个是红烧河虾,一个是麻辣石螺,也是夏红旗最爱吃的。 当然,也是她的拿手好菜。 等到鸡鱼炖好之后,石螺的泥沙也吐得差不多了。 这个年代水质清洁,没什么污染,不像是她那个年代,吃石螺之前吐泥沙都需要吐好几个小时。 有的,甚至要吐一晚上。 家人忙忙碌碌一阵子,饭菜也差不多了,夏红旗就让家人陪着荷香先去休息,厨房里,留下翠花给她烧火就行。 第四十六章 荷香再说媒 荷香大着肚子,也累了。 就回了屋。 田月娥陪着她进屋去唠嗑。 夏建军和夏红军哥俩已经开始摆桌子,摆板凳,然后把香气四溢的炖鸡炖鱼都端上了桌。 老夏头今日高兴,也拿出了家里一直舍不得喝的白酒。 田月娥又准备了一碗农家酱,和几把小葱。 在东北,酸菜和小葱蘸大酱是灵魂所在,即便是生活再不好,但几乎家家都有酸菜缸和大酱缸。 酸菜缸里淹着酸菜,平时也舍不得吃,来人的时候,或者过年过节包饺子,做酸菜鱼,酸菜氽白肉,或者酸菜炖排骨,那叫一个香。 今日家里来了戚,所以,不在炕上吃。 一张大圆桌摆在土炕边,一个个搪瓷盘子搪瓷盆端上了桌,饭桌上的香味飘满了屋子。 荷香坐在炕上,看着满满一大桌子菜,拉着田月娥的手,不好意思地说,“舅妈,你做这么多菜,我下次都不好意思来了。” “你说红旗这门亲……” 本来是想给红旗找个好人家,没想到出了这事,本以为这次过来,舅舅舅妈肯定没好脸色,没想到,还做了这么多菜。 舅舅舅妈对她太好了,荷香感动地想哭。 就凭着舅妈一家对自己这么好,她拼了命也要再保一次媒,给红旗找给更好的人家。 田月娥打断了她,“事情都过去了,你也是好心,咱不提那事儿了,翻篇了。” “哦,对了,现在红旗不在,舅妈一直想问你来着,那个叫什么陆川的,他临走前把你喊出去和你说啥了?” 说到了亲事,田月娥也第一时间想到了陆川。 荷香闻言,抿唇一笑。 “他呀,是想让我帮忙做媒!他看上咱家红旗啦!” 啥? 这才刚见一面就做媒? 也太快了吧! 且不说田月娥闻言一怔,就连旁边老夏头和夏家哥俩全都怔住了。 就觉得,这事情也太快了点。 荷香端庄小脸上,笑意更是浓了。 “其实我也觉得这事快了些,但陆川是真心喜欢咱家红旗,陆川他说了,要是你们二老同意的话,那他就动手准备聘礼送过来,而且,他说随时可以结婚。” “啥?”夏家人又被吓了一跳。 这咋还越说越快了呢。 随时结婚? 这…… 可还没问红旗的意思呢,陆川刚走那会,田月娥本想问问闺女,可见闺女累了,也就没问。 现在,还不知道红旗啥意思,陆川都准备结婚了! 田月娥一怔过后,忍不住又笑出声来。 老夏头也忍不住笑了。 夏建军闻言一直绷着个脸,“这事免谈,我不同意!” “啥玩意儿,他说随时结婚就随时结婚,还我们同意他就准备聘礼,我就不同意,他能咋?” 难不成,还敢抢亲? 嘿! 瞧他能耐的! 夏建军一生气,转身就去了厨房,要找夏红旗告状去。 夏红旗的两道美味已经出锅了,见夏建军来了,她把两个搪瓷盘子递给夏建军。 “二哥,是不馋哭了?” “给你,端进去吧,我洗洗手,马上就进去开饭。” 夏红旗说着转身,走到旁边,拿起地上的搪瓷脸盆,舀一瓢水倒入搪瓷脸盆里。 夏建军本是要告状的。 结果接到盘子,瞬间被香气香迷糊了。 就觉得肚子里开始咕咕叫了起来。 “红旗,这咋这么香?你咋做的?” 夏建军忍不住,扔了一只大虾到嘴里,“哇!好吃,红旗,太好吃了!” 夏红旗一边洗手一边看着他,笑得一对小酒窝都出来了。 “快端回去吧,瞧你馋的,赶紧端回去开饭。” 能不香嘛? 这可是夏红旗的拿手好菜,而且,为了让味道更美更鲜,期间,她让翠花出去给她拿点东西,趁着翠花出去的功夫,她从空间里取出耗油鸡精等调味品。 在翠花回来时候,她已飞快地把调味品放回空间。 调味品舍得放,又是新鲜的野生河虾和石螺,做出来肯定好吃。 夏建军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 他一个人偷偷地在厨房,一连着吃了好几个大河虾和石螺。 夏红旗忍住笑。 洗好了手,她接过搪瓷盘子,小声说:“二哥,娘不是说后天让大哥和我去镇上卖金镯子吗,瞧你那么馋,到时候别让大哥去,你和我一起去吧,到时候,我请你下馆子。” “等咱卖了金镯子,我给你买肉,回来给你做红烧肉吃,哦,再买点排骨,给你炖个酸菜炖排骨。” 夏红旗是在看到田月娥打开酸菜缸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夏家有一大缸的酸菜,而且,那酸菜腌的真地道。 这么好的酸菜不弄点肉和排骨来炖,真是白瞎了。 她空间里存了好多肉,得拿出来,二哥是个大马哈,好糊弄。 要是让大哥跟着,她怕到时候露馅。 夏建军一听能下馆子,还给买肉吃,他眼睛一亮,“行,那我和大哥说,到时候我陪你去。” “好,那咱可就说定了!” 兄妹俩相视一笑,一人端着一个香气四溢的搪瓷盘子走进了里屋。 “红烧大虾,麻辣石螺,来,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最后两道菜上桌了,一家人快速地围在一起。 开造! 吃饭的时候,也没有人聊天说话了。 只顾着低头尽情享受。 小铁蛋吃的嘴里直冒油,他大口大口吃过了瘾,从始至终,头就没抬起过,就一直趴在桌子上,呱呱造! 吃得那叫一个香。 傻翠花也吃过了瘾,她和小铁蛋像是比赛似的,一个比一个吃的欢。 夏建军好多天没吃饱饭了,这一顿饭,撑得直打嗝。 夏家人就觉得,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美味。 可能是太久没有吃过肉了吧。 就觉得今天这老母鸡汤咋就那么好喝,还有那黑鱼汤,奶白奶白的,可真鲜呐! 还有夏红旗做的红烧大虾,和麻辣田螺,那美味,差点把荷香给吃哭了。 “红旗,这田螺也太好吃了,你咋做的呀?” “就是,这虾也好吃,一点腥味都没有!”夏建军说。 “嗯,今天这老母鸡汤也比之前好喝。”田月娥说着,又去喝一口黑鱼汤,“老头子,我觉得这黑鱼汤味道比之前美,一点不腥。” 老夏头,“那是,你今天心情好,吃啥味道都美。” 大早上就捡到了个金镯子,后来,红旗又给了个银簪子,傍晚,又打了这么多鱼,瞧把她乐的。 关键是,那边刚退婚,这不就有个帅小伙主动上门提亲了。 她能不乐吗? 估计现在,给你吃屁都香! 第四十七章 他是陆川哥哥 老夏头瞥一眼田月娥,那眼神的意味不言而喻。 田月娥瞪眼,“我和你唠正嗑呢!” 老夏头,“谁也没和你唠妇科啊!” “哈哈哈……” 老两口说相声似的还斗上嘴了,一家人哄堂大笑。 荷香,“啥正科妇科的,你俩大夫啊,赶紧吃吧,再不吃可就没有了!” 说着,荷香毫不客气地端起麻辣石螺的搪瓷盘子,把剩下的几个全倒在自己碗里。 “嗯,我不管了,这几个我全包了,反正我很快就回去了,你们有的是机会让红旗做给你们吃。” “哈哈哈,你这丫头,咋还抢上了,给你给你,都给你。” 田月娥笑着,把剩下的黑鱼汤全倒在荷香饭碗了。 别的不说,就冲着她能这么用心帮自家闺女,她啥好吃的都舍得。 况且,就陆川那小子,她田月娥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没见过这么帅气的小伙子。 那小子,真是比男明星都帅! 这么好的小伙子要是不介绍给自家闺女,给谁,她都不服气。 她一边倒着黑鱼汤,一边还冲着荷香眨眨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荷香笑哈哈地点头,“明白,明白。” 放心吧,跑不了,我保准儿给咱家红旗按住喽。 夏红旗瞧着她们两个神神秘秘的,好奇地问:“你们说啥呢?” “吃饭,吃饭,待会儿和你说。”田月娥也哈哈笑,然后,又把最后几只河虾,一股脑倒在闺女碗里。 谁爱吃啥,她给倒啥。 到了最后,饭桌上的饭菜,一丁点也没剩下。 傻翠花肚皮都撑圆了,最后,把酸菜鱼的盘子都舔干净了。 “好吃,好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酸菜鱼。” 夏红旗忍不住笑。 能不好吃嘛? 有了灵泉水和空间里的调味品,哪有不好吃的道理。 而且,还有个意外发现,用灵泉水做出来的鱼,味道不光鲜美,而且,没有一点点腥味儿。 天然好料酒啊! “红旗,我觉得吧,等明个陆川要是来提亲,你就做这几道菜给他吃,保证他吃完了天天都想来。”荷香看向夏红旗,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夏红旗闻言,撂下了筷子。 提什么亲? 她被这突来的一句话,给弄愣住了。 林承嗣那边还没搞明白了,钱还没还呢,陆川咋还这么快就提亲了呢? 夏红旗怀疑自己听错了。 田月娥笑了,“闺女,吃饱了吧?吃饱了娘和你说,是这样的,那姓陆的小子是看上你了,临走的时候,把荷香喊了出去,说他喜欢你,让荷香过来做媒。” “他还说,如果你同意,他明天就准备聘礼,随时可以结婚……” 田月娥把事情和闺女说了。 夏红旗刚喝了一口水,差点没被呛死。 “不行!”她断然拒绝道:“这件事太快了,我还没准备好,让我再想想。” 婚姻大事,岂能草率? 虽然她确实被陆川吸引,也确实是对他一见钟情,但,这种事,不是得先恋个爱嘛? “哈哈哈哈哈哈,”听到夏红旗拒绝的如此之快,夏建军笑得可开心了。 “我就说吧,我妹她看不上那小子,让他死了那条心吧,别以为自己长的帅,就能迷住所有女孩子。” “红旗,那小子不行,等几天,二哥给你介绍个更好的,保准比他强!” “二哥给你介绍个我铁哥们,到时候,你嫁给他,我也放心。” 小铁蛋的小脑袋瓜子终于恋恋不舍地从饭桌上抬起来,他意犹未尽地擦着小嘴巴,看向姑姑。 “姑姑,你要嫁给谁呀?是那个想和姑姑生小宝贝的好看蜀黍嘛?” “姑姑,铁蛋喜欢那个蜀黍,想让你和蜀黍生好多小宝贝。” “啊?” 小铁蛋一开口,所有人都错愕地得张大了嘴巴。 夏红旗白嫩小脸刷一下红了。 “臭铁蛋,你说啥呢?”夏红军训斥儿子,“你听谁和你胡说八道了,你姑姑还没结婚呢,生什么孩子?” 小家伙无辜地撅了撅嘴巴,扭头看向娘。 傻翠花一缩脖子,赶紧收拾碗筷,抱着一摞碗盘往厨房跑,“我去刷碗,我啥也没说,我真的啥也没说。” “呃……” 夏红旗以手扶额,也转身往外走。 “我有点头晕,先去睡觉了,你们接着聊。” 真刺激! 她上辈子活了三十几岁了,恋爱都没有谈过呢。 到了这里,十八九岁的小姑娘闪婚闪离之后,又以秒杀的速度被男主盯上了。 这…… 有毒啊! 这作者有毒,肯定是在哪个不知道情节里,下了啥毒了。 夏红旗也不是装的,是真的感觉有些头晕。 回到小卧室,人往炕上一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很快又被吓醒了。 然后,刚想挣扎着坐起来,又昏昏沉沉地躺下睡了过去。 一个漂亮小姑娘再次闯入了梦乡。 她冲过来,质问她:“白天的时候,你为什么要阻止我冲过去,为什么不让我冲到陆川哥哥怀里去。” “那是我陆川哥哥,那是我陆川哥哥……” “你为什么要拼命阻止我?” “你霸占了我的身体,还要阻止我见陆川哥哥,你不能这么做。” “我要嫁给陆川哥哥,我就要嫁给陆川哥哥!” “我太久太久没有见到陆川哥哥了,我好想他啊……,他也好想好想我,现在,他终于找到我了,我要嫁给他。” “谁都不能阻止我,你也不可以!” “陆川哥哥,陆川哥哥,我好想你呀……” “陆川哥哥,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喔,即便是我灵魂不在了,我的身体也要日日夜夜与你长相厮守……” 小姑娘的声音一遍遍在耳边回旋,夏红旗在梦里被纠缠得不行了,她拼命地挣扎着想醒过来,可那小姑娘却死死拽住她。 “你不要走,不答应我嫁给陆川哥哥,你会日日夜夜做噩梦的!” “啊——” 夏红旗被惊出一身冷汗,扑腾一下,从炕上摔了下来。 于此同时,陆川也深陷梦中。 在梦里,他听到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一直在喊。 “陆川哥哥,陆川哥哥,救我,救我……” “这是哪里呀?” “陆川哥哥,你在哪里,快来救救我……” 是春晓,是春晓的声音! 他媳妇儿出事了吗? 陆川惊醒了,他抓起旁边衣服,就冲了出去。 …… 第四十八章 让我带她走 夜色茫茫,天空黑的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带着烦闷与燥热,让人压抑的快要喘不过气来。 男人高大身影在黑夜里穿梭,如一只夜枭,凭着白天的记忆,陆川一口气跑到夏红旗家门口。 院子大门紧闭着,有女人哭泣声从里面传出来。 “红旗,红旗你醒一醒呀。” “不要吓娘,不要吓娘啊。” 是田月娥的声音,声音中带着慌乱。 果然,晓晓她出事了。 陆川冲过去,用力拍门。 “开门,开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我是陆川,我是陆川!” 屋子里声音凌乱,面对着突然昏迷的女孩子,夏家人乱作一团,这个时候没有人也听到他的敲门声。 陆川着急。 他几步跨到院墙边,双手扒住院墙,强悍有力的健硕身躯向上一纵,就翻身跃进院子。 他身影异常敏捷,快如闪电。 所幸,家门没有关,夏红旗卧室的门也敞开着。 他就那么直接闯了进去。 小小一间屋子里,站着一屋子人。 除了小铁蛋和翠花睡着了,夏家人全在这里,还有荷香。 夏红旗从炕上摔落,昏迷不醒,这可急坏了一家人。 此刻,一家人正焦急地围在炕边,不知所措。 躺在土炕上的女孩子双眸紧闭,一动不动。 任凭夏家人如何喊,她就是没有任何一点点反应。 屋子里的煤油灯光线灰暗。 晕黄灯光打在女孩子脸上,她看起来宁静祥和。 她像是睡着了,又像是…… 陆川一步跨进来,就看到了炕上双眸紧闭的她,他心里一痛,脚步顿住了。 在这一瞬间,他心痛得无法形容,仿佛有一把刀子在一片一片凌迟着他的心。 那么多年的寻找,那么多年的寻寻觅觅,苦苦追寻,终于得到了她的消息。 还没有从惊喜中反应过来,她却又出事了…… 他的女孩,不在了吗? 男人不敢相信,也难以接受这个事实。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那张俊美如同妖孽一般的脸庞,在这一瞬间,被巨大悲痛覆盖。 夏家人一一扭过头来,再看到是陆川闯入时,所有人都惊住了。 荷香吃惊地抬头,“陆,陆,陆川,你怎么来了?” “你是怎么进来的?” 荷香的惊呼声,让男人猛然反应过来。 陆川身子一震,扑了过去。 他一把抱起,躺在炕上的女孩子。 “晓晓,我来了……” “你,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呀!” “别吓我,别吓我!” 男人声音哽咽,在突然之间泪如雨下。 他紧紧地将女孩抱在怀里,像是要将她娇小身躯,融进他宽阔的胸怀里。 夏家人再一次,被陆川惊到了。 荷香眼晴瞪得更大了。 看着突然冲进来,就把夏红旗抱在怀中的陆川,众人纷纷错愕地张大了嘴巴。 “……这,臭流氓!”夏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气得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姓陆的,你干哈?放开我妹!” 护妹心切的夏建军,如何能容忍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将自己妹妹拥在怀里? 这让他倍感羞辱! 虽然白天见过,还打了一架,也知道他找人做媒,想娶自己妹妹。 但是只见过一面的,在夏建军看来就是一个陌生人。 见昏迷的妹妹被陆川抱住,夏建军冲过来就想打人。 夏红军跨前一步,一把拽住了他。 “建军,”夏红军冲着弟弟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那么冲动。 就觉得这件事挺奇怪的,看着陆川那悲痛欲绝的样子,事情肯定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老夏头也没有去阻止,在这一刻,他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能怎么办? 冲过去抢人,他不是陆川对手。 如果陆川以闺女性命要挟,他应该如何应对? 现在闺女在他怀里,他得小心才是。 再看,陆川的心疼却又不是假的,作为一个男人,他看得出来。 特别是作为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男人,他也觉得这件事并没有这么简单。 田月娥坐在炕沿边,她被突然冲过来的陆川挤到了一边,怀里的闺女也被抢走了。 震惊之后,她擦着眼泪看向陆川,一脸震惊。 “你,你是咋进来的?” “你咋知道我闺女出事了?” 田月娥除了震惊,更多的,她确实很喜欢陆川。 只是现在这小年轻,实在太让人……,哪里有没结婚就抱着不放的? 晚饭时,荷香才刚刚提到说亲这件事,红旗还没有答应呢。 现在出了点事儿,就抱在怀里,那以后要是结婚了可咋弄? 老夏婆子说着话,又哭了。 见陆川不听话,她动动身子,伸手过来拉陆川,“陆同志,你先把我闺女放下。” “我知道你喜欢我闺女,我也很感谢你能在这个时候接受她,愿意娶她,但是呢,你先把她放下来。” “我们有事说事,你这样不好!” 还抱着不放了,怎么感觉有点像土匪了? 这啥意思嘛? 要抢亲啊! 说着话,女人脸色也有点不太好看勒。 荷香站在旁边,眨了眨眼睛,终于也反应过来。 “就是呀,陆川同志,红旗她现在昏迷不醒,你赶紧先把她放下来!” “快,听我舅妈的,把她放下来。” 荷香说着,拼命地冲着陆川眨眼睛。 陆川心里眼里除了她媳妇儿,哪里还能看到其他。 自然没有看到荷香那快要眨瞎了的眼睛。 “荷香,你告诉我,她怎么了?” “白天还好好的,晚上为什么会出事?” 男人擦了一把眼泪,依旧紧紧将女孩子抱在怀里。 他抱得很紧很牢固,似乎谁要是过来抢,他就要和谁拼命似的。 夏家人一见,瞬间头大。 荷香解释说:“我们也不知怎么回事,当时,我正和舅妈在那边说你提亲的事。” “舅妈还和我打听起你的家庭情况,我们正说着呢,就听这屋子里扑腾一声,然后就听啊了一声叫……” “等我们冲过来的时候,红旗她就昏倒在炕下了。” “她像是从炕上摔下来的,不过咋能摔的昏迷不醒呢,会不会伤到脑袋?” 荷香说到这里,更是着急了,“陆川同志,你快把她放下来,你一个大男人,这样抱着不好吧!” 第四十九章 三个响头,谢十年养育之恩 再说,关于亲事,红旗还没有同意呢,等她醒来,如果看见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还不得羞涩死了。 虽然,她看得出,表妹喜欢陆川,她也是极力在撮合他们。 但,男女有别,不可胡来。 陆川没有放,他抱着夏红旗缓缓站起身来。 “现在我要带她走……” “啥?” 陆川这一句话,全屋震惊。 别说是夏家哥俩,这次,连坐在炕边的老夏头也猛了一下,站了起来。 他脸色一黑,“把人给我放下!” “这是我闺女,一个活生生的人,能让你说带走就带走?” “你谁呀?” “土匪吗?别说现在是新社会,就是万恶的旧社会,抢人家闺女,也得掂量掂量!” “我警告你,你要是再不把人放下,我们爷仨可就要动家伙了!” 别看老夏头平时老实巴交,但也是有骨血之人。 一旦被激怒,那也不得了! 当年鬼子进村,他就杀过鬼子。 年轻的时候,老夏头是个铁匠。 有一天,来了几个鬼子找他打造刺刀。 他自然知道,鬼子的刺刀是杀谁的,于是,在刺刀打造好之后,递给鬼子那一刻,他手起刀落,就将一个鬼子头给砍了下来。 等到另外两个鬼子反应过来,一回头,他的刺刀就刺入了鬼子的胸膛。 那一天,老夏头一连杀了三个鬼子。 只因被鬼子行为所激怒,他亲眼所见,三个鬼子在乡村抓姑娘,抓到姑娘凌辱之后,割下乳头,装入袋中。 他们一人一个袋子,比赛似的看谁割的多! 当时,老夏头血气方刚,屈辱之下,怒斩三鬼。 虽然这陆川看起来挺凶猛,功夫也好,他也老了,但是他堂堂正正,一身正义,从不惧邪恶之徒! 老夏头很久没有如此生气过了,现在见陆川抱着闺女不撒手,一气之下,再次火起,还把陆川当成坏人了。 “抢人家闺女?”还土匪?陆川笑了,他扭头,红着眼睛看向怒发冲冠的老夏头。“咋?我还成土匪了?” “你问问自己,她是你闺女吗?” “她是我媳妇儿,是我从小养大了媳妇儿,怎么就成了你闺女?” “我今天要带走她,谁也挡不住!” “你放屁!”夏建军忍不住了,又要冲过来。 再次被夏红军拽住。 “建军你别着急,听听他还要说啥。” “爹,你也消消气。” 夏红军是个稳性子,他看向陆川,“带走你肯定是带不走的,但是你可以接着说,我真想听听,她怎么就是你从小养大的媳妇儿了?” “呵……”夏红军笑了。 真真切切的,这十年,是爹娘养大的自家妹子。 这小子是在说笑话吗? 陆川闭上了眼睛。 再次睁开,他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女孩放在炕上。 他的动作很小心很小心,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像是手里捧着一块珠宝,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伤了她。 见他如此慎重模样,夏家人一时间,心情复杂的无法形容。 这是真拿他们夏家的女儿当宝啊! 老夏头看了陆川一眼,心里的火气稍稍下去了些。 放下了心爱的女孩子,陆川起身,然后扑腾一声,冲着夏家老两口跪了下去。 老两口心里又是一惊。 老夏头还没来得及躲闪,陆川已恭恭敬敬地对着老两口磕了三个响头。 “砰砰!” “砰……” 再次抬起头来,男人眼中热泪盈眶。 “婶子,叔,谢谢,谢谢你们将晓晓抚养成人。” “这十年,如果没有你们的精心呵护,晓晓她还不知道在哪里遭罪。” “还有,两位兄弟,我也特别感谢这十年你们对晓晓的照顾。” “大恩不言谢,这恩情我陆川记下了,这辈子,无论你们有什么事,只要开口,我陆川定当全力以赴!” 这时候,陆川终于冷静了下来。 本不想这么早说出晓晓的身世,以免给她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可现在,事已至此,他不得不说了。 这重重三个响头,加上陆川一席话,瞬间像抛下一枚炸雷,把夏家人轰炸得五荤八素。 心里那个滋味,真是无法形容。 田月娥当场僵住,她吃惊地睁大眼睛,本能地扭头看向自家男人。 这话,嘛意思啊? 老夏婆子感觉头有点晕。 老头心里怒火早已在陆川磕头的那一瞬间烟消云散,他震惊地看向陆川,满眼不敢相信。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哪有跪外人的道理? 见面前这位铁骨铮铮的男子汉居然给自己跪下来,老夏头连忙弯腰,“你起来!” 老夏头说着,眼圈一红。 这陆川是真男人,他差点把他当成坏人了! 旁边,夏建军惊醒,猛地扭头看向夏红军,“大哥,他,他刚才说啥?” 就连荷香,也惊得突然跳了起来。 “舅妈,舅舅,他,他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他咋知道红旗是我们捡来的?” “而且,他还知道十年了……” 夏建军狂怒,“你给我闭嘴!他在瞎说,你跟着胡咧咧啥?” 脑海里飞快闪过儿时的记忆,夏建军一下子就慌了,本人地感觉,自家妹子要被人抢走了。 他不同意,他就是不同意! 田月娥浑浊的脑浆糊,终于晴朗了许多,她反应了过来,突然哈哈一笑。 “陆同志,你说啥呢,我听不懂你在说啥。” “红旗是我亲生的,什么十年不十年,我听不懂,你也别给我磕头,你快起来,我们可承受不起!” 说着,一把把老夏头扒拉一边去。 老夏头默默走到一边,蹲在墙角,抽出了别在腰间的旱烟袋。 又从裤兜里掏出火柴。 火柴棍擦过火柴盒的声响,沙沙的刺人耳朵发疼。 老夏头深吸一口烟,扭头看向老夏婆子。 女人和陆川说着话,看似是笑着,眼里突然流出了泪水。 田月娥不爱哭,这会儿,却流泪了。 闺女确实是他们十年前捡来的,十年的养育之恩,她什么也不图,更不想要什么回报,她只想要闺女而已。 闺女,她养十年了! 突然有人找过来,怎么办? 她曾经无数次想过这件事,只是从来没想到,找过来的人不是她的父母,居然是陆川。 而且,陆川居然口口声声说闺女是他媳妇儿,没想到,这个陆川居然和她家闺女真的有关系…… 怪不得白天,他只见闺女一面,就盯上了自家闺女。 原来…… 第五十章 她是京城名门沈家之女 在明白了一些事后,田月娥一时间有点心慌,怎么会? 在这个地方,怎么可能会有人知道她家闺女是捡来的,这么久了,没有人敢说的。 十年了,养了这么久了,为了不让闺女知道她是捡来的,她甚至拿起镰刀警告过村里人。 她警告过那些“胡说八道”的人:谁都不许胡说八道,要是有人敢胡说八道,让闺女知道了这件事,她就和谁拼命。 田月娥本来就是一个极品,挥了几次镰刀之后,村里人再也没人敢提这事儿。 就连夏红旗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捡来的。 虽然那时候,夏红旗已经八九岁了,但她脑袋受了伤,失去了记忆,什么也不记得。 那天,田月娥骗她说,是你爹带你上山,不小心从山上摔下来了,所以脑袋上全是血,什么都不记得了。 当时八九岁的小姑娘也就信了,亲热地喊她娘。 想起当时的画面,女人鼻子发酸。 陆川见夏家人不承认,他缓缓地站起身来。 再次想抱起炕上的女孩子,可这一次,夏家哥俩速度更快一步,拦住了他,挡在了夏红旗面前。 “有我们哥俩在,今天谁也别想带走她!”夏红军语气淡淡的,看着陆川,“就凭你寥寥几句话,你觉得就这样想把我妹妹带走,可能吗?” “是,”田月娥立刻说,“谁也不能带着我闺女,这就是我闺女,是我亲生的!” 荷香听了,赶紧闭嘴,用手紧紧地压住嘴巴,生怕自己再说出什么。 老夏头默默地抽了几口烟袋锅子。 窗外。 夜色沉沉,有夏虫的呢喃合着远处的蛙鸣,在夜色里彼此起伏。 起风了,似是有一次暴雨即将来临,为烦闷的夏夜,带来了丝丝凉爽。 陆川视线落在女孩子恬静小脸上,她像是睡了,又像是在听着他的话。 她睡着的时候,还和小时候一样乖。 两个哥哥守在她旁边,像两个守护神,又像两座山。 就像多年前,他守护她一样,看着让人心安。 陆川笑了,“晓晓,你醒醒,你醒醒和他们说。” “告诉他们,你是谁呀?” “告诉他们,你不叫夏红旗,你叫晓晚,春晓,沈春晓……” “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背诵的诗歌,你起来,背诵给他们听。” 男人说着话,眼睛又湿了。 一滴泪水落下来,沿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庞流到唇角,咸咸的…… 田月娥哭了。 老夏头眼晴也红了。 夏家哥俩和荷香,脑海里同时浮出一幅画面。 在一片青青草地上,一个八九岁的小姑娘,快乐地在田地间追逐着蝴蝶。 “哈哈哈,哈哈哈,蝶儿蝶儿,别跑别跑……” “好美呀。” “好多的花,好多的蝴蝶呀……” “建军哥哥,红军哥哥,你们快来看,好美呀,我好喜欢。” “荷香姐,那边还有好多鸟儿。” “哈哈哈哈。” 小女孩快乐地飞奔着,一边追逐蝴蝶一边背起了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儿时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 像电影一般,如此清晰。 夏家哥俩一起扭头,看向躺在炕上的妹妹。 哥俩眼神里带着宠溺。 他们真的特别喜欢这个妹妹啊,还记得爹爹刚捡她回来的时候,那时候,他们小哥俩高兴坏了。 特别是建军,一直在那喊,“我有妹妹喽,我有漂亮妹妹喽。” “我妹妹好漂亮,还会背诗,春眠不觉晓,处处蚊子咬……” 那时候他们就觉得,妹妹好厉害,还会背诗呢。 看着炕上的妹妹良久,又扭头看了看陆川,哥俩不吱声了。 他们一起把视线投向窗外,盯着茫茫夜色出神。 荷香悄悄地走到田月娥身边,“舅妈,舅妈。” 她声音小小的,“我觉得他不像骗人的,他背的那首诗,红旗小时候经常背诵的,你也听过呀。” “你闭嘴!”田月娥擦着眼角,刚想说什么。 陆川又扭过头来,“婶子,叔,我并不是想和你们抢她。” “我就是想带走她……” “带不走!”田月娥突然咬牙,厉声说,“我闺女是个姑娘,你说带走就带走,不行!” “她不是你闺女!”陆川也火了,“口口声声说她是你闺女,那你说说,她今年多大了?” “我闺女多大了,我咋能不知道,她今年十八九岁了!” “那到底是十八,还是十九?” “十九,哦不,十八,我姑娘今年刚好18岁!” “那我再问你,她的出生年月是多少?” 陆川步步紧逼,田月娥慌了。 “这个我哪知道,我岁数大了,记不清了,具体日子谁记得清!” 陆川又笑了,“那让我来告诉你,她今年不是18岁,她已经19了。” “她出生于1958年9月16,她是京城名门沈家之女,父亲名叫沈鸿煊,母亲……” “在她左肩后有一块蝴蝶胎记,腰间还有一红色胎记……” 陆川讲的这么清晰,就连女孩子身上的胎记都记得清清楚楚。 有些胎记,就连夏家哥俩和老夏头也不知道。 事情到了这里,夏家人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田月娥即便是再害怕别人抢走她闺女,到了这个时候,她再也无力反驳。 更让人震惊的是,夏红旗她居然是京城名门之女! 这…… 荷香眼珠子瞪得更大更圆了。 京城名门呀! 那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大小姐喽。 艾玛,她咋就没想到过红旗出身这么厉害呢。 居然出身京城名门…… 还记得沈知青也是京城来的,当时,听说她来自京城,荷香可羡慕坏了。 没想到,自己小表妹也是京城的,而且是名门千金。 “嘿嘿……” 这下,荷香心里得意了。 之前还担心着,担心表妹抢不过沈玉莲,现在再也不担心了,就小表妹这身份,看她沈玉莲还惦记个屁。 人家陆川,根本就不可能要她的。 他现在整个身心都在红旗这边了。 原来,他们两个还有小故事呢,荷香自豪得不得了。 她勾了勾脑袋瓜子,走到炕边,趴在夏红旗耳边小声嘀咕,“红旗,红旗,快醒醒,快醒醒……”你男人来了! 再不醒,小心他跑了。 正在小声念叨着,炕上传来了小小的声音。 “陆川哥哥,陆川哥哥……” 第五十一章 你回去,替我嫁给陆川哥哥 “救我,救我。” “陆川哥哥,陆川哥哥……” 声音传来,一家人瞬间惊喜回头。 狂喜的陆川,猛扑过去,一把抱起了炕上的女孩子。 “晓晓,我来了。” “我来了,我是陆川哥哥,我是陆川哥哥……” 夏家哥俩早已闪到了一边。 这个时候,陆川过去,他们也不阻拦了。 还阻拦啥呀,估计是陆川那些话,唤起了红旗内心的记忆,听听,她在喊啥? 喊陆川哥哥! 两人酸溜溜地看着陆川,啥也没说。 人家妹子张口喊的是陆川哥哥,也没有喊建军哥哥,更没有喊红军哥哥。 夏建军就……,挺气的! 感觉这个妹妹真是从小白疼了! 咋能一醒来就喊外人呢! 他气呼呼地别过脸去,一眼也不想看他那个妹妹一眼。 夏家老两口却惊喜坏了。 “醒了?” 老夏头磕磕手里的烟袋锅子,笑眯眯地站起身。 荷香惊喜地说,“哈哈哈,舅舅,舅妈,是我把红旗喊醒了,红旗是恢复记忆了吗?她在喊陆川哥哥?” “她一定是认出陆川了!” 老夏头默默地抽着旱烟袋,瞥了一眼炕那边,得,瞧着这样子,还是赶紧把他们亲事办了吧? 晚上的时候问那丫头,她还说不同意,这刚有了意识,就喊陆川哥哥。 哎,女大不中留啊! 还是抓紧嫁了吧,虽说和林承嗣那边才刚结束,但也没有谁规定了就不能立刻嫁人。 嫁人虽是快了点,但总比别人嚼舌根强。 生活在七十年代的老夏头深知人言可畏,他吧嗒吧嗒吸了几口烟,起身冲外走去。 不看了,看不下去了。 瞧着陆川抱着闺女那惊喜样,他看不下去。 夏家哥俩也看不下去了,一起掉头走了。 屋子里,只留下荷香和田月娥,还有陆川。 陆川内心的惊喜,无法形容。 他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女孩子,“晓晓,晓晓,你记得我了,你终于记得我了!” 夏红旗坐在空间餐桌旁,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着外面的一幕。 “唉,真是郎有情妾有意,感动死我了!” 说着,她揉了揉眼睛,打了一个哈欠。 喝下最后一口奶茶,她就想回卧室去睡觉。 却不料,那个小姑娘又冲过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不许走!” 她大声说,“我好像回不去了,你得帮我!” 夏红旗无奈地耸了耸肩,“我也帮不了你呀,是你把我摔下来的,你把我从炕上摔下来,把我灵魂摔了出来,我也把你的身体让给你了。” “这么久了你还进不去,我可是一点也没有办法。” “可是我刚才好像进去了一点点,我都喊陆川哥哥了,陆川哥哥听到我声音了,他过来抱我了。” “那你继续……” 夏红旗打了一个哈欠,绕过她,走到旁边沙发上,躺下来。 外面又乱做一团。 炕上的女孩子,刚喊了几句陆川哥哥,又沉沉昏迷。 夏红旗翻了个身子,闭上了眼。 小姑娘又冲过来,“我继续也没有用啊,我尝试了很久,我现在已经精疲力尽了。” “你回去,你回去替我嫁给陆川哥哥!” 夏红旗又翻了个身,哼了一声,“算了吧,你看我这空间多好,简直是天堂。” “我才不去做你的替代品,这人间的情情爱爱呀,太累心了,我还是睡觉吧。” “不行,你不能睡!你这个老处.女,你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 “你……”夏红旗被气得翻身而起。 说她不懂爱情也就算了,居然说她是老处.女! 夏红旗气的手指着小姑娘鼻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出去,把你男人给睡了!” “你,你敢!”没羞没臊!啥话都说。 小姑娘气坏了。 “哈哈哈哈哈,你要是再烦我,你看我敢不敢!” 见小姑娘气的,脸都红了,夏红旗哈哈大笑。 她翻过身,安然入睡。 临睡之前,撇了一眼外面的痴情男人,又撇了一眼旁边的痴情小姑娘。 她警告道:“不要打扰我睡觉,否则我真会出去把你男人给睡了,你也说了,我是个老处.女,我都31了,还没有尝过男人的滋味。” “你……”小姑娘气的再次往外冲。 “我不和你说了,你没羞没臊,反正,我要是回不去了,你就得替我嫁给陆川哥哥。” “即便是灵魂飘远了,我的身体也永远属于陆川哥哥!” “啧啧啧,”夏红旗咂咂舌,“要说,你们这个年代的小姑娘,还真是……” 无力吐糟! 小姑娘一根筋,为了能和心爱的男孩子在一起,她用尽全力,想冲到身体里。 这一坚持就是三天。 这三天,夏红旗美美地休息了一个够。 再次醒来,她精神饱满,意气焕发。 空间里,四季如春,少了夏秋冬。 这里,处处充满了灵气,特别滋养人。 三天时间,空间里的各种蔬菜与水果疯长,几天前种下的粘苞米已经结了穗。 土豆已经有鹌鹑蛋大小。 地瓜也有鸡蛋大小了。 空间里,灵气十足,万物疯长,就连躺在空间里连睡三天的女孩子,在梦里,都觉得自己和这万物融为一体,似是也长了什么一样。 空间里东西长得快,再过几天,就可以吃了。 夏红旗一个人是消化不完的,要是把这些拿到夏家,那可就完美了。 夏家,最缺的就是这些。 不仅仅是夏家,整个生产队都缺新鲜的蔬菜与水果。 七十年代的生产队主要以生产粮食为主,粮食收获之后,要先交够国家的。 剩余的粮食,生产队会按照公分多少分配给社员们。 农民要供应整个国家的商品粮,要养活那么多城里人,再加上这个年代主要是靠天吃饭,产量本就不高,所以土地基本都用来种植粮食了。 粮食种植的多,蔬菜种植那就少之又少。 空间里,这些水果蔬菜,就显得尤为珍贵了。 在空间里美美地睡了三天,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如何了,更不知道,那小丫头有没有重新回到她身体里去。 终于睡醒了,夏红旗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徐徐睁开眼,看着黎明那缕缕霞光从破旧格子窗照进来,她有些恍惚。 咋? 怎么感觉又回到了夏家小屋呢? 只是,身下怎么软软暖暖的,仿佛是个肉垫一样。 又像是被谁抱在怀里呢? 意识到哪里不对,女孩子惊得突地坐起。 就在她突然惊坐起,猛抬头的那一瞬间,小脑袋瓜子撞到了一个男人额头上。 男人抱着她,正昏昏欲睡,突然被撞醒了。 在他猛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怀里的小丫头正瞪大一双乌黑漂亮的大眼睛看着他…… 第五十二章 致命诱惑 四目相对时,两人全都怔住了。 男人震惊于,他的女孩终于苏醒了,而再次苏醒的她,她的眼神灵动迷人。 那一双眼睛灵动如仙子,却又深邃如一汪深潭,让人只看一眼就忍不住沦陷,被她深深吸引进去。 这样的眼神,像她,却又不似她。 两人眼神在空中交缠,陆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还合计自己莫非在做梦。 而夏红旗在一怔过后,却被眼前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她发现她坐在一个男人怀里。 男人强有力的双臂环抱着她,他双腿盘着,坐在炕上。 而她就在他怀里。 他满脸胡茬,很是憔悴,像是有好几天没有刮胡子了,浓密的胡茬,加上凌乱头发,有一种野性的美。 又像是一头来自草原的狼,狂放不羁。 他穿一件白色上衣,不知道是热的,还是一直抱着女孩子在怀里闷出的汗,总之,身上衣衫被汗水打湿,紧贴在身上,印出他健美曲线。 顺着他那硬朗健硕胸膛,女孩子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看…… 然后,就看到八块腹肌! 如此优美的男人线条,散发着致命的诱惑,让刚刚醒来的夏红旗,小心肝砰砰乱跳。 这……,简直就是诱~惑,哦,不,是勾~引! 赤~裸~裸的勾~引! 夏红旗突觉,鼻子一热,似有什么要流出来。 而女孩眼底突来的狂热也把男人吓了一跳。 陆川双手一抬,就想把怀里女孩扔出去。 但是心底的本能反应却让他更紧的,缩紧了胳膊。 “晓晓,你醒了!” 男人沙哑的声音尽是惊喜。 在他双臂收紧的那一刻,女孩子娇俏小脸就贴在他硬邦邦胸膛上,夏红旗突觉鼻子更热了。 随着,那一股暖流涌出,突然惊醒了的夏红旗猛地从男人怀里窜了出去。 “你干嘛啊?” “你在我炕上干嘛?” 一时间,她逃也似地窜了出去。 力气倒是蛮大的,一口气跑到了对面墙角边,她一手捂住鼻子,速度麻利的,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男人微微一怔之后,随即笑了。 他的笑,释然又动容。 三天了,他的女孩终于醒了! 瞧,小身子骨还挺灵活,还挺有力气,居然能从他怀里逃出。 只是刚醒过来,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逃了出去,让男人一时倍感无奈。 刚刚,明明是她的眼神,差点要把自己吃掉的样子。 他都没逃,她逃什么? 男人倍感好笑,看着女孩子的目光无奈又宠溺。 其实他觉得,刚刚,要是他媳妇儿真的对他做出了什么,他还是很愿意配合的。 毕竟,这个时候这里也没旁人。 夏家人刚走,出去上工去了。 荷香是个知趣的,无论发生什么,她保准不会来打扰,说不定,还会帮着把门放风。 他们两个可是从小就定下亲的,她要是不怕,他怕什么。 三天都抱着过来了,还能怕别的吗? 想着,男人唇角笑意更深。 看着自己娇小可爱的俏丽小媳妇儿,男人唇角的笑意突然有点坏。 看着他的坏笑,夏红旗打了一个寒蝉。 “你这个流氓?你怎么会在我炕上?” “闭嘴!” “别笑!” 夏红旗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怕男人看见她流鼻血,她赶紧转过身去,抓起一把糙纸就堵住了鼻子。 一边堵着鼻子一边往外跑,脸却红得不得了。 骂陆川是流氓,可她觉得,自己刚才更像个女流氓。 想起三天前,她警告过小姑娘,“不要打扰我睡觉,否则我真会出去把你男人给睡了!” 想起自己说过的话,夏红旗只觉得面红耳赤。 事实证明,她是有贼心没贼胆呐! 她慌慌张张地落荒而逃,落在男人眼里,让男人忍禁不住,想笑却不敢笑出声来,差点憋出内伤。 厨房里,荷香端着一碗疙瘩汤正往这边走,差点和跑过来的夏红旗撞个满怀。 “呀,红旗你醒啦?”看着小表妹醒了,荷香惊喜地笑出声来。 荷香刚一开口,夏红旗已麻溜地从她身边冲过,直奔厨房那边冲去。 在灶台边,挨着墙角地方有个脸盆架。 她端起洗脸盆,舀了一瓢水倒入脸盆,然后赶紧用凉水洗脸。 在荷香又转过来时,她已经飞快地将手里沾了鼻血的粗纸扔到了灶台底下。 荷香手里端着个陶瓷碗,走到她跟前惊喜得不得了。 “红旗,你可算醒过来了,你要是再这样睡下去,陆川都要疯了!” “咋啦?饿啦,刚醒过来就进厨房?” “我,我,他,他,他怎么会在我炕上?” 夏红旗一时间还没弄明白这三天的状况,她一边洗着鼻子一边问荷香。 荷香笑眯眯的。 “他怎么会在你炕上?你自己不知道呀?” “不知道。” 夏红旗当然不知道,这三天,她在空间睡得特别香。 外面什么她都不知道,她不知道原身那小丫头都做了什么。 更不知道,林承嗣有没有把钱还回来。 也不知道沈玉莲和林承嗣那边如何了。 当然,三天前那晚的事情她是记得的。 还记得陆川当时要抱着她走,至于后来,为什么没走成,她也不知道。 “嘿嘿,真不知道啊,”荷香眨眨眼睛,笑得神神秘秘。“不知道,那你就自己好好想想呗,我先把疙瘩汤送给陆川去。” “呀,红旗,你咋啦?” “流鼻血啦?” 荷香刚想转身,突见一串鼻血从小表妹鼻子里流了下来。 里屋,男人侧耳倾听外面谈话。 听到流鼻血,想起刚刚小丫头看自己那眼神,男人就感觉脸上发烫。 脸上发烫,又很担心她。 陆川深吸了一口气,扭头看向窗外,这才强行压住想冲出去的冲动。 外屋,夏红旗赶紧仰头,小声道:“没事,可能是上火了。” 说着,她连忙又去洗。 连着洗了三盆水,鼻血终于冲洗干净了。 “呀,是热的吧?”荷香看着她,恍然大悟,“我就说吧,这大夏天的,陆川一直抱着你坐在炕上,三天了,肯定有火。” “咯咯咯……” 说到这里,荷香突然咯咯咯笑了起来。 也不知道她想啥了,她的笑声怪那啥的,让屋里的男人脸更是红了。 男人这个时候,多多少少有点尴尬。 这三天,他真没那个心思。 只顾着担心小丫头,他哪里能想别的? 就是刚刚,小丫头看他那眼神有些火辣,让他有些措不及防,又有些渴望。 特别是,在看到她轻启红唇时,他差点没控制住,好想亲一口。 第五十三章 上火了 男人又想到什么,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腹肌,连忙抬手,把紧贴在身上的上衣往外拽了拽。 对于自己这诱人的八块腹肌,这个时候的陆川,也没有多想什么,只是后来的他,每每想到小丫头看到他腹肌的样子就想笑。 甚至,再后来,他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亮腹肌。 更甚至,有时候,他会装睡,把自己完美的体魄完全展现在她面前,以达到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 听到那边流鼻血,男人这边开始心猿意马起来。 荷香还在笑,夏红旗装作听不懂,又一瓢水泼在脸上。 荷香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哈,没事呀没事,”她一边笑一边又连忙找补道,“没事,上火这事吧,没啥,喝点凉水压压就好了,哎呀,我就说这陆同志嘛!” “那可是炕啊,做饭的时候,火顺着火墙就上了炕,谁能一直在炕上坐着,我就说让川子动一动,可他却一直抱着你坐在那儿,傻了一样,屁~股都没抬一下。” “你呀,能不上火嘛?大夏天坐火炕上还被他抱那么紧!” “噗……” “哈哈哈哈哈。” 说着,荷香又忍不住笑弯了腰。 “行了,你可别笑了,你笑点咋这低呢?” 夏红旗脸上开始发烧。 她强装镇定,脑海里飞快地闪现出刚刚看到的一幕,湿淋淋的,紧紧贴在他身上的衬衣,还有男人那诱人的八块腹肌…… 怪不得,他会浑身湿透,原来是…… 哎呀,傻吗? 这男人,他咋会一直抱着自己在炕上坐了三天呢? 是那原身小丫头做了什么吧? 其实呢,且不说荷香笑得暧昧不明,就说北方这火炕,有一点确实不好。 冬天是很温暖,夏天的时候,有时候做饭火会顺着火墙窜过来的。 如果人一直坐在炕上不动,那做饭时候,肯定会热,何况怀里还抱着一个。 只是,这个男人,长得那么帅,在心爱女孩面前,居然会深情到犯傻的地步啊! 怪不得原身那小丫头会如此执着想冲出去,想和他在一起,两人感情好深啊! 夏红旗再次为两人的爱情所感动。 一时有些羡慕,又有些遗憾。 突又想到三天前自己睡着之前的画面,那小姑娘可是拼了命地想往身体里冲呢。 可惜了,她还是没有能回来。 有情人,终究还是没能成为眷属。 是她夏红旗又回来了。 唉,夏红旗叹了一口气,耳边又响起小丫头的话,“你回去,你回去替我嫁给陆川哥哥!” “我不和你说了,你没羞没臊,反正,我要是回不去了,你就得替我嫁给陆川哥哥。” “即便是灵魂飘远了,我的身体也永远属于陆川哥哥!” 想着小姑娘的执念,夏红旗洗鼻血的手顿住了。 接下来,可该怎么办? 帮原身那小丫头圆梦嘛? 代替她嫁给陆川? 可是,不行啊! 这点真不是夏红旗矫情,她担心陆川会看出什么,担心自己会露馅被当成怪物抓起来烧死。 陆川那个男人,聪明着呢。 别看他这几天犯傻,他那只是担心他心爱的小丫头,等他一旦恢复理智,以他的智商,夏红旗担心自己不是他对手。 至少,短期之内她尽量不要与他有过多接触。 想到刚醒来时,看到陆川看她的眼神,他眼神里分明是带着怀疑的。 可能是,他觉得她不像她吧。 而且,爱情这种事情,要讲究两情相悦,男人此刻心里那个人不是她,她不会做谁的代替品。 她要做自己。 鼻血已经止住了,荷香倒了一杯温水放在她旁边灶台上。 “红旗,我给你倒了水,你洗洗脸,先喝点水消消火,我把这疙瘩汤给陆川送去,这几天,真是辛苦他了。” 荷香说着,转身要去给陆川送饭。 可刚走到卧室门口,她又想到了什么,饭碗都没来得及放下,赶紧又冲出了院子。 她急匆匆地往外走,走到了房后小道上。 明媚的晨光照耀着大地,金灿灿的太阳照得万物都发着光。 七十年代的天空,蓝得醉人,绿油油的庄稼地里依稀可见上工的社员们。 房后的乡间小道上,还能远远看到夏家人的身影。 “红军,建军,”荷香扯着嗓子冲着道上几个人影高声喊道:“红军,建军,舅妈,你们快回来,红旗她醒啦。” 这时候,快到了生产队上工时间,夏家人吃完早饭,正走在去上工的路上。 绿油油的田间小道上,夏红军和夏建军一人扛了一把锄头,已经走了很远。 老夏头不在,已经走了。 翠花领着小铁蛋,跟在自家男人身后不紧不慢地走。 田月娥戴着草帽肩上搭了一条毛巾,背了个筐,走在最后面。 荷香是个大嗓门,扯着个嗓子,高喊了几声后,走在最后面的田月娥听到动静,扭头看过来。 “荷香,你喊啥?” 田月娥嗓门也大,她这一喊,前面的夏家哥俩一起转身看过来。 “我说,红旗她醒了,你们要不要回来?” 荷香一边喊,一边打手势,冲着夏红旗卧室那边喊。 “啊,你是说,我闺女她醒了?”田月娥反应了过来,惊喜地扔下竹筐就往回跑。 后面哥俩一见,也激动地拔腿就飞奔起来。 哥俩比赛似的,扛着锄头就往回跑,小铁蛋可乐坏了。 小孩子爱玩。 他穿着个开裆裤,丢下娘亲的手,就“嗖嗖嗖”地去追爹爹和叔叔。 开裆裤很肥,露出两掰子屁股蛋,一扭一扭的,小雀儿也跟着一甩一甩的,乐得他娘傻翠花咯咯咯笑个不停。 “慢点跑,慢点跑,小鸟鸟别甩掉啦。” 荷香也笑了,见一家人都高兴地往回跑,她端着饭碗快步往回走。 她这几个来回,手里的疙瘩汤洒出来些。 怪可惜的,荷香见了,赶紧往屋子走。 见了陆川,忙把手里端着的一碗疙瘩汤,递给陆川。 “这几天辛苦你了,快吃吧。” “给她吧,我不饿。”男人看向走进来的夏红旗。 夏红旗进了屋,扯起绳子上的毛巾擦脸。 她那一张小脸蛋白白嫩嫩的,三天没出门,更白嫩更细嫩了。 特别是那一双黑蒙蒙的美丽大眼睛,水灵灵的,灵动又诱人。 男人依旧稳坐在炕上,一眨不眨地看着媳妇儿好看小脸,他眸中神色越发温柔怜惜。 第五十四章 以后要把她养得白白胖胖 疙瘩汤是白面的,是荷香昨天回去了一趟,从婆家那边拿来的。 夏家这边的粮缸要见底了,陆川又出不去,荷香就回去拿了几斤细面回来。 相比于夏家,荷香婆家的日子要好了很多。 林承嗣在供销社上班,公公也是上班的,一家人的温饱绝对没问题。 有时候,还有细粮可吃。 夏家人口多,尤其男人多,能吃,再加上傻翠花和小铁蛋几乎是白吃饭的,家里就特别清贫。 这几日,要不是有鱼,一家人都要饿肚子了。 幸亏三天前老夏头运气好,捉到那么多鱼,一家人这才没饿着。 细面更金贵,陆川不舍得吃,让荷香把疙瘩汤留给媳妇儿吃。 媳妇儿躺了三天了,想她一定饿坏了,男人看了一眼白面疙瘩汤,里面还有一个荷包蛋。 这荷包蛋不错,个真大,是鸭蛋的,喔,赶紧让媳妇补补。 先对付着吃吧,等他歇会儿,就去一趟供销社。 到了供销社,他得给媳妇儿多买点营养品,得好好养养她。 媳妇儿太瘦了,以后,他非得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才行。 这碗疙瘩汤陆川舍不得吃,荷香见了,忍不住笑道:“还有呢,你先吃,我再去给她盛,她刚醒,睡了三天了,我给她弄点稀的吃。” “吃吧吃吧,还没结婚呢,就想着疼媳妇了,以后娶回家你想怎么疼怎么疼,现在在这边,你是客人,赶紧吃。” 荷香说着,再一次把一碗香喷喷的疙瘩汤推到陆川面前。 “嗯,好。” 听说让他娶回家疼,陆川就双手接过疙瘩汤。 视线落在夏红旗脸上,他温柔地喊她,“乖,过来,先吃点东西,你不是想知道怎么回事吗?吃完了,我告诉你。” 陆川的语气像是哄小孩。 他那柔软宠溺的语气,让夏红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呃…… 第一次有人用如此宠溺的语气和她说话,有些不太适应呢。 可她不敢太靠近陆川。 怕他发现什么异常。 自从三天前见到原身那个小丫头,夏红旗发现,原身和自己差距太大了。 那小丫头俏皮可爱,还很活泼。 而且,还认死理,一根筋。 可她呢,她比小丫头大多了。 小丫头今天19岁,她都31了。 而现在,夏红旗也不想继续装原身的样子活下去,她要活成她自己。 否则,做别人,即便重活一百次,这人生又有什么意义。 关于陆川,最好相处一段时间看看,她是挺喜欢他的,如果他也能接受现在的她,那她就嫁给他。 一来可以圆了原身的梦,二来自己也挺想谈一次恋爱的。 但前提是,这个男人他必须再次爱上现在的自己! 现在,最好和这男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个男人太危险,如此美到如妖孽一般的男人,又总是对自己温柔款款的,夏红旗怕自己经受不住诱惑! 想着,她后退几步,离他更远些。 “我不过去,我也不饿,你快点自己吃吧,吃完了,快点下来,别在我炕上坐着了。” 夏红旗把毛巾重新搭在绳子上,“虽然我不知道咋回事,但是你一个大男人,坐在女孩子炕上不下来,这要是让别人看见了,会说闲话的。” 一连着洗了好几盆水,清凉多了,也清醒多了。 见男人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不肯下来,夏红旗就提醒男人要注意点。 这里是她的闺房,一个大男人家家的盘腿坐在她炕上,算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是两口子。 陆川挠了一下头,有点无奈。 这小丫头,咋醒了就不认人了呢? 是谁在昏迷的时候一直搂着自己的腰,不让自己离开的? 是谁一直在梦里喊陆川哥哥,只要他一动,她就喊,“陆川哥哥别走,陆川哥哥不要走……” 他可是整整坐在这里,抱她三天了。 现在让他立刻下去,对不起,下不了,腿麻了! 正说着呢,夏家哥俩一人扛着一把锄头冲了进来。 哥俩跑得飞快,满脑门子全是汗珠子。 “红旗,”夏建军冲到门口,惊喜地看向妹妹,“你还知道醒啊?这一天天滴,你真是三天吓我两会啊!” “你再这样下去,二哥迟早会被你吓死。” “是啊,我也差点被你吓死。”夏红军说。 “哈哈哈,我没事啦,大哥二哥,你们看。”夏红旗快乐地转了个圈圈。 是啊,她现在何止看着没事? 有了空间灵气的滋养,她整个人看着美得不行。 身子灵巧得如一个小仙女,俏丽小脸蛋白了透着红,粉粉嫩嫩,别提有多精神,多俏丽可人。 夏家哥俩见了,终于放心了。 炕上坐着的男主大人,视线从来没有离开过小丫头。 见她转圈,他还暖心提醒,“小心点,别摔着。” “哈哈。”荷香笑,别说,她还从没见过像陆川这样会心疼女孩子的男人呢。 他真的比自家男人林承良还会心疼人。 小表妹这下子可有福气了。 想到了小表妹还不知道她的身世呢,更不知道,炕上这位就是她从小定了亲的,荷香真想现在就告诉她。 可是,舅妈说了,如果红旗醒了,先不要告诉她。 陆川也答应了。 陆川还是挺能听劝的。 三天前那个晚上,陆川坚持要带走小表妹,后来舅妈和荷香就劝说。 说红旗现在她刚刚离了婚,你贸然把她带到你家里去,只怕是会对她影响不好。 她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身世,更不知道你是谁,如果突然离开了家,让她跟着一个陌生男人住在一起,只怕她会接受不了。 再说,生产队的人也会说闲话。 毕竟,陆川和林承嗣还是邻居。 要是真把红旗带回林家屯,林家屯那边肯定会有风言风语。 林家屯那队长又是个不好说话的主儿,要是让他觉得这事会对生产队影响不好,还不知道会怎么为难人呢。 那边刚刚处分了林承嗣和沈知青,你这突然把红旗带你家去,你让林家屯的社员们怎么想? 陆川还是挺听劝的,听说会对小丫头名声不好,他就不坚持了。 他倒是不惧那什么队长,主要是担心再把媳妇儿给吓跑了。 想到自己初见她时,就因为一时大意,让媳妇儿受到了惊吓。 这一会儿,陆川学聪明了。 但是前提就是,他要在这里守着她,等她醒过来。 就这样,他坚持在这里守了红旗三天呢。 还一直抱着…… 第五十五章 被小丫头依赖的幸福 关键是,也走不了,只要她一动,小丫头就喊,“不要走,不要走。” “陆川哥哥,不要走。” 昏迷时,小丫头对自己的依赖,让男人感觉很幸福。 现在看着小丫头那眼神,陆川眸低的温柔就像是灌了蜜,让人看着都觉得甜。 荷香挺羡慕小表妹能有这么好的男人,也为她高兴。 听陆川让红旗小心点,她就笑着拽住了夏红旗,“好啦好啦,知道你没事了,别跳了,你看,有人担心了呢,生怕你摔着。” 夏红旗看了陆川一眼,见他还不从炕上下来。 她有点头大。 想到三天前的晚上,她在空间里看到的画面,她知道自己被男主坚定地认为她就是原主了,这下,不太好办。 于是,她扭头,求助一般看向两位哥哥,小声说:“哥,他咋一直在我炕上不下来啊?你们俩……” 刚想说,你们俩过去,把他拽下来,这时候,田月娥回来了。 田月娥刚一进屋,就见闺女正手指着陆川,在问两个哥哥,陆川咋一直在她炕上。 田月娥哈哈大笑,高兴地一把拽过闺女看。 “醒了?” “你这丫头,可差点把娘给吓死,快过来让娘看看。” 田月娥左瞧右瞧,见闺女真好了,她可算是放下心了。 眼里一热,泪水差点就下来了。 “你这丫头,还真是命大?咋就能从炕上掉下来摔着脑袋了呢?” “你知道你这三天一直昏迷不醒,还在说胡话,可把娘吓坏了!” “娘,我这不好了嘛?” 夏红旗哈哈笑,搂住了田月娥的脖子,又好奇地问:“咋?我说胡话了?我都说啥了?” 夏红旗挺好奇的,不知道原身那个小可爱都说啥了。 可千万别说什么,丢脸的话,否则,她以后多没面子。 事实证明,原身好像真说了什么丢脸的话。 看看夏家哥俩和陆川,还有荷香的表情就知道了。 夏家哥俩门神一样站在门两边,本正高兴着,听到夏红旗这么一问,两人表情瞬间都有些不自然。 夏红军没有吭声。 夏建军挠挠头,粗大手指挠的头皮嚓嚓响,那表情是异常烦躁。 这一刻,夏建军突然不想搭理这个妹妹了。 一副,你不是我妹妹了,我不想搭理你,我不想再和你说话,的表情。 至于炕上那美男,也不知道在想啥,俊美脸庞有些微微泛着红。 荷香抿唇偷笑。 田月娥打着哈哈,“闺女,你都不记得了吗?” “在你昏迷时候,你都说了啥,你都不记得了吗?” “不记得啊,我一点都不记得。” 夏红旗感觉不妙,想扯开这个话题。 可谁料,就在这个时候,有个小家伙的脑袋从他爹旁边的门边探了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 “姑姑一直在喊,陆川哥哥,陆川哥哥不要走……” “陆川哥哥,陆川哥哥,我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姑姑,姑姑,当时你这么喊的时候,好看蜀黍抱你抱得可紧了。” “我娘说,抱着能生小宝宝,姑姑姑姑,你和好看蜀黍啥时候给铁蛋生小宝贝呀?” 幼稚的童音,清脆干净。 又充满了期待。 只是,在他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夏红旗就想赶紧找个地缝钻下去。 果然,原身那小丫头,留给她的永远都是无法收拾的烂摊子。 夏红旗红着脸,赶紧背过身去,生怕被别人发现她的尴尬。 炕上那位好看的男主大人,在这一刻,也突然俊脸涨红。 他瞧了一眼小丫头,然后微微垂眸,低头看着炕席。 浓密好看的眼睫毛微微眨了眨,有一抹笑意从他棱角分明的唇角勾起。 就觉得,这小铁蛋挺可爱的。 嗯,待会儿去供销社,得给小家伙买点好吃的。 这小东西挺有用的。 他的话,刚好可以告诉他小媳妇儿,在她昏迷的时候都说了什么。 可千万别醒来就不认人。 这可真不是他厚着脸皮不想走,是她在昏迷时候,一遍遍喊着不让他走。 小铁蛋还想喊什么,被他爹一巴掌呼在脑门上,“哪里都有你?” “生什么小宝贝生小宝贝?谁告诉你抱着就能生小宝贝?” “再听你娘胡咧咧,小心和她一样傻!” “快滚|犊|子,再胡说,我削你!” 小铁蛋被打了脑门,小黑脑瓜刷一下,缩了回去。 “就说就说,我就是想要好看蜀黍和姑姑生小宝贝呀!” 小家伙还想说什么,就听他娘傻翠花在外面喊,“快跑!” “敌人来了,快跑啊!” “哇哇哇哇,跑呀,冲冲冲……” “冒着敌人的炮火,前进前进——” 门口的傻翠花怕被男人打,先一步撒丫子跑了。 小铁蛋一见,也撒丫子就跑。 “好看蜀黍,好看蜀黍不要走,我也好喜欢,好喜欢你啊!” 小铁蛋一边跑一边喊。 夏红军恼火,扛着个锄头就去追打儿子。 小家伙突突跑,撒开俩黑脚丫,跑得比兔子都快。 随着他小屁股一扭一扭,开裆裤灌满了风呼呼敞开,像两个大蒲扇,小雀儿也摇摆得欢快甩起来。 夏红军一见,忍不住笑了起来。 跑了好远了,夏红军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家的方向,摇头叹了一口气。 罢了,他是借着机会赶紧出来了。 要不,看着妹妹尴尬地想钻地缝了。 夏红军想着,应该是红旗恢复记忆了,记得爹爹捡到她的时候,她什么都不记得了。 可这三天,她一直在梦里喊陆川哥哥,她真的恢复记忆了吧。 恢复了记忆的她,是不是意味着快要离开他们了? 想到这里,夏红军有些伤感。 “红军,你妹妹她醒了?” 突然一道苍老声音传了过来,夏红军扭头,就看见爹坐在一块田地头,叼着一个旱烟袋,正扭头看着他。 三天时间,老夏头明显苍老了许多。 他头戴一顶大草帽,额前皱纹加深了。 “爹。” 夏红军在父亲身边蹲下,“醒了,红旗醒过来了,她状态挺好的,你不要担心。” “好。” 老人唇角泛起一丝苦笑,深吸了一口旱烟,扭头看向家的方向。 “这丫头,也是个命苦的,本是千金大小姐的命,却跟着爹爹在咱乡下吃了这么多年的苦。” “这下好了,陆川那小子先找来了,也给她爹娘去信了,她很快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以后啊,爹再也不用担心,她会饿着了。” 老夏头声音带着笑,眼睛却潮湿了。 夏红军心里也泛起了苦涩,他知道,爹是舍不得。 这几天,爹每天都起得很早,每天早早就出了门。 夏红军知道,他就是想找个清净地儿,抽抽烟。 陆川的突然出现,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红旗她应该很快就要认亲了吧? 夏红军也挺不舍。 第五十六章 腿麻了,根本动不了 他抬手搂了搂父亲肩膀,“爹,你不要难过,我们都是你亲生的儿女,无论什么时候,爹永远都是最亲的爹,我相信,她和我的想法一样,会永远认您这个爹的。” 养恩大于血缘,这份恩情他夏红军永远都不会忘记。 “好,好,走吧,不说了,我们上工去。” 老夏头弓着腰,站起了身,扭头冲着家那边又看了一眼。 生产队的大喇叭声音嘹亮,一大批社员们戴着草帽,扛着农具,斗志昂扬地冲着田间走去。 田月娥看了看闺女,又看了看陆川,真是越看越喜欢,就觉得这两个同时红了脸的一对儿,可真是般配呢。 她拉着闺女的手,却是看着陆川在笑。 “好啦好啦,闺女,见你没事儿了,娘就放心了。” “娘要去生产队干活去了,你在家好好养养身子,荷香和陆川在家陪着你。” “饿坏了吧,先吃点饭。” “陆川呀,你也赶紧吃吧,可别饿坏了。” “这几天也是辛苦你了,今个就麻烦你和荷香在家照顾一下我闺女呗。” “我要去干活了,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迟到了可是要扣工费的。 唉,这三天,可没少耽误工分。 一大家子要吃饭,现在得赶紧去生产队干活去。 关键是…… 得,赶紧走吧! 把地腾出来,让久别重逢的人好好叙叙旧。 想着闺女昏迷三天的状况,一直抱着人家喊陆川哥哥,估计这丫头是恢复记忆了,那就让他们叙叙旧吧。 昨天陆川已经给北京那边去了信,人家父母很快就来认亲了。 想一想,田月娥也怪伤心的。 其实,她并不是太在乎工分,闺女是她的命根子,比啥都重要。 但现在…… 自己还是赶紧去下地吧。 田月娥说着转身就走,夏红旗就一把拽住了娘,“娘,是要去下地吗?我和你一起去。” “你去干啥?你不要去!” “还是在家歇着吧,今天咱们生产队要去后山嘴子锄草,后山嘴子那地,刚好和林家屯那边地紧挨着,你去了估计见了不开心的人,又该闹心了。” 田月娥是想让她和陆川好好叙叙旧,不想带着闺女去。 夏红旗笑,“我闹啥心呢,做错事的是别人,不应该是别人见到我闹心吗?” “娘,就让我去吧,三天没动了,刚好去锻炼锻炼身体。” “娘,后山嘴子有山是吧,我刚好可以去爬爬山,呼吸下新鲜空气。” 田月娥也拧不过她。 “你,真想去啊?”看着闺女充满期待的眼神,田月娥心软了。 想着,很可能她的家人很快就要找来了,估计以后和闺女在一起的日子也不多了,田月娥摘下草帽。 “行吧,你想去就去,反正也指望不了你能干啥活儿。” “就跟着去玩吧,荷香,锅里还有疙瘩汤吧?让红旗先吃点。” “有有有,我这就去给她盛去。” “不要盛,娘,我一点也不饿,这样吧,我打点水洗洗,你帮我找件衣裳,我换件衣裳再出去。” 这一觉醒来,身上黏黏的,是要洗一洗。 夏红旗说着,就扭头冲着厨房那边走。 说到要洗澡,突然又想到炕上的男人。 她扭头看向陆川,“你也洗洗吧,你快下炕吧,我找件二哥的衣服给你穿,简单洗一下,赶紧回去吧。” “我听说你家里,还有个老母亲是吧,你再不回去,老人家该担心了。” 陆川眉眼动了动,果然,这丫头又撵人了。 他动了动身子,“嘶……” 刚动一下,他就龇牙咧嘴地叫,“不行,动不了,根本就动不了,我腿麻了,一点点知觉都没有。” “啊?” 田月娥反应了过来。 荷香刚从厨房端着一碗疙瘩汤走进来,闻言,她反应过,立刻扭头看向夏红旗。 “红旗,你去给他揉揉去。” “他一定是抱着你坐在炕上,时间太久了,你把他腿给压麻了。” “我?”夏红旗指指自己鼻子。 见娘和荷香一起冲她点头。 她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碰触到男人异样的眼神,夏红旗刚伸出的手,立马缩回来。 “那个,你自己揉!” 陆川,“胳膊也麻了,使不上劲。” 夏红旗咬了下唇,心里一动,扭头冲着窗外看去,果然,就看见夏建军还在院子里站着,没走呢。 她快步走到门口,“二哥,二哥你进来一下。” 夏建军撩起眼皮,看了看天空,“干嘛?” “二哥,你来帮陆同志揉揉腿吧,他腿麻了,动不了,我一个女孩子也不方便不是,你来帮我一下。” “啥?”夏红军听说让他给陆川揉腿,他恼火,一溜烟就冲了进来,看向陆川,“成,你坐稳了,我给你揉!” 说着,一双大爪子就要抓过来。 炕上陆川大手一抬,赶紧挡住了他,“别,用不着,我自己来。” 哼,小样!尽想着沾我妹妹便宜,美得你,夏建军哼了一声,转身又往外走。 他一副气囊囊的样子,一副不愿意搭理夏红旗的样子。 “二哥,二哥你咋了嘛?” 夏红旗追过去,在院子里追上他,伸手拽了拽二哥。 夏建军脸色不好,“别和我说话,我不想理你。” “为啥呀?” “为啥你不知道吗?” “昏迷三天,一直拽着个男人不让走,还一直喊陆川哥哥。” “人家陆川刚动一下,就在那喊:陆川哥哥,不要走,陆川哥哥,不要走……” 就……感觉挺丢人的! 夏红旗一脸汗津津的。 “有没有可能?那个,我被邪祟上身了?二哥,我咋可能抱一个陌生人呢!” “你说是吧?你看我醒来以后,是一直粘着他了吗?” “二哥,我,不会不会的,我肯定是被啥上身了!” “这么说,”夏建军眼睛一亮,“这就对了嘛,我就说,那一声声叫嘞怪肉麻,保证不会是妹子!” 原来是被邪祟上身了! 嘿! 看来自己错怪妹子了。 “废话,我当然是你妹妹了!”夏红旗一拳打在夏建军肩膀上,“等我,我洗洗换换衣裳,马上和你一起去干活。” “好,快去快去,我等你。”夏建军高兴了,还嘱咐道:“别着急啊,先喝碗疙瘩汤!” “细面的,荷香从她婆家带来的,好喝着呢。” 夏红旗一头钻进西屋,想着找件二哥的衣裳给陆川也换上。 此刻,东屋,陆川脚也不麻了,胳膊也不酸了。 见小丫头实在不留他,像是躲着他似的不见了,他麻利地从炕上跳下来,端起那碗疙瘩汤秃噜秃噜就进了肚。 然后,手一抹嘴,告别了“丈母娘”与荷香,转身就出了院子。 临走前留下了一句,“喔,对了,麻烦你们转告一下晓晓,我去给她找玉。” 在夏红旗抱着二哥的衣服走进来时,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 第五十七章 真假千金 玉? 陆川的话,让田月娥眉头蹙在了一起。 那玉,陆川去哪里找? 她怎么记得,那玉被自己放哪儿了呢? 和林承嗣有什么关系? 那个,“到底放哪了?” 闺女去洗澡了,田月娥打开炕柜一边给闺女找衣服,一边在寻思这件事。 荷香和夏建军坐在炕沿边。 荷香说:“是红旗她和陆川说,那玉让林承嗣给偷去了,并让陆川帮着取回来。” “还是三天前的事呢,这三天红旗出事,陆川一直在咱这,没想到,他还记得。” 夏建军挠挠头,“娘,我好像记得这事,我记得那玉,好像被你收起来了,要不,等你晚上有空,你再找找。” “啊?舅妈,那玉被你收起来了呀,那你可得找,我看陆同志挺在乎那玉的,再说,红旗还不知道陆川已经给京城她父母那边写信了,人家父母要是来认亲,那玉也是个凭证啊。” “是啊,可我怎么就找不到了呢?” “香啊,红旗她刚醒,你先不要和她说她的身世,等这一两天,我找机会慢慢和她说。” 田月娥翻箱倒柜一阵子,还是没找到那玉,没办法,还是先给闺女找衣服吧。 夏红旗简单地冲了一下澡,东西屋之间就隔着个厨房,夏红旗听力是出奇得好,那边说的话,她隐约能听到。 听到那块玉原来是被田月娥给放起来了,她想着,那是要好好找找。 别的不怕,就是担心沈玉莲如果从林承嗣那边找不到玉,会想到来这边偷。 万一不注意,这玉到了沈玉莲手里,可就不好办了。 陆川给京城那边写信了,估计沈玉莲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有所行动作。 甚至,她可能会再次做出对自己不利的事。 以沈玉莲疯狂的个性,她啥事都做得出来。 沈玉莲这次下乡选择来到朝阳公社,就是冲着原主和那块玉而来,拿着那玉,她就能冒充原主千金身份去继续欺骗叶慧茹了。 叶慧茹是原身的亲生母亲,是京城民营资本家的女儿。 叶家在京城拥有三家工厂,是京城首屈一指的商贾富豪。 女主沈玉莲是原身堂姐,她来这里下乡,不光要夺走原身的玉,还要一步步毁掉她,拿走她的一切,从而彻底取代她的人生。 这对堂姐妹,年龄只差几天,而两人命运却有着天壤之别。 堂妹生于京都,从小就是父母掌上明珠,是那种捧在手心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宠爱。 而沈玉莲,她生于东北农村老家,她整个童年连父亲面都没有见过。 父母是家族包办婚姻。 父亲和母亲新婚之后,一夜洞房花烛,第二天父亲就离开了家乡,回到了南京国军部队。 父亲工作岀色,很快,在外又有了新家,彻底抛弃了糟糠之妻和从未见过面的女儿沈玉莲。 母亲愤恨之下,上吊自尽,结束了她悲剧的一生。 沈玉莲哭倒在母亲坟前,恨透了人生的不公,她为母亲不平,更为自己不平。 跪在母亲坟前,沈玉莲几番昏死后,再次醒来她性格大变。 于是,决然地去了京都,投靠爷爷,开始跟着爷爷生活。 爷爷是京华大学老教授,他一直跟着二儿子沈鸿煊生活。 沈鸿煊,也就是小炮灰沈春晓的亲生父亲。 所以说,去了京都后,女主一直是住在小炮灰家里。 去了京都后,沈玉莲才知道,原来伯父一家那几年的生活更是苦难不堪。 多年前的一天,叶家工厂突起大火。 火势熊熊,无法阻挡。 火灾发生在深夜,当时叶家十三口就住在厂区,一夜之间,十三口人命暴毙在熊熊烈火之中。 悲剧发生后不仅,作为资本家女儿叶慧茹,被打入牛棚。 叶慧茹先是失去娘家所有亲人,后又遭遇一双儿女春晓和秋堂离奇失踪,一时间精神受到了强烈刺激,出现了问题。 作为资本家女婿的沈鸿煊也受到牵连,打入牛棚。 沈家老爷子是京大教授,是一位书法家,多次被评为优秀党员。 虽然未受到牵连,但被要求必须与儿子一家脱离关系。 沈老爷子一生最爱的宝贝孙女就是沈春晓,小春晓丢失后,他也受到极大的打击。 但有一件事情,沈玉莲一直没弄明白,小堂妹当年是怎样丢失的。 是伯父为了保护女儿丢出去的,还是她自己走失的。 但不管什么原因,沈家一家人对小堂妹的宠爱,都让女主羡慕极了。 她羡慕嫉妒得发疯,既然小堂妹已经丢失,她疯狂地想取而代之。 沈玉莲到了京城后,那时,偌大四合院里只住着沈老爷子一人。 京城的四合院真漂亮,古香古色。 要是能一辈子住在这里就好了。 沈玉莲很惊喜,她曾随老爷子去看过伯父伯母,当时叶慧如惊喜若狂,错把沈玉莲当成宝贝女儿。 因这对堂姐妹年龄相当,相貌又都随了父亲,有几分相似,思女心切的叶慧茹还以为是多年后丢失的女儿回来了,把沈玉莲宝贝了起来。 叶慧茹的宠爱,让从小没有享受过父爱母爱的沈玉莲很是受用。 她知道伯父伯母很快就要平反,平反后伯父官复原职位高权重,在京城坐拥三家工厂的资本家女儿叶慧茹也会身份尊贵。 她更知道,平反后伯父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带着伯母来找女儿。 所以,她提前来了。 她必须要在他们找到女儿之前,毁掉她,从而彻底取代她的人生,成为真正的豪门千金大小姐。 夏红旗整理了一下书中的内容,然后,她发现,即便是陆川不写信,很快,原身父母也会找过来。 原书中,原身嫁给了林承嗣,沈玉莲在原身父母找过来的时候,在县城里,挡住了他们。 并成功阻断了所有线索。 她拿着那块玉,去继续哄骗叶慧茹,让她以为自己就是春晓。 沈鸿煊虽然什么都明白,但爱妻心切,又误中沈玉莲的圈套,误信爱女早已经不在人世,也就默认了。 直到后来,沈家家产全部落入沈玉莲之手,沈鸿煊才渐渐醒悟过来,可在他反应过来之时,沈玉莲一包药把他送走了。 想着书中内容,夏红旗觉得,未来一段日子,她的生活可能不会太平静了。 只是,那玉到底被娘放在哪里了? 她得尽快找到才好。 夏红旗想着心事,很快,洗好了澡。 这时,田月娥拿着一套干净的衣裳送过来。 第五十八章 格子扣 “闺女,洗完了把这衣服换上。” “这件长袖,娘洗的干干净净叠在柜子里,现在刚好穿。” “裤子也是长裤,上山下地,那野草啥的怪扎人的,得穿上长衣长裤,护着点,要不你那细细嫩嫩的皮肤,只怕一天下来,全扎出窟窿眼了。” 老夏婆子说着,瞅了一眼闺女,生怕她出去一趟,就会扎伤了身子。 以前也常常带她下地的,自从知道她是京城里千金大小姐,就觉得这闺女更得好好爱护起来。 省得人家父母找上了门来的时候,看见闺女在乡下遭罪,那又该心疼了。 夏红旗闻言,笑了起来。 “娘,我没那么金贵的,不过这件上衣还挺好看。” 夏红旗从娘手里,接过那件格子上衣。 黑红相间的格子衬衫,很有年代感。 穿在身上,搭配上黑色长裤,再扎上两条又黑又粗的麻花辫,还怪好看勒。 只是这衣服有点旧,上衣的扣子是一排黑色纽扣。 但是最上面一颗扣子与众不同,用同色系布料包着,就成了黑红相间的格子扣。 扣子大小和下面一排黑色扣子,差不多少。 形状上稍稍有些不同,但因为是用布料包着,和格子上衣倒也很搭配,并不难看。 夏红旗摸了摸那扣子,没有多想,更没有挑剔。 毕竟这个年代,有时候衣服破了,就用其他布料补一补缝一缝,要是扣子丢了,找不到一样的,那就用其他扣子代替。 估计是扣子颜色不同,田月娥为了好看,就在缝扣子时多包了一层布料。 还有这裤子,裤腿有两个补丁,洗得倒是很干净。 这个年代的女裤也蛮有年代感的,侧开门! 肥肥大大的。 裤腰带就是一条布条子。 夏红旗照着镜子穿衣裳,把侧开门裤子两边的暗扣扣上以后,一边拿着那根布条子往腰上系着,一边低头瞧着那侧开门偷着乐。 田月娥在旁边看着,见她瞅着裤子傻乐呵,忍不住问她,“你瞅啥呢?傻乐呵啥呢?” “没事。”夏红旗把布条子裤腰带在腰上扎成一个蝴蝶结,扭头看向田月娥笑,“娘,听说咱家粮缸见底啦,那什么,上次给你的金镯子呢,你拿给我,等傍晚时,我和建军去一趟黑市。” 田月娥闻言一怔,连忙压低声音问:“今天去能行吗?昨天是集市呀,今天也不开集。” 夏红旗,“应该没问题,娘,我听说那黑市平常也有人的,我今天和建军去碰碰运气。” “也好。” 田月娥生怕被谁看见,连忙走到门口把卧室门从里面插上。 然后,从柜子里取出金镯子,连同那银钗子一起给闺女。 “还有这个,红旗你拿去一起卖。哦,对了,还要准备别的吗?” “别的不需要,傍晚的时候,你让建军拉着平板车和我一起去就成了,对了,平板车上到时候放个竹筐,别人要是问,就说是去捡柴禾。” “那成,你可把东西放好了,千万别丢了。” “要是能卖掉换了钱,到时候买点大米白面回来,再买些肉,娘给你包饺子吃……” 田月娥再三交代,看着闺女把东西在身上藏好之后,她找来一顶大草帽给闺女戴上。 “好啦,咱们走吧。” “娘,那我用不用拿什么农具?”夏红旗说着话,趁着娘不注意,就把金镯子和银钗子扔到了空间。 “不用,你就跟着玩就行,就当是散散心,傍晚还得和建军一起出去呢。” “东西放好喽,可千万别丢了啊!” “放心,保准丢不了。” 娘俩说着转身,冲着门口走去。 夏建军正站在院子里耐心地等待着,见妹妹终于出来了,他无奈地耸耸肩。 “好了,那就赶紧走吧,你再磨叽一会儿,就到中午了。” 夏建军说着,扛着锄头先转身。 “哈哈,我也去,你们等等我。” 正说着呢,荷香从东屋小房间里走了出来。 “你也要去呀,你能行吗?”田月娥感觉脑袋大,视线落在荷香隆起的小腹上。 “你吧,还是听话,好好地在家歇着。” “你一个孕妇,总跟着跑啥?” “就是!”夏建军说,“你不要跟着捣乱!有红旗她一个,我都得看着,生怕她到时候拔草的时候把庄稼给薅了。” “你要是再去,我眼睛可看不过来。” “哈哈哈哈,谁让你看了,说的我像小孩子一样,我就去,才不用你管,你个小屁孩好好干活去,我出去陪红旗玩。” 荷香也惦记着好好陪陪小表妹。 自从知道昨天陆川已经给北京那边去信了,她也想多陪陪表妹。 很多事,小表妹现在还不知道,她想慢慢告诉她,省得到时候小表妹一时间接受不了。 荷香和小表妹聊聊天,刚好夏红旗也正好有话想和荷香说。 她走过来一把跨住荷香胳膊,“行,那咱就一起去。” 说着又看向夏建军和田月娥,“二哥,娘,你们不用担心,我陪着她,没事的。” “孕妇嘛,适当锻炼一下身体,到时候好生。” 夏红旗说着,挽着荷香胳膊往前走。 夏红军和田月娥也是很无奈,但也没有办法。 两个急性子的走在前边,夏红旗与荷香,就不紧不慢地在后边走。 一边走,还一边聊着天。 “荷香,这三天你一直在我家吗?” “当然喽,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哪舍得离开,自然要守着你。” “还有陆川同志,他那倔脾气,当时非要把你带走,我得劝呀。” “哈哈,姐,谢谢啦,他还挺听你的呢。” “那是,他还得指着我给保媒呢。” “哈哈哈哈。” 说到这个,荷香笑声爽朗。 听到她没心没肺的笑,走在前面的田月娥和夏建军一起回头。 “我说你就别笑了,赶紧走吧,你们俩再聊,可真到中午了。” 夏红旗抬起头来,“二哥,娘,要不你们两个先走吧,我陪着荷香姐慢慢逛。” “她大着肚子走不快,到了那里,我俩去找你们。” “行,那你们俩慢慢走,我们赶紧过去。” “再晚的话,估计今个连五个公分都拿不到了。” 田月娥和夏建军说着,匆匆忙忙离开了。 荷香抿唇一笑,看向夏红旗,认真地问:“和姐说说吧,你到底咋想的?可被人家陆同志抱了三天了,现在能答应嫁给人家了吧?” 第五十九章 男狐狸精 “答应不答应的,现在提这事,未免快了点。” “快啥快?没见你鼻血都流出来了,别告诉姐,你没被陆川那妖孽迷住,姐是过来人,什么都懂!” “呃……” 没被迷住,那是不可能的! 妖孽嘛,男狐狸精,生就长着一张迷人脸。 要不,咋能流鼻血! 差点没忍住哇~~ 夏红旗捏了捏鼻子,“不说那个了,荷香,你说陆川在我家抱了我三天在炕上,那个,这三天,咱家没来人吗?” “我爹娘和我哥哥咋会让他那么做?” “他们不让有啥法子啊?还不是你在昏迷时一直不让他走!” “哈哈哈,不过呢,这三天,咱家确实来了几个人,但是,有我和建军在,谁也靠近不了那间屋子。” “我们的统一口径就是,你被黑五类林承嗣和女知青滚柴垛的事情气病了,感觉没脸见人,待在屋子里谁都不见!” “红旗你记住了,待会儿要是有人问你,你就这么说,要不就什么都别说。你就是不说,现在社员们都知道了,也都知道你被气病了,躺在炕上不愿意见人。” “噗……”夏红旗忍不住笑出声来,“你们还挺聪明,好的,我记住了,别人问什么,我保证不说错话就是。” “哦,对了,听说你昨天回林家屯了?见到林承嗣他们一家了吗?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把钱还我,这可过去三天了。” “噢,我正想说这事呢,昨天见到吴桂兰了,她和说家里失窃了,暂时钱还不了!” “林承嗣那犊子就更嚣张了,他扬言说,要钱没有要命一条,还说什么,想要钱让你自己过去拿!” “嘿,当时给我气得呀,我说你可是写了欠条的,我不提欠条倒也罢了,我一提,他就疯了一样……” 说到这里,荷香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夏红旗,“红旗,那欠条都写啥了?你看了吗?” 说起那张欠条,夏红旗本能地伸手摸口袋,“呀,换裤子了,让我装那条裤子里了,我到现在都没看,陆川写的呀,有什么问题吗?” “不知道啊,我还纳闷呢,想问承良吧,承良又不在家。” “但听说,当时承良看到那欠条上的内容就去找陆川了,只可惜陆川不在家,直到现在我还挺纳闷,陆川到底写了啥,林家母子俩那么生气。” 这么一说,夏红旗也挺好奇的。 “下晚吧,下晚回去后再看。” “对了,你回去后,再给林家传个话,告诉他们一周之内必须还钱,要是还不起,那就拿家具抵债!” 夏红旗眼里,突然闪过一抹狡黠。 脑海里浮现出和林承嗣的婚房里,那陈旧的檀香木衣柜,和那带着雕花的梳妆镜。 嗯,不错,很荣幸来到七十年代。 更荣幸,自己拥有一颗经商的大脑。 那么,开始吧,开始收古董喽! 第一笔买卖那就从林家开始,搬空他家所有值钱的东西,让林家彻底告别富豪梦。 不过,这个时候做买卖还不是时候啊,还得再等等。 夏红旗说着话,轻咬了一下下嘴唇,抬头看向碧蓝天空。 七十年代的天空可真蓝。 白云朵朵,一碧千里。 大自然的风景是美好的,是治愈的,置身在这样的环境里,让人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 夏红旗突然发现,七十年代的生活和她那个快节奏的时代比起来,只是物质生活贫穷了些,相对来说,这里的生活比较轻松,自由。 弹性也强! 不像她那个时代,很多时候,她的神经一直处于高压状态。 稍稍不留意,可能就会处于崩溃边缘。 嗯呐,她还是比较喜欢这个低欲望的年代,老百姓的追求多简单,吃饱穿暖就是幸福了。 她空间里那么多物资,她多幸福啊! 关键,来到这里,还让她遇到一个妖孽美男,被那狐狸精一抱就是三天不放手啊,真刺激! “噗……” 夏红旗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噗嗤一笑,不过,每次想到那男狐狸,她心里倒是挺甜蜜呢。 荷香见她心情不错,她也挺高兴的。 又说起林家失窃的事。 “红旗,你说咱林家屯里咋可能会进贼呢?就咱这十里八乡的,可很多年都是夜不闭户路不拾遗,这咋还招贼了呢!” “哈~” 夏红旗心情不错,肯定是沈玉莲去偷玉,玉没找到,顺手牵羊呗。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是吴桂兰知道了这件事…… 顺手摘下一棵道边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夏红旗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她一边走,一边在搜索着沈玉莲的身影。 后山嘴子到了,女主大人呢? 女孩子的视线,开始在田间搜索。 为了自由自在地散散心,又避免被人认出自己,她特意把大草帽往下压了压,选择一条小道前行。 荷香只道她是不想见到林家屯的人,也特意陪着她往无人地方走。 后山嘴子是一座山。 天地辽阔,一眼望不到边,远处,绿油油的青山之下,是一片忙碌的社员们。 此时,黄豆已经结了荚,毛茸茸的青豆荚一串接着一串,看着很是可人。 地瓜秧也是绿油油的一片。 高粱地里,苞米地里,全是劳作的社员们。 社员们分工明确,各就其职,劳动的热情十分高涨。 东北一年一季,这个时候既不是秋收季节,也不是耕种时间,所以并不忙。 社员们主要任务是锄锄草,施施肥。 这些活儿天天反复地重复干着,能有多少活,所以,社员们偷懒磨洋工的也大有人在。 相比于锄草的轻松,在夏天里拉大粪,可就不那么愉快了。 嗯,很想看看女主大人拉大粪的样子呢! 两人像逛街似的溜溜达达往山上走,一边走一边很默契地想看看沈玉莲在干嘛。 山下是一片片农田,一条马路之隔,左边是林家屯的,右边是夏家窝棚的。 两个生产队同属一个公社,朝阳公社。 远远的,夏红旗看见两个哥哥正挥汗如雨地在锄草。 娘和爹也在社员们中间,老两口距离这边挺远的。 他们挨得特别近,两人脑袋快要凑到一起了,像是在小声说着话。 没看见翠花和小铁蛋,估计是跑哪里玩去了。 夏家窝棚的社员们干得热火朝天,同样,另一边林家屯的社员们也干得大汗淋漓的。 通往上山的路,两旁有高大的树木。 两排高大树木下边,是两条沟渠,沟渠里有水流流过,沟渠两边生长着浓密的可以用来编筐的荆条。 荆条那边,就是林家屯的土地了,有社员们在干活,聊天。 路过那片区域,夏红旗把帽檐拉得更低。 这个时候,她只想散散心,懒得和熟人打招呼。 所幸,有树荫和浓密荆条枝叶的遮挡,沟渠那边的社员们也没有发现她。 而她,却清晰地听到了那边的人正在聊着她和林承嗣的事情。 “哎,你们都听说了吧?” “红旗她被林承嗣那个鳖孙气出病来了,回娘家后,躺在炕上三天没下炕了。”是妇女主任葛红霞的声音。 第六十章 把玉给我 林家屯妇女主任葛红霞一边锄草,一边和社员们聊着天,左耳上还夹着一支纸条卷的烟。 “听说啦听说啦,哎呀,出了这事,谁不得气个半死,要是我,不躺个十天半月都下不了床!” “看来红旗那丫头是真伤的不轻,这次是铁了心不跟姓林的过了,三天前,吴桂兰带着她儿子去接,硬是没接回来。” “当时,吴桂兰把林承良荷香,还有陆川都叫过去帮忙了,也是一个不好使。” “哎呦,还有更丢人的呢,我听说,新娘子不但没接来,姓林的胳膊被两个小舅子给打断了。” “咱公社里的赤脚医生去看了,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姓林的,没三两个月是上不了工喽。” “活该!” 葛红霞停下了手中的活,从耳朵上抽下卷烟。 旁边一女的,从兜里掏出火柴,“嚓”一声,帮她点上,然后也从耳朵上掏出一支卷烟给自己点上。 两个女人脑袋凑在一起,支着锄头,夹着烟,满足地抽了几口。 就听旁边一个女的好奇地问道:“你们不是说,陆同志那天也去了吗?陆同志那身手一般三五个壮汉也不是对手,有他在,林承嗣咋还能被打?” “这还用问?”葛红霞鼻孔间喷出两道袅袅烟雾,“陆同志那是啥人?人家是正义的,保准是他看不下去了,不爱管!” “可是,我听夏家窝棚那边人说,陆同志好像和夏家那闺女有些扯不清,好像早就有男女之情,她们说……” “放屁!” 那女人还没说完,就被葛红霞一声厉喝给憋了回去。 葛红霞怒骂道:“陆同志都五年不在家了,红旗才嫁过来几天?别村人不知情,你也不知情吗?” “净跟着造谣生事!以后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传言,我撕烂你的嘴!” 夏红旗和荷香不由地对视了一眼,两人悄悄地从旁边经过。 走到一片幽静之处,荷香欣慰地道:“没想到,妇女主任还挺护着你,这我就放心了。” 夏红旗点点头,“是的,葛主任是个好人。” “嗯,也不知道谁在胡说八道,保不准是夏家窝棚那几个老太太瞎说什么了。” “咋?”夏红旗看着她,“这几天,村里人传我闲话了?不是说陆川在的这几天,没人知道吗?” “这三天的事情他们肯定不知道,要是这件事让他们知道,那闲话岂不满天飞了。”荷香说:“我觉得,就是三天前,林家老太太说你离了婚也没人要了,当时陆川张口就说他要……” “当时,你没看见那几个老太太眼珠子都惊出来了,闲话肯定是从这里来的。” “喔。” 夏红旗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随便他们怎么说,咱们过好自己就行了,无所谓。” “嗨,你倒是想得开,实在不行,红旗,咱马上和陆川结婚吧,气死那些说闲话的。” “再说,结了婚,咱就不流鼻血了!” “噗……” 荷香说着再也忍不住。 夏红旗不自觉的小脸又红了。 脑海中再次闪过男人那诱人的曲线,健硕的八块腹肌,以及那张美得如同妖孽一般的俊脸,她突然觉得,其实,马上结婚也是可以的。 毕竟,她有颜控。 这男人即便是放在眼前看着,每天的心情肯定也是不错的。 “咋,是不是心动啦?”荷香碰碰她胳膊肘,“那我回去可就和陆同志说了,让他来提亲,你们定日子。” “别!别别!” 夏红旗反应了过来,连忙阻止,“再等等,再等等吧。” …… “林承嗣!玉呢?” “我警告你最后一次,你要是再不把玉给我拿出来,信不信,我马上把你另一条胳膊掰断!” 陆川一脚踏在林承嗣胸口上,眼中怒火,熊熊燃烧。 倒在地上的男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林承嗣眼里像是淬了毒,“陆川,你卑鄙!” “我卑鄙?”男人缓缓蹲下身子,一把揪住了林承嗣的领口,“我卑鄙?我卑鄙我也没打女人啊!” “我卑鄙,我卑鄙我也没新婚夜丢下新娘子不管,出轨女知青啊!” “我卑鄙,我卑鄙我也没把一个女孩子害得神志不清,一连着昏了三天!” “林承嗣,你说,你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又一拳头,击在林承嗣脸上。 林承嗣脑袋被打得一偏,就觉得眼前一阵金光闪闪,直冒金星。 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 陆川依旧不解恨。 这三天的经历,让他打红了眼。 春晓她,整整昏迷了三天。 这三天,她一直胡言乱语。 还不时地喊着,“陆川哥哥,救我,陆川哥哥,救我……” 现在,陆川只要一闭眼,耳边就全是这个声音。 晓晓她昏迷了三天,但也只有在她昏迷的时候,她才会在潜意识里,喊陆川哥哥救她。 她醒了后,依旧不记得他。 陆川看出来了。 他也看出了,这三天的时间,他的晓晓在昏迷中是多么痛苦的在挣扎。 那时候,她似乎是想努力地在挣脱什么,可她却一直无法苏醒。 三天的时间,漫长的像是三个世纪,让陆川痛不欲生。 媳妇是找到了,可她却受到了伤害。 是林承嗣伤害了她。 他不光在新婚之夜出轨女知青,伤害了晓晓,甚至,他还敢动手打她。 这一切,都让陆川无法忍受。 在这三天,他无时无刻,不想把林承嗣抓起来暴打一顿,现在,听这个卑鄙的男人,居然还说自己卑鄙,陆川的拳头就像是长了眼。 拳拳都击到痛处。 躺在地上的林承嗣,卷缩着身子,双手抱着脑袋。 抽搐了好一阵子,他才发出痛苦的呻吟声。 “别,别,别打了……” 他抱着脑袋求饶,“陆川,陆川大哥,是我错了,是我错了!” “孬种!” 陆川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警告你,从今以后,你要是再敢骚扰夏红旗,你试试!” 他一脚又踢了过去,“起来,别装死,起来,把玉给我找出来。” “玉?我,我根本就没见过什么玉!” 林承嗣突然嚎叫起来,“是她,是她在说谎,全是她,陆川,你不要信她,她就是一个说谎精!” 第六十一章 我的女孩,她从来不会说谎! “闭嘴!我的女孩,她从来不会说谎!” 陆川一怒之下,飞起一脚。 卷缩在地上的男人飞了起来,撞到墙上,又回弹到地上。 痛苦的呻吟声再次响起。 林承嗣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不是,陆川他为什么说夏红旗是他的女孩,就连欠条上也写明了,夏红旗是他的。 他分明就是见红旗长得漂亮动了心,借着玉为借口,想抢走他的新娘子。 林承嗣不服! 一夜洞房花烛,错过良宵,又误失佳人。 这一切都是沈玉莲害的。 他恨沈玉莲,更恨陆川。 如果没有这两个人,夏红旗现在就在家里,和他过恩爱的日子。 在这一刻,见陆川要抢,林承嗣更是追悔莫及。 他后悔那一晚,为什么没有和夏红旗洞房。 如果当时洞了房,夏红旗又怎么能轻易和他离婚? 不是都说了吗,女人的身子是谁的,就会跟谁一条心。 在这一刻,林承嗣内心突然有了邪恶的想法。 他是不会让陆川得到夏红旗的,他一定会早一步下手,让夏红旗彻彻底底属于她。 然后,再次把她接回家。 死死地盯着陆川,他咬紧牙关,流血的唇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意。 “砰!” 在他邪恶升起的那一瞬间,陆川又是一脚飞了起来。 …… “喏,荷香,你看那是沈知青吗?”夏红旗和荷香在溜溜达达地走着,突然看到远处一抹熟悉的身影。 荷香扭头一看,正想骂人,可看到那大粪车,她哈一声又笑出声来。 就见,在一斜坡上。 沈玉莲正弓着腰,用力地拉着一个大粪车。 她穿着一条白裙子,双手紧紧攥着车把,用力往前拽。 肩膀上斜挎着一条绳索,随着她吃力前行,挂在大粪车把上的两个粪桶摇摇晃晃。 大粪车太臭了,远远地,飘来一股味道,让两人同时捏住了鼻子。 “好臭!” 荷香说:“可我好想把这贱货按进粪车里淹死她。” “红旗,你说我要不要过去,把她按进去。” “算了,恶人自有恶人磨,你还是别去惹事了,怀着孕呢。”夏红旗继续往前走。 荷香摸着肚子哈哈笑,“是啊,我肚子里有了宝宝,要不,依我的个性,我非去把她按粪车里让她吃屎不可!” “太气人了,想当初要不是她,你也不能嫁给林承嗣。” “好好的大姑娘,一下子就变成小媳妇了,这不白白便宜了那狗东西吗?陆川虽然现在看着不在意,但谁保日后……” 喔! 见夏红旗看过来,荷香突然伸手按住了嘴巴。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又连忙笑着找补,“红旗,没事的,其实,日后,日后……” “日后咋啦?” “哦,没咋,也可能日后更喜欢你了呢。” “啥?” 荷香话刚落,两人同时一怔。 中国文字真是博大精深,聊着聊着怎么就飙车了呢! 这车速有点猛啊~ 就连向来自诩脸皮厚的夏红旗小脸也控制不住红了,她连忙转过头去,快步冲前走去。 荷香尴尬极了,连忙一路小跑追,“红旗,红旗,你别误会,我说的日不是那个日……” 正在打人的陆川,很不合时宜地感觉耳朵发烫。 什么情况? 脸也开始发烫…… 是没找到玉,打人打累了吧? 还是他的小可爱,想他了呢? 陆川揉了揉耳朵根,帅气短发往后甩了甩,狠厉目光盯着瘫在地上的男人。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有没有玉?” “没,没,真,真的没……” 躺在地上的林承嗣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小得如同蚊蝇。 陆川见他实在拿不出玉,也只得收手了,“行,告诉我,你娘今天在哪干活,我过去找她。” “后,后,后山嘴……”子。 最后一个“子”没说完,林承嗣就疼得张不开嘴了。 陆川抓过旁边汗津津的白色上衣,搭在肩上,转身就走。 他光着膀子,露出一身完美腱子肉。 这个时候,他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直冲着后山嘴子走去。 刚回家时,去了一趟家,可家里门锁着,娘又不知道去了哪里。 本想洗个澡换换衣服,可家里没人。 在媳妇儿那边待了三天,一直抱着媳妇儿,全身都汗透了。 现在,他急需洗个澡。 刚好,后山嘴子山里有个山涧,他到那边冲一下,然后再去找吴桂兰要玉。 等拿了玉,再去供销社,给媳妇儿买营养品。 媳妇儿,太瘦太弱了,得补! 只是,没想到这玉那么难找。 他可是向媳妇儿保证过的,找不到玉,他都不好意思见媳妇了。 关键是,那玉是他送给春晓的定情物,不能丢。 林承嗣咬定是春晓说谎,能吗? 他的小可爱从小就不说谎的,难不成这几年,学会说谎了? 林承嗣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看着陆川远去的身影,他后悔莫及。 他后悔,当初为什么一定要找陆川帮忙,本来是怕打,才想着让他去。 可到了最后,打得最狠的,却是他。 不光打他,还要抢他新婚妻子,简直是欺负人啊! “啊啊啊——” “呔,你们都瞧瞧,那匹货是沈玉莲吧?” 葛红霞正嘴里叼着烟,正和一群人聊着,突然看见了让她窝火的人。 听她这么一说,几个女人一起扭头,就看见了拉着粪车的沈知青。 “是她,听说这破烂货,这几天一下工就跑去看林承嗣了?” “可不嘛!” “这几天去的可勤快了,我听说,还帮着男人擦身子呢!” “呸!真不要脸,居然还敢光明正大去男人家帮着擦身子,这分明就是勾引!” “你们瞧瞧,谁家正经人拉个大粪还穿白裙子,瞧那腿露的,就是诚心想勾引咱林家屯男人的。” “那啥,待会儿她泼粪,你们找点茬,把粪泼她脸上去,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到处勾引男人。” “好!” 要说,结了婚的女人最烦的就是那些平日里打扮得花里胡哨,喜欢到处勾引男人的女人了。 特别是这个年代的人,见到女孩子不正经,那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自从知道她和男人滚柴垛之后,现在的沈知青,就是那只老鼠! 几个女人斜眼看向沈玉莲,发誓要狠狠教训一下她。 旁边,几个男的正侧耳听着女人的谈话,听到这里,几个男人就暧昧地笑了。 其中有一个小混混开口笑道:“你们不行,惩罚这种专门勾引我们男人的破鞋,还得我们男人亲自上。” 第六十二章 苍蝇不叮无缝蛋 “成,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们了,把粪泼她脸上去。”一个女人笑道。 葛红霞眼珠子立了起来,“他娘|的,二混子,怎么哪里都有你?” “泼粪教训一下破鞋可以,你他娘|的可不要生出别的坏心思,要不,看我不阉了你!” “不能不能,咱二混子可是个正经人。” 二混子视线落在拉粪女孩子白白小腿上,眼神里冒着邪光。 几十米远的地方,道边粪车旁,沈玉莲把粪车停好。 然后,取下粪车把手上挂着的两个粪桶和一把扁担。 感受着远方的敌意,她不敢回头。 自从她和林承嗣滚柴垛的事情,被夏红旗给宣扬以后,整个生产队都闹得纷纷扬扬。 现在,无论她走到哪里,社员们看她的眼光都不一样了。 就连知青点的知青们都不再愿意理睬她,特别是那个白桃,她现在也恨死那个白桃了。 之前,一直对她很照顾的生产队长,看着她的眼神里也有一抹看不懂的光。 村里的小混混们,更别提了。 每次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看一只破鞋一样。 特别是村里的二混子,只要见到她,那眼神,就像是想把她按倒一样,害得她,最近总是提心吊胆的。 总之,她现在的名声真坏掉了。 都说苍蝇不叮无缝蛋,自从名声坏掉后,她就像是一只有了缝的蛋,总有苍蝇围在她面前转。 “再忍忍!” “再忍忍!等我沈玉莲弄到玉后……” 顶住别人异样的目光,沈玉莲咬着牙,把粪桶和扁担放到地上。 她决定,今天下工后再去林承嗣那边一趟,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得找到那块玉。 拿起粪车上的大马勺,弓着腰,屏住呼吸,把粪车上的粪一勺一勺舀到粪桶了。 泼天的臭气弥漫而来,熏得道边的社员们睁不开眼。 吴桂兰距离最近,她捏着鼻子直起腰。 “沈知青,你能不能换个地儿。把粪车停到别处去,为啥每次都停我身边来?” 吴桂兰烦死了。 这几天,她心情极差,瞅谁都不顺眼,别人她也不敢欺负,只能冲着墙倒众人推的沈玉莲发火。 今天干着活,想着受伤的儿子还躺在家里,她更是心神不宁。 换做往日,她是想在家里照顾一下林承嗣的。 可现在不行了,家里仅有的那点值钱东西也被偷了,她再不上工,估计,连西北风都喝不上了。 “婶,对不住,对不住,我马上就走。”沈玉莲强压住内心的火气。 别人欺负她就算了,现在连吴桂兰也欺负她了。 真是气死她了! 多亏她这几天还一下工就去她家帮忙,帮着她照顾林承嗣。 而且,那天去夏家时,她还搭了半袋子苞米呢 那苞米可是她借来的! 可恨的! 气死她了! 林承嗣那个蠢货居然一点没用,夏红旗没接回来,还被打残了,这下可好,拉大粪的活儿全是她的了。 最可气的是,三天了,她居然没能从林承嗣那边套出一点点玉的消息。 这三天,她天天拉大粪,累得死去活来,还得去讨好林承嗣。 结果,她甚至借着帮擦身子为由,搜遍了他全身,也没有找到那块玉。 玉没找到,陆川也消失了三天不见踪影,沈玉莲就觉得内心莫名烦躁。 怎么办? 再找不到那快玉,她可就要疯了! 伯父伯母很快就要找过来了,她必须要在这之前解决掉所有问题。 可是最近,她做什么都不顺心,处处憋气。 而最最可气的是,沈玉莲发现,就连泼粪这件事,也有人明显在针对她。 以前别人掏大粪好像不是她这样的,那上地的大粪不是要在粪池子里欧一下吗,到了她这里,怎么就是直接去厕所掏了? 没错,这件事正是葛红霞干的! 大队长说,让沈知青去欧粪池子里去掏粪,葛红霞眼一瞪,“去什么粪池子,直接去厕所里掏!家家户户都去掏干净了!” “一个破鞋,没把她直接扔粪坑里淹死都不错了,对待有辱我生产队名声的坏分子,决不能手软!” “呕……” 在两个粪桶装满粪后,她拿起扁担弯腰去挑的那一刻,一低头,扁担上掉下一块什么,直接砸在她脸上。 在她用手一擦时,看见手里东西,她再也忍不住了。 一阵子狂呕起来。 接连的一阵呕吐声,让不远处的吴桂兰怒斥声停止了。 她瞧了瞧沈知青呕得面色苍白的样子,突然怔了一下,眼里随即闪过一道光。 莫非,有了? 要是有了,那可太好了,她吴桂兰都黄土埋到脖子了,还没抱上大孙子呢。 天知道,她现在多想有个大孙! 哦,不会,哪里有这么快! 一闪而过的惊喜来得快去得也快,算了算日子,让吴桂兰又快速打消了念头。 不过,再次看这沈知青,她也觉得顺眼多了。 要是这沈知青真有了,那感情好,瞧着她对自己儿子还挺上心的。 夏家那姑娘估计是没戏了,要是她同意的话,就让儿子娶了这姑娘吧。 好歹是京城人,家里肯定有钱。 自己家里现在穷的啥都没了,她也得想想办法,让儿子再找个有钱人家的闺女啊! “咋啦?沈知青,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吴桂兰突然又客气了起来。 “嗯,恶心,婶儿……” 沈知青眼泪汪汪的,见终于有人关心她,眼睛一眨,泪水就落了下来。 “哈!” 荷香和夏红旗并肩坐在山坡上的一棵大树下,若有兴趣地看起了热闹。 她们两个选择了一块比较有利的地势,居高临下吃着瓜。 吹着凉风,吃着瓜,倒是蛮爽的。 荷香看了好半天了,一直在笑。 特别是在看到沈玉莲一直弯腰呕吐时,她可笑惨了。 “活该!” “哈哈,这才三天,就吐成这样,红旗你说,在接下来的五十多天里,她会不会把黄疸都吐出来。” “会不会把黄疸吐出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猜,她坚持不到两个月。” “是吗?”荷香托起了下巴,看得津津有味,“不过,大队长已经说了,就是两个月,她还能咋?除非她去求大队长,去求,也不一定能好使。” “不过,我们屯子这队长呀,不太好说话,整日阴森森个脸,吓人!” 第六十三章 惊喜,原来玉在这里 “嗤——” 夏红旗身子向后一仰,靠在树上,摸着上衣最上面的格子口,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你们屯的大队长是看着挺吓人,但是呢,沈知青她是个幸运儿,她能不能让大队长心生怜悯,那谁说得准呢。” “啥意思啊?” “也没啥意思,就是觉得这沈知青挺厉害的。” “呀,红旗你这么一说,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别说,这个沈玉莲确实有点邪门啊!” “你还记得三天前林承嗣来你家那天吗,我当时不是和你说了吗,沈玉莲也跟着来了,她当时还让小李同志扛了半麻袋苞米。” “记得,怎么了?” “就那天,当时小李同志往前走时候,沈玉莲给他指路,她居然能准确地说出那个路口距离我舅舅家有多远。” “我还记得,她当时喊,别走错了哈,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往前200米左右,道边的那间破烂茅草房,就是夏红旗家了。” “艾玛,你说,她咋就知道是200米呀?这也太精确了,我去过无数次,我都不知道。” “关键,她也从来没来过夏家窝棚啊!” 在荷香突然说出心中疑虑时候,夏红旗怔住了。 她背靠着大树,仰头看着天空云朵。 好半天,她突然“噗”一下,吐掉了嘴里斜叼着的狗尾巴草。 “糟糕,我知道了!” 夏红旗说着,猛一下坐直了身子,她想到了什么,突然惊出一声冷汗。 “怎么了?” 荷香被她突来的变化吓一跳。 她看向夏红旗,突然发现,小表妹脸色一白。 夏红旗猛地扭头再次看向沈玉莲,在这一刻,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沈玉莲她是重生的! 她不仅仅是重生的,她肯定也和自己一样,看过那本书。 否则的话,沈玉莲她不可能知道的如此清晰。 就连她说的那句话,都和书中一模一样,就像是背的一样。 【沿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第二个路口右拐,往前200米左右,道边的那间破烂茅草房,就是夏红旗家了。】 这句话,分明就是书中台词! 能够一字不差说出来,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沈玉莲她是抱着剧本重生的? 她能够精确地了解田月娥的喜好,还特意送来半袋子苞米。 当初,又能说服荷香给自己做媒。 同样的,她能够让林承嗣相信她,还能找到吴桂兰藏首饰的地方,所有的指向,都说明了一件事,沈玉莲她清楚这里每一个人关键人物的喜好,和命运。 这…… 如此一推算,就再也清楚不过了! 这个沈玉莲,太可怕了! 陆川给京城那边去了信,如果真像自己想的那样,一旦沈玉莲得知情况,以她的本事,她肯定还能再次骗过原身父母的啊! 因为,她清楚每个人的内心。 “红旗,红旗,你咋了嘛?” 荷香被小表妹的反应吓一跳,赶紧摇晃了她几下。 夏红旗反应了过来,“哦,没事。” 她重新靠在大树上,盯着天空发呆,手指同时不自觉地不停地摩挲着上衣的那颗格子扣。 荷香还想问,突然被一阵尿意憋得难受。 她站起身来,冲着不远处灌木丛走去,“红旗,我去尿泡尿,回来再说。” 夏红旗想事想出了神。 随着大脑在急速运转,她手指摩擦着那颗格子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突然,她指腹中传来一阵温热。 再接着,就像是有一股电流一样,烫的她手猛地缩回来。 低头一看时,就见一道耀眼白光,从扣子中发出。 和她当初开启空间时见到的白光一模一样,夏红旗心里一惊,用力一拽,扣子被拽了下来。 在拽下来的那一刻,线也松了。 她拿起纽扣,用嘴巴一咬,飞快地扯去线头和格子布。 然后,就看到一枚漂亮的翡翠平安扣出现在眼前。 “啊!” 夏红旗被震惊了。 她惊得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站起身。 这,这…… 这不是她的玉嘛? 这分明就是她前世的玉啊! 怎么会在这里? 不,不不不! 她的玉,是不可能被当做扣子缝在原主衣服上来用的。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一颗平安扣,是原主那块玉。 正是沈玉莲现在拼了命也想得到的那块玉。 这…… 可是,原主的玉怎么会和自己的一模一样,就连平安扣上的一道细微划痕都一模一样。 难不成,她和原主以及陆川之间,还有什么莫大关联? 夏红旗正吃惊着,就听到荷香的脚步声走了过来。 “咯咯咯,真是憋死我了,尿完爽多了。” “红旗,你尿不尿?” “这边没有人,你要是有尿,就到这边来……” “哦,不用,我没有,”说着,夏红旗飞快地把玉扔到了空间。 再次扭头看向荷香时,她笑眯眯地道,“走吧,姐,咱们去山那边转转。” “那边不是有个山涧嘛,咱们去洗洗脸,清凉清凉。” 夏红旗努力在脑海里搜索着原主的记忆。 最后确定,这块玉确实是原主之玉。 真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就这么找到了,太好了,放在空间里,再也不用担心会被沈玉莲偷去。 一时间,夏红旗突觉浑身轻松起来。 同时,她也更好奇,自己和原主,还有陆川到底是什么关系? 这玉,是陆川送原主的定情物,但也确确切切是她的。 原主戴了很多年,她同样也是从小就戴着的…… 后山嘴子,地如其名,这座山,远远看去,如一只鹰嘴,所以当地人,给这座山起名叫后山嘴子。 山上,风景秀丽。 长满了树木,开满了野花。 在山涧之中,有一处泉水,据说夏天的时候很多人都会去那里洗澡,夏红旗也打算去那边转转。 荷香一直在追问她,“红旗,我尿尿前那会儿,你咋了嘛?你说啥?” “啥糟糕了?” “沈玉莲她咋了,她是很邪门对吧?” 荷香穷追不舍。 夏红旗已经平静了下来,“哈哈,”她笑道:“我说糟糕了,我知道了,沈玉莲她肯定是鬼上身了!” “噗……” 荷香一拳打在她肩膀上,“净瞎扯! “嗨,不过,看你心情不错,体力也不错,我就放心了。” “我陪你到下工,然后就和林家屯的人一起回去了。” 两人聊着天,心情不错地冲着山涧那边走。 就在两人一转身的那一刻,山坡下的沈玉莲一抬头就看见了两人。 “夏红旗?” 看见了夏红旗,沈玉莲正在擦眼泪的手指僵住了。 第六十四章 推下山,杀了她 山坡上,风景如画。 夏红旗悠闲地走着,她戴着一顶大草帽,头顶上是一片片流动的云朵。 从沈玉莲这个视角看,走在山坡上的女孩子,美好,悠闲,让她嫉妒得发疯。 沈玉莲的手,一下子攥紧了。 凭什么,凭什么她在这里拉大粪,而夏红旗却能悠闲地在山坡上漫步。 还有…… 如果实在找不到那块玉,她可不可以把她从山上推下去? 既然第一次没有弄死她,那为什么不可以有第二次! 如果弄死了她,即便是找不到那块玉,又如何? 只要杀了沈春晓,那沈家所有产业和陆川都将是她沈玉莲的,那时候,她沈玉莲就是真正的豪门千金大小姐! 对,引开荷香,把夏红旗从山上推下去,杀了她! 恶念一起,沈玉莲突然弯腰挑起两个大粪桶,冲着山那边走去。 大粪桶沉甸甸的,她走得很快。 随着扁担摇晃,有粪从里面洒出来,所经之处,一片臭气飘过。 “呀?” “怎么回事?那破鞋怎么往山上走了?” 葛红霞几人正看着,见沈玉莲突然改变了方向,几个女人怔住。 吴桂兰也挺好奇的。 “沈知青,你要去哪里?”她手捏着鼻子,扯着嗓子问了一句。 “婶子,我先去山坡那边,把山坡那边的稻田先泼上粪。”沈玉莲扭头看了她一眼,甜甜地回答。 “大队长和我说了,山嘴子这边全归我管。” “我怕待会儿干累了,山坡爬不动,趁着现在有力气,先干坡上的。” 听她这么一说,几个女人纷纷扭过头来。 葛红霞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算这沈知青有点自觉性,倒也是个不怕吃苦的主儿。” “要是她知错能改,表现得好,以后咱也就不难为她了。” 说着话,葛红霞扔掉了手中烟头,继续锄草。 妇女主任是个泾渭分明的人,对待坏人坏事绝不姑息,但对待浪子回头诚心改错者,她也会宽宏大量,给重新做人的机会。 虽然,偷汉子这种人,她恨不得一锄头砸死! 女人们继续锄草,却没注意,不远处二混子和几个男人一起起身,冲着沈玉莲那边跟了过去。 …… 山涧之中,男人扑腾一声跳入水中。 他健硕的身躯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曲线,美得连山间的蝴蝶都被吸引过来。 蝴蝶蹁跹,岸边花香阵阵,清凉的水波打在身上,让人舒服得不得了。 陆川仰面躺在水里,看着天空中云朵,他脑海里又浮现出女孩子的身影。 他的女孩,他可爱的小丫头,此刻在干什么呢? 有没有想他? 可陆川又想她了,好想把她娶回家,天天陪着。 视线盯着流动的云朵,想着那丫头,男人的心,一点点温柔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思念媳妇儿了,陆川突然觉得,他好像听到小丫头的笑声了。 那声音顺着风声飘过来,在山涧中回旋,温柔好听。 男人的唇,微微勾了一下。 闭上了眼睛。 他想,一定是他太想她了,这个时候,晓晓她应该还在家里睡觉吧。 那个小懒虫,从小就喜欢睡懒觉的。 山涧那边,在一片绿荫之下,夏红旗和荷香并肩坐在一块青石板上。 “这里风景真好。”夏红旗说。 “是啊。”荷香笑,“喜欢,姐今天就陪你多待会儿,然后,我要回去了。” “说真的,三天没回家,我还挺想念我家念香和忆梅的。” “念香,忆梅,”夏红旗眸光微微一动。 表姐下午要回去了,也到了该提醒她注意林承良的时候了。 想着,夏红旗突然转头问她:“对啦,你家两个闺女名字谁起的?” “我男人呀,怎么啦?” “没什么,我就觉得,念香,忆梅,怎么听着像是怀念某个人似的。” “啊?”荷香听了一怔,随即笑了,“我呀,我不就是那个香嘛,哎呀妈,我男人这么有心呢,你不说,我都没注意。” “哈哈哈,我家承良可真是有心呢。” 荷香喜滋滋。 “那忆梅呢?” “这……”荷香端庄秀丽脸庞上,露出一丝困惑,“这个,承良也没和我说过啊!” “不过,我家承良是文化人,他起的名字肯定都是好的。” 说到自己男人,荷香声音带着幸福。 甚至连眼神也温柔了。 夏红旗心里,幽幽一叹。 如果她记得没错,那个女孩就叫梅香吧,还有,这几天应该是那个女孩的生日吧。 林承良肯定是跑去给那个女孩过生日去了。 “姐,那你们感情真很好啊?” “当然啦,感情这事咋还能假,他这个人呢,对我可好啦,要不的话,我当时一个姑娘家能偷着跑到他家里去。” 想起当年,自己偷着从家里跑出来,生怕被家人抓着,她黑夜里从苞米地里爬了好一阵子,膝盖都磨破了。 为了这事,直到现在娘家人都嫌她丢脸。 不过也无所谓,她倒是不在乎。 毕竟,家里的爹是个重男轻女的,那个家她也不想回去。 但是那晚上的事,荷香想起来,自己都想笑。 也为自己的勇敢骄傲,她说,为了追求爱情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也值了,因为林承良对她确实很好。 这几年,他们两个非常恩爱。 荷香开始说起林承良的好。 说自从结婚这些年,在婆家,无论自己做什么,男人从不说她。 还说到,为了孩子,他能忍住半年不和她同床,“他就是太体贴人了,知道心疼人。” “我还记得,怀我两个闺女的时候,那时候我身体还好,承良他在那方面可强了,总是想要。” “自从生了两个闺女以后,我就常腰疼,这回……” 她摸了摸肚子,“我男人体贴我,他说,和那方面有关,于是自怀孕以后,他就没有再碰过我。” 夏红旗:“可是,无论你做什么说什么,他都不管不问,有没有可能,是他心里从来就没有你。” “啥?” 荷香正说着自己的幸福生活,听了夏红旗这一番话,荷香气得一瞪眼。 “红旗你说啥呢,我家承良咋可能心里没我?” 第六十五章 隐约而来的杀气 “他要是心里没有我,咋可能啥事都想着我,这几年,供销社里无论有啥好东西,他都会想着我。” “我冬天擦的雪花膏,月子里喝的红糖、平时还有麦乳精什么的,哪一个不是他给我拿回来的。” 荷香从来没和小表妹红过脸,没想到,夏红旗刚提一嘴子,她就生气了。 夏红旗轻叹一声,“你也别生气呀,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你说的那些都没用。” “他本来就在供销社上班呀,拿那些回来给你,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雪花膏,即便是他不拿,你就不买了吗?” “还有那红糖,他不给你拿,你坐月子就不喝了呀?至于那麦乳精……,确实,咱得承认人家在供销社上班确实便利,这也是供销社家属的好处而已。” “所有这些,根本就说明不了一个男人是真心爱你的!即便是一个在外面勾三搭四到处留情的男人,他做这些,也是毫不费力的!” 夏红旗一点也不客气,说话也没留丝毫余地。 留啥余地呀? 人家林承良现在都和小三去约会了,她还在这边幻想美好呢! 荷香被这一番话,怼得哑口无言。 她张了张嘴巴,好半天才道:“那,那我没怀孕之前,他天天晚上缠着我,想和我睡觉是咋回事?” 夏红旗翻了个白眼。 “你看到村里的狗没?那是本能!” “噗……” 荷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一怔过后,突然噗噗笑了。 “得,我不和你瞎扯了,居然扯上狗了。” “我再和你扯,我怕我会成为村里的小母狗!” 夏红旗也忍禁不住。 其实,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她就是天生讨厌出轨的男人,把他们比作狗都是客气的了。 见她不生气了,夏红旗继续提醒,“还有,你说自从你怀孕以后,他就没和你同过床,那有没有可能,他在外吃饱了?” “夏红旗!”荷香突然大声打断她。“那,那不可能,肯定不能!” 荷香说着,又哈哈哈,笑了起来。 “我说夏红旗你想啥呢?你咋把人心想的那么坏!” “承良他可不是那样的人!” “我还是那句话,他要是那样的人,我咋可能给他生孩子?” “俺家承良可好了,他只是关心我身体,这半年从来不碰我,在其他方面,可好了。” “而且,他一直很疼我,很听我的。” “像这回我来你这边,那天,他走的时候我和他说,我要留下来陪你几天,他还让我不要着急,说家里孩子有婆婆照顾,让我多住几天呢。” “他也是怕我累着啊,唉呀,红旗你可不知道我那两个闺女可闹人了,有时候我都怕她们碰着我肚子。” “还有,回去了,不得天天去生产队干活啊!你看咱生产队的女人哪个有我幸福?” 说到这里,荷香眼里幸福更是浓郁了。 夏红旗很想告诉她,那个男人之所以让你在这里多待几天,那是因为,他这几天要给他心爱的女孩子去过生日了。 但又怕突然说出来,对她打击太大。 怕她一时间接受不了。 这种事,不能一下子全说出来,但是该提醒的,都要提醒到位。 否则以荷香这大大咧咧的性子,真的很不容易发现苗头。 见她现在还如此相信林承良,夏红旗笑笑。 “姐,我没别的意思,我和你说这些话,你回去也不要和别人说,特别是你男人。” “你就当多个心眼,没事的话,不是更好嘛,要是真有什么事,咱就当多长个心眼,留意点呗!” “我就觉得吧,人心隔肚皮,你看看那个沈玉莲与林承嗣,当初,你不是也特别相信他们两个嘛!” “你就是把人心想得太好了,这也可能和咱家庭环境有关系吧,就像我爹我娘,这天下,就没见过像他们老两口子这么好的人。” 三个孩子都不是自己的,而他们却为了三个孩子任劳任怨一辈子! 夏红旗突然发现,七八十年代的人,像夏家老两口如此大公无私的老好人,并不是个例啊。 他们是一个群体,在他们心里,装着党装着人民,装着那些比自己更苦难的群体,为了帮助别人,他们宁愿牺牲自己。 一时间,两人都不说话了。 荷香安静地坐在青石板上,仰头看着天空,眼里多了一丝纠结。 碧绿的树叶从头顶一遍遍扫过,像是在敲打她的脑门,提醒她多想想,红旗说这么多是不是真有哪里不对的地方。 她想着想着,突然有些心慌。 “好像,我家承良,确实有点不对劲啊!” “昨天我回去的时候,我听闺女说,他爹这两天一直没回家。” “你说,他不回家,他能住在哪里啊?” 在这一刻,荷香心里突然纠结起来。 今天是要回去了。 回去后,看看林承良这两天为什么一直没回家。 还有,他确实已经半年多没碰自己了,以他那么强的欲~望,确实不应该啊! 难不成,外面真有人了? 夏红旗坐在青石板上目不转睛地看着荷香,看着她的纠结,知道自己的提示起了作用。 夏红旗微微一笑,正想说什么,突然觉得背后一阵凉飕飕的,似乎有一双歹毒的目光在盯着她看。 夏红旗微微一怔,本能扭头。 透过繁茂树叶的缝隙,她看到通往下坡的路上,远远的,走来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沈玉莲! 沈玉莲肩挑两桶大粪,摇摇晃晃往前走,她一手按在扁担上,一手抬起擦了一把额头上汗珠子。 今天天气并不热,她额头上却冒出了密密汗珠。 甚至,两腿已经开始发酸。 肩膀上也传来一阵阵隐痛。 这是她挑粪的第三天,只是没想到,这山坡看着不陡,挑着粪往上走,却很是吃力。 她怨毒地抬头,看向夏红旗那边的方向。 从她这个角度看往上看,山上枝丫繁茂,她看不到夏红旗了,但她知道,夏红旗就在那边。 而夏红旗在上面,透过树叶缝隙,刚好可以看到沈玉莲。 甚至,隐约中,她能感受到来自沈玉莲身上的杀气。 第六十六章 流氓挡道 夏红旗微微一怔过后,脑海里突然快速闪过一幅画面。 在一条小河边,一大早,沈玉莲把原主约出来。 “红旗,听说你和林承嗣吵架了?” “我很抱歉,昨天晚上,我们只是随便聊聊天,我们两个真的啥都事没有。” 女孩穿着白裙子,脸上露出无辜的表情。 在她看着夏红旗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像是一个受尽了委屈的小女孩,楚楚可怜。 甚至,在那一刻,她的眼睛里溢满了泪水。 原主是个心软的,看着她如此委屈,心中怨气稍稍淡了些。 沈玉莲一把拉住了她的手,“你不相信我?我都解释了,你还不相信我嘛?” “夏红旗,你到底要怎样才能相信我?” “如果你实在不相信我,那我跳河自证清白,我死了,你就再也不会误会我了!” 沈玉莲丢开她,一扭头,就冲着河里扑去。 “别……” “不要这样!” 原主心地善良,哪里能见死不救。 见沈玉莲要跳河自杀,她冲过去,就想拽住她, 沈玉莲已经冲到了河边,在夏红旗猛伸手抓到她手腕时,她顺势上岸,猛地转身。 同时,一个用力,猛地把原身推到河里。 “你……” 原主夏红旗惊得一声尖叫,“沈玉莲,你要干嘛?” “哈哈哈哈,干嘛?我要杀了你!” 女主突然露出险恶嘴脸,她原本温柔的眼睛里闪过歹毒,看着阴森恐怖,血红的,如是来自地域的噩魔。 原身胆小,被这突来的一幕吓坏了。 求生的本能让她挣扎着,抓住岸边的草,就想爬上来。 她在水中挣扎,脑袋几经浮沉,终于露出了水面。 就在她快要爬上来时,岸上的女主大人,却恶狠狠地一脚把她脑袋踩在水里。 “夏红旗,哦不,沈春晓,你去死吧!” “去死吧,去死!” 恶狠狠地一脚重重踩下去,可怜的小炮灰被呛在水里,四肢失去了平衡。 拼命挣扎抵抗之间,她的身子渐渐滑入深水域,沉沉浮浮之中,一点点被水流吞没。 夏红旗惊住了!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远远走来的沈玉莲,被脑海里突然浮现的画面惊的呆了好几秒。 她一直都知道原主小炮灰是被女主沈玉莲害死的,但是,却一直没有那天的记忆。 此刻,记忆突然出现,让她明白了一切。 原来如此,小炮灰是这样被害死的。 呵呵,她夏红旗倒是真低估了女主大人的歹毒啊! 这个妖孽,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恶鬼?! 现在,又想过来故技重施吧? 她倒想看看,她们两个到底谁更恶?! 夏红旗缓缓起身,抬步,冲着下面走去。 “红旗,你干嘛去?” 荷香正想着林承良的事情想得出了神,见夏红旗突然站起来,还认为她要回去。 “荷香姐,你坐在这里别动,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去就来。” 夏红旗笑笑,小脸上云淡风轻。 她很平静,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荷香怀孕了,她只是不想在打起来的时候,误伤了孕妇。 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碰着,否则很危险。 沈玉莲歹毒,她却要为荷香的安全考虑。 “喔,那你不要跑远,我也累了,我躺会儿。” 山上的青石板刚好能躺下一个人,荷香感觉有些疲惫,躺在上面休息会儿。 就是被林承良闹的。 突然有点闹心。 夏红旗点点头,从山坡小道旁边绿荫丛中,不紧不慢地往下去。 这山坡不陡,因为山坡上有不少地方被开垦成农田,所以,很多地方都被踩成了小路。 曲曲折折,阡陌相通。 她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选择了一条既能看到女主,又能被林荫遮挡,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 她也不着急迎上去,肩上也没有挑着大粪,就那么轻松悠闲地走走停停,在等待着某个人。 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沈玉莲有些喘。 她抬头看了一眼山坡,又扭头看了一眼山坡下面,发现这里已经不被人注意了,她就想把粪桶先扔到一边。 挑着上去是不可能的,她还得选个地方,把小炮灰推到山下摔死。 这两桶粪太沉了,现如今找不到那块玉,她这身体,又得不到灵泉水的滋养,根本就没什么大力气。 先弄死小炮灰,再去找玉! 沈玉莲一咬牙,放慢了脚步,就想冲道边走去,选择一个不被发现的地方,把粪桶先藏起来。 可谁料,她刚走到道边,突然从草丛中跳出几条人影。 “扑腾,扑腾,扑腾……” “哟呵,小破鞋,你终于到了,啊哈哈哈哈……” 伴随着三声巨响,三个男人从草丛一块大石头上跳下来,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啊——” 沈玉莲吓了一跳。 一个哆嗦,肩上挑着的两桶粪水噗嗤噗嗤往外冒。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哎呦,好恶心,这破鞋身上的味道也只能招来我们这三只苍蝇了!” “啊哈哈哈哈……” 随着一阵爆笑,三个男人步步逼近。 其中一个就是二混子! 沈玉莲更是惊了,她小脸刷一下,苍白如纸。 “二混子,你干啥?” “干啥?干你!” “啊哈哈哈,对,我们光棍三条,小破鞋,快来勾引我们。” “来呀,小破鞋,你要是把老子侍候舒服了,老子可以考虑要不要帮你挑桶大粪。” 三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开起了黄腔。 沈玉莲臊得满脸通红。 二混子突然往路上一躺,岔开两腿,指着双腿中间,喊沈玉莲,“来,上我!” 夏红旗后退两步,抱起双肩,隐在草丛后面看起了热闹。 果然是,贱人自有天收! 上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恶人的,你坏,肯定会遇到更坏的人,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 嗯,挺好,这个二混子不正是梦里那位,被沈玉莲设计爬到小炮灰床上那位吗? 呵呵,没一个好人! 且让他们两个狗咬狗吧,自己在这边看看热闹。 她扭头看向沈玉莲。 沈玉莲明显慌了,她挑着粪桶一连着倒退了好几步。 第六十七章 陆川那妖孽,他在干嘛? “二混子!” 她红着脸怒斥道:“你不要胡来,你快起来,你要是敢胡来,我可就喊人了。” “喊啊,你喊啊!” “老子由着你喊,到时候,我就说你这破鞋耐不住寂寞,来勾引我的,哥几个都看见了,是不是啊?” “是啊,是,我们都看见了。” 另外两个男人哈哈笑,“小破鞋,快去吧,二混子等着你呢,他肯定比姓林的强!” “放心吧,今天在这里保准不会被人发现,我们哥俩在旁边帮你们放风。” “呵……”夏红旗视线微凉,盯着这一切。 果然,打蛇打七寸是没错的,瞧瞧,女主大人的名声就这么被坏掉了。 可,原身被扔粪坑后,比这可委屈多了。 沈玉莲,这一世,你就为自己曾经做个的恶买单吧! 被小流氓如此戏弄,沈玉莲恼羞成怒。 她自知,即便是她此刻喊人也是没用的,二混子说得没错。 就目前她这名声,如果这事嚷嚷出去,只能给她带来更坏影响。 无路可退,她强压住内心羞怒,看向二混子。 “二混子,你先起来,我知道你家里穷,娶不上媳妇,没关系的,等我有时间,我帮你介绍个知青姐妹。” “白桃你知道吧?就是咱们知青点的小白桃,长得可好看了。” “你先起来,一周之内,我保准给你介绍成,让你天天晚上抱着媳妇儿睡觉。” 沈玉莲说话的声音突然变了。 变得热络,温柔,声音又甜又脆,听着像是真心帮忙。 躺在地上的二混子突然怔住了,她被沈玉莲这句话给说动心了。 小白桃啊! 就是那个长得像是一颗水蜜桃一样的女知青,如果她能成为他媳妇儿,那可是太好了。 想着好事的二混子,突然盘腿坐了起来。 “此话当真?” “当真!” 沈玉莲心中发出一声冷笑。 如果可能,她更想把白桃换成夏红旗,只可惜,过了今天,朝阳公社再无夏红旗。 夏红旗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白桃那小丫头,是因为帮自己,这次也被沈玉莲记恨上了。 “二混子,你个完蛋玩意儿,忘记你是来干啥的了吧?” 其中一个男人看着二混子,骂他,二混子闻言,瞬间清醒。 他扑腾一声,又四肢朝天躺在地上。 “臭破鞋,少废话,粪桶先放一边去,先来给老子按按摩,要把老子侍候舒服了,老子可以考虑一下,把你和小白桃一起收了。” 沈玉莲跺脚,“流氓!” 见这招不灵了,她转身就往回走。 她可是抱着剧本重生的,对二混子这个人,她很了解。 也知道,用什么法子利用她。 可旁边的两个男人,书中没有这二个小人物,她不知道他们想要什么。 没办法,她只能先转身离开。 可是,想走,哪有这么容易。 其中有人本就是看不惯她,才来找茬的,见她居然还想害村里其他女知青,岂能放过她。 “臭婊子,别走啊,装什么高尚,你能和黑五类滚柴垛,老子哪里比他差?” “差不差的,那不得试试才知道?哈哈哈。”另一个大笑。“二混子,去,拦住她,一起试试!” 三个男人一起走过来,挡住了沈玉莲去路,不让她走。 沈玉莲吓坏了,肩膀上还挑着大粪呢,惊得慌乱躲闪。 谁料,一个不及,就听扑腾一声,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恶臭的粪水泼在身上。 其中一桶在沈玉莲上面,在滚下的时候,一下子扣在沈玉莲头上。 “啊——” 沈玉莲感觉疯了。 在她疯狂地把粪桶取下来时,她从头到脚都流淌满了恶臭的粪便。 泼天臭气迎面而来,三个男人捏着鼻子,连忙往坡上逃。 “靠!” “这女人太恶心了,白给我都不要,以后谁再敢在我面前提这破鞋,去死!” “啊——” 沈玉莲感觉要疯了,她一声嚎叫,哭着转身就跑,直冲着山涧那边跑去。 夏红旗挑挑眉,捏着鼻子看向那几个小混混。 “靠!这女人不会一气之下去跳河吧?”二混子突然有些担心起来。 “就是啊,可别闹出人命来!” “要是真出事了,可就麻烦了,快去看看。” 三人对视一眼,心惊肉跳,连忙扒开灌木丛,冲着山涧那边奔去。 夏红旗也挺好奇的。 她悄悄地跟了上去。 去山涧那边,有很多地方都可以过去。 沈玉莲往坡下跑了,应该是想从坡下过去,直接去山涧那边洗身子。 夏红旗这边刚好在半山腰,从她这边,站在山石上,恰好可以俯览下面的一切。 她也很想看看,沈玉莲的情况。 就见沈玉莲身影已经出现,正踉踉跄跄往山涧那边奔跑。 三个小混混,在夏红旗前面不远的地方也正紧张地观察着,丝毫没注意到后面不远处的夏红旗。 “红旗,你在那干嘛?” 荷香久等不见夏红旗,就找了过来。 见夏红旗站在那边,她很奇怪。 “嘘……”一根手指立在唇边,夏红旗示意荷香别出声。 荷香更好奇了。 她轻手轻脚走过来,“咋啦?” “那边……”夏红旗指了指山涧那边,小声说:“是沈玉莲,被二混子几个小流氓调戏了,弄了一身粪,跑到山涧那边去了。” “啊?” 荷香闻言,好奇地走过来,冲着山涧下四处张望。 还没有看到沈玉莲,却惊奇地发现陆川在里面泡澡。 他赤裸着上身,穿着一条长裤,正舒适地飘在水上面。 荷香惊讶极了,“呀,陆同志一个人跑在这里泡澡呢呀,乖乖,挺享受呦。” “别说,啧啧啧,这大腱子肉!” 一个结了婚的女人,都生了两个娃了,在没人的时候,一点羞涩也没有。 居然欣赏起男人来了。 夏红旗看着她,又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果然…… 呃…… 陆川那妖孽,他在干嘛? 快把衣服穿上啊,没看到沈玉莲来了! 呀呀呀! 夏红旗没注意到别的,第一反应就是着急了。 她看上的男人,身体可不能让别人随便看了,别说沈玉莲,荷香也不准看。 夏红旗本能地一伸手,就挡住了荷香眼睛。 “不许看!” 第六十八章 沈玉莲撕衣欲诬陷 “没看,我眼睛闭着呢。”荷香憋住笑,“再说,你还没结婚呢。” “想护着自己男人,那就嫁过去,你一天不嫁过去,就会有别的姑娘惦记。” “这么俊的男人,你可得看好了!” “看不看的,你也不许看!”夏红旗捂住荷香眼睛,再次侧头去看陆川。 正碰上陆川看过来的目光。 漂浮在水面上的男人,正目不转睛地注视她。 他的眼神明亮,又带着惊喜,不可思议。 正思念着心爱的姑娘呢,突然一睁眼,就看见她在山上站着偷窥自己,陆川这心里一时间还怪不好意思咧。 只是,她自己看也就罢了,还伸手去蒙荷香的眼睛,倒是挺护食。 男人笑了。 同时,伸手抓住旁边衬衫,快速穿上。 “陆川~” 沈玉莲怔住了。 站在水边,她呆呆地看着水里的男人。 一时间,又激动又委屈,泪水开始在眼圈里打着转。 三天没见他了,她都快要想疯了! 还以为,他又要失踪了,结果,他在这里洗澡。 不行,她不能再让他离开了! 这一次,她必须紧紧地抓住他。 就是赖,也要赖着嫁给他! 既然玉找不到,那就用别的方法…… 总之,为了完成自己的梦想,她不惜一切,幸福要自己争取,包括,不择手段! 本来,是想来害夏红旗的,却没想到意外在这里遇见陆川。 真是惊喜! 看到没?女主就是女主,作者大大的亲闺女,关键时刻,就把男主给她送上门了! 这个年代,只要他们有了肌肤之亲…… 想着夏红旗就在不远处,她牙一咬,“撕拉”一声,撕烂了裙子,她就跳了下去。 直对着陆川那边游去,一边拼命地呼救,“救命,救命!” 随着一股臭气弥漫而来,陆川一扭头,就发现有人跳河了。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一抬头,他就被上面突发的一幕给震惊了。 就见上面的夏红旗,突然拔腿冲着她正前方不远处冲下去。 陆川正要提醒她小心。 可就在突然之间,他发现,在那边,还站着三个男人。 夏红旗飞奔过去,冲着其中一个男人,猛地飞起一脚,就听扑腾一声,那男人落入水中。 “二混子,人是因你跳河的,你还不快去救人!” 漂亮! 女孩子姿态飒爽,快狠准,让陆川看着了迷。 二混子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一脚踢到河里。 而他落水的位置,和陆川、沈玉莲,正好形成等边三角形形式。 可是,那一脚好重的力道,踢在他腰上,就像是有一个大铁锤击在了他的后腰。 二混子一声闷哼,疼得他在水里直不起腰,哪里还能顾得上救人。 而衣衫不整的沈玉莲已经开始高呼。 “救命啊,救命!” 陆川精神一凌,却又看到岸上小丫头一弯腰,似是要跳下来。 “夏红旗,你干嘛?” 陆川一声惊呼,突地一下,直起了身子。 声音未落,又听噗通一声,远处再次溅起一片浪花。 夏红旗已经跳了下来。 “救命,救命啊!” “陆川,陆同志,快过来救我,我不会游泳!” 夏红旗振臂高呼,声音急促,四肢乱舞。 突来的一幕,发生太快,让岸上的荷香和另外两个男人看得目瞪口呆。 更不给沈玉莲留下任何靠近陆川的机会! 沈玉莲惊得张口结舌。 而陆川反应更快,就在夏红旗身子下落的那一瞬间,他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嗖嗖而来。 在夏红旗一句话没喊完,已经被男人稳稳地抱入怀中。 “别叫了,你不会游泳,我会……” “嘶!” “你能不能不要乱蹬,再蹬,就,生不了宝宝了——” 男人一声痛呼,让夏红旗冷静了下来。 这才发现,她已经稳稳被男人抱在怀里。 “可是……有青蛙!”她又蹬。 “别动!”男人咬牙,“那不是青蛙,那是我的——” 青蛙,呃…… 哪里像青蛙?! 一时间,男人的脸黑得像个锅底。 夏红旗怔了一怔,随之,“啊——”一声,小脚一缩,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救,救,救命!”沈玉莲哭了。 她不会游泳。 她真的不会游泳啊! 她快要被淹死了,她真的快要被淹死了。 她拼命挣扎,越是挣扎越是往水里呛,她难受,她快要死了吧。 可是,陆川,他不但不来救她,他还在那边抱着别人秀恩爱。 一边不停地呛着水,一边还被迫看着心爱的男人抱着别的女孩子秀恩爱,沈玉莲感觉她真的要窒息了。 “陆川,陆川……” “救我,救我!” 沈玉莲带着哭腔的喊出声来,她裙子都撕坏了,她可是奔着陆川来的。 可陆川怎么看也不看她一眼。 裙子已经撕坏了,在水流的冲击下,撕烂的裙子在她拼命挣扎下,不知不觉地脱离了她的身体。 悄悄飘远。 水面上,飘过一片污白色。 在场所有人都注意到沈玉莲裙子没了,众目睽睽之下,她毫无觉察。 开始,她的注意力全在陆川那边…… 渐渐的,她的意识越来越混乱,窒息、恐惧、死亡的阴影渐渐笼罩着她。 她的脑海里突然闪过那日把小炮灰踩入水底的画面,就感觉水中似有一双手拽着她往下扯。 “救、救命……” “咳、咳咳咳……” 刚一张口,水就灌进来,又一个水浪打过来,她四肢朝天,脚上去了,脑袋下去了…… 湍急的水流不断地冲刷着她,冲掉了她身体上的恶臭,渐渐露出一片白光。 也很漂亮! 更很扎眼! 岸边上两个男光棍见了,看直了眼,其中一个突然问:“要不要去救?” 另一个说:“救吗?” “你想要她吗?” “你想吗?” “也行吧,好歹是个女人,就是名声臭了点。” “那还是算了吧,宁吃鲜梨一个,不吃烂枣一筐,玩玩还行,娶就算了!” 两个男人在这边嘀嘀咕咕的,而距离沈玉莲越来越近的二混子,终于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 他瞥了一眼女人的身体,伸手抓住了一条腿…… 第六十九章 脸丢尽了 顺势,拽起时,二混子摸了一把她的胸。“老子抱你上岸,但把你抱上去,以后你可就是老子的人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男女一旦有了身体接触,又被对方看了身体,那这两个人基本就在一起了。 否则,就会掀起一片流言蜚语。 “流氓!” “滚开啊!” “你别碰我!我不要嫁给你!”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以后,沈玉莲终于清醒了过来。 沈玉莲咋可能愿意嫁给一个小流氓,如果是这样,她宁愿嫁给林承嗣,都比嫁给一个小流氓强。 沈玉莲拼命地想反抗,二混子都毫不犹豫地抱起她。 夏红旗唇角微微一勾,想讹我男人,呵呵,自寻死路! 岸上,荷香眨了眨眼睛,突然很不合时宜地扬起大嗓门喊了起来。 “快来人呀!” “跳河了,沈知青跳河了,快来人呀!” 女高音突然喊起来,距离最近,先听到的社员们忙放下锄头冲着山上跑。 这边是林家屯的地,林家屯的社员距离最近。 田家窝棚相对远了些。 田月娥扯着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 扭头看了一眼山坡那边。 不久前,她还看见闺女和荷香往上坡上走,两人也不知道聊什么。 一边走一边聊着,瞅着还聊得挺好,可这会儿倒是不见影儿了。 “这丫头,也不嫌累,爬山上去干啥,在树底下坐着吹风不凉快嘛!” “这一会儿,连个影儿也不见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嘿~” 老夏头停下手中活,扭头看向她笑,“你就别跟着操心了,让她随便逛逛吧。” “等几日,等她爹娘找过来了,只怕要去京城了。” 说到这里,老夏头眼里有些不舍。 田月娥扭头看向闺女那边,也有些酸酸的,“老头子,你说,咱们好不容易养大的闺女突然就要走了,我这心里怪不得劲呢。” “你就慢慢适应吧,先走了一个闺女,你要学会适应。” “你要是连这都适应不了,那以后,要是建军和红军也都离开了……” “你给我闭嘴!” 田月娥突然冲他瞪眼,“死老头子,你咋不会说人话呢!” 女人眼圈突然就红了。 老夏头刚想安慰两句,就见夏建军走了过来。 田月娥连忙拿毛巾擦眼睛。 “爹,娘,怎么了?” “你们吵架了?” 夏建军走了过来,奇怪地看着老两口。 老夏头笑笑,“那个有闲心和她吵架,这不,担心你妹妹呢,怕她爬山坡累着。” “嘿,那点山坡能累啥?” 夏建军想笑,“娘,我说你就别总担心些没用的,我和你说个正事,下午我和红旗一起去镇上。” “你看你能不能去和大队长说说,把队里的小毛驴借来用用。” 去镇里距离可不近,赶个毛驴车可比拉平板车走着去快多了。 “那人家要是问你去镇上干嘛,你咋说?” “这个好办,就说红旗这几天病了,心脏不太好,带着她去镇上瞧瞧。” 老夏头,“我觉得这个行,还是我去借吧,建军,那你先去和红旗说说,到时候可别说漏了嘴。” 老夏头冲着山坡上面指了指,“也顺便把她带过来吧,别总在山上逛了。” 老夏头远远地发现,山坡那边的斜坡小道上多了几个人影。 不大一会儿,又见有一群人往山坡那边跑。 看方向,好像是冲着山涧那边去的。 他的眼皮突然跳了跳,“建军,山上出事了吗?” 夏红军也瞧着见了。 田月娥也看见了。 三人正纳闷着,突见傻翠花领着小铁蛋也在人群中。 “翠花,翠花!” 田月娥连忙大声喊,“你干嘛去?” “娘,山里有人跳河了,快去看看。” “啥?” 该不会是红旗想不开又跳河了吧。 田月娥心里一激灵,扔下锄头,拔腿就跑。 老夏头和夏建军一见,也心慌了,另一边,听到动静的夏红军也突突往前跑。 “建军,建军你快一点,我听说有人跳河了,可千万别是红旗。” 前面,妇女主任葛红霞带着一群社员们跑得更是飞快。 “怎么回事?谁跳河了?” “不知道啊,快去看看!” “怎么回事?”葛红霞正带着社员们往前跑着,突然听到一道冷厉的男音传来。 她扭头看去,见是大队长来了。 大队长依旧戴着大草帽,肩膀上搭着一个毛巾,阴嗖嗖的眼睛里,如一块冰。 这男人无论什么时候,看上去都阴嗖嗖的,社员们都怕他。 可葛红霞不怕。 “喔,听说有人跳河了,你也跟着快去看看吧。” “救人要紧!” 葛红霞也来不及解释,只说了一句,拔腿就跑。 大队长闻言,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 “跳河?” “吃饱了撑的吗?谁这么闲着没事!” 男人脸色难堪起来,生怕生产队里再出什么让他丢脸的事。 上次,沈知青耐不住寂寞勾引男人,和男人滚柴垛这件事被传的纷纷扬扬,出去时,外面公社的人问起他这件事,让他感觉很是丢脸。 这次,又是谁闹什么幺蛾子! 大队长目光冷厉,看着一群社员们往山涧那边跑,他摇了摇头,也跟着往前走。 山涧那边,二混子抱着沈玉莲往岸上走。 他已经到了浅水区,怀里抱着个美人儿,他可以站起来,淌水往前走了。 怀里的女孩子,没有了连衣裙的遮挡,只有一件裹胸和一件小内内,白生生的,别说,还挺让人眼馋。 可二混子丝毫没有给她遮挡的意思,为啥要遮挡啊,他就这样抱着出去,以后,这女人就是他的了。 摸也摸了,抱也抱了。 这女人以后就是他的了。 “嘿嘿——” 色眯眯的笑声传到耳边,让昏沉沉的沈玉莲再次惊醒了。 然后,她就吃惊地发现,她扯烂的裙子呢? 她这个样子,几乎什么都没有穿! 而且,远处传来熙熙攘攘的声音,似乎有很多人往这边跑。 山坡上,还站着两个男人直着眼睛冲着她这边看着,那眼神,似乎已经把她看了个透。 荷香安稳地坐在坡上一块石头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她看似笑着,眼神里却充满了嫌弃。 满脸写着“不要脸!丢人现眼!”等字样…… 第七十章 除了林承嗣,你谁都不可以嫁! 沈玉莲惊呆了! 她猛地反应了过来。 第一反应就是,陆川在哪里?他有没有看到自己这么丢脸的样子? 他四处看着,然后,就看到了站在岸边的陆川。 只是,男人背对着她,根本就没有看她。 他正关心地看着站在对面的女孩。 沈玉莲看向那女孩,是夏红旗。 夏红旗已经安全地到了岸边,她正拧着衣服上的水。 她穿着宽宽松松黑红相间的格子上衣,一条黑色宽松的长裤。 本来衣服就宽松,她几乎把水拧干了,抖一抖,粗布的衣服料子也不贴皮,抖几下,就松松垮垮的,看上去,反而落落大方。 相比于夏红旗的落落大方,此刻的沈玉莲就像是扒光了毛的鸡,一览无遗。 “放开!” “放开我,二混子,你快点把我放下来。” 沈玉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不,她不能让二混子抱着她这样走出去,如果真这样走出去,以后,她真就没有脸在这个屯子待下去了。 她不要! 她不要! 她宁愿待在水里不出来,她也不要出去这样让所有人看到她的狼狈样儿。 山坡那边的喧嚣声越来越大了,能听到大批的社员们冲着这边奔来。 可,二混子不放她。 他的视线贪婪地落在沈玉莲的身体上,“你嚷什么,我把你放在地上任由别人参观吗?” “你这个破鞋,老子抱着你出去你还有意见了!” “有意见也闭嘴,等老子把你抱出去,有了肌肤之亲,咱们两个明天就入洞房!” “不,我不!” 沈玉莲尖叫一声,伸手就往二混子脸上抓, “二混子,把她放下!” 夏红旗突然走了过来,她挡住了二混子的去路,小脸清冷无比,“我警告你,马上放下他 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 “你,你对我不客气?夏红旗,我劝你少管闲事!” 二混子刚想说什么,就被陆川一个冷厉的眼神给吓了一个哆嗦。 陆川声音冷硬,“听她的!放下!” 陆川虽然不知道小丫头想干什么,但是,小丫头做什么他都支持。 自从找到小丫头以后,小丫头就是他的风向标,她指哪里,他就打哪里。 虽然,她现在并没有让他做什么。 “我,我不放!” 二混子抬头看了一眼山坡那边,马上社员们就来了,他才不想放人。 他一个从小没爹没娘,穷得屁股冒烟的小混混,就是想找个女人生孩子。 他不放! “不放?”夏红旗冷哼,“你要是再不放人,你信不信,我把你调戏沈知青,躺在地上,让她那啥你的事情反应给大队长……” “啪!” 夏红旗话音未落,二混子吓坏了。 他猛地一下,把沈玉莲扔了出去,就像是扔出一个定时炸弹一样。 沈知青“嗷”一嗓子,像是被摔出了屎。 夏红旗笑了。 她斜了眼沈知青,“不用谢!” 呵呵,本姑娘之所以救你,不是为了让你感谢我,而是让你在未来的某一天,想起我的时候,就恨得咬牙切齿。 因为,除了林承嗣,你谁都不可以嫁! 你未来的每一天,必须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否则,那走远的小炮灰如何能闭上眼睛。 可惜,我夏红旗比你更坏更没人性,不是要害我嘛?你现在就爬起来啊! 看,社员们都跑过来了,快站起来,让大伙瞧瞧你这位女主大人长着一副多么漂亮诱人的玉|体! 沈玉莲被重重地摔在地上,感觉浑身骨架都要被摔碎了。 她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看着夏红旗投递过来的目光,讽刺,嘲弄,又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姿态。 她一下子僵住了。 她还没弄明白夏红旗为啥要救她,可一扭头,就看见许多社员们都奔了过来。 葛红霞跑得最快,冲在最前面。 她身后是一大批男女社员们。 在看到岸上一幕时,她刷一下,停下了脚步,然后,视线落在沈玉莲身上,眼睛猛地瞪圆了。 就……感觉,太他娘|的丢脸了! 沈玉莲那个臭破鞋,简直把他们全公社女人的脸都丢尽了。 她就那么四肢爬叉地仰面躺在岸边,简直是……,葛红霞想一锄头把那个破鞋给拍死算了。 跟在后面的大队长,脸更阴了! 他的眼晴钉在了沈知青身子,像是一根锥子。 沈玉莲也猛然惊醒了,她吃惊地看着不远处一群齐齐停下脚步的社员们,猛地一下就爬起来,然后冲向河里。 她不会游泳,不敢往深处走。 她更不敢在岸上,把被别人看个精光。 她就那么往里走不远,一下缩到水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社员们越聚越多,围着看。 沈玉莲绝望地闭上了眼。 岸上人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她多希望陆川可以从人群中走出来,把他身上的衬衣脱下来,给她披上,可他没有。 他的视线,从来就没有离开过夏红旗。 为什么? 荷香觉得有些遗憾,她本来大声喊人,是想一举两得。 既能让沈玉莲丢尽了脸面,又能快速促成夏红旗和陆川这一对儿。 现在呢,沈玉莲的脸是丢得再也捡不起来了。 可是陆川那小子身手倒是挺麻利,刚听到她的喊声,就飞快把夏红旗送上了岸。 在社员们到来之前,他们两个已经云淡风轻地站在那里了。 除了衣服是湿了,其余的什么也看不出来。 嘿! 荷香挠头。 不过,她觉得,这样也行,也算是陆川保护了小表妹的名声,可是,把沈玉莲交给二混子也不错呢。 但是红旗她咋还去救沈玉莲了呢? 荷香没有看懂。 聪明的陆川却看出了点什么,他问夏红旗,“你不喜欢她?” “她都要害你了,你还要我喜欢她?” “害我?” 陆川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再次看向沈玉莲,他的俊脸刷一下就黑了。 果然,是要害他! 把自己裙子扯破,不就是想往自己身上贴,她的目的,是想趁机让自己娶了她吧。 想起上次去夏家时,这个恶毒女孩就不断地想涉及自己,陆川脸色很难看。 “那你还帮她?这样的人,让她嫁给二混子也不错!” 夏红旗笑了。 美得她! 让她嫁给二混子岂不便宜她了,就得把她嫁给林承嗣,这一对渣男贱女必须要锁死在一起。 看着她的笑,陆川的心,开始一点点柔化。 柔得像一滩水。 瞧,他的小丫头多关心他,为了保护他的名声,一个怕水的小姑娘,居然毫不犹豫地从山上跳了下来。 脑海里闪过她摇摇晃晃趟水的画面,又闪过,她丝毫不惧从高处纵身跳下的画面,男人的心,就暖的不行。 如果不是人多,他好想再次把她揽入怀中。 “红旗,红旗……” 田月娥老两口和夏建军夏红军,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见夏红旗没事,一家人倏地松了一口气。 只是,“红旗,你咋啦?衣服咋湿了?” “还有,陆川你怎么也在这里?” “夏红旗,陆川,你们也在这里啊?”于此同时,葛红霞等人,也发现了两人。 一众社员们连忙冲着他们跑了过来。 …… 第七十一章 上黑市 “落叶它静静的铺满了这条街,蓦然回首才发现人已到中年,往日的一切啊仿佛都在昨天,这一转身就是岁岁年年……” 毛驴车嗒嗒嗒地行驶在马路上,夏红旗手扶着车帮上的扶手,心情不错地唱着歌。 道路两边绿油油的庄稼地。 天空上,云卷云舒,还有飞鸟,有蝴蝶,庄稼地里有劳作的社员们。 她仿佛已经适应了这个年代,也开始一点点爱上了这个年代。 夏建军手里拿着一个根小马鞭,一边愉快地挥舞着马鞭,一边扭头不时地看着妹妹笑。 “红旗,你这唱的是啥子歌,还怪好听勒。” “似水年华。” “歌名也够好听,以前没听你唱过,跟谁学的?” “从阿音那里学的。” 说到阿音,夏红旗噗嗤一笑。 才发现,在这个没有网络的年代,似乎她很久没有碰触手机了,更很久没有接触过抖音了。 这个年代真是太封闭了。 现在他们所见所闻,也仅仅只限于他们生活的区域。 不像她那个年代,即便是待在家里,躺在床上,刷刷手机,足不出户就知道了天下事。 夏建军不知道阿音是谁,还以为是哪个女孩。 “阿音好看不?是哪个屯子里的姑娘?” “啥?”夏红旗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忍不住又是哈哈一笑。 “好看。”她一本正经地说,“但是还有更好看的,她的名字叫白桃,是咱们公社里的女知青,住在林家屯的知青点,等我要是见了她,把她介绍给你,给你做媳妇咋样?” 听说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夏建军脸就红了。 夏建军今年虚岁20岁了,像他这个年龄,在村子里的小伙伴们早都当爹了。 可夏家家里穷,媳妇儿不好找。 虽然这个年代都说贫穷光荣,但是姑娘家找对象,还是喜欢嫁给有钱人家。 况且夏建军又是个挑的。 一般人他也看不上。 “找啥媳妇啊,就咱们这个家庭情况还是算了吧,睡觉都没有地方,可别坑别人家姑娘了。” “哈哈哈哈哈。咋还能没有睡觉的地方呢,二哥你放心,等到了镇上,咱这金镯子一卖,马上就动工盖房子。” “到时候我和娘说,把你那间屋子好好弄弄,保准让你未来媳妇儿能看得上。” 夏建军搓了搓手,嘿嘿笑了。 “你说的那个白桃真那么好看?那人家知青咋能看上我这个大老粗?” “看不看得上,那不得相处看看才知道吗,二哥你自信点,你看你长得也挺帅,还知道心疼人,又正直,就是脾气差了点。” “以后你把脾气改一改,别动不动就和别人打架,更不准拿刀子拿棍子,我就给你介绍媳妇儿。” 想起了夏建军前世命运,夏红旗再次劝说。 “况且,白桃那小知青,一看就是个文化人儿,肯定不喜欢动不动就拿刀子的。” “咱堂堂帅小伙,也不是野蛮人,干嘛总喜欢拿刀子呢。” “二哥,这点,你真得听劝,你只要把这个毛病改了,我保准能给你介绍个漂亮小姑娘…… 夏建军笑了,回头瞧了一眼絮絮叨叨,像个老太婆念经的妹妹。 “行,以后不拿刀子了,你都说一百遍了,我保证改就是了。” 夏建军手里的鞭子,冲着空中轻轻一挥,“驾!” 小毛驴飞奔起来,哒哒哒的声音欢快。 说起了白桃,夏红旗突然发现,今天咋没有见到那姑娘呢? 沈玉莲还想害白桃,等遇到那姑娘,要提醒她注意一点。 还有,那小白桃确实蛮可爱的,要是真能把她撮合成,成为自己二嫂,那真是太棒了。 等等吧,等她找个机会,撮合撮合看。 快到广安镇上的时候,已近黄昏,夏建军心里没有底。 关于镇上的黑市,兄妹两个谁也没去过。 他担心到了那里,要是太晚了,还能把金子卖出去吗? 相比于夏建军的担忧,夏红旗倒是心里很有底儿,她是特意选择这个时间点来,为了方便操作。 从家里到镇上,十多里地,赶着毛驴车也就一个小时的路程。 刚好,这个时候,天色已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把空间里东西捣鼓出来,也不容易被人发现。 等一切完毕,再回到家,天就黑透了。 要是不等到天黑透,她那些东西还真不好往家里搬,怕别人发现。 关于这个年代镇上的黑市,夏红旗不是太了解,之前小说里似乎提到过,黑市,并不是只有赶集的时候才有人。 平时的时候,也会有人偷偷摸摸去。 特别是,在镇上生活的有些家里上班生活不错的,也会经常到这里来“淘宝”。 别的不担心,现在的问题就是,到时她该怎么支开夏建军,以什么方法,把自己空间里的东西拿出来。 金镯子卖是不可能卖的,这个年代金子价格太便宜,得留着。 况且,哪个黑市里的物资能有她空间的物资多? 她也就是以黑市为借口去转转,把空间里的物资捣鼓出来,顺便看看所谓的黑市到底啥情况。 “咕噜噜……” 正想着心事呢,夏红旗突然听到前面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 “二哥,是饿了吧?” “再忍忍,过了前面那座小桥就是镇上了吧,等咱卖了金镯子,我给你买肉包子吃。” 肉包子 ? “驾——” 本来就饥肠辘辘,听到肉包子,夏建军就觉得更是饿了。 他一扬小马鞭,小毛驴一尥蹶子,哒哒哒,穿过一座小木桥,入了小镇。 黄昏,夕阳笼罩下的田野里,生产队收了工。 朝阳公社的社员们扛着农具,说说笑笑往家走。 他们三个一群,五个一组,今天的唠嗑内容那是相当劲爆,全是关于沈知青的话题。 “哎呀,真是丢死人喽,你们全都看到了吧?那沈知青就那么蹲在水里,好像是啥也没穿。” “穿啦,有小内内,不过和没穿也差不多。哈哈,她是不是傻?咋想滴,那是水啊,她以为她蹲在里面,别人就啥也看不到了?” “哎呦,啧啧啧,丢人现眼!啥啥都被看光喽。” “你们瞧咱屯子里那些个老爷们,围着岸上看呐,一个个的,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似的,就差没钻到水里去看喽。” 第七十二章 供销社里来了位男明星 “额滴个娘,你要不说,我差点忘了,就林承良那个傻弟弟,他可不差点就要钻水里去了,被大队长给骂回去了。” “哈哈哈,”说起林家那傻子,众人又是一阵笑。 一个女人撇撇嘴,“要说,傻子也知道想女人呢,要不,谁去做个媒,把那破鞋介绍给傻子做媳妇得了。” “你可拉倒吧,就那破鞋名声都臭成这样了,身子都被全村男人看光光了,傻子也不能要她啊!” “哈哈哈……”女人们说着,全都笑了起来。 后面跟着的几个大老爷们,也暧昧地跟着笑了。 无论什么年代,群众们都特别喜欢吃瓜。 特别是有颜色的瓜,吃起来,更是津津有味。 吴桂兰担心家里儿子,收了工,她扛着锄头就嗖嗖往家跑。 一天没回家了,她很担心林承嗣。 总感觉眼皮一直在跳。 后山嘴子距离林家屯有些远,来上工的社员们,有的嫌累不爱回去了,中午就带个窝窝头,就着白开水,就是一顿午饭。 老太太中午吃了半个窝窝头。 因为成分不好人缘差,吃午饭的时候,社员们也离她远远的,在讨论沈知青的事。 沈知青落水的事情,她没去看,但也听说了。 一时间,她倒是有些同情沈知青了,毕竟,在和自己儿子有绯闻之前,沈知青的名声是相当好的。 沈知青的名声,似乎是一夜坏掉的,今天又发生了这件事,可想而知,以后的名声只怕更坏了。 出事的时候,她其实很想去看看。 但在当时,她看见夏家人了。 见夏家人都往山涧那边跑,听说夏红旗和陆川也在,她更是不敢去了。 毕竟,现在还欠着夏家的钱呢,躲都来不及。 198块,卖了血,她也拿不出来。 她一天的工分折合下来才一毛五分钱,往哪里去弄198块? 因为怕被追债,她没去看热闹,没有看到沈玉莲最狼狈不堪的画面,甚至,为了躲避夏家人,在她发现夏家人和陆川刚下山坡时,她就躲起来了。 以至于,让前来找她要债的陆川根本就没有看到她人。 她是躲到夏红旗和陆川都走了之后,才出来的。 提起那个陆川,吴桂兰就窝火。 按理说,两家是邻居,要是有什么事,想找对方的话,应该很容易才对。 可和陆川家做邻居,偏偏就邪了门。 陆川不在家的时候,他娘秦玉环一个人住,那老太太神出鬼没的,十次去找她,八次见不到人。 陆川回来以后,这娘儿俩一个样儿,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 这不,陆川刚回来拢共没五天,一下子就消失了三天不见人影。 这三天,他们家房门一直锁着的,也不知道,这娘儿两个去了哪里。 今天,陆川这刚一出现,就又和夏红旗站在一起,吴桂兰只要一想想,就脑袋瓜子嗡嗡的。 当时瞧着他们两个走在一起的样子,还真是郎才女貌。 似乎,都对双方有好感似的! 不行,她得赶紧回去和儿子商量商量,如果有可能,就是拼了命也得把夏红旗再给弄回来。 否则,要是真让陆川和夏红旗走到了一起,那他们家不光丢的是人,关键还要失去一大笔钱啊! 只要再把夏红旗给弄回家来,至少,那欠下的198块钱就不用还了。 总之这事,决不能便宜了陆川那小子! 吴桂兰咬着牙,扛着锄头,嗖嗖往家赶。 陆川这一个下午,就感觉耳朵一直在发热。 总感觉有人一直在念着他的名字,“阿嚏,阿嚏……” 一想二骂三感冒,好像有人在骂他! 站在供销社玻璃柜台前,帅气迷人的男人一连着打了两个大喷嚏。 供销社里的几个女营业员,正被这一位突然走进来的,看着比电影明星还好看的男人给迷住了,正盯着他看得入了神。 突来的喷嚏声,让几个女孩子瞬间清醒了过来。 一个秀气的小丫头瞬间就红了脸,“同志,您买啥?” 小丫头说着,主动走上前来。 其余几个女营业员见了,也一起走到柜台前,“同志,您需要啥?” 几个女孩子笑容特别甜。 第一次见到如此好看的男子,还以为是哪一位电影明星来了,这一下,供销社的所有女营业员们居然全围过来了。 她们盯着陆川看,有两个小丫头脑袋凑在了一起,“这男的谁呀?太好看了,是哪位明星嘛?” “哎呀,哪个明星有他好看啊?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气的人!” “那待会儿你去问问,如果不是明星,那你打听一下,他是哪个公社的呗?” 有小丫头在窃窃私语,想打听陆川是哪里人。 而有的已经凑过去打招呼了。 供销社里还有其他顾客呢,玻璃柜台前,站着一排人,众人看着营业员们全去招待一个人了,这下…… 咋回事呢? 众人纷纷一起扭头,看向陆川。 陆川倒也不在意,听到柜台里的小丫头红着脸问他买啥,他几乎脱口而出道:“那个,春晓 ……” “啥?” 几个女孩子全都在等着他的回答,听他说春晓,瞬间齐齐怔住。 随后,又面面相觑。 “春晓是啥?” “是什么新牌子的香烟?还是别的什么男明星们喜欢的新产品的名字?” 女孩子们嘀嘀咕咕的声音传来,陆川漂亮唇角轻勾了一下。 “春晓,是我媳妇儿。” “噗嗤……” 陆川话语刚落,旁边就传来一女子噗嗤一声笑。 那女子看了看陆川,又看了看柜台里的几位姑娘,再也忍不住了。 那女子一笑,其他人也笑了。 柜台里的几个姑娘,瞬间不好意思了,没想到,这人有媳妇了啊! 好可惜! 男人唇角微微一勾,充满磁性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的意思,来一些我媳妇儿爱吃的吧,我媳妇儿太瘦了,得补补营养,那什么,来两罐上海产的麦乳精……” “再来两袋大白兔奶糖,果丹皮给我称二斤,小丫头们爱吹的那个泡泡糖……” “哎对,就那个长条白皮红字泡泡糖,还带着字母的pappao,没错,我媳妇儿小时就喜欢吹这个……” 第七十三章 太疼媳妇了 “猪肉给来二斤,肉票,嗷,有的有的,对,二斤二斤,多带点肥的,小丫头爱吃肥点的。” “嗯,还有排骨……” “白面,大米,各来二十斤……” “白糖,对对,小丫头从小就爱吃甜食,除了白糖,你们供销社有什么新来的糕点,都给我装上……” 陆川的话还没有说完,站在柜台前的一群小丫头听得目瞪口呆。 没想到,这比明星还好看的男人他不仅仅有媳妇了,而且,他对媳妇儿真是太好了。 一口一个媳妇儿,而且,一口气给媳妇买这么多啊! 啊啊啊啊啊…… 下聘礼也用不了这么多啊! 一时间,供销社里的女营业员们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又是震惊! 这男人是土豪吗? 一下子买这么多。 他那个媳妇儿,能吃的完吗? 关键是,还买泡泡糖,这是把媳妇当成小姑娘宠的吗? 陆同志一下子买了这么多,不光让在场的营业员们目瞪口呆,就连旁边购物的众人也一个个被惊住了。 众人都很好奇,这个叫春晓的姑娘,到底是个怎样的可人儿,能这么招男人疼? 就连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刚才那噗嗤一笑的女孩子,听到这里,也不由地再次对陆川扭头侧目。 她看向陆川,心里暗暗在想:能让一个长得比电影明星还好看的男人如此宠爱的姑娘,那一定不是一般的女孩子吧? 真羡慕! 这男人,真比她家那位还让人心动呢! 正想着,柜台里的一个女营业员发现了她,连忙招呼道:“梅香姐,你来了呀,是来找林承良林同志的吗?” “是呢。”那姑娘笑眯眯的,声音清丽动人,“你们快要下班了吧?承良他人呢?” 林承良? 林承良也在这里上班吗? 听到这个名字,又听到有姑娘如此亲切地喊着“承良”,正在买东西的陆川不由地扭头,看向那位叫梅香的女子。 没有看到正面,只看到一个侧影。 女孩子穿着很时髦,长长的大辫子,穿着时髦的布拉吉碎花连衣裙,长得小巧玲珑。 在她提到林承良的时候,声音很亲密,像是在喊着恋人的名字。 此时,已是日落西山。 小镇的黄昏依旧热闹,街上有不少行人。 夏红旗已经下了毛驴车。 她站在毛驴车边,一手牵着小毛驴,一边仔细地打量着这条街道。 夏建军不在,他出去找厕所了。 说是顺便去打听一下黑市在什么地方。 夏建军出去了不到十分钟,很快就回来了。 “红旗,黑市打听到了,就在那边。” 夏建军走过来,接过夏红旗手里牵着小毛驴的绳子,冲着东边指着。 “看到没,沿着这条街走到头,往北边拐个弯,走不远处,有一条小胡同,据说,那边就有黑市交易的。走,咱们过去看看。” 他们现在所在的东西街道,就是不久前刚刚形成的集市。 但这个时候,集市上早就没人了。 夏建军打听到的那条小胡同倒是不远,两人上了小毛驴车,不几分钟就到了。 果然,按照别人指引的路线,不多远就发现了那条小胡同。 这个时候,小胡同里三三两两的行人。 两人到了胡同口,停下了小毛驴车。 夏建军扭头看向夏红旗,问她,“接下来,怎么做啊?” “红旗,我没经验,咱也不能随便上去拉个人就问买不买金镯子吧?” 夏红旗闻言,轻笑一声。 “没事,我来。” 说着话,她下了毛驴车。 弯腰拿起了毛驴车上的竹筐,背在背上,“二哥,咱们不能两个人一起去,这样太惹眼了,你在这里等我,我自己过去就行。” 竹筐里上面用一块蓝色碎花布盖着,里面装着夏红旗需要的东西,她已经想好了该咱们办? “可是……” 夏建军挠挠头,“红旗,我就一直在这里等你吗?你一个人去,会不会有危险?” 夏红旗视线落在胡同尽头,想了想,才说:“要不这样吧,二十分钟左右,我要是不回来,你就赶着小毛驴车到胡同里去找我。” “黑市的交易,一般都很隐秘,你就尽量往隐秘的地方找就可以了。” “关于安全问题,你就不用担心了,这胡同里这么多人呢,现在是法治社会,天还没黑了,我人身安全绝对是没问题的。” 夏红旗说着,背着竹筐就走了。 林家屯的社员们说说笑笑就快回到了村。 一路上,说到沈知青在卷缩在水里的画面,众人算是笑够了。 不过,说到掉水里,有人很不解,“沈玉莲她不是上山坡上去泼粪?怎么掉水里去了?” “对呀,当时夏红旗和陆川同志也在,咋回事?” “还有,她身上连衣裙都没了。难不成是见到了夏同志,两人打起来了?是夏同志把她衣服给撕烂了扔了?” 社员们聊着聊着,最后想到了这些问题。 荷香走在后面,正和后面一群女人笑着,听到这个问题,她赶紧跑过来。 “哎呀,她那裙子可不是和红旗打架撕的,是那个不要脸的自己撕烂的!” “天啦,你们是没有看到啊,当时那破鞋一看到陆川在河里洗澡,就撕拉一声,把裙子给撕了,然后,直对着陆川那边扑……” “哎呀,我滴娘,我当时都被震惊了!” 荷香讲得绘声绘色,很有画面感,社员们一听,情绪瞬间激动。 “啥?荷香,你说得都是真的,那浪蹄子,她居然敢勾引陆同志!” 要知道,那陆同志是谁呀? 陆同志的名气在当地是特别响亮,谁不知道在林家屯有个比电影明星还好看的男人。 他不光人帅,关键还正义! 是一位不可多得的好同志! 因为好看,多年前就被一位导演看上,想请他去演电影,但陆川心高气傲,不去! 因为人好又帅,这十里八乡人家都想把自家闺女嫁过去,但,很多人家托人做了媒,结果都是失望而回。 媒婆回来说是,人家陆川从小就有指腹为媒的娃娃亲,人家是有媳妇的人了,不找。 但是,那媳妇儿在哪? 谁也不知道。 总之,林家屯这位长得比明星还好看的陆同志,是谁也得不到的主儿! 如今,沈知青居然想用不正当的手段染指,众人岂能不气? 第七十四章 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把沈知青恨得咬牙切齿。 不久前,说到沈知青掉水里,大伙都是当笑话看。 现在,一听说牵扯到了陆川同志,这下,可把大伙气坏了。 “哎呀,你们说,这破鞋,咋就那么不要脸呢!” “可是,夏红旗同志,她怎么也掉到河里去了?” “你说红旗呀,她哪里是掉进去的,她是跳下去救人的……,你们也都听说过我小表妹吧,她从小脑子就不太灵光,当时见沈玉莲在水里,她是生怕有人会被水淹死,二话不说,扑腾就跳下去救人去了!” “嗨,我当时就纳闷了,那破鞋这么害她,她居然还去救人,问题是,她自己可能都忘记了,她哪里会游泳?” 说到自己小表妹,荷香那是一顿夸。 这时候,沈玉莲早已经被人送回了知青点。 是妇女主任葛红霞让人回去取了一个被单,往沈玉莲身上一裹,让她赶紧回知青点,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今天的事情,太轰动了! 并以极快的速度,传得人人皆知。 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沈知青的名声,又一次在耻辱柱上被涂上了浓重的一笔。 而夏红旗却在荷香绘声绘色的讲述中,变成了一位不计前嫌,勇于救人的好同志。 “多亏当时,陆川同志在,要不是有他在,只怕当时红旗也要遭罪了。” “喔,原来如此,怪不得陆同志和夏同志衣服都湿了!” “嗯,就是这样,红旗为了救人跳了河,陆同志见了,又连忙去救红旗,都是好同志啊!” “还有那个二棍子,二混子今天的表现也真不错,当时看到沈知青有危险,他也毫不犹豫就跳下去了……” 社员们一边走一边听着荷香的讲述,听到这里,众人纷纷扭头,看向走在最后面的二混子。 二混子一手扶着腰,一边听着那边荷香喋喋不休地讲述。 在他身边,是和他一起去调戏沈知青的其他两个男人。 没想到二混子居然也被美化了! 嗨! 两个男人莫名其妙地对视一眼,但是谁也没有反驳荷香。 反而是看着二混子的眼神莫名多了几丝玩味。 二混子也没有想到,自己明明是被踢下去,反而被歌颂了。 他骄傲地嘿嘿一笑,“没啥,助人为乐这事儿,我一直喜欢做。” 他一边说一边又揉着自己的腰,“就是跳下去的时候不小心闪了腰,直到现在还疼。” “我说葛主任啊,到时候能不能和大队长反映一下我的英雄事迹,让大队长给我多算几天工分呗。” 二棍子顺杆子往上爬,就想捞些好处。 妇女主任葛红霞扛着锄头走在前面,她扭头,斜了二混子一眼,“就你这德行,还能跳下去救人?” “那沈知青身上的粪,是自个长了翅膀泼上去的啊?” “别给根棍子你就顺着爬上天,保不准你就是个大苍蝇,看准了水里有一大坨,就飞过去了呗。” “哈哈哈哈哈……” 葛红霞话语未落,社员们就笑成了一团。 其中,有几个妇女笑声格外响亮。 那几位妇女虽然不知道具体咋回事,那也猜到了,估计是二棍子他们去拦路找茬,结果发生了什么意外…… 只是没想到,那破鞋,咋还能想着勾引男神陆川呢? 那陆川是谁呀?岂能是姓沈的可以惦记的?! 聊到了这个,女人们心照不宣地,适时闭了口。 回到了林家屯,路过知青宿舍时,众人不约而同地冲着那边看去。 二混子放慢了脚步,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沈玉莲那骚蹄子,也不知道现在干嘛? 今日要不是她剧烈反抗,他二混子就当众把她抱走了。 若是如此,现在的话题就该换换了。 如果他当众抱了她,那现在沈玉莲就成了她媳妇了吧。 想到在水里抱起的那软软的身子,二混子的身体就燥|热起来。 沈玉莲现在不在知青点。 这个时候,她刚刚跑到大队长家里。 大队长刚刚下工回了家,正要摘下草帽洗把脸,院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他一扭头,就看见沈玉莲疯疯癫癫地冲了过来。 “大队长,大队长……”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给我换个工作吧,换个工作吧……” 沈玉莲冲过来,噗通一下,跪在大队长面前,一把抓住了男人的裤腿,苦苦哀求着。 这个时候,大队长家的女人还没有回来。 院子里,只有大队长一个人。 他黑着脸,看着突然跪在自己面前的女孩子,一张脸冷得像个冰坨。 沈玉莲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身子一直瑟瑟发抖,看着楚楚可怜。 大队长看了,不由地心生怜悯。 “哎——” 他叹了一声,“你今年几岁了?” “十,十九……” 对上他的视线,女孩子突然心慌意乱,不知道大队长问这话什么意思。 “十九了,是个大姑娘了,也到了该找男人的时候了。” 男人说着,蹲下身子,细细打量着这个小丫头。 白嫩嫩的小脸,身子板也挺苗条,关键是年轻。 长得也不错。 看着眼前,年轻的容颜,他微微抬手,想去抬起她的下巴,却想到了什么,本能地又缩了回去。 “嗯,那什么,你先回去吧,你反应的问题,我知道了,等我想想,再给你回复。” 男人说着,掰开沈玉莲的手,就想回屋。 这个时间点,大伙都下工了,他担心会被别人看着说闲话,会给他的人生抹黑。 沈玉莲哪里肯放他? “不不不,大队长,我求你了,我真的求求你了,挑大粪的工作我实在是做不了。” “你给我换一个工作吧,只要不去挑大粪,你让我做什么工作都行?” 女孩子声泪俱下,越说越可怜。 说着话,她的身子更是颤抖了。 她小脸红扑扑的,看着像是轻微发烧,不过,这白里透着红的小脸蛋儿,看着倒是更好看了。 男人紧紧地盯着她的小脸,不动声色地问道:“你真的什么都愿意做?” 第七十五章 那就去看瓜田吧 “愿意,愿意的。” 沈玉莲毫不犹豫地点头。 在水里泡得太久了,发烧了,她觉得脑袋迷迷糊糊地发烫。 可是,她再也不想去挑大粪了。 每天穿梭在社员们之中,任由他们指指点点,她想想都觉得害怕。 但更让她害怕的是,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偏离原有的轨道。 这让她心生惊惧。 她不能再去挑粪了,她必须得把事情引到原本的轨道上去。 她可是抱着剧本重生的,剧本中的内容,她知道。 在剧本里,根本就没有她去挑大粪的剧情,所以,她得纠正,拼着命,也要纠正过来。 总之,要想成为人上人必须吃得苦中苦,只要能彻底确定取代堂妹的人生,成为京城豪门千金,嫁给陆川,她什么都愿意去做。 “嗯,”男人思索再三,终究还是点点头,“换个工作,也未必不可。” “谢,谢谢,谢谢大队长!” 沈玉莲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但是,惊喜的感觉刚起,又被大队长接下来一句话噗一下,给浇灭了。 “东湖那边瓜地,里面的瓜快要熟了,也该要有人去守夜,你要是不喜欢挑大粪,那就去瓜地看瓜吧。” “看瓜?” 守夜? 在荒野之中?让她一个19岁的小姑娘去守夜看瓜?! 沈玉莲心里一惊。 她跪在地上,吃惊地仰头看着大队长,眸中表情难以置信。 她都给他跪下来,为啥还要让她去瓜地守夜? 那意思,就是让她从知青点,搬到东湖瓜地的小屋子里去住? 那一间,盖在地头,远离村子,周围全身庄稼地的瓜棚子? 且不说,这个季节到处都是蚊子,要是记得没错,那片瓜田距离村子至少有两公里地吧。 周围除了庄稼就是坟墓,晚上的时候,真是连个鬼影子也见不到。 有时候,还可能遇到野兽出没! 要是,在遇到个色|狼…… 这哪里是换工作呀,分明是把她往死里逼? 想到了瓜田那边环境,沈玉莲扑腾一声,惊坐在地上。 男人阴沉沉的目光瞬间暗了暗,“怎么?你不愿意?” “我,我,我……” 沈玉莲咬咬牙,终究还是摇摇晃晃爬起来。 “谢谢大队长,我,我,我愿意。” 说完一句感谢的话,她拼命地咬住唇角,摇摇晃晃转身往外走。 罢了,罢了。 去看瓜,就去看瓜吧,躺在瓜棚子里看守,总比挑大粪强多了。 忍忍,再忍忍。 只要能改变剧情,只要她能找到那块玉,她就彻底…… “噗通……” 突然一阵头晕目眩,刚刚走出大门的沈玉莲一头栽倒在地上。 荷香、葛红霞等人说说笑笑地刚走到村口,就看见沈玉莲从大队长家院子里摇摇晃晃走出来,然后一头栽倒在地上。 大队长的家,正位于村口最东边。 社员们怔了一下,不约而同停下了脚步。 视线落在沈玉莲身上,社员们眼神里一片冰冷,也没有人前去搀扶。 “这破鞋,不会见咱们下工了,没脸见人装晕吧,不过,她咋从大队长家走出来了?” 有人发出质疑。 荷香也很好奇,正想过去看看,就见大队长迈着八字步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显然,他也听到了刚才那人的质疑。 只见,他阴沉沉的目光往那人脸上一扫,冷声说道:“沈知青来找我,是为工作上的事情,她不想挑大粪了,要求我给她换个工作。” “不过……”见社员们面面相觑,大队长轻咳一声,“我答应她了。东湖那片瓜田也到了需要人去看守的时候了,我让她守瓜田了……” “啥?” “守瓜田,让一个小姑娘家去守瓜田,这……” 大队长话音未落,人群中瞬间掀起一片喧哗。 虽然,社员们谁都不喜欢这个沈知青,但是,让一个小姑娘去守瓜田这件事,也太让人震惊! 这么多年了,在朝阳公社,但凡是有关守夜的事情,就没有让女人参与过的。 这种事,都是大老爷们儿去做。 黑更半夜在野地里守瓜田,这对于一个小姑娘来说,确实很危险! 要说,这附近十里八乡哪个村里没有几个光棍汉…… 要是有人起了坏心思! 社员们确实对大队长这个决定很震惊,甚至,很多人觉得,挑大粪这件事真比看瓜田要好得多。 讨厌是讨厌,一码归一码,有人还是觉得不妥。 大队长犀利目光从社员们脸上一一扫过,“怎么?我做这个决定你们有意见?” “如果有意见,那你们说说,我应该给她安排个什么工作?” 是啊? 安排个什么工作? 就这个破鞋爱勾引男人,安排啥工作,别人也不放心啊! 听了大队长的话,人群中瞬间一片安静。 大队长哼了一声,“让她去守瓜田,不是我心狠,是我不想让咱生产队的名声再继续受到恶劣的影响,你们说说,今天发生的都叫啥事啊?” “丢人不?” “一个大姑娘家蹲在河里任凭你们观看,指指点点,光彩啊?” “啊?!” 一连着好就几个“啊”字,显然,今天这件事,大队长异常愤怒。 说起这件事,他声音拔高了许多。 “让她去守瓜田,也是为了让你们以后眼不见心不烦,离她远点,省得有人在背后继续惹事端,为我生产队抹黑!” 说着,他犀利目光往人群最后面的二混子等人身上扫去。 他的眼神太犀利了,似乎一眼就能看出今日沈知青落水的真相。 二混子正好奇地看着热闹,听说让一个女孩子去守瓜地,他笑的嘴巴都歪了。 正幸灾乐祸地想再去看看沈知青如何了,猛一扭头,就见大队长犀利的眼神正盯着他呢。 二混子吓得一缩脖子,赶紧又往后挪了几步。 大队长目光缩了又缩,这才扭头看向倒在地上的沈玉莲。 “沈知青,你怎么样了?” 沈玉莲的身子动了动,缓缓地坐了起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就发现所有人都在盯着她看。 众人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苍蝇,带着厌恶与鄙夷。 也有不讨厌,甚至喜欢的。 那就是人群中的二混子 。 二混子盯着她的眼神,就像是一只苍蝇在盯着一块腐臭的肉,馋涎欲滴。 第七十六章 想早点娶回来 这样的目光,让沈玉莲的身子不觉又晃了晃。 关键是,这小流氓的长相那是相当猥琐。 老鼠眼、大黄牙、满脸麻点加肉疙瘩…… 想起在山涧里,她就是被这样一个混混小瘪三抱在怀里,又被摸了身子,心里瞬间升起一阵恶心屈辱。 随着血往上涌,沈玉莲身子一晃,再次晕了过去。 二混子,就是在书中,被她利用,设计,用来对付毁掉夏红旗名声的那个小流氓,没想到今日,他却在毁掉自己名声的路上一路作妖…… 真是,报应啊! 沈玉莲一阵心堵,就晕了过去。 大队长低头,见沈知青又晕倒了。 倒在地上的女孩子发烧了,她小脸一片潮红,白里透着粉嫩,倒也是个标致的美人儿。 只可惜,好好一个小姑娘,怎么偏偏就是个坏名声的…… 看看人家夏家那姑娘,多勇敢,不会水,都决然地跳水去救人! 关键救的还是,仇人! 就……很大气! 大队长摇摇头,叹了一声,正想喊来个人把沈知青扶起来送到知青点去,突然又听到一阵尖叫声传来。 “大队长呀,不好了不好了,你快去我家看看吧,我儿子承嗣他被陆川打得昏死过去了!” “您可得为我们做主啊!” 荷香等人顺声扭头,就见吴桂兰跌跌撞撞奔了过来。 吴桂兰披头散发,极为惊慌,声音带着哀嚎,显然,她家儿子被打惨了。 不过…… 陆川?怎么又和陆川有关? 陆川干嘛要打林承嗣啊? 大队长惊讶得不得了! 社员们闻言,也像是吃了大瓜一样,个个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荷香听了,眼睛一亮,咦,陆川这是…… “哈哈哈哈,” “我说桂兰婶子,你让大队长给你做啥主啊?你该不会是欠了红旗那198块钱没还人家,让陆川给揍了吧?” “陆川是个讲理的人,他可轻易不打人,你家林承嗣不光欠钱不还,还偷了红旗的玉。” “这还不算,新婚夜和臭破鞋去滚柴垛,我要是红旗呀,就把你儿子和沈玉莲剥光了吊起来,找一个草绳穿在一起,就像是穿蚂蚱一样,把奸|夫|淫|妇穿起来,提溜着,走在大街上给别人看。” “你还有脸找大队长给你儿子做主,还是让大队长给红旗主持一下公道吧,赶紧把钱和玉还给人家!” “我回来的时候,红旗和我说了,让你家赶紧把钱还回去,刚好大队长在家,你也来了,那就让大队长给评评理,这钱和玉,到底啥时还?” 荷香要是不提这茬,林家屯的人还不知道这回事儿,听荷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社员们瞬间全围了过来。 吴桂兰没想到这个时候碰到了荷香,听她一席话,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她是来搬救兵的,咋还被催债了呢? 这下好了,闹到大队长这里来了。 她哪里有钱了,家里被偷光了! 沈玉莲已经苏醒了,刚想爬起来,听到荷香提那块玉,她又连忙闭上了眼睛,躺在地上,继续装死。 陆川已经买好了东西。 满满的一大包,往肩上一背,手里还提着肉和排骨等好多东西,大步流星地走出了供销社。 广安镇供销社前面不远处有一条小胡同,那里有个黑市,临回家前,他还得去黑市转转。 在黑市里,一个很是隐蔽的地方,有他的生意。 最近有点忙,生意交给手下打理。 他得去看看…… 还有,在供销社买来的这些,今天晚上就得给小丫头送回去。 也不知道夏家人有没有和红旗提起有关她身世的事,今晚过去看看,要是再不提,他可得提了。 要不,照顾起来多不方便。 况且,猜想着北京那边收到信后,林慧茹和沈鸿煊也该过来寻他们的宝贝闺女了。 想到这些,陆川心里有些纠结。 要是他们找来了,要把晓晓带走怎么办? 不行啊,他不能让任何人带走晓晓,这么多年,他想她都快想疯了。 有什么办法,能在那边找来之前,让晓晓快点嫁给他呢? 这样的话,无论她去哪里,他都能跟着了。 夏红旗背着筐,边走边看。 细长的小胡同窄窄的,胡同两边不时有人影走动。 有人挎着竹篮子,有人像她一样背着个筐,慢悠悠的,像是在街头散步一样悠闲。 但偶尔还能看到有像特务接头一样,脑袋瓜子悄悄凑在一起嘀咕什么的,搞得像什么神秘组织一样。 夏红旗见了,忍不住想笑。 这年代,想私下做点买卖的,如此有趣嘛? 不过,也是啊,毕竟,现在还处于计划经济年代,一九七七年的夏天,集市正处于萌芽状态。 但也只限于小打小闹,社员们可以把自己家里吃不完的蔬菜或者鸡蛋拿出来卖,但,也紧紧只限于小打小闹。 这个时候的人,还不敢做什么大买卖,生怕一旦有变,会被抓起来。 但,很明显,商品需求还是很旺盛的。 毕竟,这里不需要票据,就可以买到自己想要的。 单单这一项,就给老百姓们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有些人家没有粮食了,或者手里又没有各种票票了,在急需的时候,又在供销社买不到的,这里就成了最好的地方。 所以说,黑市的形成,也有其必然性。 夏红旗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走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让自己感兴趣了。 相比之下,她空间里的物资那可是太富足了。 闲逛了一阵子,走到了胡同尽头一棵大柳树下,见四下无人,她默念了一句,“进”,一闪身,就入了空间。 刚一进了空间,她就被空间里画卷一样的喜人景象给惊呆了。 这空间,真是时时刻刻有惊喜呀,一个不留神,空间里的各种野菜更是旺盛了,绿油油的一大片,太诱人了。 蒲公英、荠荠菜、曲麻菜、香椿芽、紫苏…… 哦,还有水芹菜! 夏家最缺少的就是这种绿色蔬菜了,这下好了,今天可算是可以把这些野菜弄出去了。 况且,夏红旗也眼馋这些野菜很久了,摘回去可以吃个痛快。 包点包子饺子,可好吃了。 夏红旗放下竹筐,先把竹筐里用来装米面的几个袋子拿出来,放在一边,然后就去挖野菜。 一挖就是半竹筐啊! OK,就这些了,挖多了也吃不完,见差不多了,夏红旗拍怕手,又去摘水果。 空间里的野生水果,真是太美味了。 红彤彤的野生草莓,紫色的桑葚,遍地的野生枸杞子。 哦,在拐角的地方,还有桃树李子树,和樱桃树呢。 之前,她是真没有注意到还有桃树,也只是几天没注意,她发现,空间里不光有桃。 而且,桃枝上挂满了新鲜的水蜜桃,一个个的,看着特别诱人。 第七十七章 空间大丰收 夏红旗看着眼馋,走过去,摘下一个桃子尝尝。 “哇!” “好甜!” “太好吃啦!” 随着清脆甘甜的果汁晕染在唇齿之间,她的味蕾被打开了,感觉世界也变得美妙起来。 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突来的幸福感的时候,一只蝴蝶落在香肩。 睁开眼睛,她抖抖肩膀,看着那飞走的蝴蝶,女孩子勾起唇角笑了。 吃完了一颗水蜜桃,她的视线落在果树上,靠着意念,默念了一个字,“收!” 果然,就见一颗颗鲜美的桃子噗噗噗落入竹筐。 “够了够了,停停停!” 看着桃子纷纷落下,夏红旗连忙喊停。 随着她的声音响起,空间里瞬间安静起来,挂满了水蜜桃的桃树又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安静。 夏红旗耸耸肩膀,满意极了。 “谢谢!” 她对着那一棵桃树鞠了一个躬,表示感谢。 桃树似乎听懂了,碧绿的枝丫在微风中摇曳生姿。 果然,这个世界里的一切都是充满灵性的。 夏红旗用同样的方法,又收了一些草莓、李子、樱桃、枸杞子。 樱桃和枸杞子太散了,所幸,她带来不少袋子。 枸杞可以回去泡水喝,或者炖汤,都是很滋补的。 至于樱桃,夏红旗打算待会儿到了空间二层小楼,去弄些冰糖出来,回去酿樱桃酒。 想到要酿樱桃酒,夏红旗又扭头去看桑葚树。 视线落在那一串串紫色桑葚上,她又收集了一些桑葚子,打算也酿些桑葚酒。 有些东西不好拿,她也不能用空间里她那个年代的塑料袋,于是只好找一些宽大的叶子,把桑葚和草莓包起来。 用叶子包裹,用绿色藤蔓的纸条缠绕包扎,这样拿出去,谁也不会怀疑什么。 一切准备完毕,夏红旗返回空间二层小院。 看着空间里琳琅满目的美食,很多这个年代里没有的东西,她确实是没办法往外拿的。 视线从各种饮料,面包香肠螺蛳粉上一一略过,最后,视线落在了烤鸡烤鸭包子水饺上。 终究,还是准备不足,她没有这个年代包东西用的牛皮纸。 没办法,夏红旗还是舍弃了想要带出去的,最后只选择了把肉包子带出去先给二哥垫垫肚子。 包子怎么带出去呢? 夏红旗在空间二层小楼转了一圈,找到了平时蒸馒头包子用的笼布。 想了想,又找来一块笼布包了两只去了包装的烧鸡烤鸭。 为了干净,每个小包裹她包了两层。 然后,把两个小包裹系在一起。 嗯,差不多就行了,不能带太多。 否则,会引起怀疑就不好办了! 给二哥准备好了吃的,夏红旗去取肉,鸡蛋,白糖、冰糖、大米、白面、小米,绿豆等…… 也不敢多去取。 但大米和白面必须多取点,夏家人多,也能吃。 于是,大米和白面各装了两袋子。 袋子是从夏家带来的,一直放在竹筐里。 这个年代的袋子都挺大的,一条袋子能装五十斤。 也就是100斤白面,100斤大米。 够吃一段时间了。 看着一切准备差不多了。 夏红旗把金镯子放回原处。 连带着吴桂兰的那只银簪子一起放了进去,又打开衣柜里另一个铁盒子,去找这个年代的钱币。 这个年代的钱币,她有准备过,但不多。 零零总总的,加起来,一共才四百块。 她大致算了一下,按照1977年,黄金价格大约17元计算,她这个金镯子大约也就30克左右。 那么,这个金镯子价格大约为30×17=510元。 510元,那么,除去她所带的物资,她应该给田月娥带回去多少钱呢? 如果按照1977年的物价来算,大米0.14元,一百斤大米也就14元钱。 白面0.18元,一百斤白面18元。 这两项加起来也才32元。 至于别的,那就更便宜了,猪肉一斤才七毛八分钱…… 算到这里,夏红旗也不想算了。 得嘞,有多少拿多少吧,大不了就说少买钱了呗。 夏红旗想着,就把盒子里四百块钱全拿了出来。 也行了,四百元在这个年代也不少了,应该够夏家建套不错的房子了吧? 要是不够的话,她到时候再想想办法。 视线落在手里纸币上,夏红旗觉得,其实,她应该出去一趟,把空间里的东西再多换出几十块钱就好了。 不过,今天肯定是来不及了。 等有时间吧,现在她也知道黑市在哪了,等需要时,她就到这边来换点个年代的钱,以备不时之需。 准备得差不多了,夏红旗站在空间里冲着外面望去。 她是从胡同尽头的柳树下进来的,所以,从她这个视觉来看,能看到胡同尽头周围的一切。 此刻,天还没有全黑。 胡同里,柳树旁,有两个男人站在那里在说着什么。 似乎是在做交易。 夏建军还没有找到这里。 夏红旗看了一眼空间里的钟表,发现,她和夏建军约定的时间也快到了。 又瞥了一眼柳树下的两个男人一眼,见现在不是出去的时候,夏红旗又出去转了转。 临走前,她顺手抓起几包蔬菜种子。 有黄瓜,西红柿,豆角,丝瓜,还有几种小青菜。 今天挖坑种植肯定是没有时间了,她就随便找了个地方,冲着空地里一撒,随便它长去。 然后,转到了不久前自己开荒的地方,然后惊喜地发现,不久前,种植的粘苞米已经成熟了。 一穗穗金黄|色的玉米棒子裹在绿油油的叶子里,露出黄灿灿的须子,在微风吹拂下,格外好看。 夏红旗掰开一颗,用手指轻轻掐了一下,软软黏黏的,现在煮着吃刚刚好。 东北的粘苞米最好吃了,又香又甜又糯, 她一连着掰了十多穗扔进竹筐里。 然后,又惊喜地发现,土豆也可以吃了。 “哈哈哈,这也太棒了!” 她蹲下身,一口气挖了大半袋子土豆。 挖完了土豆,又去看地瓜。 地瓜还不行,需要再长长。 丰盛的喜悦,让人心情舒畅。 总之,很治愈。 只是,这个时候外面的苞米还没有成熟,夏红旗还不能光明正大把粘苞米往外面带,于是,就先把粘苞米存放在空间里。 土豆可以带出去的。 夏家没有什么菜,这个季节有的,空间里的都可以往外拿了。 夏红旗刚把大半袋子土豆扎好了口,一扭头,就发现夏建军赶着毛驴车出现了。 第七十八章 馋哭了 夏建军今天倒是挺仔细的,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不少青草干柴等铺在了毛驴车上。 想来,是用来遮盖买来的东西的。 兄妹两个来之前,田月娥就仔细交代过,让他们小心点儿,要是能把金镯子卖出去,那带回东西之前,一定要用青草柴禾等盖上,一定不能让别人发现了。 夏建军倒是记得很清楚。 只是,他一脸焦急,左看右看,显然是因为找不到夏红旗着急了。 夏红旗看着他勾唇一笑,又扭头冲着胡同尽头瞧了一眼。 见柳树下两个男人已经走了,她视线锁定在柳树下,用意念做指引,口中默念一个字,“出”。 就见柳树下整整齐齐出现了一排她准备好的东西。 夏红旗也随之出了空间,笑眯眯地站在柳树下。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找不到人的夏建军已经急出了一脑门子的汗珠子。 正着急着,一抬头,就看见了自家妹子正笑眯眯地站在远处柳树下冲他招手。 “二哥,你可算来了,这里,快点过来。” “好家伙,你怎么跑这么远,害得我找了好半天!还以为人丢了!” 夏建军声音带着哭腔,赶着小毛驴,哒哒哒,直奔过来。 他第一时间没有去关注别的,而是关注夏红旗到底跑哪里去了? “红旗,你一直站在这里吗?我刚才怎么没发现?” “肯定不能一直在这里,我要是一直在这里,怎么能把东西卖出去,又买了这么多东西。” “喏,二哥你看……” 小丫头笑眯眯地指着树下一排。 夏建军把小毛驴栓在树上,凑近一看,吓了一跳。 “哎呦,我娘来!” 他吃惊地打开筐,然后又去摸袋子里的大米白面和土豆,然后,他的眼睛刷地一下亮了。 “咋?你真把金镯子卖出去了?” “我滴个神啊!二十分钟而已,居然还买了这么多东西呢?” “你是怎么做到的?” “别说,这黑市真行啊,什么都有!” 夏建军说着,人已经行动起来。 生怕被谁发现了什么。 他飞快地把毛驴车上的柴草抱下来,又飞快地把柳树下的东西放到毛驴车上。 几个袋子整整齐齐放好,最后把竹筐放好。 然后三下五除二麻利地把柴草盖上去,还不忘在毛驴车一侧给妹妹留下一个可以躺可以坐的位置。 “可以了,快上车,我们走!” 夏建军做贼似的,生怕被谁抓着,催促夏红旗赶快上车。 这个时候,他也没时间问夏红旗是到底怎么做到的,废话少说,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所有的问题,都等到了家,安全了再问不迟。 夏红旗被他逗笑了。 她“咯咯咯”一阵笑,人也麻利地上了毛驴车。 夏建军牵着小毛驴调转方向,上了驴车,鞭子冲着空中一挥。 “驾!” 小毛驴就哒哒哒地,欢快地奔跑了起来。 “等等,等等……” 夏红旗想喊住他,“二哥,不是说饿了吗?” “之前说过要请你下馆子的,你咋……” “还下啥馆子啊!车里那么多好东西,还是赶紧回家吧,万一被别人截胡了可咋整!” 夏红旗话没说完,就被夏建军给打断了。 此刻,喜悦充斥着大脑。 哪里还能想到饿? 对于一个从小到大,经常会挨饿的人来说,饿,已经不算事了。 现在,他在乎的是,突然间多了这么多好东西,他得赶紧送回家。 乖乖,大米呀,白面! 还有猪肉,排骨,和鸡蛋! 我滴个乖乖来,红旗咋就那么能耐,如果他没有看错,竹筐里,还有好多水果吧? 那一颗颗水灵灵的,是水蜜桃吗? 嗯? 怎么还闻到了肉包子的味道,似乎还有烧鸡烤鸭的味道。 “咕噜噜,咕噜噜……” 小毛驴跑得快,夏建军的肚子叫得也欢快了起来。 “哈哈哈,二哥,咱能不能慢一点?” “是先吃个桃子?还是先吃个肉包子垫垫肚?” 小丫头坐在毛驴车上,手扶着扶手,小脸上笑开了花。 “桃,拿个桃。” 脑海里闪现出刚才看到的半筐桃,夏建军口水都馋出来了。 夏红旗摸到一个水蜜桃递给他。 夏建军刚咬了一口,又连忙问她,“啥?你刚才说啥?有肉包子?”真给他买肉包子了啊?! “是啊。” “哇,乖乖,这桃咋这甜呢!” 一口咬下去,夏建军险些要哭了。 好吃,真太他娘|的好吃了。 他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水蜜桃! 吃了一个,还想吃第二个…… 夏红旗见他馋成那样,一连着从竹筐里掏出五六个水蜜桃塞到他上衣兜里。 “慢点吃,慢点吃,有的是啊!” “咳咳咳……” “水太足了,呛到了吧,就说让你慢点儿。” “吁——” 夏红旗起身,一伸手拉住了缰绳,小毛驴终于慢了下来。 一阵剧烈的咳嗽之后,夏建军笑了起来。 “就是太好吃了,给我吃哭了……” “我哥总说,要是六零年的时候,饿不着的话,那我们的生活一定会比现在快乐百倍。” “说着说着,他就哭。” “我记得很小的时候,只要我哥一提起六零年,他就哭,我也不知道他哭啥。” “有时候我问多了,他就说想爹娘了……” 夏建军停顿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个水蜜桃在衣服上擦了擦,又咬了一口。 “可是,我不懂。爹娘明明就在身边,他为啥总说想。” “嘿嘿,我哥那人吧,总是莫名其妙!” “嗯,这桃太甜了,不吃了,给我哥留着吧,让他也尝尝……” 夏红旗好一会儿没说话。 她安静地坐着,静静地看着夏建军。 一轮皎洁的月亮照耀着大地,月光打在他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眼里的困惑。 是啊。 他很困惑。 夏红旗也知道他为啥困惑。 因为1960年时,他才两岁,虚岁三岁,根本就没有记忆。 那个时候,他啥都不记得,自然也不记得他的亲生爹娘是被饿死的。 但夏红军那时候已经5岁了,一个5岁的孩子有记忆了,特别是对爹娘的记忆。 因为有记忆,所以夏红军心里苦。 也因为没记忆,所以夏建军才会无拘无束。 他一直认为田月娥和老夏头是他的亲生爹娘,自然任性,时而嚣张,自然,也傻傻地幸福着。 有时候,他还会怪田月娥重男轻女,把妹妹许配给一个黑五类。 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啥他最听夏红军的话,夏红军为啥最宠最疼着他。 只因,他和夏红军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弟,也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有血缘的亲人。 第七十九章 巧遇陆川 想起,夏建军的身世,夏红旗莫名地就和他更亲近了些。 是的,他们都是没爹没娘的孩子! 幸运的是,他们遇到了好人,因为他们的收留和照顾,才避免了她和夏建军这样的孤儿流连失所,避免了他们衣不遮体,食不果腹的命运。 老夏头和老夏婆子,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爱可敬的人啊! 回想着一些事情,夏红旗就觉得,老夏家老两口值得上天眷顾。 值得她把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予他们。 人要懂得感恩呀,乌鸦方知反哺,何况人乎? 她不能因为一场错嫁,就把所有的问题都归咎到老人身上。 这样,岂不让善良的人寒了心! “红旗,你想啥呢?” 夏建军把水蜜桃放回兜里,一扭头,就看见夏红旗看着他出神。 他楞了一下。 夏红旗也反应了过来。 “那啥,”她笑着道:“二哥,桃子有的是,你别不舍得吃,你吃你的,不要给大哥留。” “多着呢,每人都有。” “咱这竹筐里,不光有桃子,还有好多别的水果呢,就是不好拿……” 还有草莓呢。 东西太多了,就是一时间,不知道草莓放哪儿了。 桃子倒是好拿,因为不需要包,当时就直接放筐里面了。 她只要一伸手,就能掏出来。 夏红旗说着,又从竹筐里掏出五六个桃子递给夏建军。 夏建军可乐坏了。 他连忙接过来,放到上衣口袋里。 这个年代的衣服口袋特别大,他也舍不得一下子吃完。 手里拿着一个吃,其余几个又装入兜里。 “哈哈。”夏红旗又笑,“还有肉包子呢,哥,吃完了这个桃子,先不吃水果了,咱吃肉包子呢。” “嗯,还有烧鸡……” 夏红旗说着,就转身往筐掏。 竹筐上盖着一层蓝花布,蓝花布上面又盖着一层茅草。 有些东西,她知道放在哪,手一掏就能掏到她想找的东西。 小马驴车慢悠悠地冲前走着,夏红旗刚把那包东西拽出来,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一道好听的男声传了过来。 “夏红旗?” “是你吗?你们两个干嘛去了?” 充满磁性的男高音突然传来,把夏红旗吓了一跳。 刚要把包递给夏建军的手,连忙缩了回来。 显然,夏建军也被吓了一跳。 他一抬手,就把那大包裹推到了夏红旗身后,两人一起扭头看了过去。 就见马路边,月光下,立着一位美如妖孽一般的男子。 男人身材颀长,挺拔健硕。 他站在月光下,身后是漫天星辰。 如水的月光照在他雕刻一般的俊脸上,让他美得如同是从月光下走来的漫画少年。 美好,吸睛,让人一眼看过去就会沦陷,再也舍不得移开眼睛。 夏红旗视线落在那妖孽俊脸上,一时间,有些恍惚。 恍惚之间,就觉得月色之下,有一只披着月色浑身雪白的男狐狸精缓缓向她走来。 他还冲着她笑,似乎是想勾走她的魂。 一时间,女孩子被迷得五迷三道滴! 夏建军也是微微一怔。 见陆川还背着个大包,手里还提着草绳栓的一大块肉和一大块排骨。 他身穿一件白色背心,外套一件浅色上衣,下身穿着一条草绿色长裤。 他的视线,一直笑眯眯地落在自家妹子脸上,那眼神里的惊喜像是突然间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样。 见了自家妹子,他唇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就像是灌了蜜一样,甜得醉了人。 关键是男人长得太好看了,他看着自家妹子笑的时候,夏建军觉得,这男人就像是男妲己,又想勾引自家妹子。 “红旗,”夏建军扭头看向自家妹子。 就发现,自家妹子那眼神……,魂没了吧?他不由地出声喊了一句。 “嗯?”夏红旗反应了过来。 找回了知觉,再次对视男人那视线时,女孩子的心,又砰砰砰狂跳了几秒。 都见了好几次了,也不知道为啥,夏红旗惊觉地发现,她一个三十好几的人了,每次见到陆川都会心跳如鼓。 特别是,想到今天上午在山涧里,他把她抱在怀里时,她脚踢他下面,说有青蛙时的画面,她就没出息的再次红了脸。 见是陆川,夏建军虽然没那么紧张了。 不过,见两人如此,小毛驴车也并没有停下来。 夏建军看了看夏红旗,又看了看陆川,手中的鞭子突然扬起,冲着小毛驴身上就用力甩了一鞭子。 “驾——” 突来的一鞭子,小毛驴像是受到了惊吓,扬起四蹄,就哒哒哒地飞奔了起来。 这是夏建军第一次对小毛驴甩鞭子,很显然,不但直接拒载了,而且,还是想把陆川远远甩开呀! “喂喂——” “夏建军,你干嘛?” “停一下,停一下!” 陆川在一怔之后,拔腿就追。 小毛驴跑得快,他甩开两条大长腿,也是嗖嗖嗖,直追而来。 夏红旗轻咬下嘴唇,突然忍不住想笑。 她从被勾得五迷三道的情绪中恢复了清明,再看陆川拼命追赶驴车的画面,就觉得,这咋还像是赛跑似的呢,可怪有趣。 不过,见天色已晚,从广安镇回到村子,怎么也得十多里。 她就想劝夏建军停下来,等等陆川。 在她扭头看向夏建军时,就发现夏建军此时那是相当兴奋。 他一边疯狂地挥舞着手中小马鞭,一边扭头看向身后飞奔狂追的陆川哈哈大笑。 小毛驴在鞭子催促下,奔得飞快。 一路上,响起哒哒哒的声音,唱歌似的。 陆川也只是一怔之下,就被毛驴车甩了很远。 “哈哈哈哈……” 夏建军笑得别提多开心。 夜色下的马路上,也没有其他人,他的笑声太大。 顺着风,传到了陆川耳朵里。 陆川看着越来越远的媳妇儿,像是生怕媳妇儿会再次消失一样,不知道是夏建军的笑声激发了他的斗志,还是怕丢了媳妇儿,总之,他的速度突然加快。 嗖嗖嗖,就听耳边风声呼呼,他的身影如同是离弦之箭…… 夏红旗眼看着快要看不到他的身影了,不过,很快的,就发现陆川又出现了。 显然,夏建军也发现了。 “哈哈哈,这小子是属兔的吧,跑得还挺快!” “驾——” “驾驾驾——” 一连着冲着空中甩了几十道鞭子,小毛驴也疯了一样地往前冲。 “二哥……” 夏红旗有些心疼陆川了。 生怕他别跑岔气了。 于是,她悄悄地,把装着肉包子和烧鸡烤鸭的包裹,从身后拽了出来。 “还吃不吃肉包子啦?” 说着话,她笑眯眯地拿出一个肉包子,在夏建军面前一晃。 诱人的香气扑鼻而来,夏建军咽了一下口水,抓住那包子就塞到嘴里。 “哇——” 诱人的肉香,弥漫在口齿之间,让全身味蕾都打开了。 夏建军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的肉包子。 这肉包子像是刚刚出锅的,咬一口,还流着汤汁。 鲜美,香咸,肉味浓郁,滋味美妙,白面做的面皮也劲道。 一个包子下了肚,夏建军更饿了。 伸手就要第二个…… 一时间,也忘记挥舞手里的小马鞭了。 小毛驴听不到马鞭的挥舞声,也渐渐放慢了速度。 夏红旗又给夏建军递了一个肉包子,然后,悄悄地冲着后面瞥了一眼。 就见,陆川马上就要追到了。 她趁着夏建军不注意,不动声色地把夏建军对面平板车上草往后扒了扒,给陆川留个位置…… 第八十章 和他在一起的美好夏夜 陆川的眼神是何等犀利。 别看他一直在嗖嗖嗖地奔跑着,他的眼神却从来没有离开过夏红旗半秒。 他看见小丫头拿着包子给夏建军吃,又看见她悄悄地把毛驴车前面一块位置腾出来。 陆川笑了。 他的笑,幸福又甜蜜。 瞧,他的小丫头多聪明,还和小时候一样招惹疼爱。 陆川已经奔到了毛驴车前,并以闪电般的速度“嗖”地一声,跃上了毛驴车。 在夏建军刚把又一个肉包子塞到嘴里的时候,听到动静,他猛一扭头,就看见陆川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了他的对面。 “你……” 下去,下去,谁让你上来了? 夏建军吃惊地瞪圆了眼,张大了嘴,他想喊让陆川下去,可嘴里的大包子堵住了喉咙。 他强行狠吞了一下,差点没把自己给送走喽! “二哥,二哥,喝点水,喝点水!” 夏红旗连忙把车上一个草绿色军用水壶,递给夏建军。 水壶,是从家里带来的。 夏建军抓住水壶,一仰脖子,就咕噜噜喝了大半壶。 终于,不那么噎人了。 他抹了一把嘴,怒视着陆川,“下……” 下去的“去”字,还没说出口,突觉眼睛一晃,好像有什么掉下了毛驴车。 还没等他看清楚,就听陆川惊讶地喊了一声,“哎呀,什么东西掉下去了?怪香的,肉包子吗?” 夏建军一怔,仔细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装着肉包子和烧鸡烤鸭的包裹掉下去了。 他惊得连忙一拽缰绳,毛驴车停了下来。 见那包裹已经抛出去几十米远,他二话不说,跳下毛驴车,就去捡东西。 就在他奔出几十米远的地方,突然又一个东西,从毛驴车上抛了下来。 是他刚刚喝水的绿色军用水壶…… 陆川的手法极度精准,他远远地把水壶抛到了和包裹一致的地方。 一边抛一边欢快地笑道:“建军兄弟,对不住了哈!” “我和红旗先走一步,你不着急,一边吃一边走,天亮之前到家就行。” “哈哈哈哈哈……” 这会轮到陆川大笑了。 随着一阵笑声骤然响起,陆川赶着毛驴车,带着夏红旗已经飞驰而去。 这下,可把夏建军给气坏了。 他才反应过来。 就说包裹自己突然掉了呢,原来是陆川那家伙抛出去的。 “陆川,陆川你给我停下来!” “你给我等着,你等着!” 夏建军心急火燎地就想奔过来追毛驴车,可是,又舍不得包裹里的肉包子和大烧鸡,刚追了几步,又连忙往回跑。 等他把所有东西都捡回来时,毛驴车已经不见了踪影。 夏红旗双手捂住小脸,笑得快要岔气了。 她是真没有想到陆川那么腹黑啊! 这男人,咋就那么腹黑那么坏呢?他咋能抓住一个包裹就扔出去啊? 要知道,夏建军可爱吃了! 那包裹里的肉包子和烧鸡烤鸭,那可是夏建军的最爱,他能不去追吗? 关键是,他居然还能想着连同水壶一起扔出去。 这陆川…… 夏红旗笑够了,这才拿开捂住小脸的双手,看向陆川。 “哎,我说,你是不是过分了?” “过分吗?” 陆川笑眯眯地赶着毛驴车,笑眯眯地扭头看着她。 他的眼神明亮,璀璨得如夜空中的星辰,很是迷人。 看着心爱的小丫头,她小脸红扑扑的,真怪好看咧。 好久没单独和她在一起了,陆川开心地忍不住往她那边挪了挪。 似乎,也没有好久呢,上午的时候,在水里,还抱着过。 “嘿嘿。”男人挠挠头,还想再近一点。 “过分,真的很过分。”夏红旗看向夏建军消失的方向,也没留意他一直想往自己这边凑。 后面,已经看不见夏建军的身影了,毛驴车的速度也慢了下来。 陆川慢悠悠地赶着车,不紧不慢地接道:“也不过分的,不过,还要谢谢你的帮忙。” “要不是你在他赶车的时候,用肉包子分散他的注意力,我也不能这么快追上来是吧?” “啊——” 夏红旗闻言,张了张嘴。 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陆川又笑了。 他干脆转过身来,双腿盘起,稳稳地坐在毛驴车上,看着她,笑眯眯的样子,别提多开心。 前面道路笔直,小毛驴自己往前走,也不需要他特意去赶车。 他就那么很幸福的样子,看着小丫头笑。 见小丫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他突然开口问:“咋?才分开半天就想我啦?” “这么想让我上来?” “为了让我上来,你不光分散夏建军的注意力,还帮我把地方都腾出来了。” 说着,他拍了拍自己坐着的一角,“谢谢哈,我媳妇儿,真知道疼人。” 夏红旗挠了挠头。 这人…… 居然……,很会撩! “不过,就算是我想让你上来,那你也不能把建军赶下去啊!这样,他要走到啥时候?” “傻丫头,我不把他赶下去,他也得把我赶下去,这就叫一山不容二虎,除非……” 陆川顿了一下,笑意不达眼底。 “除非像咱俩这样!” “噗……” 夏红旗忍不住噗嗤一笑。 突然发现,这男人也挺不要脸的。 夏红旗发现自己好像说不过他,干脆不和他说了。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男人坐着,仰头看着天上明月。 月光皎洁似水,星星缀满天空。 夏日的夜晚,可真好看啊! 原来,七十年代的夜空,真的是漫天繁星。 夏红旗被这夏夜美景给迷住了,突然感觉,世界如此美好。 更美好的,是身边还有一个他。 没想到,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极为美妙。 也感觉,特别有安全感。 “陆川……” 仰望着,漫天星光,她突然轻喊了一声。 “嗯。” 男人轻应着,目光一眨不眨地,落在小丫头脸上。 她只喊了一个名字,就没有下句了。 他也不追问。 她只是想喊一声,而他,似乎也特别享受,这般好久没有感受过的美妙。 “晓晓……” 沉默了半响,他也突然开口。 同时,手不由自主地向她伸过去…… 晓晓? 沈春晓? 夏红旗静静地看着夜空中的星辰,突然沉默了。 她知道,他在喊那个女孩。 那个一直想嫁给他,却无法和他在一起的原身。 夏红旗没有回答,也没有转身,空气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 陆川伸出的手,在就要碰到她手指的时候,顿住了…… 第八十一章 悸动,你永远都是我的最爱 他的手,慢慢收回。 眼里,升起一丝落寞。 “晓晓,你还是记不起我?” “十岁之前的记忆,你真的一点也没有了吗?”男人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低沉。 “我听说,十年前,你失忆了?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 夏红旗慢慢闭上了眼睛。 “我不是晓晓。” 她突然轻声说:“陆川,我不是你的晓晓……” 想到那个丫头,夏红旗突然有些伤感,也为两人有这如此真挚的情感却不能在一起而遗憾。 同时,对自己也有些淡淡的遗憾。 毕竟,她是真心喜欢陆川的。 她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人,从来没有过,为任何一个男孩怦然心动过。 陆川,他是唯一的例外。 不过,她这人有洁癖,接受不了,心里有别人,无法全身心爱上自己的那种感情。 “我知道,你很喜欢晓晓,但是,我不是她,我觉得吧,现在我应该能回复那天荷香的提亲了。” “陆同志,实在很抱歉啊,我觉得……” 就在夏红旗还想说出别的什么的时候,突然觉得唇角凉凉的。 似乎有什么,碰触到了她的嘴唇。 她心肝儿一颤,还以为有人凑过来亲了她。 结果,就在她心慌意乱猛地低头看去时,就见是一条泡泡糖递到了她的唇边。 夏红旗不自觉地,小脸红了起来。 陆川正笑眯眯地把一颗剥了皮的泡泡糖送到她唇边,及时阻止了她想说的话。 同时,他笑眯眯地道:“傻丫头,说什么呢?” “来,吃块泡泡糖,这可是你小时候,最爱嚼的。” 男人丝毫没有受到她话的影响,他看着她,眼底的温柔像水波一样,荡漾着涟漪。 搅得,人心也跟着波澜起伏的。 就那么安静地看着他迷人的笑,夏红旗居然鬼使神差地乖乖张开了嘴巴,任由他把泡泡糖塞到她嘴里。 她的眼睛,盯着他的,就觉得在这一刻,心,似乎被什么融化了。 这就是恋爱的感觉嘛? 悸动,甜蜜,还迷迷糊糊的,像是喝多了! 爱情这杯酒,真是……太上头了! “好吃吧?”男人唇角的笑意,微微一勾。 好看的,像是月光下的百合花。 女孩子的心,又噗通了一下。 “还有这个,这个,看,全是你爱吃的……” 陆川将大白兔奶糖,果丹皮,还有一些糕点统统拿出来,全部摆在她面前。 “小丫头,吃吧。” “多吃点,吃完了,我再来给你买。” “对了,我还给你买了肉,买了排骨,回去,我给你做红烧肉吃,哦,我估计现在还不太方便照顾你,那你暂时先自己做……” “你太瘦了,这样不行,我得把你养胖点,就像小时候那样胖胖的,好可爱……” 男人絮絮叨叨的,恨不得把所有好东西全都塞到小丫头肚子里去。 很明显,在他去拿东西的时候,他是特意回避着她的眼神。 这一刻,陆川的心,也是慌乱的。 好久没有看见小丫头动情的眼神里,那眼神里的情波缠绵的像水草,他怕自己控制不住,会被她缠得勾进去。 然后,一下子,把她给扑倒! 她那一双黑蒙蒙的杏眼,太美丽,太迷人。 他被她看得,快要把持不住了。 在一堆美食面前,小丫头的视线终于离开了他的脸,陆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平静了下来。 夏红旗一边嚼着泡泡糖,一边低头看了看面前的美食。 看了看美食,又看了看男人,她的眼圈不由地红了。 从小到大,除了母亲,还真没有一个人对她这么好过。 她还从来没有感受过如此被宠爱,被呵护的感觉。 只是…… 她双手按住了眼睛,“陆川,你真好!” “谢谢你,只是,如果我不是你的晓晓,你还愿意娶我吗?” 她突然,很没有出息的问出了这句话。 一点也不像她的个性啊! 但是,夏红旗不得不承认,她确实被他折服了。 她真的好喜欢眼前这个男人啊! 对不起啊,原主那小丫头,她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决定要抢人了。 陆川笑了。 他的笑,温暖又宠溺。 “傻丫头,说啥呢?”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夏红旗,哦不,沈春晓,你听我认认真真地告诉你!” “不管你叫什么名字,也不管你以怎样的身份出现,你永远都是你!” “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取代你。” “你永远都是我的最爱,无论是今生,还是前世,或者是三生三世,你永远都是你自己,我可爱的小丫头!” 他的话,低低的。 充满了磁性,柔情,带着蛊惑人心的味道。 “放心吧,我永远不会认错我的丫头,只有你,认不出我的时候,我永远不会认错你!” 啊? 夏红旗张了张嘴巴,呆呆地看着他。 这会儿,连眼睛也惊讶地张大了。 她突然想起空间里的那块玉,那块陆川送给原主的玉,也确确实实是她的玉。 陆川的话啥意思? 难不成,他知道些什么? 他也重生过? 或者,她夏红旗和原主是活在不同年代里的同一个人?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她和陆川? 莫非,自己前一世,一直单身,一直在冥冥之中期待着出现的那个男人,是陆川? 夏红旗被自己这突来的想法吓了一跳,她连忙移开视线,看向别处,飞快地嚼着口中泡泡糖。 “那么说,你,你是愿意娶我的是吧?” 问的太快,她有些心慌,为了掩盖自己的尴尬,她噗地一下,吹了一个大大的泡泡。 男人眼神中的笑意,更是浓郁了。 “傻瓜,我不娶你,娶谁啊?” “我要是说,去娶沈玉莲,你愿意吗?” “不愿意!”口中还吹着泡泡糖呢,夏红旗突然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口中的泡泡糖差点飞了。 她连忙一卷舌头,想把泡泡糖卷回来。 谁料,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她一转头的瞬间,没想到,男人的那一张俊脸靠了过来。 泡泡一下子粘在男人唇瓣上。 一头在她嘴里,一头粘在男人唇瓣上,这算是间接吻上了嘛? 四眸相对的瞬间,两人几乎是同时垂眸看向那泡泡糖,一低头的瞬间,两人更近了。 肌肤相触的那一刻,就像是有两股电流一样从两人身体穿过,让两人不约而同,齐齐颤了一下…… 第八十二章 陆川的暖心小礼物~ “陆川,你给我等着!” “你给我等着!” 月光下,夏建军抱着个包裹,突突突往前跑。 东北的夏夜,不那么热,但是,夏建军已经跑出了一身汗珠子。 额头豆大的汗珠扑哧扑哧往下掉,可是,依旧没有追上小毛驴车。 都跑了大半个小时了,连个驴影子都没有见到! 夏建军气得想咬人。 咬人是咬不到的,方圆几里路,连个人影也看不到,气得他抓起一个肉包子赛到嘴里,狠狠地一口咬下去。 鲜美的鸡汁噗嗤一下,溅入口腔,整个世界瞬间变得美妙起来。 “嗯,好吃!” 他终于放慢了脚步,美美地享受起来。 今晚,幸亏有妹妹给他买的肉包子,否则,他就是拼了跑废两条腿,也得追上去,和陆川打一架。 嗯,这包子太香了,先吃两个包子再追。 总之,吃饱了一定要追的,可千万不能让陆川那小子占了妹妹便宜啊! 占便宜? 陆川确实也没感觉到占啥便宜,毕竟,本来就是自己家的小媳妇嘛! 也就是……那蜻蜓点水一般的,她的嘴唇从他唇上一擦而过…… 男人的耳朵就感觉发烫起来。 他别过脸去,本能地不敢与她眼睛对视。 夏红旗也感觉面颊发烫。 刚刚,她也就是想把泡泡糖收回来而已,她就是卷了卷舌。 却没想到,唇随着舌动,就往前碰了一下。 然后,就觉得好像是触了电一样,被男人滚烫的唇瓣给烫了一下,吓得她赶紧把身子往后缩了缩。 她用力地咬了一下嘴唇,别扭地把目光投向远处茫茫田野。 月色皎洁,小毛驴哒哒哒地往前走着。 挂在车辕上的两挂肉和排骨,随着风吹,摇摇摆摆。 她心在突突跳。 两辈子了,第一次和男人如此亲近过。 第一次发现,原来喜欢一个人,可以让心跳加速的如此之快。 也是第一次发觉,原来,他唇瓣的触感,如此美好。 真的,比吃了水蜜桃还要甜蜜。 只是,这口中的口香糖,现在嚼起来,总觉得和之前不一样了。 似乎带着他淡淡的唇香。 是的,他的唇香,很美好的感觉。 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吧,似乎连空气都变得香甜了。 就是……很幸福! 陆川,偷偷地瞥了她一眼。 碰触到她娇艳羞红的小脸蛋,男人的心,不受控制地又狂跳了几下。 月色如水,空气变得暧昧起来。 男人强行压住内心的狂跳,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然后,没话找话,左看右看。 “那个……” 他的视线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竹筐,“这竹筐里都装了啥?看着挺沉的。” “对了,都忘了问你了,你们这么晚到镇上,一定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夏红旗抬起头来。 视线落在男人俊美脸上,然后点点头。 “嗯。”她的语气轻轻的,从来没有过的柔软。 “是家里没粮食吃了?过来买点粮食?” 陆川的声音也柔得要命。 像是生怕声音大了,就会惊吓到了她。 毕竟,在他面前,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娇小了。 不光,岁数小他九岁,就连这体格在他面前,也有种美女与野兽的感觉。 野兽? 陆川在心里这样形容自己的时候,不由地又暗暗扫了一下,自己那大体格字。 说真的,之前也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她会长得那么娇小玲珑可爱。 而他,又长得如此高大威猛粗糙。 如此的话,等到结婚的那一天,他要是压在她身上,会不会压坏喽? 男人突然有些担心。 同时,想到某些画面,控制不住地再次躲开她的视线。 碰触到他躲闪的眼神,夏红旗也再次移开视线。 两人的视线,接触又连忙错开,错开又再次碰触。 小小的马车上,气氛变得暧昧不明。 似乎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还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陆川蛮尴尬的,什么时候,他的心跳也会错乱了? 呃…… 听到自己那突突的心跳声,男人再次转移注意力。 “那个,今天都买了啥?”说着,他好奇地盯着那竹筐几秒,又看了看侧面一排青草覆盖下的几个大袋子,抬手就想去摸摸。 他刚一抬手,夏红旗反应过来,立马就慌了。 看着小丫头突然变紧张的眼神,他的手又缩回来。 然后,他的视线,再次落到竹筐上。 刚想伸手,去摸一下,里面有啥。 夏红旗却突然喊了一声,“别动!” “喔。”陆川吓一跳,立刻举起双手,紧张地看向她,“没动!” 他的样子,像投降似的! 夏红旗“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心里也松了一口气,那啥,她刚才确实吓一跳。 关键,竹筐里装着的,有些东西,她怕引起陆川的怀疑。 毕竟,是男主大人,未来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他很聪明。 不像夏建军那样好糊弄。 男人也笑了,视线落在她精致小脸上,他好看唇瓣微微一勾。 “这么紧张?怎么,去黑市了?” “啊?”夏红旗差异地看着他,“你也知道黑市呀?” “当然。” 他咋会不知道? 他可是黑市里最大的那啥…… 陆川笑了笑。 从兜里掏出两样东西,放在夏红旗手里。“给你的。” “啥?” 夏红旗摊开手掌心,就看到一个很好看的小铁盒子,上面写着,“万紫千红”润肤脂。 另一个是一枚漂亮的“小贝壳”,就是之前常听别人提起过的“蛤喇油”吧? “哈,谢谢。” 一个润肤霜,一个护手霜,要说,陆川这男人可真心细。 人长得帅也就算了,关键,还挺会心疼女孩子呢。 天知道,她有多喜欢这些七十年代的“小古董”呢。 小丫头抿唇一笑,白皙双颊上就泛起了一对清浅梨窝,好看得不像话。 男人的心,微微荡漾了一下。 手插在裤兜里,正要拿出另一件东西的时候,他又停了下来。 她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好看。 害得陆川,眼睛像是焊在了她的小脸上,舍不得移开。 夏红旗心里也甜得不得了,一下子就被这两个小东西给打动了,再次抬起头来,她含情脉脉地看着陆川,那眼神别提多温柔,多醉人。 第八十三章 受到刺激了 “沈知青,来,吃菜,多吃点。” 餐桌上,吴桂兰不停地给沈玉莲夹菜。 今天的林家老太太突然对沈玉莲特别好。 不知道是出于同病相怜还是出于别的目的,总之,老太太今天热情的过分。 沈玉莲小脸泛红,神色沮丧地坐在饭桌边,手里端着一碗高粱米水饭。 她食不知味地往嘴里扒着高粱饭,似乎没有听到吴桂兰的话。 她的脑海里全是今天上午在水里,陆川抱着夏红旗的画面。 那画面,深深地刺激了她。 再加上被生产队长派去安排看瓜田,更是刺激了她。 现在,她有种发疯的感觉,有种想掐死人的冲动。 烧,虽然退去了一些,但依旧很难受,再加上内心压抑,让人想发疯。 就,太憋屈了! 难受得很! 吴桂兰见她没反应,就亲自往她碗里夹菜。 并不停地安慰她,“沈知青呀,想开点,不就是去看瓜田嘛,没事的没事,尝尝婶子做的酱茄子。” “这可是婶子特意为你做的呢。” 吴桂兰也没说谎,今天的晚饭老太太确实特意炒了一个菜。 酱茄子,再加上一个小咸菜,刚好两盘子摆在桌子上。 还有一碗小葱蘸大酱。 如今,他们家的日子,吴桂兰舍得还炒个菜,已经不错了,毕竟家里失了窃,她现在日子也不好过。 那个可恨的贼人呀,要是有一天让她抓到,看不锤死他! 可恨死她了,害得她连口肉都吃不起了! 餐桌上就她们两人,林承嗣还没有吃饭。 里屋,卧室里,林承嗣哼哼唧唧地躺在大炕上,动不了,也下不了炕。 晚饭刚做完的时候,林家老太太端着饭碗,走到儿子面前,想喂他吃饭来着,结果林承嗣接过饭碗就摔在地上。 “走开!我不吃,我不吃!” “让我饿死算了!” “与其这样痛不欲生地活着,不如死了算了!” “陆川,他太欺负人了,娘,要是夏红旗真的和他好了,我就去跳河!” 林承嗣心情不好,开始大发脾气。 从小这个妈宝男就听母亲的话,他也从来不对母亲发脾气,今天因为心情不顺,他的脾气相当粗暴。 只要一想到陆川对他媳妇有好感,只要一想到他的小媳妇很可能就被别的男人抢跑了,他就暴躁异常。 今天莫名其妙被陆川打一顿,他屈辱了一天了。 在吴桂兰刚下工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在炕上呜呜呜地在哭。 当吴桂兰问明白怎么回事后,吴桂兰也气坏了。 见儿子被揍得鼻青脸肿,当时,她就让林承嗣装昏迷,并说,她去找大队长,让大队长来给他们主持公道。 结果万万没想到,怎么偏偏就碰到了荷香。 荷香一顿叭叭叭,直接把这边说的没理了。 再加上大队长让人去找陆川的时候,陆川又不在家,后来,大队长来都没来。 就直接说,让吴桂兰赶紧把欠夏红旗的钱和玉还给人家,至于陆川,等明个,他再找他谈。 总之,今晚就是,吴桂兰什么好处也没有得到,还被告知早点把钱还回去。 吴桂兰差点没被气死! 后来,在要回家的时候,发现了倒在地上,刚刚从昏迷中苏醒的沈玉莲,她就把她带回来了。 心里还想着,把沈玉莲带回来,看能不能让她安慰一下儿子。 结果…… 沈玉莲自己还想有人来安慰她呢,她哪里有心情安慰别人。 在老太太把沈玉莲领过来,站在林承嗣炕边时,沈玉莲就像个木头疙瘩一样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而林承嗣的心情,在见到沈玉莲后,不但没有好转,相反,在见到沈玉莲的那一刻,林承嗣的眼睛更红了。 如果没有沈玉莲,他相信夏红旗现在还在家里待着,他们小两口一定会过上恩爱的日子。 在这一瞬间,林承嗣把沈玉莲也恨上了。 “谁让你来的?你滚啊!” 当时,林承嗣猩红着眼睛冲着她大吼。 触到他猩红的眼神,沈玉莲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 在那一瞬间,她想转头就走,可是被老太太一把拉住了。 “沈知青呀,你不要和他一般计较,他就是心情不顺,不是冲你来的。” “还不是那个糟心的陆川和夏红旗气的,我儿子就是被他们两个气着了。” “你今天别走,我去做晚饭,在这里吃完晚饭再走。” 当时老太太一番挽留,沈玉莲还是留下了。 关键是今晚,她也不想回知青点。 知青点里的女孩子们睡在一个大炕上,住在一个屋子里。 平时她们就看自己不顺眼,今晚要是回去了,岂不得被她们笑话死。 这个时候,沈知青光着身子坐在水塘里的画面,早已经被社员们传得沸沸扬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 她实在是没有脸,继续和那些女孩子们住在一起。 就这样,在老太太的一番挽留下,她今晚一直在林家待着。 前几日的晚上,沈玉莲也是每晚都在。 只是,前几日,都是她自己主动跑过来的。 过来帮林承嗣擦身子,帮吴桂兰做晚饭,为的就是能把玉找出来。 玉是没找到,今晚碰到了吴桂兰,吴桂兰似乎是适应了她的存在,居然主动把她搀扶了过来。 只是,今晚老太太对她特别热情,比前几天热情多了。 而且,见她心情不好,老太太还一直安慰她,“没事,沈知青,你今天经历的这都是小事,不要放在心上。” “人这一辈子什么大风大浪都得经历,不就是蹲在水里,被别人看了身子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想前几年,在批斗那会儿啊,我这个老太太可遭老罪了!” “你年轻,又是京城来的文化人,肯定是无法想象的。” “我吃过的苦,你做梦都想不到!” 说起批斗经历的那些事,老太太泪眼汪汪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沈玉莲本来心情就不好,听到了突然提到批斗,她双手捂着脸哇的一声就哭了。 “呜呜呜……” “呜呜鸣……” 她的哭声由最初的压抑到后来的悲痛欲绝,听起来极为难受。 老太太被这突来的悲痛的哭声吓了一跳,饭也不吃了,她连忙把碗搁在桌子上,走到了沈玉莲面前。 “喂喂丫头,别哭了,咋了?这是咋了呀?” “没事,婶子,我就是突然想到了我自己。婶子,你不知道,其实我的命比你还苦,呜呜呜呜……” 第八十四章 沈家堡 沈玉莲想起小时候,她经历的不幸童年。 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跟着娘生活,从来不知道父爱是什么,看到别人家的孩子都有爹爹,而她没有,别提有多伤心难过。 有时候,偶尔冲着娘哭喊着要爹爹的时候,遭到的就是一顿毒打。 她童年的时候没少被娘打,可能是因为她长得像爹,特别让她娘恨吧。 那些不堪的过往,让后来的她性格变得扭曲,邪恶。 她就觉得命运对她特别不公,从小就被亲爹抛弃。 她从没有享受过一天父爱……,但后来母亲走了,她就更是可怜了,因为,连找一个打她的人都没有了。 想起自己的凄苦命运,沈玉莲哭得特别伤心。 听到她的话,林家老太太就愣住了。 “你说啥呢?沈知青!” “你不是从北京来的知青吗?你咋还能比我苦呢?” “是,我是从北京来的,但是……”沈玉莲抹了一把眼泪。 抬起了泪汪汪的眼睛,满脸悲凄。 “京城,那是我另外一个家,是我后来的家。” “其实,我的老家就在咱东北,我的真实身份是,我来自莲花公社沈家堡,我的爷爷就是曾经的沈家堡的少主人……” “沈家堡你知道吧?我爷爷有三个儿子,老大是赫赫有名的沈鸿业,老二就是从国外留洋归来,带着新思想投入到轰轰烈烈革命队伍中去英雄人物沈鸿煊,老三……” 沈玉莲话还没有说完,林家老太太吴桂兰就惊得眼珠子猛地一下,瞪圆了。 她的眼睛瞪大如铜铃,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玉莲。 “啥?” “你,你,你说你是沈家堡的千金大小姐!” “沈家堡,沈家堡!” 老太太激动地一把攥住了沈玉莲的手,眼里精光四射。 突然的激动,让她整个身体都跟着颤抖。 沈家堡呀,沈家堡的主人,沈家堡的千金大小姐! 那可不是一般人物! 莲花公社的沈家堡,在当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是东北一带最大的土豪地主。 传说,解放前,在沈家堡方圆数百里都是沈家的土地。 解放前的沈家,牛马成群,良田万亩。 还有一处城堡。 当时站在城堡上守堡的人,都是拿枪杆子的家丁。 可想而知,当时沈家的实力多么强大。 据说,现在沈家堡里80%的农民,以前都是沈家的佃农。 据说,沈家堡的少主人也就是现在的沈老爷子,一共育有三子一女。 大儿子沈鸿业,二儿子沈鸿煊,三儿子沈鸿志,个个都是人中龙凤。 就连他们的女儿沈鸿雁, 也是特别优秀。 但要说沈家里最出色的,还是沈家二少沈鸿煊。 二少爷早年出国留学,留洋归来后,拥有新思想的他,加入了革命队伍,为新中国的建立作出了杰出的贡献。 不仅如此,他还成功动员说服了父亲,把家里巨额财产全部捐出,拿来支持革命建设。 甚至,连家中许多房屋都捐了出来。 有的用来建了学校,有的用来做了别的用途。 而当年沈家堡做出的最让人震撼的一件壮举,就是在1960年时大开粮仓,救活当地无数百姓。 也正是如此壮举,也让沈家老爷子受到当地老百姓的爱戴。 直到现在,只要提到沈家老爷子和沈家二少,当地人人都会竖起大拇指,充满了敬仰。 革命胜利以后,因二少的杰出奉献,和他出色的才华学识,被任命为某部门高干领导。 据说,在沈家堡,当年和沈家二少一起轰轰烈烈闹革命的,还有沈家的一位长工。 那长工姓陆,是沈家的木匠,人称陆长弓。 在沈家堡,人人都以为陆长弓只是一名普通的木匠,却没有想到,革命胜利以后,陆长弓摇身一变,居然成了一届首长! 那个时候人们才明白,原来这位陆长弓,真实身份可不一般。 他只是长期隐藏在沈家堡,是和沈家二少并肩战斗的大英雄。 要说那沈家堡,距离林家屯并不远,一百里不到。 吴桂兰之所以这么清楚,是因为沈家堡的故事早已在当地,成为了传说。 有时候传着传着就像神话一样,关于沈家堡的故事有很多很多。 特别是有关二少爷的传说,总之就很神奇。 但关于三少沈鸿业,听说他去了台湾。 后来又听说,在土改后,三少爷沈鸿业的结发妻子带着闺女,留在了农村,成为了农民。 后来听说,那结发妻子上吊自尽了,他们的女儿不知去向。 有人说,是去北京找爷爷去了,还有人说,那闺女是去了台湾,去找她亲生父亲去了。 还听说,二少爷沈鸿煊在京城混得的特别好,他不光做了官,还娶了个当地有钱人家的闺女。 听说婚后生活特别幸福美满,育有一儿一女。 按年龄来算,二少爷家的闺女也应该十八九岁了。 沈知青说,她是沈家堡少堡主的孙女,又来自北京,那不用想,肯定是二少爷沈鸿煊家的闺女了! 没想到,传说中革命英雄人物沈鸿煊之女就在自己眼前呀! 吴桂兰激动坏了! 她蹲在地上,双手紧紧地攥住沈玉莲的手,“你,你真的是沈家堡少爷家的千金大小姐?” 沈玉莲重重点头,“是,我是沈家的女儿。” “是沈家堡少爷家的亲闺女!”作为小说中的女主,沈玉莲倒也狡猾善变。 她利用文字游戏,巧妙避开关键问题,让吴桂兰认为她就是革命英雄沈鸿煊之女沈春晓。 见她重重点头,言语坚定,吴桂兰更是深信不疑。 “哇,我可怜的孩子呀,”林家老太太站起身来,一把把沈玉莲搂在怀里。 然后呜呜咽咽啜泣起来。 “闺女呀,你说,咱这命咋这么苦呢?” “我说我命苦也就算了,毕竟,我家只是一个小地主,斗就斗了,可你是沈家堡二少爷家的亲闺女呀,你们家那么厉害,你怎么流落到这里?” “还受了这么大的折磨!” “哎哟,我滴个老天爷呀,我滴个娘!这是造了啥孽啊?” “这么好的闺女,前些日子被人诬陷骂成破鞋,今日,又蹲在水里,被人看光了身子,哎呦,我滴个娘呦,你爹爹要是知道了,该多心疼噢!” 第八十五章 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他 老太太突然抱着沈玉莲,嚎啕大哭,就像遭罪的是她亲闺女一样。 本来今天请沈玉莲来,她是有目的的。 她是想让沈玉莲去给夏红旗道歉,就算是跪着磕头,也得去把夏红旗求回来那个意思。 结果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有了眼前这棵大树,她还要什么夏家那闺女。 一个穷人家的闺女,不要也罢了。 只要能把自家儿子和这沈玉莲凑成一对,那他们林家的儿子可就是沈家堡的女婿了。 虽然沈家堡的故事已成为了传说,但只要能和沈家结成亲家,那真是太好了。 沈家那二少爷,可是个当官的呢! 如果没有知青下乡这事儿,她一个小小的地主家庭,哪里会认识这么大的人物呦!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一直是个嫌贫爱富的主。 和沈家堡相比,他们家只是一个小小的地主,根本就无法比较,那传说中的神话一样人物的后代就出现在眼前,她岂能不想抓住? 想着,她便拉着沈玉莲的手,满眼惊喜地说:“沈知青,看你也是一个可怜的,下乡到咱这个地儿净被人欺负了,要不,你就嫁给我儿子吧。” “这样的话,你在这边也有人照顾你,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了。” “你觉得怎么样?你要是同意的话,我去和我儿子提。” 沈玉莲闻言一怔。 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老太太居然打起了她的馊主意,她咋可能看上姓林的? 她还得嫁给陆川呢。 不久的将来,陆川将会是这个世界上最出色的男主,他将会成为赫赫有名的大人物,姓林的算个什么东西! 她说这些,是为了让她提亲的嘛? 她明明是在走投无路之下,放出风声,希望借沈家堡之名威慑一下林家屯的人,让那些社员们不要再对她指指点点。 还有,今晚就要搬到瓜棚子那边去守瓜田了,顺带警告一下有什么坏心思的小流氓,千万别打什么坏主意。 当然,最主要的是,她希望快点把风声吹到陆川耳朵里,让陆川把她当成春晓,快点过来找她。 一直找不到那块玉,为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借着吴桂兰的嘴巴,把消息放出去。 嫁给林承嗣是不可能的,不过,沈玉莲也没有直接拒绝。 毕竟,她还要借用吴桂兰的嘴,扭转剧情。 想着,她便抹一把眼泪,装作羞答答的样子,娇羞地说道:“要不婶子,你还是先问问承翤吧,他要是同意的话……” 接下来的话,她不说了。 在老太太看来,那就是同意了呗! 特别是,沈玉莲还发着烧,小脸潮红,看样子像是娇羞。 林家老太太喜勒一拍大腿,“好好你等着,我这就去问他。” 说着老太太直接起身,冲着儿子房间走去。 她刚一起身,沈玉莲小脸刷了一下,就黑了。 “什么玩意儿,现在是个人都想欺负她吗!” 一个黑五类的地主仔,也想高攀她! 不行,无论如何,她得尽快把玉拿到手,就是把姓林的弄死,也得拿到那块玉。 拿到玉后,再等吴桂兰把消息散出,她就再也不需要和这家人接触了! 沈玉莲发狠起来,那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就见她小脸一黑,眼睛瞬间一片猩红,然后抬步,一步步冲着卧室那边靠近…… 月色淡淡的。 夏日的夜晚,有缠绵风声从耳边吹过,有夏虫的呢喃从道边草地上传来。 一声声虫鸣,如夏日的音符,委婉动人。 小毛驴哒哒哒地往前走着,毛驴车上,陆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小丫头。 看着她收到礼物后唇角的笑意,他的笑意也更是浓了。 “喜欢吗?” 他轻声问,声音温柔的不得了。 “嗯,”小丫头点点头,“喜欢。” “喜欢就好。” 男人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以后,缺什么就和我说。” 他的小丫头,他的心尖肉,从这一刻起,别人有的,她都得有。 别人没有的,她也要有。 总之,他陆川的女人,一定要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女孩子轻咬了一下下嘴唇,脉脉含情地盯着他良久,终于开口。 “那啥,有句话叫来而不往非礼也,你送我这么多东西,我也送你点东西吧。” “陆川,你饿了吧?等等,我给你拿点东西吃。” 夏红旗说着,就凑到竹筐边。 伸手,往里面掏。 她先是掏出几个水蜜桃递给陆川。 趁着陆川不注意,吃水蜜桃的时候,她的手又装模作样地往竹筐里去掏。 然后,凭着意念,从竹筐里拿出几个还热乎的鸡汁包。 在这一刻,她动心了,她想把所有好东西都给陆川。 但是,还不能。 只能给陆川这么多了。 别的,不敢给了。 这家伙太聪明,她怕拿多了,会引起他的怀疑。 “给……” 小丫头笑眯眯地把香喷喷的肉包子,递到陆川面前,眼神里的柔情能把人给柔化了。 陆川正细细品尝那水蜜糖。 水蜜桃太甜了,能甜到人心坎了。 他正享受着这水蜜桃的滋味,又看见她小手里突然多了几个包子。 男人的心,突然就被暖到了。 “晓晓——” 再也控制不住内心的冲动,他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夏家。 今晚的夏家已经断粮了。 粮缸已经空了,什么都没有了。 只剩下,灶台上小半碗白面,还是荷香从婆家带来的。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呀! 田月娥望着那小半碗白面发愁,不知道,晚上该咋吃。 家里人口多,这小半碗面,能做啥呀! 田月娥不知道吃啥。 傻翠花更不知道该干嘛了。 她坐在灶台前的小板凳上,一手拿着洋火,一手拉着风匣(风箱),傻傻地盯着田月娥看,“娘,烧火不?” 田月娥没回答,盯着那半小碗面,目光里满是纠结。 这时候,夏红军领着小铁蛋进了屋。 小家伙刚进屋就喊饿,喊得怪让人心疼。 田月娥的心,抽了抽。 “娘,建军和红旗还没有回来吗?”夏红军问。 “没。” 田月娥站直了身子,扭头冲着门口看去。 在夏红军身后,还跟着老夏头。 老夏头叼着个烟袋锅子,走进了屋,瞥了一眼冷锅冷灶,“咋?家里啥都没了?到现在还没做饭?” 田月娥说:“啥都没了,我寻思着再等等,说不定红旗和建军能把金镯子卖了呢,他们要是卖了金镯子,肯定会买米面回来。” 第八十六章 以后咱家钱全交你保管 “那要是卖不出去呢?”老头吧嗒吧嗒抽了几口烟,“那黑市,咱也没去过,到底能不能卖出去,还是个未知数。” “要不,红旗娘,你挎个篮子,去红薯地里揪点红薯叶子吧,刚好还有点白面,今晚咱做红薯叶窝窝头。” “那也行。” 田月娥听了,走到院子里,提起竹篮子就出去了。 生产队的红薯地,就在离家不远的地方。 过了房后的苞米地,就有一片红薯地。 这个时候,红薯叶已经长得很肥大,藤蔓爬得满地都是。 物以稀为贵,多了,自然也就不金贵了。 在东北,农作物主要以苞米、大豆、水稻、高粱、红薯……等等,为主。 红薯作为主要农作物之一,生产队里自然有大片红薯地,社员们主要以收红薯为主,至于这红薯叶,满地爬得都是,几乎没人吃。 在生产队,红薯叶红薯梗主要是用来喂猪的。 但其实,红薯叶红薯杆营养价值还是挺高的,味道也还不错。 田月娥摘了小半篮子嫩生生的红薯叶,然后就挎着竹篮子回来了。 把红薯叶洗干净淖水,切成碎末,加上少许盐,拌上少许面粉,捏成窝窝头,直接放在锅里蒸就好了。 田月娥的做法很是简单,多余的调味品家里也没有。 忙完了这一切,灶房里留着翠花在烧火,田月娥就又忙着出去了。 她踮着脚尖站在房后马路上,翘首已盼。 “娘,这么晚了,他们两个咋还没回来?要不要我去找找?” 夏红军也走了出来。 天黑了,他有些担心。 “要不,再等等吧,”田月娥焦急地搓搓手,说完,又道:“其实,你出去迎迎也行。” 毕竟,那大金镯子也挺金贵的,要是红旗能卖出去,那身上也得不少钱呢。 即便是卖不出去,那金镯子也是个大宝贝,田月娥想了想,还是同意了让夏红军出去迎了一下。 毛驴车上,男人的掌心发烫,在突然攥着自己小手的时候,夏红旗有些心慌。 “那啥,快吃肉包子,热乎的。” 她赶紧抽出了小手,把肉包子塞到他大手里。 “好。” 陆川低头,大口大口地咬着包子。 眼神却不时地偷瞄她一眼,他看出了她的心慌意乱,也明白了,她还是没有恢复记忆。 换做之前的她,她是不是早就扑到他坏里,让他抱着了。 不过,也不一定。 毕竟,那时候,她还小。 现在,她长大了。 陆川想着,又笑了。 几个包子吃完了,居然没有吃到任何的味道。 满心思,都在想着她了,怎么一个不留神,包子就吃完了。 看着他秃噜吞枣一般吃完了肉包子,夏红旗就忍不住想笑。 “豆腐包,香不?”她故意问。 “香。” 男人想也不想地回答。 女孩子忍不住噗嗤一笑,果然,这包子让他吃的,连啥馅的都不知道。 算了,一看就知道他在想啥。 男人! 呵,果然是见了漂亮姑娘,啥都忘了!哈∽ “那啥,”夏红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问他,“陆川,你身上有没有钱?借我点。” “有,有啊,要多少。” 陆川说着,伸手就去拉他的包。 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老式格纹涤棉男士手帕包成的钱包,递给夏红旗。 “给。” 夏红旗接过,瞧着这鼓鼓囊的手帕钱包,她小心翼翼地打开。 一层层打开,露出里面厚厚一叠纸币。 有十元的,五元的,两元的,一元的。 还有五毛、两毛、一毛、五分、两分、一分…… 哈,这个年代的钱,可真碎啊! 夏红旗数了数,一共一百多块钱,居然是鼓鼓的一手绢。 她抽出三张十元的,三张五元,又抽出几张零散的,凑够了五十元。 然后,又把手绢钱包重新叠好,递给陆川。 “谢谢哈,一共借你五十块,等过些日子,我赚了钱就还你。” 夏红旗想着,过几日,再去一趟广安镇,然后把空间里东西取出来卖了。 到时候,就可以还陆川的钱了。 有了这五十块,再加上自己手里的四百,刚好四百五十块,这些钱,都交给田月娥。 加上自己带回来的东西,也就和金镯子的价格差不多了。 其实,不借钱也行,关键是,夏红旗担心价格相差太多,怕引起不必要的怀疑。 有了这五十块就好了,至于别的,她都想好了说辞。 陆川没有接钱包,他摆摆手,“借啥借?还啥还?以后,咱家钱全都交给你保管。” “不用给我了,你保管起来。” “哦,对了,还有这个,你一起保管吧。” 陆川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存折,递给夏红旗,“密码你生日,想花多少随便取。” 夏红旗被男人一番豪爽的话,劈得外焦里嫩。 咋? 这么大方呢? 这就把钱全交给她保管啦? 存折也上交啦? 这是,把她当成女主人了嘛? 还有,密码是她生日,她生日是多少啊? 夏红旗脑海里飘过一串问号,随即,笑了笑,就把存折和手绢钱包一起递给了陆川。 “我不要,你收起来吧,咱俩的事……” 刚想说,咱俩的事稍后再说,她都想好了,经过今晚的相处,这男人完全可以嫁了。 可还没等她开口呢,突然听到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 显然,陆川也听到了。 两人一起扭头,就看见,远远的,从后面跑来一个黑影。 那黑影一边跑还一边大声嚷嚷着什么,好像在喊什么,“陆川你小子给我等着,我今日要是不打扁你就跟你姓!” 听那声音很暴躁,显然是累惨了! 陆川笑了,他扭头看向黑影方向,冲着夏红旗说:“是夏建军追来了。” “哈哈,没想到,这小子体力挺好,这么快就追上来了。” 陆川四下一打量,这才发现,毛驴车已经到了林家屯附近。 再往前走不远,就是夏家窝棚了。 他也该下车了。 他可不想和夏建军打架。 陆川笑笑,扭头看向小丫头。 发现小丫头也正在看着他。 小丫头的眼神水汪汪的,带着不舍。 陆川见了,心里一动,突然冲着那张好看小脸“吧唧”一下,偷亲了一口。 然后,在夏红旗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刷一下,跳下了毛驴车。 并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第八十七章 被偷啄了一下 小丫头显然被这突来的偷袭给亲懵了,她呆呆地盯着男人消失的方向,好半天也没有回过神来。 刚刚,咋就觉得,小脸像是突然被什么啄了一下…… 怪用力的! 酥酥麻麻的! 在夏红旗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后,小脸瞬间一片羞红。 “喂,陆川,你的钱,存折……” 她想喊人,可哪里还有陆川的身影? 夏建军已经到了。 没有看见陆川,他挺纳闷的。 “人呢?陆川那小子哪去了?” “陆川你给我出来,今个,我要是不和你打一架,我是孙子!” 夏建军累得气喘吁吁,在马路边找人,大声嚷嚷。 他满头满脸大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双手叉腰直喘粗气,肩膀上挎着包裹,脖子上还吊着个军用水壶。 夏红旗在他的大喊大叫中反应了过来,赶紧把陆川的钱包和存折扔回空间。 “你叫啥?快回来,他早就走了。” 像是生怕夏建军会追出去,夏红旗连忙撒谎。 这个时候,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她居然开始护上陆川了。 陆川大步流星地回到了林家屯。 一路上,他心情相当不错,刚刚那小鸡啄米一般的偷啄了一下小丫头的小脸蛋,感觉心里就像被灌了蜜。 从头发丝,甜到了脚后跟。 小丫头的皮肤可真细嫩呐,肤如凝脂一般,不像他,糙得很,一天不刮胡子,就胡子拉碴扎人的很。 回到了林家屯,天色已经很暗了。 在路过荷香婆婆家房后的时候,他穿过一条小胡同直对着自己家方向走去。 刚走到了小胡同口,就听到有诧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你们说啥?沈知青她居然是沈家堡二少爷沈鸿煊的闺女?真的假的!” “真的,这还有假,这可是沈知青亲口和我说的。” “他的爷爷就是当年沈家堡的少主人啊,乖乖,可不得了,我吴桂兰做梦也没有想到,沈知青居然出身这么厉害啊!” “就是就是,沈家堡那名号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是相当厉害了,不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沈知青真这么牛批吗?居然是……” “别说,还真有可能,咱们一直都知道沈知青是从京城来的,她又姓沈。” “是啊,年龄也对得上!那肯定就是了!” “什么肯定不肯定的,千真万确,沈知青她就是沈家二少爷沈鸿煊的亲闺女,是京城豪门千金大小姐啊!” 人群中瞬间一片静默,随即,又有讪讪的声音响起。 “那……,如此说来,既然是英雄人物的闺女,她也不应该是坏人呢。” “喔,是啊,其实之前我就觉得吧,这沈知青是个知书达理的姑娘,看来,以后咱们……” 接下来的声音,变得很小。 “要对人家好些哦。” 陆川脚步顿住了。 他吃惊得不得了。 什么? 沈知青是京城来的,是沈鸿煊之女? 沈春晓? 他指腹为媒的小媳妇沈春晓?! 如果她是晓晓,那夏红旗又是谁?他陆川还能把人认错了? 听到那些声音,男人站在胡同里,好半天也没有回过神。 眼前闪现出沈玉莲的一颦一笑,隐约间,他突然发现,沈玉莲双颊边的小酒窝居然真的和春晓小时候很相似。 还有,她那张脸,确实也和小时候的春晓有七分相似。 但是…… 陆川用力甩了一下脑袋,那个沈玉莲,他咋就那么烦她呢? 什么玩意儿?是个人都想冒充他小媳妇儿? 陆川皱着眉头走出了小胡同。 他扭头,冲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就见在荷香婆家门口的一棵大树下,坐着一群社员们,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吴桂兰坐在人群中间的小板凳上,手摇着芭蕉扇一边轻轻地扇着风,一边嘀嘀咕咕和坐在她旁边的小老太太说着什么。 旁边那位坐在小板凳上,衣衫得体,不胖不瘦的小老太太是林承良的母亲,也就是荷香的婆婆,吴桂兰的婆家嫂子。 妯娌两个正在低声说着什么,在两个老太太周围,围着一群社员们,全在好奇地侧耳倾听着两人的谈话。 社员们的表情都很震惊,似乎,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小女知青居然大有来头。 众人聊得全神贯注,也没有人注意到从旁边经过的陆川。 陆川微微眯起了眼神,冲着家中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才发现,似乎沈知青是沈鸿煊之女的消息,已经传到很多人耳中。 距离林承嗣家不远的马路上,二混子正和几个男人蹲在墙角那旮沓抽烟唠嗑。 “嗨,你们看到了吗?都这个点了,沈知青那破鞋还没从林承嗣房间出来呢,你们说,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能干啥?” “咱们要不要去捉捉看啊?我可是亲眼瞧见吴桂兰临走前把房门上了锁。” “捉啥捉?你没听说吗,那沈知青可是革命英雄的后代,你就别在那旮沓用你龌龊的心思瞎猜了,说不定,那沈知青早回瓜棚子去看瓜田了。” “哎呦,川哥,您回来啦?” 几人正聊着,突见陆川回来了,连忙一起客气地打着招呼。 “嗯,都这么闲呢?” “嘿,这不是外面凉快,对了川哥,今个下午大队长找您呢。” “嗯?”陆川闻言,停下脚步,“他找我?有事。” “哈哈,是的,川哥,是林家老太太到大队长那边告了你一状,说是您把林承嗣打了,要让大队长给她们家做主。” “这不,大队长当时没找到你人,说明天再找你问问情况。” 陆川在林家屯人缘是极好的,所以,刚一见到陆川,就有人把今日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 陆川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们先聊,我回去了。” 对于林家屯的大队长,陆川一点也没放在心上。 事实上,他对于林家屯所有事情都是漠不关心的。 毕竟,在这里,他和母亲秦玉环属于外来户。 他们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十来年而已。 但,林家屯的社员们对他们这娘儿俩还是蛮不错的,在这里生活十年,还有五年外出,所以,对于陆川来说,这里似乎也没那么熟悉。 现在,他不太关心别的。 倒是,对沈知青的身份蛮感兴趣。 那位自称是他媳妇的沈知青,到底是什么人? 她为啥要冒充自己小媳妇儿?她到底按的是啥心思? 陆川想着心事,从林承嗣门口经过。 因为好奇,他还特意冲着林承嗣家瞥了一眼。 院子大门锁着,但是里面亮着灯光…… 第八十八章 弄死了我,你就更得不到那块玉 灰暗的煤油灯下,沈玉莲紧紧地盯着躺在炕上的林承嗣。 她的眼神阴阴的,带着狰狞。 林承嗣躺在炕上无法动弹,本来,今日是特别讨厌沈玉莲的。 但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些怕了。 怎么突然感觉,今晚的沈知青看着有些吓人呢。 明明一直都是很温柔的性子,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吓人! 母亲还出去了,这个时候家里没有人,他还不能动,要是沈玉莲把他弄死,他也反抗不了啊! 林承嗣,真是越想越慌乱。 沈玉莲站在炕边,好半天不说一句话,就那么阴阴地一直盯着林承嗣。 直到盯得林承嗣毛骨悚然,她突然俯首靠过来。 “咋?” “怕了?林承嗣,你怕我?” 她突然狞笑着把头伸过来,脸几乎贴在他的脸上。 狰狞的样子像只鬼! 林承嗣脑袋一偏,惊悚地问道:“沈玉莲,你,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 “咯咯咯……” 沈玉莲突然笑起来。 她的脑袋更近地贴近他的脸,眼神里,隐约迸出几丝杀气。 “你猜我想干什么?林承嗣,我说过,我只要那块玉,为什么这么久了,你就是不给我?” “你明明早就得到了那块玉,却偏偏吊着我,我倒是想问问你,你到底想干嘛?!” 最后一个嘛字,声音突然提高,尖锐,直刺林承嗣的耳膜。 林承嗣又是一惊。 “又是玉?那是红旗的玉,你为啥一直惦记着?你到底处于什么心思?你拿到那块玉,到底想用来干嘛?” 林承嗣倒也不傻,这个时候,他突然问出一直以来,心里的疑问。 听了他的问话,沈玉莲微微一怔之后,又扭曲地扭着脖子,哈哈哈大笑了起来。 “这么说,玉,真的在你手上?”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为什么要回答你的问题,林承嗣,别给脸不要脸,快告诉我你把玉藏哪里了?你要是再不说,我立马弄死你!” 沈玉莲说着,突然双手一把掐住了林承嗣的喉咙。 林承嗣一惊之下,眼珠子突然一转,“弄死了我,你就更得不到那块玉了。” “不过,想要玉,也不是不可以。” “只要你帮我一个忙,成功后,我马上就把玉给你。” 紧紧掐住他脖子上的双手,猛地一松。 沈玉莲脸上表情缓解了一下,“说,要我帮你做什么?” “帮我把夏红旗弄回来。” “呵呵,就知道你还想着那个狐狸精,夏红旗,又是夏红旗!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和陆川都心心念着她!” 想起山涧里,陆川抱着夏红旗那一幕,沈玉莲恨得差点咬碎一口银牙。 “不过,这个也好办,不就是想让她回来吗?直接找个人把她给睡了,不就行了。” “等到她声名狼藉,陆川定不会再要她,那时候,你再把她找回来,不就行了!” “不行!”听到这个馊主意,林承嗣立刻反对。“她是我的,谁都不能碰她,要碰,也得我碰!” “啥?” 沈玉莲诧异地看着他,稍后,她突然咯咯咯,笑得花枝乱颤。 “林承嗣,你该不会是……没和她洞房吧?” “啊哈哈哈哈哈——” 果然是个废物! 沈玉莲差点要笑死了。 林承嗣脸,刷地一下,黑了。 听了她的话,看着女人眼神里的讥讽,他有种受到侮辱的感觉。 “如果不是你,那天,我能不和她洞房?” 男人的声音突然带着恼羞成怒。 “都是你害的,这次你要是不帮我,到时候,我就直接把那玉给陆川!” “不行,你要是敢给他,我立刻就掐死你!” 沈玉莲厉声说道。 她的脸一下子变得又狰狞起来,一把掐住了男人的脖子。 “你现在起都起不来,我要是想弄死你,简直易如反掌,等到你娘回来,我就说你突然没了气,反正谁也想不到是我,你都被打的半死不活了,谁能想到这件事是我干的呢。” “哈哈哈哈哈……” 沈玉莲笑声,突然变得尤其渗人。 她的长发披散了下来,双眼猩红,带着狠厉! 如同一只来自阴间的厉鬼。 特别是,她又穿着一条白裙子,真特|么太吓人了。 林承嗣狠狠地打了一个哆嗦。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恐怖的女人,脖子被她掐得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求生的本能,让他抬手紧紧地攥住沈玉莲的手腕,用力往下拽。 “咳咳咳,我,我当然不会给他,我的意思是你帮我把夏红旗,找,找回来,我,我就把玉给你……” “但前提是,不能让任何男人碰她, 她是我的,我,我,我最受不了脏女人,怎么可能戴绿帽子!” “哈哈哈哈哈哈哈……” 沈玉莲笑得更欢了。 她的手猛地松开,眼神里尽是得意。 “行,我知道了,本来想找个小流氓陪她玩玩,既然你这么在乎,那我知道了,我来安排。” “你不是还欠着她钱没还吗?等她过来要钱时,你去瓜田找我,到时候,我自有安排。” “要是到时候,她不亲自来拿钱,咱就想个别的招,总之,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她给你弄回来,让你天天抱着美人睡!” “哈哈哈哈,我一直都觉得,你们两个是这个世界上最般配的一对!” 感觉到剧情马上就要扭转回来了,沈玉莲的语气瞬间嚣张起来。 “但事成之后,立马把玉给我,否则,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沈玉莲突然心生毒计,这一次,一定要彻底毁掉夏红旗。 到时候,她想不回来,都不能。 夏红旗,她就得嫁给林承嗣这样的窝囊废,家暴男! 既然,你毁我名声,那么夏红旗,我一定会用更狠的办法让你当众出丑,让社员们亲眼看看,到底谁是破鞋! 事情谈到这里,沈玉莲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看着她的背影,林承嗣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如释重负。 他得快点好起来呀,要是再不好起来,只怕连个像沈玉莲这样的女人都能把他弄死。 沈玉莲这个女人简直是太可怕了! 之前,一直以为她是个温柔的小女孩,没想到,她狠毒起来比谁都狠! 第八十九章 有人,快跑! 今晚的经历,真是让林承嗣对这个女人刮目相看! 也让他觉得,以后他要好好吃饭,要早点好起来了,不能再这样自暴自弃下去。 刚刚要不是自己卧病在床,这个沈玉莲根本就靠不近他的身! 他要是好好的,一个女人而已,他一巴掌就能扇晕她!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林承嗣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烦躁,特想把这个女人抓起来打一顿! 沈玉莲快步走到院门口。 双手一拉大门,这才吃惊地发现,林家老太太那个恶心的老太婆,居然从外面把门给她上锁了! “嗨!” 这可真是气坏了她! 就说这老太太都是什么人呀,这不是存心败坏她的名声吗? 让她出去是为了帮自己收回名誉的,也没让她把门锁上啊! 她想干嘛? 想生米煮成熟饭,让自己嫁给她儿子?做梦呢?一个窝囊废家暴男小门小户的穷光蛋也想高攀她? 一连着用力拉了好几下,没有拽开门,沈玉莲差点气炸了肺。 陆川耳朵紧紧贴在卧室墙上,直到再也听不到西院的邻居有任何动静,他才站直了腰。 陆川和林承嗣两家是邻居。 两家房屋只隔了一条小胡同,他的卧室刚好和林承嗣的卧室相连。 那边稍微有点大动静,他这边就能听到。 刚刚听到,那边有争吵声。 是林承嗣与沈玉莲的声音,两人说话声音小的时候他也听不到,但声音一旦提高,他就能偶尔听到一些。 他好像听到,两人在提夏红旗的名字。 这对狗男女真是一对不要脸的,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人不在家,还把房门给他们锁上了。 这是听说沈知青是京城名门家的千金大小姐,想攀龙附凤啊。 只是,把孤男寡女关在一起,他们不怕吗? 要说,现在的人都这么胆大了吗?这事也不怕传到大队长和社员们耳朵里! 不过,他们为啥要提夏红旗的名字,想干嘛? 男人双手环臂靠在墙上,一双好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难不成,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敢打他陆川女人的坏心事? 呵呵,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呐! 我倒是很想看看,你们想把我的女孩怎么着。 想到了什么,男人眼里闪过一丝危险。 …… “驾,驾,驾!” “落叶它静静的铺满了这条街,蓦然回首才发现人已到中年,往日的一切啊仿佛都在昨天,这一转身就是岁岁年年……” 毛驴车嗒嗒嗒,已经快到了村子。 夏红旗开心地赶着毛驴车,心情不错地唱着歌。 夏建军四肢爬叉地仰面躺在毛驴车上休息,看着头顶上漫天星光,他也幸福地笑着。 “红旗,你说,咱是不是做梦啊?” “有钱了,咱们家终于有钱了。” “红旗,你说,等咱们回到了家,咱娘要是看到了这么多东西这么多钱,会不会一高兴过去了?所以,红旗,你回去后,可千万不能一下子让她看到这么多好东西啊!” “哈哈,知道啦,二哥。” 小马鞭愉快地在手里转着圈儿,夏红旗扭头看着躺在毛驴车上的夏建军,眯着眼睛笑。 “红旗,建军,你们可算是回来了。” 夏红军远远地就看见了毛驴车,一直坐在马路边等着他们呢。 见毛驴车走近了,他站了起来。 “大哥?” “你咋来了?” 夏红旗一勒缰绳,毛驴车停下来。 夏建军也侧了一个身,冲着大哥嘿嘿地咧嘴傻笑起来。 夏红军走过来,一把揪着他的耳朵,将他提溜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笑?” “咋?瘫了?一个大男人,让女孩子赶车你躺着,你还要点脸不?” 夏红军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揪弟弟的耳朵,他揪得很用力,夏建军嗷嗷叫。 “干嘛干嘛?” “哥,你啥都不知道干啥揪我耳朵,我跑道跑得腿都快断了,才躺下歇着。” “啥?”夏建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揪着他耳朵的手放下了,“不是有毛驴车,干啥要跑道?” “还不是因为陆川那小子,他诡计多端,扔我肉包子,抢我毛驴车……” 夏建军委屈地正要控诉,突听到远远的,有声音在喊:“呦,那是谁呀?是建军回来了吧?” 突来的一嗓子,把夏建军和夏红旗吓一跳。 两人一抬头,就看见正前方,远远地走来好几个人。 “糟糕!” 是生产队人! 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让他们发现车里东西啊。 这个年代,捡到金子是要上交的,如果突然让他们发现毛驴车上有这么多好东西,那可就说不清了。 夏红旗和夏建军同时一惊,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夏红军不知道车里有多少东西,但是见弟弟妹妹如此,他也紧张了起来。 “怎么办?” 夏建军紧张地看向夏红旗。 夏红旗突然灵机一动,“二哥,快,你快点趴到车上去,装作中邪了,谁也别让靠近就是了!” “大哥,你跟在后面跑,记住,护住咱东西,千万不要让任何人靠近毛驴车,其余的,交给我。” 夏红旗话语未落,夏建军就四肢大张,面朝下,猛地铺到毛驴车上。 然后扯着嗓子,装神弄鬼。 “谁?” “谁?不要过来,我不怕你,我不怕!” “哈哈哈,什么牛头马面妖魔鬼怪,我才不怕……,嘿嘿嘿,呦呦呦,妈咪妈咪哄……” “驾!”夏红旗一甩马鞭,冲着小毛驴屁股就是一鞭子。 小毛驴撒开四蹄,就飞奔了起来。 夏红军反应了过来,连忙跟在马车后面就拼命跑。 “建军,建军,你忍忍,再忍忍,回到家,我去给你折桃条,专门打鬼的!” 小毛驴车,嗖嗖嗖往前冲。 惊得迎面走来的几个人赶紧往路边躲闪。 其中一个人吃惊地问:“咋啦?红旗,你二哥咋啦?” 夏红旗拼命地往小毛驴屁股上抽鞭子,“我二哥,我二哥他好像是中邪了,不久前去道边尿了一泡尿,可能被什么上身了。” “啊啊啊啊,妈咪妈咪哄哄哄,啊呀啦撒哈~!@#¥%……%……” 夏红旗的惊呼声,混合着夏建军胡言乱语的声音从几人耳边一晃而过,然后,毛驴车就跑远了。 第九十章 从黑市带回来的宝贝 今晚的夏家,像是乐翻了天。 面对着如此多的好东西,个个看得目瞪口呆。 200斤大米,200斤白面…… 单单这两项,就已经把家人给震惊得不得了。 况且,竹筐里还有那么多好东西。 肉呀,排骨呀,草莓桃子黑枸杞,李子樱桃桑葚子…… 哎呀妈呀,数不完,根本数不完! 看得让人眼花缭乱。 这边,田月娥颤抖着双手从米袋子里掏出一把白花花的大米,那边,老夏头也从面袋子里抓了一把白面仔细瞧着。 夏红军手端着煤油灯给他们两个照亮,惊喜得不得了。 “红军,红军你把煤油灯再拿近点,我仔细瞧瞧。”老头花白的脑袋瓜子往煤油灯这边靠。 “哎呦,这面真白,真细啊!” 老头眉开眼笑,眼里闪烁出一丝晶莹。 山羊胡子,因为激动颤抖起来。 田月娥捧着一把米凑到煤油灯下,“老头子,你看这大米,透着亮光呢,你闻闻,真香啊!” 田月娥把米放在老头鼻子下。 老夏头凑过去闻了闻,又闻了闻,笑得眉眼舒展。 “红旗娘,明天熬点大米粥喝喝吧,好久没闻到这么香的大米了,这米做粥指定好喝。” “那是,生吃都香。” 田月娥一低头,就生吃了一口米。 煤油灯下,她细细地咀嚼着,就像是在咀嚼着红烧肉的感觉。 夏红旗看笑了。 夏建军也呵呵笑。 兄妹两个并肩坐在炕沿上,一个手端着水杯在喝水眯着眼睛笑,一个翘着二郎腿像是立了战功一样别提傲娇。 手端着煤油灯的夏红军生怕煤油灯的火舌燎到爹娘头发,再次出声提醒。 “娘,爹,你俩能不能别总把脑袋凑到我煤油灯下,烧着头发。” 夏红军说着,把煤油灯又往后闪了闪。 “哎呀,小傻蛋,这个是我的,别抢别抢!” 几人正乐着,突然听到傻翠花一声大叫。 他们一起扭头。 就见傻翠花和小铁蛋正脑袋挨着脑袋围着大竹筐,拼命地往外掏东西。 两人怀里还都抱着好多呢。 一人抱着一大兜,另一只手,还在拼命掏。 傻翠花的嘴里,还叼着一个水蜜桃。 叼着桃子呢,还能喊出来,而且喊话的时候,嘴里桃子都没掉,也真是一个奇才。 小铁蛋,嘴里也没闲着。 小嘴巴黑不溜秋的,小手还拼命地从筐里抓起一把一把的桑葚子往嘴巴里塞。 “哎呀,我天哪!” “这俩活祖宗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田月娥差点笑翻了,“你们瞧瞧,你们瞧,哪一个傻了?个个都比我尖(方言:聪明),我在这里生吃大米呢,人家两个在抢水果。” “可不嘛,娘,以后可不要说我嫂子傻,还是你最傻!”夏红旗一边喝水一边笑咪咪地看着热闹。 她可喜欢看家人欢喜的样子了。 就觉得……特得劲。 夏红军把煤油灯放下,走到竹筐边。 见大叶子包裹的桑葚草莓什么的,全被那娘两个掏散了。 还有一些黑枸杞也散落在地上。 他弯下腰,小心翼翼地,把散落在地上的宝贝捡起来,就连一粒枸杞子,一粒大米也不放过。 这些东西,都是宝贝,一丁点儿也舍不得浪费。 夏建军也是在突然间,看到地上散落着那么多他没有注意到的小东西。 他走过来,好奇地围到竹筐边,蹲下身子仔细瞧,“乖乖,我就说红旗,里面还这么多小东西呢。” “你可真行啊!” 明明在毛驴车上已经看过,可谁能想到下面还能装这么多呢。 原来那些大绿叶子里面还包裹着那么多好东西呢。 乖乖,这下可饿不着了。 吃吃吃,随便吃。 这么多东西,吃不完,根本吃不完。 夏红旗笑眯眯滴,“吃不完着啥急呀,慢慢吃,对了,那桑葚子和樱桃太多了,吃不完就坏掉了。” “你们先随便吃,吃不完的,明天咱们酿酒。” “樱桃酒,桑葚酒,可好喝了。” “娘,咱们家有坛子吗?” “有有有,咱们家有好多个瓷坛子呢,等我明个洗干净了。” 在农村,别的没有,家家户户谁家也少不了几个坛子。 平时腌点咸菜什么的,少不了这个。 田月娥一边说,一边忙着赶紧把家里东西收拾起来藏好。 “蛋啊,翠花呀,你们两个先到一边吃去,咱赶紧把这些东西藏好了,要不,要是让别人发现了,你们可就吃不了喽。” 老夏头说:“要不,先吃饭吧,两个孩子跑那么远也饿坏了,吃完饭再收拾。” “那可不行,万一来人发现了可不好办,你们先吃吧,我来收拾。” 说是收拾,也就是藏。 这么多东西,那是必须要藏起来的。 要说藏东西,那这活儿就得田月娥干,别人也藏不好。 田月娥忙起来,她把闺女带回来的东西全藏好,但是,陆川买给闺女的东西,除了肉和排骨她收了起来,其余的,连带着包一起提到了闺女房间。 帮她放到了炕柜里。 留给闺女慢慢吃。 人家对象买的东西,那一定得分开了,留给闺女才好。 像那麦乳精和糕点,即便是再眼馋,那也是闺女的东西,留着任凭闺女处置。 小年轻嘛,处对象的时候,那是念想,他们吃起来肯定和闺女吃起来味道不一样。 说不定,闺女越吃越有感情了呢。 说不定,吃着吃着,就决定嫁了呢。 想到这里,田月娥自己都笑了。 就觉得这日子可太有盼头了,她得好好活着啊,还要等着看闺女和陆川那小子结婚生子,看着他们幸幸福福呢。 等把闺女嫁了,再给二小子娶了亲,她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田月娥在忙着收拾东西,傻翠花和小铁蛋抱着一堆东西爬到炕上,忙着吃。 老头子看着真乐呵,然后就要去厨房端吃的。 夏红旗下了炕,喊住了他。 “爹,我和建军去吧,您歇着。” 说着,扭头冲着夏建军眨眨眼。 夏建军会意,跟着出来了。 两人神神秘秘地走到外屋,夏建军从门后拽出他的美食大包裹。 好吧,这是他们给家人准备的最后的惊喜。 第九十一章 惊喜 两人说笑着,走进外屋厨房。 夏建军把包裹里的东西交给夏红旗,然后去橱柜里拿搪瓷盘子,夏红旗洗了手后,把烧鸡烤鸭用刀剁成了大小均匀的块,装进陶瓷盘子里。 然后,又把蜜汁鸡汁包子摆在大盘子里。 烧鸡烤鸭都蛮大的,一只烤鸡加上一只烤鸭,整整装满了四个搪瓷盘子。 包子又摆了两大盘子。 晚餐家里整了红薯叶窝窝头,蒸了满满大一锅。 还做了汤。 夏红旗又捡了两盘子红薯叶窝窝头,然后,一人盛了一碗汤。 准备好了,两人开始往屋子里端饭。 最开始端的是家里做的晚饭,清汤寡水的蔬菜汤加上两盘子红薯叶窝窝头。 刚端上来的时候,在旁边忙碌收拾东西的家人,谁也没有抬头。 翠花和小铁蛋都快要吃饱了。 有好吃的,他们才不吃窝窝头,更不想喝那菜叶子汤水。 “不好喝。”小铁蛋抱着水蜜桃啃,看着娘,“娘,咱不吃,咱吃好吃的。” 傻翠花点点头,“不吃,没味。” 夏建军瞥了他们娘俩一眼,“说好了啊,今晚你们两个不准上饭桌,谁要敢凑过来,看我不揍。” 说着,他出去了。 很快,他和夏红旗一前一后进来了。 两人一人手里端着两个大盘子,刚一走进屋,屋子里就飘满了诱人的香气。 傻翠花吸吸鼻子,“啥味?铁蛋,你闻到香味没?” 小铁蛋眼尖,一眼就看见了叔叔和姑姑手里端着的大烧鸡。 正撅着小屁股蛋坐在炕上啃桃子呢,一见了烧鸡,立刻就瞪大了眼。 “娘!娘,有烧鸡,有烧鸡!” 小家伙是见过烧鸡的,之前见过别人吃过,只闻味儿了。 今日见到好几盘子呢,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他一下子就蹦了过来。 口水也流出来了。 “姑姑姑姑,我要吃烧鸡,我要吃烧鸡。” “叔叔,叔叔,我要吃烧鸡。” “烧鸡?哪里有烧鸡?”老夏头老两口正忙着收拾东西,听到小铁蛋大喊大叫,一起直起了腰来,往桌子上看。 这一看,呦呵! 好家伙! 整整四大盆子,烧鸡,烤鸭啊! 那香气,真钻鼻孔子啊! 老两口惊喜得,眼泪都笑出来了。 这,咋还有惊喜呢? 就说红旗和建军这倆崽子是故意的吧,故意让他们高兴了一次又一次呢。 小铁蛋已经跳下炕,小手扒着饭桌,伸着脖子往桌子上瞧。 伸手还想抓。 夏建军一把把他小爪子打回去,“去去去,不是不吃吗?去吃你的水果去!” “哇!我要吃大烧鸡!” “叔叔坏……” 小家伙还以为真不让他吃,哇一声,大哭起来。 傻翠花凑过来,眼巴巴地看,搂住小铁蛋拍拍他安慰,“不哭不哭哈,咱是男子汉,不吃就不吃了啊!” “待会儿,娘那份,会给蛋蛋吃的哈。” 夏建军,“你也没有!” 夏红军瞥了瞥儿子圆鼓鼓的肚皮,又瞧了瞧傻媳妇隆起的腹部,他无奈地挠挠头。 “你们两个还吃啥,瞧那肚子一个比一个圆了,还能装得下?” 小铁蛋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娘,装不下了,咋办?” 傻翠花一时间也特别后悔,“谁让你刚才吃那么多?那就明天再吃呗。” “不行不行,要吃要吃。” “哈哈哈哈……”夏红旗端着两盘子蜜汁肉包子再次进了屋,闻言,她哈哈大笑。 见小铁蛋哭得更厉害了。 傻翠花也后悔的快要哭了。 她拿起一个香喷喷的肉包子就递给小铁蛋,“好啦,别哭啦,姑姑相信你的实力,没事,还可以再吃点,来,姑姑的那份给你吃,姑姑的全给你吃!” “嫂子,你也快去洗手吃饭。” “姑姑好好呦。” 小家伙破绽为笑,张口就啃大包子。 傻翠花也乐了。 夏红旗又夹起一个烧鸡腿给小铁蛋,扭头喊爹娘,“爹,娘,洗洗手吃饭吧。” “大哥,你也别收拾了,先洗手吃饭。” “嗯呐,就来,就来。”田月娥在围裙上擦手,盯着桌子上的美味佳肴,眼里笑开了花。 面对着诱人的美食,谁还能抵挡得住呢。 很快,一家人就围在一起,开造! 太香了。 咋这么好吃呢,一大家子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咣咣一顿造,很快,就肉眼可见地发现,烧鸡烤鸭肉包子的盘子一直往下下。 小铁蛋和傻翠花傻了眼。 娘儿俩只吃了一点点就吃不动了,再也吃不动了,可看着这么多好吃的,可咋办啊? 小铁蛋着急了,抓了两个肉包子和几大块烧鸡烤鸭放在自己面前饭碗了。 “我明天吃,谁都不许抢!” “哈哈哈。” 一家人开怀大笑。 傻翠花见了,也连忙在自己碗里放了些,“我也留几个明天吃。” 夏红旗抿着唇,乐得直想笑。 看看被家人冷落的无人问津的红薯叶窝窝头,她用筷子夹起一个尝尝。 呀,味道居然不错。 纯天然的味道的。 夏红旗第一次吃红薯叶窝窝头,吃完了一个又吃了一个,一连着吃了好几个窝窝头。 可能是,之前没吃过的原因,她倒是还很喜欢。 烧鸡烤鸭这样的速食,她之前吃太多了,不太稀罕了。 还有空间里的肉包子,之前也没少吃,红薯叶窝窝头,倒是挺新鲜。 一家人见她一连着吃了好几个窝窝头,齐齐扭头看向她。 目光里,带着诧异。 夏建军,“咋?傻了?肉包子不吃吃窝窝头?”还一连着吃四个。 烧鸡烤鸭也不好吃? 田月娥伸手摸了摸闺女的脑袋瓜子,“没烧啊,闺女你咋啦?” 老夏头,“就是,咋还吃上窝窝头了?” 夏红旗微微一怔后,反应了过来。“哈哈哈,我没发烧也没犯傻,那肉包子我回家之前就吃了好几个了。” 夏建军,“吃了吗?” “吃了,我拿到包子,第一时间就吃了好多个。” “喔。” 一家人恍然大悟,田月娥把最后一个大烧鸡腿夹到闺女碗里,盘子就光了。 “闺女,你和娘说说,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你咋一下子买这么多东西呢?还有,那金镯子到底卖了多少钱?” 听她这么一问,一家人目光全都看过来。 第九十二章 夜枭 夏红旗,“嗯,在毛驴车上,我还和二哥说起这事呢,今天我运气挺好的,刚一到了黑市那边,就看见了一个挎着竹篮子的老太太。” “她从我身边经过时,我就闻到了一股肉包子的味道,我当时也饿了,就问她,大娘,你是卖包子的吧?” “是是是,那大娘立刻就停下脚步看着我问,姑娘,你要买包子吗?” “我当时也没有钱啊,我就问她,大娘,我是来卖东西的,您收东西不?” “那大娘一听,当时就把我拉到了拐角处,然后很好奇地问我,姑娘,你要卖啥呀,有啥好东西拿给大娘看看,大娘不光卖包子,还收各种东西呢。” “我一听,挺高兴的,就问她,大娘,你买金镯子不?” “你们猜,接下来咋啦?” 夏红旗讲到这里,见家人听得津津有味,故意卖了个关子。 “咋啦?” 老两口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一次,夏红旗还没开口,夏建军就接着讲道:“那大娘就把红旗带到了她那小院子里去了,红旗说,那大娘可厉害了,到了那小院一看,呦,好家伙,里面什么都有。” “于是,红旗她不光卖了金镯子,还换回来这么多东西……” 听到这里,老两口面面相觑。 老夏头,拿起了旁边的烟袋锅子,抽了一口,“那老太太这么厉害吗?院子里,啥都有?” 老头有点怀疑啊。 要说,这年代,谁这么厉害? 田月娥也是一脑子疑问,“那可是真挺厉害的,家里东西这么齐全呢,就那黑枸杞我都没见过,还有那草莓,真新鲜,肉和排骨也有啊?” “关键是还有好多新鲜的野菜,”旁边傻翠花也纳闷。 一家人就觉得,那老太太是干啥的,咋会有那么多东西? 夏红旗眨巴眨巴眼睛,看向夏建军。 夏建军也看向夏红旗。 这时候,一直安静地听他们讲述的夏红军开了口,“据我所知,广安镇里最厉害的黑市人物就是夜枭了。” “听说,这个夜枭相当有能耐,别人没有的东西,他那里全有。”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他那里不光有各种各样的东西,而且,还什么都收,各种山货新鲜玩意,各种金银首饰,他没有不收的。” “听说,那夜枭家里还有一个老母亲,他那老母亲也挺厉害的,不光会各种女红针织,还擅长做各种美味……” 说到这里,夏红军扭头看向夏红旗,“莫非,你遇到的那个大娘是……夜枭的娘?” “啊?”夏红旗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结巴,“会,会吗?那个夜枭是……谁呀?” “对,肯定就是他了!”夏建军突然一拍大腿,睁大了眼睛惊喜地看着夏红旗,“夜枭就是广安镇里最厉害的人物,我早就听说过他了。” “之前我就听我哥们说过,他们村子里有买不到结婚三大件的,都是偷偷地从黑市找到了夜枭,弄到手的。” “喔——”夏家老两口听到这里恍然大悟,“怪不得,原来红旗遇到夜枭他娘了。” 就说,这丫头的运气真可不错。 夏建军继续道:“但是吧,我听说夜枭那人黑得狠,在他眼里最看重钱了,红旗,那金镯子他给了你多少钱?” “就是,就是……”夏红旗正瞪大眼睛看着家人反应,闻言,连忙把手擦干净,忙把450块找出来递给田月娥,“我除了换这么多东西外,那老太太还给了我450块……” 四百五十块钱呀,一个金镯子卖这么多钱呢? 一家人从来没见过如此巨款,看着那厚厚的一堆票子,眼睛都看直了。 就觉得,夜枭那人,也没有传说中那么黑呀! 也怪有良心的人呢。 田月娥活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激动的,手都抖了起来。 一辈子辛辛苦苦也攒不到几个钱的老夏婆子和老夏头,在面对着突然从天而降的一笔巨款时,高兴的翻来覆去,一宿也没睡着。 从闺女手里接过450元,老夏婆子高兴地,一时间不知道该藏在哪里好。 晚上的时候明明已经藏好了,睡到半夜又爬了起来。 她鬼鬼祟祟的像是做贼一样,把钱从原来藏钱的地方又掏了出来了。 打算换一个更为安全的地方。 老夏头这个时候终于睡着了,本来就觉轻,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藏钱的地方多了一个人影,瞧那人影鬼鬼祟祟,一时间还因为进贼了。 他抓起炕头的一个枕头,就朝那人砸去。 伴随着一声大喊,“谁?” 幸亏田月娥躲得快。 但也被惊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死老头子,你干啥?扎扎呼呼的?大半夜的想吓死谁!” 夏家哥俩惊醒了。 一人去抓起手电筒,一人赶紧找来火柴点亮煤油灯。 屋子里亮了起来。 才发现吓坐在地上的田月娥,脸色苍白的,紧紧抱着怀里的东西。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大包裹。 包裹里有一件一件的衣裳。 其中一件厚一点的棉衣里,就藏着那450块钱。 众人一看也就明白了。 夏建军头疼地直挠头,“娘,你还要不要人睡觉了?这大半夜的你闹腾啥!” 夏红军没说话。 他走过去,把娘扶起来,关心地问:“娘,你没摔到吧?” 老头子翻了一个白眼,“别拉她,让她折腾!” “那450块钱怎么看的像是450根金条一样,咋还睡到半夜爬起来了?” “咋啦?你想抱着睡呀?抱在怀里还能生崽啊?” 女人摸了摸摔疼的屁股。 咧嘴笑了。 “要是能下崽就好了,死老头子,我这不是睡不着吗?” “寻思着应该换个更安全的地方,要不,你们说,放炕下面行不?” 他看了看俩儿子,又看向老头子。 夏建军翻个身,又睡了。 夏红军回到炕边坐着,扭头看向他爹。 老头子一听,又是一个白眼,“咋了?不想要了?想烧啊!” “咋滴?还想到那边花呀!” 瞧那话说的,放炕下,那不烧着了吗! 听到这般没脑子的话,老头子直翻眼皮。 第九十三章 一张大炕睡三代 田月娥哈哈乐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要不咱把炕扒了,在里面砌墙,就像保险柜一样,火也烧不到,平时的时候人都在炕上,这样的话肯定保险……”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老头子就不爱搭理她了。 “净唠那屁嗑,你咋不把房子扒了呢!”还扒炕? 说得就像是不用建房子似的,瞧这一大家子挤在一个炕上,大夏天的,连放个屁都不敢大声放,有了钱,得抓紧建房子了,还想着藏! 老头打着个哈欠,睡了。 夏红军也翻了个身子,“娘,我先睡了,你睡觉的时候,别忘了吹煤油灯。” “好,我知道了,睡吧。” 田月娥有些亢奋,怀里抱着个大包裹,冲着大炕瞧了一眼。 她咋不明白老头子的意思呢,房子一定是要建的。 但建房子是大事,也不是说一天两天就能建好,那钱还不是得先藏起来呀。 瞧着家里这张大炕上睡了多少人啊! 一张大炕,从西到东,分别睡着翠花、小铁蛋、夏红军。中间隔着个帘子,睡着夏建军。又隔了一个帘子,睡着老夏头,最东边的空位置是她的。 一张大炕上睡着祖孙三代,六口人。 这苦日子已经熬了大半辈子了,确实是该建房子了。 要是再不建房子,建军都得打光棍! 谁家闺女能愿意到这大炕上和他们一家人挤在一张炕上睡呀,这就不是人过的日子。 太苦了! 这些年,他们家的日子实在是太穷了。 也就是翠花傻,否则,早该闹腾了,年轻人,谁不想自己有个屋啊。 别说是年轻人,就是她田月娥这么大年龄了,都想有个自己的屋,好好和老头子过好下半辈子。 说到年龄,田月娥才发现,其实,她也没多大啊! 才四十多岁而已! 可是,这些年,为了养活这仨孩子,他们老两口好像忘记自己的年龄了,还认为自己七老八十了呢。 特别是老头子,不到五十,腰都弯了,头发都白了大半了。 田月娥想着想着,突然间泪流满面。 怀里的包裹也变得更为滚烫。 “有钱了,终于有钱了!”等建了房子,他们的苦日子就熬过去了! 她田月娥这辈子值了。 女人抱着钱,喜悦的泪水滚滚而落。 炕上翠花,正在呼呼大睡。 傻乎乎的女人,是最没心没肺的,晚上吃得香,现在睡得更甜蜜。 她怀里搂着小傻蛋,一副幸福小女人的模样。 小铁蛋怀里还抱着个大碗,碗里装着肉,手里还攥着睡觉前姑姑给的大白兔奶糖,正在说着梦话,“烧鸡好吃……” “肉包子,好香香……” “娘,还想吃肉包包……” 傻翠花不知道是有感应,还是在接儿子的梦话,小铁蛋话一落,她就迷迷糊糊地接道:“吃,吃,蛋蛋,吃肉肉,娘也吃。” 这俩吃货似乎还沉浸在丰盛的晚餐里,连梦里都在念着吃。 甚至,哈喇都流出来了。 瞧着这馋的喔! 田月娥看着这娘俩,忍不住笑了。 夏红军也没睡着。 伴随着小家伙的梦话,夏红军扭头看向儿子,就发现小家伙哈喇子流了一枕头。 “嗨……” 他正哭笑不得,坐起来。 小心翼翼地把小铁蛋抱着的搪瓷碗拽出来,听到脚步声,一扭头,就看见田月娥放下包裹,冲着外屋走去。 “ 娘,你又干嘛去?” “我去检查一下,看咱家东西有没有藏好。” “还有那肉和排骨可别放坏了,我去换一下凉水,明天早上起来剁馅包包子。” “你先睡吧,我反正也睡不着,到外屋拾掇拾掇。” 田月娥把闺女带回来的东西,全锁到了厨房柜子里。 临睡前才知道,肉和排骨,还有不少东西是陆川给的。 这小子,对她家闺女是真爱啊! 等明个,她得把闺女的身世告诉她了,也让她早日知道,陆川是她指腹为媒的未婚夫。 等她爹娘找过来后,找个时间,把他们的婚事给办了。 田月娥一边想着,一边继续拾掇。 这个年代也没有冰箱,像排骨和肉,她又担心会坏。 于是就放在了凉水里。 然后,也锁在了厨房的柜子里。 一大筐的东西,还有大米白面,满满一柜子都没装下。 于是她就把米和面,藏在了卧室柜子里。 然后外面放上衣服,这样也不容易被别人发现。 所有藏了东西的柜子都上了锁了。 像是做贼一样。 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在确定万无一失之后,田月娥又去和面,放在外面发酵,等着第二天早上做包子吃。 早就想给闺女做包子饺子了。 那丫头,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也没吃上啥好的,等她爹娘找过来,只怕自己以后想给她做,也没机会了。 田月娥想着,眼睛又红了。 也不知道咋滴,今天本是个好日子,她却不止一次想流泪。 老夏头听着厨房那边的声音,也不管她了,任她折腾去,翻了一个身又睡去了。 夏建军和夏红军,这会儿已沉沉睡去。 晚上太兴奋,吃的又多,睡得又晚,这都折腾到大半夜了,也都困得够呛。 一家人睡得很沉,很香,就连田月娥什么时候睡的,最后把钱又藏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 夏红旗这一觉睡得倒是蛮香。 一觉睡到大天亮。 醒来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雨。 大雨倾盆,弥漫了整个山村。 外面雾茫茫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晰。 大雨带来了凉爽,让人感觉浑身舒坦。 生产队遇到下雨天是下不了地的,这个时候,社员们就在家里呆着。 不用上工的夏家人,好好地睡了一个懒觉。 田月娥起了一个大早。 顶着红肿的眼泡,喜滋滋地,哼着小曲去揉面。 外面的大雨哗啦啦的响,很凉快。 平时这个时候,她也会睡懒觉的,但是今天太高兴了,睡不着。 于是就起来干活。 面发得真好,看着稀罕人,白面揉起来的感觉真舒服啊,柔柔的,滑滑的,做起来包子肯定好吃。 红旗那丫头带来这么多新鲜的蔬菜,田月娥想着多包几个馅的包子。 做一种纯肉馅的,闺女和小家伙都爱吃。 再做些野菜肉馅的吧,婆婆丁,荠荠菜馅。 闺女带来的婆婆丁可真新鲜呢,咋这么嫩呢。 就像是春天里刚刚生出来的一样。 她把婆婆丁淖水,切碎,做馅的时候往里子加一些肉。 香喷喷的包子馅儿做完了,面也发的,胖胖乎乎的。 她又去洗水果。 水蜜桃,草莓,樱桃,还有蓝莓,樱桃,枸杞…… 乖乖,咋这么多好吃的呢! 正开心地忙着呢。 向来喜欢睡懒觉的小家伙,小铁蛋揉着眼睛哭唧唧地跑进了厨房。 第九十四章 陆川的美梦 “哟,你这个小东西起这么早干嘛?” 女人把水果装在搪瓷碗里,笑得满脸幸福,“是不是馋啦?过来找东西吃来了?” “奶奶,奶奶,蛋蛋的肉肉不见了,蛋蛋的肉肉被人抢走了,哇——” 小家伙醒来不见怀里装有烧鸡烤鸭和肉包子的大碗,哇一声大哭起来。 田月娥可笑坏了。 “没人抢,这不嘛。”田月娥从橱柜里端出那个碗,搁在案板上,“快去洗手洗脸,洗干净了过来吃。” 小家伙找到了他的宝贝大碗,嘎嘎嘎地又乐出声来。 撅着小屁股,去自己洗脸洗手去了。 田月娥又把几个水果盘子排在案板上,搬了小板凳放在那里。 小家伙洗完了手,就跑过来,坐在小板凳上,忙着过来找吃的。 守着一堆好吃的,小家伙就一边吃,一边开心地哼哼唧唧唱起了歌。 小脑袋瓜子还一晃一晃的,开心得不得了。 小家伙在外屋吃得开心,听着他哼哼唧唧地唱歌,夏红军翻了个身,笑了。 见傻翠花还在睡,他也没喊她,自己穿衣起床,拉开帘子出去帮忙做饭去了。 躺在炕上的老夏头,也笑着下了床。 东北的男人,就这点好,疼老婆。 无论是娶了傻媳妇的夏红军,还是没事就喜欢和老婆子抬扛的老夏头。 外面下起了大雨,今天也不用去生产队上工,家里那么多肉和排骨,大夏天的也放不住,那这一天就专门在家整吃的吧。 昨天晚上吃了夏红旗带来的肉包子,烤鸡烤鸭,家里人反而更馋了。 老夏头刚出去,翠花也醒了。 “傻蛋!” 翠花刚一醒来,就喊傻蛋。 小铁蛋开心的声音从外屋传来,“傻翠花,我在吃好吃的哦,好好吃,你再不来,我可就吃完喽。” “不许吃完,给我留点。” 听说快吃完了,傻翠花穿上衣服,突突突就跑了出去。 偌大的炕上,只剩下夏建军一个人在睡懒觉。 昨天跑到两腿都酸了,他翻了一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一家人围在一起包包子,田月娥看了看东屋,又看了看西屋。 开心地说道:“这俩家伙肯定是昨累坏了,让他们睡吧,等包子蒸好了,再喊他们起来吃。” “不过,红军,昨天咋回事啊,陆川咋把建军赶下毛驴车的,你再和我说说。” 提到这个,一家人“哈哈哈”全笑了。 夏红旗站在空间灵泉边,扭头看着空间外一家人围在一起说笑的画面,只觉得好温馨。 外面大雨倾盆,空间里却四季如春,阳光明媚。 她喝了一些灵泉水。 又打了一些灵泉水回到别墅卫生间泡了个澡。 每天喝灵泉水,用灵泉水泡澡,洗洗涮涮,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她的皮肤也在悄悄地发生变化。 现在,她的肌肤比羊脂玉更光滑,更白嫩细致。 还有,她那张俏生生的小脸蛋,嫩得像是能掐出水来。 一双水灵灵的杏眼,也变得更是充满了灵气。 躺在空间浴盆里泡了个澡,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陆川的身影。 想到陆川,女孩子的心,就像是柔化了一样。 那个男人,有时候是粗糙了些,可是,真完美啊! 她……爱上他了。 现在,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他的影子。 而且,只要一想到他,她就觉得很幸福,觉得生活变得更有意义。 也觉得生活更有了奔头。 爱情,果然能让人充满了力量啊! 在小丫头想着陆川时候,男人也正在想着她。 陆川已经醒了。 他扭头盯着窗外细雨傻傻地笑着,脑海里,全是昨晚偷亲了小丫头的样子。 小丫头的小脸蛋可真细腻呀,也不知道昨晚自己的胡茬有没有扎疼了她。 昨天,他偷亲了小丫头一下,就像是做了贼一样逃了。 结果,一晚上做梦全是小丫头。 在梦里,小丫头还不依不饶地说要把初吻讨回去,于是,他就撅起嘴巴等着她亲回来。 结果,梦就醒了…… 想着,梦里的画面,男人又有些心急。 啥时候才能把小丫头娶回来呢,这太……折磨人了! 要不是过往的那些磨难,他们是不是孩子都有了? 夏红旗一番洗涮之后,就去翻找种子。 昨天匆忙撒了一些菜种,今天就出了苗。 空间里,种子落地生根,生长的速度也是极快的。 她得赶紧再撒些种子出去,既然这玩意落地就能生根,那她可省事了。 都不能刨地了,直接把种子撒出去就行。 夏红旗把所有种子都翻找了出来,沿着灵泉边,果树下,房屋前后,统统撒了。 能撒的地方,她全部都撒出去了。 这一次,她不光种植了蔬菜,还把主要农作物种子也全种出去了。 这边种子刚刚全部撒出去,她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叮咚,恭喜夏红旗同学,获得任意拓展空间一处奖励,希望您再接再厉,继续发扬学雷锋做好事助人为乐的精神,让更多善良之人得到帮助,助力他们早日摆脱困境。” 突来的声音,让夏红旗怔住了。 “谁?” “谁在说话?” 一怔过后,她四下张望。 空间里,绿茵层叠,蝴蝶蹁跹,除了她一个,哪里还有其他人? 夏红旗再次怔住,这声音怎么听着……像是所谓的系统升级? 难不成,她还有系统? 想着,夏红旗屏住心神,认真问道:“请问,是谁在说话?是系统嘛?” 前世小说可没少看,如果是系统,按理说,她问了之后,就会有回答。 可等了好一会儿,周围就再没有了任何声音。 就仿佛刚刚听到的只是幻觉,似乎一切从来没有发生过。 可夏红旗坚信,她确实听到了那个声音。 她不想放弃。 既然不回答,那她何尝不试一试。 获得任意拓展空间一处奖励,那意思就是说,她这个空间还有开发的余地? 还有,希望她再接再厉,继续发扬学雷锋做好事助人为乐的精神,让更多善良之人得到帮助…… 那意思就是说,只要以后多做好事,去帮助善良之人,那么,以后还会有奖励呗。 第九十五章 阿黄 只是,她做啥好事了? 她帮助谁了? 她可不是圣母,又生性凉薄,她从来就不是喜欢助人为乐的主儿。 到了这里,她除了手撕女主,就是和渣男斗狠,就忙着撕批了。 难不成? 夏红旗突然想到夏家的事,难不成,是用了自己的金子帮助夏家,又从空间里带许多东西出去,这件事吗? 自己家的人,也算是帮助? 不过…… 夏红旗又想到,也是啊,老夏头和老夏婆子,确实不是她亲生父母。 但是,那老两口,可是大善人呢。 所以说,让这样的善良之人得到应有的福报,帮助他们脱离困境,她也算是做了大善事,得到了回报了? 奖励她继续开拓空间领土? 夏红旗恍然大悟。 她心里突然一阵惊喜,猛地扭头,冲着远处那一片山峦狂奔而去。 “OK,好,去试试。” “那片山峦,我可是盯着好久了,我虽然不知道是谁和我说话,但是,你可要说话算数,我就去拓展那片区域。” 她跑得飞快,就听耳边风声呼呼。 空间里两旁的树木,纷纷倒退。 夏红旗突然惊觉地发现,她跑得好快呀,这速度,完全可以参加后世的马拉松长跑了。 说不定,能把冠军甩好几条街呢。 想来,应该是一直在喝灵泉水的原因,体格才变得如此好。 夏红旗以极快的速度跑到山脚下。 她抬头看着上面,山峦连绵,像一幅画。 是的,这片山峦,一直像是一幅画。 只能观赏,无法进入。 之前站在这里的时候,她曾无数次想走进去,却无法前行半步。 而这一次呢…… 能不能闯进去,以观庐山真面目? 为了验证,刚才她听到的话是不是真的,目盯着眼前的石阶,她缓缓地抬起脚…… 一脚抬起又落下,然后,她惊了。 脚步居然稳稳地踩在山石上,她居然上去了?! 巨大的惊喜席卷而来,她再次抬起脚,往前一步,然后再一次小心翼翼地落下…… 上去了呀,她上去了,她居然真的上去了。 “啊啊啊啊啊————” 夏红旗惊喜地大喊大叫。 她张开双臂就往前冲。 沿着山间的绿荫小道,她快乐地往前冲着。 山上的风景真美呀。 漫山遍野开满了野花。 大片大片的格桑花,惊艳了这个世界。 一只漂亮小蝴蝶在面前飞过,还有蜻蜓。 好多的蜻蜓呀。 一只花蝴蝶飞走了,前边,又飞来一只白蝴蝶。 夏红旗继续前行。 跑了不知道多久,前面的道路拐了。 一路向西,噢不,一路向东,她差点跑转向了。 “哈哈哈哈哈。 开心地伸手抓住一只花丛中的蝴蝶,然后,又放飞了它。 在道边拐角处,大片大片的格桑花,五颜六色,争相斗艳。 五颜六色的蝴蝶,和漫天飞舞的蜻蜓,把这神圣的土地点辍得宛如仙境一样漂亮。 而就在拐角花丛之间,夏红旗突然看到不远处有一处小院。 古老的院落,尖顶茅草房,土坯墙砌成的三面院墙,和一扇木柵门,围城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小院子。 木柵门半开着。 依稀可以看见,院子内的茅草房屋顶。 这处院落像是很古老了。 隐藏在群花绿荫之中,像是神仙住的地方。 但是越漂亮的地方越危险。 夏红旗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处小院,心里隐约有些打怵,她想进去可又不敢进去。 进去后,生怕惊动了什么仙灵。 不进去,心里又特别好奇。 人对陌生的宅院,总是好奇又充满惧意的。 正犹豫不决之间,就发现一只白色蝴蝶在面前翩翩起舞,引着她的脚步,一路向前飞。 目标直对着小院门口方向。 夏红旗跟着它,亦步亦趋。 脚下踏过青草地,她来到了院子前。 “有人吗?” “请问,里面有没有人?” 手扶着门前一棵果树,夏红旗探头探脑。 果树下开着成片黄色紫色的花朵,那些花朵,夏红旗认识,是草药。 “嗷呜,嗷呜,嗷呜……” 没有听到人声,反而听到,一种似是狼嚎,又似是狗叫的嗷呜声从院子里传来。 夏红旗心情忐忑,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犹豫再三,还是惴惴不安地走到了门边。 “有人吗?里面有没有人呀?” 抬手敲了敲,半开的木栅门,侧身,冲着里面看过去。 哇哦,那满院子的是啥呀? 还没等夏红旗看清楚,突然随着“嗷呜”一声,一道黑影扑了过来。 夏红旗大吃一惊。 吓得手一哆嗦,松开了那门,本能地就想转身逃跑。 可是理智告诉她,不能跑,不能跑…… 她强行压住内心的惊惧,定睛一看,原来扑过来的是一只阿黄。 那阿黄身姿矫健,行如猛虎。 夏红旗见了,吓得更想立刻消失。 但她知道,人一旦遇到恶犬,如果你拨腿就跑,那么犬一定会穷追不舍,人肯定是跑不过犬的。 而这里是她的空间,既然是赋予了她开发拓展领地的权利,那么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想着,夏红旗快速镇静了下来。 她转过身来,强装镇定地看向扑过来的阿黄。 “嗷呜,嗷呜……” 一身毛茸茸的狗东西,在见到夏红旗的时候,撒着欢扑了过来。 就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主人,围着夏红旗撒欢。 那嗷呜嗷呜的声音,像是在欢迎主人回家,又像是久别的孩子突然见到了母亲,求安慰。 没错,夏红旗没有看错! 那阿黄确实是在欢迎她。 甚至,它扑过来,两只大前爪抱住了夏红旗的大腿。 狗脑袋还不停地在夏红旗大腿上蹭啊蹭…… 夏红旗,“……” 就……挺突然的。 夏红旗一怔之后,弯下腰来,小心翼翼地摸了摸狗脑袋。 “你是在欢迎我啊?” 她笑了,也终于放心了。 还好,这狗东西只要是不咬她就行。 “嗷呜,嗷呜,嗷呜……” 阿黄像是回答她的话,被久别归来的女主人抚摸着狗脑袋,阿黄像个失宠很久的孩子一样,大狗脑袋拼命地往主人小手上蹭啊蹭。 还呲牙咧嘴笑。 别说,还挺怪可爱嘞。 看着它呲牙咧嘴的样子,夏红旗一下子就喜欢上了这只狗。 她牵着阿黄的一只前瓜,站起身来。 不自觉地抬步,冲着院子里走去。 第九十六章 拓展空间见俩灵兽 就见满院子里,摆放着的是一个一个圆簸箕。 每一个簸箕里面都晒着草药。 各式各样的干草药。 “好多的草药啊!” 夏红旗惊叹一声,牵着阿黄,一步一步冲前走,一边走一边看。 一时间忘记了,手里还牵着阿黄的一只前爪。 那狗东西倒很配合。 见自己一只前爪被女主人牵住,阿黄呲着大牙,裂着大嘴,娇憨地伸长舌头,学着人的模样站,直了身子,歪歪扭扭冲前走。 真是一只憨狗! 趴在房门口的另一只灵兽见了,嫌弃地别过头去。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夏红旗被满院子的草药吸引,可就在一转眼之间,她吃惊地发现最后排房门边,俩圆簸箕中间,下面趴着的那只,是啥? 满院子里面放着的全是簸箕,大大小小有数百个。 簸箕放置的位置有一米多高。 下面垫着木板凳。 而就在靠门位置的,两个圆簸箕中间,赫然趴着一大只…… 夏红旗被吓了一跳。 刚想逃跑,就见那只趴在地上的灵兽,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她。 它的目光在看过来的时候,带着慈爱。 那目光慈爱的就像是家里的长辈,像是爷爷看孙女的眼神。 “豹,豹,豹子?” 一只花钱豹! 夏红旗再次被震惊,本能地,又想逃…… 外面的世界,雨越下越大。 大雨,像是倒灌了一样。 突然之间,狂风大作,整个世界,陷入在一片茫茫大雨之中。 席卷而来的暴雨,一连着下了三天。 随着一阵飓风刮过,沈玉莲所住的瓜棚子突然“呼”一声巨响,棚子上一大块茅草顶被掀翻在地。 随着那一声巨响,刚刚醒来的沈玉莲,惊得“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来。 她吃惊地奔到后窗前,就见窗后马路上是一大块掀翻的茅草房顶。 她又猛地抬头,看向棚上,就见棚子漏雨了,雨水噼里啪啦地灌进来,顺着墙角一处,快速地打湿了半边墙壁。 泥土墙壁灌了水,有黄色泥浆流淌下来。 噼里啪啦的大雨点伴着泥浆,砸到她睡觉的小木板床上。 “糟糕!” 她惊叫一声,连忙奔过去,拼命地把小木床往旁边拽去。 突然,又是“咯吱”一声巨响,像是木头断裂的声音。 沈玉莲惊得,拔腿就往门口跑。 “来人啊,有没有人,棚子要塌啦!” “救命啊,救命!” 沈玉莲可吓坏了。 她惊恐地奔到了房门口,猛地一把推开木门,这才发现,原来,那“咯吱”一声巨响,是门口不远处一棵树被风吹断了。 扭头看向那吹断的树,她惊得好半天也没缓过神来。 她咋那么倒霉啊! 来到这里就下雨,三天了呀,她像是与世隔绝一样,每天被大雨包裹在茫茫田野之中。 周围没有一个人,她有些瘆得慌。 被大队长安排到这里,简直就像是古代犯了错的犯人被发配边疆一样,太惨了! 要说,那大队长太不是人了,但凡有点人性,也不可能把一个女孩子安排到这里的。 也就是她沈玉莲吧,本就是重生之人,不怎么太害怕,要是换个人,那都得疯了! 不过,在这三天,她相安无事,也没有受到任何骚扰,这让她安心多了。 也不知道吴桂兰把她的消息散布的如何了,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陆川居然也没有来找她,难道,他还没有听到消息吗? 他不是一直苦苦地在寻找沈春晓嘛,她已经让吴桂兰把自己就是沈春晓的消息散步出去了呀! 怎么回事?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陆川一直不出现,又一直下着雨,她该怎么办?她可是答应了林承嗣,把夏红旗弄到他床上去的。 算算日子,今天就是林承嗣还钱的日子了。 要是没有这场雨,只要夏红旗一到,她的计谋就能实施了,她连药都准备好了。 瞧着这雨这么大,也不知道夏红旗会不会来? “啪!” 又一阵狂风吹过,她吓了一跳,赶紧关好房门,爬到小床上去了。 “咚。” “咚咚……” 外面突然传来敲门声。 一大早的,谁呀?沈玉莲惶恐地看向那门,一时间,也不敢吭声,更不敢去开门。 “沈知青,沈知青你醒了吗?”正心惊着,门口传来了一道冰块一般冷硬的声音。 “是我,你要是醒了,就把门打开,我有事和你说。” 大队长? 这道又冷又硬的声音,除了他,还能有谁? 正是那个,心肠又狠又硬,把她弄到这里的男人。 外面雨那么大,大队长来找她一个小姑娘干嘛? 眼前闪过那张飕飕吓人的脸,沈玉莲精神绷紧了。 她没有吭声,更不敢动一下。 外面,一身灰衣的男人打着一把老式黄雨伞站在暴雨中,他身上衣服已经浇湿了。 雨滴,顺着雨伞一滴滴落在地上。 周围安静极了,听不到棚子里一点点动静,等待了几秒之后,他有些担心起来。 “沈知青,你没事吧?” “我很抱歉,让你一个姑娘家来守瓜棚子,我要是早知道,你是沈家堡沈老爷子的亲孙女,我打死也不能让您来看瓜田啊!” “沈老爷子,那可是个大好人啊,还有你父亲沈鸿煊,那可是了不起的革命英雄,您是英雄的闺女,不该受这份罪……” “沈知青,我是过来接你的,你要是醒了,就跟我回去吧。” “我们回知青点去住,或者,住我家里也行。” 可能是意识到了自己声音冷硬,他尽量让自己语气柔和一些。 这一次,大队长的话,没说完,门就开了。 沈玉莲满含热泪地看着他。 “大队长,您是怎么知道我身世的?我,我也没和您说过呀!” 问这话的时候,沈玉莲有些激动。 能不激动吗? 林家老太太终于把消息散布出去了,大队长都信以为真,亲自来了。 这说明,她很快就要扭转剧情了啊! 所以,在刚刚,她刚听到大队长提到来意,她就立刻冲过来开门了。 见她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男人笑了。 “嗨,你没事就好,你是没和我说,但关于你的身世,现在林家屯里的社员们全都知道了。” 第九十七章 大队长,您对我太好了 “我也是仔细确定过了事情的真实性,所以就赶紧过来接你。” “你看,我还给你带来了早饭。” “快吃吧,热乎的呢。” 大队长说着,提着铝饭盒走进屋,把铝饭盒搁在墙边桌子上,四下打量着这间瓜棚。 扭头看着那铝饭盒,沈玉莲心里更是激动了。 社员们全都知道了? 三天时间,消息全部传开了? 啊哈哈哈哈哈,那真是太好了,既然都知道了她是京城豪门家的千金大小姐,看看以后,谁还敢再欺负她! 看到没,名门就是名门,大队长都提着饭盒来巴结她了。 沈玉莲傲娇地掀了一下眼皮,看向大队长。 几天前,她还跪在那人面前求着他给自己换工作的小个老男人,此刻,正关心地四处打量着她住的这间瓜棚子。 瓜棚子不大,十平米左右、 该有的都有,一张单人床,一张桌子,一个可以做饭的灶台。 就是距离村子好几里地,周围荒无人烟,全是庄稼地。 呃,确切地说,让一个小姑娘家住在这里,确实,很不安全。 大队长有些尴尬,他四下打量一番,抬头见瓜棚屋顶一侧茅草掀翻了,而且漏雨很严重,他眼里瞬间充满了抱歉。 “丫头,辛苦你了啊!”他扭头看向沈玉莲,真诚地道歉,“我要是早知道,您是……” 接下来的话没说完,沈玉莲就笑着接道。 “没事的,大队长,一点也不辛苦,我到这里来,就权当锻炼了。” “这里挺好的,也清闲,刚好闲着的时候,也可以看看书。”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小木床上的书本上。 大队长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就见在简陋的小木床上放着一本高中课本。 见她在这艰苦的环境里还在学习,大队长眼里流露出赞许。 “果然是虎父无犬女!” “好,好样的!” “沈同志,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同志,你过来,我还有话要问你。” 说着,男人坐在了她床上,拍了拍身边,“沈知青,你坐我身边来,我有话和你说。” 在这一刻,大队长的语气突然很温和,甚至,还对她笑。 只是,这男人不笑还好,一笑起来……似乎更吓人了。 沈玉莲心里打了一个寒蝉,哪里敢直接到床边去坐? 这个大队长,她可是知道他做过的一些事的,那手段之残忍,何止叫狠,简直是…… 就凭着他从不把女人当人看的性格,沈玉莲生怕在他面前自己会发生什么意外,怕被直接按床上去。 毕竟,这里没别人。 她一个女孩子长得又这么好看年轻,而大队长已经四十多了,哪有男人不好色的。 再说,哪有人进入一个女孩子的房间里,会直接坐到人家床上去的? 况且,全身的衣服湿哒哒的,如果不是心怀不轨,谁信呢? 想着一些事,沈玉莲也不敢直接拒绝,而是莞尔一笑,“大队长,谢谢您给我带来的早餐,我看看,是啥呀?” 说着,她走到桌子边,打开铝饭盒。 背对着大队长,装作很是惊喜地喊出声来,“呀,包子呀,还是白面的呢,大队长,您对我太好了,太谢谢您了。” 男人坐在床沿上又笑了,“谢啥?吃吧,你吃你的,我问我的。” 沈玉莲也不敢吃。 她担心,大队长会在食物里下药。 然后,趁着她昏迷的时候,对她做出什么不轨之事。 想着,她拿起铝饭盒,故意闻了闻,“好香啊,不舍得吃呢,大队长,你想问啥?” 她笑眯眯地扭头看向大队长,表情温柔得像只可爱的小白兔。 她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衣,早晨刚刚起床,还没有来得及梳理的头发,蓬松散落,看上去,确实怪诱人的。 毕竟,只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睡在这棚子里,确实不安全。 看着她温柔可爱又俏皮的样子,大队长摇了摇头,暂且回到了正题。 “我想问的是,之前那些事情,是不是有人特意诬陷你?” “竟然你是英雄的女儿,我相信,英雄的儿女,定不可能会做出如此龌龊之事!沈知青,我之前是不是知道你的身份。” “现在知道了,要是你真是被冤枉的,你尽管和我说。” 说到这里,大队长表情严肃起来。 听到他问这个,沈玉莲眨巴眨巴眼。 随即,眼泪就出来了。 “没事的,不说了,大队长,您挺忙的,您先回去吧。” “关于这两次的事件,您也不用找夏同志去问了,我相信,纸终究有包不住火的那一天。” “还有,您回去吧,知青点,我是不想回去了。” “这里虽然艰苦了些,但是,我觉得对于我来说,还可以吧。” “我不怕吃苦的,大队长,我什么苦都能熬过去的。” “您放心吧,不要管我了,您先回去吧。” 这一番话说得,还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嘴里说着没事,又让大队长不要去找夏同志问,既然不用找,却偏偏又要提夏红旗。 还说什么,纸终究有包不住火的那一天,那意思,不言而喻,她就是被夏红旗冤枉的。 特别是,她的声音满是委屈,又眼泪汪汪的,一副可怜的小女孩子模样。 这一副楚楚可怜样,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会心疼吧? 果不例外,沈玉莲话一说完,就发现大队长脸色变了。 “这么说,真是夏红旗冤枉了你!” “好,沈知青,你不要担心,这事我自会为你做主。” “什么都不说了,先跟我回去吧。” 大队长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带着沈玉莲回知青点。 沈玉莲这个时候,突然就哪里也不想去了。 大队长都亲自找来了,这说明,陆川也听到消息了,她就在这里等陆川来找她。 回知青点多不方便。 当然,去大队长家更不方便了。 因为,她怕大队长,更怕大队长对她图谋不轨! 她要等陆川来找她,还要想办法弄夏红旗,在这里,无论她做什么,别人都不知道,她才不回去。 而且,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伯父伯母应该快来了。 她要提前去县城迎接他们,阻止他们来林家屯。 所有这些,她都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既然大队长这次来,还想帮助她正名,那更好了,让他先去找夏红旗麻烦去,他要能帮自己一雪前耻,那接下来,对付夏红旗那都不是事儿。 沈玉莲心里有了盘算,说什么也不走。 第九十八章 你永远都是我亲娘 大队长见她不走,也没有办法。 他抬头看了看漏雨的瓜棚,只好无奈地说道:“如果你实在不想回去,那就暂且在这里先住着,等我回村后,找几个人过来先把这棚子修修。” “雨下得太大,这瓜棚子只能暂再搭些草上去,然后在上面蒙上塑料布,这样,也能遮遮雨,嗯,我还是让人先多蒙两层塑料吧,怎么也不能让您这位京城来的大人物家的闺女淋着雨不是。” 说着,大队长拿起雨伞走了。 临走之前,他又扭头。 视线落在那张白嫩年轻的小圆脸上,他再次交代,“天黑的时候,锁好门窗,你一个女孩子住在这里,一定要注意安全。” “嗯呐,我知道啦,谢谢您的提醒。” 沈玉莲笑眯眯地把大队长送出去了。 大队长走远了,沈玉莲就靠在门上,得意地笑了。 成了,成了! 她很快就要扭转剧情了。 现在,还差最后一步,等她彻底毁了夏红旗,一切就都结束了。 “哈哈哈哈……” “夏红旗,你就等着去死吧!” 四处漏雨的瓜棚子里,沈玉莲突然仰天长啸,原本漆黑的眼眸里,瞬间一片狠厉。 夏季。 今日的夏家,气氛格外怪异。 夏红旗发现,从早上起床开始,一家人似乎就很不对劲。 老夏头的表情有些沉重,夏红军和夏建军,更是一言不发,就连向来话多的田月娥,也几乎不怎么说话。 早餐的饭桌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静悄悄的一片。 就连平时叽叽喳喳的翠花,见一家人如此,也吓得不敢吭声,只顾着低头吃饭。 小铁蛋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有好吃的,他才不管。 吃着香喷喷的肉包子,喝着好喝的大米粥,小家伙高兴地摇头晃脑。 这几天,家里天天都有好吃的。 小家伙都不出去玩了。 舍不得离开家半步。 不是包饺子,就是蒸包子,不是红烧肉,就是炖排骨,他才舍不得离开呢。 “好吃,包包真好吃,姑姑你吃。” 小家伙摇头晃脑地给夏红旗递过来一个肉包子,这几天,他和姑姑感情越来越好了。 姑姑总是给他好吃的,他爱死姑姑了。 夏红旗从小家伙手里接过肉包子,看了看这个,又看了看那个,见一家人谁都不说话,她也不问。 一连着,吃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大米粥,饱了。 “爹,娘,今天林承嗣家该还咱钱了吧?” “我瞧着这雨挺大的,估计他家也不能主动上来还咱们钱的,要不要我和二哥过去看看?” 一家人听她问,一个接着一个抬起头来,看向他。 然后,又彼此默默看了一眼,还是没有人说话。 显然,一家人都有心事。 但不是为了这件事。 “爹,娘,你们咋啦?”夏红旗终于忍不住疑惑地问道,“一大早的谁都不说话,咱家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啊?” 听着她问,夏家三个男人齐刷刷撂下筷子,站起身来。 动作倒是很一致。 “爹,娘,我吃饱了,我出去找人打麻将去。”夏红军说着,转身就往外走。 走到门口,抓起一个化肥袋子做出的雨披披在身上,就冲到雨里。 夏建军紧接着也出去了,“爹,娘,我去看哥打麻将。” 傻翠花看了看这个,看了看那个,抓起一个大包子也往外跑,“我去找我男人去……” 一下子走了三个,夏红旗愣住了。 小铁蛋瞪大眼睛,看了看爹娘背影,想了想,说道:“我才不去,家里有好吃的,我哪里都不去。” 夏红旗:“……” 田月娥坐着没动,抬眼看了一眼老头子,欲言又止。 老夏头正要抬步,碰触到田月娥眼神,脚步顿了一下,扭头看向闺女。 “丫头呀,今天雨太大了,林家欠下的那198块钱,不着急。” “那什么,你今天哪也别去,就陪着你娘在家唠唠嗑……” 说着,他拿起旁边烟袋锅子,也转身往外走。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夏红旗发现,爹眼睛红了。 “娘,爹咋啦?” “还有我哥他们,都咋啦嘛,一个个的,我怎么觉得你们今天都不正常呢,是不是,我这两天觉太大了,没怎么干活,你们对我有意见啦?” 这几天不是觉大,而是空间里有了新发现。 这几天,在空间里收获太多了。 三天大雨,有两天半她都在空间里。 因为要在空间里忙,她就借口说自己最近身体有些乏力,想睡觉,于是没事就躲在空间里“睡觉”,害得田月娥好一次想找机会把她身世告诉她,都没有找到何时的机会。 这不,一家人算了一下陆川给京城那边去信的时间,觉得闺女京城那边的家人也应该快过来了。 他们不能再等了,必须要把闺女的身世告诉她。 再不告诉她,只怕等到她亲生父母找过来,闺女一时间接受不了。 这件事,是昨晚临睡前一家人就商量好的,打算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把她的身世告诉她了。 只是,一想到,夏红旗马上就要离开了,一家人心里怪难受的。 所以,一大早上,谁都不说话。 这不,夏红旗刚开口说话,饭桌上,人几乎全跑走了。 田月娥心里也怪难受的。 特别听闺女这么一问,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 “哈哈哈,说啥呢傻闺女,你就是天天睡觉家里人都没意见,这天天下雨的,能有啥活你干呢,我就是,就是……” 田月娥笑着,眼泪都落了下来。 她连忙从兜里掏手绢擦眼泪,可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真是越擦越多。 “奶,奶你咋哭啦?” 这会就连小铁蛋都发现了,小家伙拿着香喷喷的包子跑到奶奶身边,“奶奶奶奶,吃个包子就不哭了,蛋蛋拍拍,蛋蛋拍拍……” “乖,奶奶乖,不哭不哭呦……” 小家伙学着大人哄孩子的样子,像模像样地哄着田月娥。 夏红旗看笑了。 她也猜到了大半。 “娘,”夏红旗走过来,挨着田月娥身边坐下,伸手搂住了田月娥的脖子。 她抱着她的脖子,脸贴在她脸上,“娘呀,咱们家的日子以后会越来越好,啥事你都不要多想。” “你就是我的娘,你永远都是我娘!” “我爱你呦,麻么……” 第九十九章 招惹 小丫头撒娇似的说着话,突然一撅小嘴巴,对着女人脸上用力地亲了一口。 左边小丫头搂住自己脖子亲,右边小铁蛋还拍着她肩膀哄着她,田月娥人忍俊不禁,哈哈哈地笑出声来。 只是,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看向夏红旗。 红着眼睛小声问她,“闺女,你刚才说啥呢?” “什么我永远都是你娘?你是不是知道了些啥了?” 一句话没说完,田月娥声音哽咽得再也说不下去了。 夏红旗轻叹了一声,双手攥住她的手,很认真很认真地回答:“娘,我确实知道了一些事情。” “但我还是那句话,生恩没有养恩大,京城那边的人我没有见过,我对他们也没啥感情。” “在我心里,只有一个娘,那就是您——田月娥大人!” “我的亲娘喔~” 小丫头语气轻松,像是调侃。 听她就那么轻轻松松地说出了这番话,而且,一点也没有受到打击的样子,田月娥就吃惊了。 “红旗,你,你知道了?” “你知道,我不是你亲娘?” “你是怎么知道的,是陆川告诉你的?” 田月娥震惊地一连着问出了好多个为什么。 夏红旗轻咬了一下下嘴唇,“嗯……,应该也算是陆川告诉我的吧,但是,他没有直接告诉我。” “就是那天,我昏迷的时候,他抱着我,说的那些话,我全听到了。” “我当时虽然处于昏迷中,但是,我脑袋是有意识的, 就是醒来之后,有些拿不准。” “后来去黑市,回来的时候又遇到陆川,他奇奇怪怪地和我说了一些有的没的,我就对上了……” 夏红旗这么一番解释,田月娥信了。 见她如此平静,田月娥也松了一口气。 本来还担心,她在知道自己身世后,会伤心难过接受不了,但没想到,她多日前就知道了。 也难怪呀,这丫头,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世,所以现在就平静了。 “可是……” 田月娥想到什么,又红了眼。 “闺女呀,既然是这样,那陆川给京城那边写信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那要是,你爹娘过来找你,你走不走啊?” 田月娥问这话的时候,紧张得不得了。 “不走不走,娘,我都说了,你就是我的亲娘,我亲娘在这里,我往哪里走啊?” “娘,你可不能不要我!” 小丫头说着,又撒娇地往女人怀里钻。 到了这个时候,田月娥再也控制不住,紧紧地搂住了闺女,“哇”的一声哭出声来。 旁边,小铁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听到奶奶哭,他也吓得跟着,哇一声大哭起来。 夏红旗没有办法,一手搂一个抱着哄。 “乖啦,乖啦。” “都不哭,都不哭,谁先不哭,待会儿,我就给谁拿好吃的哦。” 她话语刚落,小铁蛋哭声戛然而止。 田月娥忍俊不禁,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夏红旗这才松了一口气。 关于京城那边,其实她也没有说谎。 她对京城那边的“亲人”确实是没有什么感情的,前一世,小炮灰的身份被堂姐取代。 小炮灰的生母林慧茹一直把沈玉莲当成宝贝疙瘩疼,后来的她,也从来没有给她那个丢失的闺女半分温情。 确切地说,自从小炮灰丢失后,就再也没有享受过林慧茹的母爱。 而她夏红旗,更是没有接触过北京那边的人,至少现在,她对那边是没有感情的。 到时候,再看吧,一切随缘。 夏红旗对这件事看得很平淡。 早就说过,她是一个很凉薄的人,也是一个很慢热的人。 所谓的京城都市,所谓的富豪云云,对她来说,都没有吸引力。 对于一个活了两辈子的人,她此生,只想拥有真诚幸福而又平淡的生活,这就够了。 至于豪门,她夏红旗就是豪门! 大队长说到做到,说让人来给沈知青修棚子,很快,就派人来了。 当时,来了四五个男人。 冒着大雨,带着工具,在风雨里爬到了房顶,忙乎了半个多小时,就把棚子给修完了。 说是修,也就是简单地把吹落的茅草和着稀泥重新覆盖到原来的位置上。 然后,又在棚子上盖上了两层塑料布。 本来要蒙一层,但是大队长说了,务必要保证沈知青别淋着雨。 这雨也不知道会下几天,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多蒙了一层。 等到几个男人忙完从棚顶上下来的时候,全身上下都淋得湿透了。 一个个像个落汤鸡一样。 沈知青见了,连忙招呼他们进屋喝水,“太谢谢你们几个了,快进来吧,我刚烧了温水,喝点水,暖暖身子吧。” “不了不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回家后得赶紧换上衣服,否则,怕感冒。” 一个男人笑呵呵地说道。 另一个也很客气,“沈知青,不要客气,您一个人住在这里,以后要是有什么不方便的话,可以直接回到村子里找我们帮忙。” “就是,沈知青,现在咱们社员们都知道了您是沈家堡的后人,想当年沈家堡少主,也就是您的爷爷,可是个大好人了。” 提到沈家堡,人人都对沈知青充满了敬意,再也不是之前见到她时那一副看苍蝇一般的眼神了。 沈玉莲见了,心里的石头彻底算是放下了。 见众人对她的态度就知道,她的名声又回来了。 社员们对她,又充满了热情和敬意。 这种感觉让沈玉莲很受用,“好的,那你们就赶紧回去吧,可千万别感冒了,回去熬点糖姜水喝,要是感冒了,我会过意不去的。” 沈玉莲也很客气。 送走了修棚子的人,她才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本想问问他们,夏红旗有没有过来,还想打听一下陆川这几天的消息,可一忙起来,就把这事儿给忘记了。 也不知道,下午的时候,那边还会不会来人。 沈玉莲这一天都心神不宁地坐在窗户边,时不时就往外面看一眼,只可惜,直看到天快黑了,再也没有见到有人过来。 就在沈玉莲正失望时候,他突然看见一道身影从后窗户后面的马路上经过。 “喂,” 她打开窗户,就喊那人。 第一百章 找我啥事? 沈玉莲虽然还没有看清那人是谁,但现在她也不怕了。 毕竟,现在,林家屯的社员们都知道了她的身世,单单凭借着沈家堡的名声,相信就再也没有人敢过来欺负她了。 况且,她现在可是人人敬仰的英雄的后代。 可,等那人转过身来的时候,沈玉莲懵了。 “怎么是你?”她站在窗户前,一手拿着支起窗户的一根棍子,一边看着窗户下站着的那人。 外面,二混子笑眯眯地抬头看向她。 因为瓜棚子地基高些,从他这个角度看沈玉莲的时候,就需要仰头去看。 就见美丽的小娘子探出半个脑袋来,正怔怔地看着他,手里还拿着一根小棍棍。 这画面……像是那什么书里的什么莲? 喔,潘金莲! “哈哈哈……”二混子大笑出声,“小娘子,你是要拿小棍棍打我吗?” “我打你妈|的XX……” 沈玉莲反应了过来,啪一下,关上了窗户。 窗户后,二混子见窗户关了,他转身就走。 也没有多留。 毕竟,现在知道了沈知青的身世,他也不想招惹了。 得罪不起啊! 怕沈家堡的人把他给阉了! 他也就是路过而已,走了走了。 男人吹着口哨离开的声音传到了瓜棚子里,沈玉莲靠在墙壁上,听着那口哨声越去越远,她猛地再次推开窗户。 “二混子,二混子!” 她突然大声喊道。 雨小了许多,二混子吹着口哨往前走。 双手插在裤兜里,吊儿郎当地。 一边走,一边贼头贼脑地左看右看,家里没什么吃的了,他想出来瞧瞧,看大地里有没有什么能偷的东西。 听到好像沈玉莲喊他,他还以为是错觉,也没有回头。 “那小搔娘们,也看不上咱,咋可能喊咱呢。” “二混子!二混子,二混子你给我回来,我有事找你!”后面的声音突然更高了,明明就是在喊他。 二混子怔住了,他停下脚步。 足足愣住了好几秒,才慢慢转过身去。 果然,远远地就看见那女人隔着窗户拼命冲着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喊我?” 二混子指了指自己,勾着脑袋,看着沈玉莲那边,满脸都是怀疑。 那边,沈玉莲拼命点头,意思就是喊他。 “咦,这小搔娘们喊我?想勾|引我?” 他自言自语道,纳闷地冲着棚子那边不紧不慢地走去。 眼看着天就要黑了,这小浪蹄子喊他做什么? 潘金莲呀潘金莲,你可千万不要拿小棍棍来撩我, 你要是真撩我,我真敢按倒你呀,到那时候我可不管你是谁谁谁了。 一步步冲着瓜棚子那边走去,看着窗户那边的小美人,冲着他温柔地笑,他脑海里就闪出那天在山涧的一幕。 然后,他的心,就痒痒。 “找我,啥事?”他走到窗户下,仰头问。 “二棍子,你过来,我问你点事。” 沈玉莲见他过来了,冲着他温柔一笑。 二混子脑袋一甩,“有屁快放,老子还有别的事,要是没话说,老子可就走了。” “别别别,我是真有事要问你,那啥,你进屋吧,我给你开门。” 沈玉莲见二混子今天很怂,猜到他是知道了自己身世,被震慑住了。 于是,也不怕他了。 毕竟,这个时候,周围也没有别人。 如果放走了二混子,只怕再也找不到人问她想知道的事情了。 二混子听说让他进屋,他又是一怔。 但随即,他转了一个弯,就冲着瓜棚子门这边走了过来。 沈玉莲已经把门打开了,“进来吧。” 她可不敢在这里和他说话,万一让别人看着不好。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沈玉莲客气地招呼,让二混子进屋。 二混子也不客气,大步走进来。 然后,直接坐到了旁边凳子上,“有屁快放,老子还饿着呢,你说完了,我要出去找吃的去。” “呀,原来没吃呢,刚好我这边有吃的,给你。” 沈玉莲说着,把大队长上午给她的包子拿出来递给二混子。 她可不敢吃,怕有毒。 二混子接过包子愣住,他再次扭头看向沈玉莲,眼神就不一样了。 就觉得,这个女人倒也还不错。 “说吧,找我啥事?” 吃着包子,二混子态度好了许多。 他其实,一直对面前这个沈知青心存惦记,特别是自从山涧回到家后,更是想了。 做梦都想把这个女人娶回家做媳妇。 但,这几天村里都传疯了,见她身份如此牛批,二混子哪里还敢有想法。 之所以,对待她特别冷淡,就是想压住心里那股火。 让这个女人远离点,不过,这包子都挺好吃的。 吃了几口,他的态度越发好了。 甚至,开始笑了。 沈玉莲一直坐在他对面的床边,一直在暗暗观察他的动静,见他态度好了,她便勾唇一笑。 “二混子,我喊你来,其实是有话想和你说,那啥,就是关于前几天在山涧里那件事,要是有人问了,你可不能实话实说。” “啥?” 二混子正在咬包子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 “是这样……” 沈玉莲轻咳了一声,酝酿着该如何开口,“就是,关于那天的事情,你也知道了,荷香把我传成了一个勾引人的破鞋。” “但你知道,当时并不是那样的,我没有去勾引陆同志,裙子也不是我撕烂的……” “啥?” 最后一下子把半个包子全塞进嘴的男人,就着这句话,被噎得脖子一伸,脑袋后仰,梗着脖子,瞪大眼睛看着她。 “沈知青,你啥意思?” “啥啥啥?你有没有勾|引人你不知道吗?” 想到她当时脑袋冲下,两腿朝上的画面,男人眼睛就瞪得溜溜圆,说话更直得像根钢筋。 沈玉莲脸红了一下。 她垂了一下眼帘,眼神慌乱地左看右看,最后连忙又起身,把最后一个包子也递给了二混子。 “那个,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当时,我确实没有勾引谁,你肯定是看错了什么。” 忙把包子塞到二混子手里,她连忙又坐回床上去…… 第一百零一章 想让我帮忙,也不是没有办法 二混子看了看她,起身走到灶台边,拿起水瓢舀了一瓢水,一仰脖子就咕噜噜下了肚子。 把水瓢扔到水缸里,他抹了一把嘴,扭头看向沈玉莲。 “沈知青,我这人笨,有话就你直说,别跟我拐弯抹角的,你就直接说,你想让我干啥!” 二混子再蠢笨,到了这个时候,他也猜到了沈玉莲想找他干吗。 看在这包子的份上,他也愿意帮她一次。 沈玉莲抿唇笑了。 她低头,又抬头,也不拐弯抹角了。 “是的,我是想让你帮我个忙,要是大队长找到你了解那天的情况,你就说当时我是冤枉的,我没有撕烂裙子,我是在山上遇到夏红旗的时候,和她打架,裙子被她撕烂的。” “我也是被她推到河里的,是她说,我勾引了她男人林承嗣,所以就撕烂了我的裙子,把我推到河里去的。” “当然,她更没有跳河去救我,她就是看到陆川在河里洗澡,故意跳下去,想勾引陆川来着。” 沈玉莲开始颠倒黑白,“当时,你和另外两个男人都在,你们都看到了,对吧?” “至于荷香,她说的话根本就不能信,她就是想帮着她表妹勾引陆川,然后往我身上泼脏水,把夏红旗干过的那些龌龊事儿,全一盆水泼到我身上。” “我就是被她害了,害得那么凄惨,只好躲到水里,被别人看了……” 说到这里,她停下来了,接下来,连她自己都扯不下去了。 二混子显然被她这一番话给惊得目瞪口呆。 他瞪大眼睛,斜眼看向沈玉莲。 我滴个老天爷祖奶奶,他二混子活了三十几岁的人了,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个不要脸厚颜无耻的女人啊! 居然,还可以这样嘛…… 二混子脑袋里,凌乱了。 不是说,是英雄的后代嘛,这就是英雄人物家的闺女,怎么他突然很瞧不起她了呢。 二混子这一辈子,最瞧不起的人,就是他自己。 现在,面前这位长相秀美,让他刚刚有了不敢靠近的英雄人家的闺女,形象再一次在他心中轰然倒塌。 让他比瞧不起自己,还瞧不起! 沈玉莲看向他,见他表情如此,微微诧异地瞪圆了眼。 “咋啦?你不同意帮忙?可你已经吃了我俩包子!” 她一边说,还一边警戒地观察着二混子,看那包子有没有毒。 二混子终于有了反应,他斜了她一眼,摇头,“帮不了,你还是找别人去吧。” 说着,他拉开房门,转身就走。 这个忙,他是真不敢帮。 他可都看出来了,那夏红旗可是陆川看上的女人,他可不敢惹陆川。 “至于你那俩包子,你当是感谢我那天救了你吧。” 说着话,人已经冲到了雨中。 沈玉莲一看,着急了。 她哪里能让他走啊。 她还有别的事情没问呢,她冲过去,一把拽住了二混子的胳膊,用力就往屋子里拽。 “你别走啊,你先别走啊。” “我给你钱不成吗?” “二混子,我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你不是穷得家里没吃的了吗?只要你帮了我,我给你钱,以后只要我这里有吃的,我都给你。” 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可沈玉莲也不管那个,七手八脚就把二混子硬是拽到了瓜棚子里。 在她冲出去的那一刻,身上的衣裳被雨淋湿了。 的确良布料的白裙子,紧紧地贴在身上,露出鼓鼓的女人曼妙的躯体形象,很是撩人。 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到她秀美的脖颈,流淌到衣领里,顺着领口继续往下流淌…… 男人的眼神,顺着那雨滴一路下滑,喉结滚动了一下。 “想让我帮忙,也不是没有办法,”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眼睛紧紧地盯着她的某处,“和我睡一觉,我就帮你……” 沈知青正拽着他的胳膊,期待地看着他。 听着他的话,她吓了一跳,一下子松开了他,吓得连忙后退几步。 这才发现,男人的眼睛红了。 “不行!” 反应过来的女孩子,突然严词拒绝,同时,声音变得冷了起来。 “除了这件事,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我可以给你钱,可以帮你解决温饱问题。” “当然,我也说过可以帮你搞到女人,我们知青点有白桃,还有夏红旗,你想睡谁,我都有办法帮你搞到手。” 像是生怕二混子再想别的,说着话,沈玉莲帮掀开席子,从下面拿出一沓钱递给二混子。 “这些钱够你花一阵子了,你拿去花吧,顺便请另外两个男人去吃一顿饭,要是大队长找你,你就按我说的做。” 沈玉莲一把把钱塞到二混子手里。 “你拿着回去吧,对了,等事成之后,以后你需要钱,我可以随时给你的。” 二混子低头看着手里厚厚的票子,突然就心动了。 长了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多钱。 果然是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他屈服了。 遇到了姓沈的大财主,一把给了他这么多。 把钱包好后,藏在了身上,他终于点头答应,“好,我答应帮你了,你还有什么别的要问的吗?要是没有,我可就走了。” 说着,视线再次从女人曼妙的身体上划过,咽了一口口水。 “有,我还想问问,夏红旗她今天来林家要钱了吗?” “没有。” “那陆川呢?陆川同志,他这几天都在干吗?” “他?”二混子纠结地看了沈玉莲一眼,“他一直神出鬼没的,我哪里知道他在干吗?我这几天都没有看到他影子。” “喔,那谢谢你,我知道了。”沈玉莲心情不错地勾起了唇角,认真地看向二混子,“那还要麻烦你,以后帮我盯着一下陆同志,他那里要是有什么情况,你及时来告诉我。” 二混子眼睛一眯,巧了,陆同志也是这么说的。 几天前,陆川同志也是这么和他说的,让他帮自己留意下,要是一旦沈知青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去告诉他。 “哈哈哈哈哈……” 这俩人是怎么回事? 干嘛? 互相监视,玩猫捉老鼠呢…… 第一百零二章除了夏红旗,我谁都不要 二混子大笑着转身离开。 沈玉莲笑眯眯地把他送到大门口。“别忘了,大队长找你的时候,你就这么说,只要帮我正了名,少不了你的好处。” 好处? 好处就是,我迟早吃掉你! 坏女人,居然时时刻刻想害人! 不过,有钱了,男人摸着口袋里沈玉莲偷来给他的钱,乐滋滋地回去了。 没错,那钱正是沈玉莲从林家老太太吴桂兰那边偷来的。 吴桂兰做梦也想不到,让她激动,让她崇拜到几乎要疯狂的“豪门之女”会偷她家的钱。 现在,她可是太想让沈玉莲做她家儿媳妇了。 晚饭时,她坐在炕桌前,一边吃饭,一边劝林承嗣。 “儿子呀,你就同意娶了那沈知青吧。” “那沈知青可不是一般人物啊,她可是沈家堡……” “行了,我知道了。”林承嗣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你都说了八百遍了,不就是传说中的沈家堡的大人物,不就是北京来的豪门家的闺女,知道了,我都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不答应?” 吴桂兰笑眯眯地把菜夹到林承嗣碗里。 林承嗣身体恢复了许多。 也能吃了。 他现在可以下地,自由活动了。 但唯一让吴桂兰操心的就是,他就是死活不答应娶沈玉莲,吴桂兰就觉得,人家姑娘都答应了,你咋就一直拒绝呢。 她这几天之所以一直没去看沈之前,就是想尽快地说服儿子,这样,就可以过去告诉她好消息了。 否则,去了不知道说啥。 林承嗣面上不好看,“我都说了,除了夏红旗,我谁都不要。” “娘,你就不要再提沈知青了,我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想到沈玉莲对他的承诺,林承嗣又扭头看了一眼外面。 小雨淅淅沥沥地下着,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停。 要是能停的话,估计,夏红旗就能过来问他要钱来,那么,沈玉莲就能帮着自己把夏红旗弄回来了。 要说,沈知青就会干那些害人的勾搭。 这样的女人,他才不要! “我不管能行嘛?我可听说了,沈知青落水那事儿,是被夏红旗害的,就在刚刚,大队长去找二混子问话去了,你就等好吧,等夏红旗来了,哼哼,有她好果子吃!” 当然会有好果子吃喽! 陆川买了那么多果子,能不好吃吗? 关键是,对象买的东西。 此刻,夏红旗正盘腿坐在炕上,和小铁蛋在吃好吃的。 面前摆满了各种各样好吃的果子,大白兔奶糖、果丹皮、70年代独有的各种糕点,全都摆在两人面前。 两人围坐在炕上,吃得不亦乐乎。 当然,两人还很懂享受地每人为自己冲了一碗麦乳精喝喝,吃渴了,就抱着麦乳精喝一口。 还有各种从空间里摘来的各种水果,水蜜桃、樱桃……也全摆在炕上,就是一个字“全乎!” 小铁蛋咬着果丹皮说:“全乎是俩字,不是一个字,姑姑,你不识数!” 夏红旗中指弯曲,敲了敲他的小脑袋瓜子,“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全乎,到底是几个字,说错了,以后可就再也没好吃的了。” 小家伙一听紧张了,扬起小脸,连忙纠正,“姑姑,全乎是一个字!” “哈哈哈哈哈……” 夏红旗可笑发财了。 “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行吧,你比你老子夏红军识时务多了,好了,全给你吃,我去做饭去。” 下雨天不下地,一家人全去打麻将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她得去做饭去了。 小家伙一听说去做饭,“噗通”一声,从炕上跳下来,跟着姑姑身后就跑进了厨房。 “姑姑姑姑,下黑咱做啥好吃的?” 姑姑做饭可好吃了,这几天可把小铁蛋馋坏了。 “不知道啊,咱先看看柜子里还有啥。” 夏红旗说着,从衣服兜里掏出橱柜钥匙打开。 现在,她家的柜门时时刻刻都是锁着的。 田月娥去打麻将去了,临走之前,把钥匙留给了闺女,让她饿了想吃啥自己去拿。 没事的时候,一家人一天就两顿饭。 晚上玩麻将的人回来得晚,饿了的话,有什么就吃什么。 而且,橱柜里还有好多菜包子,肉包子的,还有各种剩菜,对于夏家人来说,习惯了吃剩菜剩饭的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再做晚饭的。 中午饭家人是两点多吃的,可对于夏红旗来说,她觉得,还是再做点新鲜的比较好。 柜门打开了,露出里面满满当当的东西。 全是这几天,田月娥和翠花在家里做出的好吃的,除了包子还有炸丸子什么的,田月娥是一点食材也舍不得浪费呢。 在其中一层,夏红旗看到了一直舍不得吃完,泡在水里的排骨。 她拿出来闻了闻,有味儿了。 有点发酸了。 三天了,能不发酸嘛? 这幸亏是下雨天不太热,要是晴天,即便你再换水也不行啊。 小铁蛋看着那排骨,哈喇子又流出来了,“姑姑,咱炖排骨吃吧?” “行,和姑姑想到一块去了,去,你去帮姑姑捞一颗酸菜过来……” 夏红旗话没说完,小家伙就抗议道:“姑姑,我要吃红烧排骨,不想吃酸菜!” 似乎从出生那天就闻到了窗户底下,大酸菜缸的味道,天天吃,小家伙才不想吃了。 有肉吃,谁吃酸菜啊? “哈哈哈哈,”夏红旗又乐了,“行,姑姑做两份,一排红烧,一份炖酸菜,快去,捞酸菜去。” “好嘞。” 小家伙这会高兴了,端着个菜盆子就冲出去了。 见他出去了,夏红旗把那块发酸的排骨扔到了空间,又从空间里取出新的排骨。 顺道,把另一个盆子里,田月娥留着的五花肉也扔到了空间,又换上新的放进去。 至于那坏肉,就扔到空间里,等她进去的时候埋在菜地里做肥料吧。 空间里,几天前顺手洒下的蔬菜种子也长势良好。 黄瓜秧上已经开了一朵朵淡黄色的小花朵,相信,再过几天就可以吃了。 西红柿已经结了果子,鹌鹑蛋大小了。 还有那豆角、丝瓜、各种小青菜都长势良好。 第一百零三章 小主,有人要害你 夏红旗想着,等哪天雨停了,她得再去黑市一趟,把东西卖一些,到时候好把欠下的陆川的几十块钱给还上。 几天没见陆川了,也不知道他在干嘛,别说,夏红旗还挺想他的。 夏红旗一边想着那妖孽,一边检查整理着橱柜里的东西。 在橱柜一角,又看到了已经蔫了,田月娥舍不得吃的野菜。 田月娥过日子仔细,也是穷怕了,闺女带来那么多野菜,她哪里舍得一下子吃完。 她怕吃完了,就没有了。 各种野菜包子肉包子蒸了好多,一家人这几天可吃过了瘾,但是,她还是留了一些,尽量想慢一点吃完。 蒲公英、荠荠菜,还有水芹菜…… 有肉有水芹菜,估计是想留着芹菜烧肉,或者等下顿包饺子,娘可真会过啊! 夏红旗轻笑了一声,见青菜还好,就继续留着。 等明天去了空间再偷偷摘些,放回来些。 在柜子最下面一层,有两个坛子,是田月娥酿的樱桃酒和桑葚子酒。 樱桃酒的酿制方法很简单。 十斤的樱桃放二斤半冰糖。樱桃洗干净,晾干水分,放入无油无水的坛子里,一层樱桃一层冰糖,密封后,半个月以后就可以喝了。 当然,时间越久,味道越好。 前半个月,尽量每天拿起来摇晃一下。 这个方法还是那天晚上夏红旗告诉娘的,本来她是想亲自酿酒的,但这几天,她忙得很,每天都是左阿黄右豹爷,左右两位灵兽护法伴随左右陪着她在空间里东蹿西跳,日子过得那叫一个刺激。 人家是左青龙右白虎,中间夹个二百五,她也差不多就那意思。 在俩灵兽面前,她的智商每天被碾压! 夏红旗把两坛子果酒摇晃了N次之后,放回原处。 然后取了一些需要的食材之后,又把柜子上了锁。 趁着小铁蛋没回来,她又往水缸里添上了灵泉水。 这段日子,家人的脸色明显好起来,身体看上去也个个都浑身充满了力量,这说明,灵泉水的功效太好了。 做完了这一切,小家伙捞到一大颗酸菜回来了。 “姑姑,给你,快给蛋蛋炖排骨呦。” “好嘞,小馋猫。” 夏红旗围着围裙,开始忙碌起来。 小家伙比她更忙,在夏红旗忙着洗排骨切酸菜功夫,小东西又是忙着往灶台前抱柴火,又是忙着刷锅烧水,拉风箱…… 这一套流程下来,那是相当熟练。 果然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一个五岁的孩子,这些基本活儿全都会干了。 个子不够高,刷锅够不到,不怕,人家搬来小板凳就站了上去。 还知道做排骨的时候,要先焯水去腥味,这不,夏红旗这边刚把排骨准备好,人家已经锅里放好水,开始烧火了。 那风匣子拉得呼呼有力气。 小脸蛋儿涨得红红的,很是可爱。 “哈哈,”夏红旗把排骨放入水中,一边放上葱姜去腥,一边笑着夸赞。“小铁蛋儿很棒呦,好厉害呦。” 小铁蛋眨巴着大眼睛,一直盯着锅里的肉。 在葱姜蒜炸了锅,当夏红旗把一大盘子排骨倒入锅中的那一刻,香气瞬间弥漫,这把小家伙可香的呀。 当时,就站起身来,可馋坏了。 夏红旗哈哈笑着,也是被小家伙这个样子乐坏了。 红烧的排骨很好做的,网上教程很多,她当时也是从网上学的,方法还记得呢。 要是想偷懒的话,放包红烧肉调料包就行了,又快又方便。 这菜要想做得好吃,关键是要舍得放料。 要是像这个年代,连酱油都舍不得放,那能好吃嘛? 为了做得更入味,夏红旗又支开了小铁蛋。 “铁蛋,去姑姑房间里再给姑姑冲杯麦乳精来,姑姑渴了,渴了可做不好肉呢。” 小铁蛋听了,立刻就起身冲着里屋跑去。 见他离开了,夏红旗忙从空间里取出鸡精味精耗油等等各种调味品。 等小家伙冲好了麦乳精,端着个搪瓷缸走过来的时候,夏红旗已经调好了味,把调味品放回了空间。 见小家伙太馋肉了,夏红旗又做了一个红烧肉炖土豆。 做好了香喷喷的红烧肉炖土豆,最后才做酸菜炖排骨…… 小铁蛋就觉得这炖饭,做得特别忙。 光去冲麦乳精,就冲了三四次。 最后一次,他问姑姑,“姑姑,你今天咋老是喝麦乳精呢?是不是因为这麦乳精是好看蜀黍买的,你是因为想念好看蜀黍了,才一直喝?” “啥?” 夏红旗被问得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着点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子。 “小东西,想什么呢?” “行啦,用不着你啦,去玩去吧。” 家里两口大铁锅,在菜都炖上后,夏红旗开始自己烧锅,让小家伙玩去了。 她坐在灶台前,拉着风匣,往灶台里不紧不慢地添着柴火。 突然,就听叮咚一声,随后,有声音传入耳膜。 “注意注意,有人正在精心设计要加害主人,豹爷在这里提醒小主,未来几日,要特别注意安全,小心中了别人的算计……” 夏红旗正在拉风匣的手,顿了一下。 是空间灵兽花钱豹豹爷的声音,灵兽有感知主人危险的信号。 它会发出实时提醒。 听到是豹爷的声音,夏红旗微微一怔。 有人要加害她? 那这人是谁,她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沈玉莲。 这个贱货,她又作妖是吧? 哼! 非得要招惹自己才痛快吗?好啊,那你来你来,我倒是想看看你这次又想用什么阴招。 阴招?除了她惯用的伎俩给女孩子下药,然后找个男人把女孩子侮辱了这种卑鄙的手段,她还能想出别的方法吗? 脑海里突然闪现出小炮灰前世,也就是书中描写的她被女主算计的画面,也是曾经夏红旗数次做到了那个梦。 “都还愣着干什么,来人啊!把她衣服扒光,绑起来,扔到粪坑去!” 随着一道冰冷声音响起,一群穿着七八年代服饰的人凶神恶煞地冲过来。 炕沿边,衣衫不整的女孩子瑟瑟发抖,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在她身边,一个同样衣衫不整长相猥琐的男人正在慌乱地穿着衣服…… 第一百零四章 惊魂夜(1) “嘶!” 伴随着衣服被撕碎的声音,一道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半空,“啊,放开我,放开我!” “你们不能这样做,我没有勾引男人!” “我真的没有!” “啪,臭破鞋,要不是我亲眼看见,还真信了你的话?” 人群中冲出来一个老太太,抬手打了夏红旗一耳光。 随即一把揪住了她头发,愤怒地尖叫起来,“哎哟,你个破鞋哟! 你咋能给我儿戴绿帽呀!” “以后,你让我儿子还咋活呀,他那么要脸面的一个人,被你这么一害,一辈子都抬不起头了。” 老太太嚎叫声中,突然从人群中冲来一个暴戾男人。 他双眼赤红,怒目圆睁,双手高举一把抓钩子直对着夏红旗扑过来…… “夏红旗,你个臭破鞋,居然敢偷人,我今个要是不弄死你,我就不是男人!” 一把愤怒的铁器呼啸而来,直接卡在女孩的脖颈上,三根锋利的铁管紧紧地扣住了女孩白皙脖颈,瞬间扎出几道血痕。 狂怒的男人用力一拉,女孩扑通一声从炕上跌落。 铁钩子插入肉里,瞬间鲜血淋淋。 周围有人惊呼出声,“林承嗣,不能杀人啊!” “滚开!” “我今天就要杀了她,谁敢阻拦,我杀谁!” 男人已经失去理智,咆哮着,用力向前拉着抓钩子。 女孩疼得几乎昏厥,她张了张嘴,唇角有血迹渗出。 两只小手拼命地想抓住铁器,想阻止男人的残暴行为,但是,她哪里是男人的对手? 男人拖着她往外走,鲜血从她脖颈滴落,一滴滴落在泥土地上。 男人残暴的行径连周围人都看呆了。 “救,救——我———” 阴沉沉的天空,有雨滴落下来,雨滴顺着破旧的茅草屋檐一滴滴落下,打在女孩脸上。 从炕上拖曳到大门口,天空上乌云密布,院子里围满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 众人眼神冷漠,冷冷地看着她,对她指指点点。 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过来帮忙的,似乎,她真是一个活该被打死的小破鞋。 血越流越多,披头散发的女孩子,被铁器勾着脖子往前拖着,一路上血迹斑斑。 “救——” 散落的发丝之间,女孩努力睁开眼睛,看向人群,祈求有人可以来救她。 人群中,有人实在看不下去,想出来救人。 却被一个身穿白裙子的女孩子拦住,“救什么救,好好的人不做,非要当臭婊子臭破鞋,这种人要是能活下来,那咱们生产队以后可要‘声名大噪’了,丢人!” 白裙子一句话,让周围瞬间又安静下来。 “对,打死吧,扔粪坑去!” “大队长,快让人把她扔粪坑淹死!” 喧嚣声中,那个最初发号施令头戴鸭舌帽的精瘦男人走过来。 他一把将抓钩子夺过来,“姓林的,你先一边去,这种伤风败俗之事交给大队处理。” 说着,他扭头,厉声喝道。 “都还愣着干什么,来人啊!把她衣服扒光,绑起来,扔到粪坑去!” “在我们公社,绝不允许此类事情发生! 谁敢坏了我公社名声,就是我们的阶级敌人,扔——” 随着那冷厉的声音,可怜的小炮灰被人扒光了衣裳,抬到了厕所里,然后扑通一声,被扔进了粪坑之中…… 小炮灰被打得浑身血淋淋的,全是伤口,又被扔到了粪坑,那种凄惨可怜的程度是无法用任何文字所能描述的。 她在粪坑里,不光弄得全身污浊,还被粪坑灌入口鼻…… 她拼命地在里面挣扎,拼命地呼喊救命,而一群围观的人,除了嘲讽就是辱骂。 期间,但凡有人看不下去,想去把人拉出来,都会被白裙子女主拦着。 “这样的臭破鞋,活该被淹死!” “被臭粪坑淹死,配得上婊子破鞋的命运!谁若是敢救她,那肯定是认同这种搞破鞋坏生产队名声的坏作风坏思想的,那也是我们的阶级敌人。” 当时,沈玉莲一番话,就把想去救小炮灰的人给镇住了。 就在小炮灰再也无力挣扎,被粪坑淹得奄奄一息,生命垂危之时,幸亏,妇女主任葛红霞从镇上回来了。 她及时地冲到粪坑,把生命垂危的小炮灰拉出来。 妇女主任来了,女主沈玉莲自然不敢与她抗衡,但是,她站在旁边,当看着小炮灰被淹得快要死了,她扬起的唇角别提有多得意。 她唇角扬起的笑意,快要开心飞了。 想到小炮灰被害得如此凄惨的画面,夏红旗更是生气了。 她NN的沈玉莲那臭婊子,这次肯定要故伎重演,她也在拼命地扭转剧情,想让剧情回归到原本的路线上去啊! 做梦呢! 如果意念可以杀人的话,夏红旗已经用意念把那位拼命想抢夺别人人生,拼命想害人的女主给杀了。 不过,她可不能让女主这么轻易死了,“还给她,还给她,把所有女主前世做过的恶,统统还给她!” “让她也体验一下被流氓侮辱的痛苦吧,命运,命运之轮,你悄悄扭转吧,就在今晚,让那个罪恶满身的女主大人被人强|暴了吧!” 夏红旗微微闭上眼睛,用意念在心里诅咒沈玉莲。 是的,她用了她能想到的,女主大人害人的方法,开始诅咒女主,祝愿她今晚喜提强|暴。 她夏红旗本不想再招惹是非,她最讨厌女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好好地生活不好吗? 可她想好好生活,却偏偏有人又在精心设计要害她,她怎能不生气。 夏红旗生气了,直拉得风匣哗啦啦作响。 夜,已经黑了下来。 天黑的时候,雨又大了。 四周空旷的田野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听到外面雨打万物的声响,混合着庄稼地里虫鸣声,在这黑夜里彼此起伏。 黑夜里,瓜棚子里的沈玉莲还没有睡。 她躺在小木板床上,两只眼睛在黑夜里发着光亮。 她很兴奋,又很激动。 今天经历的一切,都让她激动到无法入眠。 天黑之前,大队长又来了…… 第一百零五章 惊魂夜(2) 大队长来告诉沈玉莲,他已经找二混子调查清楚了所有事情的真相,也问了当时另外两个男当事人。 他们也都承认了,事情的真相确实如沈玉莲所说,那天在山涧里的事情,全是夏红旗惹起的。 是夏红旗推的沈玉莲,她把沈知青推到了河里,又去勾引陆同志,简直太无耻了。 还有,关于林同志新婚之夜的绯闻,他也又去做了调查,林承嗣也说了,他和沈知青确实是清白了,这一切都是夏红旗的诬陷。 之所以没有再去问荷香,是因为荷香是夏红旗的表姐,她一直帮着夏红旗说谎,大队长自然也不会再去问她。 大队长向沈玉莲保证,“沈知青,您放心,这件事,我一定帮您解决明白了。” “您是英雄人物的闺女,在我们公社,我这个大队长一定会护您周全,我绝不允许,让英雄人物的儿女在这里受到任何委屈。” “您放心,就这三两天,雨一停,我就带着人,亲自去夏家,把夏红旗给抓起来!” 当时,大队长那义愤填膺的表情,那咬牙切齿的狠劲,真是太让沈玉莲高兴了。 她知道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扭转了剧情,再一次重新获得了别人的认可和喜欢。 她成功地收买了二混子,又成功地利用名门之后的身份骗过了大队长。 现在,夏红旗,不用自己亲自动手,就能把她弄死! 当然,她还有最厉害的一步棋要下,只要明个雨一停,大队长带着人去抓夏红旗,她的机会就来了。 她要等到夏红旗被抓起来之后,再去看她,然后给她下药,祝她逃跑,爬到林承嗣床上去。 哈哈哈哈,一切剧本都会重演了。 她要让夏红旗彻底死翘翘! 黑夜里,沈玉莲越想越兴奋。 不知不觉在兴奋里,睡着了。 这一觉,她睡得很癫狂,梦里全是夏红旗被虐待的画面,甚至,在梦里都在笑。 在梦里,她亲眼看见夏红旗被抓了起来。 她被五花大绑,被大队长押着批斗,受千夫所指…… 在梦里,她看见夏红旗被扔进了粪坑,被人救回之后,又被林承嗣拿着铁器狠狠砸向脑袋,直至被打死。 在梦里,沈玉莲一直看着夏红旗笑,差点要笑醒了。 后来,又梦到了陆川。 梦到了陆川来找她,抱着她,亲着她的脸,她的唇,一直不停地和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晓晓,晓晓,我才知道原来是你。” “我们结婚吧,我喜欢你,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的……” 说着,他就开始亲她。 亲她的脸,她的舌,甚至…… 他开始一点点褪去了她的衣裳…… 直到把她脱得一丝不苟,他开始低头,去亲她那不可描述的部位。 在梦里,她一点点有了反应,她开始回吻着他。 她迷迷糊糊地伸开双臂搂着男人的脖,“我也喜欢你,陆川,我也喜欢你,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啊!” 女孩子低低的梦幻一般的声音,让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微微一怔。 随即,黑夜中的男人,身子全部压了过来,猛地一个用力,就冲进了她的身体。 “啊——” 剧烈的疼痛,让沉浸在美梦中的女孩子猛地惊醒了过来。 漆黑的夜里,伸手不见五指。 她什么都看不见,但隐约感觉有人在她身上…… 她身体一僵,眼睛瞪圆了。 身上的男人,像是一个野人,狂野,粗暴。 一阵强似一阵的痛楚撕裂了她,随着又一声惨叫在黑夜里响起,沈玉莲猛地清醒了过来。 她不是做梦,确实有人在侵犯她! “谁?” 沈玉莲彻底惊醒了,她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刚想大呼救命,那人突然一把死死地按住了她的嘴。 她喊不出声来。 她想挣扎,可是,那个男人的力气更大,她根本无法动弹。 而在突然之间,黑夜中的男人突然抓起旁边的枕头死死地按住她的脑袋,然后,他像是疯了一样,一轮又一轮地在她身上碾压。 “啊——” “救,救,救命——” 身下,被撕裂了,有血往上涌。 被折腾得快要昏死过去的沈玉莲,想大声呼救,可她的脑袋被枕头死死压住。 哪里还能喊出声来? 她险些快要被压得无法呼吸了。 她拼命地张大嘴巴,黑夜里,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可她什么都看不见,脑袋被枕头压住,她快要死了吧。 随着身体血往上涌,刺激了身上的男人,他更亢奋了。 空气里,响起他重重的亢奋的呼吸声。 终于,沈玉莲在他一声奇怪的叫声之后,疼得昏死了过去。 沈玉莲被人强了! 这件事,没有人知道。 就连,她在瓜棚子里一连着昏死了两天两夜,也没有人知道。 因为,在接下来的两天里,又下起了暴雨。 狂风骤雨不停,社员们也出不来门。 大队长也抓不了夏红旗。 又因为瓜棚子距离林家屯有四里多地,距离也不算近了,在这狂风暴雨的天气里,谁没事闲得过来受罪呢。 沈玉莲被人发现出事的时间,还是第三天的清晨。 第三天,雨终于停了。 雨虽然是停了,但是庄稼地里到处都是水,社员们依旧闲着,没啥事干。 社员们聚在一起聊天打牌,玩麻将,玩得那是一个不亦乐乎。 当然,沈知青和夏红旗这俩闺女是近期社员们茶余饭后的话题,也只是几天的时间,舆论方向就变了。 所有人都知道了原来沈玉莲是豪门千金大小姐,是一个革命英雄的后代,而她之前所遭遇的一切,全部是被夏红旗害的。 “就说啊,这夏家那姑娘咋就那么坏呢?” “她咋能把沈知青推到河里去啊?” “是啊,她还勾引陆川,怪不得和林承嗣离婚了,原来是看上了林承嗣的邻居陆川同志啊。” “呀,那陆同志能看上她?” “咋可能呢,陆同志可是咱们屯子里最帅最美最好看的男人,夏红旗是啥?她就是一个离了婚的女人。” “离了婚的女人,谁要啊?也不是黄花大姑娘了!” …… 第一百零六章 遇到这种事,要想开点 “就是,也不是黄花大闺女了,陆同志肯定是不要的了!” “嗯呐,我看呀,还是沈知青和陆同志最般配,虽然沈知青确实被人看光了身子,啊,是吧,那也是被坏人给陷害的!” “对对对对,要说,沈知青也是怪可怜的,等太阳晒晒路,咱们一起去看看沈知青吧,顺便看她缺什么少什么,都给她送点去。” “是啊,是该去看看她了,要不是这几天一直下着雨,我早想去看她了。” “那什么,再等会儿,咱们大伙一起去看看吧。” 在社员议论纷纷的声音中,林家老太太吴桂兰一大早的,带着早餐先来看沈知青来了。 她可不想和社员们一起去,她还有话想和沈知青说,所以她先来了。 她蒸了窝窝头,还带来一些小咸菜。 走到了瓜棚子门口时,她两脚全是泥泞。 泥土道路上,全是泥,走几步就沾脚。 从林家屯走到这边,一路上,吴桂兰出了一身汗。 见太阳都出来了,瓜棚子还关着门,她就敲了敲门。 “咚咚,咚。” “咚咚咚咚……” 一连着敲了好多下,里面也没有动静。 “玉莲呢,玉莲你醒了吗?”吴桂兰又喊了几嗓子,还没有动静。 于是,她就用力推了一下门。 刚一用力,门就开了。 她就吃惊地看到躺在小木板床上,奄奄一息的沈玉莲。 “沈知青,沈知青你咋啦?” 老太太心里一惊,连忙冲过去一把扶起了沈玉莲。 沈玉莲脸色苍白,嘴唇干裂。 像是脱了水。 她双眼无神地盯着瓜棚子茅草顶,像是失了魂。 吴桂兰吓了个半死,拼命摇晃了半天,猛然就发现,沈知青身下的床单上,一片血迹。 “啊——” 吴桂兰一声尖叫,猛地放下了沈玉莲,看着那血色尖叫。 “沈知青你这是咋啦?咋这么多血?” 突来的一声尖叫,加上被重重一摔,沈玉莲终于有了反应。 她扭头,呆呆地看着吴桂兰。 “水,水……” “你,你要喝水?”听懂了她的意思,吴桂兰连忙去帮她倒水。 然后扶起她,把水端到她面前。 放在她唇边,喂她喝。 沈玉莲虚弱得全身没有一点力气,眼神更是一片空洞,像是丢了魂一样,看着很是吓人。 她发丝凌乱,床上一片狼藉,就像是有人在床上发生了一场什么战争一样,看着很是惨烈。 吴桂兰一边打量着床铺一边又看了看沈知青,最后视线落在她身下被鲜血染红的被单上。 有些血色已经干枯,但她身上的裙子皱皱巴巴的, 瞧着这场面…… 吴桂兰有些怀疑了,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小心翼翼地把一碗水给沈玉莲喂了下去,然后又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好。 躺在床上的女孩子,像是一具尸体,没有任何一点点反应。 “沈知青,”吴桂兰小心翼翼地问她,“你这是咋啦?是不是被人凌辱了?” 凌辱两个字,像是两把刀子一样凶狠地直插沈玉莲的胸口,她身体猛地一颤,随即瞪大了眼睛,看向吴桂兰。 她的眼睛有些吓人,惊得吴桂兰赶紧后退几步。 “咋?”吴桂兰心惊肉跳,一声惊问,“你真的被强了?” “我,我还想让你给我家承嗣做媳妇呢,哎哟,天杀的,谁把你强暴了,要是这样的话,我家也不敢娶你做媳妇了呀!” “你知道的,承嗣他最在乎名声的,他是不可能娶一个被人给强了的女人的!” “哎哟,额滴个娘哎,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呀——” 女人扯着长长的嗓音鬼哭狼嚎起来,似乎是失去了生命中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躺在床上的女孩子,在她一声声言语的刺激下,终于魂魄归位,一点点有了反应。 她的唇瓣不停地颤抖着,拼命地颤抖。 突然,她用尽了全力嘶吼了一声,“不要喊了!不要喊了!我没有被强暴,没有,没有!” 她嘶吼着,猛地撕扯自己的头发。 剧烈的痛楚让她的吼叫声,变得尖锐,吓人。 林家老太太的声音像是被车碾压断了一样,瞬间戛然而止。 她吃惊地看向床上的女孩子。 就发现,沈知青像是疯了一样地撕扯着自己的头发,她两只手拼命扯,拼命扯,脑袋摇晃得像是要疯了。 “没有,没有,我没有被强暴,我没有被强暴。” “我是堂堂豪门沈家的千金大小姐,谁敢强暴我,没有人敢这么做的,没有人,根本就没有人敢欺负我——” “没有,没有,我没有被强暴,没有的,没有的——” 她一遍遍重复着,像是疯了。 吴桂兰安静了下来。 她呆呆地看着床上的女孩子,好半天,她才平静了下来。 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沈知青,你,你没事吧?” “沈知青,你,你别伤害自己呀?” “你看看,头发都被你扯掉了,哎哟,我的闺女呀,你这个样子,要是你爹娘看了该多心疼啊!” “哎哟哎哟,别扯了别扯了!” 想着面前这位可是豪门千金大小姐,即便无法嫁给她儿子了,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能用到的,于是,吴桂兰强忍着害怕,两只手死死攥住了沈玉莲的两手,不让她再伤害自己。 沈玉莲昏迷了两天两夜,流了那么多血,哪里还有力气。 吴桂兰轻轻松松地按住了她。 双手被按住,女孩子眼睛一闭,脑袋一歪,那表情痛苦得简直是生不如死。 吴桂兰见了,一声长叹。 “沈知青呀,遇到了这种事,咱们女人要想开些。” “哎,我就说,你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到这里守瓜田啊,要说,大队长也真不是个东西,哪里能让一个女孩子来荒山野岭的地方来守瓜田。” “这附近十里八乡,哪个村子没有几个光棍汉,有些人都几十岁了,也找不到媳妇,你又长得那么漂亮……” “吴桂兰,你住口!”吴桂兰的话,再一次刺激了沈玉莲。 又一次把奄奄一息的女孩子,给刺激精神了。 …… 第一百零七章 夏红旗杀人啦 “我都说了,我没有被强暴,我没有!” “嗷,我不说了,不说了!” 吴桂兰又一次被吓一跳,她惊得从床边跳开了,然后紧张地搓搓手,“那个,要不,我,我还是去报告大队长去,你这个样子不行啊,还是告诉了大队长,看看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话落,她的视线再次落在满是血迹的被单上,“我来的时候,社员们正在聊着,说待会儿要来看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我要是不主动报告大队长,万一你,你没了,社员们又该说我知情不报了。” 见女孩子脸色惨白如纸,很是吓人,吴桂兰决定回去报告大队长去。 听到大队长三个字,沈玉莲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 她的眼睛猛地闭上,然后,又睁开。 “婶,婶子……”再次开口,她的声音虚弱得快要不行了。 “嗳—” 吴桂兰连忙过来,“你说。” 沈玉莲嘴唇颤了颤,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歹毒,“好,你,你去,你去告诉大队长,我,我被夏红旗砍,砍伤了,出,出了很多血……” 她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磕磕绊绊地说完一句话,就再也没有力气了。 吴桂兰震惊了。 她吃惊地瞪大眼睛看向沈玉莲,“沈知青,你说啥?你说,你,你是被夏红旗给砍的?” 还以为是被人强了,原来是夏红旗砍人啊! “额滴个娘哎,夏红旗这个小贱人,她这是疯了吗?” “她居然敢拿刀砍人了……” “不得了啦,不得了啦,快来人呀快来人,夏红旗她杀人啦,夏红旗杀人啦……” 吴桂兰尖叫着,直冲着林家屯屯子里奔去。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远远地,社员们就听到她喊杀人了。 今天的天气终于放晴了,大队长正带着七八个男人,准备去夏家窝棚绑夏红旗。 以替沈知青主持公道,给英雄之女一个说法。 刚刚把人找齐了,此刻,他正站在门前马路上交代几个男人该怎么做,远远地,就见吴桂兰跌跌撞撞跑了过来。 一边跑一边大喊大叫什么杀人了,杀人了。 大队长心里一惊,“谁杀人了?谁死了?” 门口马路边,蹲着一群正在唠嗑的社员们,男男女女一大群,听到吴桂兰的尖叫声,全都吃惊地站了起来。 瓜棚子里,沈玉莲艰难地挪动着身体。 终于抓到了灶台上的那把刀,她颤抖着手,掀开自己的裙子,对着大腿处猛地砍了一刀。 “嘶——” 血流如注,喷了出来。 她一咬牙,把刀扔到了灶台下面…… “夏红旗,我和你拼了!”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沈玉莲万万没有想到,本可以把剧情成功扭到正常轨迹,本来,她都以为她要胜利了,却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那天晚上,她被人强暴了。 不,她不会让任何人知道她被强暴了的事,她还要嫁给陆川,她还要体面地活着。 她不能让人指指点点。 如果让人知道了她被人强了,在这个年代,她将永远抬不起头来。 在这个年代,没有人会去追问到底是谁强了她,反而,受害的永远是女孩子,就像是夏红旗的前世一样,等待她的,只有死路一条。 沈玉莲不认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夏红旗吧。 所幸,那个强了她的人,在临走之前,还知道给她换上了干净的衣裳,这也给她创造了诬陷夏红旗的机会。 否则,要是让吴桂兰见到了她光着的样子,只怕,她就再也无力扭转剧情了。 这一次,她就是拼了命,也要要了夏红旗的命! 此刻,夏家一家人正围在餐桌边,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聊着天。 今天早餐依旧很丰盛。 白面肉包子,煮鸡蛋,还有香喷喷的小米粥。 这几天,大米粥小米粥绿豆粥,夏家人是换着煮粥喝。 各种美味包子水饺馅饼什么的,也是每天换着味儿做着吃。 还有各种小咸菜。 夏家人吃得香,这几天的生活,赶上过年似的,天天白面大米的日子,那叫一个幸福哦! 小铁蛋吃得摇头晃脑,心满意足。 吃完了,就拉着他娘傻翠花跑出去捉鸟去了。 夏红旗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咬了一口包子,扭头看向爹娘。 “爹,娘,今天终于晴天了,你们说,咱要不要去林家屯找林承嗣要钱去?” “我咋发现,不要钱的话,姓林的那个无赖,他是真不给啊!” 碰到了这样的无赖,也确实没有办法! 但是,钱必须得要,不蒸馒头争口气,凭啥不要啊! 再说,家里马上就要张罗建房子了,无论从哪方面说,那钱都不能便宜了姓林的,嗯,关键是夏红旗想去收林家那两件大古董去。 听到夏红旗提到要钱的事情,一家人一起扭头看向她。 夏建军哧溜溜地吸溜几口香喷喷的小米粥,也看向他爹。 “那个,”老夏头喝了一口粥,看向闺女。“闺女呀,爹要和你说件事儿,钱是一定要的,但是我昨天去打麻将的时候吧,听到了一个很震惊的消息,是关于沈知青的……” 说到这件事,他表情严肃了起来。 夏红旗,“爹,吃饭时别提外人,晦气!还是说说要钱的事吧。” 老夏头,“好,闺女,那就先说说要钱的事情,关于要钱呢,我和你娘还有你哥都商量过。” “老林家欠下的那钱不能不要,既然欠条已经签下了,他们又不还,这也过去好几天了,咱也算是仁至义尽给足了他们时间,到如今他们还不还,那就让你两个哥哥陪着你去要吧。” “到了那儿,他们要是再不还咱就抬家具呗,他们要是不要脸不讲究,咱就只好来硬的。” “嗯,是这样,”夏红军点点头,说:“红旗,这事,我和建军陪你去。” “但是呢,沈知青这事,不能不提啊……”老夏头叹了一声,“闺女,这事啊,挺大的,和你有关,你娘和你哥也都知道了……” 第一百零八章 她是沈家千金,那你是谁? “这事吧,也是我们昨晚上出去打麻将时听来的消息。”说到这里,老夏头表情再次变得严肃起来。 一家人表情也变得凝重。 “咋啦?” 夏红旗见了,觉得很是奇怪,不知那沈玉莲又弄出了什么幺蛾子。 这时一直一言不发,低头吃饭的田月娥抬起头来。 “还是让我来说吧。” 女人擦了一下嘴,“就是林家屯的那个沈知青……” “我听说,现在林家屯那边已经传开了,说沈知青她是京城来的豪门千金大小姐,他的父亲叫沈鸿煊……” “啥?”夏红旗闻言一怔。 田月娥看过来,“闺女,那沈鸿煊不是你爹吗?” “就是,咋回事儿?”闻言,夏家哥俩都挺震惊的。 夏红旗沉默半秒,平静开口,“喔,娘,还听到别的消息了吗?” “这个消息还不够惊人吗?”田月娥诧异,“闺女啊,那个沈知青呐,她说她是京城名人沈鸿煊的闺女!” “沈鸿煊啊,这不就是你亲生父亲的名字吗?我刚听到的时候还合计是和你父亲重名,但后来我一打听,并不是这一回事,人家都说了,她的母亲名叫林慧茹,你说,天下哪有这么巧合的事,她母亲那名咋也和你母亲同名同姓呢!” “而且,传言传得特别真实,他们还提到了沈家堡,闺女,你知道沈家堡吗?那沈家堡在当年可是咱们这一带最大的土豪……” 说到这个,田月娥更是震惊。 直到现在,她也不敢相信那沈鸿煊居然就是传说中沈家堡的二少爷,要说,当时陆川也没有讲这些。 他们只知道沈鸿煊是京城人,却不知道,原来出身如此厉害! 田月娥把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讲给闺女听了。 讲完了以后,她的表情依然很震惊。 老夏头喝完了最后一口香喷喷的小米粥,搁下了筷子。 “闺女,你瞧,那个沈知青说的那个沈家,不就是你的家吗?!爹娘都同名同姓,没那么巧合的事,可是,如果她是沈家的千金小姐,那你是谁?” “是啊,红旗,到底是咋回事啊?”夏建军还在震惊着,“自从我昨晚听到这件事,直到现在都没缓过神来,乖乖,沈家堡啊!如雷贯耳!” 老夏头闻言一笑,“那是,能不如雷贯耳吗?哈哈,红军,建军,我不知道你们还记得不?” “六〇年那会,我和你娘,还领着你哥俩去沈家堡讨过饭,恰好遇到沈家堡的人开粮仓给老百姓分粮……,就是那半袋粮食呀,救了咱们一家人的命,要不是那半袋子粮食,哎,哪里还有你们小哥俩呦!” 说起当年,老头蛮感慨的。 田月娥也是感慨万分,说到感激处,眼眶都红了。 “那年大饥荒,沈家堡救了不少人,是咱们这一带人的活菩萨啊,就咱朝阳公社当时有不少人去那里领过粮。” “要是沈知青,她真是沈家堡的后人,可想而知,现在林家屯的人都会对她感恩戴德的。” 所以说…… 夏红旗心里微微一动,女主大人果然聪明,这是要利用沈家堡身份,利用众人感恩的心,又想用什么毒计来对付自己吧? “那么说,沈家堡还是咱们的恩人了?”夏建军惊讶,“我那时候不记事,斗米之恩自然要牢记于心,不过……” 想说什么,他停下来,扭头看向妹妹。 “不过红旗,我最关心的是,是那个沈知青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难不成沈鸿煊有两个闺女?” “闺女,要是林家屯那边的传言是真的,那你……”爹娘到底是谁?难不成错了? 夏红旗不紧不慢地吃着早餐,看了看一家人震惊的表情。 她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件事吧,我也不知道是咋回事,但是呢,管她是谁呢。” “反正,爹,娘,我是你们的闺女,这是如假包换滴。” 说到这里,夏红旗一点也不紧张,也不生气,反而扑哧一笑。 她有啥生气的,有啥紧张的,早就知道了沈玉莲迟早会有这一招。 豹爷不是已经提示了吗?近期她有危险,有人要害她。 先把虚假身世说出去,很显然这是沈玉莲的一步棋。 她这是直接摆明了,要光明正大地来抢自己身份了啊! 这说明,她比前世更疯狂了! 嗯嗯,没关系的啊,有什么大招她就来吧,她夏红旗早就做好准备在这等着了。 对付一个区区卑鄙贱人小白莲,夏红旗丝毫不惧。 一家人本来挺担心说出这件事,她会很伤心的,毕竟昨天才刚刚告诉她的身世,结果听她如此这般一说,一家人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田月娥其实倒也无所谓的。 自从昨天听到闺女说,自己永远是她的娘,她心头那块石头就落了地。 至于老夏头和夏家哥俩,一点也不在乎妹妹是啥身份,如果妹妹永远找不到她亲生的爹娘,那她就永远是他们夏家的人,多好! “可是说是这么说,但是陆川他……” 说到陆川,田月娥眉头又皱了起来,“闺女,如果那个知青是沈家的千金大小姐,那陆川他……” 岂不是那个女知青的未婚夫了? 这变化未免有点大! 女人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毕竟陆川那么好的男人,可是她相中的。 这么好的男人过了这个村,真的再也找不到那个店儿了,去哪里还能找到像陆川这么优秀的男人呀?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夏建军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噢,我明白了,怪不得这几天那小子一直没来,感情是变卦了呀!” “哼哼哼,忘恩负义的家伙,等我见了他,哼哼……” 恍然大悟的夏建军,一想到这件事可是气坏了,特别是想到那天去黑市的时候,那小子追着毛驴车跑,简直把妹妹的魂都给勾走了。 噢,这下可好了,找到了真千金,居然敢把自家妹妹抛弃了。 这口气可真是憋屈啊! 夏红旗也突然发现,对呀,陆川确实好多天没有出现了。 他干嘛去了? …… 第一百零九章 陆川变心了? 算了算时间,大概应该有一周了吧。 陆川他很不对劲! 夏红旗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很大气的人,特别是在感情上,但是只要一想到他可能会和沈玉莲在一起,她的心就难受了起来。 刚才还那么满不在乎的女孩子,甚至在提到北京那边家人的时候,她也不太在乎,但是提到陆川的时候,她的表情就明显有了变化。 一家人见到神色黯淡,不由得相互对视了一眼。 田月娥心情也变得沉重起来。 甚至眼圈有点红了,“不行,这件事,我得找陆川那小子要个说法去。” “如果我闺女不是她未婚妻,那也不能让他白抱了。” “在炕上抱着我闺女三天赶都赶不走,现在说不要就不要,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到了这个时候,田月娥也觉得陆川不对劲儿。 毕竟他确实已经很多天没有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件事,他怎么可能不来。 田月娥这么一说,那边夏红旗的心情更是难过了。 “啪”一声,眼泪就掉下来了。 夏红军连忙安慰,“我说你们都别瞎猜了,也许并不是这么回事,我看得出来陆川是喜欢红旗的。” “我觉得这件事应该等见了陆川,再问个明白。” “还问个屁呀,这事不是明摆着嘛,那个小子就不是好东西,红旗你等着,我这就去林家屯,我把他揍一顿!” “早就想揍那小子了,这也太欺负人了,我妹妹她一个女孩子,凭什么让他白白抱了三天……” 夏建军的性格比较冲动,说着话就恼了火,起身就要出去找人算账。 “夏建军,你给我站住!”夏红旗抹了一把眼泪,站起身来。 “早就和你说过,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和别人打架,你怎么就又忘了,以后你再这样,我再也不理你了!” 夏红旗说着,起身一跺脚,转身就冲着自己卧室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抹着眼泪,那眼泪一时间就像断了线子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进了卧室,她反手就锁上了门,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了屋子里。 躺在炕上,扭头看着窗外,一时间她的心情特别难过。 泪水很快就打湿了枕头。 可很快,夏红旗就发现有哪里不对劲。 是啊,她的心情怎么会如此难过呢? 以至于当着全家人的面就泪流满面,怎么也控制不住,这不是她,根本就不是她! 她可没有那么脆弱好不好? 前世活了三十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在情感上,她已经变得很凉薄。 她怎么可能为了一个男人泪流满面? 如果陆川真去找沈知青的话,夏红旗知道自己肯定很难过,但绝不可能当着家人的面就哗哗流眼泪的。 所以说,她这身体里,还有原主的情绪在啊! 明明感觉流泪的那个人不是她,可转瞬之间,回想起两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女孩子眼泪又落了下来…… “陆川,陆川……” “陆川,你在哪里?” “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你真的去找她了吗?” 可如果你真的不爱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来招惹我! 偷偷亲她,抱她三天不下炕,还有,他那双明亮如星辰一般好看的眼眸,看着她时深情的样子,只要想一想,女孩子心里就酸得不行了。 想哭…… 外面,一家人面面相觑。 突然遇到了这么糟心的事,这一天,一家人谁也不出去了。 夏红旗喜欢陆川,这谁都看得出来。 如果陆川不再是夏家的女婿,那对于夏家来人来说真是遗憾呀。 关键是心疼闺女呀。 见夏红旗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可把田月娥心疼坏了。 “闺女呀,你不要难过啊。” “听娘说啊,这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可是一抓一大把。” “听娘的,不哭不哭哈,娘待会儿就去找媒婆给你说媒去,保证不出三天,娘就给你找一个比陆川还俊的男人……” 林家屯大队长带着一大群人,急匆匆地冲到了瓜棚子里。 听说夏红旗杀人了,林家屯社员们全都大惊失色。 吴桂兰声音尖锐,就像是炸弹一样,瞬间把整个林家屯都炸开了锅。 除了几个不在家的,几乎所有林家屯的人都赶来了。 众人急急忙忙一起冲着瓜棚方向冲。 “死了吗?死了吗?” “沈知青被人杀死了吗?” “夏红旗也够狠的,哪里能杀人呢?她到底是用什么杀的?” “就是说这也太狠了呀,有什么仇什么怨还能把人杀了?” “就是啊,快去看看吧,林家老太太都说了,快死了,马上就要断气了!” “哎呀妈呀,吓人!都别说了,赶紧去看看!” 众人突突突往前跑,跑得那叫一个飞快,有人鞋都跑掉了,有人跑得连栽了好几个跟头。 还有人急急忙忙跑去看热闹,差点没把自己大门牙给磕掉喽。 荷香站在村口,双手叉腰看着他们,心里那叫一个憋气。 “就说你们一个个的有病吗?妈勒戈壁的!” “说夏红旗杀人,你们他妈嘞吃了哪颗药了?” “我小表妹从小胆子小,踩死一只蚂蚁,她都不敢,她还敢杀人?” “那婊子臭破鞋遭人攮的她死了吗?是不是被野男人尖死的?凭啥要冤枉我表妹?” 荷香气得双手叉腰,站在村口骂人。 这几天可把她气坏了。 天天生气呀,天天生气。 前些日子风言风语传得满天飞,又说红旗勾搭陆川,又说红旗冤枉沈玉莲。 特别是怎么一转眼,沈玉莲那臭婊子就成了京城里沈家沈鸿煊的闺女。 如果她是沈家的闺女,那夏红旗是谁? 荷香感觉到不可思议,但这件事,她没有和任何人提。 关于夏红旗的身世,她从来没和任何人说过,但做梦也没有想到,怎么突然之间沈玉莲变成了豪门千金? 那臭婊子看来这回是铁定要强表妹的男人了呀。 就说红旗到底是刨她家祖坟了还是怎么的,怎么她破坏了表妹新婚之夜不说,这回又来抢陆川? …… 第一百一十章 太惨了 荷香感觉自己要疯了! 现在家里事情一团糟,林承良那龟孙子一连着好几天不回家,就像是死在了外面似的! 现在红旗那边又出事了,简直是要逼死人的节奏! 荷香本来不想去看,但见大伙全都跑去看热闹了,她也冲着瓜棚那边走。 大队长带着一群男人跑得快,在林家老太太带领下,他们很快赶到了瓜棚子门前。 吴桂兰冲到最前面,她用力一使劲撞开那门,嗷的一嗓子尖叫,一头栽到地上。 那门本来就是虚掩着,也没有上锁,老太太那么用力一撞,肯定要一头栽倒。 “哎哟妈呀,撞死我喽,屁股要撞开花喽。” 老太太一声哀嚎,但是也没有人去管她。 因为所有人都被床上一幕给震惊住了。 大队长眼睛一下子就看直了。 就见躺在床上的女孩子奄奄一息,床上的被单被血色染红。 被单上一大片,有的血迹已经凝固。 但是,女孩子白裙上大腿处一片鲜血淋漓,而且鲜血正在流淌…… 太吓人了! 躺在床上的女孩子脸色惨白像死了,她紧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确实看着像是人已经没了。 “沈知青……” 几个大男人见了,也惊得忍不住纷纷后退。 要说,人死了的话,很多人是不愿意靠近的,毕竟这玩意儿,晦气! “你们,你们退啥啊?快上去看看还有气没?”大队长吓得也后退了一步,指挥身边的人上。 但是,没有人敢过去。 谁敢上前呀? 万一死了,晚上会梦见鬼! “一个个的,怂货!”大队长见了,也没办法,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一把抱起了床上的女孩子。 这个时候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别了,先看看人还有救不? “沈知青,沈知青?” 他抱起人就用力摇晃,他这一摇晃,沈玉莲那腿上的血就流得更快了。 疼啊! 不能碰,根本不能碰! 林家老太太瘫坐在地上揉着屁股,看着沈玉莲大腿处鲜血淋淋往外冒,她也吓得惊叫了一声。 “额滴个娘哎,沈知青,你?” “你这腿咋那么多血啊!” 吴桂兰扑过去,一把抱住了女孩子的大腿,明明刚才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么多鲜血,怎么再次回来…… 脑袋瓜子被大队长抱着用力摇晃,腿又被扑过来的老太太按了一下,疼得昏死过去的沈玉莲又疼醒了。 “啊——” 一声痛苦的呻吟声响起,沈玉莲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虚弱地看了看大队长,又看了看老太太,“腿,伤口,蹦了,别,别碰……” 说着,她头一歪,又疼得昏死过去。 “喔!”大队长长松了一口气,放下她。 还没死,还行! 差点把他给吓死! “沈知青?沈知青?” 社员们见人没死,只是昏过去了,就一个个地全都关心地凑了上来。 躺在小木板床上的女孩子,面色惨白得吓人。 她躺在血泊里,到处都是血,吓死人! 她穿着一件雪白的连衣裙,一片片白血色染红的地方,像是开了一朵朵罂粟花,吓人! 要说,这是被砍了多少刀啊! “夏红旗,她下手也太狠了!” “就是,快去找医生吧,这样会死人的!” 看到沈知青如此凄惨的模样,大伙儿都心惊胆战的,毕竟,是英雄人物的后代,这人得救啊! 要是换作之前名声不好的臭破鞋,那就任她死了算了。 可是现在不行,沈家堡的后人,必须得救,革命英雄人物沈鸿煊的女儿,那更得救,有人连忙喊着,“快叫医生啊,快去叫医生!” 大队长这才反应了过来,“对,那谁来个人,赶紧去隔壁村喊医生过来,来个人,谁走一趟,快点!” 大队长也怕有知青在他这里出事,要是真的出了事,这件事影响可是极其不好的。 特别是,眼前这闺女可不是普通人! 是他惹不起,也得罪不了的人! 万一这闺女在他这里出了事,到时候无论是谁查起来,他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得赶紧找医生啊! 这个年代交通不方便,但就医还行,几乎每个生产大队都有自己的乡村医生。 乡村医生,又称赤脚医生。 他们生产大队的赤脚医生,住在隔壁屯子里,也就是最近的那个屯子,夏家窝棚。 听到让人去喊医生,昏迷过去的沈玉莲又悠悠地醒过来了。 她躺在小木板床上,颤抖着干裂的薄唇,看着满屋子的社员们。 最后视线落在了大队长脸上,“不,不用。” “谢谢,我这里什,什么都有。” 女孩子的手颤抖着,指向拐角处一个小木箱子。 “我那里有药,还要麻烦……” 说着她的视线落在林家老太太脸上,“麻烦婶子帮我上点药就行了。” “箱子里都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药,都是上好的药物。” “我就是伤口又,又崩开了,包扎上,上点药就行了……” 大队长一听说她有药,也就不去喊赤脚医生了,毕竟沈家这位千金大小姐是从京城来的。 京城沈家的大小姐,那有钱人家的药物,肯定是高档的,哪里是他们这些乡村的赤脚小医生能比的? 想到了这里,社员们看着沈玉莲的眼神更是充满了关切。 “那就快上药吧……”有人急忙说道,“沈知青,您尽管放心吧,我们都知道了您是英雄的后代,您放心,以后您的事情,我们公社里的人肯定会全力帮忙,肯定不能让英雄的儿女寒了心,在咱们这里遭了罪!” “您就放一百个心吧,我们保证会照顾好您的!” 在这一刻,所有人看着沈知青的眼神都是关切的,同情的。 再也没有了以前那种鄙视,没有了那种像看过街老鼠的感觉。 沈玉莲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知道她的计划没有白费,她终于再一次赢得了人们的好感。 太好了,有了他们的助力,夏红旗就等死好了! “谢谢。”她虚弱地笑着,心里却像是横起了一把刀,势必要把夏红旗杀死才行! …… 第一百一十一章 夏红旗,你去死吧! 大队长视线落在了沈知青裙子上,那一片血淋淋的地方,然后看向吴桂兰,“那就麻烦你了,吴嫂子,快帮沈知青上药吧。” 这一刻,大队长看吴桂兰的眼神,连带着也好了许多。 屋子里人越聚越多,满屋子的人,有男人也有女人。 全都关切地看着床上这位受伤了的,革命英雄人物的女儿。 见她如此可怜,有人甚至开始在心里检讨自己,之前不该对她那样不好的。 老太太刚把手伸过去,刚想揭开女孩子裙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扭头看向人群。 “大伙还是去外面待一会儿吧,沈知青伤到了大腿处,不方便谁都看的。” 大队长没说话,带头走了出去。 屋子里的男人们,也跟着一个一个走出了瓜棚子。 有些女人想留下来帮忙,沈玉莲强撑着冲着她们摇了摇头,“谢谢,谢谢。但是你们,你们也出去吧,我伤到了大腿根,留下吴婶子一个人帮忙就好。” 到了这个时候,沈玉莲依然清晰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为了不让别人发现端倪,她必须赶走除了吴桂兰之外的所有人。 剩下的几个女人,面面相觑,最后也走出了瓜棚子。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把墙角处的小木箱子提过来打开,按照沈玉莲的提醒,从里面取出一个精致的小药瓶子。 在掀开女孩子裙子的那一刻,她被看到的画面震惊了。 就见在沈玉莲大腿上缠着一 块白布,白布上鲜血淋淋。 已经湿透了。 太吓人了! 老太太不敢看,本来想帮着上药的,在刚想揭开那块白布的时候,她的手又颤抖了一下。 沈玉莲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一眼,然后又冲门口看了一眼。 瓜棚子的门被人关上了,外面传来一阵议论纷纷的声音。 “可怜的小丫头太惨了,要说夏红旗她咋这么狠心呢?” “你们看到了吗?好多血!” “是啊好惨!” “你们看她那小脸蛋白得吓人,嘴唇都裂开了。” “大队长怎么办?现在就去抓夏红旗吗?” 大队长狠厉的声音传了过来,“抓,当然要抓!” “稍等,等吴嫂子帮沈知青上完药,我们看看情况,看还有需要帮忙的吗?如果没什么事了,我们就去抓人!” 大队长的声音很不好,听起来挺是吓人。 沈玉莲眼神里闪过一道狠毒,“夏红旗,你去死吧!” “我就不信,这一次还弄不死你!” 她在心里狠狠地发出一声诅咒,嘶啦一声,就把腿上的那块布扯了下来。 她扯得太用力,就像是撕扯仇人头发一般,结果,随着“嘶啦”一声,就听沈玉莲“啊——”一声惨叫,差点疼晕了! 吴桂兰吓了一跳,一扭头,就看见一片沾满血渍的白布猛地被扯下来,带着血色,差点溅了老太太一脸。 吴桂兰吓得“妈呀”一声叫,就见沈玉莲将那块鲜血淋淋的布扔在地上。 然后,双手猛地按住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 有血,顺着她指缝流出,沈玉莲疼到面部扭曲。 她失误了,没想到,这才多久,纱布就沾在了皮肤上,刚刚太用力,真是疼死她了。 像是大腿上的皮被活剥了一般,她疼得浑身打战,咬紧牙关。 外面的人,全都竖起了耳朵在听。 沈知青那一声凄惨的叫声,比女人生孩子叫得还难听。 吴桂兰那一声叫,像是被吓着了。 乖乖,这夏红旗到底下了多重的手,把人砍成这样,估计伤口特别深。 外面的社员们,面面相觑,心有余悸想着夏红旗杀人时可怕的画面。 老太太抖抖瑟瑟地想去帮忙,又不敢,在她还没有看清那道伤口 的 时候,沈玉莲用手,一把按住了那伤口。 另一只手,从老太太手里抢过那瓶药就倒在了伤口上,似乎是怕药粉子会飞溅出去,她一手倒药,另一手挡着…… 吴桂兰还没有看到那伤口是什么样,沈玉莲已经忍住剧疼,麻利地拿出另一块布,将伤口缠上了。 她缠了一层又一层,最后那一层是吴桂兰过来帮忙缠上的。 伤口太深了,至少有十多厘米长! 在缠纱布的时候,吴桂兰就看到,有血色迅速渗透过纱布漫上来,瞧着那一抹血印子,至少有十多厘米的口子。 吴桂兰哎哟一声惊叫,“哎哟,夏红旗那个小贱人有可真心狠呐!咋能砍了这么长的口子,哎哟,至少有十厘米哟!” 声音传来,站在外面的人听了,更是心惊肉跳。 大队长脸更寒了。 荷香一手叉腰,一手扶着小腹,刚走到瓜棚子门口前就听到了吴桂兰的叫声。 她脸色一冷,就想骂人。 但碰触到社员们看过来的眼神,她立刻就不吱声了。 现在所有的社员们,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儿,那冰冷如杀人一样的眼神,仿佛沈知青身上的那道伤,是她砍的! “一群傻P!” 荷香在心里怒骂一声,转头走了。 算了,不看了,生气,什么玩意儿,一个个的。 都不长脑子吗? 夏红旗是什么样的人?他们都不知道吗? 算了,和他们说没意思,还是找陆川去吧? 只是陆川这家伙到底去哪了?这几天一直不见他人。 她得赶紧去找找…… 她得找到陆川,让他赶紧去通知夏红旗啊! 大队长马上就要去抓人了,要是被抓了,可该怎么办? 想起前几年,那什么兵气势汹汹抓人的画面,荷香很害怕。 伤口包好了,等大队长和社员们再一次走进瓜棚子的时候,就看到了地上那一条,被鲜血染红的白布。 血淋漓的一条,这得流多少血啊! 怪不得沈知青脸蛋白的吓人,估计血都快流光了吧! 众人的心头又是齐齐一颤,纷纷同情地看向沈玉莲。 “沈知青你没事吧?真不要去医院吗?” “不用,我,我没有事,谢,谢谢大家的关心。” 沈玉莲斜躺在床上,似乎是在强行撑着笑脸和大家打招呼。 她的脸色和嘴唇一点点血色也没有,白了透着青,像个鬼。 第一百一十二章 去抓夏红旗 看着那张鬼一样青白色吓人的脸,有人觉得害怕。 “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大队长再次严肃问道。 沈玉莲忍住剧痛,艰难地摇头,“去医院也,也是包扎上药,我,我从小在家里学到过一些基本的护理常识,我会,会照顾自己。” “而且我带来的药都,都是挺好的,相信很快就,就能好。” “好的,沈知青,那你好好歇着,我这就带人去抓夏红旗,你放心,我这个大队长一定会为你伸张正义,将坏人绳之以法!” 听着她有气无力结结巴巴地说完,大队长阴嗖嗖的脸更是吓人了,他大手一挥,带着七八个男人,气势汹汹地走了。 有好心的社员自动留下来,愿意帮着照顾沈知青。 还有的连忙回家拿鸡蛋,拿米面拿蔬菜,热情地送过来做给沈知青吃。 甚至有人把家里的老母鸡也拿过来,杀给沈知青补补身子 社员们嘘寒问暖,一时间场面很是感人。 此刻老夏家一家几口,坐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闺女一个人把自己锁在屋子里,真是愁坏了一家人。 好半天了,她也不出一声,也不知道在里面干嘛,肯定是伤心呢。 翠花带着小铁蛋儿,一大早地不知跑哪里去玩了。 一连下了多天雨,这可把娘俩憋疯了。 真是没心没肺,活着不累呀! 一个是无忧无虑的小屁孩,一个是有吃就笑的傻媳妇儿,这娘儿俩,是他们夏家最快乐的人了。 田月娥坐在院子门前的小板凳上,扭头看着老头子,愁眉不展。 老头子蹲在旁边,大烟袋锅子,吧唧吧唧抽个不停。 夏家哥俩在旁边站着。 夏红军一言不发,扭头看着妹妹房间方向。 夏建军急得如热锅的蚂蚁。 “爹娘,你们倒是赶紧想个办法!” “红旗她好半天没出来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女人瞪他一眼,“说点好话不行啊?能出什么事,你妹妹她从小这就这样,一伤心就把自己关屋子里掉眼泪,你也不是不知道。” “有什么可担心的,实在不行就去林家屯一趟,把陆川叫过来,问问他到底是咋回事儿。” “他把咱闺女撩成这样,也不能就这么拉倒了!” 说到这件事女人很生气,明明不久前她还说三条腿的蛤蟆找不着,两条腿的男人有的是,但是一眨眼她就变了。 就是觉得如果陆川做不了她女婿,那就是不行! 说起这件事啊,夏家哥俩也是很生气。 夏建军瞪大了眼珠子,“要是红旗她实在喜欢那小子,大不了我过去把人绑过来!” “我就不信那个邪了,以前不是有土匪下山抢压寨夫人的吗?我去给我妹妹抢个上门女婿来!” “陆川他要是敢不愿意,我去打断他腿!” 老头冲他翻了个白眼,“瞧把你能的!” 夏红军很无奈,“你真当你是土匪呀?”关键是当土匪也打不过人家,也只能说说大话吹吹牛皮了。 看着这个弟弟,夏红军表示很无奈。 他走到父亲面前蹲下。 有些遗憾地说:“我看强扭的瓜不甜,要是红旗真不是沈家的闺女,倒也无所谓了,陆川认错了人,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要不这件事就算了,等那小子来了,咱们问问情况再说!” “还来啥呀?他有一个礼拜没来了吧!”夏建军说,“明摆着的嘛,他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现在肯定是去找那个女知青去了!” 外面的声音传了过来,躺在炕上的夏红旗坐了起来。 “算了算了,不想了,爱咋咋地吧。” 她拍了拍脑袋瓜子,满脑子都是他的影子。 搞得她昏昏沉沉的。 心情很不好。 不过,这会她想开了,还是赶紧收拾心情振作起来。 就说嘛,男人这东西不能碰,感情这东西更不能碰。 感情太脆,一碰就碎! 男人太狗,碰了这样的,连想死的心都有! 陆川那狗男人,她以后再也不理他了。 还有他送的那些东西,全部还回去吧。 小丫头气呼呼地站起来就去掏柜子,把陆川送的万紫千红润肤霜和哈喇油全拿了出来,连同他的存折。 把柜子里他的包裹拽了出来,把他送的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没喝完的麦乳精,还有没有吃完的果子,一股脑全扔进去。 对了,还有欠他那50块钱,明天天好了就去黑市,卖了东西还他钱! 还有他买的那些肉和排骨,也全部折合钱还给他,狗男人的狗东西她一点也不稀罕。 夏红旗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把陆川骂了一个遍,心里真是越想越生气。 但是也不知道怎么的,明明都说要放下了,但只要一想到和他一起的那些画面,不争气的眼泪又落下来了。 “夏红旗人呢?” “快把夏红旗给我交出来!” 夏家一家子正在院子里聊天,突然一群男人蛮横地冲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林家屯的大队长。 一个身材矮小,脸色阴沉,目光特别犀利的男人。 一行人气势汹汹,进来就要抓人。 田月娥吓了一跳。 老头手里的烟袋锅子一抖,差点掉了下来。 夏家哥俩也全都愣住了。 “怎么个情况?”看着一群横冲直撞的人,夏建军眼神斜立了起来,“都给我站住,那谁,谁让你往里走的?” “你谁啊!滚出去!” 夏建军的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他走过去就推人,一个用力就把走在最前面的那人推倒在地。 “夏建军!你想干什么?”大队长见了,暴喝一声。 倒在地上的男人爬起来,狼狈地弄了一身泥。 “干什么?我让你们滚蛋!你们谁呀,就往里面闯,没看到人都在院子里吗?” 夏建军这强硬的态度,让还想往里冲的人立刻停住了脚步。 夏红军微微眯起了眼睛,冷眼看着这群冲过来就要抓人的人。 老夏头缓缓站直了身子,腿有点哆嗦。 他看向大队长,“怎么了?出了啥事?” “大队长,你突然带了这么多人闯到我家来,是我家谁犯了什么法了吗?” …… 第一百一十三章 我看,谁敢动她! 林家屯和夏家窝棚,隶属一个公社,都是朝阳公社。 而且属于同一个生产队。 同一个生产队大队长,自然这些人他们家都熟悉。 瞧着大队长今天这气势汹汹的态度,像极了几年前那什兵抓人的那个样子。 这让一家人有些莫名的心慌。 大队长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老夏头,“老夏,瞧你教育出来的好闺女!” “你闺女夏红旗她杀人了,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抓她。” “杀人偿命,这个你不会不知道吧?” “啥,啥,啥啥啥?” 大队长话没说完,夏家一家人全都愣住了。 一家人瞪大眼睛看着大队长,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啥意思。 大队长气势汹汹,说话的时候脸色特别阴沉。 七八个男人站在他旁边,也全部气势汹汹。 只等大队长一句话,他们就会冲过去,冲进屋去抓人。 大队长的脸色特别不好,“听明白了吗?听明白了就闪开,夏红旗在哪?现在我们就要带她走!” “就是,都闪开吧,”其中一个男人也嚣张开口,“老夏头,你家闺女杀人了,还是乖乖让开,或主动把人交出来,否则,一家人同罪,全部都得抓起来!” “我闺女她杀人?她杀谁了,这几天下雨,我闺女屋都没出,你能不能不要胡说八道!” 大队长一席话,可把反应过来老头激怒了。 老夏婆子也猛地一下站了起来,瞪大眼睛怒吼一声,“大队长,你说啥屁话呢?” “你是我们生产队的大队长,我一直敬您,但是请你也不要胡说八道?” 说她闺女杀人,这简直是开玩笑! 夏家哥俩也听明白了,一时间兄弟俩可气坏了。 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一起转身,一人一个,飞快地抄起一旁的大棒子。 “空口白牙,胡说八道,今天谁敢动我妹妹一下试试,我就和他拼了!”夏建军手里棍子横在众人前,一副谁敢上去就打谁的架势。 夏红军站在另一边,手里的棍子攥得紧紧的,眼神里全是警惕。 “反了是不?” 大队长一见,暴跳如雷,大手一挥,立刻就有几个男人直接扑向两兄弟,想把两个兄弟按倒。 大队长带来七个人,再加上他一共八个男人,他们仗着人多力量大,哪里把夏家两个哥俩放在眼里? 至于夏家一个老婆子,更是不放在眼里了。 还有就是一个老头,他们也没有放在眼里。 就在一群人气势汹汹直扑过去的时候,房门突然开了。 夏红旗淡然地站在那里。 女孩子很平静,一张漂亮小脸上波澜不惊,她的视线,落在大队长脸上。 语气淡淡地开口,“大队长,你今天是来抓人的,还是来打架的?” “自然是来抓人的!” 大队长见她出来了,手一挥,那些人立刻住手。 “抓人的?”女孩子笑了。 她唇角一勾,“那么请问大队长,你说我杀了人,却没说杀谁,那允许我猜一下,你说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公社女知青沈玉莲吧?” “嗯?”听她猜得那么准,大队长和林家屯来人齐齐一怔。 “呵,她倒是蛮厉害的,除了说我杀人,她还给我安排了其他哪些罪名?” “嗤……” 说到了这里,女孩子忍不住嘲笑出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 显然,大队长被激怒了。 想着革命英雄之女还可怜地在床躺着,而凶手却如此态度,他怒道:“确实,据我了解的,现在你的罪名确实还不仅仅如此,你还道德败坏,勾搭男人,有这事吧!” 勾搭男人? 这几个字一出,夏红旗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田月娥却被吓得一嘚瑟。 老夏头和夏家哥俩脸色也变了。 大队长这话什么意思?难不成那三天陆川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了? 一时间,夏家人慌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要是陆川在炕上抱着闺女的事,一旦传出去那可不得了。 就说前十年,有些闹得轰轰烈烈的男女之事一旦被抓后,那……多吓人呀! 这下完蛋了! 田月娥脸一下子就白了,甚至身子有些摇晃。 夏家哥俩也一时间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着他们表情,大队长冷哼了一声,“老夏,现在我们要抓人了,你没意见了吧?” “我的事情你不要问我爹,直接问我吧。”夏红旗平静道,“当然,我还有一句话要问,你说我勾引男人,那么我想问, 我勾引谁了?” “杀人需要证据,同样,说我勾引男人也需要拿出证据,你们无凭无据,就想过来抓人,岂不是笑话?” “这都什么年代了?你们还当是那什么革时期吗?” “呵,可笑,那什么帮都倒台了,你们居然还敢胡作非为说抓人就抓人,凭什么?” 女孩子站在那里,淡然如菊。 她临危不惧,义正词严的声音,让众人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就是大队长,也不由得欣赏起来。 可是,想着那沈玉莲可是沈家堡的后人,是鼎鼎大名沈家堡二少京城名门沈鸿煊之女,他这个做大队长的又岂能让这样人家的姑娘受了委屈。 想着,他怒目圆睁。 “凭什么?就凭我是大队长!” “就凭你敢谋杀革命英雄之女,还道德败坏,来人,不要和她废话,给我抓起来!” 大队长已经不耐烦了,他一声令下,几个男人就立刻冲着夏红旗扑去。 就在夏建军气得抡起棍子就要敲人脑瓜子的时候,突然一道冷森森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我看,谁敢动她!” 冷森森的几个字狠厉,话不多,却带着杀气,那声音冷得像是利剑一样刺人耳膜,让刚想冲过去抓人的几人,身体一僵,纷纷扭头,看向门口。 夏红旗小脸上闪过一丝错愕,也吃惊抬头。 就见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赫然出现在门口,男人俊脸冰寒,一双深邃眼眸迸发出道道寒光,如利刃一般直刺在大队长脸上。 他大步走来,那身影邪魅狂狷,一副谁也惹不起的模样。 那沉稳有力的脚步踏过地面的声响都带着怒火,一声一声,听得人心惊肉跳。 显然,他很生气,任谁都能瞧出来,他那张美如妖孽一般的脸庞此刻带着浓厚杀气,看着很是吓人…… 第一百一十四章 惊,谁是你媳妇? 随着男人冰冷身影的出现,大队长和林家屯来人瞬间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一下子就僵住了。 是……陆川?田月娥眼里突地乍现惊喜。 是……陆川呀!她的狗男人啊!夏红旗心里一暖,看着越来越近邪魅狂狷的男人,她的小心肝,又忍不住“咣当咣当”敲起了锣鼓。 是……陆川吗?林家屯几人错愕地瞪圆了眼睛。 是……陆川这小子,嘿嘿嘿。老头嘴里叼着的烟袋锅子又冒起了烟圈儿,吐了雾似的,一阵浓过一阵,很快飘满了满院子的烟草味儿。 夏家哥俩一怔过后,不由得同时笑了,看着陆川钉在大队长脸上那眼神,心里莫名舒爽。 陆川的突然出现,让刚刚还对他有意见的夏家人,心里瞬间充满惊喜。 大队长一怔过后,心里一惊,“陆川,你怎么来了?” 见陆川那狠厉眼神一直盯着自己,惊得大队长本能地打了一个哆嗦 那眼神,像是要把大队长吃掉似的,他能不打哆嗦吗? 陆川那么高那么强壮,只要一伸手,就能捏死他吧? 只是,他干吗用这种眼神盯着自己,自己也没得罪他啊! 大队长很吃惊。 林家屯的来人,同样也很吃惊。 但是,更让人吃惊的还在后面。 就见陆川刚一踏入院门,在他身后,院子门口,又走进来两个帅气小伙子。 俩小伙挺帅的,个子虽然不是太高,都是中等身材,但个个长得很是结实彪悍,一看就是能打的。 两人肩膀上每人还扛着一袋子东西,看着像是白面大米什么的。 这俩人他们谁也没见过,不认识,但瞧着跟在陆川身后的样子,倒像是陆川的小跟班一样。 “陆川,你干啥来了?” 见陆川没搭理自己,大队长硬着头皮再次追问。 看着陆川的眼神,大队长表情有些不自然。 陆川语气恶劣,“我要是不来,是不是有人要抓我媳妇?嗯?” “你媳妇?谁你媳妇?” 陆川这一句话,让大队长和另外几个人全都愣住了。 他们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大队长更是一头雾水。 田月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突然觉得场面有些喜感。 别说,陆川这小子还挺横,挺护短,闺女有福了,女孩子嫁人就得嫁给这样的! 夏红旗勾唇一笑,白嫩小脸上泛起一对清浅梨涡,美得不行。 随着她这突来一笑,刚刚那郁闷心情瞬间一扫而光。 她勾了勾脑袋瓜子,目不转睛地看向陆川,眼神里的柔情波光潋滟的,就说她夏红旗看上的男人,眼光不会那么差啦。 瞧,这不来了吗? 而且,依旧是那个疼媳妇儿,护媳妇儿的臭男人! 呵呵呵,那个白莲花,又要白费心机啦! 哈哈,这样护短的男人哪里找,以后,她可得好好疼她的臭男人! 等没人的时候,给他个奖励吧,主动去亲他一口。 如果这里没有人的话,夏红旗真想过去,狠狠地亲那男人一口。 男人说着话,看了过来,碰触到媳妇那眼神,他更是心疼了。 他的宝贝小媳妇,他捧在手掌心里都怕掉了,说话都不敢大声唯恐吓到她的亲亲小媳妇儿,如今居然有人想抓她,真是气死他了啊! 见媳妇儿如此乖巧可爱,陆川看向那些人更是气了! 夏建军这次看向陆川的眼神就很不一样了,特别是,不久前还扬言要找陆川算账的他,这会儿他看了看自家妹子,又看了看陆川。 然后,视线落在大队长脸上,“你眼瞎啊?这里还有谁能做他媳妇儿,说的不就是我妹子吗?” 田月娥正觉得,这儿子说话有些没脑子的时候,就听他又道:“你瞧你那熊样子,就算你变成女人,人家陆同志也不能要你啊!” 那意思,就是大队长长得不入眼呗。 “哈哈哈哈哈……”田月娥忍不住乐出声来。 大队长可气坏了,他正要发飙,突听夏红旗一声轻笑。 “大队长,你也不要怪我二哥说话不好听,怪只能怪你自己做事欠考虑,你凭什么只听一面之词,就断定是我杀了人?” “如果我说,是你杀的人呢?你是不是也要把自己抓起来吗?” “你……”大队长老脸一红,正要说什么,就听陆川道:“没错,我媳妇说得没错,无凭无据,想找我媳妇麻烦,那你可得问问我陆川同不同意?” “我今个就把话撂在这儿,我就看,谁敢动我媳妇一下!” 陆川声音发狠,显然,谁要是敢动他媳妇一下,你试试? 都是一个屯子的人,在林家屯,向来陆川人缘好。 很多人都愿意和他处。 就像是今天来的这几个,大部分人都和陆川关系不错。 在听到陆川的话,他们面面相觑后,有几个就向陆川这边走了过来。 “川子,怎么回事?” “是啊,你和夏同志,怎么个情况?” 本来,大队长一共带来了七个人,陆川一过来,就有五个人冲着陆川那边过去打招呼,问情况。 还剩下两个人,一起看向大队长,也是不知所措。 陆川要护着的人,他们自然不敢惹。 特别是这个时候,陆川那眼神,带着威胁危险,谁敢去惹陆川那个活阎王。 一个村子的人,谁不了解谁呀,陆川这小子,三五个都打不过他,厉害得很。 特别是,他现在又带来两个。 瞧瞧,那两个身强力壮的大小伙,长得多彪悍健壮,每个人肩膀上扛着一百斤的袋子,脸不红气不喘的。 在陆川说话的时候,那俩人也瞬间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全都阴飕飕地盯着他们。 显然,是随时要打人啊! 有陆川三个,再加上夏家那俩儿子,大队长带来的这些人就算是全上了,也不是对手啊! 更重要的是,他们这边的人,居然有五个跑到陆川身边去了。 这边还有俩,更是不敢动了! 同是一个屯子里的,谁敢动陆川的人,他们怕回去后,一个不小心被陆川揍一顿。 林承嗣,就是例子啊! 第一百一十五章 谢谢小嫂子 不过,见陆川如此袒护夏红旗,有人像是突然明白为啥林承嗣会挨打了,这分明是陆川看上了夏红旗了啊! 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众人再去仔细看那夏家姑娘,果然,似是多日不见,这姑娘更美得不像话了。 就见她那皮肤细腻白嫩得不像话,那小脸蛋儿好看得像是刚刚剥了皮的鸡蛋,又像是出水芙蓉,楚楚动人。 姑娘美貌动人,杨柳细腰。 特别是那双乌黑漂亮的杏仁眼,美得无法描述,这样的姑娘也难怪陆川会喜欢。 哪个男人不喜欢美女啊? 也就是林承嗣那小子眼瞎,居然放走了这么美丽的媳妇儿,和那沈知青勾三搭四。 瞧着那沈知青,如果不提出身的话,她真无法和夏同志相比的。 陆川见同村几人过来问东问西的,他这个时候也没时间和他们解释。 就说,“我和我媳妇儿的事情,说来话长,等抽空,咱哥几个再聊。” 那几人点点头,“好。” 说着话,再次看向夏红旗的态度就不一样了。 他们一改刚才蛮横态度,直接把夏红旗当成陆川媳妇看了。 之前是不知道夏红旗和陆川的关系,现在就不一样了。 很明显陆川对夏红旗不一样。 大队长一见这局面不对呀,他尴尬地笑了一声,“那个,陆川,陆同志,你是在和我们开玩笑吧,夏家这闺女可是林承嗣刚离婚的媳妇,怎么就成你媳妇了?” 大队长实在没办法,也只得凑到陆川面前,语气客气了许多。 关键,他也不敢得罪这活阎王。 “要不,陆同志,咱们商量个事儿,你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吧,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行不?” 陆川还要忙,也不正眼瞧他一眼,而是看向夏家老两口,“婶,叔。” 随后,又看向夏红旗,“媳妇儿,我今早去了镇上,给咱家买了一袋米一袋面,你看,放哪儿?” 这一声媳妇,叫得亲得很。 小丫头唇角立刻翘起来。 夏家人忍不住一起笑了。 大队长愣住。 咋? 陆川都叫上媳妇了? 还给人家夏家买米买面? 夏家人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陆川一大早是来送粮食的。 瞧瞧,瞧瞧,这女婿多好,前几天是下雨来不了,这天刚晴就来送粮了。 虽然家里现在不缺粮,但是,最近吃点东西都偷偷摸摸的,不敢让别人看着。 生怕别人发现会说出点什么。 现在好了,以后擀点面条,包点饺子,也不用关上门了,就说是陆传送的。 田月娥最先反应了过来,她连忙笑着说:“哎呀,我闺女婿真是太好了,一大早就送东西呢,来来来,跟我来,跟我来,倒粮缸里吧。” 夏红旗唇角轻抿,开心地冲着陆川走来。 她也不看林家屯的这些来人了,而是笑眯眯地看向那俩小伙,“跟我娘进屋,先喝口水吧。” “谢谢小嫂子。” “谢谢川嫂。” 俩小伙张口就喊嫂子,似乎早知道了她似的,声音那是特别敬重,夏红旗闹了个大红脸。 她走到陆川面前,娇嗔地骂了一声,“搞什么鬼呀你?” 陆川挠挠头,嘿嘿笑,“媳妇儿,这不是特意过来给你送惊喜的吗?” 刚刚还很厉害的邪魅冷酷大男人,在女孩面前瞬间变很乖的样子,像是一只温柔的小白兔,看得一群人目瞪口呆。 林家屯的人,从来也没有谁见过陆川和人说话的时候,如此态度啊! 咋还变成夹子音了呢! 听听那声音夹的,变了调了都! 陆川又指了指俩小伙背影,“诺,大米白面,惊喜不呢?嘿嘿。” “拉倒吧,”夏红旗捶了一下他胳膊,“还惊喜呢,你要再晚来一步,那就变成惊吓了。” 狗男人,差点认为他眼睛真那么差,去找沈玉莲了呢! 男人似乎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脑袋凑到她面前,压低声音问道:“咋?媳妇,想我了?怕我跟人跑了?” 众人:“……” 大队长:“……” 老夏头:得,他还是进屋和老婆子一起去招待客人去吧,年轻人的事儿,他不掺和。 至于林家屯这几个玩意儿,他也不招待了! 平时见面,他都是挺尊重大队长的,就是敬他是个人,可今天都来抓他闺女了,那就把这大队长当成个屁吧。 老头抬了抬脑袋,双手背在后面,叼着个大烟袋锅子进屋了。 夏建军轻咳了一声,“咳,那谁,陆同志,中午要不要我杀只小鸡,请你喝两盅?” 自从相识到现在,夏建军第一次看陆川顺眼了。 陆川一扭头,看向他,“呦,我小舅子这么客气了吗?” “好好好,那中午我就陪我小舅子喝两杯!” “哈哈哈哈哈……” 一家人都挺高兴的。 屋子里,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也传来一阵愉快的爆笑声。 这…… 一家人,居然有说有笑地聊起天来了。 就像是院子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一样。 这是……一点也不把大队长放在眼里啊,林家屯一行人,一起扭头看向大队长。 就见,在笑声里,大队长脸黑了。 “夏红旗!”他突然厉喝一声。 暴喝声一起,笑声戛然而止,陆川猛一扭头,扫向大队长那眼神瞬间犀利无比。 与此同时,屋子里两个小伙子立刻沉着脸走了出来。 他们的眼神,也变得瞬间犀利,直直地盯在大队长脸上。 还有,夏红军夏建军,一道道犀利无比的目光,纷纷箭一样射过来。 特别是陆川的眼神,他的眼神犀利冷漠得像是要杀人。 碰触到这些眼神,大队长脑海里瞬间一阵凌乱,也本能地打了一个寒颤。 他也就是喊了一声夏红旗,咋就像一下子捅了马蜂窝似的呢? 再看看他带来的那些人,有好几个都站到陆川旁边去了,剩下这两个,居然一个个低下头去,像是什么也没有看见。 这一下,大队长有些慌了。 他似乎在突然间明白了一个道理,今天要是想带走夏红旗好像并没那么容易,好像不太可能。 第一百一十六章 惊,居然是娃娃亲 没想到夏红旗一个小小的闺女,竟然有这么多人的人护着她! 还有,现在好像和之前确实不一样了,似乎,不能再随便抓人了。 夏同志刚刚说得也没错,那什么帮都倒台了,他怎么还动不动就想抓人呢! 凡事都讲究证据,现在他手里的证据确实不足。 见如此多的人护着她,难不成是自己错了? 再次看向夏红旗,大队长眼神复杂。 小丫头并没有被他刚才吓到,反而异常的平静,“大队长,有话直说,我夏红旗就在这里,当然,我是讲理的人,你说吧,喊我啥事?” 大队长冲着陆川那边瞥了一眼,见他盯着自己那眼神,像是要吃人一般,他刚想开口说的话,硬生生忘记要说什么了。 夏红旗继续开口,“如果大队长实在想不起要说什么的话,那就由我来说吧。” “好,我先来解答你其中一个问题吧,你说我勾引陆川,那现在你也看到了,陆川他是我未婚夫,我们之间都是正常交流,并没什么越界行为,这一点,关于你从哪里听到的勾引之事,是不是就翻篇了?” “这……”大队长欲言又止,“可是,但是,那个陆川,夏红旗真没有勾引过你?” 陆川冷哼一声,心里说:我倒是想让她勾引我呢? 可他面上,却极为难看,声音冷硬得像块石头:“你没听到我媳妇的话吗?我是她未婚夫!是她……男人!” “可是,但是,”大队长张口结舌,最后只得好言相劝,“我说陆川陆同志呀,人家吴桂兰当时是请你来帮忙的,你也不能看上夏家这姑娘长得俊,你就动了心。” “你这样会让人家笑话的,陆同志呀,你还是该干嘛就干嘛去,这件事你就不用管了,夏红旗同志,她杀了人了,今天,我们必须带她走。” “哼哼,带不走!”陆川眉眼冷厉,不过,想到刚刚媳妇说自己是她未婚夫那幸福的小表情,他语气也柔和了许多。 “好吧,看在你不辞劳苦地来了一趟,那我就和解释几句废话吧,首先,我不是因为看我媳妇长得俊就动心的,我和我媳妇儿,我们是自小就指腹为媒定下的娃娃亲……” “大伙不是一直都知道吗,我陆川这么多年一直未娶,就是在等我媳妇儿,那时候,有很多媒婆来我家做媒,也都听说了这件事,但有很多人不知道我媳妇儿在哪儿。” “那是因为,我媳妇儿小时候她丢了,这不,还要感谢我叔我婶子的收养,把我媳妇养得这么好,我也是这次回来之后,才认出我媳妇的……” 听陆川这么一说,大队长和林家屯来的人,诧异坏了。 有人吃惊地问:“啥?陆川,夏红旗她就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从小定下娃娃亲的姑娘?” “指腹为媒的那个?” “嗯,是她,”陆川点头,看向夏红旗的目光更是柔和了。 夏红旗也笑眯眯地看着他,小丫头那眼神,调皮又可爱。 男人只看了一眼,心都快要化了。 有人说:“大队长,那咱们是误会夏同志了,既然她是陆同志的未婚妻,那咋能叫勾引呢?” “不算,不算的,肯定是那个二混子胡说八道。” “就是,大队长,肯定是二混子胡说八道,胡乱编排夏同志,我相信陆同志的眼光,他看中的女孩子,肯定没错。” “再说,夏同志,人家一直是个好姑娘,可不能乱冤枉人!” 这一会,林家屯里来的那几人也全向着夏红旗了。 也在这个时候他们才恍然大悟,原来,陆同志并不是因为人家姑娘好看才喜欢,原来是他打小就指腹为媒的娃娃亲啊! 是的,当地不少人都知道,十年前老夏头确实在山脚下捡回来一个小姑娘。 只是,那时候老夏婆子泼辣得很,硬说是她亲生的,还扬言说,以后谁要是敢把这件事说出去,就敲掉谁的大门牙! 当时,她手拿着镰刀要找人拼命的样子,谁还敢说。 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没人提起了。 陆同志和他娘秦玉环也是那一前一后来到的林家屯,如此说来,这中间可能有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故事。 怪不得,一直听陆川娘说,陆川是出去找媳妇了,原来,他一直在找的人居然是夏家这姑娘。 恍然大悟后,林家屯几人连忙恭喜陆川,也替陆川终于找到人,由衷高兴。 只是,看了看陆川,又看了看夏红旗,还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说……这陆川也有二十七八了吧,可人家夏家姑娘也就十八九岁,这一个人高马大的糙汉,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这指腹为媒的娃娃亲,到底是咋个指法? 疑问归疑问,一码归一码,总而言之,这道德败坏之说不攻自破! 大队长微微思索,“那,既然是打小定下的娃娃亲,自然就没有道德败坏之说,只是夏同志,二混子还说,当时在山涧里,是你撕烂了沈知青的裙子,把她推到河里去的。” “还有,包括你新婚之夜时,沈同志和林承嗣同志滚柴火垛的事情,据沈同志和林承嗣同志说,这都是你在编排他们。” “哈哈哈哈……” 夏红旗听到这里,她笑出声来。 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小脸立刻就冷了下来。 沈玉莲呀沈玉莲,没想到,你还用上了连环计了是吧? 这一下子给她安排了多少罪名,又是杀人,又是道德败坏,呦呵,还把滚柴火垛的事情翻出来了,这是要给自己洗白呀! 呸! 休想,有我夏红旗在,你只能越洗越黑! 想着,她再次转过身来。 再次看向大队长时,她依旧平静极了,说话的声音不急不躁。 “那么,沈知青她还说了什么,麻烦大队长一次说完可以吗?” “说什么说?媳妇儿,你先不要搭理他们,回去休息,我来处理。”陆川听到这里,推着夏红旗,让她回屋。 然后,冷眼看向大队长,“走吧,废话少说,不是说二混子说的吗?走,咱回林家屯……”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来了 “我倒是要亲口问问二混子,他这般胡说八道到底几个意思?”陆川眼神犀利,语气冷得吓人! “可以,”大队长看向夏红旗,“那麻烦夏同志也跟着一起去吧,还有,即便是别的事情都暂且不说,那你杀人的事情,也得把你抓起来。” “你是亲自跟着我们走,还是,需要我们绑着你走。” 见陆川不好说话,大队长这会语气倒是客气了不少。 问题是,他们是奔着抓人来的,这会儿回去了,可不得找些面子? 客气是客气,但是,不还是要抓人吗? 夏建军张口就骂人,“你他娘|的想干啥?” 陆川漂亮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抓人?你们来抓一个,试试?” 他的眼神,带着警告,带着危险! 一时间,谁也没有敢上前的。 这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啊!大队长怒了,“陆川同志,你不要胡搅蛮缠,你知道夏同志她杀的是谁吗?她杀的是革命英雄的后代,是沈鸿煊之女沈玉莲!” “你知道她下手有多狠毒吗?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现场看看,十多厘米的大口子,那血流得满地都是……” “哈哈哈哈哈……” 这会,轮到陆川笑了。 陆川笑得眼泪差点出来了。 他看向大队长,“行行行,她是革命英雄的后代,那您老可得给她伸张正义才行,哈哈哈哈,只是,那个谁,死了没有?” “那个自称自己是英雄后代的沈知青死了没有?不是说流了许多血吗,流死了吧?” “哈哈哈哈……” 说着,陆川又笑了起来。 夏红旗也忍不住又想笑。 就觉得吧,陆川这男人也挺那啥的呀,你说,人家姑娘好歹是爱你的呀,你咋还总是问死了没? 那感觉,就是巴不得人早死了才好! 不过,夏红旗倒是很配合自家男人的。 “是呀,”夏红旗也来了兴致,顺着陆川话问,“大队长,那我把她杀死了没?” 众人:“……” 大队长,“你俩这是啥态度?” 陆川,“没啥态度呀,就是关心,她死了没有?” 夏红旗,“就是,我也关心,她死了没有?” 大队长,“夏红旗,你到底去不去?” 夏红旗,“去,我当然要去,我不光要去看看沈知青到底死了没有,我还要看看,她到底伤在哪里了?” 陆川刚想说什么,就见小丫头笑眯眯地扭头看向他,冲着他眨眨眼。 “陆同志,我觉得吧,咱们还是去看看比较好,还有,你不是想问问二混子到底啥情况吗?” “我们一起去看看,到底啥情况?顺道,我还想去林家看看,把他们欠下的钱,今天一起解决了。” 沈玉莲那边肯定有大瓜,这个瓜不能不吃。 这个热闹,夏红旗必须去看看。 不是说她杀人吗? 不是说,流了许多血吗? 那她就要去看看,血到底是从哪里流出来了? 夏家哥俩一听说妹妹要去,也都要跟着一起去,就连田月娥和老夏头也要一起跟着。 就连陆川身边的两个小跟班儿,也要跟你一起去。 “行,那就一起去吧。” 大队长说着,先转身,在前面走。 一行人离开夏家窝棚,浩浩荡荡地冲着林家屯沈玉莲居住的瓜棚子那边赶过来。 今天的瓜棚子里特别热闹。 屯子里来了不少热心的村民,他们给沈玉莲送来好吃的,有的在家里包的饺子,热乎乎地端了过来。 还有的熬了粥。 为了给沈知青补血,有的人还特意拿来了红枣,带来了红糖。 场面很是感人。 沈玉莲伤势太重,又一连着三天没有进食。 那一刀,她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把自己的腿砍了。 这一刻,她躺在小床上,根本就无法动弹。 吴桂兰和热情的社员们扶着她坐起来,亲自用小勺一口一口喂她喝。 吴桂兰更是热情得不得了,生怕碗里的粥会烫坏了沈玉莲,每喂一次,她还会放在嘴边吹了一下。 “慢点喝哟,小心烫啊。” “你瞧咱们社员对你多好,这小米粥熬的,可真香啊!” 沈玉莲颤抖着,张开了嘴。 吴桂兰就将小米粥小心翼翼喂入她口中。 社员们围在旁边看,有的人手里还拿着别的。 “要不吃口肉吧,尝尝我这鸡肉炖的……” 一个女人把碗端过来。 看着那香喷喷的鸡肉,沈玉莲想吃。 毕竟她饿了好几天了。 她也知道这些都是平时社员们舍不得吃的东西。 可是,伤口太疼了。 嘴也干裂,裂出了一道道口子。 除了小米粥她什么都吃不了。 在那女人端着鸡肉过来时候,她刚吃了一口,就被里面的咸味儿哲了唇,随着疼痛袭来,她摇摇头。 不敢再喝第二口。 疼痛难忍,她只得躺下了,“不吃了,”她摇摇头虚弱地说。“吃不了,嘴疼。” 然后就闭上了眼睛。 社员们看着她,一阵唏嘘。 吴桂兰张口又骂,“心肠歹毒的夏红旗,等大队长抓了她,一定要把她千刀万剐!” “对,一定不能轻饶了她!” 社员们纷纷点头。 说起夏家那姑娘也是特别生气,就觉得这人咋能这么狠呢! 瞧把人家沈玉莲糟蹋成啥样儿了! 半死不活的,好歹也是英雄人家的闺女,看着怪让人心疼的。 躺在小床上闭着眼睛的女孩子,缓缓睁开了眼睛。 在这一刻,她的眼神变得明亮。 她在等,在等大队长带来的好消息。 这一次她用生命为代价,就是要把夏红旗打入万劫不复之地,把她彻底打死! 只有过了这番磨难,她就赢了! 只要弄死了夏红旗,再找到那块玉,她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找不到那块玉,她这身体得不到灵泉水的滋养,简直就要废了。 几日前,被人侮辱了身子,下面还在疼着。 嘴唇干裂出了好多小口子,也在疼,还有就是被自己砍伤的大腿,更疼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没有灵泉水的滋养。 要是有了空间,喝了灵泉水,伤口早就好了。 所以,她必须得到那块玉,必须弄死夏红旗,大队长走了这么久了,肯定是把夏红旗抓起来了。 这次,她赢定了! 就在沈玉莲心里洋洋自得,笃定这次会赢的时候,瓜棚子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 第一百一十八章 你居然还敢来? 夏红旗推门而入,后面跟着大队长等人。 沈玉莲猛地抬起头来。 吴桂兰等人也纷纷扭头。 见是夏红旗,沈玉莲心里一惊。 惊的是她居然这么就进来了,而不是被人绑着过来的。 惊的是,多日不见,夏红旗她居然变得更是楚楚动人,像个小仙女一样,美的让人睁不开眼睛。 看着这样的夏红旗,再看看自己,让沈玉莲瞬间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小丑。 她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大步走过来的女孩子,一下子惊呆了。 见是夏红旗,吴桂兰猛地站了起来,手指着夏红旗鼻子怒骂一声,“小贱人,你个心肠歹毒的小贱人,你居然还敢来!” “你瞧瞧你瞧瞧,你把沈知青害成啥样了?” 社员们看向夏红旗的眼神,也全都带着愤怒。“就是,太过分了!打她!” “打!我打死你这个小贱人!” 听到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打,吴桂兰就像是找到了靠山一样,她骂了一声,就直接扑了过来。 伸手就过来抓夏红旗的头发,“你个小贱人,看我不撕了你!” 新仇旧恨一起报,吴桂兰一把就抓住夏红旗头发。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突然用力地打在吴桂兰脸上。 甚至在她还没有缓过神来的时候,夏红旗一把推开她。 “滚一边去,老贱货,我待会儿再跟你算账!” 夏红旗力气大,只是一推,就把老太太推得摔倒在地上。 老太太嗷一声惨叫,坐在地上起不来了。 其余的社员们刚想说点什么,就见后面涌进来一群人。 夏建军,夏红军,老夏婆子,老夏头,还有大队长等人。 夏家老婆子双眼通红,冲过来,对着吴桂兰哐哐就是几脚。 “你他麻了戈壁的,咋哪里都有你?你想打我闺女,这个老不死的,老贱货,你动一下我闺女试试!” “啪啪啪啪……” 又是接二连三的耳刮子,落在脸上,田月娥可气坏了。 吴桂兰一张老脸瞬间就肿胀了起来,她嗷一嗓子,尖叫起来。 林家老太太一时间爬不起来,又被踢了几脚,打了几个耳光以后,尖着嗓子嚎叫起来。 “唉呦不得了了,打死人了,大队长你给我做主哇!” 大队长站在门口没吭声。 社员们见了也都不吱声了,有大队长在呢,大队长都不吭声,他们说啥。 进门打趴了一个找事的,接着,众人的目光刷一下,全都齐齐看向躺在床上的沈玉莲。 “就是这个臭婊子吧?”田月娥怒视着沈玉莲,“你说你咋这坏呢?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说说你到底为啥老害俺闺女?” 见了沈玉莲,田月娥气得冲过去就要打。 夏红旗冲前一步拦住她,“娘,你先出去,我来处理。” “二哥,你先把娘带出去吧。”夏红旗硬拽着,才把娘拽到门口,交给夏建军。 夏建军一手拉着娘出了屋,一边扭头,看向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沈玉莲,眼神里那种厌恶与愤怒,就像是也想冲过来,把沈玉莲提起来摔死一样。 就是……很气! 躺在床上的那女知青,看着可怜兮兮的,可夏家人对这个女人就是同情不起来,烦死她了。 要不是看着她像是奄奄一息了,肯定要先打一顿再说。 沈玉莲眼抽了一抽,本能地意识到哪里不好。 夏家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她一时间有点心慌。 看着一步一步逼过来的夏红旗,她吃惊地问道:“你,你,你想做什么?” 夏红旗一声冷笑。 “问我想做什么,我倒是想问问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不是,说是我伤了你吗?” “那让我看看,我到底伤在你哪里了?” 沈玉莲又颤抖了一下,本能扭头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阴沉着脸站在门口,一言不发,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是的,他在等陆川。 陆川去找二混子去了。 这一路上,听到夏同志和他家人说了很多,大队长变得有些不自信起来。 这个时候他只好保持中立。 即便是心里比较袒护英雄的闺女,但是他得以事实为证据。 陆川说得没有错吧,凡事都要讲究证据。 陆川还说,一切等他把二赖子找回来再说,那现在,就等…… 即便是大队长不相信二混子敢胡说八道欺骗他,但到了这个时候,他也不得不承认,二混子那狗东西,确实很多时候说话不靠谱。 沈玉莲见大队长一言不发,心里更是慌了。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怒视着夏红旗。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杀人是犯法的。” “你把我腿都快要砍断了,大队长会为我做主的,法律也不能轻扰你。” “呵呵,你说我砍了你的腿,那我倒是要看看,我到底砍在你哪里了!” 夏红旗也不客气,她刷了一下,掀开了沈玉莲身上被单。 就见她穿了一条白裙子,大腿处的裙子上一片血色。 她甚至毫不犹豫地就掀开了那裙子,露出了里面带血的纱布。 同时,也露出了两条白花花的大腿。 众人齐齐一怔,全都看了过来。 纱布上有一片染成了红色的,血色未干,显然是新伤。 伤口在大腿根,那裙子却没有刀口子。 “简直太可笑了!”夏红旗仔细看过,一声冷笑。 就在她还想伸手一把扯掉那纱布的时候,沈玉莲一声尖叫,突然抓起被单就蒙住了自己身子。 “夏红旗,你到底想干啥啊?” “当着这么多人面,你觉得这样合适吗?” 刚才白花花的一片大腿,众人全都看见了。 沈玉莲像是被激怒了。 有的社员也很生气,“夏同志,你不要太过分!” 大队长脸也沉了,他走了进来。 “夏同志,我答应配合你调查真相,那也不能任由你在这里胡闹!” “你上来就掀人家的裙子,你让人家一个姑娘情何以堪!” “当着大伙的面,你不觉得这样过分吗?” “过分?”夏红旗一声冷笑,“警察为了破案,人要是死了,还得让法医过来解剖尸体呢,我只是想查看伤口又怎么过分呢?” “她要是怕人看,为什么不砍别的地方,偏偏拿刀砍自己大腿根?” …… 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石楠花的味道 “啥?”沈玉莲一声尖叫,“夏红旗你太过分了!” “你说我自己砍自己吗,我有病啊?” “对,你有病,你不光有病,而且丧心病狂!为了陷害我,你连自己都不放过!如此丧心病狂之人,也只有你沈玉莲。” “你,你胡说什么?我,我即便是丧心病狂也不能砍自己啊,我我我,我疯了吗?我砍我自己!” “难道你以为你没疯吗?你不是疯,你是疯狂!” “夏红旗!”大队长突然一声厉喝,“你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你知道她是谁吗?她可是英雄人物,沈鸿煊之女?” “我相信,英雄人家的闺女不会如此卑鄙龌龊的!” 什么样的人物,才敢自己砍自己,嫁祸于人,大队长不相信! 或者换作别人他信,但是,对于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他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相信的。 “我只相信证据!”夏红旗扭头看向大队长。“我希望你不要阻止我调查真相,现在我就是想看看她的伤口。” “她说是我砍的,但是你们瞧见了吧,她伤口在大腿根,而裙子却好好的,根本没有刀口子,难不成我砍她的时候,还特意把她裙子给掀起来?” “对呀,这不合乎常理!”有人看向大队长了。“人在疯狂砍人的时候,是不可能把她衣服掀起来的。” “如果真是夏同志砍的,那裙子上必定有刀口子,流了这么多血,那裙子肯定是有一道口子的。” 有人提出了质疑,沈玉莲一下子慌了。 大队长眉头皱了一皱,本能扭头去看沈玉莲。 是啊,他怎么没注意到这个问题? 为了验证这件事的真假,他亲自走上前去,用手揭开了沈玉莲身上床单。 沈玉莲已经慌得不行了,但她强行保持镇定。 见大队长过来检查,她也不躲。 “裙子上没有口子,沈知青这点你怎么解释?” 难不成真像夏同志所说,是沈知青故意要诬陷她吗? 所有人都看向沈玉莲。 沈玉莲虚弱地躺着,可怜兮兮泣不成声地说道:“当时,当时她把我按在床上,裙子,裙子窜到了上边,没有盖到受伤的地方……” 这个解释倒也解释得通。 毕竟人在打架的时候,两个人要是滚在床上,扯在一起,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哈哈哈哈哈……”夏红旗被她气笑了,“可以,沈玉莲你尽管狡辩,但是现在,大队长你觉得我想看她的伤口应该可以了吧?” 夏红旗一边说着一边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她发现那被单上血迹还有些已经干了。 而有的却是鲜红的,显然不可能是同一天的。 而且,被单上的血色很显然有些脏! 和大腿上的血色不同,应该是混合了别的污浊之物。 “可以。”到了这个时候,大队长也不阻拦了。 见大队长点头了,这下,沈玉莲更是慌了。 她想起来阻止夏红旗,可是根本不可能,她太虚弱了,除了嘴硬,还能硬抗两句,她这身子骨是一点也不给力的。 沈玉莲惊得连忙扭头看向吴桂兰,想喊她过来帮忙。 但是,吴桂兰那个没用的,正蹲在墙角揉屁股呢。 好像是暂时还起不来。 没有办法,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夏红旗又靠了过来。 夏红旗靠近了她,她弯下腰,再一次把裙子掀开,刚想去拆那伤口上的纱布时,却在一低头的瞬间,就闻到了,沈玉莲身上那一股若有若无的石楠花的味道。 “石楠花的味道?” 她吸了吸鼻子,又吸了吸鼻子,仔细地闻着。 几分钟后看向众人,“你们有没有闻到,有一种怪味?” “有,有吗?” 听她这么一说,有人也跟着吸了吸鼻子,仔细地闻了起来。 “是啊?你们仔细闻闻,真有一股味儿,怪腥的……” “是啊,什么味道?” 又有人开始闻。 沈玉莲闻言,猛地闭上了眼睛,嘶吼了一声,“夏红旗,那血都流了三天了,我身上伤口都烂了,能不腥臭吗?” “你不要无事生非,没事找事!” 她极力想掩饰什么,生怕众人会发现那晚上的事情。 事情过去了三天,沈玉莲一直昏迷在床上,还没来得及洗。 再加上有人来的时候,她特意用被单盖着身子,已经尽可能地想遮盖住那些痕迹。 如果不是夏红旗过来,又检查那么细,别人根本发现不了什么。 毕竟,谁会往那方面去想? 都已经三天了,那味道也淡了,只是此刻快到中午,又是大热天,味道也就出来了,仔细闻的话,确实还是能闻到的。 夏红旗也不搭理沈玉莲,任凭她嘶吼。 她仔细地观察现场,见有人也闻到了这种味道,八卦的夏红旗立刻兴奋了起来。 额滴个神呀! 听听,听听,也有人问到了那股腥味啊,再看看沈玉莲那紧张的表情,肯定有大瓜啊! 有大瓜呀! 有大瓜! 她夏红旗虽然从某种方面来说,还是个未经过人事的小姑娘,但是,石楠花的味道她是知道的。 她也听说过,男人的那个味道和石楠花的味道很相似。 所以说,有没有一种可能…… 视线再次落到沈玉莲身下那片污浊之地,她突然走向前去,用力把还想嚎叫的沈玉莲冲着里面推了一下。 她的力气很大,沈玉莲被她那么一推,立刻就滚到最里面去了。 这一下,一大片带血的污浊露了出来。 看着让人犯恶心! 夏红旗差点想吐,在众人纷纷看过来时,就听沈知青一声尖叫,她拼尽全力坐起身来,想盖住那片地方。 但是,她才刚一动,就又扑腾一声,倒了下去。 没有任何力量和夏红旗抗衡的她,只有吃惊地瞪大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夏红旗。 眼神里,全是愤怒与慌乱。 众人围在小木床边,看了看之后,有人的眼神里开始暧昧不明。 也有人觉得脏,本能地捂着鼻子向后退。 这个时候,女主大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夏红旗指着那片污浊,兴奋地问:“你们闻到了吗?是不是石楠花的味道?” …… 第一百二十章 沈知青她是被人侮辱了 这个时候,聪明的夏红旗别的也不多说。 说多了,又被别人说是诬陷! “啥是石楠花?”有人不知道,还以为,是某种毒药。 “就是,就是……”夏红旗斟酌着该如何解释,本想说就是像那啥精的味道,但是这个年代人思想保守,她哪里敢提。 她只能慢慢引导,让她们自己去想,“石楠花,就是石楠花呀!你们仔细闻闻,仔细闻闻像不像石楠花的味道?” 空间里,某灵兽实在看不下去了。 翻了一个白眼,“笨死!什么石楠花,那分明就是男人精|液的味道,怎么?连这都看不出来,这个沈知青是被人给侮辱了!” “啊?”夏红旗被脑海里突然传来的豹爷的声音给吓了一跳,然后,她惊喜地笑了起来。 果然啊! 她刚才也只是猜猜而已,没想到,沈玉莲真是被人给侮辱了! 原来,她是被人侮辱了,出了这么多血,估计是半死不活被人发现了,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所有罪名都推到自己身上。 呵呵,好歹毒的白莲花,这是拼了命要自己死啊! 如此歹毒之人,她夏红旗但凡有一点对她的同情,都对不起冤死的原主! 想到了这里,得到豹爷提示的夏红旗不由分说就动手去拆那纱布。 纱布除去,果然,伤口是新伤。 她提着那块纱布冷冷地看向沈玉莲,就见沈玉莲看她的眼神,全是疯狂的恨意。 疯狂却又无能为力的滔天恨意。 如果能起来的话,沈玉莲早就过来一头撞死夏红旗了。 可惜,她早上把仅有的力气用来砍自己了,刚刚,又拼命吼了几嗓子,现在,更是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有力气对付夏红旗,她只能用那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夏红旗看。 夏红旗突然笑了。 咋办?她就是喜欢看着别人讨厌自己却又干不掉自己的样子! 现在瞪眼睛是吧?待会儿,揭穿了你被人那啥的事情时,我让你连瞪眼的力气都没有! 你信不信? 夏红旗冲着沈玉莲挑挑眉,抖了抖那条带血的纱布,“要不要给个解释?沈知青,纱布上的血是湿的,应该没多久吧?伤口上也没有结疤,三天了呀,呵!” “三天,鬼才相信!这是新砍的刀伤吧?” 沈玉莲眼睛一闭,小脸更是煞白无比。 众人围着看热闹。 见她脸色煞白,有人提议,“夏同志,你看沈知青太可怜了,你要查就快查,不要再折磨她好不好?” “对呀,毕竟是英雄人家的闺女,你不要这样对人家!” “好!”夏红旗也有了答案,她食指与拇指并拢手指捏着纱布,退后了几步,走到大队长面前,把纱布递给大队长。 “伤口我已经看完了,答案也出来了。” “你们看,这纱布上流的是新鲜的血液,伤口也是新伤,如果是三天前的,那伤口肯定是结疤的,但是没有……” “而且,伤口处有的地方还露出鲜红的皮肉,所以,伤口应该是今天早晨砍的。” “大队长,你去我家的时候,我还在家里,她大腿上的伤口到底是怎么造成的,你只好问问当事人自己了。” 大队长自然早就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 “但是……”他的目光又落在被单上干了的血迹上,“有些血迹已经干了,你又如何解释?” “对,夏红旗,这个你又该如何解释?” 一屋子的人,全都看向夏红旗。 夏家哥俩就站在门口,也莫名其妙地看向自家妹子。 陆川带来的那俩小伙子,也看得很是带劲儿。 他们伸长了脖子,看着这个足智多谋的小嫂子,真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越看越觉得,川哥真是太有眼光了啊! 这俩小子,本是陆川让他们留在这边保护他小媳妇儿的,没想到,他们居然跟着看起了热闹来了。 脖子伸得那是一个比一个长,仔细地听着小嫂子如何解释。 “这个问题,我也观察过了,”夏红旗扫了一眼满屋子的人,平静地道:“被单上的血迹和她大腿上的血,不是同一天的,而且,被单上的血迹带着污浊,又有着一股怪味。” “如果,我猜得不错,沈知青她应该是……”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齐齐看着她,躺在小床上的沈玉莲也猛地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夏红旗瞥了沈玉莲一眼,面无表情地继续道:“沈知青她应该是被人强『暴了!” “啥?” “强,强,强『暴?” 夏红旗的话,就像是在平地里扔下了一颗手榴弹,空气瞬间沸腾起来。 这一刻,小小瓜棚子里里外外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所有的社员们都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坏了。 众人吃惊地齐齐扭头,猛地看向沈玉莲,空气瞬间一片死一般寂静。 静得落针可闻。 沈玉莲像是被雷劈了,僵尸一样地躺在那里,瞪着夏红旗,一动不动。 在漫长几秒之后,寂静的空气终于再次喧嚣起来。 “真的吗?” “沈知青她被人给xx了……” 众人吃惊得不得了。 反应过来的他们,开始吃惊地讨论起这件事。 就连吴桂兰和田月娥,也被这个突来的消息,给惊得好半天也没有缓过神来。 田月娥站在瓜棚子外面,一直在侧耳倾听里面的动静。 在听到闺女的话后,她愣住了。 再次打量着这间远离屯子的瓜棚子,她觉得,闺女的推断应该有可能。 要说,谁家一个大姑娘家会到这个地方来守夜看瓜啊,这附近十里八乡哪个村子里没有几个光棍汉。 要是遇到了坏人,可不就被咋地了呗。 从古到今,哪个朝代没有几个强『奸犯? 田月娥有了这种想法,自然,很多社员们也是这么想的。 瓜棚子里,吴桂兰瘫坐在地上,呆呆地扭头看着沈玉莲,自言自语了起来,“我就说啊,早上我刚来的时候,看着像是……” “但当时,沈知青和我说,是夏红旗砍的!” …… 第一百二十一章 去找医生来 众人:“……” 沈玉莲心里好恨:好想把这老东西给掐死啊!老不死的东西,你怎么不去死啊! 别人说也就罢了,你咋还跟着插刀啊! 如果说夏红旗的分析,让众人觉得很有可能,那吴桂兰这一句自言自语,无疑就是做实了这件事。 毕竟,谁都知道,今早上是吴桂兰最先过来看沈知青的。 具体当时是什么情况,吴桂兰肯定比谁都清楚。 只是,听吴桂兰这么一说,想起她当时大喊大叫,喊着杀人了的画面,众人全都无语了。 小木床上,沈玉莲惊得眼眸张了又缩,缩了又张,就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夏红旗那句话,就像是一声闷雷劈在她脑袋瓜子上,就觉得脑袋嗡嗡作响,一时间,什么反应也没有了。 刚刚,她打赌,夏红旗没有证据不敢轻易说出什么话来。 却做梦都想不到,这个夏红旗居然什么都敢说。 只是猜想罢了,她怎么敢?! 还有吴桂兰那个老东西,她到底和谁一伙的! 浑浑噩噩的脑袋瓜子一阵懵逼之后,反应过来的沈玉莲胸脯像是要炸了,她气得肚子一鼓一鼓的,好想站起来,去撕烂夏红旗那张嘴。 可惜,她现在一点点力气也没有。 甚至,就像是夏红旗所想的那样,此刻,连瞪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气死了,气死了! 啊啊啊啊…… 沈玉莲突然发疯了一样想喊,想挣扎,可是,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头任人宰割的羔羊一样,一点点力气都没有。 夏红旗看向她,目光一直很是平静。 当然,如果没有豹爷的指点,她自然不敢乱说。 但是,豹爷证实了自己的推测,那这件事就不会错。 众人看了看沈玉莲,又看了看夏红旗,漫长的几秒过后,大队长终于开口。 “夏红旗,话可不能乱说。” 要是真出了这种事,那事情可就大了去了! “对,对,她是乱说的,她乱说的!我没有被强『暴,我没有,我没有!” 沈玉莲突然大吼大叫起来。 甚至,在突然之间,她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夏红旗她根本就不是一个普通的人,她一定是像她一样,是重生的。 否则,剧情不会接二连三地偏离轨道。 更不可能,在她下了如此大的赌注之后,还会让夏红旗占了上风。 怎么可能? 明明之前的那个夏红旗那么笨,明明,她沈玉莲都拿出了自己的性命来下的赌注,怎么可能赢不了那个愚蠢的夏红旗。 所以,面前的这个夏红旗,她不是人! “她是鬼!她是鬼!” “她一定是鬼!” “大队长,大队长,她不是人,夏红旗她一定不是人!她是鬼,她是鬼,大队长,快,快让人把她抓起来烧死——” 沈玉莲突然发疯一样大喊大叫着,说夏红旗是鬼。 突来嘶吼声,让众人齐齐看向她,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沈知青她可能是疯了! 听听,都胡言乱语了! 居然说夏红旗是鬼,还让抓起来烧死,这这这,简直就是失心疯啊…… 有人害怕地赶紧出了瓜棚子。 一个女人害怕地转身就跑,另外一个,也跟着赶紧出去了。 夏红旗也装作很害怕的样子,连忙冲门口快走了几步,似是不由自主地离开沈玉莲更远一点。 “疯子!” 她扭头看了沈玉莲一眼,再次看向大队长。 “大队长,一个疯子的话,你确实要好好衡量一下真假!” “还有,至于刚才我是不是乱说的,找个医生过来验验不就行了!” “这种事情很好验的,您是过来人,是不是黄花大闺女,相信医生更有经验了是吧?一验便知!” 验? 验验? 夏红旗居然又想找人来验她…… 说她和林承嗣滚柴垛那会就想验她,这次,她居然又来! 夏红旗,你是魔鬼吗? 沈知青一听,更疯了。 “啊啊啊啊啊啊……” “夏红旗,夏红旗,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在她的鬼叫中,夏红旗继续巩固道:“所以说,大队长,事情到了这里,就变得很简单了,沈知青她是被人侮辱了,流了不少血,而她为了掩盖真相,就找了我这个垫背的。” “她想把罪名安在我身上,是因为她恨我,因为我和林承嗣结婚那天,她和林承嗣滚柴垛的事情被我发现,又被我公布于众,所以,她一直怀恨在心,仅此而已。” “不是的,不是的,啊啊啊啊……”沈玉莲疯狂地尖叫起来,疯狂地打断了她的话,惊慌地看向大队长尖叫出声。 “大队长,你不要相信她的话,她根本就不是人!她就是一个鬼,你快让人把她抓起来烧死啊!” “她一定是死了又活了的,你们听过重生吗?她就是,她就是那个重生人,不是,就是鬼啊,是鬼……” 大队长皱了皱眉头。 什么乱七八糟的? 到了这个时候,连他也觉得这个沈知青有点不正常了。 大白天的,居然说人是鬼!还什么重生,重生人…… 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还让人把夏红旗抓起来烧死,这,简直是…… 大队长无语地看了沈玉莲一眼,抱歉地看向夏红旗,“那,先找个医生?” “肯定的呀,你要是不找医生,怎么给这么多社员一个交代,一大早地跑我家去抓我,现在,必须要找医生来。” “对啊,大队长,这件事要有始有终,为了弄清真相,医生还是要找的。”有社员说,“要是没有医生的证明,咱也不知道真假啊!” “对对对,找医生去,谁去找医生?”有人又喊。 听到有人这么一喊,更多人坚持要找医生来,巴不得立刻看个明白。 看看那沈知青,到底时不时真被人那啥了! “我去找,我去找。”门口,夏建军一听,立刻高举双手大声说道:“我和俺们村子里的赤脚医生熟,我这就去请……” 说着,他一溜烟跑了。 门口,陆川带来的那俩小伙,看得热火朝天的,“要不要我们再去镇上多喊几个医生来,让医生们联合检验?” …… 第一百二十二章 你们不能这样对我 这事,需要那么多医生来检验吗? 还联合?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大队长看向那俩小伙子,“行了,你们该干啥干啥去? “哈哈……”一群人哄堂大笑。 夏红旗勾了勾唇角,看向陆川带来的那俩小伙,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玉莲更疯癫了。 见夏建军去叫医生了,她拼命地想爬起来阻止,可是,她根本爬不起来。 只能在床上四肢乱舞,疯狂嘶吼,“我说了,我没有,我没有被强|暴,你们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 “我可是京城名门之女,你们不能这样对待我!” “大队长,夏红旗她是鬼,你们不要相信她的话,她说我被那啥了,那你问问她,是谁把我那啥了?” “对啊,夏同志,是谁把沈知青那啥了?”大队长听到了沈知青这句话,本能地脱口而出问夏红旗。 话一开口,连他自己都觉得问得傻。 就说夏家这姑娘,可怪聪明,从始至终,有条不紊,不慌不忙。 还能断案? 还能为自己洗刷冤屈。 不得了! 怪不得陆川会喜欢这样的姑娘,这样有勇有谋的姑娘,换谁谁不喜欢呢? 只是,她只能断案,哪里能知道是谁侮辱了沈知青,人家也不是神仙。 果然,在听到大队长这番问话的时候,夏红旗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一个傻子。 “关于是谁侮辱了沈知青,这件事,自然还得麻烦大队长您亲自去查!我过来,只是替我自己证明而已,等陆川回来了,再问问二混子具体怎么回事,这件事就与我无关了。” “当然,大队长您还得在这里继续等着医生过来,具体检查结果如何,您还得给大家一个说法不是?” 夏红旗说着,也懒得再说别的了。 她大步走出瓜棚子。 刚一出了棚子,爹娘和夏红军还有陆川带来的那俩小子就一起围了过来。 田月娥一脸欣喜,老夏头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夏红军脸上带着笑。 陆川带来的那俩小伙,佩服地冲着夏红旗竖起了大拇指。 “小嫂子,好聪明!” 一声小嫂子,夏红旗微微红了一下脸。 “别喊小嫂子,喊我夏同志吧。”她小声说。 可其中一个小伙子说:“哦,好的,小嫂子。是我川哥让我们这么喊的。” “嘿,这家伙。他人呢?” 她左右看了看,没看见陆川。 “还没有回来呢。”田月娥挎着闺女的胳膊,欣慰地说:“闺女这下咱没事了吧,我就说,这件事就是诚心栽赃!” “呸,那女人咋恁坏呢,等医生来了,检查后要是发现真是她栽赃,看我不撕烂了她!” 田月娥说着,冲着棚子那边呸了一口,提高了声音又道:“想害我的闺女,门儿都没有!要是证据出来了,看我掰掉她大牙!” 老夏头抽了口烟袋锅子,瞥了那棚子一眼,没有吭声。 夏红军看向大队长,就发现大队长脸色微微红了些。 夏红旗也瞥了眼大队长那边,“那啥,娘,陆川还没有回来,我去找找。” “他去找二混子了,等他回来,等咱查清所有真相后,相信大队长会给咱们一个说法。” “这件事,我相信大队长会处理好,毕竟,这事关生产队名誉,咱不能随便冤枉一个好人,更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特别是像某些心肠歹毒特别恶劣的坏分子,如果这样的人都能放过,那我夏红旗就无话可说了!” 夏红旗撂下一番话,然后就告别了家人去找陆川。 她这一番话,意有所指,自然大队长和社员们都听得明明白白。 瓜棚子外面全是人,众人看她的眼神,在这一刻也是褒贬不一。 最开始她来到时候,不少人坚信是她砍了沈知青,又因为沈知青是京城名门家的千金,所以,不少人看她的眼神,就带着敌视。 还有人在私底下议论,说她在山涧那边勾引陆川同志,又撕烂了沈知青裙子把沈知青推到河里的事,于是,当时很多人看她的眼神都很不友善。 而,刚刚经过一番闹腾之后,沈知青这件事变得扑朔迷离,让人看不清真相了。 社员们再次看夏红旗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就觉得,瞧着刚才那状况,好像受到冤枉的是夏红旗,但是,这件事还不能确定,只能等到医生过来再说。 万一,夏红旗是故意诬陷沈知青呢,大伙可都看到了,沈知青似乎快疯了,是不是被逼的谁知道呢? 于是社员们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瞧着刚才夏家闺女这表现,看着确实是被沈知青给栽赃了。 就瞧着沈知青腿上那伤,确实是新伤,不可能是夏红旗砍的。 也有人说,这倒是不一定,你们瞧着沈知青那么可怜,她咋可能自己砍自己呢。 再说,也保不准就是夏红旗恨透了沈知青,所以真保不准会是她砍的。 还有人说,“我觉得吧,咱们应该相信沈知青,毕竟,她可是京城名门千金,是沈家二少沈鸿煊之女,我相信,英雄的后代自有正义的基因存在,她不可能干出那么卑鄙的事情。” “砍伤自己嫁祸别人,我觉得,沈知青也不可能这么歹毒,关键是,但我觉得夏同志分析得也有道理啊!” “就是,可是,夏同志说沈知青被强|暴了这件事,能吗?” 众人议论纷纷。 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夏红旗。 支持她的人,看着她的目光,露出了赞赏。 但是向着英雄人家闺女的社员们,看着夏红旗,目光就很不一样了。 夏红旗出了瓜棚子,告别了家人,直接就离开了,她甚至看都没看一眼那些人。 自然,更不在乎他们的目光。 路是自己走的,何必在乎别人怎么说,等一切真相出来之后,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 不过,夏红旗也看出来了,这几日,沈玉莲可真是下足了功夫,能让里林家屯的社员们再次对她刮目相看,确实有两把刷子。 一句豪门千金,仅仅凭着沈鸿煊之女这个名头,就能为她拉回不少好感吧。 而原身,这个真正的豪门千金大小姐,却…… 夏红旗微微扬了扬头,大步冲着林家屯方向走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那人是谁? 想到原身凄惨命运,夏红旗眼神冷厉,不带一丝丝情感。 这次,她会不惜一切,彻底把沈玉莲打入万劫不复之地,否则,这条疯狗太疯狂了。 她四处咬人啊!就像是得了疯狗病一样,下手太歹毒! 为了毁掉别人,敢对自己下手,这种人绝对不能手软。 今日打不倒她,下次,她还会再狂咬自己一口。 为原身报仇,也是为了自己,沈玉莲必须要为她所做的一切恶行,付出代价。 只是,今天这事,有些出乎意料。 沈玉莲被人给强了,那她和林承嗣之间……,还能把他们拴在一起吗? 是谁呢? 是谁强了沈玉莲? 想到这里,夏红旗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要是林承嗣就好了…… 这样的话,就能把他们两个顺利拴在一起了,可是想想,这件事不太可能。 毕竟,林承嗣那孬种,估计现在那身体还做不出这种事来吧。 “豹爷,豹爷……” 走到了一处无人之地,夏红旗轻呼豹爷。 空间B区,灵兽花钱豹安静地卧在两个圆簸箕下面,守护着这满院子的珍贵草药。 不远处门口,阿黄摇着尾巴在追一只白蝴蝶。 A区和B区,是夏红旗不久之前给空间的分区。 因为想着,未来空间可能会继续开发,为了好区分,于是,她就把最初的那片拥有灵泉别墅的区域划分为A区。 后来开发的,院子前后全是珍贵草药的区域,并且拥有灵兽的区域划分为B区。 B区到处都是珍贵草药,除了院子里晒着的那么多,屋子里还有很多。 甚至,就连院子后面山上处处都长满了草药。 各式各样的草药,简直就是一座宝库。 灵兽花钱豹听到主人的呼喊,不由得扭头冲着外面看去。 就见小仙女一样的主人走在外面的世界,正在为某件事愁得皱起了眉头。 她走在一条乡间小路上,明媚的阳光笼罩着她。 让她看起来,即便是在凡间,也像是拥有一身灵气。 “主人,有何吩咐。”看着小仙女主人,灵兽的目光里满是慈爱,像是一位老者。 “豹爷,我想知道那晚凌辱了沈玉莲的人是谁?” 夏红旗听到了灵兽豹爷的声音传来,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知道嘛?” “知道……”豹爷的声音传了过来,夏红旗心里一喜。 结果,谁料到接下来的一句,差点把走在道上的夏红旗给绊了一个跟头。 “知道也不告诉你!” “哈,你……” 夏红旗被它给气笑了,“我到底是不是你主人?” “自然是,”豹爷翻了一个白眼,“小孩子家家的,不要什么事情都问别人。” “凡事都要自己去查,这也能锻炼你的能力!” “好吧。” 见它不告诉自己,又开始说教了,夏红旗讲话也就不那么小心翼翼了。 她气呼呼地用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杯奶茶,边走边喝。 要说这豹爷哈,也不知道为啥,每天都把自己当成小孩子看。 一副老爷爷的姿态。 嗯,其实,也难怪,估计这灵兽也有上千年了。 上千年的灵兽,自己在它面前,可不就是小屁孩。 夏红旗想着,又笑了。 刚刚话说多了,怪口渴嘞,这会,奶茶就觉得特别好喝。 甘甜的奶香弥漫在唇齿之间,让她心情变得很是舒畅,“好吧,豹爷,我一定会查出来的。” “不过,乖,你要听话,好好地看守草药喔,” 灵兽豹爷正在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小丫头,结果听到那一句“乖”,把它气得胡子翘了起来。 旁边,阿黄乐得呲个大牙看着它,笑得只见牙齿不见眼。 瓜棚子里,沈玉莲在听说陆川也来了,而且是去找二混子之后,她脑袋一疼,人就又一次昏死了过去。 她是害怕被陆川知道真相,要是陆川知道了她被人侮辱了这件事,她可就彻底没戏了吧! 一时间,沈知青痛彻心扉,陷入昏迷之中。 倒在地上的吴桂兰终于颤悠悠地爬了起来,她走到小床边,低头看了看沈玉莲,眉头皱了起来。 “哎哟,额滴个亲娘来!” “我说沈知青呀,你咋还能出了这种事啊?你说说你,我还想让你做俺家儿媳妇呢!” “你要是真被人给那啥了,那俺家承嗣也不能要你啊!” “俺家儿子从小就最在乎颜面,他哪里会娶一个不干净的女人呀!” 吴桂兰越说越遗憾,她可是做梦都想娶沈家的豪门千金大小姐。 这些天,她可是天天在劝儿子娶了沈知青啊,这下好了,夏红旗飞了,这沈知青要是再娶不上…… “哎哟呦!” 吴桂兰心疼地直拍大腿,“咋办呀?但愿医生来检查之后,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这样的话,你还能做俺家儿媳妇啊!” 吴桂兰还在幻想着能和豪门之女结为亲家,毕竟,沈家的闺女可不是一般人能娶到的,她还想攀上豪门改变命运呢。 可不能让沈知青就这么被人家给糟蹋喽。 瓜棚子里,这会儿也没别人了。 就大队长还没有走,在瓜棚子门口站着。 听着吴桂兰自言自语,大队长冷着脸看过来,“吴桂兰,你在那里嘟嘟囔囔说什么呢?还不快帮着把沈知青腿上的伤口给包扎起来。” 见沈知青再次昏迷,而社员们又全都嫌弃似的躲出去了,大队长只得让吴桂兰帮沈知青再把伤口重新包扎好,他也走了出去。 现在,事情越闹越大了,他头也大了。 要是真像是夏红旗所说,沈知青是被人强了。 这件事可就麻烦了。 首先,还要抓出那个强了她的人,给人家闺女一个交代。 然后…… 就说这事吧,是不是他也有责任。 可是,说一千道一万,如果沈玉莲真是被人强了之后,又自己砍伤了自己嫁祸夏同志,这也不是个好东西啊! 要不是看来沈家堡的名分上,如果这姑娘不是沈鸿煊之女,他真就不爱管了! 夏红旗走后,瓜棚子外面,瞬间又是轰动一片。 夏红旗去找陆川了。 夏建军去找医生,夏家人见女儿也走了,这个时候自然不会离开。 第一百二十四章 陆川的家 夏家人谁都不走,自然是为了给夏红旗助威。 他们谁都不走,就在这里待着,也会在无形之中给大队长一定的压力,让他秉公处事。 那意思不言而喻,他们可不管对方是谁,即便是天王老子的闺女,那也不能凭空诬陷他们夏家的闺女! 老夏头冷着脸,蹲在不远处的瓜地旁边,一边抽着烟袋锅子,一边不时扭头斜楞了一眼瓜棚子方向。 老夏婆子坐在他旁边地上,也是一脸寒霜。 身边还有陆川的两个小跟班。 两个小跟班见夏红旗走了,当时他们也想跟过去,毕竟他们的任务就是保护小嫂子。 但是小嫂子不让他们跟,交代他们在这里守着。 俩小伙也不知道要守什么,但想着估计也就是看着沈知青那边,生怕她再闹什么幺蛾子,安心地等待医生的到来呗。 俩小伙啥也没说,就很听话的,站在老两口身后,陪着他们唠嗑。 一边唠嗑,也一边不时看着瓜棚子那边。 瓜棚那边围着不少人。 众人议论纷纷的,说起沈知青的事,他们表情依旧很震惊。 直到现在,他们都不敢相信,沈知青会被人给那啥了! 夏红军站在不远处正在和大队长聊着什么。 两人的表情都很严肃。 夏红旗不紧不慢地冲屯子走去。 一杯奶茶喝完了,也就到了地方。 她随手将奶茶空杯子扔进空间,然后看向林家屯。 此刻,屯子里特别安静,大伙都去看热闹了,这里几乎看不到什么人。 林家屯屯子不大,从后往前一共四条街(gai),陆川的家住在最前面那条街屯子正中间,和林承嗣是邻居。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住在第二趟街,位于他儿子林承嗣后面那一院。 第一趟街和第二趟街中间是一条笔直的大马路,大马路正好直通东湖这边。 甚至都不需要拐弯儿,就一条线前行,就直接走到了屯子口。 夏红旗没去过陆川的家,之前也从来没有注意过,但是,她现在知道陆川是林承嗣东边那户邻居,也就好找了。 顺着马路往前走了一阵子,穿过一条小巷子,前面不远就是陆川的家了。 听说,陆川家里还有个老娘,老娘名叫秦玉环。 但,夏红旗从来没见过秦玉环。 听说那秦玉环向来做事神神秘秘,被人称为神龙见首不见尾,她很少去生产队干活,也很少在家里待着。 不知道,今天秦玉环在不在家。 想着,要是到了那里找陆川,可能会见到秦玉环,夏红旗心里倒是有点紧张,就像是丑儿媳妇终于要见了公婆一般。 陆川家院子不大,就是两间破旧土坯茅草房。 外加一处,土坯围墙。 经年失修的茅草房,有些土坯在风雨的吹打下,已经现出斑驳之态,看着很破。 和林承嗣家宽敞明亮的大院子相比较起来,陆川这个家,看上去有些穷。 但夏红旗知道,其实陆川可不是一般人物。 这一处破旧的院落,其实不是他的家,他们娘俩只是因为某种原因在十年前流落到了这里,暂住在林家屯这一处无人居住的房屋而已。 到了这里之后,也算是落了户吧。 因为,这个屯子有不少人也是当年闯关东时过来的,在这里,不排外。 社员们有的,他们娘儿俩都有。 如果正常上工的话,也是有工分的,只是,听说秦玉环很少去上工。 她会时不时外出,但是,很少有人知道她去干嘛了。 说真的,夏红旗对这位秦玉环也是蛮好奇的。 夏红旗走到院子跟前,她停下脚步,细细打量着陆川家的院子。 见院门紧锁,夏红旗有些想笑。 家里没人呢,果然,秦玉环又不在家。 陆川也不在。 要不,去二混子家去看看呢…… 想着,她穿过小巷子,又绕到陆川家房屋后。 刚走到陆川家房后巷子口,就看见荷香和妇女主任葛红霞正站在不远处大马路上在说话。 两人见是夏红旗来了,一起扭头看向她。 “红旗,”荷香大声喊她,“你咋也来了呢?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我正和主任说你的事呢,真是气死我了!” “你知道那个沈破鞋嘛,她,她,哎呀,你知道她都说你啥吗?” 说到这件事,荷香气得不行了。 妇女主任拍拍她,“荷香你别激动,我来和她说。” “毕竟是孕妇,可别动了胎气。” 妇女主任要说的,自然也就是荷香给她讲的那些。 这几天下雨,生产队没什么事干,妇女主任回娘家了。 这不刚一回来,就听说生产队里闹了这么大的事情。 她也挺生气的。 “主任好。”夏红旗走过来,笑眯眯地打了招呼,“事情我都知道了,这不,我刚从瓜棚子那边回来嘛。” 夏红旗把瓜棚子那边发生的事情,给两人讲了一遍。 两个人听了之后,也吃惊不得了。 随后妇女主任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而荷香却八卦地瞪大了眼睛。 “啥?啥?啥啥啥?” “红旗你是说,沈知青那个破鞋被人那个了?” “哎哟,我的妈呀,真的是老天有眼,哈哈哈哈哈……” “咋不弄死那玩意呢?” 荷香笑得很开心,可是一扭头看着妇女主任看她的眼神,她立刻噤了声。 毕竟,别人出这么大的事,她这种幸灾乐祸的样子似乎有点不道德啊! 可是,为啥心里那么高兴呢? 就是觉得多日的憋屈瞬间一扫而光了。 她开心得好想笑,可看妇女主任那眼神,她强行在忍住不笑。 妇女主任很严肃地说:“夏同志,这件事我了解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调查清楚,给你一个交代!” “如果沈知青真的以这种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来诬陷你,我定不会饶她!” “只是现在的问题很严重,等医生过来,我们再继续查,要是真如夏同志所说,出了这等道德败坏之事,我们还要查查这到底是强|奸还是通|奸!” 这件事真是越说越严重了,问题很严重啊! 关键是有关乎生产队的名誉之事,必须彻查到底! 第一百二十五章遇到林承嗣 妇女主任说完就要去瓜棚那边看看情况,夏红旗严肃地点点头。 “好,有劳葛主任了,我个人事小,生产队名誉至关重要,那您去瓜棚子那边看看,我去找找陆同志,看他有没有找到二混子。” 妇女主任刚抬脚要走,听她说是要去找陆川,于是又停下脚步扭头看向她。 “夏同志,你是要找陆同志吗?那你不要找了,我回来时遇到了他,他是去镇上去找二混子去了!” “去镇上了?”怪不得一直等不到人。 要说那二混子,该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逃跑了吧。 妇女主任点点头,“对的,还是我告诉他的,二混子去了镇上。” “要说这事也巧了,我从娘家回来的路上刚好遇到了二混子,我问他去哪,他说是到镇上去。刚回到屯子,刚好又遇到了陆同志在找二混子。” “于是我就把这件事告诉了陆同志,陆同志就去镇上去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谢谢您葛主任。” “好,那我先去瓜棚子那边看看情况!”葛红霞冷着脸,气呼呼地走了。 一边走一边还咋咋呼呼地气得骂人,“这都是一帮什么玩楞儿,一天天的,净膈应人!” “要是让我查到了什么腌臜事儿,看我不把你们按粪坑里淹死!” 荷香看着妇女主任终于走了,这才忍不住,冲过来一把搂住了夏红旗,哈哈哈笑弯了腰。 “不行了,红旗,我实在忍不住了,请允许我笑一会儿。”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红旗你说得是真的吗?” “沈知青她真的被人给那啥了?” “哎哟妈呀,我咋这么开心呢?你说我这人是不是太坏了!”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荷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笑的身子也跟着不停摇摆,要不是她搂着夏红旗的脖子,她一定会笑倒在地上。 夏红旗很无奈,虽然她也很想笑,但见荷香笑成这样,她无奈地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 荷香笑得也太大声了,正躺在炕上睡觉的林承嗣被吵醒了。 林承嗣翻身下了炕。 他走到窗户边冲着外面看过去,就看见夏红旗和荷香正站在房后不远处。 两个人也不知道在说了什么,就见荷香笑弯了腰。 而夏红旗正在一脸无奈地看着她。 站在这里刚好可以看到夏红旗正面,几日不见,突然发现这个小丫头更是光彩动人。 白白的小脸像羊脂玉一样,又柔又美,好看不像话。 她看着荷香的时候,小脸带着笑。 那张白白嫩嫩的小脸上,露出一对清浅小梨涡,像两朵漂亮的小花儿,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秀气眉下,一双美丽的杏眼,真是好看得能迷死人。 女孩子亭亭玉立,站在那里,微风吹拂她的秀发,那两条又黑又亮大辫子自然地垂着胸前…… 男人看迷了眼。 看着看着,他突然转身冲了出去。 他猛地拉开房门,拐了一个弯,冲进巷子,冲向房后的马路上。 直对着夏红旗那边跑去。 “媳妇媳妇儿,你终于回来了呀。” “你是想通了要回家吧?” 他冲过来,惊喜地冲到夏红旗面前,惊喜地停下脚步。 荷香和夏红旗一起扭头看过来。 欢乐的气氛瞬间被打破了。 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两个人脸色瞬间就变了。 原本面带笑容的夏红旗,唰一下冷了脸。 荷香张口就骂人,“姓林的你还要不要脸?” “谁是你媳妇呀?” “哎呀妈呀,他咋这么不要脸呢,红旗你别生气,别和这种人一般见识啊,走吧,我们到屯口等陆川去!” 荷香说着就要拉夏红旗走。 男人就冲过来一把阻止了她,怒视着荷香道:“你啥意思啊?咋哪里都有你呀?” “这是我们两口子的事,你就不要管了好不好!” 说着,林承嗣扭头看向夏红旗,脸上再次堆满了笑。 “媳妇,我等你好久了,走吧,跟我回家。” “你不是想要钱吗?回去后咱家里所有钱都给你,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家里大权全交给你掌管。” 林承嗣还以为夏红旗是过来要钱的,今天天晴了,他早就在这里等着了。 他在想,要是夏红旗不愿意的话,他也得想办法把她骗到自己家里去,然后再去找沈玉莲。 他和沈玉莲早就商量好了,只要等到夏红旗一过来,沈玉莲就有办法把这个女孩子弄到他的床上。 只要生米煮成熟饭,反正以前就是两口子,那他们就可以复婚了。 林承嗣和那沈玉莲一样,都是龌龊得很。 直到现在,林承嗣还不知道沈玉莲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他现在虽然可以自由活动吧,但是一直在休养。 早晨的时候到现在,其实也就是一直在睡懒觉。 早上的时候,老太太出去给沈玉莲送饭去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林承嗣在家里睡得五迷三道的,自然也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他还在幻想美梦,还是在幻想着,沈知青可以帮他重新得到夏红旗。 反正,他就是喜欢夏红旗,无论用什么法子,他都得把夏红旗重新接到他身边来。 夏红旗小脸清冷地站在那里,看着男人脸上讨好了笑,那一双美丽的大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脑海里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小心这个心思龌龊之人,主人,他又在想办法算计你,不要跟他回去。” “当然,”夏红旗在回答豹爷的话,她才没有那么傻。 “啥?”荷香没听懂。 林承嗣却是心里一喜,还以为夏红旗是在回答他刚才的话。 “你的意思是当然会跟我回去对吧?太好了,太好了,走吧,快给我回去吧,那是咱的家。” 夏红旗点点头,“好,我的意思是,我当然是来要钱的。” “钱都准备好了吧?这么久了,要是钱也还没准备好,就拿家具抵债吧。” “今天无论如何,咱们之间的事儿是得算清楚的。” “噢对,”荷香反应了过来,“我差点忘了。姓林的,你还欠红旗198块钱呢,快拿钱吧。” 第一百二十六章 强硬医检,来俩人按住她 “嗯,可以的,红旗你跟我回家。那啥嫂子啊,还麻烦你去瓜棚里一趟,帮我喊一下我娘,就告诉她,我媳妇儿回来了,让她赶紧回家给我媳妇儿做中午饭。” “我呸,姓林的,你咋这么不要脸,还媳妇儿媳妇儿喊,谁是你家媳妇呀!” 荷香张口又骂,“快给钱吧,别给脸不要脸。” 男人被骂,今天一点也不生气。 反而是心情相当好。 “钱在我娘那里,你去帮我喊一下人,我先带我媳妇儿回家。” 姓林的坚持让荷香帮着去喊人,当然他肚子里有自己的小九九。 林家老太太就在沈玉莲那边,要是荷香去了,自然沈玉莲也就知道了。 林承嗣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却听夏红旗一声冷笑,“林承嗣,我警告你最后一遍,你要是再敢喊我媳妇,你信不信,我把你腿也给打断!” 说着,夏红旗猛一抬手,惊得林承嗣赶紧后退一步。 真是个孬种! 夏红旗冷哼了一声,“林承嗣,行吧,我和我姐一起去喊你娘去,你最后老老实实在家里等着,把钱给我准备好了,等那边处理完,我就过来收钱。” 这个时候,估计赤脚医生也该快到了,夏红旗可没时间和姓林的在这闲扯。 她只是先通知他一下,走之前,她可就过来抬家具了。 说着,夏红旗扯着荷香就走。 “别,别走啊……” 林承嗣想阻止,可想了想,还是没阻止。 也好,让她们一起去也行。 反正,谁去了都一样。 只要见了沈玉莲,沈玉莲那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 说不定用不了多久就有人来请他呢。 沈玉莲那个女人像鬼似的心肠毒辣,可能一杯水就把夏红旗放倒了。 “去吧去吧,你们两个一起去吧,我在这里等着。” 姓林的还不知道那边已经出事了,他心里乐滋滋的,说着话,转身不紧不慢地往家里走。 回去往炕上一躺,翘起个二郎腿,在等沈玉莲的好消息。 只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等来的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次,沈玉莲真会把他拖下水,给他送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 回到瓜棚子,等了不大一会儿,夏建军就带着赤脚医生来了。 赤脚医生是一位中年男性。 他穿着白大褂,戴了一副眼镜,长得文质彬彬的。 手里还提着一个小木箱子。 赤脚医生向阳花,贫下中农人人夸。一根银针治百病,一颗红心暖千家。 作为一名合格的乡村赤脚医生,李向阳他向来以治病救人为己任,却从来没有为谁验过处|子身。 因为工作认真负责,深受社员们爱戴的李向阳医生,自从听到夏建军说明来意以后,他就一脸为难。 现在见了大队长和妇女主任以后,还是一副很难为情的样子。 “这个,我真没做过!” “没做过不怕,那就破例一次吧!”妇女主任葛红霞说,“这件事很简单,我告诉你怎么做啊,我以前见别人做过,你照着做就行。” 葛红霞说话嗓门大,瓮声瓮气的,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好吧,那我就试试。”赤脚医生李向阳终于点点头,“葛主任,那你也跟着进来吧。” 要说,对于一个医生来说,这件事也并没那么难,况且,都是过来人,是不是黄花大姑娘,那处|女|膜有没有破裂,要想验证,其实也简单。 李医生一手提着小木箱,一手推开了瓜棚子的门。 和葛红霞一起,走进了瓜棚子。 这个时候,瓜棚子里,除了林家老太太吴桂兰在里面,其余人全都已经出去了。 沈玉莲迷迷糊糊地,刚刚从昏迷中苏醒过来。 吴桂兰见医生来了,她一手揉着老腰,一边走到小床边,弯腰,小声喊沈玉莲。 “沈知青,赤脚医生来了,他是来给你验身子的,你看……” “让他滚,我不验!” 刚刚苏醒过来的女孩子,一个激灵,猛地瞪大了眼睛。 一睁眼就看见了,手提着小木箱的白大褂,她想也不想,抓起旁边一本书,对着白大褂脑袋上就砸了过去。 幸亏,白大褂躲得快。 他一闪身,那书本就直冲着身后飞去…… 在他后面还跟着一个人呢,妇女主任葛红霞。 葛红霞甚至都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是啥,就被一本书飞过来,打在了肩膀上。 疼得她,“哎哟”一声后,气得差点就想去打沈玉莲几巴掌。 “反了你了?” “不想验身子还打人,你想干啥?”葛红霞气得,瞪了沈玉莲一眼后,一转身,走到了瓜棚子门口。 冲着外面,大声嚷道:“来俩人,帮忙把沈知青给按住,她不想验身子还打人,真是反了她了!” “快点,谁过来帮忙!” 瓜棚子外面,一群社员们面面相觑。 荷香看了夏红旗一眼,突然举手喊道:“葛主任,我去!” 夏红旗一把拽住了她,“你还是算了吧,一个大肚子跟着凑什么热闹。” “就是,”田月娥说:“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我过去!” 田月娥长得身强力壮的,心里又恨死了这个专门坑她家闺女的沈知青,看她进去不按死她。 但是,想看热闹的人多啊! 田月娥刚抬脚,就有好几个妇女已经冲到了瓜棚子门口。 “用不了这么多,来俩就行!” 葛红霞一伸手,抓了两个体力好的,“砰”一声,关上了瓜棚子的门。 夏红旗站在外面,看热闹。 听着里面沈玉莲鬼哭狼嚎的声音,就像是杀猪时被人按住的猪一样,发出嚎叫声,她忍不住勾起了嘴唇。 想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却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于是,她就一本正经地站在一边吃瓜。 荷香却是忍不住,她“咯咯”乐着,那表情有些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这个沈知青她就不是个好东西,保不准就是和谁厮混没弄好,血流多了,于是就嫁祸给夏红旗。” “也就是你们这群傻子才相信,呦,早上还去抓人,我就等着结果出来,你们该怎么解释。” 说着,她意有所指地看了大队长一眼。 第一百二十七章撑腰 荷香语气极为不客气。 这个时候,大队长也不说话了。 他默不作声地蹲在旁边抽烟,闻言,又看了夏红旗一眼。 现在,他什么也不想说,只能安心地在这里等着结果,要是结果出来了,他真是冤枉了人家夏家姑娘,那就给人家姑娘道歉呗。 夏家人,自然谁也没有离开,也全都在等着消息。 他们或蹲或站地在瓜田旁边,老夏头在抽烟,田月娥皱着眉头看着瓜棚子那边。 夏建军和夏红军哥俩也叉着腰在看热闹似的等着小心。 陆川带来的那俩小伙,也是好奇得很。 瓜棚子周围全是人,全在八卦地等着消息。 他们一边聊着天,一边说着沈玉莲的事情。 这时,有不少人就走过来,把夏红旗围在中间,不停地问东问西。 夏红旗这个时候,自然也是什么都不爱多说了。 大队长在旁边呢,刚才该说的她也都说了,于是,听到有人再问,她便淡淡道:“现在我什么也不想说了,咱们再等等吧,等李医生和葛主任出来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小嫂子,不是说我川哥去找那个叫二混子的了吗?怎么现在还没有到?” 这时,陆川带回来的那俩小伙中的一个,突然开口问夏红旗。 他的声音不小,开口就喊小嫂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社员们闻言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夏红旗小脸微微一红,“二混子去镇上了,陆川他到镇上去找了,估计还得等会儿吧。” “好的,小嫂子,我哥不在,要是有什么吩咐我们哥俩的,您尽管开口。” 小伙子声音晴朗,一句句小嫂子喊得那是一个甜。 这下,不光社员们纷纷看了过来,就连夏家人也全都看过来了。 夏红旗,“……” 怎么感觉这俩小伙是故意的呢? 没错,俩小伙笑了。 他们就是故意当着社员们的面喊小嫂子,就是点名了告诉众人,夏红旗可是川哥的人,别什么话都说。 刚刚,小嫂子不在的时候,他们可都听到了,居然有人怀疑小嫂子勾引哥。 简直是笑话,他们可是每天都清楚地看到哥到底有多思念小嫂子呢。 当着众人的面这么喊,自然也是为了给夏红旗撑腰。 不是说,那棚子里的是什么豪门千金吗,不怕,小嫂子还有川哥这边的人照顾着呢。 见所有人都看过来,那俩小伙表情是相当严肃。 社员们看了看那俩小伙,又看看夏红旗,有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这俩人是谁呀?” “喊夏同志是小嫂子,还一口一个川哥……” “怎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呢?” “那啥,还是喊我夏同志吧,”听着那小声嘀咕声,沉默了几秒后,夏红旗不好意思地纠正俩小伙。 俩小伙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道:“喔,好的小嫂子,是川哥让我们这么喊的。” “川哥都说了,你和他从小就定下了娃娃亲,他找了你好多年,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小嫂子,让我们见面多喊几声。” “啥?” 众人听了瞬间,一片哗然。 有人就问了,“小伙子,你说的川哥是谁呀,是陆川陆同志吗?” “正是陆川,我川哥!”一个小伙点点头。 他话语一落,社员们瞬间个个惊得目瞪口呆。 “啥啥啥?” “夏红旗她是陆同志一直在寻找的那个未婚妻?” “不会吧?” “怎么就不会,确实是。”这时,其中一个跟着大队长早上去抓人的一个男人开了口。“这件事,我们也是今早才知道的。” “还是陆川亲自告诉我们的呢,他今天还特意给夏家送了米面……” “咋回事呀?” “你快给我们讲讲……” 社员们可好奇了,立刻就把那人和夏红旗围在了中间。 这边,田月娥有些看不下去了。 她走过来,一把拽着她家闺女,把夏红旗从人群中间拽了出来。 “你们想问什么,问别人去,我们这边还要等着瓜棚子那边的检查结果呢。” “一天天的,净冤枉我闺女,干嘛呀这是!” “我闺女她可是陆川未婚妻,以后谁再敢乱嚼舌根说我闺女坏话,要是让我听见,我拔掉她大门牙!” 田月娥可是一个大极品,她是特别护犊子的。 她可是忍耐很久了。 她强行把闺女拉到瓜棚子旁边等着结果,脸色很不好看。 那些之前说夏红旗勾引陆川的社员们,瞬间面面相觑,不敢再开口乱说什么了。 荷香见了哈哈大笑。 她心情不错地站在瓜棚子门口,一边听着里面沈玉莲鬼哭狼嚎的声音,一边看着那边社员们围着那人打听陆川和夏红旗到底啥情况。 那人是跟着大队长去抓人的,自然是知道情况的。 他在那边给别人讲述着,这边,大队长蹲在墙角处阴着脸等结果,一言不发。 这个时候,他似乎也感觉到了好像自己被利用了。 自然,脸色不好。 夏红旗站在瓜棚子墙角边,田月娥挽着闺女胳膊,看向瓜棚子门口。 老夏头也走了过来。 他端着墙角,继续抽烟。 夏家哥俩和那俩小伙子,全都在夏红旗不远处站着,陪着她一起等着结果。 一时间,也没有人说话。 只能听到,瓜棚子里面不时响起沈玉莲的尖叫声。 “放开我,放开我!” “听话,丫头呀,听话哈,马上就好,马上就好……” 吴桂兰一把就按住了沈知青乱蹬的一条腿,并用力地往外掰,看向李向阳医生,“快点吧,快点!” “你再不快点,我就按不住了!” 妇女主任葛红霞冷眼站在一旁。 两个身强力壮的妇女,一人按住了沈玉莲两条胳膊,并半个身子压过去,控制住她整个上身,不让她挣扎。 另一个妇女,则是牢牢控住了一条腿。 另一条腿,控制在吴桂兰手里。 在这一刻,林家老太太吴桂兰比任何人都用心,她死死地控制住其中一条腿。 为了让医生做好检查,她还用力地把腿往外掰。 真是差点就把沈玉莲一条腿给掰折了,疼得沈玉莲哇哇乱叫。 第一百二十八章 川哥押着人回来了 吴桂兰也不管那个,一边用力掰开那条腿,一边往里面观察。 她可是太想知道,这个沈知青到底有没有被人给那个了。 要是没有的话,她还想让沈知青做她家儿媳妇呢。 要是真的被人那啥了,那她只好忍痛割爱了。 毕竟,他们林家可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可不能要一个破鞋。 抱着这种心思,吴桂兰在这次检查中,可没少出力气。 这一下,可把沈玉莲给恨死了。 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死老太太,不帮忙就算了,居然会和别人一起整她! 随着一声,凄惨的尖叫声,沈玉莲身子剧烈地抖了一下。 终究,她还是没能逃过被检查的命运,李向阳已经开始检查了…… “啊——” 一声尖叫传来,荷香勾着脑袋瞧了瞧。 然后,悄悄地走到夏红旗面前。 小声说:“估计结果快出来了,应该是顺利地做了检查。” “嗯。”夏红旗点点头。 社员们也纷纷扭头看向瓜棚子那边。 大队长也扭头看了过去。 一时间,空气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瓜棚子的门口。 “滚过去!” “砰!” 突然,寂静的空气中,突然响起一个男人冷厉的声音。 随着,那声音响起,又是砰一声,似是有人撞到墙壁上的声音。 突来的声音,让众人猛一扭头。 就见是陆川回来了。 他不光自己回来了,还把二混子带过来了。 就见二混子两条胳膊被捆绑在后面,像个皮球一样,被陆川一脚踢到瓜棚子墙上,然后反弹了一下,又滚动在地上。 陆川冷着脸,走过来,又是一脚。 直接把二混子给踢到大队长面前,“说说吧,把你受了谁的指示,又是如何诬陷夏红旗的,一五一十,禀告给大队长!” “要是敢说半句假话,看我不扭断你脑袋!” 男人脸色阴沉得可怕,像是结了冰。 二混子狼狈得像一条狗,他咕噜噜滚到大队长面前,碰触到大队长阴冷的眼神,他又打了一个哆嗦。 “是,是沈知青!” “是她让我诬陷夏同志,说那天在山涧里,是夏同志撕烂了她的衣服,并把她推到河里,不光如此,她还让我说,夏同志勾引陆同志……” 在陆川面前,二混子哪里还敢撒谎? 他一五一十地把山涧那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又把那天在瓜棚子里,沈知青给他钱又给了他两个包子吃的事情,全都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瓜棚子周围,一片安静。 社员们纷纷围过来,听着二混子的讲述,众人真是越听越生气。 真没想到,原来,这沈知青居然…… “哎哟妈呀,咋能这样啊?” “我还认为沈知青变好了!我还认为,那天在山涧里,真是夏同志把她推下去的。” “就是就是,这不是诬陷人吗?” “这女人咋这坏呢!” “原来荷香那天讲的才是真的,真是沈知青撕烂自己的衣服勾引陆同志!” “哎呀妈呀,这叫咋回事?咱们冤枉了夏同志呀!要是这么说 ,那夏同志之前说的,新婚之夜沈知青和新郎滚柴垛的事情,也是真的喽。” “肯定呀!” “你们瞧着没,咱们全是被沈知青那破鞋给耍了啊!” “对的对的,她就是诚心要害夏同志,不行,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沈玉莲那个破鞋真是太坏了,等医生出来,咱问问情况,如果她真不是黄花大姑娘了,又想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害夏同志,那咱可不能轻饶了她。” “对,决不能饶了她!” 一时间,社员们义愤填膺,纷纷感觉自己全被她给骗了。 大队长更是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他扭头看了夏红旗一眼,“夏同志,再等等。” “等医生出来,要是真像是你推测的那样,我会为你做主!” 这个时候,大队长也生气了。 特别是在听到二混子说到,沈知青拿着两个包子给他吃的时候,他就知道二混子没有说谎。 毕竟,那两个包子还是他带来给沈知青的,他怎么能不知道? 只是没想到自己都没舍得吃的白面肉包子,居然让沈知青给了二混子吃了。 只要想到这件事,大队长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沈知青,居然利用二混子来糊弄自己,而且,还利用起他这个大队长了。 谁给她的胆子? 要不是看在她是沈家堡的后人,是沈鸿煊之女,他这个大队长会把自己都舍不得吃的包子给她? 大队长越想越生气。 看着夏红旗眼神,也充满了抱歉。 夏红旗没有吭声。 她看向陆川。 陆川走过来,他擦了一把脑门子汗珠。 “怎么样了?红旗,里面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应该快了。”夏红旗看着他,见他一脸汗津津的,而且,鞋上全是泥泞,她有点心疼他了。 毕竟,一连着下了那么多天的雨,到处都是泥泞,他跑到镇上那么远的地方去找二混子,一定累坏了。 看着他额头上汗珠,她不由自主地从兜里掏出一块手绢,抬手就想给他擦汗。 手刚刚抬起,就感觉周围有无数目光看过来。 小丫头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小脸有些红了,抬起的手,顿了一下,然后,把手绢递到他手里。 “你擦擦汗。” “好。” 男人笑了。 他接过手绢,擦拭着额头,一双明亮如星辰一般的眼睛里一直盯着小丫头看。 那双好看的眼睛里,全是温柔的笑意。 明明刚刚,在踢二混子的时候,他的眼神那么冷厉,可一到了夏红旗面前,他就变成了温柔的小羊羔一样,乖乖巧巧。 怪可爱咧! 夏家人见了,忍住笑。 社员们见了,也一个个想笑,别说,他们还从没有见过陆川在谁面前这样笑过。 要不是刚刚听说夏红旗是他一直在寻找的那个对象,就他这种眼神,只怕又要惹闲话了。 两个小伙子笑看着川哥,一个道:“瞧,我川哥一看见小嫂子,就变了个人一样。” “嗯,连声音也开始夹了,他好像怕咱小嫂子呢。” 陆川正笑眯眯地看着媳妇呢,闻言,他一个眼神扫过来,俩小伙赶紧噤了声。 夏红旗忍不住,扑哧一笑。 就在这时,瓜棚子门开了,赤脚医生李向阳提着小木箱走了出来。 …… 第一百二十九章 检查结果出来了 赤脚医生李向阳提着小木箱走了出来,在他身后,跟着妇女主任葛红霞和另外两个身强力壮的中年妇女。 除了林家老太太吴桂兰没有出来,其余人全出来了。 社员们一见,一窝蜂涌过来,把他们四人团团围住。 大队长蹲在墙角根儿,阴着个脸,他吸了一口烟,扭头看了一眼,也缓缓站起身来。 夏红旗没有动。 她和陆川并肩站在墙角处,一起扭头看向那边。 见人那么多,全都围上去了,她也不着急。 这个时候也没啥可着急的了,对于沈玉莲的情况,她有把握,只要等待着赤脚医生宣布消息即可。 老夏头和老夏婆子田月娥站在闺女另一边,他们的表情有些紧张,不知道闺女的推断对不对。 如果闺女推断正确,那沈知青确实是被人给强暴了,那么,他们闺女就彻底摆脱了嫌疑,那他们两口子就彻底放下了。 但如果不是呢,一时间,老两口心情忐忑,看着李向阳那边,他们的神经绷得紧紧的。 夏红军和夏建军哥俩也等不到宣布消息,见人出来了,他们一起冲着李医生那边大步走了过去。 “哥,小嫂子,你们在这等着,我们过去看看去。”陆川带来的那俩小伙也赶紧一起围了过去。 但是人太多了。 社员们把医生和妇女主任四人团团围住,他们四个站在外边,一时间也挤不进去。 夏建军有些着急,又看了一眼瓜棚子那边。 瓜棚里面,鸦雀无声。 那沈知青没有一点点动静,林家老太太也是没有了任何声音。 外面是喧嚣一片。 赤脚医生李向阳被人拥挤着,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面部表情凝重, 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件。 妇女主任葛红霞脸色就更难看了,她双手叉着腰,气得呼哧呼哧直喘气。 在他们身后站着的两位妇女,脸上全是诧异八卦,表情特别夸张。 一个张大了嘴巴,一个瞪圆了眼睛,两个人的表情震惊又夸张,似乎直到现在还没有从刚才看到的画面中清醒过来。 “到底咋回事呀?”有人等得着急,扯着嗓子大声问:“李医生,葛主任,里面什么情况啊?” “沈知青她真的被人给那啥了吗?” “是啊是啊,到底什么情况?你快和我们说说吧。” “有不少情况我们都了解了,之前那些关于夏同志陷害沈知青的传言,全是诬陷,那沈知青就不是个好东西!” “她要说真敢利用腌臜事儿诬陷咱公社里的好同志,那咱可不能轻易饶了她!” “就是啊,到底咋回事儿?李医生,你快和我们说说啥情况啊?” 社员们你一言我一语,一连着问了好多问题。 夏红旗听着这些问题,不由得扭头又看了一眼陆川。 社员们问的问题,不再偏向沈知青,倒是向着她这边了,可见,不久前那些事,已经让很多社员的观点又发生了改变。 陆川听着那些问题,也笑了笑。 他冲着夏红旗眨眨眼,傲娇的小表情不言而喻,有他陆川护着的女孩子,确实更能得到众人的喜欢,毕竟,他人缘好。 两人会心一笑,一起看向李向阳。 那李向阳也不说话,一下听到那么多问题,他眉头皱得更深了。 显然事情有些难以启齿,即便是有千言万语,一时间,也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摇摇头,不由得看向站在身边的葛红霞。 妇女主任葛红霞被自己看到的情况气到了,她气得双手叉腰,鼻孔朝天,仰头看着天空,表情凝重得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站着她身后的两位妇女,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只是…… 那两人一起抬头看向葛红霞的时候,恰好看到她的两个大鼻孔,一时忍不住,差点要笑出声来。 葛红霞又高又瘦,像个苞米秆一样杵立在那里,她比身边两个妇女高出一截,那俩人抬头看她的时候,恰好看到她的大鼻孔。 可能是气得,鼻孔张大那么大,害得两名妇女想笑又不好意思笑,硬憋着,差点被憋过气去。 其中一个妇女忍不住,“嗤”的一声,赶紧按住了唇,背过身去。 “哎呀,到底啥情况,咋个都不讲呀,可急死我了。”荷香早等不及了,扒着人缝往里钻。 嗨,这大肚婆怎么又凑上去了? 夏红旗见了,眉头一皱,真犯愁。 陆川见她皱眉,拍拍她小脑袋瓜子,“别担心,没事的。” 他安慰着小丫头说,“相信我,无论结果怎么样,都不会有任何人敢动我媳妇一下,有我在这,谁要敢动你,我动他全家!” 男人语气很是霸道,听得小丫头心里一甜。 也让一直狼狈低着头,瘫坐在靠墙的二混子,害怕地抬头看他一眼。 二混子很害怕,他在抖。 他看了看陆川,又不时地冲人群那边看了一眼,很是慌张。 他的眼神很慌乱,似乎对沈知青那边的事情特别紧张。 “嗯。”小丫头听着男人的安慰,她甜甜地嗯了一声,眼神里溢出浓浓的幸福感。 她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二混子,心里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非那晚侮辱沈玉莲的人,是二混子? 如果不是他,那二混子为啥那么害怕。 脑海里突然闪出那天在山涧里二混子救沈玉莲的画面,那天,这个二混子可是铁定了想娶沈玉莲做媳妇的。 要不是自己拦着,他已经如愿了。 要是查出来,这件事真是二混子干的,那…… 岂不是要破坏自己想把沈玉莲撮合给林承嗣的想法,如果是这样? 想到了什么,夏红旗眉头皱了起来。 不过…… 沈玉莲怎么可能甘愿嫁给二混子,况且,林承嗣那边还有玉在吸引着她,自己埋下的那枚雷,不可能这么快被沈玉莲发现。 “都闪开!” 正想着,突听一声大喊,她猛一扭头,就见大队长正冲着人群训话。 “你们都挤在那干啥?” “没看到人都快被挤扁了吗?怎么回答你们的问题?快散开!” 第一百三十章 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头戴着鸭舌帽的男人,一张脸上阴云密布,眼睛里闪着阴森森的光。 他嘴里叼了一支烟,狠狠地抽了一口。 他也等不及了,又见李向阳和葛红霞都不说话,就猜到一定出了大问题。 本来正气着,想直接去问,结果,人群堵得水泄不通,让他进都进不去。 这一下,他更是气了。 突来的一声后,见是大队长,社员们赶紧闪出一条道来。 见人群终于自动地闪出一条道来,大队长这才冷哼了一声,抬步,大步冲着里面走去。 走到几人面前,男人停下脚步。 看了看医生又看了看妇女主任,最后看了一眼后面的那两个女人。 “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谁来说?” 可能是他的声音太过于吓人,让后面那两个八卦的女人,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看着他的眼神,两人对视一眼,又立马闭上了嘴。 “唉,”赤脚医生李向阳,摇摇头叹息一声。 扭头看向妇女主任那边,“葛主任,这件事还是由你来说吧。” 妇女主任葛红霞气地拍了拍胸口,长出了一口气,终于开口。 “丢人呀,丢人!这件事该怎么开口向你们说呢?真是太丢人了!” “不行,让我先喘口气儿,谁有烟,先给我一颗抽抽……” “咋,气成这样,不抽一口烟,还说不出话来了?” 大队长也很无奈。 在这女人面前,他是一点脾气也没有。 从兜里抽出一支烟递给妇女主任,葛红霞接过烟,叼在嘴里。 “火——” 女人斜椤大队长一眼,示意他赶紧给自己点上。 大队长只得连忙又从兜里掏出火柴,“嚓”的一声,火苗子窜了出来。 他一手挡着,连忙踮起脚尖把火递到高个子女人面前。 女人弯一下腰,把脑袋瓜子探过来,对着那火苗吸了一口,满足地抽了一口。 “噗……” 她缓缓地站直起腰杆,鼻孔冒出两股袅袅烟雾,烟雾缭绕中,女人缓了片刻,似乎这才缓过来一口气。 “说吧。”大队长看了她一眼,甩了甩手,把手里火苗甩灭,火柴根扔在地上用脚碾灭。 “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哎~”葛红霞终于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伴随一声长长的叹息。 “……” “!!” 人群中一片静默。 全都直愣愣地瞪大眼睛看着她,等她继续说下去,结果,就再也什么都没有了。 就……等了这么久,就这几个字? 众人面面相觑。 除了无语,无话可说,就是一片震惊。 荷香张了张口,“没,没啦?” 葛红霞一个冷眼扫了过来,“都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还能有啥?你还想让她有啥?” “我,我……”荷香张口结舌,“她不是黄花大闺女了,那也不是我弄的,关我啥事啊,我也没用棍子戳她!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多说点,真是,你有气,冲我撒啥啊!” “哈哈哈哈……” 荷香话音未落,周围瞬间一阵哄堂大笑。 特别是,最后面几个不正经的男人,笑得别提有多暧昧。 夏红旗:“……” 她这个表姐呀,真是啥都敢胡咧咧! 在一片哄笑声中,荷香后知后觉地反应了过来,才发现自己一气之下瞎说了话。 结果,妇女主任和大队长全被荷香给气笑了。 大队长憋着笑摆摆手,“荷香,你还是拉倒吧,一边待着去,别跟着凑热闹,这话让你说得让大伙笑话。” “你说你一个女人……” 大队长冲着荷香教训了几句,然后又扭头看向李向阳,再三确定,“准吗?沈知青她真的是……” 李向阳再次点头,“千真万确。” 人群中,瞬间一片沸腾。 众人七嘴八舌地说起了这件事,表情都很震惊。 荷香被训之后,气得一跺脚,结果,扭头看向瓜棚子那边,噗嗤一声,又笑开了。 “瞧瞧,瞧瞧,大伙都听见了吧,里面那位已经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喽。” 夏红旗和陆川对视了一眼,她暗暗地松了一口气,又瞥了那二混子一眼。 果然,见二混子全身都绷紧了。 自从听到妇女主任的话后,二混子就紧张得要死,他的反应很不正常。 夏红旗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然后移开视线,再次看向陆川。 男人单手插兜,斜靠在墙上,一双冷峻漂亮的眼睛微微眯着,棱角分明雕刻一般的薄唇微微一勾。 见女孩子看过来,他撩起了眼皮看向她,眼神里的惊叹欣喜与赞赏如一层层涟漪,在他漂亮的眼神里一点点弥漫。 这妖孽笑起来的样子,可真勾人。 夏红旗微微一动,红唇轻扬。“想啥呢?” “想我陆川咋那么有眼光,找了一个如此聪明可爱的小仙女。”男人漂亮唇角勾了一下,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干得漂亮!” “我媳妇儿就是厉害!” “果然是料事如神,当代神探!” 听到妇女主任的宣布之后,陆川心里就一直在惊叹媳妇儿料事如神,原来那沈知青出了那么多血,果然是被人给强暴留下的。 别看他媳妇儿岁数小,连这都能想到,果真厉害啊! 笑眯眯地瞧着夏红旗,陆川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着迷。 他已经听说了小丫头的英雄事迹,刚到了这里,两个小跟班儿向东和阿南就一五一十把小嫂子的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还一直在夸哥有眼光,找了一个聪明,还能断案,能说会道的媳妇儿。 “哈哈……” 看着男人笑起来的样子,好看得像是一朵花,又不住地夸赞自己,夏红旗忍不住笑出声来。 就是觉得挺开心的,她微微仰头,看向碧蓝天空。 嗯,如她所愿,一切自有天意。 沈玉莲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没有扳回剧情,啧啧啧,苍天饶过谁啊! 就说,如果你不想好好做人,即便再让你重生一百次,又如何? 夏家一家人听到这个消息后,可高兴坏了, 田月娥走过来,高兴地一把搂住了闺女肩膀,“太好了,太好了……”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一起按粪坑淹死吧 “我就说嘛,那女人多坏,就想害我闺女。” “就是就是,我早就说我那女人最坏了。”荷香跑过来,一把搂住了夏红旗另一只胳膊。 陆川还在旁边呢,她硬挤进来,把陆川给挤到旁边去了。 陆川挠挠头,还没等他有意见,就见荷香兴奋地冲着人群那边扬了扬头,“大伙都听见了吗?里面的那位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 荷花的声音亢奋又激动,“既然沈知青她已经不是黄花大闺女了那也就是说,她所编织的谎言不攻自破!” “她分明是和哪个野男人弄得太厉害,流血太多了,生怕别人发现,于是就将计就计拿刀砍了自己的腿,然后再陷害我表妹!” “现在你们看清楚了吧?大队长,这件事你可得给俺家红旗一个交代!” “别人家说啥就是啥,什么坏事全往俺家红旗一个人身上按!” “有钱人家的闺女了不起呀!有钱也不能欺负俺们穷人呀!” “就是就是,荷香说得对,大队长那接下来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有人大声问道。 “还能怎么处理,按粪坑里淹死啊!”有人接道。 “按粪坑里行,对了,进去问问她,让她交代奸夫是谁,把那奸一起抓起来,一起按粪坑淹死吧。” “对啊,野男人也一起抓起来,然后还要批斗、游街,打死他们!” “公社出了这样道德败坏的事,我们决不能饶了他们!” “对,决不能饶了他们!” 社员们一下子闹开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如何处置沈玉莲,吵吵嚷嚷的特别热闹。 甚至,有人还提到了批斗。 1977年的夏天,似乎批斗那些事,好一阵子没有发生过了。 但在漫长的前十年期间,类似事件一定会抓起来批斗的,批斗游街是必不可少的,总之,女孩子会很惨。 扔进粪坑这件事,嗯,在原书中,只要出了这种事八九不离十是要被扔进粪坑的。 听着那吵吵闹闹的声音,夏红旗龇牙,脑海里飞快闪现出梦里小炮灰被扔进粪坑的凄惨画面。 也就是,小炮灰前世遭遇的凄惨命运。 现在,她倒是很期待看到女主大人沈玉莲被扔进粪坑的精彩画面呢。 就说,那作者可真够变态的,她当初是怎么想到把小炮灰扔进粪坑,还让她数次呛到粪的。 小炮灰当时全身是伤,被扔进粪坑疯狂虐待,那画面真是太揪心,太触目惊心了。 不过,想到现在剧情反转了,夏红旗心里又乐了起来。 好吧,谢谢你,作者大大! 我现在不骂你了,成吗? 也谢谢你,成功地把书中社员们的思想都引导到粪坑去,让他们出了这种事全都在讨论如何把女主大人扔进粪坑淹死呢。 亲爱的女主大人,那您就安心地等待着剧情安排,请入厕灌顶,一品佳肴便味吧~ “哈哈哈哈……” 旁边,突然传来荷香的大笑声,“待会儿扔粪坑,我要把那女人按在里面吃屎,到时候,你们都不能拦我。” 陆川在旁边哼哼,“这种事,用不着别人动手,陷害我媳妇儿的人,必须由我来亲自处理。” “但是,话又说回来,要是真把她扔粪坑的话,要是让她爹沈鸿煊知道了,不太好吧……”有人突然提出异议。 “要不,咱们能不能手下留情,放她一马,毕竟,当年沈家堡可为咱们当地做了不少好事呢。” “而且,我觉得沈知青,也挺可怜。” 果然,有人又开始同情沈玉莲了。 但更多人,还是坚持正义的。“不行,出了这样的事,必须严惩。” 社员们闹得轰轰烈烈,眼看着场面一发不可收拾,大队长脸色也越发不好看。 “都吵什么吵,还是等我问清楚情况后,再决定如何处置也不迟。” “不是还有很多事,都没问清楚吗?” “具体是扔粪坑,还是怎么的,再等等,等我再仔细问问。” 大队长听到人群中有人提到沈家堡,又提到沈鸿煊,他的意念再一次动摇。 起了保护沈玉莲的心思。 听他这么一说,正在商量着如何处置沈玉莲的社员们瞬间安静了下来。 “还有问题要问吗?那大队长你快去问。” “对呀,野男人还没问出来呢,大家先静静,听大队长的。” 听到大队长语气带着明显的袒护,夏红旗微微眯了眼睛,没有说话。 女主光环嘛,还是存在的,况且,这大队长很明显忌惮京城沈家。 没关系,她今天啥都不干,有时间磨。 不看到沈玉莲被按在粪坑里,她今天还真就不走了。 呵呵。 夏红旗心里一声冷笑,表面上,却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瓜看热闹。 夏建军和夏红军哥俩,一直抱着肩膀站在人群中间,听到大队长的话,两人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夏建军皱着眉头,大声说:“怎么?大队长是觉得,这些还不足以证明那个坏女人是故意害我家妹子吗?” “没关系,我来问。” 说着,他扭头看向赤脚医生李向阳,“李医生,我确实也有几个问题要问,沈知青她大腿上的伤,你看了吗?到底是新伤还是旧伤?那个女人说是三天前,我妹子砍的,你看那伤是三天前的吗?” “大腿上的伤是今天伤的,新伤……”李向阳看过来,认真道:“腿上的伤是刀伤,是菜刀砍的。” “我也验过了,伤口的大小,和沈知青家里的菜刀口径吻合。” “那意思就是说,她腿上的伤口是沈知青自己砍的,对吧?”夏红军接着问道。 “嗯,”李医生点点头,“按照时间推算,应该是了。” “而且……”李向阳苦笑一声,扭头看一眼瓜棚子那边,又摇了摇头,“而且菜刀是从灶台底下找到的,所以说不能排除,这伤口是沈知青自己砍伤的。” 李医生话语未落,人群中瞬间又是一片轰动。 现在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果然,那个沈知青坏得很。 她果然是和野男人野的时候出血出多了,生怕别人发现,就用刀砍了自己大腿,然后嫁祸夏同志。 社员们恍然大悟。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诚道歉 夏家哥俩对视了一眼,很是默契地不再问了。 “哎呀,说到这个真他 娘 的气死我了!”妇女主任葛红霞鼻孔中突地喷出两道白雾,她瞪大眼睛,粗着嗓门吼道,“这简直就是丧心病狂啊!” “幸亏我聪明,左翻右翻,终于从灶台底下翻到了那把刀,你们想,要不是她做贼心虚,又为啥把刀扔到了灶台底下?” “要是真是夏同志砍的,人家夏家姑娘也不傻,为啥不把那刀随便扔到哪个沟渠河里,偏偏要是扔到沈知青家的灶台里面是吧?” “我就说大队长啊,你的脑袋是被门挤了还是被驴踢了!” “我这几天不在家,你怎么就能笨到被这个沈知青给忽悠了呢?” “你还相信二混子的话,啊?那二混子是啥人你不知道吗?他那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玩意儿,他喷出的那些粪你也能信喽?” “还是说,是因为沈知青她身份特殊,你是想巴结一下北京那边当官的?” “皇子犯法还与民同罪呢,你到底是咋想的?!” 妇女主任葛红霞性格刚硬,说话耿直,从来不拐弯抹角,一气之下谁都骂。 她可是看出来了,大队长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想袒护沈玉莲。 这怎么能行? 那个坏东西如此心肠歹毒,都把人家夏同志欺负到要上门抓人了,还能护着?简直是要气死人的节奏啊! 本来就够气的,现在见大队长还敢袒护,她更是气了。 一气之下,她可不管三七二十一,更不怕得罪这个大队长,于是张口就骂。 在这朝阳公社,除了她,再也没有第二个人敢骂大队长了,而且是当着众人的面。 她这劈头盖脸一番怒骂,一时间,大队长被骂得很没有面子。 他老脸一红。 但是……却无力反驳。 一时间,男人被骂得狗血喷头,僵在当场,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哈哈哈……”田月娥听了,忍不住在旁边笑出声来。 老夏头也舒爽地猛抽几口烟袋锅子,就觉得,这妇女主任还真不错,咋骂得这般痛快。 可把他这一肚子憋屈给骂出来了,这一番骂,听得人心情舒畅,酣畅淋漓,咋就那么痛快。 老夏头心情不错,他嘴里叼着大烟袋,双手背在后面,终于慢吞吞地冲着那边走过去。 “嗯,葛主任你也别骂了,既然事情已经调查清楚了,那么大队长,你说,你是不是应该给我闺女道个歉?” 说着,他扭头看向大队长,眼神冷了下来。 一大早的,跑在夏家窝棚闹哄哄的,带着一帮人就要抓自家闺女,要不是陆小子及时出现,只怕闺女就被他们给冤枉了。 这笔账,咋也不能不明不白就这么着了。 必须当着众人的面,给他闺女道歉。 夏建军和夏红军哥俩一起走到父亲身边,瞪向大队长,“对,道歉,给我妹子道歉!” 田月娥闻言,也走了过来。 她板着脸。 “我好好的一个闺女,可不是随便让你们欺负的,今天不给我闺女道歉,还真不行。” “大队长,你一大早带了七八个人跑我家去,又说我闺女杀人了,又要抓我闺女,现在真相出来了,你说,这个道歉应不应该?” “呃……” 大队长脸红,“这个歉必须是要道的!” “葛主任骂得对,我这个大队长今天就是眼瞎,冤枉人家闺女!” “夏家老哥,老嫂子,我先给你们老两口赔个不是。”说着,他深深地冲着老夏头和田月娥鞠了一个躬。 老夏头冷哼了一声。 田月娥道:“给我们道歉没用,给我闺女道歉去。” “嗯,这是自然。”见老两口如此,大队长更是尴尬,他扭头就寻找夏红旗。 “红旗呢?红旗你过来,叔给你赔个不是!” 人太多了,没看到夏红旗,大队长四处张望。 “走,媳妇,让他道歉去!”陆川拉着夏红旗的手,拽着她,穿过人群,冲着大队长这边走过来。 70年代,男女授受不亲。 而陆川当大伙的面拉住了夏红旗小手,一点也不在乎众人的眼神。 显然,他早已认下这个媳妇了。 社员们看着他们两个,此刻眼神也都变得温柔起来。 人家俩人是打小就定下的娃娃亲,是对象关系,牵个手算啥子呀,况且,陆川人缘好,社员们每次看到他,都是自带滤镜的。 见他拉着夏红旗小手,众人看夏红旗的眼神,一下子也变得更加欣赏。 之前是没注意,今天这么一看,才突然发现人家夏同志和陆同志真是般配啊! 一个玉树临风,貌比潘安,美男子。 一个亭亭玉立,比仙女还好看的女孩子,再也没有比他们更般配的了。 要说,那林承嗣算个啥?给陆川提鞋都不配。 瞧着人家夏家姑娘这长得,娇滴滴的,一张小圆脸白白嫩嫩的,像是一把能掐出水来,那一对水汪汪的美丽杏眼,多有灵气。 这么好看的姑娘,也只有陆川能配得上。 之前是谁说沈知青和陆同志般配的,真没眼光! 看看人家夏家闺女,这容貌,这气质,哪里是里面那个心肠歹毒的疯子能比的? 社员们看着翩翩而来的俊男美女,真是又羡慕,又嫉妒啊。 在众人艳羡的注视下,陆川把夏红旗拽到大队长面前,停下脚步,他冷眼看向大队长。 “道歉吧。”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一点也不客气。 “夏同志,叔在这里给你道歉了!”见陆川如此态度,大队长又是老脸一红。 当着众人的面,他深深地弯下腰来,“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夏红旗接受了。 “谢谢夏同志大人有大量,这件事是叔不对,叔给你三鞠躬!” “算是真心道歉了,也算是替沈知青给你赔个不是。” 夏红旗接受了他的第一句道歉,和鞠躬。 但是第二个…… 夏红旗立刻闪身,“大队长,您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是沈知青那边,你代替不了她。” “出了这么大的事,她的事情可不是一句道歉的话就能解决的。” 第一百三十三章 小丫头挺厉害 “我夏红旗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主,但这件事事关重大,关乎了整个生产队名誉。” “今天出了这种事,大队长要是不严肃处理沈知青,今天她害的是我,明天可能就是别人。” “而且有件事我一直没说,就是那天在山上,在二混子调戏沈玉莲的时候,我恰好路过那里。” “我听到沈玉莲亲口对二混子说,说只要二混子想要女人,她随时可以帮助他,把他想要的女人搞到他床上去。” 夏红旗话语未落,人群又是一片哗然。 就连大队长和葛红霞也再一次被震惊,众人吃惊地一起看向夏红旗。 夏红旗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中,沈知青还提到了咱们公社的小知青白桃。她说,可以帮助二混子把白桃弄到他床上去。” 事情到了这里,夏红旗也不得不把白桃扯出来。 白桃那小丫头心思单纯。 现在把这件事说出来,如果白桃有一天真出事了,那别人一定会想到是被沈玉莲害的,如果不说出来,那白桃依然会有危险。 把这件事说出来,沈玉莲就会有所忌惮,也是为了救白桃那小丫头。 当然,也是把沈玉莲所有罪状一一列举出来,进一步严惩不贷! 至于大队长会想袒护沈知青,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让他如愿的。 没错,大队长确实想袒护沈知青。 毕竟这件事关乎沈家堡,沈家二少沈鸿煊的亲闺女呀,他还是想尽可能地处罚轻一点。 要不到时候万一见了沈家的人,没法交代呀。 但是,听到夏红旗这么一番话,队长又意识到自己错了。 他羞愧的老脸一红。 真没有想到,这个沈玉莲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呀。 “二混子呢,二混子你给我滚出来,你给我讲讲,这件事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恼羞成怒的大队长,立刻把视线转移到二混子身上。 向东和阿南过去,一把把二混子给揪了过来,丢在地上。 陆川走过去,一脚把二混子又踢到了大队长跟前。 “老实交代!” “再敢说谎害我媳妇,我定会把你打出屎来!” 想到这家伙居然敢跟随着外人欺负自己媳妇,陆川那一脚踢得是真狠呢。 二混子被踢得哎哟一声惨叫,扑通一声,跪在了大队长面前。 “我交代,我交代,我老实交代!” “是沈玉莲那婊子勾引我,她一直喜欢陆川陆同志,一直想陷害夏红旗。” “她是说过,知青点有好多漂亮女孩子,我想要谁,她都可以帮我弄到床上!” “特别是那个白桃,白桃小知青曾帮夏同志说过话,所以沈玉莲一直怀恨在心,一直想弄她。” 二混了一番话,听得社员们咬牙切齿。 也让刚刚过来,看热闹的白桃和其他几个女知青,恨得咬牙切齿。 小白桃站在人群最后面,穿一身浅绿色军装,头戴一顶小军帽,肩上还挎着一个浅绿色包包。 模样儿很是飒爽俊俏。 知青点位于林家屯东南角,和林家屯隔着一条小河。 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知青点的知青们早上起来之后,洗涮,做饭吃饭,然后就是在知青点里看书学习。 他们岁数都不大,十六七岁的,到二十几岁的。 来到知青点之后,闲暇之余,就是看书学习。 最开始,他们并不知道沈玉莲这边出事了,还是小李同志出去时听到的消息。 小李回去后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知青们,几个女知青听了好奇,就一起过来看看。 关于这些事情,女孩子们相对喜欢看热闹。 男知青们似乎对沈知青的事情不太感兴趣了,就连小李都没有过来。 自从沈玉莲搬出去之后,小李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好了。 沈玉莲在的时候,他就像是一个工具人,每天都要围绕着她转,沈玉莲搬走后,感觉自己越来越有了生机的小李同志,一刻也不愿意再靠近沈玉莲了。 小知青白桃也是喜欢看热闹的,她和几个女知青兴致勃勃地来了。 结果,没想到,刚走过来,就听到了夏红旗在讲沈玉莲想害她的事情。 现在又听到二混子这么一说,她气得小脸一白,就走了过来。 “混账东西!”小手一抬,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 她小脸气得通红,“和那沈玉莲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说着小脚一跺,扭头看向大队长,“大队长,必须严肃处理沈知青,她就是一个害群之马,一只老鼠坏锅汤,这样的人要是不严肃处理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小丫头长得小巧玲珑,说话清脆干净,也很好听,像是黄鹂鸟一样。 可小性子居然很泼辣,抬手就给了人一巴掌。 夏建军正在看热闹,突然看见这小姑娘,眼睛一亮。 “哟呵,小丫头挺厉害!” 英姿飒爽的俏皮小模样,连打人都这么带劲。 这小知青,可怪可爱咧。 夏建军一下子就喜欢上了。 “没错,这小丫头说得没错,大队长,必须要严肃处理这个沈知青,她和二混子一样没一个好东西!” “就是一个害群之马,一只老鼠坏锅汤,这样的人要是不严肃处理的话,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遭殃!” 夏建军冲过来,居然把小知青的话一字不落地重说了一遍。 而且他的语气怪那啥的,咋听着挺护着小知青的呢? 什么情况?感觉哪里似乎不对? 夏红军,夏红旗,田月娥和老夏头一起看向夏建军。 就连陆川也忍不住一起回头。 然后,就发现这家伙眼睛正盯着人家小知青白桃看呢,那眼神里是藏也藏不住的欢喜呀。 嗯,就是属于那种一见钟情,很喜欢的感觉。 夏红旗一看,忍不住笑了。 陆川也笑了。 他悄悄凑到夏红旗耳边,嘀咕道:“你这个二哥,是动了春心了。” “嗤……” 夏红旗忍不住一声轻笑。 荷香走过来,一条胳膊搭在夏红旗肩膀上,大声配合道:“是啊,建军他说得没错,建军都知道人家白桃小知青说得有道理,大队长,你该不会还想护着那谁吧?” 第一百三十四章 还是个腹黑的 “我自然不会护着谁的,处理一定会严肃处理的,”大队长轻咳了一声,面对着咄咄逼人的趋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妇女主任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她开口问:“夏同志,听你刚才这么一说,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沈知青说她有办法可以帮助二混子,把人弄到他床上,那她用的是什么方法呢?” “对于这件事,你可有什么想法?” 妇女主任在征求夏红旗的看法,经过今天这些事,她觉得夏家这闺女很聪明。 听她这么一问,众人也纷纷看向夏红旗。 “会不会是……”药?夏红旗斟酌着开口。 这可是书中描写的女主惯用的伎俩。 但是如果自己说了,那药藏在哪里?要是找不到,势必会影响自己未来说话的分量。 “主人,你还挺聪明,这次算你猜对了,没错,就是药。” “春|药~” 脑海里突然传来豹爷的声音,“让人去找吧,就藏在窗户底下的墙缝里,有一块,新泥糊住的地方……” 豹爷继续提示。 夏红旗眼睛一亮,“我想到了,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用药。” “如果我猜得没错,沈知青身边应该藏有一种药,那种药会让人吃了以后产生幻觉,会让人吃了以后……” 说着她停顿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特别是见陆川看过来,而且,所有人都在认真听,她漂亮小脸不由微微泛了红。 聪明的陆川猜到了什么,见媳妇儿不好意思说,他冲她点点头,鼓励她继续,“说说吧,我觉得你的猜测有可能。” “是啊,夏同志你快点说吧,我们都在等着听呢。”旁边有人在着急地催。 “就是,”夏红旗顿了一下,“我曾听说有一种药,让人吃了以后会变得更疯狂,我说的意思是指……在床上……” “呃……” 见陆川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小丫头那张漂亮小脸更红了,像是白嫩小脸蛋上涂了胭脂,好看得很。 陆川看得着了迷,一时间舍不得移开眼睛。 夏红旗在下面踩了一下他的脚,陆川才反应过来,连忙收回视线,“我刚才说的,你们都听明白了吗?” 夏红旗笑了笑,看向葛红霞和社员们。 她声音清脆响亮,自然,每个人都听得很清楚。 葛红霞听得很清楚。 荷香白桃她们更是听得一字不漏。 就连瓜棚子里的吴桂兰,和僵尸一样躺着的沈玉莲也听到了。 吴桂兰吃惊地扭头看向沈玉莲,而僵尸一样躺着的那位,身子看上去更是硬了。 夏红旗继续分析,“沈知青之所以流了那么多血,我猜测,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三天前那个晚上,沈知青就是吃了那种药后和男人在床上疯狂,才会导致大出血?” 夏红旗这么一说,人群中瞬间一片哗然。 “乖乖来,我明白了!”有人恍然大悟,“那不就是哪种药嘛!” “哎呀妈呀,那得多猛!”有人突然吃惊地按住嘴巴。 “如此说来,这沈知青,还是一个荡|妇?” 听到这个消息,所有人都震惊不已。 全被这个消息给震惊到了。 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简直就是一道雷加一道雷,简直把众人三观震碎。 先是夏红旗杀了人,又是沈知青被人给侮辱,接着就是沈知青用药…… 哎呀,妈呀,真是一件事比一件事更让人震惊不已。 社员们这热闹看得,个个热血沸腾起来。 夏红旗把该说的话全都说完了,她看向众人那震惊的表情,一个个吃瓜吃得极致的表情,她忍不住暗自发笑。 空间里,俩灵兽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外面这一幕。 看到这里,花钱豹豹爷鼻息间轻嗤了一声,“没想到,还是个腹黑的丫头。” “嗯,她居然很会装,还会脸红?”阿黄呲牙咧嘴,摇着尾巴乐呵呵,“主人好聪明,我喜欢。” “呵呵呵……”夏红旗听到脑海里飘过的两道声音,她低头一笑,悄悄地往后退了几步。 地雷已埋,等着别人去踩,坐等女主大人被直接炸飞吧。 接下来的事情,她跟着吃瓜就行了。 只是,想到俩灵兽的对话,她就很想笑。 说她腹黑,说她能装,还会脸红?那不装能行嘛,毕竟,原主还只是一个小姑娘。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大谈性|药,她要是不配合着脸红一下,那才不正常。 陆川不知道她在想啥,但见她低头一笑,转身后退了,他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突然发现,这小丫头就像是往人群中扔地雷一样,扔完了就跑。 这不,她是把话题给引起来了,然后,社员们开始闹腾起来,她居然退到一边,看起热闹来了。 他看了看妇女主任,又看了看大队长,果然,就见俩人表情就像是被气炸了似的。 “那还等啥啊,快去瓜棚子里去找!”大队长那张脸,比吃了屎还难看,“要是真找到了那种药,我,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呸……”葛红霞气得差点把那半截烟屁股咬碎了,呸的一口把烟屁股吐在地上。 “我去了!有些事我都不愿意说,刚才检查的时候,李医生也说了,那个破鞋不光不是黄花大闺女了,而且是陈旧性裂伤!” “现在居然还敢藏那啥药,我,我我我,要是被我翻出来,我要是不把她按在粪坑里吃屎,我就不姓葛。” 葛红霞气得不得了,那声音像是炸雷一样响亮。 听她这么一说,社员们再一次震惊,夏红旗也为之一怔。 “啊,啥意思啊?啥是陈旧性裂伤?”有人听不明白。 夏红旗及时提醒,“哦,我明白了,那意思就是说,沈知青她早就和男人睡过觉了是吧?” 葛红霞点头,“嗯,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又是一片哗然,“早就和男人睡过?哎呀,那么说,她在人家夏同志新婚之夜和新郎滚柴垛这事,确实是铁板钉钉的事哈。” “呸,说不定更早。” “这女人真脏!” “就是啊,以后谁娶了这样的女人,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喽。” 嘿? 第一百三十五章 自作孽不可活 夏红旗也挺惊讶。 哈,这是真没有想到呀。 女主大人不是一直念念不忘,说要把自己最美好的初夜留给男主陆川吗? 咋还就变成陈旧性裂伤呢? 看到没,现在都不用她解释了,社员们自动就把她归类给林承嗣了。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坏心眼的人,绝对是得不到好下场的。 在众人一片哗然之时,夏红旗手掩红唇,忍不住悄咪咪地笑看向身边俏男子。 陆川被她这么一瞅,有点莫名其妙。 “啥意思啊?” “看我干啥?”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 夏红旗忍住笑,“没事没事。” 正说着,荷香跑过来。 “哎呀,你俩先别聊了,红旗,咱快过去看看,你没看见别人都冲进去找药了吗?” 荷香走过了,一把抓住夏红旗,拽着她就往瓜棚子门口跑。 关键是荷香早就憋不住了,想进去看看热闹。 也不知道沈知青现在变成啥样子了,她特想去瞧瞧,听到这炸雷一个接着一个惊人地响起,那沈玉莲是不是该吓死了吧。 那么多事情一个接一个被揭发,很多社员们都恨得咬牙切齿跑进去,保不准,那破鞋又得被狠揍。 “走走走。”夏红旗也特别想去看看。 她一转身,就跟着荷香跑了。 “哈哈哈,红旗等等我,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旁边,小知青白桃见了,也连忙跑过来,一把挽住了夏红旗另一只胳膊。 夏红旗见是白桃,反手一她攥住了她的手腕,“走走走,小丫头,一起去找药。” 好久没见到小白桃了,夏红旗挺高兴的。 早就想见她,把她介绍给自己二哥了。 “哈,可终于见到你了。” “是啊,红旗姐,我也好久没见你了呢,你最近挺好的吧。” “挺好的,哈哈。” 两个人还聊上了。 三个女孩子一起说笑着,就冲着瓜棚那边冲,身后留下几个男人,看着她们笑。 陆川表示很无奈,看着自己小媳妇,被两个姑娘一边一个拉着跑了,一点办法也没有。 毕竟现在还没结婚呢,没办法强留啊。 夏建军挠挠脑袋瓜子呵呵笑,伸着脖子看着白桃的背影,忍不住自言自语地一句。 “这小丫头,可怪好看哩。” “她叫白桃是吧?”这名字听着有些熟悉呢,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喜欢上人家姑娘了?要是喜欢,等红旗出来我和她说说,让她帮你牵个线吧。”陆川好心道。 夏建军反应了过来,“用得着你呀,那可是我妹妹。” 陆川:“……” 一旁,“哥,这小丫头我也喜欢,待会儿你帮个忙,让小嫂子把她介绍给我呗。” 小跟班阿南说。 “嗯,可以,可以!”陆川连连点头。 “哥,我也喜欢,那该咋办?还是介绍给我吧。”向东也跟着凑热闹。 陆川打着哈哈,喵了夏建军一眼,“介绍给你也行,向东阿南,你们两个是我兄弟,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就在你们其中选一个吧。” “等她们出来,我就让你们小嫂子给你们介绍,让人家姑娘自己选。” “你敢!”夏建军立刻翻脸。“姓陆的,你要是敢,那我可不能同意你做我的妹夫!” “哈哈哈。” 旁边夏红军,再也忍不住笑了。 众人一起笑。 田月娥和老夏头在一旁瞧着,也瞧出了这孩子,看上人家小知青了。 不过…… 他们现在更关心,接下来如何处理沈玉莲。 不少人都冲进去找药看热闹去了。 妇女主任也没进去,见田月娥过来问如何处理沈知青,她认真地说:“放心吧,这件事我保证处理好!” “像这样道德败坏的臭破鞋,依我的意思,淹死在粪坑里算了。” “对,就得淹粪坑。”田月娥重重点头,“总之,今天这事,你们必须得处理好,我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这里看着你们如何处理。” “放心吧,即便是你不说,我葛红霞也不能助长这歪风邪气。” “大队长啊,你说等一会我要让人把那破鞋扔粪坑去,你没意见吧?”妇女主任望向大队长。 大队长看了看田月娥,又看了看陆川那边,迫于那些目光的压力,他瓮声瓮气,说了一声,“这事吧,你看着办吧,我就不管了。” 说着,他转身就想走。 葛红霞一把拽住他,“你可不能不管,这件事,你必须得管到底,要是待会儿他们真的找到了药,你还真不好交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是那句话,咱们当领导的做事还得要公正呀,可不能以为那女人她爹是当官的,咱们夏同志是贫穷人家的闺女,你就向着那边,这样是不对的。” “哎哟,我说你这个女人,我有那么不懂事吗?好歹咱也是个干部!行,不走了不就行了吗!” 大队长见自己是逃不掉了,只得继续站在这里等人去找药。 这个时候,小小瓜棚子里全是人。 人山人海,拥挤得水泄不通。 他们全在寻找夏红旗所说的那包药。 人太多了,根本挤不进去。 夏红旗荷香和白桃三人推开瓜棚子门的时候,费了好半天力气,才终于挤了进来。 看这么多人,夏红旗特别担心荷香的身体。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隆起的小腹,小声说道:“荷香姐,要不你还是别跟着凑热闹了,你出去吧,小心肚子。” “没事的,我会小心。”荷香打着哈哈,然后贴在夏红旗耳边悄悄地说:“人太多了,我还没有看到那个破鞋的样子呢,你看到了没?” 夏红旗摇摇头。 小知青白桃踮起脚尖往木板床上看,“我看到了。” 她小声说:“像是死了似的,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吓人。” “活该!”荷香听了,又冲着前面挤了几步。 夏红旗一把拽过她,“你还是在我身后吧,小心肚子。” 三个女孩子声音特别小,再加上这个时候,棚子里的人特别多,熙熙攘攘的,吵闹得厉害。 躺在小床上的那个人,自然也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 三个人又往前挤了挤,终于看到了躺在小床上的沈知青。 …… 第一百三十六章 药藏哪里了? 曾经,那个金光闪闪的女主大人沈玉莲,在这一刻就像是遭遇了什么重创,又像是遭到雷劈了。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双眼紧闭。 身子在不停地抖动。 干裂苍白的嘴唇也不停地在颤颤,像是在哭。 她那一双眼睫毛也不停地在颤抖,有晶莹剔透的泪珠沿着青白面颊不断流着,再加上,她干裂的嘴唇,和流血的腿,看着确实很是可怜。 夏红旗见了,唇角不由一抽。 这真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八,疯批一个! 关键是,敌人未能伤分毫,她却快把自己弄死了,可笑可怜又可叹。 吴桂兰坐在小床边,心疼地拉着沈玉莲的手,一个劲地在安慰她。 “唉,傻丫头,不要哭了。” “出了这种事,妽子也为你难过呀。” “你说你咋能被人强了呢?到底是哪个王八犊子能干出这么缺德的事?” “这不是霍霍人吗?” “哎哟,我的个娘,我这清清白白的大闺女哟,到底是被哪个驴蹄子给霍霍喽。” “要是你没出事,我还想把你嫁给俺家承嗣呢,现在可该如何是好噢。呜呜呜呜……” 说到伤心处,老太太泪水也跟着哗啦啦落下来。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个死老太太又在念经,又在拿刀子捅女主的心窝窝了。 沈玉莲胸口开始剧烈起伏着,耻辱羞愤,恼怒愤恨,一股脑全涌了进来。 但是她依旧一动不动地躺着,紧紧地闭上眼睛,差点肺要气炸了。 “沈玉莲,你起来,别躺在床上装死!”有人突然冲过来,对着那木板床就狠狠地踹了一脚。 “你把那药藏在哪里去了?” “老老实实交出来吧,现在我们所有人都知道了,你私自藏了害人的性 药。” “要是今天你不交出来,我们一定会让你好看!” 又是一脚呯一声,踢在小木板床上。 脆弱的小床震动了一下,沈玉莲身子也跟着剧烈一颤。 但是,她依旧没有睁开眼睛。 当她披着的那几层人皮面具被一层层撕开,所有丑陋的灵魂都一一展现在众人面前。 现在的她,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根本不敢睁眼看人。 她紧紧地咬着嘴唇,拼命地闭着眼睛,根本不敢睁开眼睛面对这么多愤怒的社员们。 那女人说的事情,她自然全知道了。 刚刚外面闹得这么厉害,声音那么大,她就躺在小棚子里,一字不落地全都听到了。 也更加相信,夏红旗和她一样是重生过来的。 否则,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私藏药物? 只是那药藏的隐秘,她不说,就没有任何人能找到。 现在,社员们如此愤怒,对抗他们最好的办法就是沉默不语,或者装死。 用泪水或者可怜来打动他们。 她就不相信,沈家堡的名声,保不了她? 但是,她不知道夏红旗到底是从哪里来的,这一刻的沈玉莲是害怕的。 她第一次对夏红旗产生了畏惧。 “装死是吧?” “你给我起来!” 有人实在看不下去了,冲过来一把揪住了沈玉莲的领子,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 她用力过猛,就听扑通了一声,沈玉莲被拽落在地上。 她受伤的那条腿重重地砸在地上,痛得她一声尖叫。 “啊—” 随着撕心裂肺的疼痛,沈玉莲尖叫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她瞪大眼睛,怒视着拽她的那个女人,满眼猩红的样子像是充满了血,吓得那个女人赶紧退后了几步。 沈玉莲突然睁开眼睛,她的样子有点吓人。 吓得旁边几个人,也赶紧一连着后退了好几步。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在床边坐着,看到这里不由得笑了一声。 “哎哟,我就说你们这些人吧,咋能这样对待人家沈知青呢?” “虽然沈知青现在遭遇了不幸,被人给那啥了,但是好歹是沈家二少爷的亲生闺女,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呢,你们可不能这样对待人家。” 老太太说得慢条斯理,头头是道。 人群中就有人笑了。 夏红旗荷香和小白桃,也不由得相视一笑。 “什么叫打狗还得看主人面子?那意思就是这坏女人是狗呗?” “确实是一条坏狗!吴桂兰,你也别在床坐着了,你起来,我们要翻床找药。” 有人走过来,毫不客气一把揪起了老太太,把她推到一边。 老太太岁数大了,被人这么猛地一推,身子一个踉跄,又一屁股坐回床上。 脆弱的小木床,刚刚被人踢了几脚,不久前,又被几个人按住沈知青在上面检查,现在又被老太太这么突然猛地一坐,就听咯吱一声,断了…… 老太太身子一沉,连人带床板,一下子压在了沈玉莲那条受伤的腿上。 这老太太肥胖得不得了,这么重重一坐,就听沈知青突然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 “啊—” “疼死我了,吴桂兰,你快点起来!” 一声凄惨的尖叫声,把外边的人也惊动了。 大队长和妇女主任,还有田月娥他们忍不住好奇地走到了门口,探头过来看一看怎么个情况。 然后,他们就发现,小木床断了,直接砸在了沈知青那条伤腿上。 沈知青疼得满脸都是汗珠子,整个脸都扭曲了。 看着可吓死人了。 荷香看得眼睛都瞪圆了。 夏红旗和白桃眨了眨眼睛,也被这突来的一幕给惊到了。 看着都疼啊! 我的个亲娘啊,那老太太快200斤了,就这么一屁股坐下去,会不会把腿直接给坐折了。 女主大人沈玉莲坐在地上,痛苦地嚎叫着,拼命地想去抽出那条被压在木板床下的伤腿。 可是她根本抽不出来。 剧烈的痛苦,痛得她满头大汗,苍白如纸的小脸上,像是布满了雨点一样。 一张小脸越来越扭曲了。 一屋子的人全惊呆了。 林家老太太也被吓到了,岁数大的人反应有些迟钝,等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时,连忙慌乱地站起身来。 沈玉莲就觉得腿上一松,刚想去抽出那条腿,结果身子不稳的老太太,又是一个踉跄,扑通一声,又坐回到了木板床上。 就听“咯吱”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豁然响起,伴随着沈玉莲“啊”的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她活生生地疼死了过去。 …… 第一百三十七章 腿好像砸断了 “哎哟,造孽哟!” 老太太惊得面容失色,连滚带爬,慌乱之中也不知道抓住了谁的一条腿,借助别人的力量,强行站了起来。 她踉踉跄跄狼狈地跑到一边,站在那里瑟瑟发抖,一时间惊得不知所措。 一屋子的人,全都惊呆了。 看沈知青昏死过去了,又想起,刚才那一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众人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小白桃龇牙,扭头看一下夏红旗,小声说:“好像是腿被压断了。” 荷香摸了摸鼻子,视线落在沈玉莲的脸上,这回没有说活该。 “咳……”夏红旗清了清嗓子,扭头冲着门口说:“李医生应该还没回去吧?要不进来看看吧,沈知青的腿好像被压断了。” 对待歹毒之人,她可没那么好心救人,关键是,想让人赶紧把沈玉莲抬出去,别耽误了继续找药。 所谓节外生枝,就是担心意外事件的突然出现,会打断了原本事情的发展。 罪证之一的性 药,必须要接着找。 “李医生,李向阳医生,快进去看看,沈知青的腿好像断了。”大队长连忙高声喊人。 赤脚医生李向阳再次提着小木箱,急匆匆地就赶了过来。 众人手忙脚乱地帮忙把小木床抬起来。 有人走过来,像拽一条死狗一样地把沈玉莲拽到一边,终于,她那条伤痕累累已经断了的腿被出现在众人面前。 鲜血淋漓的,拖着地,明显已经断了。 “这倒霉催的!” 李向阳行医多年,也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倒霉之人,他蹲下身子,想检查来着,但是屋子里人太多,光线又暗也看不清。 夏红旗及时提醒,“里面人太多了,还是抬到外面检查吧。” “嗯。”李向阳点点头,觉得夏红旗说得有道理,他只好站起来说:“还是来两人帮忙把沈知青抬出去吧,这样的话到外面也好检查。” 听说要抬人,围在旁边看热闹的一些女人纷纷后退。 这倒霉女人,他们才不抬。 怎么觉得这女人很晦气呀。 瞧瞧瞧瞧,不幸的事情一桩跟着一桩,先不说别的啊,居然腿接连着被砸两次,而且是伤腿。 就冲着刚才那骨头断裂的声音,估计这女人这辈子是废的。 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你不是拿刀自己砍自己吗?那就干脆别要了,给你砸断得了。 大队长黑着脸走进来。 见没有人抬,还纷纷往外躲,他气得直骂娘。 “真是,让你们帮忙抬个人,这么费劲吗?” “红霞你过来,咱俩抬出去吧。” 见实在没有人抬,大队长亲自过来,和妇女主任一边一个,把沈玉莲架了出去。 沈玉莲脑袋耷拉着,像是昏迷过去了,又像是死了一样。 林家老太太跟在后面走着,心里嚯嚯的。 “吓死我了,我的个娘唉,沈知青你可千万别死啊!” “你要是就这么死了,别人会说是我把你砸死的。” “那到时候,你爹娘岂不会过来找我算账啊?” 老太太哭哭啼啼跟着出去,心里害怕得要死。 荷香也想跟着出去看。 被夏红旗一把拽住了,“你咋就爱看热闹,哪里人多往哪里去是吧?” “我就说你个大肚婆,能不能注意一点呢。” “哈哈哈,我就是好奇嘛。”荷香也忍不住笑了。“我想去看看,她腿到底有没有断。” “还用看,肯定是断了。”夏红旗说。 小知青白桃也忍不住呵呵笑,“荷香同志,可是你好像忘了,咱们是干啥来的。” “对呀。”夏红旗无奈地耸耸肩,看向荷香,“你不是要来找药吗?现在人少了,你可以继续了呀。” “哈哈哈哈,我真的差点忘了。” 荷香这才想起自己是干什么来的了。 好多人又冲出去看热闹了,一屋子的人,一下子少了大半。 留下的,这才开始翻箱倒柜地寻找那药。 “嗨,要帮忙吗?” 小白桃正认真地找着,夏建军突然走了进来。 他凑到小白桃面前,没话找话说:“这么大的地方不好找啊,这么翻,要翻到啥时候?” 小知青正翻着那床,把床单什么的都仔细翻了一个遍。 一扭头看见一个男人冲她说话,她只看了一眼,又扭头去忙。 “不好找也得找呀,要是找不到那药,那个坏女人醒来还会继续害人的。” “是啊,那我帮你找吧。” 见人家小姑娘也不看他,夏建军不好意思,挠了挠头,就跟着想去翻那被单。 小知青说:“你还是去别的地方找吧,这个床能有多大位置,我一个人就够了。” 小丫头一边说着一边认真寻找,依然没有抬头。 真的是再也没看自己一眼呀! 夏建军有点失落。 夏红旗装模作样地走到窗台边,然后扭头看了夏建军一眼,忍不住差点要笑出声来。 呦呦呦,她这个二哥是情窦初开了呀,居然敢主动去追求小女孩了。 出息了呀! “嘿嘿……” 夏红旗心里想笑,见人家小知青也没有正眼看自己二哥一下,夏红旗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白知青,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相貌英俊一身男子汉气概的男子,是我二哥夏建军。” “啊,你二哥,哪一个是你二哥呀?” 小白桃正在认真找着,听到夏红旗这么一说,赶紧转过身来好奇地看过来。 夏红旗冲着夏建军一指,“喏,就是他啦,我二哥。” “呀,原来是你呀。” 小知青这才看向夏建军,不过,哪里有什么相貌英俊,但是也不丑,浑身充满了男子汉气概倒是真的。 夏红旗把自己二哥那浑不吝的性格称之为男子汉气概,小知青,年纪小,也就当成了男子汉气概了。 她看向夏建军,听说是夏红旗二哥,本着爱屋及乌的性子,也瞬间对夏建军充满了好感。 小丫头眨了眨眼睛,俏皮地歪了一下小脑袋,再次认真仔细地打量夏建军。 见他被自己看得不好意思,也怪可爱呢。 第一百三十八章 药找到了 小知青白桃笑了。 她勾着小脑袋瓜子,俏皮地看了夏建军一眼,又看一眼夏红旗。看了夏红旗一眼,然后又扭头看一眼夏建军。 然后她哧哧笑道,“不像,你俩一点也不像,不像一个娘的。” “呀,你还相起面了。”夏红旗乐得哧哧笑。 小知青也咯咯乐了,“就是不一样嘛,你瞧他那鼻子又高又直,不像你的那么小巧可爱。” “我……”还小巧可爱?夏建军直接被她看得闹了个大红脸。 他一个大男人,要什么小巧可爱? 被人家小姑娘这么一瞧着,夏建军也不敢直视人家姑娘了,虽然他很想说他是一个男人,不需要可爱什么的。 但是,在这小丫头面前就是张不开口。 真是一物降一物,他平时那嚣张跋扈谁都不怕的性子哪里去了? 夏红旗忍住笑。 门边,陆川他们几个也笑得不行了。 夏建军看了看自家妹子,然后一扭头又发现门口的陆川几个也在偷笑。 夏建军红着脸,连忙狼狈地逃了,“那啥,你们找吧,我出去了。” 他才没有这么胆大,敢过来主动追人家小女孩,还是被陆川阿南几个给推进来的。 刚刚,在门口,陆川瞧见夏建军在偷瞧人家小知青,于是,他就那么冲着向东和阿南递了一个眼色,俩小伙一下子就把夏建军推进来了。 夏建军就推进来,硬着头皮打招呼,现在又狼狈得落荒而逃,可把小知青笑开了。 “咯咯咯。” “夏同志,你二哥挺腼腆的呀。” “哈哈,你说他呀,我也不知怎么说他,平时在我们面前倒是没看到他腼腆过。” 夏红旗说着话,视线在窗户底下的墙面来回扫荡。 荷香检查得可仔细,她正往灶台边掏,粮缸里也掏了。 “你们说夏建军呀,他就是一个傻傻的小屁孩,不过啊,也到了该找对象的时候了,白知青,你要是喜欢,我可以把他介绍给你。” 荷香真是做媒没个够,直接就开口。 屋子里还有好多别人呢,众人全在忙着找那药,听到荷香这么说,全都一起看了过来。 小白桃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说啥呢,我还小呢,不找对象。” “就是,别胡说,人家小白知青还小着呢,找啥对象啊。”夏红旗冲着荷香眨眨眼,示意她别不分场合乱说话。 一看这小姑娘就脸皮子薄,70年代的小姑娘可不比后世,荷香这么一说,人家能不害羞嘛。 “好好好,我不说啦,干活干活。”荷香又忙着一顿翻腾,就差把灶台给扒开了。 小白桃悄悄地冲着门口看一眼,突然低头,抿唇偷偷乐了。 因为她看见站在门口旁边的夏建军,一脸怅然,很是苦恼的样子,像是听到了刚才自己说的话。 嗯,就是一副备受打击的样子,让人看着想笑。 大伙找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一时间有些气馁。 “翻遍了,找不到啊。” “是不是根本就没有那药啊?” 有人提出了怀疑。 荷香也无奈地甩了甩手,“我连锅里的灰都掏了,根本就没有。” 白桃也无奈地走过来,“找不到,会藏在哪里呢?” 见白桃走过来了,夏红旗身子闪了闪。 故意离开窗户远一点,然后低头仔细地看窗户下面的墙壁,“你们说,她会不会在地上挖个洞埋起来,或者是在墙上抠个洞,重新把墙给抹平喽。” 听她这么一说,所以赶紧去检查墙和地。 小白桃眼尖, 目光突然锁定窗户下一处,“你们看,这块泥是新抹的,砸来看看。” 众人一听,连忙一起围过来。 果然,就见墙壁上有一块与别处不同,像是里面藏了什么东西。 有人拿起东西就开始砸墙。 随着咣当咣当的声音一顿砸,很快有惊喜的声音传过来,“快来看,快来看,这是什么?” “哎呀,真的是药!” “快交给大队长去。”有人拿着那药就跑了出去。 大队长和妇女主任正在门口守着,他们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 葛红霞第一时间一把接过那药,是旧报纸包着的,拆开仔细辨认以后,她冷着脸递给了大队长。 “果然是药,这事儿你看着处理吧。” “夏同志果然说得没错,这个是沈知青,就是太疯狂了,她居然敢藏这么可怕的药物。” “而且是想用来陷害咱们公社里的女人,这个女人咱可不能轻易饶她,今天要是不让她长点记性,明个她还得害人啊。” “好,我不管了,你们随便处理吧。” “等她醒了,再问问他那个男人到底是谁,拉出来一起处理吧。” 到了这个时候,大队长的语气有些有气无力了。 事情越来越严重了,即便是他想保人,只怕也是保不住了。 只是…… 大队长视线落在沈玉莲身上,眼神里,流露出一丝遗憾。他直到现在也没弄明白,堂堂英雄人物沈鸿煊怎么会生出如此败家的闺女。 她爹那一世英名,可全要被这闺女给毁了! 丢人啊。 社员们也是越来越气愤,随着事态升级,沈玉莲的罪证越来越多,他们就越是生气,感觉这沈玉莲简直就是他们的智商踩在脚底下碾压。 直到这个时候,很多人才意识到,他们善良全被那个坏女人给欺骗了。 早晨的时候,还那么同情她,还有人给她拿鸡蛋,还给她炖鸡,还喂她吃饭,简直是喂了狗了。 真是爬得越高,摔得越响。 沈玉莲躺在地上,双眸紧闭,像是摔死了一样。 赤脚医生李向阳正蹲在地上,给她包扎腿伤。 社员们把他们围在中间,林家老太太吴桂兰蹲在李向阳旁边,急切地连声问道:“李医生,你刚才是不是检查错了?沈知青她腿真的断了吗?真的吗?” 李向阳瞥了她一眼,“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 这么大的事情,岂能胡说? 吴桂兰又是一呆,再三确认之后,她震惊地坐在了地上。 嘴里喃喃自语道:“那咋办啊?那咋办?我也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的!” 第一百三十九章 泼醒她 “是有人推我,现在咋办啊?李医生,现在该咋办?” “能咋办?既然是你把她腿给弄断的,那你就拉到家里侍候去呗。” “我,我哪里有精力侍候她?我家里还有一个腿脚不好的,一个我都难侍候,哪里能侍候俩?” “一只羊是赶 一群也是放。” 李向阳说着,站起身来。 伤口包扎好了,其余的事情,就不归他管了。 而林家老太太在听到他的话后,直接瘫坐在地上。 夏红旗和白桃荷香,三人把药交给大队长后,就一起冲着沈玉莲这边走过来。 看着她一直躺在地上,像是僵尸一动不动。 三人不由得对视一眼。 虽然沈玉莲看上去挺惨的,但是她那么坏,三人一点也不同情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不能因为她看着可怜,就既往不咎了。 荷香上去,冷声道:“沈玉莲,你就不要装死了,快起来,大队长有话问你,快说说你那野男人是谁吧。” “你最好不要再装死了,你今天已经装了无数次,像是你这样的坏女人,即便是真死了,也不会有人心疼的,识相的,赶紧立马麻溜地给我起来。” “荷香,和她废什么话,来个人,弄盆水来,给我把这臭破鞋泼醒。” 妇女主任葛红霞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抬脚冲着地上的“僵尸”用力踢了一脚。 见没有动静,她让人赶紧去弄水泼醒她。 一个女人听了,赶紧从屋子里端了一盆子水过来,对着沈玉莲脸上,哗啦一声,咬着牙,使劲地泼了过去。 “真是恨死人了!” “装死?装死也没用,没有人再可怜你,坏女人。” 女人一边泼水一边怒骂,所谓水有源树有根,万事皆有因,对敌人的同情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冰冷的一盆水流突然泼在脸上,刺激得昏迷过去的沈玉莲猛地惊醒了过来。 她迷迷糊糊地睁大了眼睛,还没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又一盆冷水无情地迎面泼了过来。 “哗啦”一声,这一盆水全部倒在了女主脸上。 鼻子、眼睛、耳朵,似乎一下子,全部都进水了。 沈玉莲浑身一激灵,猛地一下闭上了眼睛,同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伴随着痛苦的咳嗽声,等她再次睁开眼睛。 就看见一张怒气冲冲的小脸。 是白桃。 白桃见她终于醒了,气得手一抬,把水盆扔到了一边。 “沈玉莲!”她气道:“既然你没死,那就起来说说吧,你藏那些药到底想干啥?想害我是不?你咋怎么坏呢?” 说着,她弯腰又捡起那盆子,冲着沈玉莲脸上就砸了过去。 “该死的女人,还想给我下药,送到二混子床上去,真是报应,活该,罪有应得,你自己吃了那么多药和男人鬼混,还想害别人。” “你这个龌龊,卑鄙,下贱,无耻的女人,你怎么没出血出死呢?” 小白桃可恨死了。 自从知道沈玉莲想给自己下药,她就气得不轻,提起那盆子冲着沈玉莲劈头盖脸又是一顿砸。 “这打得,也太爽了啊。”夏红旗勾着小脑袋瓜子瞧着,心里看得那是一个爽快。 那女人太坏了,白桃打她,也就没有人拦着。 荷香拍手叫好,“打得好,打得好,白桃加油哦加油!” 夏建军走过去,也跟着“咣咣”两脚,扭头看向白桃,“狠劲凑,她要是敢动一下,我替你掐死她。” 沈玉莲一动没动,关键是,动不了,像是死了一样。 夏红旗见二哥也跟着打,可乐坏了,想看看二哥踢那个女人哪里了,可前面有人挡着看不着。 “哎,你闪一闪……” 她想让前面那个挡住视线的人让开一点,那人像是没听见,陆川走前一步,直接把那人拽到了一边。 然后,一把把夏红旗拽到前面一点,任由她看个够。 夏红旗看过了瘾,一时间也没注意这个小动作,不远处荷香悄悄地趴在田月娥耳边,冲着她这边指了指。 “舅妈,你瞧瞧,那陆川把红旗惯成啥样,看热闹还得帮她开道。” “哈哈哈哈,可不嘛,这个陆川真是宠个没完,他要是一直这样,以后,红旗会被宠坏的。” “哈哈,没事,宠吧,宠不坏。”荷香笑得见牙不见眼。 身后,站在陆川身后的两个小跟班看得一愣一愣的,两人面面相觑。 还有这样的嘛? 小嫂子吃瓜,哥还得帮着开道? 夏红旗在吃瓜,也没有注意到有人在吃她的瓜。 她看着小白桃那边,就见看着温柔,也挺泼辣的小知青,又冲着沈玉莲砸了一盆子。 “沈玉莲,你还嘴硬装死不说话是吧?你不会以为我们没有找到你藏的药吧?” “告诉你,你藏在墙壁里面的药被我们找出来了,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等着你解释,你倒是说说,你藏了那么多那种药,到底是想害谁?” 一直僵尸一样躺着装死的沈玉莲突然就动了,被打都没有动一下的她,听到了白桃说找到了药,她一下子就惊了。 药被找到了? 怎么可能? 她惊得眼睛一下子,又睁大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怎么可能,可还没等她开口,葛红霞就大步走过来,一把把那药用力甩在了她脸上。 “说说吧,你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你藏这种药到底要干啥?” “还有,你再说说,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你流了那么多血,就是吃这种药造成的吧?” 葛红霞的声音太大,太响亮。 震得众人耳膜嗡嗡的。 社员们全都瞪着沈玉莲,等她解释,有人捂住了被震得生疼的耳朵。 沈玉莲蒙了。 她呆呆地盯着砸在自己脸上,又弹落在地面的那包药,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她的目光带着难以置信。 “怎么会?” “怎么会?不可能的,不可能!”她喃喃自语,形如痴傻。 这一刻,她满脑子都是难以置信,根本没有听懂妇女主任和白桃在怒吼什么。 她们说了什么,她没有听见,周边全是闹哄哄的声音,她也是一片混沌,似乎什么都没有听见。 也什么都不关注。 她就是难以置信那包药怎么会被人发现,她藏得那么好,她是准备用这包药来害夏红旗的。 只要夏红旗喝了这种药,她就可以把她弄到林承嗣床上。 第一百四十章 是你儿子拿玉要挟我 只要把夏红旗弄到林承嗣床上,她沈玉莲就可以得到那块玉了。 只要得到那块玉,她就拥有了灵泉,拥有了一切。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沈玉莲摇了摇头,拼命地摇,然后,泪水疯狂落下。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我不能输,我是书里的女主,我怎么可能会输呀,你们这些工具人,真可笑啊,你们应该维护女主的不是吗?” “可你们为啥要维护一个鬼啊?你们知道什么是灵魂穿越吗?哈哈哈哈,你们这些工具人,反了不成?” “哈哈哈哈……” 沈玉莲突然又哭又笑,“胡言乱语”,社员们听着她的话,感觉她真是疯了。 葛红霞正要发作,硬生生被沈玉莲这一番“鬼话”给压了下去,“她在说什么?” 她不解地看着身边的人。 众人摇头。 白桃皱皱眉,“她说我们都是工具人,说她是书里的女主!” “什么鬼?”荷香翻了一个眼皮,“靠,这女人果然是血流多了,受到刺激了,就说,吃那药的人,本身就是一个疯子。” 夏红旗吃瓜吃得蛮过瘾。 看到这里,她心情不错。 笑眯眯地抬起了下巴,看向天空。 “呵,还女主?呵呵呵呵……” 她心里在腹诽:嗯呐,我亲爱的女主大人,在这里除了我夏红旗,再没有人知道你是所谓的女主大人了。 所以……,你尽管胡言乱语。 最好多说点,让人把你当成疯子关起来才好。 这样,就再也没有人找我麻烦了。 真是够够的了。 姑奶奶还想创业呢,还想去空间呢,还想去镇上用物资换钱呢,哪里有精力天天陪着你这女主玩宫心计。 玩宫心计这种事,夏红旗最讨厌了。 现在她是,人在江湖飘,不得不挨刀! 等这次彻底把女主给收拾服了,她就得好好搞事业了。 瞧着她这幅德行,估计以后不能再轻易闹腾了吧。 嗯,也不知道她会说那个男人是谁,有了那个玉,她会不会把林承嗣拉出来。 如果真那样的话,那可就太好了。 想着,她继续吃瓜看热闹,还不由自主又凑前一步。 一双笑眯眯的美丽大眼睛,落在沈玉莲脸上,看得那叫一个饶有兴趣,听得那叫一个津津有味。 陆川就在旁边站着。 男人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女孩子漂亮小脸上,被她脸上精彩表情给吸引了。 看着看着,他忍不住差点笑出声来。 就发现,本来这事情应该是这小丫头的事情,可她怎么会突然跟着别人一起看起热闹了呢。 而且看得那叫热火朝天,她似乎忘记了,她也是今天事件的当事人了吧。 她好像都忘记了,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吧? 陆川真是看乐了。 向东和阿南也被这有趣的小嫂子,给逗乐了。 夏建军哥俩站在妹妹身后聊着天,也被自家妹子给逗乐了。 本来,他们这边的事情解决了,两个哥哥就想着把妹子拉回去,去找林承嗣要钱去。 可见自己妹子看得那么来劲,没办法,只好陪着看。 老夏头和田月娥这个时候也不着急了。 反正大队长已经给闺女道歉了,他们这边的事情,因为已经基本完事。 没有闺女什么事了,他们自然也就不担心了。 就是跟着看热闹呗。 然后等这边事情一结束,他们可就得找林家老太太算账了。 老头不爱看这种暧昧丢人的事情,喜欢清静的他,一个人跑到瓜地边抽烟去了。 大队长无奈。 也想找个清静的地儿去抽烟,可葛红霞不让他走,只得继续站在旁边熬着。 他瞥了那沈知青一眼,见她一直胡言乱语,干脆他什么也不问了。 总之,这个时候,无论葛红霞问什么,沈玉莲就是疯疯癫癫的。 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怎么的,问什么她都似乎不知道,一时间,让葛红霞等人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二混子瘫坐在旁边地上,一直盯着这边。 见那女人疯疯癫癫的,一直什么都不说,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林家老太太一直瘫坐在沈玉莲旁边,她还没能从把人家沈知青砸断腿的噩梦中清醒过来,又发现沈玉莲一直盯着那包药在胡言乱语。 老太太也挺震惊的,她距离沈玉莲最近,伸手就拿起了那药,然后难以置信地拿起来仔细看着。 这一包药还真不少。 用报纸包着。 老太太岁数大了,是一个老古董,她哪里能接受这样的事,她就觉得要是女人用这种药的话,那真是很不要脸的。 如果不是别人当众在沈知青瓜棚子里面找到这种药,打死她都不敢相信。 她颤抖着手,打开那包药以后,看了好几秒钟,又忍不住地扭头看向沈玉莲。 在她打开那药的时候,身边有不少社员也跟着伸头过来,认真地看了又看。 “沈知青呀,这包药真是你的吗?”吴桂兰认出了那药,难以置信地问。 “不会吧?我可不敢相信你能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了。” “这可是害人的事情呀,你这样做的话,你们沈家的老脸可都让你丢尽了。” “我就说当时见你的时候,床上那么多血,原来你就是用的这个,哎哟哟,我的个娘嘞,你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哟。” “怪不得你被人给那啥了,看着这包药,我觉得,可能是你故意勾引人家的。” 真是墙倒众人推。 老太太这回也算是看明了方向,见所有人都针对沈知青,她也不客气了,真是什么都说。 沈玉莲现在的情况是浑浑噩噩的,一番胡言乱语之后,她只想继续装死。 甚至,她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她脑袋迷迷糊糊的,身子疼得厉害。 全身都是伤,刚才好好一条腿又被吴桂兰这个死老太太给砸断了,再加上被人连续泼了两盆冷水,这一刻的她,真是生不如死。 本来大脑就像浆糊子一样,让她一点也不想说话,可偏偏这个老太太就像是来作践她一样,每一句话都像刀子捅到了她的心坎上。 终于,想装死的沈玉莲又被老太太给刺激精神了。 她缓缓扭过头来,视线落在老太太脸上。 那眼神就像要吃了人一样,把老太太吓得一激灵,站了起来,连连后退。 “你,你,你干嘛要这么看着我?” “这药也不是我给你的。” 沈玉莲嘴唇颤了颤,终于咆哮出声。 “是!这药不是你给的!但是这包药不是特意给你儿子准备的吗?” “是你儿子拿玉要挟我,一直让我帮着他,让他重新得到夏红旗,如果没有这包药,我该如何帮助他?我又该如何得到那块玉?” ……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真相让人震惊 “是你儿子,一切都是你儿子林承嗣设计的!” “是你儿子林承嗣想睡夏红旗,想用这药把夏红旗重新娶回家,死老太太你明白了嘛?” 沈玉莲被刺激了,一时间她什么都不顾了,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林承嗣身上。 就这样不顾一切地把两人想陷害夏红旗的恶毒计划,咆哮着吼了出来。 众人震惊了。 夏红旗小脸一下子变得清冷无比。 陆川气得想抽人。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一时间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她吃惊地瞪着沈玉莲。 就听沈玉莲继续疯狂地继续嘶吼,突然狂笑。 “哈哈哈,你儿子念念不忘要重新得到夏红旗,那个没用的,新婚之夜,连新娘都没有睡到,现在倒是想睡了,想让我把这药给夏红旗喝下去,然后,他就可以把夏红旗睡了!” “这些你都不知道吗?死老太太,是你儿子林承嗣他啊……” “啊——别说了!”反应过来的林家老太太吴桂兰直接吓得胆儿都破了,她连忙奔过来,一把捂住了沈玉莲的嘴巴。 吴桂兰她做梦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也会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她又怎么可能说出那些话,把这个沈玉莲给刺激到不分场合乱说话。 老太太可吓坏了,但现在,她后悔也已经晚了。 在一抬头的瞬间,就发现,所有人都瞪着她们两个。 社员们的眼神里带着震惊、愤怒,和不可遏止的厌恶。 看着这样的眼神,吴桂兰膝盖一软,直接跪在地上。 她的手,软软地从沈玉莲唇角拿开,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想起曾经经历过的那些批斗,老太太身子摇摇欲坠,感觉她和儿子只怕又要挨批了。 沈玉莲一席话,震惊了所有人。 社员们震惊过后,视线齐齐落在夏红旗身上。 直到这个时候,社员们终于明白了所有真相,原来,真相比他们想象得更残忍。 他们原本以为,沈知青只是单纯地想报复夏红旗,才砍伤了自己的腿。 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居然是想给夏红旗下药。 而且,还想把夏红旗弄到林承嗣床上。 更让人吃惊,意想不到的是,夏红旗同志她居然还是……完璧之身? 喔—— 众人又明白了,对了呀,新婚当晚,新郎官和沈知青去滚柴火垛去了,就那样把和新娘洞房的事情忘记了吧。 要说,林承嗣那个王八蛋何止是个没用的,关键是没眼光啊。 就说夏家这姑娘,可不比沈玉莲强多了。 瞧着人家这姑娘,就那么在人群中一站,亭亭玉立,鹤立鸡群,那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眸,多干净啊。 一看就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 再看那沈玉莲,一个坏心眼子的女人,眼神都是浑浊算计的,满脑子大粪的女人,活该她被砸断了腿! 出身名门有啥用,长得还算可以又有啥用,心眼子要是坏了,那骨子里都透露出一股臭气,让人恶心。 只是可怜了夏家这闺女,这么久了,没少让人误会啊。 一时间,社员们的心情都挺复杂的。 “她,她,她说的都是真的吗?啊呀,俺娘来~”荷香在足足愣了好几秒之后,反应了过来,目瞪着沈玉莲,她那双漂亮丹凤眼突地一下,瞪得更是圆了。 震惊得不得。 她怎么就没想到,原来小表妹一直没有和林承嗣洞房? 这,真真真是太好了。 短暂的震惊之后,心里瞬间被巨大的惊喜所代替,荷香可高兴坏了。 夏家一家人,也全被这惊人的消息给怔住了。 随即,他们齐齐看向夏红旗,眸中的眼神由诧异变得惊喜,再到狂喜,再到感觉春天来了,周围开满了美丽的花朵。 哇,世界似乎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夏家的小可爱,原来还是可爱的小姑娘呀! 原来,她没有和姓林的洞房啊。 啊啊啊啊…… 一时间,夏家人高兴得要疯了。 甚至,田月娥笑着笑着,突然就泪流满面,她真是太心疼她闺女了呀。 她这个笨蛋闺女呀,真是傻都不懂,当时回家后,她可是问了好多遍。 连闺女自己都不晓得,她有没有和林承嗣洞房。 问她的时候,她只是说昏迷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 问她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的,她也说不定,当时,见她浑浑噩噩懵懵懂懂的样子,还认为闺女真的…… “哎呀,这真是太好了,”田月娥激动地擦了一把眼泪,又看向陆川。 就觉得,也算是陆川那小子有福气了,注定他和闺女是最有缘分的。 闺女没和林承嗣洞房,这可是今天,她听到的最大的好消息了。 再看陆川…… 陆川的表情,相对来说倒是很平静。 他的眼神里,没有波澜起伏的情感思绪,相反地,在看向夏红旗的时候,他伸开双臂轻轻地搂了下她的肩膀。 轻轻地拍着她的肩膀,似乎是在安慰她。 “别生气,别生气。” 他轻声安慰着她,小声说:“没事,一切交给我,林承嗣那笔账,我会找他算。” “还有……”他顿了一下,目光冰冷地看向沈玉莲那边,拔高了声音道:“那块玉,是你的,现在在林承嗣手上,放心吧,我会把玉要回来。” “当然,所有想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这个沈知青,就由我亲自动手,将她扔进粪坑吧。” 说着,男人转身,一步步冲着沈玉莲那边走去。 他声音冷厉,吓人, 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剑,听得有些人吓得浑身发抖。 “对,将这个坏女人扔粪坑去,打死她,打死她!”反应过来的夏家人,一起怒吼起来。 荷香捡起地上一块石头,就冲着沈玉莲头上扔去。 社员们也狂怒地一起叫,“对,扔粪坑去,淹死她,用乱石把她砸死在粪坑里。” 在一阵怒吼声中,陆川的脚步一步步逼近了。 可就在突然之间,夏红旗冲前几步,一把拽住了他。 “别,”她冲着他,轻轻摇头。 “不要脏了你的手。” “可是,她要害你,我不能容忍。”男人的眼神犀利,拳头也攥了起来。 他就是想过去,一把将那个女人掐死,然后再把她扔到粪坑去。 想害他的小丫头,他不能饶了她。 可是,夏红旗攥紧了他的手腕,不松手。 她再次冲他摇头,眼神里带着决绝与果断,“可我怕,怕她脏了你的手。” …… 第一百四十二章 她不配 那么脏的女人,她不要她的男人碰她。 哪怕是提着她扔到粪坑去,这样对于沈玉莲那样的恶毒女人来说,都是一种福利。 她不配! 她连碰陆川一根手指头的权利不配。 看着她的眼睛,男人终究还是点了点头,“好,我听你的。” 他扶着她转身,看着她的眼神,愈发温柔无比,“那我们离她远一点。” 说着,陆川扶着夏红旗冲着后面走,距离沈玉莲更远一些。 似乎是,近了,都怕被脏气熏到。 只是,男人的脸很寒冷,林家屯的人,从来没见过陆川如此生气过。 有人低声说:“陆川生气了,你看他那眼神,刚才是恨不得去杀死那女人。” “就是啊,那坏女人勾搭林承嗣想害夏同志,还想下药,换谁谁不生气呀,要知道,那夏同志可是陆同志从小定下娃娃亲的结婚对象。” “要说,还是夏家这闺女懂事,幸亏她拦着,她要是不拦着,估计陆川过去会弄死姓沈的。” “就沈玉莲现在这样子,估计陆川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她给掐死了。” “我听到夏同志说,怕脏了陆同志的手,像沈玉莲那样的坏女人,还是由咱们动手把她扔粪坑去,用不着陆同志。” “也是,只是委屈了他们两个,走,咱们过去安慰安慰他们去。” 社员们看着夏红旗连这口气也忍下了,还全陆川没有动手,他们纷纷走过来安慰。 有些曾经说过夏红旗坏话的人,心里瞬间觉得很是羞愧,走过来给夏红旗道歉。 葛红霞则心疼地攥紧了夏红旗一只手,“哎,小丫头,可苦了你了,没事,婶子会给你做主。” “林承嗣那狗东西不是人,不过,好在你和陆同志也算是苦尽甘来,终于团聚了,等你们两个结婚时,婶子去喝你们喜酒。” “就是,红旗,川子,你们两个赶紧结婚吧,也省得有人总是惦记着你们两个,你们两个结了婚,俺们全屯子的人都过去帮忙。” “好,好。”陆川重重点头,眼睛突然有些湿湿的。 结婚? 他早就期待着了,他眼神热切地看着小丫头。 百感交织。 其实,一直以来,他似乎并不在乎她还是不是个黄花大闺女,只要她是他的晓晓就够了。 但是,他又不得不承认,男人终究是自私的。 因为此刻,他控制不住满心欢喜。 70年代的人,不比后世开放,对于很多人来说,夏红旗新婚之夜没有和林承嗣洞房,那就很不一样了。 这样的女孩子嫁给陆川,那谁也不会再说什么。 似乎也就在突然之间,社员们看夏红旗的眼神就变了。 沈玉莲呆呆地看着这一幕,好久没有反应过来,也是在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 可是,后悔也迟了。 她一气之下,说错了太多话。 她这是在帮着夏同志证明什么吗? 为什么自己那一番话刚说完,所有人都看夏红旗不一样了,就连陆川也…… 沈玉莲感觉自己要疯了,她好想近距离地看看那个让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啊。 可是,连这都不能够。 刚刚,她分明看到陆川一步步走了过来,那时候,她是多么盼望他可以走过来。 哪里,被他亲手扔粪坑,也比被别人扔进去强。 可是,就连这点机会,夏红旗都不给她。 夏红旗,果然不是原来的夏红旗,她早就看透她了。 她阻止了陆川过来,也切断了自己的幻想,社员们还认为她大度,可沈玉莲知道,不可能的。 根本不可能。 夏红旗,她分明就是诚心不让自己好过,“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葛红霞看了她一眼,气得,已经手痒痒了。 这一刻,大队长低着头,一言不发。 真相都明白了,他没脸说话。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沈玉莲一眼,就见那沈玉莲眼睛直直地盯着陆川,突然之间,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打击又一次像是狂风暴雨一样席卷而来。 看着陆川居然和夏红旗相认了,想到自己之前的种种全部付诸东流,沈玉莲眼眶一红,泪水就哗哗哗地流淌下来,这一刻她是真的伤心哭了。 她输了,没想到输得这么惨。 她输给了夏红旗。 输掉了面子,输掉的剧情,甚至可能要输掉整个人生。 不,她真的不甘心。 输掉谁都可以,但是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她不能输掉陆川。 那一位在不久的将来至高无上的男人,而且是这个世界上最完美,最帅气的男主,他分明就是她的啊! 沈玉莲哭了。 哭得伤心欲绝。 泪眼蒙眬里,她看到了陆川冷漠的眼神,看到了众人看着她的眼神带着鄙夷讨厌,就像看着一只过街老鼠,看着一只苍蝇那样的眼神。 好不容易搬回来的人设,再一次哄人倒塌,她又变成了那个像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的讨厌的人。 而这一切,她刚才之所以突然失口说出那些没脑子的话,全是林家那个死老太太刺激的。 这个死老太太,她是来索命的鬼嘛? 沈玉莲的心,一次又一次剧烈地颤抖起来。 可就在突然之间,她看到了一双笑眯眯的眼神闯入了视线,夏红旗缓缓地转过头来。 微微扬起了下巴,冲她一笑。 她唇角一勾,笑意幽深。 沈玉莲身子一僵。 就觉得,那笑意映入眼帘的时候像是一把歹毒的利剑,一下子捅到沈玉莲心窝里。 沈玉莲瞬间感觉浑身冰冷。 像是一颗心脏被捅得鲜血淋淋。 站在人群中间的夏红旗,她原本只是一个小炮灰而已,为啥现在美得像一朵风中的百合花,清纯又妖艳,美丽又大方。 甚至她那一双眼睛变得水灵灵的,充满了灵气。 就那么随随便便往人群里一站,就像是鹤立群鸡,好看得不像话。 别说是别人,就是她这个仇人见了,也忍不住地想多看一眼。 沈玉莲一点也不想看见这样的夏红旗,可就在她想闭上眼睛的时候,又忍不住想去看一眼旁边站着的那个男人。 陆川,他就一直像个守护神一样守护在夏红旗身边。 男人玉树临风地站在那里,他那一双美如妖孽一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落在夏红旗脸上。 那眼神里带着宠溺纵容和无限的欢喜。 沈玉莲又被刺激到了。 可是,这次,还没等她有任何反应,妇女主任葛红霞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来人,把这个坏女人给我扔粪坑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拖走,惩罚 葛红霞话音刚落,大队长就冲了过来,“不是,葛主任,她不是还没说出那个男人是谁吗?” “要不要,再等等。”大队长还想拖延时间,本能地想保护。 “你先滚一边去!”葛红霞一声大吼,“来人,把她按粪坑去,一边按一边审问,等她吃够了屎尿,看她还说不上。” 话语未落,已经有两个身强力壮的妇女冲了过来。 还是之前那两位,把沈玉莲按在小床上强行体检的妇女。 不管三七二十一,上来就拽住沈玉莲。 一人一条腿,拖着她,就像是拖着一条死狗一样,往林家屯方向走去。 这里没茅坑,必须拖到屯子里去,用茅坑的粪便淹死这个女人。 沈玉莲被扔进粪坑这个画面,夏红旗就没有去看。 问题是,想到梦里的一些画面,让她感觉恶心。 那场景太恶心人了。 还是不看了吧。 否则的话,估计几天都吃不好饭。 夏红旗不过去,陆川自然也不会去。 荷香和小知青白桃跟着看热闹去了。 一直像守护神一样,喜欢保护在妹子身边的夏建军,这回也跟着去了。 向东和阿南,寸步不离地跟随在陆川左右。 老夏头两口子也不爱凑热闹,也就没有去。 爱看热闹的人看热闹去了,赤脚医生李向阳也提着小木箱离开了,原本熙熙攘攘的瓜棚子周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像是被吓傻了。 一直瘫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见沈玉莲被拉出去扔粪坑了,接下来,她不知道自己会被如何处置,她一直诚惶诚恐地看着大队长。 大队长一直没有动,他蹲在瓜棚子墙角抽着烟,面色抑郁。 沈知青被拖走了,他终究还是没有能把人保下来。 就觉得有些对不起沈家二少。 毕竟,那可是英雄人家的闺女啊,那沈家二少可是他最敬佩的人,沈家老爷子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谁家的闺女谁不宝贝着,要是他们知道了自己家闺女被人按进了粪坑,会不会心疼死了。 “哎~”怪只怪,那闺女咋能…… 大队长一根接着一根抽烟,眉头皱得紧紧的。 也没有心情去理会那吴桂兰。 夏红旗有一句话说得很对,现在时代不同了,批斗那事儿以后也就不存在了。 只是,林家老太太以前被批怕了,岁数也不小了,就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关于这件事,他儿子做的事,自然不会再追究她。 见大队长一直不说话。 夏红旗走了过来。 “大队长,有件事还得麻烦您。”夏红旗直接开口,说明来意。 “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就要回去了。但在回去之前,我们想把林家欠我们的钱要回去。” “这件事已经拖了很久了。” “刚好我们今天过来了,还劳您帮个忙和林家老太太说一下吧。” “天色也不早了,我们拿到钱就该回去了。” 说着,她瞥了一眼吴桂兰。 队长正在吸烟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扭头看向林家老太太。 目光瞬间变得犀利起来。 “吴桂兰,你欠下的钱还没给吗?” “不是说让你赶紧还给人家吗?怎么拖到现在?” 冷不丁一声呵斥,林家老太太吓得猛地抬起头来。 还以为大队长要说别的,结果是要她还钱,一怔过后。 她结结巴巴地说道:“可是,真,真,真的没钱。” “没钱?没钱就算了吗?” 大队长手猛地拍在地上,吓得老太太赶紧爬了起来。 直接就给大队长跪下了,“那您说,要我怎么做呀?” 老太太差点哭出声来,原本也是一个地主家大小姐的她,在经历那一段磨难之后,终究还是留下了阴影。 一旦遇到事儿,仿佛又要挨批斗的她,再也没有了往日的嚣张跋扈,反而是充满了恐惧。 恐惧让她骨头变软,膝盖变软,冷不丁地又要跪下。 甚至,就连那声音也带着哀求。 “大队长,只要你们不再批斗我,只要你能说出来,让我干啥都行。” “我实在是没有钱呀,夏红旗呀,实在不行的话,我也给你磕一个行不。” 老太太突然哭了起来。 对着夏红旗这边就要磕头。 夏红旗身子一闪,躲了过去。 “可别,我还怕折寿呢!” “没有钱的话,拿家具抵债吧。”她淡淡地说道,语气很平静,云淡风轻地,像是对钱其实也无所谓一样。 听着,周围人也瞬间一怔。 “家具,好好好,那你去我家里随便搬,你看中什么就搬什么。” 老太太一听,一怔过后,心里大喜。 只要不要钱,家里的家具随便人家搬,想搬哪件搬哪件,在她看来,即便是把家里家具全搬空里,也不值几个钱。 和欠下夏红旗的198块钱来说,吴桂兰觉得,她家里的家具没有一个能看得上眼的。 自从土改后,又被批斗之后,他们家里再也没有添过新家具。 有些家具都还是她出嫁那会儿,娘家的陪嫁。 对于吴桂兰来说,那些家具,已经好几十年了,都已经陈旧了,一点也不值钱。 吴桂兰早年过上一阵子好生活,也是锦衣玉食。 她喜欢穿,喜欢吃,喜欢漂亮。 但是,她不懂古董,更不知道未来家里有什么值钱的。 即便是夏红旗今天不收了他们家的那两件古董,也是被她当成破烂买了,或者是在不久的将来,劈柴烧火。 前世的吴桂兰就是这样,把她娘家给她留下的所有东西都卖掉了。 现在的她,除了首饰盒里有些好东西,其余的,对于她来说,都不算啥。 但是,首饰盒里的东西,也被人给偷去了。 见夏红旗居然是个“不识货”的,她心里窃喜之后,连忙爬起来。 “那啥,红旗,你现在就跟我回家,走吧,到了家里,你想搬啥就办啥,随便你搬。” 夏红旗淡淡地说:“用不着那么多,新房里的大衣柜和梳妆台拿来抵债就行了。” 说着,她看向阿南和向东,“要不,你们两个跟着去抬一下呢?” 两人看向陆川,见陆川点头。 他们几乎毫不犹豫,异口同声地回答:“好的,小嫂子。”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来到陆川家 向东和阿南异口同声喊了一声小嫂子,那一声小嫂子喊得如此响亮热情,居然还喊得如此顺口。 旁边,夏家老两口忍不住想笑。 夏红旗听了,又觉得小脸燥热。 她本能地扭头看向陆川。 男人也正笑眯眯地看着她,那宠溺的眼神里,温柔似水。 视线落在小丫头红扑扑的小脸上,见她害羞了,陆川真想过去,亲她一下。 就觉得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也不找吴桂兰要,直接找大队长,估计是大队长知道今天错了,瞧他今天答应得多痛快。 而那吴桂兰,这个时候,只要大队长开口,你别说抬两件家具,估计搬空她家她都愿意。 拖了多日的债务问题,就这么干脆利索地解决了,让陆川不由得对夏红旗刮目相看。 向东阿南,一起跟着吴桂兰走了。 大队长见了,也站起身,“行吧,我也跟着去看看,老夏,你们家谁过去?” 老头看向夏红军和夏红旗,还有田月娥他们,目光里带着询问。 夏红军说:“我跟着过去吧。” “那成。”田月娥点点头,“那你跟着过去就行了,我和你爹,就不去了,我们直接回家了。” 闹了这么长时间,老两口也累了。 说着,又看向夏红旗和陆川。 夏红旗也想跟着爹娘直接回家的,陆川开了口,“都中午了,婶子,叔,吃了午饭再回去吧。” “你们大老远来一趟,还没有到我家去过,就当认认门了,走吧,我回家几个菜,吃了午饭再走。” “那……” 老两口听了,一起扭头看向夏红旗。 别说,他们也挺想去陆川家看看去。 毕竟,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去过呢。 闺女以后要嫁的家庭,他们怎么也得过去看看吧。 夏红旗见爹娘想去,也就点点头,“成,那咱们就去坐坐,刚好,陆川家和林承嗣家是邻居,顺便也可以看看情况。” “成。” 一家人说着,一起转身冲着林家屯方向走去。 前面,林家老太太已经带着向东阿南和夏红军他们走了挺远。 几个人脚步匆匆,走得特别快。 在他们身后,还跟着大队长。 大队长脚步散漫,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看样子,似乎是特别担心沈玉莲那边。 沈玉莲那边具体什么情况,夏红旗没去看。 不过,在经过村口时候,就见到村长家房后围着一群人。 那群人围在一个苞米秆围成的茅房前看热闹,荷香和白桃手牵着手,捂住鼻子,伸着脖子往里面瞧着。 夏建军站在两人身后,还不时地喊着什么,好像是喊加油,淹死那个坏女人什么的。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味。 还能听到,有凄厉的惨叫声,伴随着怒斥声,“说,你那个野男人是谁?” “不说,今日就把你按死在这粪坑里。” “救,救命——” 惨叫声响起,伴随着一股恶臭的味道。 夏红旗加快了脚步,向前走去。 闻到了那股味道,想到梦里画面,她都不用去看,就能猜出此时的场景有多恐怖。 不过,她一点也不同情沈玉莲。 恶人自有恶人磨,沈玉莲,是应该好好教训她一下,让她亲自尝尝曾经过小炮灰受过的苦。 是的,这才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小炮灰前世经历过的所有磨难,她沈玉莲今世都得体验个一遍。 “啊——” 又一声惨叫传来,夏红旗扭头看了一眼,唇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 她的笑容很浅很淡,不易觉察。 而陆川一直在盯着她看,见她笑得唇角上扬,他的唇角抽了一下。 “腹黑的小丫头,果然是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 他在心里腹诽了一句,也警告自己,以后可不敢和别人家的姑娘靠得太近了。 否则,只怕会被这丫头给掐死。 陆川家很快到了。 只是,出乎意料的时候,他家院子里特别干净。 院子里的地面打扫得一尘不染。 院子里的摆设,也像是参加过军训似的,整整齐齐。 太整齐,太安静了,就连院子拐角堆着的劈柴都一根根齐齐放着,像是训练有素的士兵。 夏红旗见了,不由得想笑。 田月娥和老夏头,也是没想到。 田月娥四下打量着这座干干净净的院子,很是诧异,“太干净了。”她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赶紧的人家。” 老夏头点点头,“地上,连一根葱皮都没有。” 老两口四下张望,都挺惊奇的。 陆川掏出钥匙,去开堂屋房门,闻言,他笑笑,“我有洁癖,受不了脏乱的环境。” “这都是你打扫的啊?”夏红旗也挺诧异,“那你娘呢?还不在家啊?” “谁娘?”陆川笑,“是咱娘。” 夏红旗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哦,我应该喊大娘。” “喊啥大娘,喊娘。”门打开了。 两人说笑着,陆川扭头看向身后老两口,“婶子,叔,进来吧。” “噢。” 老两口正在打量着院墙上爬着的丝瓜。 小院子里干净整齐,还种了些小菜。 绿油油的丝瓜秧爬满了墙壁,有些已经开了花。 泥土墙壁下面一圈,种了些许的蔬菜,还有小葱,韭菜,和一些别的小青菜。 有几只老母鸡正在小菜园里溜达着觅食。 在小菜园最边上,还种了不少花。 还真是过日子的人家,别说,这个年代里,很少有人在家里种花的。 平日里,饭都吃不饱,哪里有闲情逸致养花呢。 陆川见田月娥在看那些花,他笑着介绍说,“这些花,都是我娘种的。” “我娘平日里就喜欢养花种草,她喜欢这些。” “喔?那你娘呢?”田月娥奇怪地问道。 “你问她啊……” 说起自己老娘,陆川无奈笑笑,“说真的,我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啥?”田月娥和老夏头闻言,不由一怔。 夏红旗也奇怪,“你不知道?那不会是丢了吧?” “不能。”陆川闻言,笑了。 他将堂屋两扇大门大开,“叔,婶子,进来说吧。” 等夏家两口进了屋子,陆川扶了一下小丫头肩膀,把她也请进了屋。 第一百四十五章 好雅致的女子 这个年代,东北农村人家房屋格局都差不多。 走进去,是一间外屋。 左右两边,是东西两间卧室。 东边一间主卧室,母亲一直留给陆川住,西边是陆川母亲,秦玉环住。 屋子里特别干净,整洁。 虽然家具不多,但每一件家具都擦得发着亮光,一尘不染的环境,让人眼睛一亮。 虽然同样是土坯墙茅草房,但他们家干净利索,墙壁上没有贴满墙壁的报纸,也没有五颜六色的各种画。 如此干净的环境,让土坯墙看上去都泛着白光,就是很舒心的感觉。 特别是,陆川母亲秦玉环的房间,那里面摆设更是雅致极了。 不大的房间里,炕上挂着一床蚊帐。 雪白的蚊帐干净如白雪,蚊帐两端各挂着一个雅致的蚊帐钩,清雅、素净。 南边窗下靠前摆着一张书桌,书桌上还摆着几本书,甚至还有几支毛笔,还有墨汁。 书桌一边墙壁上,挂着一副毛笔字。 是一个“静”字。 字迹娟秀,小楷字体,满满的文艺气质。 “呀。” 夏红旗被屋内的文艺氛围给惊讶到了,她扭头看向陆川,“大娘,还是个文化人呀。” “哈。” 陆川也笑了,“算不是上文化人,她就是喜欢这些,认识几个字。” “只要她在家,平日里就喜欢养花弄草,看看书,写写毛笔字。” “喔。”夏红旗闻言,对这个未来婆婆更是好奇了。 老夏头和老夏婆子惊叹,“这岁数的人,能认识几个字,还会写毛笔字,那可就不得了了。” “这卧室是真别致啊!” 田月娥羡慕得不得了,她可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大老粗,平日里,最喜欢有文化的女子。 墙上的字,她虽然不认识,但就是觉得好看。 能写出好看毛笔字的女子,一定也长得特别好看,她四处打量着,只可惜,没能看到一张照片。 “那你娘不在家,平时也不上工赚工分吗?那生活来源从哪里来?” 田月娥看向陆川,一肚子疑问。 陆川挠挠头,似有难言之隐,“她确实很少下地赚工分,我记得,有人也问过她这个问题,那时候,她的回答是,可以出去要饭。” 要饭? 田月娥一怔。 老夏头也是呆了一下。 夏红旗闻言,扑哧一声笑了,她看向陆川,“行了,你就别逗我娘了,小心我娘不同意我嫁给一个要饭的。” “哈哈,”陆川说:“没事,我要饭也能养活你。” “谁让你养活?”小丫头抿唇一笑,视线又落在那个“静”字上,“陆川,我觉得,大娘应该有一阵子不在家里吧,你就不担心?” “不打算出去找找。” “找,这几天就得出去把她找回来。” “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 “嗯,找找看。”陆川笑了笑,“你们先慢慢参观,我去给你们倒水。” 估计是去沈家堡了,陆川心里苦笑一声。 关于娘的秘密,除了陆川,在这里,再也没有人知道。 娘一定是又想爹了,所以去了沈家堡。 陆川忙着去倒水招待客人,夏家两口子对这个秦玉环更是好奇了。 看着这卧室如此清雅,就对着这房间女主人特别好奇。 夏红旗认真地看着墙壁上的毛笔字,字迹娟秀,是小楷,很漂亮。 如此娟秀的字体,想来陆川母亲也是一个秀气的女子,小楷写得如此规范公正,像是印刷体一样,不用想,这秦玉环就是一个很正直的女子。 所谓见字如面,字如其人,这话也有一定的道理。 心思不纯,心地不善良的人,是无法写出如此娟秀公正的小楷的。 在所有的书法字体中,夏红旗觉得,小楷是最不好写的了。 她虽然不擅长写毛笔字,但,她也稍微懂得些欣赏。 而且,原身的爷爷是一位著名的书法家,他从小对小炮灰有这方面的培养。 小炮灰也是懂得些毛笔字的,也会写。 就冲着这字迹,一眼就能看出这秦玉环可真不是一般女子。 夏红旗想到书中一些内容,心里突然有些泛酸。 其实,书中对于秦玉环的介绍并不多,但是,其中有简短的介绍,说秦玉环是一名奇女子。 她也是林慧茹的好姐妹。 秦玉环和林慧茹的关系,比亲姐妹还要亲。 甚至,在小炮灰小的时候,秦玉环经常抱她,把她当成亲闺女一样疼。 再加上从小炮灰出生那天开始,小陆川就跑去看她。 从那后,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护着这小丫头,亲她的小额头,偷偷抱着她往自己家里跑。 害得林慧茹好几次没找到闺女,差点被秦玉环打。 再大一点,陆川就会把小丫头扛在脖子上到处跑,那时候,他几乎是她的保护神。 而他,也是她一刻也不愿意离开的陆川哥哥。 两家人居住在一个军区大院,好得像是一家人,在夏红旗很小的时候,陆川就把自己最宝贵的玉摘下来,挂在了她脖子上。 并一遍遍和娘亲说,她是他小媳妇儿。 那时候,两个孩子小,两家人听了,也都哈哈笑。 可以说,小炮灰也是秦玉环看着长大的,只可惜,十多年前,京城那边突发变故,两家人也都因为某种不同的原因,分崩离析。 在残存的记忆里,夏红旗记得,那时候,小炮灰也是特别喜欢这个秦阿姨。 对于秦玉环的相貌与更多细节,夏红旗脑海里就没有记忆了。 想到了一些事,夏红旗对于这未来婆婆也更是好奇。 同时,也想到了一件事,那就是,按照书中所说,林慧茹这个时候应该动身到这边来了吧。 林慧茹和沈鸿煊两口子,应该就是这个时间点从京城动身,前来找闺女来了。 只是,前世,他们被沈玉莲堵在了县城里…… 想着一些事,几人参观了秦玉环的卧室之后,又到了陆川卧室里看看。 可,还没有等进陆川房间里,突然就听到有咆哮声从隔壁院子里传来。 “你们要干什么?” “放下,放下!” …… 第一百四十六章 热吻如火 “你们凭什么要抬我家家具,夏红旗她人呢?让她过来见我。” 是林承嗣的声音。 声音特别大,带着怒火冲天。 听着那声音传来,一家人面面相觑,一起走了出去。 站在院子里,一家人侧耳倾听。 夏红旗好奇,进屋就搬了个板凳放在了院墙下,冲着隔壁看过去。 陆川一见,连忙走过来扶着板凳,生怕她摔倒。 田月娥脸色一僵,“咋啦?这个狗东西不让搬家具,又想闹咋样,我过去看看。” 她站在院子里看不着,就想过去看看到底咋回去。 老夏头拦住她,低声说:“行了,红军在那呢,大队长也在,他能闹咋样?” “今天的事情已经闹得够大了,你就消停点吧。” 老头说的是沈玉莲那边的事。 田月娥听了,还是挺生气。 “可他凭啥。” “嘘,”夏红旗冲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小点声,然后就趴着墙头看热闹。 就见林承嗣家院子里,向东和阿南已经把大衣柜和梳妆镜抬到了院子里。 大队长和夏红军也在。 林承嗣像是刚刚睡醒,他睡眼惺忪地,像是才发现家具被抬出来一样。 可是,他正大声喊叫着,就见林家老太太吴桂兰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太太脸色很难看,特别是在看到林承嗣以后,眼睛都红了。 她走过来,冲着林承嗣脸上就扇了一巴掌,“没出息的东西,你鬼叫个什么。” “是我让他们抬的,怎么,你还有意见?” “娘,”林承嗣被打懵了,“你,你为啥要让他们抬咱们家家具,夏红旗她人呢,她怎么没有过来。” “畜生东西,你还敢想着夏红旗。” 老太太更生气了,扬起巴掌,又重重地扇了林承嗣一个耳光。 林承嗣更懵了。 “娘,你为啥打我?” “为啥打你?你不知道吗?”大队长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一直在冷眼看着林承嗣,听到了这里,他冷冷地说道:“串通沈知青,要给夏同志下药,是你的主意吧?” 大队长冰冷的一句话,瞬间让林承嗣目瞪口呆。 他刚想说什么,可是,看着娘的眼神就觉得好像出事了。 又见夏红军,向东阿南都冷冷地看着他,他瞬间冒出了冷汗。 “我,我,我,”一时间,他张口结舌,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最后,结结巴巴开口说道:“那,肯定是沈玉莲那个贱人胡说八道,根本没有的事情。她,她人呢?” 林承嗣睡着了,直到现在,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本来,他一直在家里等着夏红旗的。 也是等着沈玉莲那边的消息,结果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刚才迷迷糊糊地正睡着,就被一阵搬家具的声音给弄醒了,等他睁开眼睛,下了炕,才发现自己家家具被人抬到院子里去了。 至于,沈玉莲那边发生了什么,他是一点也不知道。 正想问着呢,院子大门砰的一声,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 一群人冲了进来。 葛红霞带着一群人走了进来,“林承嗣,”她怒吼一声,“好你个林承嗣,果然我们猜得没错。原来,那个奸夫真是你!” “来人,把他拉走,一起扔进粪坑!” 葛红霞来势汹汹,在她身后跟着十多个男女。 听着她的话,众人一起冲过来,押着林承嗣就走。 林承嗣还没有反应过来,他甚至都还没听到葛红霞在说什么,就把一群人给按住了脑袋,拽走了。 吴桂兰大惊失色。 “等等,等等。” 她冲过去拦在众人前面,差点要跪了。“你们,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我儿子他最近身体不好,一直没出门,怎么可能会是那个野男人?” “吴桂兰,你还想帮你儿子隐瞒不成?沈玉莲可是都交代了,就是林承嗣。”葛红霞冷声说道:“你要是还有什么要问的,那就去问沈玉莲吧。” “带走。” 葛红霞一挥手,林承嗣被押走了。 “啊?”突来的一幕,让夏红旗看得目瞪口呆。 什么情况? 这,…… 夏红旗诧异地张大了嘴巴,不由得扭头看向陆川。 陆川站在院子里,一手扶着板凳,一手扶着她,一脸无可奈何。 “看完了热闹,是不是该下来了?小心摔着呦,我的宝贝。” 说着,他一伸手,就把人从板凳上抱了下来。 “喂。” 夏红旗吓了一跳。 “放开啊,放开啊,我爹娘还在呢。” 夏红旗怕被爹娘看见,小脸立刻就红了。 陆川笑着把她放在地上,无奈地摊手,冲着大门口指了指,“喏,他们已经出去看热闹去了。” 原来,听到了动静的老两口已经开了院门,走了出去。 这个时候,院子里静悄悄地,只有他们两个。 夏红旗见了,不由得松了一口。 这才扭头看向陆川,“陆川,你说奇怪不?沈玉莲居然说那个男人是林承嗣,她真的把林承嗣给拽火坑去了。” 陆川唇角微微一勾,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他眼里的笑意,别有深意。 “这有什么奇怪的,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他把她抵在墙角边,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微微挑起她的下巴。 然后,微微低头,侧着脑袋,冲着她红润唇瓣,就想亲过来。 “喂……” 夏红旗又被他吓了一跳。 还没有从他的言语中反应过来,一抬头,就碰到了他坚硬的胡茬,她小脸一红。 就想逃跑。 可是,男人有力的胳膊,环住了她。 她根本无法逃脱。 被他圈在怀里,能闻到他身上那一股清冽好闻的味道,女孩子的心脏,控制不住怦怦乱跳。 “可是,我娘和我爹可能很快就要回来。” 她的心跳厉害,差点被男人给诱惑。 但本能理智让她只想赶紧逃跑,陆川笑了,“那我们回屋去……”说着,便松开了她。 顺手,牵住了她的小手,牵着她,往屋子里走。 “没事,你爹娘都跑去看热闹了,这个时候,没有别人,咱们回屋去,到了屋子里,你要是想亲我,我不会反抗的。” 第一百四十七章 丫头,我要狠狠惩罚你 走到了堂屋门口,男人扭头,冲着夏红旗坏笑起来。 夏红旗:“……”这男人,居然又在撩她。 “那什么,”一阵无语之后,她羞红着脸,连忙扯开话题,开口问道:“你刚才说啥呢?什么不正是我想要的啊?我咋没听懂你的意思。” 陆川牵着她的手,冲着自己卧室那边走去。 “还装吗?” 他笑,“你不是一直用那块玉做引子,引沈玉莲上钩?” “坏丫头,你布局布得那么好,说谎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害得我差点被你骗,你说,我是不是要惩罚你?” 说着,两人已经走进了陆川的卧室。 门刚一打开,男人身子一转,就把她“壁咚”在门后。 她的身子抵在木门上,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眼前一黑,男人的唇瓣已经压了过去。 “坏丫头,连我都敢骗。” “我必须要惩罚你……” 他唇瓣压过来,贴在她唇上。 触感微凉,带着心惊肉跳。 随着,女孩子“嘤咛”一声,她的唇,已经被他狠狠含在了口中。 突如其来的热吻,让夏红旗脑袋嗡一声响,脑海里瞬间一片凌乱。 也让她在突然间明白了一件事,原来,陆川已经知道了那玉并不在林承嗣那边。 他似乎也看出了自己的用意,所以,他才会在瓜棚子那边故意大声说,玉他会帮自己拿回来。 原来当时,他是故意说给沈玉莲听的。 所以,他是在帮助自己达成心愿,帮着把沈玉莲和林承嗣这一对狗男女早日锁死在一起啊。 所以,原来他们早就是心有灵犀,所以现在的情况是,沈玉莲和林承嗣那一对狗男女终于锁死在一起了吗? 只是,陆川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带着满脑子疑问,她想问,可是,她的唇被他含着,一阵激荡如潮水一般的热吻席卷而来。 狂热,炽热,让人跟着差点燃烧起来。 一时间,再多的话也问不出口,她也一点一点生涩地回吻着他。 她的手,一点点攀上他的脖颈。 她的唇,一点点,与他的,缠绕在一起…… 此刻的夏红旗,真是越来越爱这个腹黑的男人了,她亲吻着他,热烈而生涩。 空气,似乎越来越燥热,热得让两人都感觉快要燃烧了。 突然,“砰”的一声巨响,有声音从大门口传来。 夏红旗吓了一跳,猛地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她吓得赶紧一把推开男人,因为速度太快太紧张,在男人的舌头从她口中滑出的那一刻,她一个不小心咬住了他的舌头。 “嘶……” 男人疼得一声低呼。 紧接着,就听到阿南的声音传来,“哥,大衣柜是直接抬到屋里,还是放在院子里。” 原来是阿南和向东回来了。 还有夏红军。 三人抬着大衣柜进了院子,刚刚,因为进门的时候,院门是关着的,大队长先一步走过来开了门。 然后,三个人在抬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门,就发出那“砰”一声响。 陆川看了看面红耳赤的小丫头,捂住嘴,出去了。 “先放在院子拐角吧,待会儿,我问问你们小嫂子怎么处理。” “嘶……” 刚说了一句,他就不说话了。 舌头疼。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又忍不住想笑。 这吻,真是又疼又甜蜜。 口齿间有血液流出,甜丝丝地流到唇角。 “哥,你咋啦?”陆川刚一走出来,院子里几个人就发现他不对劲。 他一只手捂住嘴,而且,有血色从手指缝里流了出来。 “咋还流血了啊?”阿南很担心。 阿南这么一问,其余几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向东也是一惊,“咋啦?哥。” 陆川俊脸一红,“没事,不小心咬着舌头了。” “吃啥还能咬到舌头?哥,你饿了,在家偷吃红烧肉了?”向东挺纳闷的。 “这得饿成啥样,吃红烧肉也能咬到舌头?”夏红军呵呵笑着。 他勾着脑袋,奇怪地冲着屋子里看了一眼,虽然什么都没看到,但瞧着陆川脸红成那样,夏红军的笑,变得莫名其妙起来。 夏红旗靠在门上,听着外面的谈话,她小脸瞬间通红,同时,又是一阵心疼。 刚才,她也看到了。 她看到陆川捂嘴的时候,有血色从他指缝中渗出来,害得她好一阵内疚。 哎呀,她咋那么笨呐! 别人接吻不是说都特别甜蜜吗,她咋刚一上阵,就是一阵血腥味儿。 男人流血了! “嗨~” 夏红旗一阵内疚,又心跳得厉害,她连忙走到桌子前,端着搪瓷缸,猛喝水。 是白糖水。 甜甜的。 桌子上,放着四个搪瓷缸,里面冲的都是白糖水。是不久前,陆川为他们冲的。 一口气喝了半缸子水,她终于平静了下来。 站在窗户边,冲着外面看了一眼,就见大哥他们几个正在忙。 他们忙着把檀香木大衣柜抬到了院子角落,然后,又去抬放在门口的梳妆镜。 西院邻居那家,林家老太太已经急急忙忙跑着去追赶林承嗣去了。 她走的时候,把院门钥匙扔给了大队长。 让人抬了家具后,帮着把门锁上。 林承嗣出事了,他被沈玉莲给咬了出来,被一群人拉到村口粪坑那边和沈玉莲去“汇合”了。 大队长还是挺负责的。 他看着夏红军他们把家具抬出来后,把院子门给上了锁,然后,告别了这边,也去“看热闹”去了。 事情闹得越来越大,他不想管也不行。 毕竟,他是大队长。 那边闹得厉害,他要是再不出面,他担心沈玉莲真会被粪淹死。 乡下人动起手来,有时候真是狠。 再说,众人都在气头上。 再加上,前十年留下的风气,似乎一时半会儿还刮不过去。 他必须得去啊。 这边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也算是给夏家人一个交代了,于是,这边家具抬进了陆家后,他就急匆匆地去看那边去了。 夏红旗终于平静了下来。 见院子里差不多完事了,她端着搪瓷缸子,一边喝着白糖水一边走出来打招呼。 “忙完了,都进屋喝点水歇会儿吧。” “呀,原来是小嫂子在呀。” 见她突然走了出来,向东阿南突然间恍然大悟一样,猛抬头看向陆川。 夏红军也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 几人一起扭头,见陆川正低头擦着唇角鲜血,他们差点没忍住,就要爆笑出声。 第一百四十八章 哥被小嫂子咬了 “哈哈哈哈……”三人差点爆笑出声,但是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只好硬憋着。 向东和阿南差点憋得肚子疼。 见哥一直在擦唇角的血,小嫂子又在这里,不用问了,哥唇角之所以会流血,那一定是亲小嫂子被咬了呗。 估计还是强行的,就哥天天想着小嫂子那样,这会儿这里好不容易没有了人,他还能不亲? 男人还是最了解男人的,换做他们,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也想偷偷亲一口的。 想到了某些暧昧的画面,他们看陆川的眼神就很不一样了,变得暧昧不明,似笑非笑。 那眼神,简直是没法表述的,总之,就是暧昧。 夏红旗装作没看见。 陆川低头在擦唇角的血,一扭头,就看到了三个人的表情,一时间,有些尴尬。 他不自觉地俊脸一红,看一眼小丫头。 相比于他的反应,夏红旗看上去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一样。 她一边喝着白糖水,一边笑眯眯地招呼三人,“都忙完了吧?” “忙完了快进屋,喝口水吧。” 小丫头说话的语气落落大方,自然得体。 一点也不像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丫头,陆川觉得,她招呼客人的样子更像女主人似的。 嗯,确实特别像是这个院子的女主人,这样的感觉,让陆川很是欢喜。 陆川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瞧着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都是那么玲珑可爱,他瞬间觉得舌头似乎也不疼了。 向东阿南憋住笑。 夏红军想笑,也在强忍着。 三人见陆川盯着夏红旗眼珠子又不动了,咋能不想笑呢。 夏红旗咬了一下嘴唇,冲着陆川轻咳了一声。 陆川反应了过来,自觉失态的他,反应过来第一时间就是跟着小丫头的话,赶紧招呼客人。 “噢对,快进屋,喝点水。” “嘶……” 陆川是挺热情的,可刚一开口,舌头又疼了。 他连忙又抬手按住了唇角。 “哈哈哈哈……” 到了这个时候,向东阿南哪里还能憋得出,一起爆笑出声。 夏红军看了自家妹子一眼,忍住笑,别过脸去。 但是,夏红旗还是一眼看到了他的笑,笑得嘴巴都歪一边去了。 夏红旗眨了眨眼,撩起眼皮儿装作若若其事地看了一眼天空。 姜还是老的辣,她芯子里31岁了,遇到这种事情,她只能装傻。 在一阵笑声中,陆川看向小丫头,也宠溺地笑了。 不过,在他转身看向两个小跟班时,立刻就装出了很严肃的样子,“笑什么笑?你嫂子招呼你们进屋喝水呢,没听到啊?快进屋歇会儿去。” “听到了,听到了。” “谢谢小嫂子。” 向东阿南这个时候哪里敢多待? 只怪自己出现得不及时,打扰了哥和小嫂子的好事情。 但见哥和小嫂子如此客气,两人交换一下眼神,还是喝了水以后就赶紧逃吧。 向东和阿南进了屋后,端起桌子上的陶瓷茶缸,一仰脖子咕噜咕噜,很快就喝完了水。 然后放下茶缸子,扭头就走,“哥,小嫂子,我们去那边看看热闹。” “你们,你们该忙啥就忙啥。” “哈哈哈哈……” 两个人说着话,逃也似的,已经嘻嘻哈哈地跑远了。 夏红旗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陆川却巴不得他们赶紧走。 “走吧,走吧,赶紧的。” “嗯,对了,等我做完了午饭别忘了回来吃饭,估计一小时左右能做好。” 陆川冲着两人背影一边交代着,一边又扭头看向夏红军。 就觉得,舌尖有淡淡的血腥味道。 同时,依旧还留存着小丫头的舌香,香气在他口齿间萦绕,让他心里怪痒痒的。 只盼着,大舅哥也知趣地赶紧出去转转,让他一解相思之苦。 让他刚刚被打断,还没有来得及细细品味的美好亲吻可以继续再缠绕片刻。 可…… 夏红军倒是一点不着急,他端着陶瓷缸子稳稳地坐在一张板凳上,不紧不慢地喝着白糖水。 他可没有向东和阿南那样,匆匆忙忙,站着喝水,喝完了就跑。 跑什么呢? 那俩人一瞧就知道啥意思,就想着给陆川和红旗让地方呗。 感情不是自家妹子,随便让人亲呗。 可红旗是他妹子,他才不走呢。 长兄为父,他得看着点。 夏红军心里想着,嘴里却不说,他只是一边喝着水,一边打量着陆川的房间。 似乎丝毫没有注意到陆川的表情。 别说,陆川的房间收拾得真干净。 不像个男人住的地方。 干净的地面上不见半点灰尘。 炕上的褥子也叠得整整齐齐,像豆腐块似的。 就连桌子上的东西也摆得有模有样,有条不紊。 房间面积不大,家具也不多,但胜在干净利索,让人一眼看上去极为清爽。 这么干净的男人,一看就是勤快人。 妹妹要是嫁过来,确实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夏红军打量了一番,很是满意。 他就那么稳稳地端坐在靠墙位置,不紧不慢地喝着白糖水,居然还跷起了二郎腿。 这稳稳当当的坐姿,半点没有要回避的意思。 陆川见向东阿南走了,夏红军却没有走的意思。 他走过来,搓了搓手,忍不住开口提醒,“哥,你不想去看看热闹吗?” 他的语气小心翼翼地,似乎是征求意见。 他刚一开口,就被走进屋的夏红旗一抬脚,一脚踩在他的大脚丫子上。 暗示他别乱说话。 夏红旗哪里不晓得陆川的意思,他就是想让夏红军也和向东阿南一样去看热闹去,然后,想继续刚才的……亲吻。 这男人就是……没亲够! 舌头都咬出血了,居然还惦记着呢。 就算是大哥走了,夏红旗也不敢再和他亲了呀。 想想刚才自己那不小心扯出他舌头并咬伤了他的画面,夏红旗现在还感觉疼呢。 伤口没好之前,她可不敢再碰他了。 一脚踩在脚丫子上,对上她那双水灵灵会说话的大眼睛,陆川瞬间不吱声了。 陆川自然也知道,大舅哥第一次上门,他就有把人往外请的想法确实不太地道,但是,就是想和小丫头单独再亲热片刻,该怎么办? 第一百四十九章 就愿意当电灯泡 虽然小丫头不让,他还是满怀期待地看向大舅哥。 希望,大舅哥他可以出去遛遛弯,让自己和小丫头可以单独再处一会儿。 夏红军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白糖水,“嗯,真甜。” 他呵呵一笑,头一歪,看了过来,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开了口。 “噢,我不爱看热闹。” “那沈知青和姓林的,有什么看头,看了影响心情。”还是看你们两个有意思。 说着,他的视线从两人脸上笑眯眯地一扫而过,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那一只踩在陆川鞋子上面的脚。 “你们俩该忙啥忙就忙啥,不用管我。” 夏红军老神在在地说。 陆川和夏红旗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小丫头勾唇笑了。 男人却忍不住挠了挠头,那一张美如妖孽一般的俊脸上,无奈极了。 “嗯,哥,你看了说不准挺解气,他们两个保不准现在都被按粪坑去了,估计比电影还好看。” “哈哈,电影是好看,可他们一定很臭,俺不看。” 夏红军说到这里,忍不住斜睨了一眼陆川,他不是不爱看热闹,而是不放心妹妹单独和陆川在一起。 就冲着陆川一个劲头地想撵他走,他就更不能走了。 他可是过来人,一看陆川那小子眼神,他就猜到了他在想什么。 唇角都流血了? 还想亲呢? 得,要是没有个人看着,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不行,他哪里都不能去,他必须得坚持在此看着这家伙。 夏建军嘴里啥也不说,一副老实巴交的样子,可心里想法可多了,他不走,谁也拿他没有办法。 他就不信了,陆川那小子,还敢直接撵他走? 陆川闻言,看了他一眼,赶紧扭头向外走。 走到大门口,就见向东和阿南已经跑了很远。 两人还一边跑,一边说着什么,不时地扭头冲着这边看,嘻嘻哈哈的。 陆川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俩在说什么。 见两人扭头看过来的时候,他招手示意他们俩赶紧回来。 “哥,咋啦?” 俩人嘻嘻哈哈地跑过来,很奇怪地看着陆川笑。 陆川冲着房间方向指了指。 “去个人。” “把我大舅哥喊出去看热闹去。” 接下来的话他不说了,但两个小跟班,瞬间明白过来。 阿南忍住笑,拔腿就往屋里跑,一边跑一边喊,“大舅哥,你快出来啊!” “外面可热闹了,快点和我们一起去看。” 话说完,人已冲到卧室门口。 就见夏红军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白糖水。 夏红军瞥了一眼风风火火冲进来的小伙子,“我不爱看热闹,你们去吧。” 说着他站起身来。 把茶缸子放在桌子上,走到炕边,迎面躺在炕上。 然后打起了哈欠。 “困死我了,我要睡一觉。” 说着翻了一个身,跟着就打起了呼噜声。 他的一系列操作把阿南怔住了。 这…… 请不动啊! 怎么办? 正瞅着,向东也走了进来,见此情况,他二话不说,用胳膊肘子碰了阿南一下,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瞬间心领神会。 他们一起冲着炕边走去,就想过去抬人,强行把这个大电灯泡给架出去。 夏红旗忍着笑。 她走前一步,挡住了两人。 “我哥累了,让他睡吧。” 聪明的小丫头,这个时候岂能没看出两个小伙子的意思,只是,她太了解自家大哥了。 别看大哥平时话不多,可最有心眼了。 陆川的小心思,他保准看清楚了,他就是不放心,要是真被向东和阿南抬走了,那他心里保准不踏实。 向东和阿南正准备动手呢,听了小嫂子的话,瞬间顿住了。 “哦,好的小嫂子。” 两人对视了一眼,齐齐转身,向外走。 特别听话。 夏红军继续打呼噜,似乎什么也看不见,像是真的睡着了。 夏红旗扭头看着两个小伙子的背影,心里不由得有些纳闷。 向东和阿南咋看着特别听自己的话呢? 他们两个如此这般,肯定是陆川交代过的。 那么,问题来了。 他们两个为啥这么听陆川的话,他们和陆川到底啥关系? 带着疑问,夏红旗站到窗前,冲着外面瞧了一眼。 就见向东和安南有些为难地,快步走到了陆川面前。 然后趴在陆川的耳边嘀嘀咕咕说了一阵子。 陆川单手插兜,倚在院子门框上,他一手插兜,一手按住唇角,好像唇角还在流血。 女孩子见了,心里又忍不住一阵内疚。 刚刚,她好像真把陆川舌头咬伤了,好像伤得不轻,为啥他总是在擦唇角。 院门口。 陆川听了小根本的汇报后,也是无奈不得。 “好的没事了,那你们自个玩去吧。” “我去做饭。” 既然是小丫头说的,那他自然不敢再说什么。 媳妇的话,他必须得听。 好吧,既然和小丫头单独在一起是没戏了,那还是赶紧把午饭准备起来。 毕竟,丈母娘一家人是第一次来,今天可要好好招待招待。 午饭吃什么呢? 记得小丫头小时候最爱吃肉了,那就杀只老母鸡吧,再来一个铁锅炖大鹅。 家里养了几只老母鸡,抓只最肥的。 大鹅,娘也养了两只。 就散养在屯子后面的小河里,待会儿就过去抓。 夏红旗出来的时候就见陆川在抓鸡,阿南和向东两人已经不见了。 “媳妇儿,你要是累了,就到我娘炕上躺一会儿吧,我做好饭后喊你。” “中午吃啥呀?我帮你一起做吧。” 夏红旗哪里好意思闲着,再说她现在一点也不累。 她还蛮喜欢和他一起做家务呢。 她快步走过来,和陆川一起,把一只老母鸡堵进了鸡窝里。 在小菜园最角落有一个鸡窝,两人配合得极其默契,很快就把那只老母鸡抓到了。 陆川提着老母鸡站起身,又从鸡窝掏出几个鸡蛋。 “炖只老母鸡,喜欢吃吗?” “喜欢呀,要是再加些东北特有的棒蘑,那简直是美味。”想起东北小鸡炖蘑菇的味道,她就感觉馋了。 看着她一脸馋样,男人唇角一勾,继续诱惑道:“棒蘑吗,那必须有。不过,要是再加上一只铁锅炖大鹅呢?” 第一百五十章 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啥?还有大鹅?”哪里有大鹅?夏红旗一听,还有铁锅炖大鹅,那就更馋了。 还没有吃到美味呢,想想,就要流口水了。 陆川见了,哈哈一笑。 低头看着小馋猫好奇凑过来的小脑袋,他忍不住低下头了,又想亲她。 看着她漂亮的小脸蛋,红红的嘴唇,就觉得刚才没有亲过瘾。 他侧着脸,就这么,突然低下头来。 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 带着炙热,让人怦然心动的感觉,眼看着那嘴唇就要亲过来的时候。 突然,一根手指按住了他的唇。 小丫头勾着小脑袋瓜子,笑眯眯地看着他,压低声音说:“陆川,咱们商量个事呗。” “啥事,你说。”他薄唇一撅,亲了一下她的手指。 麻麻的感觉从食指指腹传来,让人心神一荡,害得夏红旗差点忘记了要说什么。 她像是被烫了一下,赶紧收起手指。 “我的意思就是,我大哥在呢,咱能不能矜持点?” “以后吧,咱们在一起的时间还长着呢,你用不着猴急猴急的呀,刚刚你硬是要撵我哥走,我都看出来了,我哥肯定也看出来了。” “以后你可不能这样了,知道嘛?” 小丫头压低了声音,那语气听着像是在说教,可是说出来的话温柔又甜蜜,听着特别好听。 她的声音像是蜜糖一样,一点点钻入男人耳膜。 陆川差点要听醉了。 他靠得更是近了,“好啊,好的,媳妇儿,我都听你的,但是,我有个条件。” “啥条件?” “亲我……” “啥?” 夏红旗给吓了一跳,可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男人的唇已经靠了进来。 “我亲你一下也行,媳妇儿,别动,让我亲一下。” “亲一下就好,亲一下,我保证好好做饭去,以后再也不会胡乱撵人了。” 男人声音沙哑,带着浓厚的嗓音。 充满了蛊惑。 夏红旗本是抗拒的,可是,看着面前那张美如妖孽一样的俊美脸庞越来越近,她被蛊惑了。 他太帅了。 她也忍不住想亲他。 在他的蛊惑中,她居然不自觉地踮起脚尖,去迎接他的唇。 近了,近了…… 就在两个人的唇瓣就要接触到一起的时候,突然一道人影出现了。 随着“咯吱”一声,陈旧的木门被拉开的声响,夏红军像幽灵一样地突然就闯入两人视线。 随着那一抹灰扑扑的身影闯入视线,夏红旗反应了过来,她心里一惊,赶紧后退几步。 她吃惊地扭头看向夏红军,“哥你没睡啊?” 陆川,“……” 他左手提着鸡,右手抓着几个鸡蛋,身子一僵,手里的鸡蛋差点给攥碎了。 这个夏红军昂,就知道这个大电灯泡留下来是专门打扰自己好事的。 他咋就出现得那么巧? 他是站在窗户底下,监视自己的吧? 夏红军似是无疑地瞥了一眼,那道僵硬高大的背影,回答着妹妹的话,“睡了一会儿了,听到了动静醒过来了。” “刚才是什么声音?我娘回来了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过来。 还故意东张西望。 “没有,抓鸡呢。”陆川僵硬的表情终于缓和了下来。 他心里幽幽一叹,回头看向大舅哥,却赔着笑脸呵呵笑着,举了举手上的鸡,“哥,要是没睡醒,回去继续睡吧,我和红旗给您炖只老母鸡吃。” 陆川语气特别客气,大有求他赶紧去睡觉,别总是盯着自己,放过自己一马的意思。 要说,他陆川平日里谁都不服,现在却不得不服大舅子和小舅子。 因为,他们是他媳妇儿的哥啊! 他不敢得罪。 夏红军看着他,唇一咧,憨憨地报之一笑,“客气哈,还炖了一只老母鸡呢,没事,我现在也不咋困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不用,厨房小得很,转不过来,哥,您歇着就好。” 说着,他提着鸡就冲厨房走,又扭头看向站着没动的夏红旗,“你要不要过来帮我烧火。” “好。” 夏红旗拔腿就跟了过去。 两人一走,院子里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夏红军看着两人背影,忍不住又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这个陆川,我一来,他就走,真当我什么都没看见呢。” 夏红军心里一阵腹诽。 见人家两人走了,他也不立马跟上去。 他站在小菜园边,弯腰拔了几根葱,然后,又拔了一些小青菜。 他一边转悠,还一边不时歪着个脑袋瓜子听着里面动静。 厨房里,陆川说是让夏红旗过来帮着烧火,结果到了厨房,啥也不让她干。 夏红旗想帮着干点啥,但是陆川说让她歇歇。 夏红旗想笑,“歇啥呀?一上午就看热闹了,也没干活。” 陆川乐了,“咋?自己的事儿也当成热闹看了,哈哈,你这么喜欢看热闹,现在想不想过去看看那俩人被折腾成啥样了?” “才不去,我怕看了吃不下饭。”说着,她就拿起水瓢想去刷锅烧水,陆川走过来,一把夺过水瓢,“乖,听话,不要啥都抢着干。” “记住了,以后跟着我,啥活都用不着你。” 说着,他就手脚麻利地刷锅,烧水。 夏红旗,“那我总得干点啥吧,闲着不习惯。” “闲不着,做好了,到时候你还得负责吃呢。” “哈哈哈。” 夏红旗忍不住乐出声来,看着这么勤快的男人,她真想过去亲他一口。 要不是想着大哥还在外面呢,她一定会亲他一口。 所幸,这辈子,她扭转了剧情,能顺利和这么优秀的男人走到一起,这么好的男人,要是让沈玉莲那个女人得到了,真是太可惜了。 “想什么呢?” 陆川在铁锅里添上水,烧了火,正准备杀鸡呢。 一抬头,就见小丫头认真地看着他,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 “也没想啥,就是突然想到了那个沈知青,嗨,你说,她咋就突然把林承嗣咬出来了,难不成那晚那个男人真是林承嗣?” “这还不是你的功劳?要是没有那块玉做吸引,她能咬定了林承嗣?”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偷亲又被抓 说到这个,男人直起腰来,宠溺地手指点了点小丫头的额头。“小机灵鬼。” 说着,他走到一旁,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包大白兔奶糖,又拿出一包瓜子,递给她。 “嗯,吃吧。” 他的语气温柔得就像是哄着一个孩子一样地哄着她,又似乎是生怕她闲着闷得慌,非得拿点吃的出来哄哄她。 夏红旗还在想着刚才他说的那一句话,原来这男人早就知道她是用玉做幌子的。 他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呢? 嘻嘻,说她是机灵鬼,但还是他最聪明了。 早就看出了自己的想法,但又从不点破,还配合自己演戏,这男人也有点坏呢。 夏红旗忍住笑,把瓜子和奶糖一起接过来,剥开一颗奶糖,走到他跟前,递到他唇边。 “给。” “我不吃。”男人痞笑,漂亮的眼睛看着她。 手里提着一只老母鸡呢,正准备要杀鸡,见她凑过来,他顺势把俊脸凑过来,“我不吃糖,你亲我一下好了。” “啊?”,又要亲亲…… 小丫头居然也很听话,闻言,乖乖地把小脸凑过去。 樱桃一般的小唇刚一翘起来,刚想亲一下呢,就听到“咯吱”一声,外面门响了。 听到那动静,两人立刻自觉离远了点。 两人一起扭头,就见夏红军拿着几根葱,和一把小青菜走了进来。 夏红军笑呵呵,模样憨厚地看向两人。 他似乎是无意闯入,又似乎是故意的,典型就是提醒两人不要太亲密那意思。 陆川心里忍不住吐槽:这位爷,要命啊! 见夏红军来了,他只好弯下腰来,老老实实地去杀鸡、褪毛。 “哥,你忙啥呢?”夏红旗看向夏建军,搬来一个小板凳,让他坐。 夏红军呵呵笑,“我薅了一把小葱,待会儿小葱蘸大酱,嗯,还拔了一些小青菜。” “这青菜真嫩啊,待会儿炒着吃。” “行,待会儿给你炒。”夏红旗接过那菜,放到旁边菜篮子里。 “哥,你快坐着歇会儿吧,这边有瓜子,还有奶糖。” 夏红旗客气地招待大哥。 陆川抬起头来,“大哥,柜子里还有水果,红旗,你帮着拿些水果出来,洗给大哥吃。” 顺着他的视线,夏红旗走到墙角,打开柜门。 柜门一开,往里一瞧,呦呵,好家伙。 看似平平常常的家庭,打开柜子才发现,里面居然藏了那么多好东西。 米面油啥都有。 除了有苹果、梨、瓜子花生之类,居然还有鱼有肉,不光如此,还有各种罐头。 甚至,还有各种东北特产。 黑木耳、东北榛子、猴头菇,以及晒干的棒蘑豆角之类干菜。 而且,夏红旗还吃惊地发现了东北野山参。 “好家伙!” 在柜门打开的那一刻,别说是夏红旗,就连凑过来的夏红军也看得目瞪口呆。 夏红旗发出了一声惊叹。 夏红军看得眼花缭乱。 “我没看错吧,红旗,这确实是一户普通农民家庭能拥有的东西吗?” “可是……”陆川他家确实不是一户普通的农民。 他的父亲可是鼎鼎有名的陆长弓啊! 当年,与沈家二少沈鸿煊并肩作战的一位大英雄,也是当今政坛上比较有名的一位大领导。 可是,按理说,这个时期的陆川与秦玉环并没有和陆长弓有联系吧。 他们家已经分别了大约十个年头了。 而,陆长弓直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儿子与爱妻流落在何方? 他要是知道,早就找过来了,还能让妻儿流落在外? 所以说,像珍贵的野山参这类东西不可能来自陆长弓,那就是说,陆川他现在确实挺能耐的。 不过,他是干嘛的? 夏红旗想到一些事情,拿出几个苹果和梨就递给夏红军,“哥,给你。” 说着,她又从里面取出一把棒蘑,赶紧泡上水,想着待会儿和小鸡一起炖上。 夏红军眼馋柜子里的花生米,和一些美味罐头。 他把水果放到一个搪瓷盆子里,然后拿出一个碗,从小半袋子花生米中挖出了大半碗。 “陆川,家里有酒吧?咱再炸个花生米吧,吃饭的时候,再开瓶罐头。” “没问题,大舅哥来了,肯定有好酒的。” “哈哈,那太好了,等建军回来,咱们好好喝喝。” “好,今天不醉不休。”陆川笑道,扭头看过来,“大哥,你看看你喜欢吃什么,就从柜子里拿出来,我待会儿一起做。” “别看咱家房子不起眼,可各种吃的就是不缺,等红旗嫁过来,我保准把她养得胖胖的。” “哈哈,现在我是信了。”夏红军也笑了,“成,冲着你这句话,我回去后就和爹娘说,让红旗赶紧嫁过来。” “哎哟,那可太谢谢大舅哥了,就冲着您这句话,我今个还得再多做几道菜,大哥,您就说您喜欢吃啥吧,我全都给您做上喽。” “嗤……”夏红旗听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 她认真地洗着棒蘑,见陆川已经把老母鸡处理好了,那老母鸡可真肥啊。 一看就好吃。 想着柜子里那么多东西,夏红旗还真怕自己嫁过来后,会胖呢。 陆川和夏红军这会儿聊得欢快。 “哥,我先把小鸡先炖上,马上要出去抓大鹅,咱家柜子里的东西,随便吃,千万不要客气。下午回去的时候,喜欢什么,哥,你再拿点回去。” “行,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这花生米到时候别忘记了给我带些回去。” “哈哈,好的哥。哥,有啥忌口的没?” “我做个小鸡蘑菇炖粉条,红旗小时候最喜欢吃的,东北特有的棒蘑,炖上自家养的小笨鸡,别提有多香。” “红旗喜欢吃辣的,我多放几个辣椒吧,哥,你不怕辣吧?” “哈哈,红旗喜欢的,我都喜欢,我没啥忌口的,只要是肉,我都喜欢。” 见陆川开口闭口都是自家妹子,夏红军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鸡炖蘑菇这边下了锅之后,夏红旗帮着烧火,然后陆川出去抓大鹅去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还是个隐形的财主 夏红军是在陆川走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他好像说什么去抓大鹅去了。 他惊奇地看向妹妹,“陆川刚才说去抓大鹅去了?” “是啊。” 夏红旗笑眯眯地,一边拉着风匣,一边往灶台里添柴火。 “他说他娘还养了两只大鹅,他要抓一只过来炖了。” “哈哈,真舍得啊,不要留着下鹅蛋吗?红旗,你说拢共就那两只大鹅,你来了一次他杀一次,你下次再来,不就给他吃光了吗?” “是啊,哈哈哈,那咋办?那吃完了两只大鹅,只好继续杀鸡喽。” “那要是把他家鸡也吃光了呢,要是这样吃下去,还不得给他家吃穷喽。” “哈哈哈。” 说到这里,兄妹两个一起笑了起来。 夏红旗愉快地拉着风匣。 坐在温馨的小厨房里,她居然很喜欢这里。 看着干净整洁的小厨房,想着陆川那个好男人,她唇角忍不住上扬。 就觉得很是幸福。 虽然还没有在一起呢,但是,这个家她很喜欢。 她也很向往可以在这里和心爱的男子一起生活,恩恩爱爱一辈子。 夏红军洗了几个苹果,递给夏红旗一个,夏红旗摆摆手,“你吃吧,我现在不吃。” “那我自己吃了。”夏红军咬了一口苹果,踱着步,又走到陆川家橱柜前。 打开柜子,他再次感叹,“红旗,你就说,他家柜子里哪来的这么多好东西?” “我听说,他娘秦玉环平日不在家,更是很少去上工,他家也赚不到几个工分,哪里的这么多钱呢?” “我一看这柜子里的东西,就能猜到陆川那小子肯定有钱,没想到,他还是个隐形的财主。可陆川,他不是说已经五年不在家了?红旗,陆川那五年都是干啥嘞?” 夏红军一边啃着苹果,一边发出疑问,一边检查似的看着柜子里的东西。 不说别的,就那好几瓶鱼罐头,还有肉罐头什么的,他之前在供销社里都没有见过。 更别提野山参什么的了。 还有,花生米居然有小半袋子。 白面,大米,也都是上好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家庭能有的。 夏红旗拉着风闸的手炖了一下,是啊,陆川他到底是干啥的呢? 她是一点点也不清楚。 直到现在,陆川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谜。 她是知道陆川是个有本事的,也知道他是一只潜力股,更知道,不久的将来他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商界奇才。 很快,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吹绿的大江南北,陆川将会一跃而起,借着改革开放的春风,他成为第一批吃到螃蟹的那批人。 并一举成为那批人中的佼佼者,成为一届首富。 可是,她真不知道,这个时期的陆川是做什么的。 他五年没回去,陆川母亲秦玉环也不在家,还有向东和阿南那么听陆川的话,看着很像是陆川的手下。 所以说……陆川,有些神秘啊? 要不要等他回来,问问他。 还是算了,他要是不想说,估计问了也不会说的。 关他是做什么的呢,总之,人品好比啥都好,只要他不偷不抢,凭着本事挣钱,她就喜欢。 而且,自己也是特别喜欢经商的,来到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别说,不让她去经商,还真有点憋得慌。 想到改革开放的春风即将吹来,而自己到时候可以和陆川一起做生意,小丫头唇角又上扬了,就觉得未来可真有奔头啊。 她拉风匣也更有力气了。 “阿嚏,阿嚏……” 村后的小河边正在捉大鹅的陆川,一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咋了,我这刚走,我媳妇儿又在念叨我了,哈哈哈哈。” 男人心里美的,就觉得这个时候肯定是喜欢他的小丫头,又想他了。 他喜欢的小丫头,现在也是越来越喜欢自己了呢。 想到两人单独在一起缠绵的画面,男人浑身就充满了干劲。 于是,动作也更麻利了。 家里养了两只大鹅,长得肥肥大大的,此刻,正在水里嘎嘎地游着。 小河细长,水波清清。 陆川拿着一支长长的竹竿,在两只大鹅后面挥舞着,往家里方向驱赶。 青青水波,在竹竿拍打下不停地荡漾着。 两只大鹅扑腾着翅膀在水里嘎嘎地叫。 声音欢快得要命。 一点也没感觉到主人很快就要把它们吃了。 小河从村后穿过,在陆川把大鹅赶到村口的时候,一群正围在茅坑边看热闹的人发现了他。 “呀,那是陆川吗?” “哈哈,你们瞧,家里今天来了贵客喽,陆川在那边抓大鹅呢。” “呀,真的是哥呀。” 向东和阿南发现了,立刻跑过去帮忙。 两个人也没抓过鹅,没啥经验,冲到河边直接就冲那两只鹅扑了过去。 两只大鹅刚刚被赶到岸边,见到了陌生人扑过来,一时间惊慌失措。 嘎嘎叫着,一下子掉头又钻到了水里。 陆川好不容易把鹅赶到了岸上,一下子又全钻到水里。 他无可奈何苦笑着,“你们两个,净破坏我好事。” “要是今天你们小嫂子吃不上大鹅,看我不扣你们工资。” “哈哈哈,哥,别呀,我还以为你是抓大鹅给我们吃的呢,原来是给小嫂子吃的呀。” “哥,可千万别扣我工资,我这就下河去抓。” 阿南怕被扣工资,挽起裤脚就要往河里冲。 陆川一下子拦住了他,“你可拉倒吧,你和向北去小河对面赶,我在这边用竹竿,咱们一起,抓那只最肥的。” “好的哥你放心,保准给你抓住。” 看着那只雪白的肥肥大大的鹅,两个小伙也馋了,差点哈喇子出来了。 两人一起往小河对面跑,一个人在这边,两个人在对岸,场面一下子就欢快起来。 竹竿拍打着水面的声音啪啪作响。 大鹅在水里惊惶失措地扑打声,两个小伙子快乐的呐喊声,交织在一起,那场面别提有多欢快。 那边欢快场面和这边悲惨的情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时间很多看热闹的人,看得更是来劲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保证让他们马上成婚 村口茅房边,围着里三层外三层的村民。 人群之中传来一阵又一阵惊叫声。 茅坑里的沈玉莲已经被折腾得奄奄一息,但求生的本能让她两只爪子紧紧地抓住了林承嗣的脖子。 男人在粪坑里折腾着,每次刚想露出一只脑袋来,就被女人又给按了下去。 一时间真是又羞又怒。 “沈玉莲,我真想杀了你。” “你个臭婊子,不光诬陷我,还想把我按在粪坑里吃屎。” “我要是娶不上夏红旗,你看我到时候怎么收拾你?” 男人拼命地想骂人,但是刚一张口,一股恶臭的粪便就灌入口中,让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难闻的气息铺天盖地。 荷香和白桃手捂着鼻子后退,距离很远。 夏建军站在两个人身后,也紧紧地按住了口鼻。 夏家两口子站在最外面,离得远远的。 两口子正一起扭头,目不转睛地看向人群正中间的吴桂兰。 林家老太太跪在大队长妇女主任面前痛哭流涕,“求求你们了,饶了他们吧,饶了他们吧。” “我说,我说实话,他们两个人是早有交集。” “而且早已私定终身了,其实,其实他们两个就是两口子,就差举办婚礼了。” “两口子的事情不算道德败坏,求求你们放过他俩吧,回去后我就给他们俩准备婚礼。” 老太太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啥了。 但是听了她的话,林承嗣差点就要疯了。 “不,不是真的。” 他想张口大力喊。 但是刚一张口,恶臭的粪便就再次钻入口中。 “咳咳咳咳咳……”他被屎尿呛得不行了,难闻的味道差点把他熏死。 他拼命地想爬出来,想解释他和沈玉莲什么事情也没有。 可他刚想再次爬出来,上面就有一只脚,用力地把他脑袋又踩了下去。 男人恨得不行了。 脑袋被人踩,脖子又被沈玉莲那个臭女人紧紧抓住,气急败坏的他,情急之下突然一把抓住了女人的头发,两手猛一用力,就把她的脑袋按到粪坑里。 “咕噜噜,咕噜噜,救,救命啊……” 粪坑里面冒出了咕噜噜的一串串泡泡,女人微弱的求救声传了出来。 沈玉莲拼命地想仰起脑袋,可是眼睛已经睁不开了。 鼻子眼睛,口舌全沾上了厚厚的粪便。 甚至连呼吸都变得稀薄起来。 很恶心。 很凄惨。 但是可恨的林承嗣居然还在按她,甚至,上面还有些人依旧不饶过她。 甚至有人拿着一根棍子,不停地把两个人的脑袋往里面使劲地按。 这画面,分明就是书中描写的小炮灰的经历呀,为啥现在被扔粪坑的偏偏是她。 “呜呜呜呜……” 沈玉莲在哭。 她哭得很伤心,但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松开攀附在林承嗣脖颈上的双手。 她怎么可能松开呢? 她怕自己一松手就会掉下去淹死,况且,她的腿已经没有了知觉,她也只能借助两条胳膊保命了。 “嗷嗷嗷,咳咳咳咳……”林承嗣也在叫。 他甩不开女人,又爬不上去,恐惧让他发出一阵比一阵惊惧的嘶吼声。 林家老太太生怕这样下去,儿子会丢了性命。 她双膝着地,开始拼命磕头。 “主任呀,大队长,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饶了他们吧,饶了他们吧。” “回去后我就给他们举行婚礼还不成吗,保证不会让生产队的名声遭到破坏的。” 老太太声泪俱下,额头都肿住了。 到了这个时候,为了保住儿子性命,她即便是再不喜欢沈玉莲,也只能承认两人有关系。 葛红霞一手拿着烟,一手叉着腰,仰起脖子看着天,吐出了一圈又一圈的眼圈儿。 她根本就不理睬老太太的求助。 “丢人现眼的玩意儿,要是早就厮混在一起了那也是他们自个的事,可我就是看不惯,为啥还要害别人。” “看夏家那姑娘多么善良,人家姑娘从小就是收养的,也怪可怜的,没得罪你信谁的,哪里能这么坏这么害人家?” “对待这种不择手段的坏人,就不能放过他们!” “我葛红霞就看不惯这种道德败坏之人,更看不惯社会上的任何不良风气,我就是要伸张正义,为民做主!” 葛红霞的心声也是很多村民的心声,更是他们的心声。 也正说出了夏家人的心声! 朗朗乾坤,天地可鉴,好好地过日子不好吗? 对待这种不择手段的坏人,不能手软。 等把所有的坏人都清除了,世界就变得晴朗了。 田月娥擦了一下眼角,想起了捡到闺女的时候,她那可怜呀。 当时闺女才八九岁,在一个寒冬腊月的冬天,她满头是血昏迷在山脚下。 那时候小小的她就失去了记忆,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甚至连自己几岁了,姓什么叫什么也不知道,可怜得让人心痛。 但是夏红旗从小就聪明善良,不光是特别孝敬,对待任何人都特别好。 平日里她连一只蚂蚁都不敢踩死,对各种小动物,甚至连植物,她都特别爱护。 真不明白这样的好孩子,为啥有人要害她。 粪坑里的两个人太坏了,平时名声就不好,心又这么坏,所以,无论大队绝对如何处置他们,田月娥都不会求情的。 林家老太太鼻子一把泪一把的,见妇女主任根本就不理睬自己,她只好扭头冲着大队长磕头,“大队长,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放过他们吧,他们两个虽然是道德败坏了,但是罪不至死呀。” “你要是再不阻止,真的会出人命的。” “毕竟那沈知青,可是英雄人家的闺女,你不能就这样让她丢了性命。” 听到英雄人家的闺女,大队长终于有了动容。 直到这个时候大队长还被蒙在鼓里,他哪里会想到眼前这个沈知青,只不过是冒名顶替,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人家的闺女。 不知道真相的他终于开了口,“算了,大伙儿都饶了他们吧,别闹了。” 说着他看向妇女主任一眼。 第一百五十四章 给加工分 妇女主任葛红霞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好像不行了。” “沈知青翻白眼了。” “啊,是吗?不会真死人了吧?” 有人听了一起冲过去。 想看看情况。 但是茅坑里乱糟糟的一片,臭死了,就看到一坨肮脏污浊之物。 茅坑之中的两个人像两个大屎团子,太无法直视了。 “呕~” 荷香和白桃刚看了一眼,就差点要吐了。 夏建军一把把白桃拉了出来,“白知青,你还是别看了,小心弄你一身屎。” 大队长只看了一眼,就铁青之脸喊了一嗓子,“谁过去,赶紧把沈知青拉出来。” 他确实看清楚了。 粪坑里的女人只露出一个脑袋,这一片肮脏的粪团子之中确实像是翻白眼了。 再这样下去的话,真会出人命。 就是太恶心了,谁去拉呀?弄了一身粪。 这种活还真没有人要干。 社员们听了,纷纷往后退。 妇女主任葛红霞也捏着鼻子,倒退了几步。 她才不去拉,答应大队长不再继续折磨他们已经不错了。 生死由命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谁拉啊?让他们自己爬。” “爬出来是命大,爬不出来就死在粪坑里吧。” 妇女主任这么一说,更没有人去帮忙了。 不大一会儿,林承嗣爬了出来。 屎壳郎一样满身粪便的他,刚一爬出来,就惊退了一大片群众。 众人再一次纷纷后退。 就连林家老太太也被自己家儿子,恶心得后退了好几步。 画面不堪入目。 实在太恶心了。 田月娥捏着鼻子走了。 夏家老头子也不看了。 回头喊夏建军。 夏建军说:“你们先回去,我马上。” 说着,夏建军又看了一眼白桃。 小丫头一脸清纯。 好看得不得了。 同样是知青,瞧瞧人家小白桃咋就那么可爱善良,如果不是见了小白桃,就凭着沈玉莲那德行,夏建军估计要对知青有什么误解了。 此刻,白桃她正小声对荷香说,“沈知青,还没爬出来呢,她不会真死了吧。” 荷香说,“说不好啊,她本来就一身伤,说不定真会淹死。” “哎呀,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我们虽然挺讨厌她,但是真不希望她就这么死了,毕竟是一条人命。” 在旁边还站着其他知青,小李同志也在其中。 小李同志像个工具人一样,直直地站在那里。 心里有一百个声音在喊他,“快去救人呀,快去救人。” “沈知青她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呀,你必须服从她,必须救她。” “女主也要是没了也就全剧终了,你也将不复存在了。” 小李同志站得更僵硬了。 脑海里似乎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喊他,可他就是很反抗,不想和沈知青走得太近。 “去个人呀,怎么回事儿?” 大队长黑了脸。 “怎么就没有见义勇为的吗?快去救人呀,谁去把沈知青拉出来,我给算一天的工分。” 实在没有办法,大队长只好拿工分做诱惑。 即便是这样也就没有人动弹了。 妇女主任葛红霞,“瞧着没?这就是报应!” “人要是太坏了,快死了,都没有人愿意上去拉一把。” “小李同志!”大队长突然点名,“你去把她拉上来,算你两天工分!” “我,我……” 小李同志终于动了。 他不是受了工分的诱惑,而是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如果再不去就女主大人,他就要被全剧终了。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但他也再一次受到了剧情的支配,去救沈玉莲。 随着又一只巨大的屎壳郎被从粪坑里捞出来,荷香再也忍不住,他拉着白桃的手就跑了。 “不看了不看了,太恶心了,我再也承受不了了。” “再看下去,我估计半个月都吃不下饭了。” “是啊是啊,我心脏也受不了了。”白桃一边跑,一边不住地拍着自己的胸口。 就感觉肚子里翻江倒海的,太难受了。 “喂,你们俩去哪呀?” 没有出息的夏建军一见白桃走了,他也忍不住跟了过去。 荷香扭头看了他哈哈笑,“建军你老跟我干嘛?” “我要去看陆川,抓大鹅去!” “还抓啥大鹅呀?人家早就走了,估计现在大鹅都炖好了。” “那什么,白知青,你和荷香一起跟着我去我妹,陆川家吃饭吧。” “陆川家里今天炖大鹅,铁锅炖大鹅可香了。” “哈哈真的,那咱可得去。” 还没有等白桃开口,荷香先笑了起来。 小知青白桃哪里好意思去别人家吃饭? 小丫头本来也是腼腆的性子,况且她和陆川也不熟。 到了小桥边,见夏建军也是诚心邀请,她便笑着婉言拒绝。 “谢谢你,我先不去了。” “天不早了,我要回知青点了,再见荷香姐,再见建军。” 小丫头笑眯眯地就要告别两人。 荷香却没有松开她的手,“去吧,也不是别人,以前你还帮过红旗说好话呢,红旗一直说要谢谢你。” “她说好几回了,要请你吃饭,今天陆川那边做了好多菜,我就代她先请你了。” 荷香哪里不知道夏建军的意思? 见她对建军也有好感。 就想搭个桥。 一家人在一起吃顿饭,那是再好不过了,可以增进感情嘛。 虽然现在夏红旗不在,但是她知道等做完了饭,红旗一定会过来请她的。 这个年代,谁家里要是来了戚,那都是相当重视的。 特别是尊贵的客人,大都会请人做陪客的。 一般做陪客的都是屯子里关系不错的,或者就是有亲属关系的人。 陆川家在屯子里,是外地户,今天他娘也不在。 在这屯子里,她荷香就是夏红旗最亲的人了,两人又是表姐妹,那她肯定得请自己去。 既然是要请的,那她也不客气了,索性就自己先去吧。 顺道把白桃带过去,岂不皆大欢喜? 荷香是这么想的,但是小丫头就是磨不开那个面。 “我就不去了,荷香姐。” “咋不去呢,去吧去吧,要是红旗在,她肯定会亲自来请你。”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正说着呢,就听到一声清甜声音传来,“呀,荷香,小白桃,原来你们在一起呀。” 第一百五十五章 早生贵子 “真是太好了,我正要找你们两个呢。” 随着一道清甜的声音传来,几人一起扭头,远远地,就看见夏红旗笑眯眯地走过来。 人逢喜事精神爽,这一刻的夏红旗看上去就特别精神。 她步伐轻盈,美丽得不得了。 让人看了,就觉得眼前一亮。 白桃见了,忍不住赞道:“红旗,可真漂亮啊。” 荷香唇角一弯,哈哈一笑,“那是,我就从没见过像我小表妹这么好看的姑娘,也就是林承那个眼瞎的才会放着这么好看的新娘子不洞房,居然和沈玉莲那边破鞋鬼混。” 小白桃扑哧一笑,“那确实是两个眼瞎的。不过,这也好,说到底,还是陆川同志有福气。” “嘿嘿,是吧,陆川就是有眼光,不过白桃,我刚才说啥来着,我说红旗会请咱们的,看吧,她来肯定得请咱们的。” 两人在这边低声说笑着,而旁边的夏建军在见到自家妹子那一刻也是眼睛一亮。 趁着荷香白桃说笑工夫,他已经先前一步,快步走到自家妹子面前。 “红旗,”他冲着后面瞥了一眼,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小声说,“你来得刚好,白桃她要走,你帮我留她。” 夏红旗一双水灵灵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自家二哥。 小声说道,“瞅你出息的,二哥,以前我就说过把她介绍给你,当时你还不乐意,现在喜欢啦。” “没事,我就是来请她的,我会尽量把你们撮合在一起,你可得好好表现。” “对了,追女孩子嘛,别太黏了。” “小心像个狗皮膏药一样太黏人,会适得其反,让女孩子不喜欢。” 想到自家二哥自从见到白桃之后,就一副黏糊糊的样子,她就小声提醒夏建军。 荷香和白桃快到跟前了,她也不能大声。 但该提醒的还得及时提醒,毕竟,她是很喜欢小白桃的,她也生怕二哥太主动会适得其反。 现阶段家里主要任务就是建房子,给二哥娶媳妇。 她这个做妹妹的,一定要尽心尽职才是。 夏建军哪里能不知道妹妹的意思? 想到自己见到白桃后的反应,他也不自觉地有些脸红。 扭头看了一眼走到跟前的小知青,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憨憨地笑了一声,“喔,我知道了。” 嗯,他好像确实有点黏了。 那接下来,他可要注意点了,总之,他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小白知青。 他就是要她做自己的媳妇儿。 听了妹妹的话,他也在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去镇上的时候,妹妹说的那个女孩原来就是白桃啊。 原来,自家妹子早就给自己相中了一个小媳妇儿,还如此可爱清爽,让人喜欢。 就说,妹妹咋就这么好呢! 接下来,他还想问什么再提醒妹妹点什么,见白桃荷香已经走到跟前,他立刻闭了嘴。 有了妹妹的提醒,他这会儿也不敢太黏人了,自觉和白知青保持一定的距离。 三个女孩刚一见面,就说笑着打闹成一团。 关系还真是好得很。 “走吧,小白桃,荷香姐,都跟我一起去我家里吃饭去。” 夏红旗一手一个,拽住她们俩,“我来就是请你们两个的,去我家吃铁锅炖大鹅去。” 听她一口一个我家,小白桃和荷香一人掩唇,一个打哈哈。 “你家?” “咯咯咯……” “哈哈哈。” 两人边笑边打趣, 小白桃俏皮说,“红旗姐,你和陆川大哥这发展速度也太快了吧,都把他家当成你家啦。” “就是呢,这还没出嫁呢,张口闭口就我家我家了,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陆川已经是两口子了呢。”荷香故意逗她,“呦呦呦,真是不害臊,还是赶紧嫁过来吧。” “就是就是,快嫁快嫁,到时候我要去闹洞房。” 真是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走到了一起,那真是比唱戏都好听。 夏建军也插不上话,就当看戏了。 见三个姑娘叽叽喳喳的,又说又笑,他跟着傻乐呵。 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小白桃白嫩小脸上,听到洞房,他也想赶紧把小白桃娶回家。 就是不知道人家姑娘啥意思,也不知道她是啥家庭,更不知道,这小姑娘能不能看上自己。 要说这小白桃长得可真好看,水灵灵的,像是一个成熟的水蜜桃,小脸蛋白里透红,让人看了就想咬一下。 小丫头个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关键是,长相清爽利索,越看越喜欢。 夏建军是被小白桃给迷上了。 白桃正在和荷香在逗着夏红旗呢,一扭头,就看见夏建军正偷看自己。 见他目光痴痴地,在傻笑。 小白桃一怔。 “咯咯”的笑声也戛然而止,而夏建军正偷看着人家呢,见这姑娘突然转过脸来,他连忙躲闪,扭头看向别处。 “哇,今天天气真不错。” “看那云多白。” 他尴尬地又仰头看天,没话找话。 三位姑娘闻言,一起抬头看天。 就见碧蓝天上,一碧千里,万里无云,哪里有一片云朵? 还白? 夏红旗和荷香对视了一眼,两人忍住笑。 硬是没吭声。 关键是,她们怕自己一笑,小白桃会害羞。 见小白桃那表情,一副无语想笑,又似乎也是喜欢夏建军的,干脆还是任由他们自由发展。 荷香不敢笑小白桃,于是装作没听见没看见,还是扭头过来继续取笑夏红旗。 “啊?刚才谁说啥了,白桃说要闹洞房是吧?” “那红旗你可要赶紧结婚呀,我瞧着陆川也是等不及的样子了,您嫁过来吧。到时候,我天天去你家吃铁锅炖大鹅。” “天天吃,那得有啊,别逗,小心俺家陆川听到会吓得不敢让你进门。” “还俺家,哈哈,快嫁快嫁吧。” “真是越说越不害臊了,这不光是护上了呢,还没结婚呢,就担心我去你家吃是吧?” 荷香笑声太大,太直爽。 小白桃扭过头来,抿唇乐着。 “是呀,快嫁吧。”她摇了摇夏红旗的胳膊,“到时候,早生贵子呦。” 第一百五十六章 啥是改革开放 哎呀,这样连早生贵子都出来了呢。 “还早还早。” 夏红旗被两人这么一番说笑,她小脸有些发烧了。 是啊,她和陆川还没结婚呢,却不自觉地就是感觉那就是自己的家了,确实有点不太害臊啊。 小脸在发烫,嘴上却说:“好啦好啦,都别取笑我了,都快点跟我去吃铁锅炖大鹅吧?” 说着,见荷香还在笑,她故意丢下荷香的手,牵着白桃大步前行,“走,咱们去大鹅,不管她了,让她笑够。” 小白桃本来还有些放不开,可是,夏红旗都亲自来了,手还牢牢地抓住了她,不由分说拉着她的手就走。 哪里还有不去的道理? 况且,她也好喜欢和夏红旗在一起的感觉。 就觉得,和她一起特开心。 于是,她也不抗拒了,就乖乖地任由夏红旗牵着她的手,跟着她去吃大鹅。 夏建军跟在三个女孩后面,不紧不慢地走着。 视线落在自家妹子紧紧拽着的白桃那双小手上,他发现,为了自己的事情,红旗是真给力啊。 瞧,她真把白桃牵着走了。 要是她不来,自己肯定请不动白桃的。 瞧着白桃那丫头多看好,一身浅绿色的军装,英姿飒爽,怎么看怎么英气。 好想早一点把她抱回家,当老婆。 他正在想着美事呢,荷香突然走过来,胳膊肘子撞了他一下。 夏建军扭头,荷香却啥也没说,噗嗤一声又笑着跑开了。 “嘿,啥意思吗?” 夏建军挠挠头。 刚想说什么呢,却见荷香快跑几步,追了上去,一把挎着了白桃的一条胳膊。 她还一边开心地冲着自己挑眉,似乎在炫耀,你来了,看小白桃让不让你挎胳膊。 夏建军:“……” “红旗,快和我说说,除了铁锅炖大哥,陆川还给你做啥好吃的啦?” 隔着小白桃,荷香伸着脖子大声问夏红旗。 因为还在逗着后面夏建军呢,她一时口误,把大鹅说成了大哥。 这下,几个人可笑翻了。 夏红旗,“大哥已经炖上,就差二哥没炖了。” “我……”夏建军刚想说什么,见白桃扭头看过来,笑得可好看了,他一时间也只是跟着傻笑。 这个时候,白桃一点也不忸怩了。 她就觉得自己和夏家兄妹俩还挺有缘的,她很喜欢夏红旗,也很喜欢她这个二哥。 其实,就是挺喜欢她家氛围。 不久前,她可看到了。 在夏红旗被沈玉莲冤枉时,夏家人一家人都来了。 他们都来给夏红旗撑腰,特别维护她。 夏红旗的爹娘,两个哥哥,都特别维护她。 在他们家,似乎没有所谓的重男轻女。 也没有兄妹之间的勾心斗角,这样的感觉,真好。 但凡,要是夏家人不团结,夏红旗估计都要被沈玉莲给整了。 所以说,一个家庭里有爱,比什么都重要。 其实,要不是今天听陆川说,夏红旗是他从小丢失的娃娃亲媳妇儿,白桃都看不出来夏红旗原来是夏家捡来的。 夏红旗是捡来的,夏家人却对她那么好。 由此可见,夏家人都是善良之人。 她喜欢善良的人。 三个女孩子手挽着手,胳膊挎着胳膊往前走,小白桃就觉得心里挺甜的。 瞧着荷香和夏红旗,一左一右挽着她,后边还跟着个夏建军,一时间,就觉得,他们不是认识不久,更像是久别重逢的好友。 而三个人都是特别诚心地邀请自己去吃大鹅,她还挺感动的。 白桃挺感动的。 想起下乡以后的艰难生活,她说:“看来,我今天是可以解解馋吧。” “和你们说吧,自从我来到知青点,可馋死我了,好久都没有吃上一顿肉了。” “别说是铁锅炖大鹅,就连饺子都没好好吃上一顿过。” 说到这里,小丫头鼻子一酸。 有点想家了。 家里日子苦,知青的日子更苦。 小白桃今年才17岁,她已经来这里下乡两年了。 从十五岁,她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就到这里来插队。 这两年,她真是吃了不少苦。 家里生活条件艰苦,但好歹是在城市,到了这边,乡下的艰辛真是超乎想象。 真的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别说吃肉了,平日里能吃饱饭都不错了。 想吃肉,那也得赶上过年过节的时候。 即便是过年过节,在这里,也不能痛痛快快吃上一顿。 关键苦的还不仅仅是这些,如果遇到了像是沈玉莲那样的下人,要是真着了她的道,被二混子那样的流氓侮辱了。 那一辈子可就真完了! 小白桃好久没这么开心过了,突然想到心事,心里有些发酸。 夏建军一听她说,好久没有吃上肉了,一时间有些心疼她。 “没事啊,”他走过来,安慰她说,“以后都会好的,什么吃的都会有。” 他说着安慰的话,心里也在暗暗发誓,以后家里要是有好吃的,他一定要给小知青留着,带过来,给她吃。 听了他的话,白桃心里一暖。 “就是,别想不开心的事,以前是难,以后都会好起来的。”夏红旗也安慰她,“现在是78年夏天了,改革开放的大潮马上就要来了。” “只要我们好好努力,生活很快就会变得富足起来,到时候,别说吃肉,想吃啥都有。” 夏红旗一不小心提到了“改革开放”四个字,白桃荷香一起扭头诧异地看着她。 “红旗,啥是改革开放?” 两人异口同声地问道。 第一次听到改革开放四个字,对于他们来说倒是很新鲜。 “这个吗?哈哈,”夏红旗自觉失口,干脆斟酌着认真解释道:“改革开放简短的解释就是,对内改革、对外开放的政策。” “是属于咱们新中国的一项新政策,嗯,怎么说呢,等到改革之后,对于咱们每一个人来说,都有着巨大机遇。” “比如,开放后,喜欢经商的人可以去经商,喜欢学习的也可以考大学了,而且,土地以后也会分配到户,让每个人都可以发挥自己的才华,嗯,还有很多,快到家,我就暂且不讲了。” 第一百五十七章 又有了家的感觉 看着两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 夏红旗又笑呵呵地解释,“哈哈,我也是听说的,前段时间去了镇上,听别人叨咕的。” “白桃,我觉得这个消息对于你来说很好啊,如果你想考大学的话,你可以好好复习一下。” “至于荷香你嘛,你要是喜欢做生意,以后也可以去镇上摆个地摊啥的。” 夏红旗也不多说了,把关键之处说了。 毕竟,改革开放这事儿要等到七八年年末才会宣布,也就是今年年末。 但关于高考的消息,应该快出来了。 她也算是提前把消息透露给白桃,她要是想考大学的话,可以提前复习了。 说完了这番话,就见白桃和荷香听得有些迷迷糊糊的。 过了好几秒之后,荷香才难以置信地说:“真的假的,红旗,你听谁说的,以后土地会分配给个人?” “而且,喜欢做生意都随便去做了吗?” 荷香也挺喜欢做生意的,她家林承良就在供销社,她没事的时候就去看看,要是能自由经商的话,那可太好了,到时候,她也去镇上做买卖去。 夏红旗点点头,“消息应该可靠的,荷香姐,你要是有想法,可以好好想想到时候做什么了。” “只是,我还是不敢相信的,白桃,你信吗?” 荷香看向白桃。 白桃还在琢磨考大学的事情,闻言,她困惑地拧起了秀气的眉头。 而后,眼里又闪过一丝光亮。 “要是真能考大学就好了,我倒是想试试看。” “还有,如果土地分配到户,是不是我的知青生涯也能结束了,哈哈,那我岂不是可以回城了?” 说到回城,小丫头眼神更是亮了。 夏红旗点点头,“嗯,是的。” “不过……”她飞快地扫了一眼周围,然后压低声音提醒道:“消息应该是准确的,不过,你们先不要和任何人提,毕竟,我也是听别人说的,别人还不让我说。” “好的好的,保准不说。” 既然夏红旗不让说,肯定有她的道理,那她们保证不说就是了。 但是,想到夏红旗说得那么好,她们就好高兴啊。 一个想考大学想回城,另一个也想着可以有机会做点小生意,一时间,荷香和白桃可高兴了。 夏建军走在最后面,一个走神看别的去了,也没听到她们在说啥。 就是飞快地追上来时,就见三个女孩子叽叽喳喳地高兴得像花喜鹊似的。 “你们说啥呢?这么高兴。” “哈哈,不告诉你。”白桃莞尔一笑,小丫头这一会儿眉飞色舞的,表情特别生动俏皮。 夏建军看了,也乐不可支。 夏红旗和荷香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对呀,要是小白桃回城了,或者考上大学了,她和建军还有戏吗? 别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那这个媒她们还做不做? 不过…… 夏红旗内心再次活络了起来,她得赶紧找个生意去做啊。 抽空去一趟镇上,赚点钱,再去镇上买个门市。 然后,用最快的方法把夏建军给带起来,教会他做生意。 男人只要有了事业,有了钱,就可以勇敢地去追求心爱的女孩子了。 至于城乡差异,以后会越来越小的。 等有了钱。二哥一样可以在城里买房子。 想着心事,一抬头,已经看见陆川的家里。 夏红旗抬手冲着前面一指,“喏,白桃你看,前面那个烟筒里冒着炊烟的,就是陆川的家了。” “喔,好香,我好像已经闻到了铁锅炖大鹅的味道了。” 今天的陆家格外热闹,人很多,陆川做了满满一大桌子菜。 花生米、豆腐皮、油炸小咸鱼,除了这些70年代过年才能吃上的美味,还有更诱人的。 酸菜氽白肉、铁锅炖大鹅;土豆炖宽粉、小笨鸡炖棒蘑。 再加上好几种肉罐头、鱼罐头,还有一些青菜,摆了满满一大桌子。 因为菜多,陆川把准备好的菜肴一一摆放在厨房的一张长桌上,两口大铁锅还在咕嘟咕嘟地炖着菜。 向东和阿南一人负责一个灶台,在帮着烧火添柴。 陆川在这边忙着,夏红旗他们几个远远地,就看到了飘在灶房上空的袅袅炊烟。 随着空气飘散,诱人的漫天香气差点把全村人都馋哭了。 几人也差点就被那一阵阵随风飘来诱人的香气,馋得差点口水都流了出来。 院子里,已经摆上了一张大圆桌,和十多个板凳,只等着吃饭的时候把饭菜一一端出去即可。 桌子上,此刻摆着招待客人的茶水和水果,还有花生瓜子之类的。 夏家人看着陆川居然准备了这么多菜,还是蛮感动的。 毕竟,菜越多,越珍贵,越能表现出男方家庭对于女方的重视。 怎么说,这也算是女方家第一次上门。 虽然,在田月娥看来,简简单单就好,他们家也不是太看重这方面的,但是,谁又能抵抗得住隆重的欢喜。 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陆川居然有如此手艺。 各种美味佳肴真是色香味俱全,太馋人了。 田月娥看着满桌子的菜,个个都做得像模像样,像个大厨似的,她一阵唏嘘。 “真没想到,陆川会做饭还做得这么好呢,以后我闺女可享福喽。” “是的,”老夏头笑着点点头,“只是,川啊,你还忙乎啥呢,可别再做了,太多了,吃不了,快歇歇吧。” 陆川开心笑,他一边在围裙上擦擦手,一边又忙着去开水果罐头,“叔,婶儿,菜也不多的,你们和红旗可是第一次上门,如果不是事发突然,我肯定还会准备更好的,你们可千万别挑剔哈。” “哎呀,这已经够好喽,又是杀鸡又是杀大鹅的,要是再好,那得啥样啊。”田月娥笑得眼睛都迷上了,“刚刚红军还说着,照你这么做,我们再来几次,你家鸡和大鹅都得吃光喽。” “哈哈,吃光了咱们再买,只要高兴,想啥都行。” “爹,娘,快来看看我把谁请来啦。” 几人正说笑着,就听到一道悦耳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第一百五十八章 十年风雨漂泊 “是闺女回来了。”田月娥和老夏头一起走了出去。 陆川也赶紧擦了擦手,把开好的罐头倒入盘中。 夏家老两口先一步走了出去,就见闺女把荷香请过来了,还有白桃。 后面跟着夏建军。 一见真把白桃请来了,老两口高兴地连忙迎了过去。 夏红军也乐呵呵地跟了过来。 田月娥走过来,热情地一把抓住了白桃的小手,“哎呀,这闺女可真俊呐,累了吧,快进屋歇会儿。” 白桃见了夏家人,有一种丑媳妇见了公婆的感觉。 开始的时候,还是有些抹不开,不好意思。 现在,见田月娥一把拉着了她的手,热情地嘘寒问暖,她也就放开了。 “婶子,我不累。” 小丫头,毕竟年纪小,说话的时候,声音小小的,到了陌生环境,很拘束的感觉。 完全没有了不久前在瓜棚子那边,拿盆子打人的架势。 田月娥一见,笑着拉着她就往屋子里走。 “进屋进屋,到了这里,和自己家一样,不要拘束哈。” 陆川擦了一把汗,从厨房里出来。 刚一出了门口,走到院子里,就看见白桃。 “行啊,红旗,真把人都请来了。”他笑着看了媳妇儿一眼,连忙去招呼白桃。 “白知青,快请快请。” “谢谢。” 白桃越发不好意思。 怎么感觉,有种像是回到了婆家,见公婆的感觉呢。 她本能地扭头看向夏建军,就见夏建军正跟在她身后,也笑眯眯地看向她。 荷香倒是自然得很。 刚一进院子,她就使劲地吸鼻子。 见陆川出来了,她打着哈哈笑,“好家伙,厉害啊,今天我舅舅舅妈也没打算上门啊,你到底是用什么方法把他们给请过来了。” “这算是亲家母上门,来看男方的家境来了吧?舅妈,你们对陆川的家庭情况可还满意?” 她这么一问,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满意得很,这么好的女婿,我哪里还有不满意的?”田月娥笑着,“要是说有什么遗憾的,就是可惜了今天没有见到我亲家。” “嗷,你说秦玉环秦婶子呀,哎呀,别说你,我们住一个屯子里,我都没见过她几次。” 荷香哈哈笑,“不过你放心,你们这么一出现,估计,她很快就会着急地往家跑,秦婶子可是天天想着要儿媳妇呢。” 把白桃和荷香安顿好,见这里一切准备完事,夏红旗和陆川商量着,要不要去请了妇女主任葛红霞。 早就想请葛主任了,不单单是为了感谢这几次,她对自己的帮助。 想到前一世,小炮灰原身,也是特别感谢葛红霞的。 请葛红霞吃一顿饭,也是圆了原身一个愿望。 听说,想请葛红霞,陆川和夏红旗说着悄悄话,走到了院子大门口。 陆川说:“要不,把荷香家的两个孩子也都带过来吧。” 荷香家里两个小姑娘都不大,今天荷香在这里,应该把她两个孩子也叫过来。 毕竟,这个年代的人,平时家里也没有什么好吃的,今日陆川这边准备了如此丰盛的菜肴,两个孩子肯定也馋。 陆川这么一提,也正是夏红旗想的。 夏红旗笑了,“行,那我去请,说真的,你要是不说,我都没好意思提。” “嗨,和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陆川也笑了,“那你去带两个孩子,我去请葛主任吧。” 夏红旗说着,和陆川一起出了院子。 院子里,可热闹了,他们两个走了好远,还能听到从里面不时间传来的阵阵笑声。 两人穿过一条小巷子,手指勾着手指,相视一笑。 彼此就觉得,很幸福的感觉。 特别是陆川,很久没有感受到全家团圆的感觉了。 他家的小院,也很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 特别是娘不在的时候,很多时候,他也不在。 院子里冷冷清清。 今日人多了,这才有了家的感觉。 那笑声,让他温暖,也想到了小时候,在京城军区大院里的生活。 那时候,他们是多么快乐,无忧无虑。 往事如烟,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全家团圆的感觉了。 有了小丫头在身边的感觉,似乎连空气都是甜蜜的,就是不一样。 两人走到小巷子里,陆川见四下无人,趁着小丫头不注意,脑袋一低,亲了她一口。 “谢谢你,晓晓,让我再一次有了家的感觉。”男人的话,低低的,带着沙哑。 “从此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想到不堪的过往,他眼眶有些发红。 一缕阳光透过巷子斜照在他俊美脸庞上,让他那张美如妖孽一般的俊脸,更是好看得很。 小丫头微微仰头,突然被他亲了一口,本来还怕被别人发现,想拒绝,却又突然听到他来了这么一句,心里莫名就是一酸。 她抬起头,脉脉地看着他。 两人视线在空中缠绵,交织。 空气,似乎变得甜美起来。 巷子口的梧桐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着,在泥土地面上一遍又一遍描绘着斑驳的图画。 他们两个像是画中的情侣,站在一起的画面美好得不像话,两人脉脉含情地对视着。 甜蜜,美好。 对上男人波光潋滟的美眸,夏红旗的心,再一次,跳动如擂鼓。 她看着他眼睛,听懂了他的意思。 也知道,他内心深处的闸门被过去一些事深深触动着。 她也一样,她的心,就像是一根琴弦,也被什么所羁绊着。 十年了,国家经历了那场波澜壮阔的大动荡,原身和陆川之间,就像是两条小鱼,被那场洪水冲到了沙滩上。 他们像是两条搁浅的鱼儿,被冲到了不同的地方。 他们拼命地想游到一起,可是,无论如何却又游不到一起去。 一条是有着记忆的鱼,心里一直在念念不忘找着对方,而另一个,却连记忆都已消失,仅凭残存的记忆想向心里的那个人靠近,却又想不起那个人是谁。 就这样,他们被迫分开了十年。 他们是,他们两个家庭也是。 自从十年前经历了那些磨难,陆川和母亲被迫离家出走,和父亲生死分离,自此,家就失去了家的意味。 再加上,他一直喜欢的女孩子也在那场灾难中突然消失,这些经历,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很残忍的。 风雨飘摇,家已分裂,似乎再也回不到从前,所幸,他们都还活着。 感谢狂风暴雨之后,拨开乌云见明月,他们都迎来了新生。 又都找到了彼此。 第一百五十九章 其实就是一个人 陆川找到了他心爱的女孩子。 而夏红旗,对上那双眼眸,从他眼底深处的涟漪里,她仿佛看到了他就是她一直在等着的那个人。 她想到了那块玉,那块属于她的,也是陆川送给小炮灰的那块玉。 所以,她夏红旗和小炮灰原身,其实就是一个人。 她们是彼此的前世今生,所以,陆川是属于小炮灰原身的,也是属于她夏红旗的。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男人,原来,他一直是她要找的人。 想着这奇怪的前世今生,她的心情也变得更是复杂。 她努力地控制住压在心里的某种情绪,轻咬了一下嘴唇,然后,攥着他大手的小手更紧了一下。 “没关系的,都过去了,以后,一切都会好的。”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再也不分开。”陆川,我好喜欢你啊。 直到现在,我才明白,原来,我真是你的晓晓。 再也不和晓晓争风吃醋了,现在,她什么都明白了。 贴在他的胸口,她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 连带着男人的表情也跟着温柔下来。 “那,我们什么时候在一起?”好想现在就结婚。 “这个……” 她看着他,眼神里也有期待,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倒是也不逼迫,而是,宠溺地捏了一下她的尖下巴,“我不逼你,再等些日子也好。” “晓晓,知道吗?你的亲生父母已经离开京城了,他们已经坐上了北上的火车,相信,很快就到了。” “晓晓,期待吗?” “是不是特别期待,见到亲生父母的感觉?” 男人紧紧地盯着她,期待从她眼神里,看出那一抹惊喜来。 但是,女孩子的表情并没有太多波动。 她漆黑眼眸,微微眨了眨,然后,很认真地回答:“陆川,我没有之前的记忆,真的没有一点点关于他们的印象了。” “其实……” 她顿了一下,本能地把小身子靠在他胸前,“有时候,有你就够了。” “陆川,我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一个不需要被外人打扰的安静生活。” 真的,现在,只要他们两个就够了。 她现在的脑子有点乱。 在突然间明白了,她和小炮灰就是一个人的时候,她的脑袋确实是凌乱的。 之前,还以为京城那边只是原身的父母,而现在才明白,原来,沈鸿煊和林慧茹就是她这一世的亲人。 血浓于水,可她还要再适应一下。 只要一想到剧情中,林慧茹一直把沈玉莲当成宝贝,而她却冤死在别人的拳头下,她的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的。 现在,只要陆川让她更踏实些。 她本能地更紧地贴在他身上,靠在他宽阔的胸上,很暖,很安全。 他的胸口宽广,伟岸,像是一处温馨的可以随时停靠歇息的港湾。 她喜欢他,愿意靠在他的胸前,与他长相厮守,可是该如何面对林慧茹啊……,一时间,夏红旗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陆川有一种被依赖的幸福感。 自从相认到现在,她第一次,无所顾忌地趴在他怀里,让他觉得心神荡漾。 “晓晓,”他双手自然地圈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地搂在怀里,“我知道,我也想要一个安定的生活,也是,有你就够了。” “只是……” 他的下巴轻轻地摩挲着她的额,柔声问:“只是,只有我们两个在一起吗?真的连爹娘都不要了?” “噗……” 她正把小脸贴在他怀里,闻言,噗嗤一声,笑了。 她抬起头,手指拂过他坚挺的鼻翼,“不是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爹娘,自然是要的。” “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嗯?” 男人抓住她摩挲着自己鼻翼的小手指,还是没有明白她的意思。 夏红旗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干脆也不解释了。 “好啦,不说这个了,反正,到时候,我那母亲也不一定能认出我来。” “怎么会?”陆川听到这里,笑了,“晓晓,你是他们的女儿,最宝贝的女儿,我相信他们见了你之后,肯定会激动得睡不着。” “晓晓,你知道吗?他们特别想你,等你见了他们,就知道他们有多好。” “好了,我猜你是紧张得不知道该说什么,行,咱不说他们了,我们去请人吧。” “哎,谁让你没有恢复记忆呢,没关系,我们慢慢来。” 小丫头失忆了,却唯独有自己。 甚至在昏迷的时候,都喊着陆川哥哥,想到这件事,男人又幸福地扬起了唇角。 两个人手牵着手走出了小巷子,也不知道是从哪天开始,他们两个单独在一起时,总有说不完的话。 但是,想着再说下去,饭菜别凉了,两人还是赶紧去请人吧。 陆川去请葛红霞的时候,刚走到她家门口,就见葛红霞也刚刚回到家。 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边站在门口往墙上擦着鞋底的泥泞,一边还一边骂着人。 葛红霞的家,是位于屯子第一趟街最西边的那一户。 与她家相隔两户人家的,一间破烂低矮的小房子,是二混子的家。 二混子已经回来了。 因为沈玉莲没有提到他什么,所以,他也算是没受到什么牵连。 至于,他撒谎欺骗大队长这件事,大队长还没想好如何处置他,就让他先回了家。 处分是一定会处分的,那估计也不会多么严重。 只是,似乎是做贼心虚,他刚一回到家,就关起了房门,躲在屋子里不敢出门。 偶尔,还会偷偷摸摸地往外瞧上两眼。 似乎是生怕有什么变动,会有人过来抓他。 在陆川经过他家门口时,二混子正趴着门缝往外瞧着,见有人经过,他啪的一下,把破旧的木门关得更紧了。 葛红霞靠在门口,清理着鞋子上的泥。 嘴里斜叼着一根卷烟。 陆川走过来,打趣道:“主任烟瘾挺大啊,要不,到我家抽两口吧,我家里还有好烟呢,走,跟我回去抽。” 陆川家里是真有好烟。 葛红霞抬起头来,看到是陆川,也笑了起来。 “咋?大鹅炖好了?” 第一百六十章 玉呢? “哈哈,你小子,大鹅炖好了,还不好好地在家陪着丈母娘,跑我这里来做什么?” 说着,把鞋子扔到地上,一只脚踏了进去。 破旧的千层底布鞋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一根晒得黑黝黝的大脚趾,钻了出来。 陆川笑,“这不是来请您去我家抽烟的吗?” “哈哈,抽烟?你小子有这个心,咋不把好烟直接给我送过来?喔,不对,你是来请我做陪客,陪你家丈母娘去吃饭?” “还得是您妇女主任啊,就是聪明,正是。” 陆川哈哈一笑。 葛红霞也笑了。 “铁锅炖大鹅,别说,我是真有点馋,不过……”她抽了一口,看了眼二混子家那边一眼,“下次吧,下次肯定去。” “毕竟,今晚也算是你丈母娘一家人第一次上门,我这个外人就先不参与了。” 葛红霞觉得,今天这顿饭,她还是不去的话,这样对夏红旗来说也好,她可是刚刚收拾了沈玉莲。 如果就这样跟着陆川去陆家吃饭,她担心,有人会说闲话。 万一有人说,是她吃了人家夏红旗的好吃,特别偏袒夏红旗的,那就不好了。 女人想得还蛮多,陆川笑了。 “行,既然你实在不想去,那我回去和红旗说,让她下次再请你。” “不过,见您烟瘾这么大,改天,我给您送条好烟来。” “哈哈,这个行,别改天啊,今个等红旗走了后,你有空就给我送来吧,不过,我不白吃,给你钱,就是单纯家里没烟了。” “提啥钱呢,提钱多见外,那行,婶子,我先回去了。” “好,回去代我谢谢红旗哈,那小丫头,可真招人喜欢,陆川,回去后,和你未来丈母娘商量商量,赶紧把那丫头娶回来吧。” “嗯,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喝你们的喜酒了。” “哈哈,好。” 陆川说着,转身。 刚走两步,又想到了什么,突又转身问道:“对了,葛主任,那边后来什么情况?” “林承嗣和那个沈知青怎么样了?” “你说他们两个啊,嗨……”葛红霞吐了烟圈,又想骂人,“渣男贱女,一对狗东西。” “男的屎壳郎一样爬回家去了,女的昏死过去了,让吴桂兰拉家里去侍候去了。” “嗯?”陆川想笑,“吴桂兰拉家里去了?” “是啊,不是说这几天就要忙着给他们准备婚礼吗?事情都已经 出来了,再不结婚,岂不要被人给骂死。” “再说了,沈知青昏迷了,又瘸了一条腿,吴桂兰不侍候谁侍候。也只有拉到她家里去了。” “哈哈,这样也好,那还要恭喜他们两个喜结良缘了。” 陆川说着,乐呵呵地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不知道媳妇有没有回家,他特意绕到了荷香婆婆家,去看一下。 荷香婆婆家,住在第三趟街的中间位置,和自己家不远。 到了那里,正瞧见夏红旗在路口站着呢。 上去一打听,原来是荷香婆婆带着两个孩子去前院吴桂兰那边看热闹去了。 夏红旗已经让人带了话,说马上就回来。 陆川听了,就陪着她等了一会儿。 说到林承嗣那边,陆川就悄悄地把刚才打听来的消息告诉了夏红旗。 夏红旗一听说,那一对渣男贱女快要结婚了。 她眼睛唰地一亮。 “真的假的?”这么快吗? 哈哈,锁死了,锁死了。 终于把那一对狗男女锁死在一块了。 听到这个好消息,夏红旗心里好一阵痛快。 陆川看着她,见她笑得眉眼弯弯,他漂亮唇角也勾了一下。 揶揄道:“恭喜你,小机灵鬼,成功用一块玉绑定了他们。” “哈哈。”见他什么都知道,夏红旗生怕自己笑得太大声,连忙抬手按住了唇。 正笑着,突听男人又问了一句,“只是,玉呢?” “小丫头,你把我送你的定情信物,到底放哪里了?” “喔,在……” 夏红旗把手伸进衣服兜子,刚想用意念把玉从空气取出,正在这时,一扭头,就看见一个老太太带着两个孩子出现在不远处胡同口。 老太太剪着一头齐耳短发,一个老式的发箍将齐耳碎发笼在耳后,很干净利索的一个人。 她穿着蓝色衣裤,怀里抱着一个女婴,手里还牵着一个。 怀里的女娃娃,才一岁多,脑袋正中间扎着一个小啾啾。 很是可爱。 她有一双黑蒙蒙,圆溜溜的大眼睛,像妈妈的眼睛,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看上去古怪精灵的。 但是鼻子小嘴长得像他爹林承良,是可两人优点长的。 林承良那厮本就长得不错,这小丫头随了爹娘优点,妈妈相貌也端庄,这俩人生下的孩子岂能不好看? 手里牵着的,是一个三岁多的黄毛小丫头。 小丫头长得更像荷香一些,除了继承了母亲的一双漂亮丹凤眼,还有微翘的鼻翼,俏皮的薄唇都像极了妈妈。 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小荷香。 小荷香蹦蹦跳跳的,穿着一件崭新的小花褂子,大老远看见了夏红旗,就“小姨小姨”地喊着,然后拔腿就冲着这边跑了过来。 她欢快地跑到了夏红旗身边,一双小爪子一下子就抱住了夏红旗的腿,扬起小脑袋瓜子,甜甜地笑着。 “小姨,好想你呀,你为啥好多天不来看念香了呀?” “念香好想小姨呦。” 小丫头嘴巴可会说了,声音又甜又糯,很招人喜欢。 荷香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并没有其他兄弟姐妹,自从嫁给林承良之后,因为是偷着跑过来的,父兄嫌弃她丢脸,两家人几乎不怎么走动。 相比于娘家,荷香和舅舅一家最亲近,也就舅舅捡来的小表妹关系最好。 自从荷香结婚生子之后,和她走动最亲密的自然就是夏红旗了。 小念香从出生那天开始,就被小姨抱在怀里,从出生那天就和小姨亲近。 自从夏红旗重生之后,她对这个小丫头并没有太多印象。 可随着记忆越来越多,她也终于明白了,她和小炮灰其实就是前世今生,是生命中的轮回。 所以,对于念香这个小丫头,也更是亲近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以后好好过 念香从小就喜欢她这个漂亮小姨。 小姨也喜欢她。 两个人关系一直好得很。 想着最近一些日子,确实没有来看小丫头了,夏红旗蛮感慨的,她一把把小念香抱起来。 亲了亲她绯红小脸蛋。 “小姨也想你呀,呀,小香香,好漂亮呦,穿上新衣服啦?” 一手抱住了小念香,另一手,帮她抚平好看的花边领口。 念香今天穿着一件很好看的新衣服,小红花褂子,荷叶领口,一排玻璃扣在阳光下泛着光亮。 裤子也是新的,当下流行的格子裤。 别说,在这个补丁满天飞的年代,这身新衣服太时尚太洋气了。 “格子裤子,小花衣,要比漂亮我第一,哇,小香香今天好漂亮哟。” “小姨太喜欢啦。” “么么哒,么么哒。” 夏红旗对着那小脸蛋就是一顿亲,小丫头被亲得扬起小脸咯咯笑。 “小姨小姨,痒,痒……” “痒嘛痒嘛,那就再亲一个。” 夏红旗对着那扬起的小脖子又是一顿啵啵啵,小丫头咯咯笑着,搂住了小姨脖子,笑着求饶。 “小姨小姨,漂亮小姨不要亲啦,小姨最漂亮啦,小姨最好啦,我小姨最听话,不亲不亲啦。” “呀,小丫头还会夸人呢,小鬼灵情,嘴巴真会说。”陆川看着直乐。 “那是,聪明着呢,比她娘荷香可聪明多了。”夏红旗冲着那张小脸,又用力亲上一口。 “咯咯咯。” 小丫头咯咯乐着,搂着小姨脖子,也亲了小姨一口,嘴里还念着,“小姨好香喔。” 陆川站在旁边看着,可羡慕坏了。 他媳妇儿从没有如此用力亲过他呢,这小念香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是换作他,媳妇随便亲,想亲哪里亲哪里。 他保证不拒绝。 她要是实在亲不过瘾,那他干脆躺着任她亲,保证不求饶。 还有,瞧着他这小媳妇这么喜欢小孩子,那以后结婚,怎么也得多生几个。 这个年代的人能生,很多人家都生七八个,八九个的,到时候,他们要不要生个足球队出来。 瞧着荷香和林承良这俩丫头都那么好看,要是他和红旗生下的孩子,那得多可爱。 陆川脑海里开始出现一个个可爱的小娃娃,像是电影屏幕一样,出现一大群孩子在脑海里晃悠。 一个个小小的小春晓,又一个小小的小春晓,好多,长得全像是漂亮小媳妇的模样。 可是太可爱了。 陆川被脑海里的画面,给美坏了,站在那里直乐呵。 夏红旗一回头,就见他嘴巴都笑歪了。 “你笑啥?”她微微一怔,不知道他为啥笑得那么高兴。 “笑,孩子。”陆川哈哈笑。 “什么孩子?” 两人正说笑着,老太太抱着怀里的小姑娘笑着走近了。 老太太看着自家大孙女和夏红旗如何亲昵,她也挺高兴的,并没有因为林承嗣那边的关系和夏红旗有半分生疏。 毕竟,她最心疼爱护的就是自己家人,儿子和孙女是她的命。 儿子孙女和谁亲,她就和谁亲。 至于吴桂兰,只是妯娌关系,也似乎并没有那么亲。 “红旗,川子。” 她走过来,高兴地打招呼,“你们找我啊?” 女人一脸和气,性子极好。 是那种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性子。 虽然她和吴桂兰是妯娌,但两人的性格完全相反。 是那种随和亲切,很面善的一个人,不像吴桂兰那样嚣张跋扈。 “是啊,大娘。”夏红旗笑眯眯地转身,“今天陆川家里炖了大鹅,我特意来接念香和忆梅过去吃,要不,您也过去吧。” 夏红旗也很客气。 在她的记忆里,林承良虽然是个陈世美,可林承良的母亲很疼爱荷香的。 前一世,她也挺疼爱荷香,把她的孩子也都带得很好。 而且,荷香孝敬,在林承良跟着白月光跑了的那些年,老太太瘫痪在床,也全是荷香一把屎一把尿侍候走的。 老话说,俩好搁一好。 无论是先有好婆婆还是先有好媳妇,前提是,两人都得对对方好才行。 婆婆现在把孩子带得挺好,晚年却享到了儿媳妇的好,也是她的福气了。 只是不知道,这个老太太现在,到底知不知道林承良在外面有白月光的事情。 想着心事,夏红旗依旧客气邀请。 “哈哈,炖大鹅啦,谢谢,我就先不去了,家里还有个傻小子呢,待会儿我还得给他做饭吃。” 老太太笑声爽朗,也是个爽快的人。 “我就不去了,谢谢你哈,红旗,你们快回去吃吧。” “川子,我把小的给你。” 说着,她把怀里的小丫头忆梅递到陆川怀里。 然后又交代说:“红旗,川,要是孩子不听话,闹人,就送回来哈。” “好的,大娘,您放心吧,荷香在呢,有她娘在,肯定不闹的。” “哈哈,好。” 女人又扭头看向夏红旗,拍了拍她的肩膀,视线落在她好看小脸上。 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红旗呀,你和川子的事,我都听说了,唉,真是不容易呀,原来你就是川子苦苦找的那个人,以后好好过。” “嗯,会的,谢谢。” “那个……”老太太犹豫片刻,扭头冲着吴桂兰家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又回过头来,小声安慰说:“过去的事儿,就都过去了。” “别放在心上。丢了你,偏要和沈知青鬼混,那是他林承嗣没眼光。” “你看看,现在是属于他的报应来了。” “以后你和陆川好好过日子,丢了一个不好的人,你遇到了陆川,这多好,你们两个终于团聚了,好好过。” 老太太一番话,说得情深意切,夏红旗点点头。 陆川道:“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爱护她,我们会越来越好的。” 陆川说着,一只大手抱着孩子,一只手牵着夏红旗离开了。 男人心细,生怕这老太太再嘟囔几句,会让媳妇儿想起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走远了,他扭头看向夏红旗,“以后,咱们不提那边,就当没那个人,你要是有什么不开心的,就和我说。” 第一百六十二章 母女连心 “咱们结婚后,虽然和那俩人做了邻居,但是,他们保准不敢惹你,因为有我在。” “他们但凡谁敢说什么,我保准断了他的腿。” 夏红旗闻言一笑,“我没想他们,不说他们了,回去吃大鹅去。” 夏红旗根本没把这两人放在心上。 也打算以后生活好好过日子,做事业什么的,不再理会那些人了。 已经打败的人,不配打扰她的情绪。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细长的小巷子里。 暖风吹过,看着怀里可爱的小念香,她心情淡然。 想起刚才荷香婆婆一番话语,她觉得,其实荷香婆婆人还是挺不错的。 先不说她把两个小姑娘带得挺好,穿得干干净净的,就是凭着她和吴桂兰的妯娌关系,她也并没对自己有什么生分。 人倒是很不错的,只是不知道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儿子林承良在外边有人的消息。 “小姨小姨,你看我这新衣服好不好看?”巷子里,怀里的小姑娘清脆稚嫩的声音,打断了夏红旗的思绪。 “好看呀,谁给咱念香买的呀?” “是昨天我跟着奶奶去镇上,梅香阿姨给买的,但是,奶奶不让我告诉妈妈。” “小姨,你说,为啥奶奶不让我告诉妈妈呀?” 稚嫩的语气传来,夏红旗微微一怔。 她本能地扭头看向陆川。 陆川也正好在看着她。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小巷子里,陆川说:“梅香这个名字好熟悉,哦,想起来了,就是上次去镇里供销社那会,我遇见的那个女子。” “穿得还挺时髦,只看到一个背影,听说是找林承良的。” “喔。”夏红旗心中有数了。 她什么也没说,抱着念香往回走。 陆川怕她抱不动,干脆把大的要过来自己抱在怀里,又把小的递给她。 一路上,两人没说什么。 不大一会儿工夫,就出了小巷子,拐一个弯,前面就要到家了。 夏红旗走了神,忘记回答了小念香的话。 小念香却在后面喊,“小姨小姨,你还没回答我呢,我到底要不要告诉妈妈呀?” 夏红旗停下脚步,扭头看向身后陆川怀里的小丫头。 然后笑眯眯地小声说,“奶奶不让你告诉,那你就先不要告诉妈妈好不好?” “到抽空,让小姨来和你妈妈讲。” “可是,为啥呀?”小丫头勾着小脑袋瓜子,一脸不解。 夏红旗笑眯眯地回答,“小孩子家家的,大人的事情和你说了你也不懂,小姨问你,那梅香阿姨好不好?漂亮不漂亮?” “梅香阿姨可好啦。” “她给我买了好多好吃的呢,还带着我去下馆子,小姨,国营饭店的饺子可好吃啦。” “梅香阿姨说,下次去了,还带我去吃。” “她还给我买了新衣服,但是,她不漂亮啊,没有我妈妈漂亮。” 小丫头一番童言童语,让夏红旗明白了一件事。 感情那个白月光已经在拉拢小念香了,看来,那俩人已经做好了要抛弃荷香,要回孩子的准备了。 “那小姨再问你,你喜欢梅香阿姨吗?” “喜欢呀。” 果然是谁给好吃的就和谁好,这小孩子,夏红旗一阵无语。 最后,只好硬着头皮又问,“那,要是让你跟着那梅香阿姨和你爹林承良一起过日子,不要妈妈了,可以吗?” “啊?”小丫头眨眨眼睛,不明所以,“可是,为啥不要妈妈了呀?” “让梅香阿姨做你妈妈呀?你这个妈妈就不要了!” “哇——” 小丫头似乎明白了什么,突然“哇”一声,放声大哭起来。 “不要不要,我要妈妈,我就要妈妈,我不要梅香阿姨。” 大的一哭,小的也哇啦啦跟着哭起来。 夏红旗吓一跳,赶紧一把捂住了小丫头的嘴,“别哭别哭,逗你玩儿呢。” “妈妈就是妈妈,谁也抢不走的。” “记住,下次那个梅香阿姨再请你吃饭,你端水泼她脸。” “嗯,我知道了,下次泼她脸,那女人最坏想做我妈妈,哼,我再也不喜欢她了。” 小丫头嘟着嘴巴,还在一抽一抽的。 夏红旗却笑了。 好了,这就放心了。 她还担心万一到时候荷香想要孩子,小孩子不跟她了,怎么办? 现在可以放心了。 妈妈就是妈妈,谁也别想抢。 陆川一眨不眨地一直看着夏红旗,听到这里,他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 感情是林承良那再外有新欢了。 要说,这林家的男人,咋是属狗的吧,香的不要,专挑臭的吃,瞧瞧着林承嗣就知道了。 吃吧,喜欢吃臭的让他们吃个够。 在粪坑里泡透了,领回家去,好好地去闻…… 陆川勾了勾媳妇手指头,“走喽,吃大鹅去,咱们去过咱们的美好小日子去喽。” 两人抱着念香和忆梅两个小丫头回来了。 荷香没想到,夏红旗居然是出去接自己家闺女去了。 只是,见两个闺女都是小脸泪水涟涟的,她心一疼,走过来,一把一把把小闺女接过来,抱在怀里。 小的抱在了怀里,大的也从陆川身上咕噜了下来。 跑过来,一把抱住了妈妈的大腿。 “妈妈妈妈,”一张泪涟涟的小脸蛋紧紧地贴在荷香腿上,像是受了莫大委屈。 又像是生怕母亲会跑了一样。 荷香小腹已经隆起。 把怀里抱着一个,小心翼翼弯腰,伸手擦着念香小脸上的泪水。 然后,哈哈笑了起来,“哭啥哭?傻丫头,就离开娘一会儿就哭啊,好啦,以后我走哪里都带着你们两个好了,行了吧?” “嗯嗯,”有了荷香的承诺,小丫头破涕为笑。 眼里还闪着泪花,却又笑得很开心。 大的不哭了,小的到了妈妈怀里,也安静了。 荷香叹气,“好啊,以后可不许随便掉眼泪,念香,你小姨家里好多好吃的呢,铁锅炖大鹅也熟了,快去屋子里看看去。” “哇,我闻到了,好香啊。” 小孩子就知道吃,听到妈妈说有好吃的,闻到了香气,她一转身就,开心地往屋子里跑。 荷香站起身,笑道:“这个没出息的小丫头,咋这么馋呢。” “哈哈,小孩子嘛,来,把小的给我。” 看了一眼荷香隆起的小腹,夏红旗把她怀里的孩子接过来,然后冲着屋子里喊道,“开饭喽,开饭喽,人都来齐啦。” 第一百六十三章 喝多了 傍晚,晓风习习。 晚风吹拂着树叶,发出哗哗的声音,伴随着院子里不时荡漾起的欢快的笑声,让世界变得和谐美好。 觥筹交错之间,酒过三巡,菜品五味,院子里的男人们一个个都已经微醺起来。 酒量大的,还保持着清醒,酒量小的,已经爬到桌子下去了。 向东和阿南一个手扒着桌子,脸贴在桌子上醉得双眼迷离,另一个已经瘫坐到桌子底下去了。 夏红军喝得双眼迷离,一边嚼着花生米一边看着瘫在桌子底下的人,憨厚地笑着。 夏建军也有微醉。 酒席上,他和哥哥两个一起轮番和陆川划拳轮输赢,可到了最后,哥俩也没干过陆川一个。 现在,陆川依旧脸不红心不跳的,可他们兄弟两个也认输了,不敢再和陆川比酒量。 再喝,可能就像向东和阿南一样,丢人了。 当着白桃的面,夏建军可不想丢人,于是,在微醺之后,感觉自己再也不能喝的时候,他提前放下了酒杯。 不过,今天哥仨喝得挺愉快,兄弟感情直线上升,看得夏红旗抿唇偷笑。 男人们喝得愉快,女人和孩子吃得高兴,乐呵呵的一家子,别提多幸福。 夏建军黝黑脸庞泛起了红晕,放下酒杯的时候,他就盯着小白桃傻傻地笑着,还不时地问她,“有没有吃饱?要不要再吃点?” 小白桃笑得超甜,“吃饱啦,我都吃撑了。” “今天的铁锅炖大鹅太香啦,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了。” “本来已经吃得够多了,红旗她又一直给我夹菜,真的撑得不得了。” 小丫头说话笑眯眯地,清纯又美好。 看着让人喜欢。 因为听到夏红旗说可以参加高考了,又听说很快就要回城了,她今天的状态就特别好。 精神状态好的女孩子,整个人看上去更是神采奕奕,别提有多迷人。 一顿饭的工夫,她的一颦一笑,可把夏建军给迷坏了。 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对那个女孩子心动过。 今日见了白桃,一见钟情,简直是不能自拔。 夏建军的反应,陆川看在眼里,自然啥都明白。 夏红旗和夏家人自然也是看得心里有数,今天这一顿饭的工夫,见这丫头彬彬有礼,特别有涵养,夏家人也特别喜欢。 只是,田月娥心里倒是有些担心。 感觉自己这大老粗的儿子,有点配不上人家城里来的小知青。 但是,既然孩子喜欢,她就得尽量帮忙啊。 所以,这一顿饭,田月娥也是格外照顾小白桃。 听到白桃的话,她就笑眯眯地转过头来。 “哈哈,白知青呀,你到了这里可千万不要客气,红旗也说了,今天陆川手艺特别好,让你多吃点。” 田月娥说着,把一块香喷喷的小笨鸡肉夹到白桃碗里,“来,小白知青,再吃点。” “吃不下啦,阿姨,谢谢你,我真的吃饱了。” 白知青喊田月娥阿姨,田月娥挺高兴的。“不多,再吃点再吃点。” “就是,吃吧,要不,回到了知青点,下顿还不知道啥时候才能吃上肉。” 说到这个,夏建军有些心疼她。 特别是,想到来的时候,白桃说的,好久没有吃上一顿肉了,就心疼得要命。 扭头看着这个男人,小白桃心里突然暖暖的。 要说,好久没有被人如此关心过了。 当然,这两年来,也是有男知青关心过她,还有生产队的男社员,也有对她不一样的。 可白桃看得出来,那些人都是有想法的。 他们和夏建军不一样,看得出这个男人是发自真心地关心自己。 虽然,这个时候小白桃也说不好对夏建军到底啥感觉,更不知道,她和他之间有没有未来。 但是,即便是做个朋友也好吧,总之,这么憨厚的庄稼汉子,小白桃舍不得伤害他。 想着,在夏建军和田月娥关心地注视下,小白桃夹起了那块肉,吃了起来。 田月娥和夏建军笑了。 其他人看过来,也是会心一笑。 田月娥又笑,“白知青呀,到了红旗这里,你可千万不要客气,要是没吃饱,就可劲造,能吃多少吃多少。” “吃饱了,真吃饱了,陆同志手艺这么好,一吃就停不下。” “嗨,真吃撑啦,今天的饭菜老好吃啦。” 白桃可没说假话,今天的饭菜确实好吃得很。 连荷香都吃撑了。 她今天也没少吃。 本来孕妇就能吃,她今个这一顿饭,比平时吃得多多了,现在,本来就圆溜溜的腹部,看上去更是圆了。 荷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隆起的腹部,哈哈笑。 “哈哈,小白知青,你说的这倒是真的,今天这饭菜可真好吃呀,就说陆川手艺确实好得很,我觉得,一点也不比红旗手艺差。” “红旗的手艺就相当好了,前些日子,在我舅妈家吃的那小龙虾,哎呀妈呀,香得我差点连舌头一起吞了。” 说起那顿饭,荷香语气特别夸张。 听到夏红旗和陆川一起笑。 荷香还抱着忆梅呢,她坐在椅子里,小丫头就坐在她腿上。 小丫头才一岁多,别人帮着抱了一会儿,就要找妈妈,这会儿,蜷缩在妈妈怀里,像是困了。 荷香是身体结实,庄稼地里长大的女孩子,什么苦都吃过。 肚子里还有一个呢,怀里还抱着,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累。 她将小忆梅呵护在怀里,眯着一双漂亮的丹眼睛,笑眯眯地看向夏建军和白桃。 见他们两个一顿饭后一点也不生疏了,不由得扭头和夏红旗会心一笑。 夏红旗和陆川并肩坐在一起,此刻的两人,宛然就像是一对小夫妻一样,和谐,美好。 念香倚靠在小姨身边,还在香喷喷地吃着。 今天好吃得太多,这丫头就是感觉吃不够。 虽然已经吃得很饱了。 荷香有些无奈,“念香,你还没吃饱吗?要是吃饱了,咱们就不吃了行不?” “不行,要多吃点。”念香又往小姨怀里靠了靠,然后扬起小脑袋瓜子问夏红旗。 “小姨,你啥时候嫁过来啊?” “我都等不及了,你快点嫁过来呀,你要是嫁过来,我以后天天到你家吃饭好不好,你家的饭菜太好吃啦。” 第一百六十四章 好厨艺 “哈哈哈。” 众人听了,一阵哄堂大笑。 陆川唇角微扬,越发觉得这小姑娘可爱得很。 “嗯,”他点点头,一本正经道:“我向你保证,等你小姨嫁过来,你就可以顿顿在这边吃好吃的了,所以,你还是赶紧劝她快点嫁过来。” “小姨,那你快嫁快嫁。”小丫头一听,拼命地催着她小姨快点嫁过来。 荷香越发好笑,“看到没?红旗,你还是快点嫁过来吧,陆川手艺这么好,把我闺女都吃馋了,等你过来,我闺女可就有福气喽。” “哈哈,红旗姐,到时候,我也可以过来蹭饭吗?”白桃眨了眨眼睛,双手托着下巴,俏皮地问道。 “好好好,你们都来,到时候,有啥好吃的,你们一个也不能少。” 吃得那有的是,空间里那么多,随便他们吃几辈子都吃不完。 “哈哈……” 众人聊着天,一阵开怀大笑。 笑声穿过墙头,飘到墙头这边,传到林承嗣耳朵里。 林承嗣趴在墙头边,不时地偷偷探个脑袋看了一眼,听到陆川院子那边的说笑声。 他又急又气。 特别是,听到所有人都在提结婚的事情,而,夏红旗不但没有拒绝,而且笑得特别幸福。 很显然,他们两个人的事情已经确定了下来。 特别是陆川看着夏红旗那眼神,宠溺又呵护,林承嗣真是越看越咬牙。 两人家是东西院邻居,中间就隔着墙头。 林承嗣站在院子里,都能清楚地听到那边的说笑声。 他只是悄悄地爬过墙头,就看到了那边的夏红旗和陆川。 见他们两个并肩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幸福得让人羡慕,林承嗣就嫉妒得发疯。 本来,夏红旗明明是他的媳妇儿,怎么就成陆川的了。 听那意思,他们很快就要结婚了吧。 “结婚?” 想到这两个字,林承嗣开始跺脚。 “哎呦……” 刚用力跺脚,才发现脚下是空的,就听“咣当”一声,林承嗣从墙头上跌落下来,直接摔在了院子里。 伴随着一声惨叫,陆川等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林承嗣虽然摔下去了,他们什么也没有看着,但是,听着那边的一声惨叫,众人什么都明白了。 陆川和夏红旗对视一眼,两人在桌子下面的手,轻轻地捂在了一起。 攥了攥媳妇儿柔软的小手,陆川眼神深深。 夏红旗明白他的意思,她唇角微微一勾,又冲着墙头那边看了一眼。 陆川突然有些想笑。 想到以后,他和媳妇儿每天在这里生活,在这里恩恩爱爱,西院那家邻居是不是要嫉妒得发疯。 嗯,不过,既然那边想看,他得尽快把结婚的事情提上日程,至少,不能太落后于林承嗣和沈知青那边。 要不,就凭着她媳妇儿爱看热闹的个性,估计她也忍不了太久吧。 想着,陆川心里有数了。 他决定,私下的事情,她得拿沈知青的事情,再刺激刺激她,让她赶紧嫁过来。 林承嗣揉了揉被摔疼的后腰,一骨碌爬起来,然后怒气冲冲地转身就跑出了院子。 然后,冲入巷子,直对着母亲家院子方向冲过去。 “沈玉莲,你给我等着。” “你个坏女人,你这个坏女人,都是你害的,都是你害的,如果不是你,夏红旗怎么可能成为别人的媳妇?” 男人越想越生气,就想赶紧冲过去,把沈玉莲再打一顿。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家的炕上,沈玉莲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在大炕边不远处的地上,吴桂兰瘫坐在地上,低垂着脑袋,像是没有了精神气一样。 她看上去一下子苍老了下来。 白发苍苍的发髻散落下来,她一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暗沉无光。 她睁着无神的眼睛盯着地面,眼神没有一点点光彩。 突来的打击,让她一下子老了起来。 似乎感觉生命再也没有一点点意思。 “我怎么还不死啊?” 她自言自语着说,“活够了,活得够够的。” “我怎么还不死啊?” 那些年,被批斗她都熬了过来。 那时候,心里有念想啊。 她有两个儿子,一个闺女呢。 而小儿子林承嗣是她最疼爱的。 可是现在,那个不争气的出事了,出了这么丢人的事情,她的世界坍塌了。 一个不成器的孩子,足以让一个人的晚年生活凄苦。 吴桂兰爱面子。 之前斗地主,她并没有觉得有多丢人。 毕竟,那是一个时代的事情,她说不出对错,但是,地主,毕竟是代表着过去的有钱人家。 她人虽然有些嚣张跋扈,但是祖辈的基业也不是偷来抢来的,似乎也没什么可以丢人的。 她甚至,一度期待着林承嗣可以有出息,有一天,会带着她再一次过上好日子。 可现在,一切都没希望了。 强奸这种事情,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丢人现眼的,她的老脸没了。 她的灵魂也没了。 “我怎么还不死啊?” “报应,报应啊!” 她喃喃自语着。 在这一刻,她的头垂得越来越低,像是濒死的状态。 甚至,她一度意识到,她一定是在什么时候做过了十恶不赦的事情,遭到报应了。 是夏红旗吗? 她之前和夏红旗有什么因果吗? 老太太突然想起无数次做过的一个梦,在梦里,夏红旗是她的儿媳妇。 在梦里,她欺负虐待儿媳,挑唆儿子殴打儿媳。 甚至,在儿媳妇生下一个女娃后,她几乎不把她当成人看。 就连在月子里,她都没有帮她洗过一次尿布。 梦中的画面有些很清晰,她还记得,梦里,红旗是在一个大雪纷飞的冬天生下了一个女娃。 随着女娃一声声哭啼声传来,吴桂兰烦死了。 她不喜欢女娃。 看着那女娃,她更厌弃儿媳妇了。 她也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从此再也没有去过前院,更别提帮忙做饭带孩子洗尿布。 就那样,夏红旗每次饿了都是自己起来做饭。 寒冬腊月的早晨,她把手伸进冰冷的水缸里,她不光要侍候自己,还要侍候男人林承嗣。 甚至,她冒着凌寒的北风走到小河边去洗尿布。 冰冻三尺,河里冰块封上了,她就去砸开冰块,然后,手伸进冰块一遍遍洗着尿布…… 第一百六十五章 报应 吴桂兰知道坐月子的女人是不能受凉的,可是,她冷眼旁观。 根本就从来不想去帮忙。 就这样,夏红旗得了病。 整日腰酸背痛的。 疼痛的身体,丝毫没有换来婆婆和丈夫的怜悯,吴桂兰依旧会看不顺眼就挑唆儿子去揍她。 就这样,到了最后,夏红旗被林承嗣活活打死了。 至于后来那个女婴怎么样了? 后来,吴桂兰再也没有梦到。 她在突然间意识到一个问题,也在突然之间,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报应,报应啊!” “我一定是做过了亏心事,遭到报应了。” “活该,活该我过得生不如死,哈哈哈,我怎么还不死啊,报应来了,怎么不让我去死?” 女人喃喃自语着,突然之间,泪流满面。 有恶臭的味道,从她炕那边传过来。 换作往日,喜欢干净的吴桂兰,早就受不了了,可是今天,失去了精气神的她,一点反应也没有。 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了,哪里还有精力去管别人? 如果有来世,她想做一个好人了,都说好人有好报,可即便有的人得不到好报应,也不至于像她这样遭恶报吧。 沈玉莲躺在炕上,也是没有一点点精神气。 她双眸空洞,盯着苍白的墙顶发呆。 她穿着一套吴桂兰扔在柜子里,许久不穿的一件旧衣服。 一身灰色的老太太的衣服,又肥又大,散发着许久没有穿过,发霉了的味道。 但是,她身上的味道更难闻,似乎,那一股霉味就不那么明显了。 在小李同志把她从粪坑里捞出来,扔到河里,胡乱地洗涮了好多遍之后,就把她抬到了吴桂兰这边来。 她的一条腿已经断了,浑身都是伤口,再加上,在粪坑里泡着,她已经感受不到难受的滋味了。 浑浑噩噩的,她脑袋都不清醒了。 吴桂兰也不管她。 自从把她扔到大炕上之后,吴桂兰就一直坐在大炕上发呆。 就一直坐在那里喃喃自语,“我怎么不死啊?” “我怎么不死?” 是啊,我怎么不死啊? 沈玉莲也在喃喃自语着,经历了这么一番痛苦的折磨,她也不想活了。 她在突然之间,想到了前世小炮灰的凄惨命运。 是的,那个时候,小炮灰比她更凄惨吧。 因为,她记得很清楚,在夏红旗出事后,林承嗣抓起一把三角钩,也就是抓钩子,就卡在了夏红旗的脖颈上。 当时,在那把铁器血淋淋地卡在小炮灰夏红旗脖颈上时,她沈玉莲一直在旁边幸灾乐祸呢。 她一直在旁边笑,笑得得意忘形。 甚至,在夏红旗被扔到粪坑后,有人想去救人,她就去阻拦。 那时候,她心里好痛快。 可现在,她的现状比书中小炮灰的命运还凄惨。 “怎么会?” “怎么会?” “呜呜呜呜……” 沈玉莲突然呜呜咽咽地啜泣了起来,声音悲凉哀伤,又带着一阵阵的心悸。 特别是,当她想到林承嗣的三角钩。 会不会勾在自己脑袋上啊? “呜呜呜呜呜……” 沈玉莲越哭越伤心,越哭越害怕。 如果她能爬起来,她只想赶紧逃走。 可是,玉还没有到手,她也不能走啊。 她必须拿到那块玉,正想着,突然一声咆哮声传来,“沈玉莲,你个臭破鞋,你居然敢污蔑我,还害得我失去了夏红旗,你看我不打死你!” 随着,一声咆哮声传来,一道人影窜了过来…… 天,渐渐晚了。 院子里,凉快了起来。 众人依旧没有散席的意思,酒逢知己千杯少,人生得意须尽欢。 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大伙越聊越开心,谁也不舍得离开。 开心的氛围,让人觉得幸福。 在众人开心的说笑声中,陆川和夏红旗,两人的手在桌子底下,相互又捏了捏。 她扭头看向陆川,笑容甜蜜。 陆川也看向她,笑得幸福。 可,两人也有些喝多了,一时间,居然忘记了桌子底下还喝趴了一个。 阿南醉倒在桌子底下,睁开醉意朦胧的一双眼睛,然后,就看见了有两只手在互相捏着玩。 他感觉有趣,脑袋就凑了过来。 哈哈哈,他笑着。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那只大手和小手,你捏我一下,我捏你一笑。 还怪好玩咧。 大伙聊得热火朝天,谁也没有注意到他。 这下,他趴在桌子底下,仰着个脑袋瓜子,看着哥和小嫂子调情,可真是看过了瘾。 而夏红旗和陆川,完全没有发现,两个人愉快地聊着天。 “陆川,其实我觉得,你做饭手艺真的比我强多了。” “我可是做梦都没想到,你手艺这么好,那以后,咱俩要是结婚了,你可得负责做饭啊。” “放心,以后,我保证一日三餐,洗洗刷刷。” “除了不能生孩子,以后,我啥活儿都包了。” “哈哈哈。” 众人听了,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荷香撇了撇嘴,想说一句:陆川呀,你要知道,公鸡要是不使劲,母鸡也是下不了蛋的呀,所以,生孩子的事情,你也得包。 可是,看了看这么多人,她怕小表妹不好意思,于是干脆笑着抿紧了嘴唇,啥也不说了。 白桃羡慕地看着夏红旗和陆川,小手托着精巧地下巴,“呀,红旗,你好幸福喔。” “嗯。” 夏红旗也觉得自己挺幸福的。 她扑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自己男人看,越看越觉得好看。 虽然人多,可,她这个来自现代的女孩子,似乎也没有多少顾忌的。 喝了点小酒,欣赏起自己男人来,也变得明目张胆起来。 陆川任由她欣赏,自然随和。 边招呼着客人,边不时地,偷偷在桌子下,又捏了媳妇一下。 “嘿嘿,我有些喝多了。” 夏红旗收回了目光,又去吃几口。 她的小脸上尽是满足,真的,遇到陆川后,她觉得生活比前世要幸福多了。 前世,她除了有钱,真的是太穷了。 而现在呢,她遇到了一个好男人。 有钱有颜还会做饭,嘿嘿,关键是,她夏红旗就是一个小吃货,和一个会做饭的男人结婚,简直不要太幸福。 想着自己手气真好,还抓到一个会做饭的男人,夏红旗就觉得幸福。 第一百六十六章 秦阿姨回来了 陆川这手艺,夏红旗是由衷崇拜。 毕竟,她做菜的时候,主要靠着的是空间里的作料和灵泉水来提味。 作料多了,做啥都好吃。 再有就是灵泉水的功劳,那做出来的美食味道就是美好得很。 但人家陆川确实是有两把刷子,作料也没那么多,也没用灵泉水,人家就能把大鹅炖得香极了。 还有那小鸡炖棒蘑,别说小笨鸡味道好,就那棒蘑也很有嚼劲。 全都是纯天然的香气,味道美好得让人觉得幸福。 陆川听着媳妇儿夸他,看着她眼里的崇拜与欢喜,他那棱角分明的性感薄唇,微微勾了一下。 “既然喜欢吃我做的饭,那咱们现在要不要和婶子叔商量一下,啥时候嫁过来呢?” “你看白知青和小念香都惦记着要来蹭饭呢,应该考虑一下了吧?” 男人是趁热打铁,看一家人都挺高兴的,就提起了这事儿。 说着话,他还特意先瞥了一眼夏家兄弟俩。 这个时候,这哥俩是一点意见也没有。 特别是夏建军,他还惦记着白桃来蹭饭的时候,他也可以过来呢。 看见陆川那递过来的眼神,他立刻就举起了双手,“这个我是完全同意的啊,我还是比较喜欢吃的,只要你们愿意,哪怕今晚结婚我都没意见。” “呔!” 这叫什么话,你咋不干脆说让他们今晚入洞房呢。 田月娥笑着抬手打了儿子一下,“哈哈哈,你还是赶紧闭嘴好了。” 臭小子,谁不知道你打的啥心思? 咋,今晚结婚,难不成你还能把白知青留下来陪着你唠嗑唠一晚上。 臭小子! 陆川看向丈母娘,“咋?婶子不同意吗?” “同意同意,但是,这不得商量个日子吗。” 老夏头闻言,瞥了老婆子一眼,端起小酒杯美滋滋地轻抿了一口,然后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不紧不慢地嚼着。 “我没意见的,川,红旗,你们两个决定啥时候结都行。” 老头子这顿饭吃得很满意,对陆川的家境人品也都满意,他是一百个同意的。 老夏婆子田月娥呵呵笑,“嗯,你没意见,我也没意见,红军和建军更不用说了,所以红旗呀,你想啥时候结就啥时候结吧。” “这日子,你们俩商量一下。” 今天陆川的手艺和实力,她也是看到了,那饭做得好吃的,都快香迷糊了。 能找到这样的男人,田月娥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况且,这闺女婿孝敬得很。 陆川把最美味的大鸡腿都扔给她这个未来丈母娘了,而且,席间别提多照顾她,有了这样的女婿,她还能有啥意见? 只想着,赶紧让女儿嫁过来。 “只是,话是这么说,可是川啊,直到现在,咱也没有见到亲家母呀,就说这婚期吧,哪里有小两口自己定的?” “要我说,还是等亲家母回来,两家人见了面之后,看看你母亲那边有没有啥意见,再说是吧。” 至于,京城那边,现在心里都是没有谱的事情了,先不管他们了。 可说到秦玉环,田月娥倒是有些担心。 万一到时候,那个秦玉环见了自家闺女不同意咋整。 吃饭之前,她可是听说了,好像陆川还有个父亲,也在京城,是个当官的。 这一下,让田月娥有些不自信了。 还有,她闺女到底是不是京城里沈鸿煊的闺女,她现在也有些弄不准了。 万一到时候,真是陆川认错了人可咋整。 毕竟,隔壁那个,现在住进了林承嗣家的沈知青,可是口口声声说她是沈家的千金呢。 似乎有很多事,直到现在,她还没有弄清楚呢。 当然,最关键的人物就是秦玉环。 其实,只要秦玉环对闺女满意,别的,都是其次的。 正想着那秦玉环呢,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院子木门“咯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听到门声,众人纷纷扭头。 就见一个长相秀丽的中年女子,挎着一个竹篮子笑眯眯地推门而入。 女人看上去特别年轻。 姣好的面容,白皙光滑,看上去,也就三十几岁的模样。 她有一头柔顺的短发,微微打着卷儿,像是天生自来卷,清秀之中又带着几分洋气。 随着门被打开,一阵风吹过,她那打着卷的洋气的短发,看上去更是迷人了。。 女人穿着一袭宽松的浅蓝色衣裤,就是一件很普通的衣裳,可穿在她身上,就像是电视上的一个女演员穿上的戏服。 一件普普通通的衣服,却难以掩饰她内在的高雅气质与绝色容貌。 众人齐齐看着她,全被这女子浑身清雅的气质所吸引。 而那女子,在看到满院子的人时,她也是微微一怔。 她挎着篮子,进门的动作顿了一下,甚至,本能地倒退一步,抬头再次确定一下,自己是否走错门。 直到,她确定这里就是自己家的时候,就听陆川开口喊了一句,“娘,我的娘啊,你可终于回家了。” 陆川见到了母亲,很是高兴。 早就想把媳妇儿介绍给母亲了,在他找到晓晓的时候,就惊喜地告诉母亲找到人了。 可母亲还不相信,现在让她看看眼前这位是谁。 这一开口,众人才反应过来,原来这清秀女子居然是陆川的娘呀。 夏家人一时间面面相觑。 就觉得,陆川母亲,这么年轻吗? 在陆川站起身来的时候,与他并肩而坐的夏红旗也随身站了起来。 就在秦玉环一扭头的瞬间,她看到了夏红旗。 视线落在夏红旗漂亮小脸上,秦玉环愣住了。 她脚步猛地一顿,就像是被钉子钉在了地上。 满眼诧异地看向夏红旗片刻之后,她变得激动起来。 “像!” “真是太像了!” “天啦,这姑娘就是春晓吧,真的和慧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不,比慧茹那会儿还漂亮还水灵。” “晓晓,我们终于找到你了,快让阿姨看看……” 随着话语,女人疾步而来。 在夏红旗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玉环已经飞快地走到了跟前,一把抱住了她。 “晓晓,晓晓,真的晓晓啊,真的是晓晓。” 女人摸着夏红旗的小脸,突然之间,泪如雨下。 过往的记忆,纷纷涌向心头,女人心酸难忍。 夏红旗被女人紧紧抱在怀里,被她摸着脸,摸着鼻子,一遍遍地在确认着。 一时间,她也有些心酸。 第一百六十七章 认亲 不知道,是原主内心的记忆被唤醒,还是别的原因,在被秦玉环紧紧抱住的那一刻,她也落泪了。 不,确切地说,她就是原主啊! 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她和小炮灰原主就是一个人。 只不过是彼此的前世今生罢了。 她的脑海里,突然放电影一样闪过一幅幅画面。 是关于小时候,在军区大院里的画面。 那时候,她就是陆川的跟屁虫。 陆川走到哪里,她跟到哪里。 有时候,她一旦不跟着他,他就会过来找她。 甚至,在她很小的时候,他会偷偷地把她抱到自己家里去。 那时候,她时常在秦阿姨家吃饭。 甚至,有时候晚上的时候,她也不愿意回家,就愿意和陆川哥哥在一起,而秦阿姨特别宠爱她。 秦阿姨会把家里好吃的,全拿出来哄着她。 还会把家里的玩具全部拿出来给她玩。 她还给她编制漂亮的小毛衣…… 对了,夏红旗想起来了,小时候,秦阿姨每年都会给她织毛衣。 秦阿姨心灵手巧,织出来的毛衣漂亮极了。 是那种,在商场也买不到漂亮衣裳。 还记得,秦阿姨曾给她织过一件粉色的花瓣毛衣,一朵朵粉色的花椒瓣,一朵连着一朵。 看着那一朵朵,粉色的花朵,当时,小春晓喜欢得不得了。 甚至,连睡觉的时候都舍不得脱。 妈妈林慧茹还取笑她,“这么喜欢呀,要不,干脆把你过继给秦阿姨做干闺女吧,那样的话,你就年年都能穿上她织的各种毛衣了。” “不行不行的。”小春晓还没有说话,旁边,陆川就不干了。 陆川说:“我不能和晓晓做兄妹的,做兄妹就做不了媳妇儿了,我要晓晓长大了,给我当媳妇儿。” “哈哈哈。” 当时,秦玉环和林慧茹听了一起哈哈大笑。 秦玉环说:“嗯,真想让晓晓给你当媳妇呀,我这个当妈妈的是没意见的,可是,你大晓晓那么多,这件事儿,我可做不了主,你得问问你慧茹阿姨同不同意。” 小陆川说:“她不同意也不行,反正,我们都指腹为媒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谁不同意都不行。” “你那也叫指腹为媒,你自己指的也算啊?”林慧茹笑得不行了。 林慧茹和秦玉环看着小陆川那认真的表情,当时都笑出了眼泪。 原来,所谓的指腹为媒,是在林慧茹还怀着身孕的时候,小陆川就指着秦玉环的腹部说,“这是我媳妇儿。” “以后,等她出生了,长大了,她就是我媳妇儿了。” 那时候,林慧茹还不知道她怀的是男孩还是女孩。 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儿子秋棠,当时的她,特别想要一个闺女。 在听到小陆川的话后,她就半开玩笑地戏谑道:“行啊,要是我这一胎真是闺女,那到时候,就给你做媳妇了。” 秦玉环听了,也笑,“嗯,你可要说话算数,咱们姐妹可早就说好了,以后要做亲家的,以后,我儿子要是找不到媳妇儿,你要是真生下的是闺女,那可一定要给我做儿媳妇啊。” 小陆川认真地听着,“大人说话要算数,哼哼,不过,不算数也不行的,她就是我媳妇儿。” 当时,两个好闺蜜说说笑笑的,也就是玩笑话。 毕竟,陆川比春晓大九岁,谁能把这件事当真。 可是陆川呢,自从春晓出生后,他就认定了,春晓就是他媳妇儿。 夏红旗脑袋一疼,突然就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 她也突然间明白了,原来,所谓的指腹为媒,是这么来的。 被秦玉环紧紧搂住,她含泪扭头看向陆川。 那眼眸里隐约的泪光,让陆川微微一呆,“晓晓,你想起来了吗?” 他突然问了一句。 “嗯,”夏红旗点头,抹泪,“是的,我想起来了。” “我就是沈春晓,秦阿姨,陆川哥哥,我就是和你们分散了十年的晓晓啊。” “呜呜呜,我可怜的孩子啊,阿姨终于找到你了!” 见她终于想起来了,陆川和秦玉环都非常激动。 这感人的认亲画面,众人默默地看在眼里。 田月娥擦了一把眼泪,心里又惊又喜。 真是太好了,闺女恢复了记忆。 原来她真是沈鸿煊之女,这可怜的丫头啊,明明是一个千金小姐,这些年跟着她吃了多少苦啊。 想起刚捡到她那时候的可怜样,田月娥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 老夏头眼眶也红了。 夏家哥俩也感觉鼻子发酸。 荷香看得直掉眼泪,小白知青也抹着鼻子,眼泪汪汪的。 田月娥哭着说:“不容易啊,我闺女终于恢复记忆了。” “还得感谢秦大妹子,是你的出现,唤醒了我闺女的记忆。” 秦玉环抹着眼泪,扭过头来。 陆川连忙介绍,“娘,我来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就是田月娥田婶子,这位是我老夏叔,这位是夏红军兄弟,这位是夏建军兄弟……” 陆川忙着给母亲介绍,众人一一站起身来。 秦玉环蛮激动,又蛮感慨的。 “哎,真的对不住了亲家,我要是知道你们今日过来,那我早就回来了。” “你们先等着,我去把家里的好茶拿来,给你们沏好茶。” 一番客套之后,秦玉环连忙进了屋子,去取茶叶。 众人吃饱喝足之后,正好喝茶聊天。 秦玉环家里藏着上好的铁观音,她拿出来,热情地招待着亲家。 她亲热地和亲家聊着天,问了这些年,夏红旗的一些情况。 在整个说话期间,她一直拉着夏红旗的手。 夏红旗就坐在她旁边,被秦玉环紧紧地攥着小手,就连一旁的陆川也挨不到边了。 他们聊了很多内容,其中,秦玉环问起了老夏当时是在哪里捡到的小春晓。 夏家人也打听起了,当时,春晓是如何丢失的。 聊着聊着,不知不觉就快要天黑了。 两家人有着聊不完的话题。 荷香和白桃就觉得,她们像是听了一个很传奇的故事。 听到老夏头讲起当年捡到小春晓时候的画面,又听到,秦玉环阿姨说起了很多当年的事情,两人也听得满感慨。 白桃小声说,“真没想到,红旗当时那么可怜,当时天那么冷,她就昏死在山脚下,要不是老夏叔捡到了她,估计她现在都不在了。” “是啊。”荷香叹了一口气,“我更没有想到,原来我小表妹是这样丢失的,哎,苦命的小丫头。” 第一百六十八章 见面礼 夕阳的余晖笼罩着寂静的乡村,屯子里,不时传来的乡亲们赶着鸡鸭上圈的声音。 这一切,都在提醒着夏家人该回去了。 “天不早了,亲家母,我们该回去了。” 又聊了一阵子,终于,田月娥依依不舍地站起身来。 秦玉环拉着她的手,也有些难舍难分。 “要不,今晚就在这住下吧,等明个再回去。”好久没见晓晓了,她想搂着她睡,然后,听一听她这些年的故事。 “对啊,明天再回去吧。” 陆川一听,也连忙挽留。 男人眼巴巴地看着夏红旗,真的特别希望她能留下来。 夏红旗扭头看向爹娘。 还没有答话,田月娥和老夏头几乎是同时开了口。 “不了,太晚了,改天咱们再聚。” 老两口还是要矜持一下的,毕竟,他们家可是闺女。 这第一次来,就在男方家住下了,说出去不好听啊。 好饭不怕晚,小年轻日子长着呢,以后结了婚随便他们怎么聊,可现在就住下,老两口坚持不同意的。 秦玉环笑了。 扭头看了看陆川,还想挽留的时候,旁边夏红军也连忙起身,“嗯,天不早了,是该回去了,我们家还有个小儿子和傻媳妇呢,要是不回去,我是真不放心他们娘俩。” “是啊,是要回去的,秦大妹子,你就不要挽留了,有时间,到我们那里去坐坐。” “好好好,一定去,一定去。” 结婚前,还要去亲家那边下聘礼呢,能不去吗? 这老两口能把晓晓养大也不容易,到时候,一定得多给人家点东西。 两家人一番客套,夏家人就要回去了。 荷香和白桃已经先一步告辞了。 她们也不能一直在这里听故事, 见天色也不早了,想着两家人还要单独唠唠嗑吧。 于是,白桃和荷香是一起回去的。 向东和阿南今晚是回不去了,两人喝多了,早就跑到陆川大炕上打起了呼噜。 秦玉环见天色确实不早了,也留不住他们了。 也就不强留了。 只是,“等等……” 她说,“你们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说着,她回了自己房间。 陆川也折了回去,一番忙碌,他找到一个蛇皮口袋,把橱柜里许多美食,统统装到了袋子里。 对待小媳妇儿娘家人,他是特别大气。 关键是他怕媳妇儿饿着,东西带回去,媳妇儿想吃啥就吃啥。 陆川也仔细,橱柜里,还留着两碗没动的炖菜,一份是铁锅炖大鹅,一份是小鸡炖棒蘑。 他把两碗菜倒进两个铝饭盒里,准备拿回去给翠花和小铁蛋吃。 还有夏红军念念不忘的花生米,他也一股脑给他带了大半袋子。 陆川在这边装东西,另一边,不大一会儿,秦玉环从卧室里出来了。 她手里拿着一个晶莹剔透的翡翠玉镯,走到夏红旗面前。 那是一个非常漂亮的玉镯,浑然天成的上好翡翠,在夕阳的光照下,散发着迷人的华丽光环。 玉镯里,有一缕若有若无的云絮漂浮物,像是云彩一样漂浮在里面,真是美轮美奂。 夏家人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翡翠玉镯,一时间看呆了。 秦玉环一把拉住夏红旗的手,把手镯给她戴上。 “晓晓,这是阿姨给你的见面礼。” “来,阿姨给你戴上。” “戴上这镯子呀,以后,你可就是俺家陆川的媳妇儿了呢。” 小丫头手腕细腻光滑,如玉藕一样美好精致,戴着这漂亮的翡翠玉镯时,瞬间更是好看。 大小也刚刚好,简直像是专门为她量身打造一般。 不知道是玉衬了美人,还是美人衬了玉,画面一下子就变得美好起来。 好看得像是画中人儿一样。 秦玉环见了,笑得好甜。 众人齐齐看着她,也被这美好的画面,看得着了迷。 夏红旗被看得,小脸不由得一阵绯红。 她扭头的时候,就看见陆川提着一袋子东西,也走近了。 见娘把玉镯给他宝贝媳妇儿戴上了,一抹笑意,从男人眼底弥漫。 视线落在那白玉一样的小手腕上,他欢喜夸赞,“我媳妇儿,戴上真好看。” “哈哈。” 众人看着他们两个,纷纷笑了。 秦玉环拉着夏红旗的手,舍不得松开,“是啊,真好看,我怎么就看不够呢。” “晓晓哈,阿姨真是太爱你了。” “今天第一次上门,阿姨也没准备,这镯子,你不嫌弃就好。” 新媳妇第一次上门,一般来说,婆家人多多少少都会给一些见面礼的。 秦玉环也不例外。 经历了十年WG,十年分离漂泊,陆川和春晓早已经是大家公认的一对了。 儿子这么多年,一直苦苦等着的女孩子,现在终于找到了,秦玉环由衷地为他高兴祝福。 恨不得,把最好的全都送给她。 而春晓她,也是从小就念念不忘的陆川哥哥。 听说丢失的这十年,她失忆了。 又听儿子说,失忆的春晓在昏迷中,还一直喊着陆川哥哥,这两个孩子,今日能团结也算是苦尽甘来。 曾经,家长们认为的玩笑一样的“指腹为媒”,现在,已成为一段佳话。 秦玉环岂能不欢喜? 在她给夏红旗戴上玉镯的那一刻,夏红旗的心,微微触动了一下。 视线,从陆川脸上移开。 再次低头,看向手腕上这一枚价值连城的上好玉镯。 她怎么会嫌弃呢? 这么好的镯子,即便是她前世是开商场的,也不得不承认,这玉镯是她见过的最好的镯子。 “好漂亮呀,谢谢秦阿姨。” “喔,我想起来了,秦阿姨,这镯子,对于您来说可太宝贵了,您放心,我会好好爱护的。” 是啊,她想起来了。 这是秦阿姨年轻时,戴在手上的玉镯。 而且,这镯子,是秦阿姨从母亲手里传下来的。 当时,据说,这镯子还是来自皇宫之物。 秦阿姨和亲生母亲林慧茹是好姐妹,她也是京城资本家的女儿,她家祖辈是从皇宫走出来的。 那时候,在母亲林慧茹认识了父亲沈鸿煊之后,通过沈鸿煊,秦玉环认识了陆川的父亲—陆长弓…… 第一百六十九章 以后,她是我家的人了 那陆长弓是何等优秀的一个男人,一下子就吸引了这位秦家大小姐。 而秦玉环的才华和气质,也深深地令男人着迷。 两人就这样相爱了。 然后,结婚生子,有了儿子陆川。 只可惜,好事多磨,WG来了。 十年的狂风暴雨,让这个女人吃尽了苦头,因为资本家大小姐的身份,她怕自己的出身会影响男人的前途。 于是,有一天,趁着男人不在家的时候,她带着儿子陆川偷偷出走了。 临走时,她给男人留下一封书信。 说是带着儿子自我了断。 让男人再也不要惦记他们母子。 这个坚强的女人,在面对那个疯狂的时代时,也曾想过死,可为母则刚,为了儿子,她也得坚强地活下去。 于是,她带着儿子一路流浪到东北,最后,蜗居在这偏远的林家屯。 一个不大的屯子,山高皇帝远,于是,她躲在这里隐居十年。 她为了自己心爱的男人,身居于此。 而如她所愿,因为她的失踪,没有受到她成分牵连的陆长弓,一路青云直上,现在,已经是位高权重了。 秦阿姨,她是一位资本家大小姐。 出来的时候,自然会带出一些值钱的东西。 就像手腕上这枚昂贵的玉镯子。 低头看着这么昂贵的镯子,在手腕上闪闪发光,夏红旗感动地俯身,深深地拥抱了一下这个未来好婆婆。 也是从小特别疼她爱她,让她心疼的秦阿姨。 “谢谢,谢谢秦阿姨。” “这些年,您辛苦了。” “这孩子……” 秦玉环擦着眼泪笑。 听着那句辛苦了,她笑得开心,内心豁然释然。 有啥辛苦的,一切都值得。 她的辛苦,让她的男人不因她受苦。 她的出逃,让陆川平安了这么多年。 而小春晓的丢失,也让春晓她逃过了那一场劫难,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挺好的,挺好的。” 见春晓收下了镯子,她就放心了。 要不,她真担心春晓会拒绝,这样,她儿子辛辛苦苦等了这么多年的小媳妇儿,岂不是黄了吗? 她扭头看向站在旁边的陆川,就见,这一刻的陆川,从未有过的平静。 他眼里有了沉稳,坚毅。 像极了,他的父亲。 他那一双漂亮眼眸里,倒映着春晓的样子。 这孩子,他真是心里眼里,满满都是他这个未过门的媳妇儿。 “好,好。”她又看向夏红旗,怜惜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回去吧,好孩子,你和川的事先就这么定了。” “等个几天,等你北京的父母从京城过来那天,咱们就定下具体的婚礼日期。” “亲家母,那你们慢走哈。” “嗯,好的。” 说话间,秦玉环和陆川已把夏家人送到了村口。 到了村口,夏红旗停下脚步,客气道:“那秦阿姨,您不要送了,我们先回去了。” “是啊,回去吧。”田月娥说。 “娘,你这一路也怪累的,回去休息吧,我再送送他们。”陆川是个孝顺孩子,他心疼母亲一路的辛苦,让母亲赶紧回去。 秦玉环恋恋不舍地挥挥手,“好的,那你们慢走,晓晓,有空就过来。” “好嘞,秦阿姨。” 夏红旗已经走了很远了,她的视线,依旧依依不舍地看着。 直到再也看不见,女人视线慢慢模糊起来。 “慧茹,你瞧,晓晓她现在长大了,她长得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慧茹,你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到时候,咱们给两个孩子成婚。” 女人心里自言自语着,仰头看向天边夕阳,她的脑海里,又闪出自己男人的音容笑貌。 “陆长弓,十年了,你可还好?” “罢了,罢了,这十年,你一定又有了家室了,孩子的婚礼,你不参加也罢了。” 一阵风吹过,吹动得她衣袂飘飘。 女人拢了拢耳边碎发,转身冲着家里走去。 途经林承嗣家门口的时候,林承嗣家的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林承嗣苍白着脸,喊了一声,“秦阿姨。” 秦玉环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 也只是顿了一下,她就抬步冲着家的方向走去。 她听到了林承嗣喊她,她却不想理会。 “秦阿姨?”林承嗣提高了声音又喊了一句,见秦玉环依旧不理他,他直接开口问道:“秦阿姨,你真的同意陆川娶夏红旗吗?” 林承嗣直直地盯着秦玉环的背影,在等着她的回复。 秦玉环停下了脚步,终于扭头看向他。 碰触到林承嗣痛楚的眼神,秦玉环开口道:“小林,你和红旗的婚姻就是一种错误,放下吧。” “她现在已经是我儿媳妇了,我和陆川都已经认下了她,很快,他们就要结婚了。” 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一丝丝波澜。 她的眼神平静又祥和,看着林承嗣的时候,宛如那湖面上的水波,没有喜欢,也没有所谓的讨厌。 即便是这样,林承嗣听到她的话后,依旧不受控制地摇晃了一下身子。 他连忙扶住了门口,垂下了头。 稍后,他再一次挣扎着抬起了眼帘,“可是,秦阿姨,她已经和我拜过堂成过亲了,你真的不在意?” “在意?”秦玉环笑了。 她的语气淡淡的,云淡风轻,“别说你们两个根本就没发生什么事情,即便是发生了,我相信,我家川,也会把红旗找回来。” “红旗她只是走错了路,现在,她沿着这条错误的路,又绕回了家,我们才是她的家,林承嗣,放弃吧。” “她是我家的孩子,我家的孩子走错了路,我只会更心疼她,更呵护她,何来的在意?” “她是我家的孩子,以后由我们来护着她,所以林承嗣,作为邻居,以后,你可不要欺负她。” 女人说完,转身走了。 林承嗣身子再次微微颤了颤。 院门关上了,林承嗣身子发软,瘫坐在门口,仰头,呆呆地看着天空。 “夏红旗,她真的要嫁给陆川了……” “我没希望了,没希望了。” “夏红旗,夏红旗,夏红旗……” 他一遍遍地喃喃自语,追悔莫及。 第一百七十章 你找夜枭? “陆川,你再不回去,我可就要到家了。” “实在不行,你跟着我回俺家得了。” 眼看着前面不远就到夏家窝棚了,陆川还要往前送,夏红旗哭笑不得。 男人闻言,只得停下脚步。 他站在田埂边,扭头看一眼,远远走在前面的夏家几口人,他再次扭过头来。 视线笑眯眯地落在小丫头精致小脸上,他突然走前一步,俯首…… 夏红旗吓了一跳,赶紧往后躲闪了好几步。 “陆川你干嘛?” “舌头又不疼了,小心我家人看见。” 瞧着男人眼眸中的热烈,她的心,又砰砰砰跳个不停。 陆川唇角一勾,揶揄道:“想什么呢?你头发上有草。” 说着,他伸手,还真的从她发梢上捏出一根青草来。 夏红旗,“……” 这男人,可真会撩! 当她没看见,那是他刚才随手从道边摘下的一棵小草。 不过,在低头的瞬间,女孩子忍不住偷偷一笑,一抹甜蜜从心底涌出。 前面,田月娥忍不住回头瞟了一眼。 刚想看一眼呢,就被身边老夏头按着个脑袋,一下子把脑袋瓜子给她拧过来了。 “看什么看?” “让你快点走,就是想让他们小年轻唠唠嗑,你咋还这么好奇?” “哈哈哈。” 夏红军和夏建军哥俩,硬忍住才没有回头去看。 见陆川一直跟着,也不回去。 他们就猜想是不是他有什么话说,于是,一家人就任由他们两个慢通通地走着,他们也不管了,大步前行着。 前面不远处就到家了,夏建军提着两铝盒的炖肉,脚步匆匆往前走。 惦记着小傻蛋和翠花呢,他也不管后面那两个人了。 夏建军心里有了人,突然间就了解了男人的那点心思儿,再加上,对陆川好感倍增,他也就顾不上他那妹子了。 随便她去了。 甚至,在这一刻,他巴不得妹子快点嫁到陆川家去。 这样,他就有机会常去,然后就有机会接触小白知青了。 想起了小白知青那一颦一笑,夏建军越发觉得浑身充满了力气,也感觉生活更加美好了。 果然,爱情是个神奇的东西,他可以让万物可爱。 夏红旗看了前面一眼,见一家人真的不管她了,她努了努小嘴,“怎么办?我好像没人要了。” “我要。” 男人见她躲那么远,只觉得心里想笑。 内心暗暗腹诽,“我看结婚那天,你还能躲哪里去?到时候,看我不把你按在床上亲个够。” 反正也快了,等林阿姨他们到了就定婚礼日期,如果他们不按时到,那对不起了,他也要定日子了。 瞧着他勾起的坏笑,就知道他在想啥。 明明芯子里都是三十几岁的人了,夏红旗却控制不住地又红了脸。 “哎呀,你还是快回去吧,天都快黑啦。” “对了,别忘了明早让向东和阿南把家具给我送过来。” “也不用送到家门口,就送到前面小桥边就行了,刚好,我到时候,赶着毛驴车去镇上一趟给卖了去。” “好,那我提前把毛驴车给你准备好,对了,用我陪着不?”看着小丫头小脸娇红一片,陆川忍不住心又跳了起来。 明天本来有事的,不过,他更想陪着小丫头一起去镇上。 谁料,小丫头却直接开口拒绝了。 “不用,你忙你的,我自己去就行。”夏红旗哪里敢让他跟着? 她也不是真的去镇上卖家具。 那两件家具以后可值钱了,以后可就是古董了,她还得趁着别人不注意扔到空间里呢。 要是陆川跟着来了,她怎么操作啊? 不过,去镇上倒是真的。 因为,她要过去卖一下空间里的东西。 空间里现在的宝贝太多了,都堆积如山了,她必须弄出来换点钱花。 陆川没想到她居然直接开口拒绝自己,他挠了挠头,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夏红旗突然又问。 “对了,你听说过夜枭吗?” “嗯?”陆川微微一怔,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就是广安镇上的夜枭啊,听说他挺厉害的。”夏红旗解释,“我明个想去广安镇一趟,可能要到他那边卖点东西。” “啥?”陆川更是诧异,“你想把从林承嗣那边搬过来的家具卖给w……夜枭?” “咋?你认识他?” 听他提起夜枭的名字,似是很熟悉,夏红旗眼里闪过一丝惊喜。 “那你快告诉我,在哪里能找到他?” 夜枭那个人,夏红旗是必须要找的。 因为,她可是听说了,夜枭可是黑市上最厉害的人物。 听说,他那里什么都有。 别人弄不到的,他全能弄到。 既然如此,那他肯定是喜欢收各种稀罕物了,那肯定也是最有实力的。 夏红旗空间里东西多,像那些珍贵的草药,还有,她从未来世界来带过来的那么多宝贝,他应该能收得起。 换作一般的人物,夏红旗还真不想去找,因为,她担心别人收不起。 她喜欢和有实力的人合作。 陆川定定地看着她,看着她眼里的惊喜和崇拜,他那棱角分明的薄唇,似是想笑,似是想说什么。 可终究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回答道:“嗯,我倒是听向东和阿南提过这个名字,要不,明天你问问他们两个,让他们两个陪着你去找找?” 未过门的小媳妇儿要去广安镇,又不让自己陪着,陆川有些不放心。 他看了看媳妇儿娇小可人的甜美模样,人长得这么美这么甜,他咋可能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既然不让自己跟着,那就让向东和阿南跟着好了。 要不,他们明天也要回广安镇的。 只是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想找夜枭,那就先逗逗她。 陆川心里想笑。 夏红旗一听,有夜枭的消息,可高兴坏了。 “哈哈,那真是太好了,那我明天问问他们两个。” 不过,只要问清楚具体地址就好了,也用不着他们陪着。 否则,她拿空间里面的东西不方便。 见陆川不放心的样子,她就没说破,只是说问问他们。 陆川听了,还以为她同意了,便点点头,“嗯,那好,我们明天见。”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惊出一身冷汗 说着,他看了一眼走得很远了的夏家几口人,又想偷偷亲一口媳妇儿。 可是,他还是硬憋着没下嘴。 好吧,再忍忍。 没几天了,到时候,一次亲个够。 天黑了。 僵尸一样躺在炕上的沈玉莲,终于迷迷糊糊地苏醒了过来。 她饿了,饥肠辘辘。 想起身找吃的,却没有力气起身。 又想去厕所,还是没有力气起来。 她痛苦艰难地转动着脑袋瓜子,终于看到,外屋有昏暗的煤油灯光亮了起来。 吴桂兰拄着一根拐棍,弓着腰,颤悠悠地走了进来。 她一手拄拐,另一手上还端着一个煤油灯。 灯光昏暗,照耀着她苍白毫无血色的老脸。 她花白的头发很是凌乱,双眼红肿,额头也肿得很高,青一块紫一块。 她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起来。 居然还拄起了拐杖。 沈玉莲视线一下子僵住了,她呆呆地看着越来越近的老太太,一时间,有些恍惚。 吴桂兰,不再像是之前她见过的那个嚣张跋扈很厉害的地主婆,此刻的她,更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就连,那腰也弓了下去。 沈玉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的,她恨这个老太太。 也因此,狠狠地报复了她。 却没有想到,这报复的结局如此惨烈,让吴桂兰一下子就老了。 正愣着,吴桂兰已经走到了床边。 “你醒了?” 一道苍老沙哑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起来陌生极了。 沈玉莲再次怔住,她不相信,这声音是吴桂兰的,她吃惊地睁大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吴桂兰。 果然,就见她嘴唇在动。 “醒了,就起来吃个饭吧。” “我煮了点粥,家里还有点咸菜嘎达,就随便吃两口吧。” 那道苍老的声音,又浑浊了几分。 确实,是吴桂兰在说话。 吴桂兰说着话,把煤油灯放在炕头的柜子上,拄着拐杖在炕沿边坐了下来,视线落在沈玉莲脸上。 她那浑浊的老眼,落在沈玉莲脸上,死鱼一样的眼神,没有一点点光彩。 在这个漆黑的夜里,让沈玉莲没由来的一阵心慌。 这老太太突然变得像是僵尸一样,太吓人了。 如果沈玉莲不是重生而来,她肯定会被这个老太太给吓死。 她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喉咙滚动了好几次,终于开口问道:“婶子,你怎么了?如此狼狈!”真是自己害的? 本认为吴桂兰的声音够吓人的,可一开口,沈玉莲又给自己的声音给吓一跳。 她的声音又细又小,像是鬼似的。 吴桂兰盯着她,苍白的嘴唇泛起一道苦涩,“我怎么了?还不是被你们两个给折腾快死掉了。” “你们两个造孽的,可把我害苦了,我觉得,我快要被你们给折腾死掉了。” “咳咳咳咳,不过,你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咳咳咳,你的样子,也像个鬼……” “咳咳咳咳。” 吴桂兰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突然,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看着那一块血红,吴桂兰微微一怔后,摇晃了一下,虚弱地拄着拐杖又站起来。 “罢了,我也没精力侍候你。” “你起来,自己去吃点吧。” “我,我太累了,我现在要,先,先睡会儿去……” 说着,她拄着拐杖,弓着腰往另一间屋子里走。 她边走边说,“明个,你就和承嗣结婚吧,如今,你只有马上和他结了婚,才能堵住众人的悠悠之口。” “我已经和他说了,他也同意了,明个,结吧,结吧。” “等,等等。” 就在吴桂兰就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沈玉莲细弱的声音又开了口。 吴桂兰停下脚步,扭头冷冷地看向她。 沈玉莲干裂的唇角微微蠕动着,“我,我要尿尿。” 吴桂兰怔了怔,片刻,她拄着拐杖又回来了。 把手里的拐杖放在了炕边,人,虚弱地在炕沿边坐下。 “拐杖给你,自己拄着去吧。” “我,扶不动你了。” 说着,她挪动着,艰难地上了炕。 也不去另一间房屋了,直接在炕上躺下。 她蜷缩在炕上,死鱼一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玉莲。 “我,腿疼,动不了。”沈玉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声音却带着乞求,“婶子,你看,你能不能起来,扶我一把,或者,帮我端个尿壶来?” 吴桂兰没有动,身子蜷缩成一团,直接闭上了眼睛。 没有希望的日子,让她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又像是被抽了筋骨一般,蜷缩成一摊烂泥。 人老了,活着就是靠一股精气神,一旦那精气神没了,也就快不行了。 她自己都没有力气了,哪里还顾得上沈玉莲? 沈玉莲睁开眼睛,乞求地看向她。 借着煤油灯微弱的光,她看向林家老太太。 突然,一阵风过,煤油灯灭了。 周围瞬间一片漆黑。 尿意袭来,沈玉莲浑身难受,她硬憋着,幻想着吴桂兰可以起来帮她一把。 可是,没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她再也控制不住。 突然,身下一热,直接尿了炕。 今天发生了那么多事,让吴桂兰没有丝毫睡意,她只是疲惫的蜷缩成一团。 随着炕上一股热流湿了身下,让紧紧闭着眼睛的老太太猛地瞪大了眼睛,突地一下,惊坐了起来。 “沈知青,你尿我炕?” 沈玉莲屈辱地闭上了眼睛,片刻,一阵恼羞成怒又屈辱的声音咆哮起来,“吴桂兰,是你压断了我的腿!” 吴桂兰僵住了。 最后,她挪了挪身子,睡到了最里面,“罢了,罢了,尿都尿了,既然动不了,你今晚就睡在自己的尿窝窝里吧。” “哎,在粪坑里泡了那么久,难闻死了,屎都泡了,也不在乎那一泡尿了。” 说着,她再次疲惫地闭上了眼。 “你……” 闻到了自己身上那股难闻的恶臭味,沈玉莲胸口突然剧烈起伏着。 漫长的沉默之后,漆黑的夜里,突然传来沈玉莲一阵阴飕飕的笑声。 “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刚刚睡着的吴桂兰瞬间被惊出一身冷汗。 第一百七十二章 好,我什么都听你的 她猛坐起身来,毛骨悚然地扭头看向沈玉莲。 “你鬼呀?” “大半夜的,你想吓死谁?” 沈玉莲一眨不眨地看向她的方向,“说我像鬼,你现在不也是半死不活的像个鬼吗?” “吴桂兰,我笑,只因你可笑。” “你是不是觉得生活没有了希望,你是不是什么都不想管了,甚至,你觉得明天只要我和你儿子结了婚,你就眼不见心不烦了。” “哈哈,可我告诉你,这些都没有用。” “只要你活着一天,内心就会受到煎熬,只要你想到你儿子是个强奸犯,你就会痛苦不堪,甚至生不如死。” “因为,你要面子啊,因为,你永远走不出这个坎!” 沈玉莲一字一句,句句都说中了吴桂兰的心声。 吴桂兰颤了颤,漆黑夜色里,她死鱼一样的眼睛,更加浑浊无光。 甚至,在这一刻,她有种想掐死沈玉莲的冲动。 “这一切,还不都是你害的!” “别当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你这个恶妇,就存心想报复我!” “是,我是不想活了,我是没有希望了,可沈玉莲,你个臭破鞋,你当时如果不把这种破烂事儿按在我儿子头上,你至于像现在这样可怜吗?” “至少,我如果身体好,我还可以侍候下你,可现在,我呸!” “哈哈哈哈……”见她恼羞成怒,沈玉莲突然开怀大笑。 是的,她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报复吴桂兰,谁让她当时那么对自己,她居然还跟着别人一起使劲掰开自己的大腿,任凭医生去检查。 她居然砸断了自己的腿,不光如此,她还当着社员们的面,侮辱自己。 这一切 ,她可全都记着呢。 把她儿子拉下水,自然,就要了这老太太的半条命。 报复的快感,让沈玉莲全身舒畅。 只是,她不再和吴桂兰争吵,反而,她平静了下来,一字一字说:“你吼什么?” “我说出了你的心事,只是想救你。” “吴桂兰,现在,只有我,也只有我,才可以让你们林家起死回生,扬眉吐气,重新过上好日子。” “所以,要想重新过上好日子,你,必须听我的。” “听你的?你这个晦气的东西!你害我儿子还不够,还想让我听你的?” 吴桂兰更是怒了。 她再也控制不住,突然扑过来,一把掐住了沈玉莲的脖子。 夜色漆黑,借着窗外一缕微弱的光纤,她一双苍老的手掌,居然准确地卡住了沈玉莲的脖子。 “你个鬼东西!你说,今天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你冤枉了我儿子?” “我儿子他自己身体都没有恢复好,哪里有力气去和你鬼混?” “沈玉莲,你说,你为什么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个人是我儿子林承嗣?” 吴桂兰也不是个傻子。 她自然能猜到一些线索。 林承嗣最近身体不行,瓜棚子那边距离林家屯有好几里地,他怎么可能跑到瓜棚子那边去。 今日,沈玉莲栽赃她儿子,怨只怨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偏要和沈知青勾搭在一起,要用药害夏红旗。 如此一来,她即便有一百张嘴,也没法狡辩。 有口难言,被冤枉之苦,她吴桂兰也只能忍了。 这一天,她的世界像是塌了。 可现在,沈玉莲一番话,让她再次破防。 她死死地掐住沈玉莲的脖子,一下子变得疯狂起来。 可沈玉莲却丝毫不慌。 她喘着粗气,继续冷笑,“吴桂兰,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掐死了我,你们更是活不了了。” 吴桂兰绝望的,手一松。 整个人再次瘫坐在炕上。 “可是,吴桂兰,你和你儿子的人生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的。” “我的父亲沈鸿煊,和母亲林慧茹,他们已经坐上开往东北的火车,他们来看我了,两天后,他们就会准时出现在县城的火车站。” “我可是他们的亲生闺女,到时候,只要你们听我的,只要我一句话,你们的命运就改变了。” 沈玉莲平静的一番话,听得吴桂兰眼睛一亮。 她那浑浊已经黯淡无光的眼神,在这一刻突然亮了起来。 “你,你说的真的吗?” “你那北京的爹娘真要过来了?” “太好了,太好了。” “玉莲呀,我的亲闺女,我听你的,只要能帮我们家改变命运,我什么都听你的。” 吴桂兰似乎在突然间想起来沈玉莲的出身,她激动地,一把抓住了沈玉莲的手,“那你快说,你想让我做什么?” “只要能让我们林家,重新过上好日子,我听你的。” “我什么都听你的。” 走投无路的林家老太太,在这一刻,浑浊的双眼突然亮了起来。 声音也有了力气。 她那原本瘫软一样的身躯,似乎也瞬间支棱了起来。 夜色漆黑。 卧室里,一片黑暗。 乌云遮挡住了窗外的月光,她们看不到彼此的眼神。 但是,双方的心跳声,都在这一刻,变得清晰可闻。 沈玉莲的声音也越发清晰,“明天,我答应和林承嗣结婚,但结婚后,必须让他把玉给我。” “还有,后天一早,就让他带着我去县城。” “到时候,你们就找一个毛驴车,别人要问,就说是拉着我去县城治病。” “我北京的父母两天后会准时到县城,我知道他们住在哪里,只要你们把我送到他们身边去,我就有办法,让我北京的父母帮你们重新过上好生活。” “好,好,我都记住了。”吴桂兰激动地应着,“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你说,我全都答应你。” “没有了,只要让林承嗣把玉给我就行了,哦,对了,这两天,就辛苦你照顾我了。” “好,好的。” 吴桂兰一口答应。 她甚至激动地爬下了炕,拄着拐,颤巍巍地走到了前院。 “承嗣,承嗣开门啊,娘有事要和你说。” 不就是一块玉吗? 吴桂兰想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儿子,让他把玉拿出来还给沈玉莲。 可,她没有敲开前院的门。 林承嗣像是睡着了,任凭吴桂兰如何敲门,他都没有开门…… 第一百七十三章 明天就结婚吧 淡淡的月光,穿过云层。 透过窗户的缝隙,照在林承嗣泪流满面的脸上。 林承嗣哭了,在他发现,他再也没有能力把夏红旗追回来的时候,又想到了被人按在粪坑里,他就屈辱。 明天,他就要和沈玉莲结婚了。 他不甘。 可夏红旗和陆川也快要结婚了,人家连结婚日期都快要定下来了。 而且,看得出秦玉环很喜欢她。 之前他还认为,秦玉环不能接受夏红旗,没想到,她不但接受了,还特别喜欢。 还护着? 原来,从始至终,不喜欢夏红旗的那个人,是他那个嫌贫爱富的母亲吴桂兰。 从认识夏红旗的那一刻起,吴桂兰就没喜欢过夏红旗。 而那么高贵的秦玉环阿姨却特别喜欢夏红旗。 刚刚,他一直趴在墙头下偷听。 他听到了,陆川母亲秦玉环连见面礼都给了。 还是一个玉镯子。 可当初,夏红旗第一次来他们家的时候,他家什么都没有给夏红旗。 就连把夏红旗娶回来,也只是花费了半袋子苞米而已。 陆川对夏红旗这么好,换作是她,也会选择陆川啊。 摸着火辣辣被母亲打得生疼的面颊,林承嗣追悔莫及。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明白。 有些人,失去了,真的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他的脸,被母亲吴桂兰打得火辣辣地疼。 也正是母亲那一巴掌,把他打清醒了。 要不,白天差点又要犯下大错。 白天,在他冲过去后,他要是真把沈知青给打死了,那坐牢的就是他了。 当时,他心里对沈玉莲是又恼又恨,冲过来,一把抓过沈玉莲就把她提了起来。 可是,当他敢想动手时,就被清醒过来的吴桂兰冲过来,一巴掌扇在脸上。 “畜生!” “你还想惹事吗?” “她现在已经半死不活了,今天,你要是真把她打死了,你就去坐牢吧。” “反正我这把老骨头也活够了,你去坐牢,我!” 吴桂兰吼叫着,像是变了一个人。 那一巴掌重重打过来,林承嗣当时就被打懵了。 他双眸赤红地,激动怒吼着,“娘,可是她冤枉我,她……” “你,给我滚!” 吴桂兰根本就不听他的,“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能想出来利用春|药去害夏红旗,你还想解释什么?” “今日被社员们按入粪坑,那都是你的报应,你要是在作死,连娘都救不了你。” 说着,吴桂兰冲着他的脸又甩了重重一个耳光。 林承嗣没有动。 当他看到母亲流血的额头,和红肿的眼睛,他最后一丝良知被唤醒了。 自从,他出事,吴桂兰就一直在给大队长磕头求情。 磕头磕到流血不止,磕头磕到心灰意冷,眼神无光,也只有母亲能做到。 换作任何一个人,谁又能替他做这些。 林承嗣默默转身,回到了前院。 临走前,吴桂兰说,“和沈知青结婚吧,就明天吧,明天我找几个人帮忙,简单给你们准备一桌酒席,就草草地把婚事办了吧。” “如今出了这事,你们只有尽快结婚,才能堵住悠悠之口。” “婚礼一天不办,沈知青就一天不适合住在咱们家里,咱们家这种状况,再也经受不住任何的风雨了。” “好。” 林承嗣默默地走了出去。 在他回到前院的时候,就听到隔壁陆川家那边传来的欢笑声。 他也听到了,夏红旗和陆川很快就要结婚了的消息。 只是,他不相信。 他就是想亲口问问秦玉环,现在,他死心了。 只是,真能死心吗? 放弃了夏红旗,去娶冤枉他的沈玉莲? 真不明白,那个沈玉莲为什么要冤枉自己? 哦,对了,一定是为了那块玉。 为什么沈玉莲一定要得到那块玉?现在,他真的特别想知道,为什么沈玉莲为了一块玉,什么都能做出来。 夏红旗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玉,林承嗣有幸见到过。 那还是在夏红旗没有嫁给他之前,在她第一次来到荷香家的时候,有一次,林承嗣见过那个挂在她脖颈上的玉。 在林承嗣看来,那只是一枚普通的平安扣而已。 没想到,沈玉莲为了得到它,如此疯狂。 不就是一枚平安扣吗? 虽然林承嗣没有,但是,他完全可以弄一枚假的平安扣给她,到时候,看看她想干吗? 翌日。 夏红旗起了个大早。 为了能把空间里的东西顺利卖出去而不被发现,她沿着荷塘边跑了一圈跑,锻炼一下身体。 然后,提着一兜子鸭蛋回来了。 回到家的时候,家人刚刚起床,夏建军揉着惺忪的眼睛,打着哈欠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夏红旗把一兜子鸭蛋递给夏建军。 “二哥,你瞧,我又捡到了鸭蛋。” “啊?这么多吗?从哪里捡的?” “还能从哪里,自然是芦苇荡,哈哈,我跑步的时候,又钻到芦苇荡去了,没想到,居然捡了这么多,二哥,你要不要给小白知青送点过去。” 夏建军正合计着这件事呢,听了这话,赶紧把一兜子一股脑全鸭蛋塞到了宽大的衣服里。 “要不,这些全给她送过去吧,反正咱家现在也不缺吃的。” “红旗,你别把捡到鸭蛋的事情告诉娘,我去去就来。” 说着话,夏建军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哈哈。” 夏红旗想笑,“就知道你会这样。” 好啦,这个跟屁虫打发走了,她现在要去那边和向东阿南碰头了。 “娘,我今天要到镇上去一趟,早饭也不吃了,你们吃吧,我走了哈。” 夏红旗站在院子门口,冲着里面喊了一句。 田月娥和老夏头,刚起床。 两人正在外屋洗脸。 听到动静,两人一起出来。 田月娥说:“去镇上啊?建军呢,让建军陪着你去吧。” “不用,向东和阿南在那边等我呢,昨天我和陆川约好了的。” “对了娘,我二哥出去找白知青去了,你们也不要等他。” “喔,好,那你和川子到镇上去吃点吧,别不吃饭,到时候饿了,对肠胃不好。” 老两口交代着,听说闺女是和陆川说好了,他们也没有什么担心的了。 生怕闺女饿着,田月娥还从兜里掏出一些零花钱给她。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护送小嫂子去镇上 夏红旗接过零花钱,从院子一角板凳上拎起事先准备好的蓝花包裹,往肩膀上一挎,就出了门。 行走途中,她从空间里拿出两个肉包子,又拿出一杯奶茶,一边走一边吃。 吃完了肉包子,又从空间里取出两穗香喷喷的黏玉米啃了起来。 空间里,各种美食很多。 但对于后世那些,各种科技狠活,她其实并没那么喜欢。 在有了选择的情况下,她还是偏爱一些绿色食品。 粘苞米又香又甜,黏黏的,接近东北粘苞米的味道。 但有了空间水的滋养,吃起来更有味道。 现在还早,社员们还没有到上工时间。 周围也没什么人,她大可放心吃点东西。 走在空荡的田野里,空气清新,可以听到清脆的鸟鸣声。 她一边吃着肉包子,一边交代豹爷和阿黄把二号院子里的珍贵草药打包一些,好拿出去换点钱。 一号院子里的一些米面粮油,和一些新鲜的水果蔬菜,她昨晚已经打包好了。 只等到了广安镇,找到了夜枭,她就可以把空间里的宝贝一一取出。 吃完了几个香喷喷的包子,到了和陆川约好的地点时候,向东和阿南也刚好到了。 两人赶着一头毛驴车,毛驴车上装着昨天从林承嗣家里搬回来的两大件。 檀香木的衣柜和梳妆台用绳子绑着,很牢固。 两人刚从毛驴车上跳下来,一回头,就看见小嫂子到了。 于是赶紧打招呼。 “呀,小嫂子早上好呀。” “川哥让我们来接小嫂子,护送小嫂子去广安镇。” 两人语气极为恭敬,真比见了亲嫂子还恭敬,而且,夏红旗隐约觉得,他们两个对自己的感觉,怎么又有点像是对待老板娘的感觉。 “哈,你们好啊。” “向东阿南,吃早饭了没有?瞧,我给你们带了什么?” 说着话,夏红旗笑眯眯地从斜挎的蓝布包裹里,取出两个铝饭盒。 是昨天,陆川给他们装肉带的饭盒。 夏红旗洗干净了,装了肉包子。 想着这俩小伙能吃,于是,一个饭盒里面装了六个肉包子。 向东和阿南没想到小嫂子人这么好,居然给他们带早餐了。 饭盒一打开,浓郁的香味扑鼻而来。 阿南抓起一个塞到嘴里,差点香毁了。 “香,咋这好吃。向东,你快尝尝,小嫂子包的肉包子太好吃了。” 能不好吃嘛? 这可是未来那个世界里,某家最有名气的包子呢。 要不是担心他们会引起怀疑,夏红旗还能拿出点奶茶牛奶什么的,给他们两个喝。 但是,现在就只能这样对付了。 这个年代的肉金贵,一般人可舍不得吃。 又见小嫂子,一人就给他们准备六个大包子,两小伙子挺感动的。 太香了,他们吃了一嘴油。 向东一边吃着,一边笑着说:“嗯,川哥还一再交代让我们照顾好小嫂子,生怕我们照顾不好似的。” “怎么会,即便是没有川哥,就是看在这么香肉包子的份上,我们也得照顾好小嫂子啊。” 阿南闻言,“啪”的一声,弹了一下他的脑门。 “说什么呢?” “小心哥扣你g(工资)……脑门。” “哈哈哈。” 两人一起笑了。 夏红旗说:“不用照顾我的,你们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吧,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们两个把夜枭老板的具体地址告诉我就行了,我自己去。” 当然要自己去,带着他们,她还咋操作。 两人闻言,正在吃包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们彼此看着对方,视线交织在一起,呆愣了半秒之后,又一起呵呵笑了。 “喔,小嫂子是要找夜枭夜老板呀,嗯嗯嗯,川哥提过了,您放心,我们保证把小嫂子带到夜枭夜老板面前。” “虽然我知道我们,呃,虽然我知道夜老板确实是不收什么家具的,但小嫂子这么漂亮,夜枭老板一定会收下的。” “他不光会收,还会给小嫂子高价呢。” 向东嘴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阿南忍不住,一巴掌又拍在他脑门上。 “就你话多,快吃包子,吃包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两人目光又撞在了一起,呵呵笑了几声,一起看向小嫂子。 夏红旗看着他们两个,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是在问夜枭的具体地址呢,这俩家伙嘟囔啥呢,一点也不说正题,居然还坚持护送。 只是,瞧着他们两个一唱一和,怎么感觉,他们和夜枭挺熟悉呢。 不过,越是熟悉,越是不能让他们跟着。 毕竟,到时候万一说漏了嘴,可别引起陆川的怀疑。 夏红旗今天才发现,向东和阿南这两人性格脾气一点也不一样。 向东话多,心直口快。 说话比较直接。 他比阿南微胖些,阿南人比较瘦,但一看就是心眼多。 每到了向东想多说什么的时候,阿南都会打断他。 所以,夏红旗干脆直接和向东说,“向东,待会儿你和阿南回去后,就和陆川说,我今天还有别的事情,就不劳烦你们护送了。” “向东,你把夜枭的具体地址告诉我就行,等我忙完了,我再过去。” “待会儿,我还得回家一趟呢,就不请你们去家里吃饭了哈。” 听她这么一说,向东和阿南面面相觑。 本是接到了哥的命令,要护送小嫂子的,看来现在…… 向东只好如实地把夜枭夜老板的具体地址告诉了夏红旗。 夏红旗从蓝花包裹里取回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详细地记下了。 然后,从向东手里接过小马鞭。 “可以了,谢谢你们,马鞭给我吧,等我用完了,我自己给陆川送回去。” “你们也回去吧。” 小嫂子直接下逐客令了。 向东和阿南无奈地对视了一眼。 向东只好乖乖地把小马鞭上交。 阿南犹豫一下,继续争取,“可是小嫂子,我们今天顺路啊,我和向东也要去广安镇的。” “也不是特意护送小嫂子,就当,是坐一坐小嫂子的毛驴车可以吗?” 阿南真是个有心眼的。 他这个时候也不敢再说要保护小嫂子了,干脆说借坐,总之,小嫂子这么漂亮,川哥不放心。 那他们肯定也不放心的。 再说,一个小丫头,咋能赶毛驴车呢? 万一翻沟里咋整? 第一百七十五章 去赴和夜枭的第一笔交易 阿南心里想着,按理说,他这么一说,夏红旗还能说不让他坐? 可没想到,夏红旗听他这么一说,直接把手里小马鞭递给阿南。 “那要不,你们赶着毛驴车去吧。” “我没事的,你们帮我把家具卸下来就行,待会儿,我回村子里再去借辆毛驴车就行了。” 阿南:“……” 向东:“……” 哥,看到没? 真不是我们不护送,小嫂子真不让啊! 终于,向东和阿南磨磨唧唧一阵子,只好离开了。 夏红旗心情终于松了一下。 她手握着小马鞭,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心情相当不错。 这时,豹爷的声音传了过来。 “主人,草药已经打包好了。” “好的。” 接着,阿黄的提示音也传了过来。 “主人,要是您一个不小心,真掉到了沟里,可要记得及时闪入空间,那破烂家具不要也罢。” “哈哈,说啥呢,啥叫破烂家具,这分明是古董好不?” “值钱的,值钱。” 夏红旗哈哈笑。 她知道比起空间里的诸多宝贝,两尊千年神兽确实看不上那两件家具。 不过,对于一个喜欢经商的夏红旗来说,凡是能赚到钱的,她都会留下来。 经商嘛,必须尊重每一份钱币才行。 千万不嫌利润少,只要生意做得好,再薄的利润也可以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她笑眯眯地盯着前方,直到再也看不到向东和阿南身影的时候,夏红旗才赶着毛驴车上了路。 走到没人的地方,她默念了一句,“收。” 车里的两件古董瞬间消失不见。 没有了笨重的家具束缚,小毛驴脚步也轻快了起来。 这已经是夏红旗第二次赶毛驴车了,也可以说,是轻车熟路了。 比起开轿车来说,毛驴车的安全性能可高多了。 她汽车都开得那么好,自然也不担心这毛驴车有什么安全隐患。 小毛驴性格温和,就是走得慢了些。 马车就不行了,马的性子比较烈,一个掌握不好,横冲直撞,容易撞人。 虽然,也不排除毛驴车就有跑遍的时候,比如,翻沟里去了,又比如掉河里去了。 不过,夏红旗也不担心这个,她有空间,如果真出了危险,她及时闪身空间里即可。 夏红旗本来就胆子大,在她那个年代,风风雨雨经商那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有经历过。 比起那时,如今这事儿都是小菜一碟,不足挂齿。 况且,有空间在手,她怕啥子。 所谓艺高人胆大,现在的夏红旗,可以说,是无所畏惧,立志要吃下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批螃蟹,拿下第一桶金。 天生的喜欢经商的性格,让她在赶往广安镇上的这一路,心情舒畅。“落叶,它静静地铺满这条街,蓦然回首才发现人已到中年,往日的一切啊仿佛都在昨天,这一转身就是岁岁年年……,秋风它吹散了落叶已无痕……” 哼着前世喜欢的小曲,又踏上了熟悉的路程,夏红旗一路悠闲赶车,不知不觉就到了广安镇。 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小木桥,然后,她停下了毛驴车,从蓝花包裹里取出那小本本。 开始问路。 这个年代人特别热情,一位老大爷热情地为她指路。 “夜枭啊,哦哟,那个人可不得了。” “姑娘,你是他啥人啊?找他有啥事?” 见这姑娘水灵漂亮,来打听夜枭,老大爷指了路之后,很好奇这姑娘和夜枭是啥关系。 以他的眼光来看,一般到镇上打听夜枭的,都是想和夜枭做些买卖,交易私货的。 只是瞧着这姑娘水灵灵的小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看上去,更像是来找对象的。 就说啊,哪里有小姑娘会做生意的吗? 保证是找对象的。 夏红旗一眼看穿了这老大爷的心思,她哈哈一笑。 “大爷,谢谢您给我指路,不过,我不是夜枭对象,我有对象的。” 虽然听说那夜枭是个很厉害的传奇人物,但是,陆川哥哥才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他才是最优秀的,有了陆川哥哥,什么样的男人也入不了她的法眼了。 说起自己的对象,姑娘的眼里就流露出了幸福。 那大爷见了,知道误会了。 于是,也是哈哈一笑。 “喔喔喔,那误会了,我就是觉得姑娘长得漂亮,应该找个像夜枭那么优秀的人,哈哈,姑娘,那夜枭住的地方有些隐蔽,不过,也好找,你沿着这条街一直往前走,走到前面那胡同,看到没,往前一拐,然后啊……” 大爷真热情,就差点直接带着小丫头过去了。 夜枭这个人,在这个地方很有名气,虽然,很多人并没有见过他真人。 但是,他人好啊。 做生意信誉好得很,虽然,有时候,传说他黑了点,只认得钱。 但是,经商嘛,不就是为了赚票子。 但人家票子赚的干净,从不坑蒙拐骗,缺斤短两。 这么多年了,在这一带,那种缺德事儿人家夜枭就从没有干过。 不仅如此,人家的产品那是相当好啊。 从他那里买到的商品,用得放心。 那夜枭的好名声早已经传遍了四方,这广安镇上的人,哪有一个不知道他的。 所以,夏红旗只要一打听他的住址,倒也不难找。 时间悄悄地到了一九七八年的夏天,这个时候,集市上的人多了起来。 商品的种类也多了起来。 关于黑市,提起来,也不那么忌讳了。 甚至,越来越多的从事黑市交易的人们,胆子也变得大了起来。 今天夏红旗来得早,又恰好遇到了逢集。 牵着毛驴车,走在集市上的时候,她一边走着,一边左顾右看。 就发现,集市上居然很热闹。 人不少。 产品也不算少。 不过,卖货的人,大都是从周边乡村来的老百姓。 主要是一些上了岁数的大爷大妈们,年轻人几乎看不到。 他们蹲在马路两边,安静地等待着购买着。 比起前世那种繁华的吆喝声,这个时代的人,还没到那种开放程度。 而且,集市两边的门市,大都是关闭的,只有零星的几家铺子开了门,但商品可不怎么齐全。 第一百七十六章 惊喜,灵泉下全是宝贝 夏红旗的视线,落在道路两旁的门市上。 又抬头,看向不远处的供销社方向。 这条街的尽头,不远处还有一条街,而在两条街拐角处就是镇上的供销社了。 所以,这边的地点可真不错。 夏红旗想着,她应该多考察一下,看那边人流量多一些,然后,准备动手买个门面房。 嗯,现在手里没什么钱的,还是先把东西卖给夜枭再说。 听说,那个夜枭挺黑,不知道和他做生意好不好谈。 正想着,毛驴车已经走到街道拐角处。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人,正蹲在路边卖筐。 夏红旗俊眼一扫,不觉眼睛一亮,“大爷,这筐怎么卖?” 老人抬起头来,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姑娘,你看着给吧,这是咱自己在山上割的荆条编的,咱也是第一次来,不知道价。” 说着,老人站起身来。 他弓着腰,黝黑额头上皱纹一条一条像是干枯的老树皮,在他站起来的时候,他那干瘪消瘦的胳膊露出了一块块老年斑。 他太老了,少说也得七八十岁。 身上的衣服也很破烂,裤子裤脚处已经破烂成了一条条布条子。 夏红旗见了,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果然,无论哪个年代,人老了,都挺难的。 视线又落到老人那双编筐时被割伤的道道口子上,夏红旗觉得心里,隐约作痛。 她从蓝花包裹里取出田月娥给她的零用钱,粗略地看一下,大概有两块多。 她把钱递给老人,“大爷,那你看我这钱够买几个筐的,这钱都给您,您看着给。” 老人第一次来集市,他不知道价格,却也不乱要,让夏红旗随便看着给。 可见,还是个善良诚实的老人家,夏红旗就把田月娥给她的所有零花钱全都给了他。 老人接过那钱,黝黑的粗粝手指沾了下吐沫数了数。 然后,他颤抖着苍老的手指从中取出伍角钱,“姑娘,用不着这么多,我这里一共是十个筐,你全拿去吧,我一共收你五毛钱。” 五毛钱? 夏红旗看了一眼那筐,挺大的。 又看了一眼老人家破烂的衣服和割伤的手,她笑了笑,“好的大爷,那这筐,我全收了,钱呢,您就全拿去。” “五毛钱够干啥的?都不够您手伤口拿药的钱?” “剩下的钱不要找了,就算是下次我买您筐的定金吧。” 夏红旗说着,弯腰把那一摞筐全部扔到毛驴车上,然后,又装模作样地打开蓝布包裹,靠着意念,从空间里取出一些创可贴和两块布料,放在老人身边的那个旧竹筐里。 “大爷,我这里还有些东西给您,顶我下次的竹筐钱吧,以后,您有筐的话,就送到这边来,我全买了。” 直接给老人家东西怕人家不收,夏红旗这么说着,就笑眯眯地牵着小毛驴走了。 老人站在原地呆愣了良久。 他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楚那漂亮姑娘往他身边大筐里都放了什么,那姑娘已经走远了。 他攥着零碎钞票的苍老大手,微微颤抖着,嘴里喃喃道:“好人,好人啊。” “活菩萨呀。” “这姑娘就是一个活菩萨,谢谢,谢谢。” “这么好的姑娘,活菩萨,祝愿你发大财啊!” “叮咚,恭喜小主再次获得空间奖励一枚,小主可以在72个小时之内,拓展空间任意一处奖励。” “记得来空间随时领取哦,过期作废。” “嗯?”夏红旗脚步微微一顿,听着从脑海里闪过的提示声,她眼睛里闪出一抹神奇的光亮。 “豹爷豹爷,阿黄阿黄……” 她用意念在呼唤两只灵兽,“你俩没事的时候出去多溜达一下,帮我考察一下,空间里还有什么宝地最值得开发,我抽空就去。” 空间里,豹爷眼皮都没有抬一下,“还用考察吗?壹号院的灵泉所在地,下面埋藏的全是宝藏!” “啥?” 夏红旗左眼皮疯狂地跳了一下,就觉得仿佛是有无数的金币噼里啪啦往下掉。 灵泉下面埋藏的全是宝藏? 是啥? 黄金,还是白银? 更或者是千年古董? 正想着,抬眼一看,已经到了熟悉的黑市小胡同,前面不远处,就是夜枭所在地了。 “呼——” 夏红旗强压住内心的狂喜,她扭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已经看不到那位老人家了。 她恍然发现,原来是自己不小心做了好事,再一次获得空间奖励。 嗯,其实,她并不是特意为了什么奖励去帮助别人。 甚至,自从上次之后,她差点忘记了这件事。 应该说,是老人家的出现,让她的空间再一次得到升华了,等到下次再见到那位老人,她要好好报答一下他。 瞧着那老人挺可怜,到时候看他需要什么帮助,她得尽可能地去帮一下。 赶着小毛驴车一直往前走,眼看着距离目的地越来越近了,走到了一处无人处,夏红旗视线落在筐上,然后靠着意念默默地念叨了几句。 突然,她那原本空荡荡的毛驴车瞬间满了起来。 她靠着意念,把昨天准备好的各种宝贝和豹爷提前准备好的珍贵草药,分门别类地装入毛驴车上大筐里。 至于那些视线准备好的大米白面,就直接堆积在毛驴车最前面,然后,上面照旧蒙上了不引人注意的遮盖物。 做好了这一切,她扫了一眼周围,见没有人影走动。 她飞快地走到毛驴车后面,借着货物的遮挡,她闪身入了空间。 几秒后,她飞快闪身而出。 再次出现的她,完全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穿上了一件很接近这个年代的碎花连衣裙,瞬间变得落落大方,时尚得体。 而原本那村姑一样的格子衫,被她丢在了空间里。 换上一身新衣裳,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经商方便,不被别人小瞧了去,而随便压低价格。 按照前世多年的经商经验来看,有一些必要的门面装饰还是必须做的。 夜枭所在的位置,有些隐蔽。 在黑市交易的那条胡同尽头,也就是之前来过的那两条大柳树旁边不远处,还有一条小胡同。 进了那条胡同后,又拐了几个弯。 七拧八拐地转了好几个弯,才终于看到了门前有一棵大柳树的四四方方的院落。 院子可不算小,从她这边瞧着,少说也要好几百平米。 四四方方的院落,挺大一片。 第一百七十七章 他的纵容, 要多少给多少 院子里,枝丫繁茂,似有不少房屋。 夏红旗一边牵着小毛驴往前走,一边冲着那边打量。 走到院子门口,她停下脚步,探头望去,就见有一个少年手拿着大扫把在打扫。 不远处,站着一个仪表堂堂的中年男人。 那男人衣冠楚楚,像个老板模样。 虽然,只看到一个背影,凭着夏红旗多年经商的眼光,一眼就能看出那是一个很精明,沉浮于商海多年的精明商人。 中年男人站在院子里一棵大树下,微微弓着腰,似乎在验货,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有一些货物。 几个男人蹲在旁边,认真地和他商讨着什么。 都是男人,没有女子。 这个年代,女子地位堪忧啊,瞧着这趋势,只怕女孩子想做生意,还是有些难的。 夏红旗牵着毛驴车在院门口,停了下来,清了清嗓子,提高了声音问道:“请问,这里是夜枭夜老板的家吗?” 听到她的声音,正在扫地的少年扭头看过来。 中年男人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和其余几个男人也纷纷扭头,一起看向她。 就见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姑娘,牵着一头小毛驴站在院子门口,那毛驴车上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拉了什么。 只是,这姑娘太漂亮了,她牵着小毛驴的画面,让人不由得想起几个字,“毛驴西施”,众人看过来,齐齐怔了片刻。 漂亮极了。 却又落落大方,衣裳得体,让人不敢小瞧了去。 “姑娘,你找谁?”中年男人微微一怔后,开口问道。 他仔细地端详了这姑娘一眼。 这姑娘长得太水灵了,太漂亮,柳叶眉,小圆脸,微翘的鼻翼,樱桃小嘴,特别是那一双美丽的杏眼,真是好一个绝色佳人。 且不说,美是美得很,关键是这浑身的气质,真比之前任何一个来找他们夜枭夜老板的美人儿,都要美得多。 中年男人看了,心里暗叹了一声:又是一个被夜枭迷住的姑娘,这个可咋整,以后他们家老板不能出门了。 否则,太招风啊! 瞧瞧,还牵着毛驴车,难不成还想直接把家搬过来住吗? 要不是知道夜枭夜老板早就有了心上人,他真想把这姑娘留下介绍给他们老板,不过,罢了,又是一个伤心人罢了。 男人正想着,果然就听那姑娘微微一笑,开口问道:“嗯,你们好,我找夜枭夜老板,想和他做点生意。” “做生意?”每一个来找夜枭的女孩子都是这么说的,中年男人闻言,转过身去,继续忙去了。 扫地的少年,扭头又看向那中年人,“她说是来做生意的。” “哦,我知道了。” 中年男人敷衍地客气一笑,继续忙着。 顺便冲那少年交代了一声,“那你去看看吧,问她想买什么?” 少年倒是挺热情,见这姑娘如此漂亮,他赶紧把扫把放在一旁,走了出来,“姑娘,你想买米还是买面?” 见夏红旗只是微微一笑,他犹豫着又问:“是要买漂亮的布料做新衣服吗?” “我们这里也有的,新上的的确良面料,还有最近流行的布拉吉连衣裙,嗯,总之,姑娘想要什么尽管说,我们这里应有尽有。” 小伙子说话很客气,很有素养。 夏红旗说了一句谢谢,又冲着那一位不再看她的中年男人瞧了一眼,也不介意他的怠慢,于是,牵着小毛驴车就进了院子。 “夜老板,那您先忙,我在这里等着您,您忙完了,我们再谈。” 做生意这件事,不能着急。 凡事都要有个先来后到,她怎么也要等人家忙完了,再细谈不是。 和扫地的小伙子说没用,关键,她毛驴车上的东西太多了,必须和当家人亲口谈。 那中年男人长得相貌堂堂,瞧着有三四十岁,长着一张国字脸庞,浓眉大眼,一看就是正义之人。 他个子不高,中等身材,却十分精明。 只是,夏红旗也拿不定他是不是夜枭。 那中年男人听夏红旗喊他是夜老板,他诧异地顿了一下,又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又继续忙去了。 似乎,在他眼里,丝毫也不相信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大生意和他们谈。 见她似乎并不认识夜枭,中年男人眼里闪过一丝纳闷。 扫地的小伙子,闻言却笑着解释道:“姑娘,这不是我们夜枭夜老板,他姓佟,是我们这里的佟老板。” “那……”夏红旗犹豫着,小声开口问,“那你们夜老板不在吗?我有大生意要和你们夜老板谈,这个佟老板能做得了主吗?” 少年闻言一笑,“姑娘,放心吧,平时这里都是佟老板打理,我们称呼他是我们的二掌柜。” 掌柜? 夏红旗闻言,哈哈一笑。 还挺幽默,不过,既然是“二掌柜”,那就是大掌柜不在的时候,由他负责这边生意的了。 “姑娘,毛驴车上,拉的到底是什么呢?” 少年见这姑娘说话郑重其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心里暗道:一个小姑娘,能有啥子,还想亲自和我们夜老板谈呢? 没看到二掌柜,都一点不重视吗? 估计也就是一些稀松平常的小物品。 少年正笑着,而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拐角处,在一处侧房后面,正在探头探脑的向东和阿南在见到夏红旗的那一刻,立刻转身跑了。 他们沿着前院房后,一路疾奔,很快就跑到了后院一处房间门前。 院子很大,有前院,还有后院。 房间里,邪魅俊美的男人正端坐在一张办公桌前,手拿着算盘啪啪啪地算账。 在他面前,还放着一个账本。 向东和阿南气喘吁吁地奔了过来。 “哥,哥,来了,来了。” “小嫂子,真来了啊。” “哥,现在该怎么办?小嫂子真过来了,而且,变得更漂亮了,你快去看看吧。” 两人的声音有些慌乱,又有些惊喜,似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陆川正在拨弄算盘的漂亮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他漂亮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去,告诉前院,把她那两件家具收了,问她想要多少钱,要多少,给她多少。” 男人的语气带着纵容。 第一百七十八章 夜枭老板醋了 “记住了,要多少给多少!” 听着这纵容的语气,夜枭老板这哪里像是在做生意,就差点没说直接送钱了。 至于两个小跟班说得更漂亮了,男人一点没放在心上,他的晓晓,什么时候不漂亮了? 阿南和向东闻言,面面相觑后,两人才开口。 “哥,可是,奇怪的是,小嫂子毛驴车上并没有家具。” “那两件家具不知道去了哪里,她那毛驴车上拉着的不知道是什么,看着东西挺多的,但遮盖住了,看不到里面是啥。” “嗯?” 陆川闻言,直接放下了算盘。 “走,咱们看看去。” 男人心里也蛮好奇的。 他那可爱漂亮的小媳妇儿,昨天不是说,要把家具卖给自己吗? 因为她那一句话,陆川可是起了个大早。 生怕她不小心,会把家具拉掉了,还亲自给她绑结实了。 因为今天他这边忙,所以提前过来了。 他可是再三交代向东和阿南要护送媳妇儿过来的,可没想到,他等啊等,结果只等来了向东和阿南。 在听到向东和阿南说明了情况之后,他气得一脚踢在阿南屁股上。 “如果你们小嫂子出了什么事,看我不扣你们工资。” 两人真是欲哭无泪啊。 这不,他们一直在留意着前院的动静呢,刚一见到小嫂子,就过来报告来了。 陆川也没有直接去见夏红旗,他迈着大步,从后门直接进了前院的正屋。 然后,快步走到一处窗口,站在窗户下,看向院子。 就见,院子里,他那可爱的宝贝小丫头,正靠在小毛驴车旁,仰头看了看太阳。 院子里,高大的白杨树枝丫繁茂,阳光透过繁茂枝叶缝隙,落在她的身上,小脸上。 身穿一袭漂亮碎花连衣裙的女孩子,今天看上去格外好看。 两条乌黑的大辫子,自然地垂落在胸前。 有风吹过,吹动着她乌黑的发梢随风飘动,衣袂飘飘。 这裙子真好看,不胖不瘦,穿在她身上,完美地衬托出她亭亭玉立,婀娜多姿的小身段。 不知道是脱去了村姑服饰的原因,还是这裙子太美,总之,今天的晓晓看上去就是不一样。 确实是,更加漂亮了。 她站在树荫下,那娇俏的小模样,真是让男人爱死了。 陆川看得有些着了迷。 瞧着小丫头小脸红扑扑的,手里还牵着小毛驴。 旁边毛驴车上,满满当当的,也不知道装的什么东西。 陆川看了看那毛驴车,又看了看宝贝小媳妇儿,勾唇又笑了。 “向东,阿南,你们有没有发现,你们小嫂子牵着毛驴的样子,特别可爱又漂亮。” “是啊是啊,哥,小嫂子,真是太可爱了太漂亮了。” 两个小跟班连忙附和。 “不过……”男人的视线落在那张美好得不像话的小脸上,又扫了一眼,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脸色突然变得很不好看。 “你们说,她今天打扮得这么好看,是要给谁看?” 还换上了新裙子? 居然,手腕上没有戴亲婆婆给的玉镯? 她要干吗? 怪不得昨天,她提起夜枭时候笑得那么灿烂,原来,心里还想着别人! 像是想到了什么,陆川一张美脸瞬间黑了。 向东和阿南面面相觑。 阿南犹豫着片刻,开了口,“哥,你是在和自己吃醋吗?” “滚!” 陆川一脚踢在阿南屁股上,“还不快去给你小嫂子送个板凳去,别忘了,倒杯水。” 看着宝贝亲媳妇来了,居然还站着,可把男人给心疼坏了。 他想出去,可是,看着她打扮得那么漂亮却是来找“别的男人”的,他又有些暴躁。 “好的哥,我这就给小嫂子拿板凳。”阿南答应了一声,连忙转身快步要走出去。 可刚走了两步,他又回来了,“哥,你不是说,先不让我们露脸吗?” “嗯,那把小老三喊过来,让他去办。”陆川声音不好。 “还有,把佟二老板也给我喊过来!”居然敢晾着未来老板娘,真是不想干了吗? 可是,晾着她似乎也活该,居然打扮这么漂亮找夜枭? 她啥时候在自己面前这么好看过? 哼,一个女孩子,出门在外,穿成这样不怕招风? 万一招来了色狼? 想着,陆川的视线突然冷冷地落在院子里那几个男人身上,见他们眼睛直勾勾盯着媳妇儿看。 他冷着脸命令,“还有,去告诉老佟,赶紧把那几个男人赶走,以后,这几个的生意不用做了!” “嗷,好。” 向东和阿南再一次,面面相觑。 他们老板生气了啊! 和自己在吃醋! 而且,居然,还要把来做生意的人赶走,天啦,哥疯了!有些不太正常啊! 两人在心里一阵吐槽,但,还是分头去办。 一个去找老佟,一个喊那扫地的少年。 阿南走到一扇窗户前,捏着嗓子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小老三,你进来!还有佟二掌柜,你也赶紧进来一趟!” 小老三,也就是之前在打扫院子的少年。 听到那窗户里面,有些怪又有些严厉的声音,他们还是听出是阿南的声音。 猜到应该是夜枭夜老板有事,佟二掌柜和小老三急匆匆地冲着那边走去。 夏红旗也不着急,她靠在小毛驴车上,看了一眼佟掌柜急匆匆的身影。 她冲着那窗户方向瞥了一眼,但是,什么也没看着。 这房子是老房子,有些年代了。 窗棂也是老式的,一根一根雕刻着花纹的老式木窗户。 从光线强烈的外面去看里面,根本就什么也看不见。 别人在忙,她也不着急。 她就安静地站在树荫下等着,风吹过来,感觉很是凉爽。 今天能够顺利地找到了这里,小丫头心情不错。 她一边吹着凉风,一边打量着夜枭这片偌大的地盘。 几进几出的院落,果然是个有实力的人物。 早就听说过夜枭这个传奇式的人物,又闻他有些腹黑。 说是眼里只有钱。 想到了这里,夏红旗有些担心。 如此腹黑的男人,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压价啊。 第一百七十九章 老板娘,您快请坐 夜枭老板要是不压价的话,夏红旗打算可以和他长期合作。 自己这次带回来的东西可不少,虽然只是空间里的九牛一毛,但涉及的方方面面,她都带了些过来。 一是想看看价格,二是,确实需要钱。 她还欠陆川一些钱没有还给他呢,卖金镯子的钱,几乎都给了田月娥。 过来的时候,田月娥给了她一些零花钱,她一股脑都给了那卖筐的老人家。 现在,她手里没有这个年代的钱币。 想着,方方面面都需要钱。 再加上,北京那边的亲生父母马上就要到了,到时候见了面,她真的不能一点也不表示的。 自从知道了自己和原身的关系,她对北京那边的亲生父母就多了一些期待。 这几世的轮回,总有着不同的命运。 性格也由最初的懦弱在经过千锤百炼后,变得坚强,睿智。 做人太难了,太苦了,她想在今生不留遗憾。 想着书中剧情,父亲沈鸿煊是被沈玉莲那个毒妇给害死的,又想到,母亲林慧茹被沈玉莲欺骗了那么多年,她也挺心疼父母的。 最初,在不知道原身和自己其实就是一个人,就是彼此的前世今生时,她的内心还是替原身不平的。 总觉得,林慧茹愧对了女儿,她把后半生所有心血与爱都给了一个仇人。 像是一直活在梦境之中。 现在细想,那也是林慧茹一生的悲剧。 在她遭遇诸多痛苦之后,又失去了最爱的一双儿女,换谁谁不疯啊? 也许那时候,她只有把自己寄托在疯疯傻傻的幻境中,把沈玉莲想象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才有活下去的勇气吧。 否则,她该多痛苦。 想着,夏红旗有些感叹,她觉得,这一次见了林慧茹后,她应该好好给她治疗一下,帮助她把病治好。 “哎呀,瞧我这老糊涂啊,咋就能怠慢了我们最尊贵的客人,这位姑娘,快请进,请进。” “快进屋说话,屋里已经为姑娘备好了茶水,快快请进。” 夏红旗正想着心事,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咚咚咚地直奔着她这边奔了过来,伴随着热情洋溢的声音。 她猛一扭头,就看见佟二掌柜急匆匆地直奔她而来。 他一改先前的漠视与怠慢,突然变得对自己极为客气和尊重。 这还是刚刚看到那个人吗? 是什么让他对自己的态度突然发生了巨大改变。 夏红旗微微一怔。 佟二掌柜已经走到跟前,像她做了个请的姿势,一张国字脸庞上带着赔罪似的笑。 夏红旗,“那个,佟掌柜是吧?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夏红旗,是特意过来和你们谈生意的,现在,您有时间了吗?” “要是您那边忙完了,我们就看看货吧,我这边货物有点多,还要劳烦您过目。” “噢噢噢,知道知道的,忙完了忙完了的,但是,夏同志是吧,先里面请,先进去喝杯茶。” “至于您想卖东西是吧?没问题,无论什么东西,到了我们这边,我们保证给您最满意的价格。” 想到了夜枭老板的交代,说是价格让她随便提,要多少给多少,佟掌柜觉得,这样说有些不恰当,还是改了口。 但是,现在知道了眼前这位姑娘的身份,他岂敢不客气? 未来老板娘大驾光临,老板还在后面暗中观察,这多少让人有些紧张啊。 特别是想到刚刚夜枭老板那冷酷的脸,他就有些紧张。 还从来没有见过夜老板如此严肃过,看来,真是自己得罪了这位未来老板娘。 想着,老佟同志额前已经冒出了细密冷汗。 怪只怪自己眼拙啊,咋就没看出来这是未来老板娘呢,还以为又是哪里来的姑娘,想攀高枝呢。 原来,是真正的未来女主人驾到了。 在未来老板娘面前,老佟同志尽量放低自己的姿态,说话的声音也夹着嗓子,尽量柔和了一些。 “佟二掌柜客气了,茶我就不喝了,既然您这么说,那咱们就直接看货吧。” 在经商上,夏红旗历来干脆。 见这里已经没有了外人,她直接揭去蒙住在毛驴车上的遮盖物…… 可很显然,对于她毛驴车上的所谓货物,这位佟二掌柜似乎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里面已经备好了茶水,正准备招待她呢。 见她不去。 佟二掌柜流了一脑门子汗,暗暗瞧了一眼某扇窗户那边,然后,扯着嗓子冲着里面喊了一句。 “小三子,既然夏同志不愿意进去坐坐,那还不赶紧把板凳和茶水端上来。” “来喽。” 小三子闻言,赶紧一手端着白瓷搪瓷缸,一手提着个板凳,一路小跑着直对着夏红旗这边奔来。 “老板娘,您快请坐。” 他二话不说,开口就喊老板娘。 然后,直接就把板凳放在夏红旗跟前,又恭恭敬敬地敬上茶水。 夏红旗被他吓了一跳。 “啥?” 她惊问:“你喊谁老板娘呢?啊?” 她飞快地左右扫了一眼,这里也没有别的女孩子呢。 既然没有旁人,那是自己耳朵听错了。 还是……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莫非自己进入了什么龙潭虎穴,他们想拐卖人口咋的? 夏红旗眼皮子跳了跳,本能地就想牵着小毛驴掉头就走。 可是,想和夜枭合作的意念还是让她压住了内心的不安。 既然夜枭那么有名气,这两个人又是他的手下,光天化日之下,岂能有什么不好的事? 再说了,她有空间呢,怕啥。 夏红旗想着,硬着头皮没有离开,可是,很明显,她那张俊俏小脸还是微微一白。 隐在某扇窗户后面的男人,见自己的宝贝媳妇儿似是受到惊吓,他抬脚就踢了阿南一脚。 “刚才你和他们胡说了什么,要是吓到你小嫂子,看我……” “哥,别扣我工资啊!我,我待会儿教训他去……” 正要出去骂小三子呢,外面的小三子和佟二掌柜也瞬间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佟掌柜一把把小三子拉到旁边,赔着笑脸对夏红旗说:“哈,对不起了夏同志,刚才,小三子是紧张了,说错了话,请您见谅。” 第一百八十章 被狠狠震惊到了 “喔,没事。”听到道歉,夏红旗笑了。 她也放松了下来,“既然如此,佟老板,看货吧!” 见那小三子一直把搪瓷茶缸端到她面前,她说了句:“谢谢,真的不渴,你拿回去吧。” “我们看货吧。” 陌生人的茶水,一个女孩子在外面,千万不要喝! 凡事要多个心眼才是。 这是在她那个世界里,总结下来的经验。 见她不喝水也不坐,只是坚持看货。 佟二掌柜冲着小三子,很是无奈地说,“茶水端回去吧,我看看货吧。” 说着话,他淡淡地冲着毛驴车上扫了一眼。 这一眼,明显的只是兴趣使然,完全和生意不搭边。 因为,在他看来,一个小姑娘能有啥子生意呢? 再说,他们家夜枭老板那么出色,哪里需要你一个女人做什么生意? 做他们夜枭老板的女人,那以后,就只有数钱份了。 凑哪门子热闹? 本以为,毛驴车上是小姑娘闹着玩儿的玩意,谁料,他这一眼看下去,直接看傻了眼。 “这,这,这都是啥啊?” “那个,那个,那个筐里面花花绿绿的,是啥宝贝?” “哦豁,好家伙,我一定是花了眼了吧?” 老佟一眼看下去,惊奇的立刻快步,一下子冲到毛驴车面前。 好家伙。 那一个筐挨了一筐,里面满满东东的稀罕物呀。 精米细面,油盐糖醋茶,这些在这个年代比较金贵的粮食还都不算什么。 最让他惊奇的是,那一筐筐里面,居然有这个季节北方没有的,比较稀罕的水果。 那一颗颗鲜红欲滴的水蜜桃,一颗颗晶莹剔透的紫葡萄,还有那么多李子,苹果,香蕉,哎哟,娘啊,真的要馋死人喽。 “这个,我可以品尝一个吗?” 经商这么久的佟二掌柜,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失了态。 他甚至没有来得及等到回答,就抓起一个水蜜桃塞进嘴里。 “哎哟,这好吃的!” 满口的甜蜜液汁瞬间将沉睡的味蕾充满,这美味,简直是超越世间的存在。 还有,那葡萄,香蕉。 老佟一股脑扒开一根香蕉塞到嘴里。 “真香!” “哦呦,我说小丫头,你这是从哪里弄来这么多好吃的呦?” 佟二掌柜,这个时候哪里还能顾得上所谓的矜持,在如此美味面前,对不起了夜枭老板,我先吃为敬。 吃货的天性占据了上风,又怕被老大发现会被训话,他背过身去,低头吃个痛快。 夏红旗看了想笑,又不好意思笑他。 于是,轻抿唇角,说道:“慢点吃,别着急,有的是哈。” “嗯嗯嗯,那个,丫头,这么好吃的东西,你咋不早点送来?”佟二掌柜背对着窗户那边,低头疯狂地吃。 在这一瞬间,他发现,他们家夜枭老板果然有眼光。 这是从哪里淘来的小丫头? 咋这么让人喜欢,居然有如此多的好吃的! 陆川一直站在窗户后面,冲着这边看着,突然一下子,就看不见老佟的脸了。 只能看到他一个背影,而且,是躲在毛驴车另一边去了。 见他低着头,脑袋一动一动,小鸡啄米似的。 他心里奇怪,“老佟在干什么呢?” “不知道啊。” 向东和阿南也觉得奇怪。 向东说:“怎么看着像是偷吃什么东西?” “不能吧。”阿南有些怀疑,“咱们二掌柜那么矜持在乎形象的人,咋可能偷吃,不能的!” “况且,小嫂子毛驴车上能有啥好吃的?” “有啊,你忘了,今早上小嫂子给咱们送的肉包子,老香了。” “是啊是啊,真香!” 两人正说着,也不知道哪里就得罪哥了。 就见陆川突然冷冷地扭过头来,冷厉目光落在两人脸上。 “滚!” 两人吓了一跳,瞬间噤声。 哥,咋又生气了? 看着老佟一副吃不够的馋态,夏红旗又拿出一颗水蜜桃给他,“吃吧,不收你钱。” “嘿嘿,那多不好意思,不吃了不吃了……”再吃就要被夜老大发现了。 老佟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推让。 夏红旗见他推让,正要缩回手,把水蜜桃扔到筐里,却没想到,那佟掌柜大手一转,居然把水蜜桃夺走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见那颗硕大的水蜜桃已经落到佟掌柜口袋中去了。 这…… 夏红旗差点憋不住要爆笑了。 还没等她再说什么,佟二掌柜手伸向另一个筐,又大惊小怪起来。 “这是啥啊?黑枸杞!” “天哪,这一筐里面全是草药吗?” “人参、丁香、三七、广丹、大黄、川乌、川芎、丹砂、石斛 、白蔻 、半夏、 血蝎、全蝎、全参猴头、蜈蚣、一叶萩 二叶律、合欢皮、灯芯草……” “我的个天,这是啥?这是啥?不认识不认识……” 在看到那些珍贵草药的时候,老佟惊得目瞪口呆。 他眼睛惊喜地睁得好大,捧起那珍贵草药的双手都颤抖了起来了。 做梦也没有想到呀,在这个镇上最有实力的老掌柜,居然还有不认识的东西。 特别是一个大筐里那亮晶晶的,一个又一个的小瓶子,里面装的是什么呢。 还有那些散装的,诸多的肉类,海鲜,这些似乎都不算什么。 最最让他惊奇的,还有他没见过的诸多首饰品,琳琅满目,居然装了一大筐。 手镯、项链、耳环,水晶的,翡翠的,玉石的,玛瑙的…… 老佟看得目瞪口呆。 就连旁边的小三子冲过来的时候也看直了眼。 夏红旗勾了勾嘴唇,笑了。 就知道是这个表情。 其实这算啥呀。 那空间里的宝贝多着呢,还有很多这个世界上没有的,她只是暂时不敢拿出来而已。 不过,这佟二掌柜果然是个人才啊! 听他能一下子报出那么多种草药的名字,夏红旗就由衷佩服了。 要说,没有两把刷子的人,还真认不出那么多珍贵草药的名称。 一个二掌柜都如此厉害,可见,那个夜枭该是何等优秀的人物,果然,传奇就是传奇。 夏红旗对那个夜枭更是有了兴趣。 第一百八十一章 夜枭老板宠疯了 夏红旗对夜枭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手下人如此了得,那夜枭肯定不一般。 说真的,就那些中草药,如果不是豹爷指点,她很多都叫不出名字。 扭头看向老佟,夏红旗眼里闪过一丝佩服。 老佟在外面大惊小怪的样子,更加引起了陆川的好奇。 男人抱着肩膀,冲着窗边又凑了一下脑袋,“向东阿南,你们说老佟怎么了?” “你们小嫂子到底带了啥,让他大惊小怪!” 看着老佟如此夸张的表情,陆川确实奇怪极了。 他扭头看一下小丫头,就见他的宝贝小媳妇儿唇角微翘,眼神闪亮。 “那我这些东西,你们收不收呢?”她笑眯眯地再次问老佟。 “收的收的收的,当然是要收的。” 这么多宝贝,他要是不收,岂不瞎了眼? 关键是,水蜜桃还没有吃够。 香蕉也没有吃够。 那香蕉咋那么香呢?像是从南方刚刚空运过来的? 老佟没有吃过南方现摘的香蕉,但听说,熟透的香蕉特别香甜。 只是,这丫头什么身份? 估计从南方空运过来不可能,应该是认识个飞行员什么的,人家给她带来的,她没舍得吃,全拿过来卖了吧。 今天要是不全收了,估计下次再也碰不到了。 老佟一连着说了好几个收字,然后喜悦地看向夏红旗,“那你这些打算要多少钱?” 他的双眼带着神奇的光亮。 反正老板都说了,要多少给多少。 夏红旗微微一怔,“怎么?按堆估价?” 嘿,有意思了,还可以这么玩吗?别说她上辈子做了那么久的生意,从来没这么玩过? 不过也无所谓,空间里的宝贝有的是。 他们愿意按堆给钱也可以。 老佟也笑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你这些东西太多了,而且有的我没有见过,我觉得,既然你来做生意肯定有个心理价位,那你就说吧,你心里价位是多少?” 自己商场里以及空间里的东西,夏红旗当然心里有数,但是对于这个年代的价格,她不是太熟悉。 既然对方是这个镇上最厉害的商人,那他们肯定也有自己的心里价位,还是让他们出吧。 夏红旗想着,开口说道:“你问我的心里价位,我说了也没有用,你们也不一定能给我那么多。” “这样吧,你看看你们最多能出多少钱,我再合计一下。” 老佟一听,也是哈哈一笑。 说了咋可能没用呢?夜枭老大都说了要多少给多少。 但是这丫头让自己出价,老佟还真是犯了难。 因为有些价格他真的是不知道,但是夜老板又有交代,只要是这丫头的产品,无论她卖什么都要收,而且,必须给高价。 所以他自然也就不问了。 老佟挠了挠头,忍不住扭头冲着窗户那边看了一眼。 “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主,要不丫头,你等一会儿,我把毛驴车牵到后院,让我们夜老板出个价,你看如何?” “行,那你去吧。”夏红旗利索地答应。 夏红旗说着,忍不住冲着后面方向瞧了一眼。 原来夜枭在啊! 果然,大老板都是轻易不露面的。 只是不知道,等他见到了自己的东西,会不会出来见自己? 按理说,是会出来的。 因为按照一个商人的心里来说,只要有吸引他的商品,他就会有再次和自己合作的打算。 自己空间里的宝贝那么稀罕,还有那珍贵的草药,都是不好碰的,夜枭居然被称为神奇,他怎么会不留住自己这个客源。 老佟牵起了小毛驴临走前,还回头看着夏红旗笑问,“咋?这么放心?不怕我偷你东西?” “哈哈哈,这个我绝对放心,快去吧!” 敢偷我东西?信不信把你们这里,连房子一起全收了我空间去? 夏红旗坦然自信,丝毫没有放在心上。 见老佟牵着毛驴车去了后院,她就安心地在院子里等着。 小三子再次搬来了板凳,又端来了茶水,给她递过来。 这一次,夏红旗接过了白瓷茶缸。 “谢谢。” 她坐在板凳上,吹着风,等着消息。 等那小三子一走,她将那茶水一股脑倒入空间,然后一杯灵泉水出现在白瓷茶缸里。 她一边喝着灵泉水,一边安静地等着消息。 这阵子,又来了几个客人。 小三子忙着去招待客人去了。 然后,夏红旗就发现,来夜枭这边做生意的人,还是悄悄地做交易。 对方说要啥,小三子就会带着对方进去,然后对方拿着东西就走人了。 期间,没有发现所谓的像供销社那样,可以进去随便参观选购的现象。 就连她这位,不是买东西的,人家都没有邀请她进去看看。 由此可见,夜枭还是很谨慎的。 想到一些事情,夏红旗勾了一下唇。 她才不会告诉别人现在已经基本安全了,更不会告诉别人,既然这么有名气,还是赶紧去街心好位置买个铺子啊。 因为很快的,商铺就会火起来了。 嗯,她当然不会说,因为她只是来和夜枭做生意的。 很可能,未来这个夜枭还会是自己的竞争对手。 她现在只是没有商铺而已,才会把东西给夜枭。 等她从这边赚到钱,再买了商铺,她就再也不会和这边做买卖了。 到时候,直接摆在自己商铺里多好。 当然,如果夜枭愿意从她这边拿货,她也会批发给他。 如果能有夜枭这么有实力的代理商从她这边拿货,而她又有的是货源,双方如此一合作,简直是完美。 只是,这样的好事,夏红旗不敢太期盼。 还是先买个商铺,再在商品面前出摊,让家人过来帮忙一起卖货。 嗯,陆川那家伙到时候也得让他过来帮忙。 不过,到时候应该怎么和陆川说呢? 有点不好说呢。 夏红旗还没想好到时候怎么和陆川说,不过,关于家具的事情,她想好了。 昨天就和陆川说了,要到镇上一趟,当时就是打着卖家具的旗号来的。 到时候,陆川要问起那两件家具的事情,她就告诉他,卖了。 正想着呢,就听到有声音传来。 她抬头一看,就见老佟同志急匆匆地回来了。 第一百八十二章 狂赚七〇第一桶金 佟二掌柜脚步匆匆,空手而来,并没有把毛驴车牵过来。 夏红旗垂眸看了一眼白瓷茶缸,见里面的灵泉水也刚好喝完了,她又抬头看向快步走来的老佟。 “小丫头。” 老佟同志这次见她,可比刚见时候亲热多了。 吃了她的水蜜桃,又吃了她那么多空间里的好水果,老佟同志已经直接称呼她为小丫头了。 夏红旗站起身来,“你们夜枭夜老板怎么说?” “哈哈,我们夜老板在看到你带来的那些产品时,也是傻了眼。” “哎哟,你是没看到他当时脸上那个表情是多么精彩呦。” “哈哈,比我还吃惊。” “我吃惊还知道先吃个水蜜桃,哈哈,他可倒好,直接愣住了,像个木头块似的盯着那货物好半天也没反应!” “哈哈,是吧?”夏红旗哈哈笑,“我就说,我的东西好,即便是你们夜枭老板也惊到了吧?” “不过,你们夜老板啥意思?” “夜老板说了……,哎……” 说到这个问题,老佟同志像是有难言之隐,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咋了?他咋说?” 夏红旗奇了怪,“没事的,你就直接说好了,毕竟,我的东西有点多有点杂,要是有不喜欢的,我还带回去,你们就选需要地留下来即可。” 夏红旗说着,心里的期待感略略下降了些。 早就听说那夜枭是个腹黑的,看来,准没错了。 不认识的东西,想来他不会轻易收下的。 不过,米面白糖和那么多新鲜水果应该会留下吧。 她可是带了五百斤大米,五百斤白面呢,加起来整整一千斤呢,还有一些油盐酱醋啥的。 米面一共一千斤,装入了十个编织袋摞在一起,放在了毛驴车最前面。 如果按照这个年代的价格来算的话,大米一毛八一斤,白面一毛七分五。 看着老佟那意思,夜枭估计要压价,那就全给他们按照一毛七分五算的话,一共1000斤才175。 再加上,那些油盐糖醋茶,和水果,这些也没多少钱。 要说能值点钱的应该就是中草药了,不知道那夜枭收不收? 种类虽多,量也不大,能给300不? 至于那些首饰品,都是首饰,也不是商场里上好的玉石,按照这个年代的价格来算,也没有多少钱。 还有其他那些零零碎碎……,一共加起来,能给500不? 这些价格,她可是昨天晚上就算好了的。 甚至,她连一些货物清单和用途,也都标在了包裹里的小本本里面。 夏红旗正合计着夜枭能不能给她出五百块的时候,突见老佟冲着她伸出两根手指,“老板说,给你出这个价?你看行不?” “啥?200?!” 夏红旗一见他伸出两根手指,立刻,就惊得差点跳了起来。 “也太少了吧?咋才出200块,怪不得人家说你们夜枭老板太腹黑,这也太黑了吧!” 老佟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是两千!” “两千?”小丫头那美丽的杏眼一下子瞪大了。 “嗯,”老佟深深叹气,就觉得他们家夜老板肯定是疯了,一张口就说给这丫头两千块,还问她同不同意? “两,两千吗?”夏红旗怀疑听错了,一怔过后,她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 那双漂亮的杏仁眼眨得太快,差点把老佟同志给眨瞎了眼。 “没错,小丫头,你不用怀疑,就是两千!” “我们夜老板说了,你要是同意,我们就马上卸货,立刻付钱。” “你要是不同意呢……”老板的原话是:问她要多少,要多少加多少。 可那些话,老佟没有说。 就觉得他们家夜枭老板是被爱情迷昏了头了。 还用问吗? 两千,还有不同意的? 瞧瞧,瞧瞧那小丫头的表情,就知道了,肯定同意啊。 夏红旗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她飞快地平静了下来。 她垂了一下眼帘,微微咬住了下嘴唇。 夜枭能出两千,真是差点惊到她。 不过…… 片刻之后,她便抬起头来。 干脆利索地回答:“成,就两千,成交!” “不过,”她顿了一下,看着老佟错愕地因为她还要开条件的眼神,她笑笑,“要是你们夜枭老板觉得出价高了,那以后可以找我,我可以再补点东西给他。” “放心,和我做生意,保证他不亏。” “呵呵呵……”老佟同志的笑声,有点变了腔调。 就觉得,今天他可是算开了眼了,简直是遇到个人精啊。 这丫头简直是个人精啊! 不,是个生意经! 那意思就是,如果出价高了,过后概不退钱,只能补货呗? “成成成,我就去让他们卸货,丫头,你跟小三子去一趟正房,我把钱给你准备好,马上就过去。” 夏红旗微微一怔,本来还合计着要跟着他一起去后院卸货呢,顺便也见见那夜枭,为以后的合作打下基础。 感情,人家夜枭还是不见她啊! 呵,果然是财大气粗的主儿,一把出了两千块,却连个面都不给见。 夏红旗没有吭声。 老佟又问:“不过,两千块钱可不少,你家住得远不远?” “安全不安全,要是不安全,我们可以护送到家。” 服务还挺到位? 提到两千块,夏红旗愉快地笑了,“没事的,绝对安全。” 二十分钟后。 夏红旗挎着个蓝花包裹,赶着毛驴车,愉快地离开了。 而陆川依旧坐在办公桌前发呆,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旁边那一大堆货物,两道俊眉拧成了两股绳,百思不得其解。 向东和阿南,还有老佟和小三子忙着在尝鲜各种水果。 吃得那叫一个口水直流。 “哥,你不吃吗?老好吃了!”阿南喊他。 “不吃,没心情。” 陆川皱着眉头,纠结地站起身来。 走到旁边一个柜子边,打开柜子,从里面挑出一件笔直的衬衫,看向正在吃水果是几个。 “怎么样?这个好看吗?” “嗯?” 向东阿南,老佟和小三子,被问得怔住了。 老大是在问他们什么好看? 衣服吗? 不会吧,他可是从来不挑衣服的? 要干吗?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什么都不穿更吸引女孩子 “问你们话呢?都哑巴了?”男人脸色都黑了,将手中衬衫往柜子里一扔。 又挑出来两件,“这两个呢?哪个更好看?” 喔? 到了这个时候,几个手下瞬间明白了。 老大这是要去追他心爱的女孩子去了。 那丫头刚刚走不远,他随时追得上。 明白过来的几人,忍住笑,一起指向他手里那一件黑色衬衫,“这黑色衬衫还是上次去上海办货的时候买的吧,就它吧,配上你身上黑色长裤,再穿上你上次去北京买的新皮鞋,那简直不要太帅。” “好。” 男人对着镜子换衣服,看着镜子里那个邪魅狂狷的完美男子,他满意地笑了。 “只是……” 他正在扣着领口纽扣的手,突然又停了下来。 “你们说,要是最上面这颗纽扣不扣的话,是不是更吸引女孩子?” 身旁几人面面相觑后,一个声音突然爆笑出声,“哥,我觉得什么都不穿,更吸引女孩子!” “哈哈哈哈哈……” 又一阵爆笑之后,在陆川那条大长腿还没有踢过来时候,身边几人瞬间一哄而散。 小毛驴哒哒哒地沿着小胡同欢快地走着,牵着小毛驴的女孩子,眉飞色舞。 “两千,两千,两千块呀!” “有钱了,有钱了,姐我终于有钱了。” “驾——” 身穿一袭漂亮碎花连衣裙的小丫头,带着两千块大洋走在细长的小胡同里,兴奋得差点要起飞。 女人呐,果然是最爱钱的。 前世,她就喜欢钱。 每次做生意赚到了钱,那肯定会高兴得眉飞色舞。 特别是,刚刚开始的时候,每次赚到钱,都会高兴一阵子。 后来,虽然钱赚多了,看着钱没有那么大的感觉,但是,每当不开心的时候,把家里存折拿出来瞧一瞧,也特别治愈。 没办法啦,夏红旗她这人呢,活了几辈子,还是改不掉喜欢钱的臭毛病。 这个年代的两千块钱,居然弄了满满一大包裹。 走在大街上,确实是太扎眼了,也不安全。 毛驴车刚一出了夜枭院子后,她就扔到空间去了。 钱在空间里不用担心丢,现在,她可以放心去逛街了。 嗯,还是去供销社那边看看,看那周边有没有想卖商铺的。 要是这个年代没有卖的,那就先租一个好了。 夏红旗想着心事,赶着毛驴车,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却丝毫没有留意到,在她身后不远处,一个穿着黑衣黑裤,把自己打扮得超级酷毙了的男人跟在了她的身后。 男人双手插兜,邪魅狂狷地漫步在大街上。 一身全黑色衣服名牌服饰将他那完美身材衬托得颀长挺拔,得体的剪裁,映出他完美的体魄。 简直特迷人。 他黑色上衣领口第一颗纽扣没扣,微微敞开着,露出性感的喉结,和脖颈下小麦色的皮肤。 衬衫两条胳膊袖口微微卷起,那健壮有力的胳膊露了小半截,简直是荷尔蒙爆炸性的存在。 邪魅狂狷的外表,加上美得如同妖孽一般的面容,这哪里是凡间男子,简直就是电影或者小说里的男主角啊! 这男人,刚一出现在大街上,就引得周围大姑娘小媳妇纷纷回头。 那回头率简直是百分百。 不,确切地说是99.9%,还有一个,牵着毛驴的,傻不拉几地在大街上也不知道看什么,就是不回头的。 “咳……” 看着女人们纷纷回头,却唯独他的小丫头看他一眼,男人迈大了步子,在经过夏红旗身边时,故意咳嗽了一声。 甚至,还很撩人地抬手拂了一下他那一头浓密乌黑的短发。 他发丝特好,黑而浓密,那头发上也不知道喷了啥,随着他潇洒地甩下头,空气中,散发着一股好闻的发香。 特别是,男人那微微一甩头的帅气姿态,简直是吊炸天! 周围的大姑娘小媳妇儿,个个看红了脸。 “这男人谁呀?哎呀妈呀,太帅了!” 周围一片惊呼,可夏红旗依旧没有去看他。 男人瞥了小丫头一眼后,从她身边经过时,有些暴躁地将那只好看的摆弄头发的手,再次插进裤兜里。 向东和阿南两人不远不近地跟在陆川身后,两个脑袋瓜子悄悄凑在了一起。 “你说,哥今天这是咋啦?我怎么瞅着不太正常呢。” “有啥不正常,就是想勾搭小嫂子呗?你看他那浪劲儿,搔首弄姿的!” “小嫂子还用勾搭吗?”向东不解地挠挠头。 “笨,你没看到哥和是自己吃醋了?他怕小嫂子爱上夜枭。” “可夜枭是他自己啊?” “对啊,但是,哎呀,我也说不好,那啥,我们要不要帮哥一把,提醒一下小嫂子去。” “要去你去,我可不敢,我说小嫂子给我包子吃都挨踢了,我现在可不敢和小嫂子说话,怕哥吃醋。”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不敢。” 两人正说着,一抬头,发现已经走到小嫂子前面几米远的哥,突然转身又走回来了。 而且,是面对着面地直直地大步走过来。 “啊呀?哥要干啥?” “好像要撞上去?” “嫂子还牵着小毛驴呢,万一撞上小毛驴可咋整?” “不能吧?” 见那小毛驴突然张大嘴巴,有些不老实,两人紧紧地盯着前面,看得好紧张。 夏红旗正在慢悠悠地走着,她已经走到了供销社斜对面。 见这边很热闹,她就停下了脚步。 视线落在了一处门面房上,这个门面房位置绝对好。 位置正处于供销社旁边,而且,位于十字路口。 位于十字路口的话,要是能租下来在另一边也开个门的话,那就占了两条街,到时候,生意绝对好。 经商这件事,商铺位置极为重要。 所谓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只是这门市关着门,要到哪里去找个人问问是否出租呢? 视线落在那处门面房上,夏红旗正想牵着毛驴车走过去打听一下情况。 谁料,刚一想转身,她就一头撞到一男子身上。 那男子穿着全黑色长衣长裤,衣服料子极好,裤子笔挺,配上擦得发亮的全黑色牛皮鞋,还没看清容貌,就能感受到一股强烈迷人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 简直是浑身荷尔蒙爆棚的存在! 第一百八十四章 当街大秀恩爱 感受到四面八方女人们的艳羡的目光纷纷看过来,夏红旗就知道撞到的这个男人肯定是个绝色。 指不定是个比她男人陆川还要美上几分的绝色,看看周围那些女人们的眼神就知道了。 夏红旗本能地抬头,想去看一眼。 结果,那男子不但没有躲闪,像是还靠近了,结果夏红旗刚一抬头鼻子就撞到了那男子肩膀头子上。 “啊呀……”夏红旗疼得鼻子一酸,眼睛一闭。 连忙手捂住发酸的鼻子连声说了声:“对不起,对不起。” “不小心撞到了您,实在不好意思。” 鼻子一酸,眼泪差点也要流出来。 她连忙一低头,按住了鼻子。 还没有看清楚那人容貌,夏红旗鼻子酸得只能说对不起,酸得要命,哪里能有心情看别人长啥样。 也不知道是咋撞到别人的,想着应该是刚刚自己只顾着看那门市了,也没注意到路,想着是自己撞了人,那必须说道歉的。 即便是现在鼻子酸得要命,也要说道歉。 陆川懵了。 他本想故意引起他媳妇儿注意的,这下好了,撞疼了吧? 看着她低头按住了鼻子,声音都变了腔调,他一下子慌了神。 再也顾不上别的,伸手一把就把小丫头搂住,“咋啦?你没事吧?” 一双大手,突然揽住了自己肩膀。 夏红旗吓了一跳,她猛一抬头。 就看到了那张绝色美人脸。 “啊?” 怎么着这人长得那么像陆川啊? 好像,又有哪里不像,穿得比陆川强百倍,酷毙了,像是小说里的男主,领口微开,性感迷人。 袖口也露出一片小麦色,甚至,这男人连发丝都带着香味儿。 夏红旗诧异地瞪大了眼睛,谁呀?陆川还有个流露在外的孪生兄弟吗? 怎么连脸颊上的疤痕也是一样的,迷人死了。 她飞快地扫了一眼他的脸,又看一眼他那邪魅狂狷的身影。 乖乖,陆川他真有个孪生兄弟吗? 而且,连眼神都那么像,看着自己的时候还带着关心。 只是…… 夏红旗突然反应了过来,男人还握住她的肩膀,她连忙拿开肩膀上的那双手,向后躲闪了一步。 “哦,我没事了,很抱歉,撞到您了,实在对不起。” 夏红旗说着,牵着小毛驴赶紧又后退好几步,生怕那小毛驴一个不小心再撞到人。 男人怔住了。 他看向一连着退后好几步的小丫头,突然冲过来,用力一把把她抱起来,放在毛驴车上。 然后,一只大手放在了女孩子额头上。 “晓晓,你怎么了?” “撞傻了?” “不能,也没有撞到脑子,不是碰到鼻子了吗?” 看着小丫头红红的鼻尖,男人可心疼坏了。 “啊?” 夏红旗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了过来,这男人哪里是陆川的孪生兄弟,分明就是她男人陆川啊! 乖乖,陆川咋还变样了呢,是书中那位邪魅狂狷的男主大人回归原位了? 这就对了嘛。 他这个样子,才是小说中描写的霸道总裁式,又帅又痞又美到人神共愤颠倒众生的男主大人啊! 反应过来的夏红旗,一个小粉拳打在了男人胸口上。 “陆川,你吓我一跳!” “呼——”见她终于认识自己了,陆川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怎么?灵魂归位了?” “你刚才吓我一跳,居然不认识我了,我还以为撞坏了脑子。” “哈哈,撞坏了脑子那可咋整,你养我啊?” “是啊,我养你。” “臭丫头,我一直说养你啊,你乱跑什么啊!” 男人修长白皙的手指温柔地把她耳边一缕碎发,帮她捋在耳后。 两人就这样聊着天。 大庭广众之下,小丫头坐在毛驴车上,男人站在她身边,温柔地看着她。 美男俊女,一时间极为惹眼。 众人纷纷看了过来。 陆川和夏红旗正说笑着,两人突然一扭头,才发现小毛驴车被一帮人给包围了。 一群人全围着看热闹。 夏红旗一怔,小脸瞬间红了。 陆川也反应了过来。 才反应过来,在他刚把小丫头抱到毛驴车上的时候,就“哗啦”一下,围上来许多人。 最初,人家是被美男吸引了。 然后,就发现好像撞人了。 再然后,就发现男人把女孩子抱起来了。 哎哟,这可热闹了,大庭广众之下,这热闹可得好好瞧瞧…… 夏红旗上辈子可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围。 陆川见了,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然后朗声说道:“对不起了各位,刚刚是我不小心把我媳妇儿给撞到了,现在我媳妇儿没事了,谢谢大家关心,都散了吧。” “啊,原来是两口子呀!”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便纷纷散开了。 只是,见这么帅气的男子是个有媳妇的人了,刚刚那些看陆川迷得不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又纷纷把视线落在了夏红旗身上。 那眼神,真是羡慕得不得了。 夏红旗揉了揉鼻尖,看向陆川,“刚才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我媳妇,说错了吗?” 男人漂亮眼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声音压低了许多,“只是还没拜堂而已,可也快了。” “不是这句,是另一句?你好像说是你撞的我?” 陆川:“……” 正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突然听到旁边有笑声传来。 他一扭头,就看见向东阿南正躲在不远处偷笑。 “笑什么呢?”男人俊脸一凌,“还不过来帮着牵毛驴!” “嗷,来啦。” 向东阿南闻言,两人一起奔了过来。 一个人忙着走到前面帮着牵着小马驴,另一个则直接过来站到了后面大筐边守筐,简直是训练有素。 他们可是知道的,小嫂子临走前把两千块放到了筐里。 毛驴车上一个个筐,摞在一起。 筐里面有些袋子,最上面用东西蒙住。 筐里面,包在袋子里的就有那两千块。 虽然这些是小嫂子临行前,老佟同志和小三子帮着弄的,但是向东和阿南也看到了。 当然,他们也是跟过来保护钱财的。 第一百八十五章 怕她跟别人跑了 夏红旗也没想那么多,她的钱早扔到空间了,见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她就从毛驴车上下来。 “那谢谢你们两个了,你们帮我把毛驴车牵到路边吧,我和陆川出去转转。” “嗯,我也正想带你转转。” 陆川大手一转,就想牵着小丫头的手。 可夏红旗左右看了看,见人好多,向东和阿南两人还在看着他们,她立刻不好意思地笑着躲开了。 不过,瞧着陆川突然出现,小丫头笑得好甜。 陆川唇角一勾,也没说什么。 好吧,他们能并肩走在大街上都不错了,没看着那些相对象的,生怕别人说什么,一前一后,间隔好几米呢。 男人带着漂亮小媳妇开始炸街了。 眼神落在媳妇儿脸上,和她并肩走在一起的时候,心情突然间就明媚起来。 男人脚步轻快,不过,见小丫头笑眯眯的样子,一点也不担心她车上的两千块钱会丢了,也是个心大的。 小丫头笑眯眯的视线不断地打量着身边的男主大人。 她的心肝,似乎又在怦怦跳着。 还记得第一次遇见他的时候,就被他迷得不要不要的。 现在,他把自己打扮得又帅又酷,和他走在一起,就觉得无比傲娇哦。 果然,恋人之间,还是要注意打扮起来的,可以随时随地地给对方送来惊喜。 看着眼前这帅气逼人的男主大人,夏红旗脑海里又不断地回忆起了小时候的一些事,她紧抿的唇角是压也压不住的笑意。 这男人,咋就越看越喜欢呢。 都不舍移开目光了。 男人眼神微微一瞥,把她那小表情尽收眼底。 见这小丫头果然被自己迷得不要不要的,男人腰杆挺得更直了。 他单手插兜,另一手把自己微开的领口又往外拽了拽,“咳,天气有点热啊。” 撩,继续撩! 你这个好色的小丫头。 不是喜欢看好看的男人吗?我今天让你看个够! “呃……”小丫头的视线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往里瞧,然后,小脸一红,压低声音说道:“干吗呢?” “不要在大街上勾引女人,”要是被别的女人勾走了咋整? 说着,她赶紧伸手把他领口纽扣帮他扣上。 男人憋住笑,垂了垂眼帘,看着她帮自己扣纽扣时紧张的动作,差点没大笑出声。 不过,他倒也没制止。 反而,很享受一样。 这是担心自己老公太帅,怕被别的女人抢走? 哈哈哈,这感觉倒也不错。 陆川心情瞬间晴空万里。 夏红旗帮他把领口第一颗纽扣扣上了,两人继续不紧不慢地前行。 “喂,”瞧着他一副春光明媚的表情,夏红旗碰了碰陆川胳膊肘,“今天心情不错嘛,说说,干嘛打扮这么帅?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来相亲的。” 陆川哼哼,瞥一眼她那漂亮的碎花连衣裙,“那你呢?今天为啥穿得这么招风?” 想着,她可是为了见夜枭才打扮成这样,男人的脸色突然不太好看起来。 就觉得,这丫头以后可得好好管管。 小时候可是一直跟在自己屁股后面转,一声一声“陆川哥哥,陆川哥哥,”喊得比蜜还甜。 那时候,她眼里可从来没有别人。 现在可好,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打扮得这么招摇! 买了这么好看的裙子,她咋不先穿给自己看? 还有,她有多久没喊陆川哥哥了。 想到这里,陆川就有些生气。 “陆川哥哥。” 男人正生闷气,突然一道甜甜的声音飘入耳膜。 声音太甜,甜的陆川眉眼再次温柔起来。 “嗳,啥事媳妇?”盼望依旧的声音重新传入耳膜,陆川心里像是喝了蜜。 他扭头,漂亮眼睛一眨不眨地落在小丫头白嫩小脸上。 “我问你话呢,你还没回答我呢,今天咋把自己打扮得这么好看,啥时候买的这套衣服,好帅呦!” 陆川:“你男人啥时候不帅了?” 前些日子,还不是为了照顾她的情绪,尽量让自己低调一下。 自从认出了小丫头之后,陆川哪里敢太高调? 生怕和她不是一个频道上的人。 现在不行了,再不打扮一下,是不是他的小丫头就想跟着别人跑? 扫了一眼小丫头漂亮的裙子,男人又冷冰冰地哼哼了两声。 夏红旗莫名其妙,“你咋啦?今天老是哼哼啥,嗓子不舒服?” 陆川:“……” 他无语地看了小丫头一眼,随后,突然淡淡问道:“家具卖给夜枭了?” “啊?”夏红旗眨眨眼,看着他的眼睛,脑子在飞快运转,“没有啊,我本来是想卖给夜枭的。” “可是走到半道,被一个路人看中了,于是就卖给他喽。” “喔?” 陆川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她。 “那,毛驴车上哪来那么多筐?” “买的呀,从一个老大爷手里买的。”夏红旗说着,手指冲着远处一指,“就在那边路口一个拐角,我来的时候看到一位老大爷在卖筐,就全买下了。” “那老大爷吧,看着挺可怜的,岁数挺大了,为了编筐,满手都是伤口,我见了,就一口气全买下了。” 你倒是挺善良呢? 陆川还想追问,问她买那么多筐干吗? 还想问,她那些货物从哪里来的? 但是,见她完全没有告诉他的意思,干脆也不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于是,想转了一个话题,问她有没有去找夜枭?看她到底要不要和自己说实话? 对于刚刚见到的那么多货物,陆川是震惊的。 现在的小丫头,对于他来说,有点谜。 她到底从哪里弄来那么多东西? 别的不说,就单单那些珍贵的草药,就不是一般人能轻易得到的。 还有一些花花绿绿的首饰品,有些连他都没有见过。 陆川心里纳闷,但是,还没等他开口问,夏红旗却神神秘秘地小声问他,“陆川,你不是知道夜枭这个人吗?” “那你给我说说呗,他是一个啥样的人啊?” 既然一下子给自己出了两千块,这么豪气的商人,她可得多了解一下。 要不,下次还得合作呢。 她的生意估计也不是一下子能开起来,要是想再赚点,她估计还得再和夜枭合作几次。 第一百八十六章 带媳妇儿下饭店 现在,夏红旗对那个夜枭是越来越好奇了。 去了一趟,没见到人,见了那么多货物,他也不出来见自己。 人没见到,却大方得很,一下子出了两千块。 两千块在这个年代是什么概念,那是相当大的一笔钱财了。 虽然自己的货物,有些是特别珍贵,但这个年代的货币价值不能按照她那个年代衡量。 按照这个年代的价值来算,那哪里能值两千块? 夏红旗对自己的东西心里有数。 如果说空间里的水果珍贵,因为有灵泉水的滋养,但是,在普通人的眼里,那就是水果。 所以说,夜枭那个人能一下子给自己出这么多钱,肯定有某些自己不知道的原因。 夏红旗想多打听一下,以便下次接触时,心里有数。 陆川低头,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见她眼里满是好奇和欣赏,甚至,还有一种敬佩。 甚至,膜拜。 总之,就是对夜枭特别好奇,又特别崇拜的眼神。 陆川见了,脸色更是不太好看了。 夜枭? 她居然又在打听夜枭? 要知道,她并不知道夜枭是自己啊,所以,这个女人,她居然对别的男人产生了兴趣! 见她打听“别的男人”,还一脸膜拜,难道自己这打扮还不够你欣赏的? 陆川心里有些烦躁,但,他脸上表情却丝毫没有显示出来。 反而,唇角勾起一抹别人看不懂的笑。 “你问夜枭?他啊,好色!” “特别喜欢漂亮的小姑娘!” “尤其喜欢拿钱砸小姑娘,以取得小姑娘的芳心。” “他还擅长钓鱼式的狩猎,挂着一条鱼饵,诱惑鱼饵上钩,等那鱼饵一旦上钩,他就会一口把她给吃掉!” 说到“吃掉”两个字,他故意加重了语气,甚至,还夸张地张了一下嘴。 “啊?这,这……”夏红旗正听得津津有味,突然就被吓得一下子瞪大了眼珠子。 她看着陆川,一时间张口结舌。 “是,是这样吗?” 好色,诱惑小姑娘,喜欢砸钱,还,吃掉? 女孩子的小脸瞬间有些紧张,想着空间里那两千块钱,一时间,她心里有些七上八下。 陆川点点头,“比这还严重,他喜欢漂亮小姑娘的程度已经到了变态的程度,为了能得到他看上的漂亮小姑娘,他已成魔。” 说着,他的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小丫头的脸上。 夏红旗心里,一咯噔一咯噔的,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陆川说的这个夜枭,咋和自己听的不一样呢。 喜欢漂亮小姑娘,还诱惑,那不就是一个变态吗? 还喜欢拿钱砸女孩子? 莫非他今天给自己出两千块,就是为了引自己上钩,让自己多去几次? 莫非,这就是她的鱼饵,自己已经成了她的鱼? 想起了老佟同志和叫小三子的,对自己态度的巨大变化,甚至那个叫小三子的还称呼她是老板娘,夏红旗心里没谱了。 那以后她还要不要来找夜枭合作了? 陆川看着她难看的表情,坏坏地笑了,他冲她挑了挑眉,故意问:“还想听啥?” “哦,不想听了。”夏红旗有些紧张了,“但是,能吗?你认识他啊,这么清楚?” 陆川一怔,随即又道:“这还用认识吗?很多人都知道,不信你抽空问问向东和阿晨。” “喔。” 夏红旗不想提这个话题了,扭头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门市房一眼, 她本想向陆川打听一下这门市,但一时又没想好怎么和他说自己做生意的事。 想想还是先别问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快走到了国营饭店门前,陆川拉着她的手,冲着那边走去。 “饿了吧,走,我请你吃饭。” “这家国营饭店的饺子可不错,带你去尝尝。” 见小丫头听到自己一番解说,似乎对那个夜枭的印象并没那么期待了,他心情突然间又好了起来。 国营饭店位于镇供销社斜对面不远处,此刻,快到了午饭时间,又恰逢赶集,里面的人还真不少。 在这个年代,能来国营饭店消费的,都是非富即贵。 一般的平头老百姓,还真就舍不得来消费。 国营饭店里,此刻已经坐了不少人,说说笑笑,很是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一对穿着时尚的青年男女,领着个孩子走了进来。 男的白衬衫黑裤子,长得文质彬彬,相貌不俗。 女子也是穿着白上衣黑裤子,相貌秀丽柔和,她剪着一头刚刚流行的短发,发尾和刘海处烫着卷,很是时髦又洋气。 两人上衣的面料,均是这个年代里刚刚流行的白色的(读di)确良,像是一块面料剪裁下来的,合体的剪裁,精巧的设计,一看就是情侣款。 男人手里牵着个小丫头,小丫头也穿得很漂亮。 一看就像是一家三口来下馆子来了。 这三人刚刚进了饭店门口,就引得众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众人眼里闪过艳羡。 那女子微微一笑,很是享受这般目光。 她扭头看向男人,笑得甜蜜幸福,“承良,今天想吃什么?” “我吃啥都行,你想吃啥?”林承良视线落在女孩子小脸上,笑得幸福,“只要是你喜欢吃的,我都喜欢。” “那,”女子顿了一下,笑得更是幸福,她朝着男人身边靠了靠,脉脉含情道:“念香喜欢吃饺子,要不,咱们就吃饺子吧。” “好。”林承良点头,视线落在女子脸上,“有你真好,你对念香这么好,以后我就放心了。” “说啥呢?这可是咱亲闺女。” 女子一声娇嗔,两人带着孩子走到一处不太引人注意的拐角坐下。 两人说话声音很小,一路打情骂俏一样,恩爱异常。 看得众人更是羡慕不已。 女子领着孩子坐下,林承良去点饺子。 “宝贝,是不是饿坏啦?” “再等一等哦,马上就能吃上饺子啦。” 女子甜蜜地扫了一眼周围艳羡的目光,然后扭头,笑眯眯地看着念香。 念香撅着个小嘴巴坐在椅子上。 她低着头,生着闷气。 无论那女子说什么,她都不理睬。 第一百八十七章 国营饭店里的巧遇 念香不理睬那女子,女子却笑眯眯的,看上去很是宠溺她。 在外人看来,小丫头就是一个被宠坏了的任性的孩子。 而他们就是幸福的三口之家。 在众人的注视下,那女子温柔可人,对小念香别提多好,就连不时扭头看过来的林承良每每看来,也是唇角上扬。 一副特别幸福的样子。 陆川领着夏红旗的小手,笑眯眯地冲着这边走来。 小手被男人握在手心里,夏红旗就觉得手心痒痒的。 她抬头看了看已经到了国营饭店门口,悄悄地把手抽了出来。 “别这样,饭店里人多,小心又让人笑话。” 夏红旗忍住笑,看了男人一眼。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比较保守嘛,可陆川怎么就不一样,总是想牵着她的手。 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地点,他就是想牵着她的手。 小手抽走了,陆川的掌心一下子就空了下来。 他低头看着她,漂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 “牵不够,怎么办?” “那结婚的时候,让你牵一宿。” “那不能,总要干点别的吧。” 男人压低的声音,突然变得暧昧起来。 小丫头小脸一烫,似乎连空气也热了起来。 夏红旗生怕别人听见,她一跺脚,先一步跑进了国营饭店。 也不知道咋的啦,自从回到了这个十八九岁的身体里,她居然变得像个小姑娘一样爱害羞了。 明明芯子里已经三十一岁了,比陆川还大三岁呢,咋就那么害羞。 这真的一点也不像她。 可是,偏偏这样的小丫头,却把男人迷得不要不要的。 男人紧跟几步,追了上来。 眼神里的笑容都快要溢了出来,天知道,他有多喜欢逗着他的小丫头玩。 看着她害羞,看着她脸红,他就觉得特别有意思。 两人一前一后踏入了国营饭店大门,刚一进屋,就见里面的众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哇,又来了一对,更帅更美的。” “你们瞧,那姑娘好好看,她皮肤好白,眼睛好漂亮。” “嗯嗯嗯,她身上的裙子也好漂亮。” “是的,比咱们上次看到布拉吉碎花连衣裙还好看。” “是呢,设计更大方一些。” 在一张圆桌前,坐着几个正在吃饭的女孩子,像是哪个工厂里的女员工。 她们都穿着这个年代里比较普通的员工服,见了夏红旗身上的碎花连衣裙,眼睛纷纷亮了。 正想要过去问一下,这个裙子是从哪里买的,结果,就见后面走来一个美得人神共愤的男子。 那男子太帅了,太酷,比电影明星都好看。 是任何文字都难以描述的那种美,就像是电影小说里描写的男主角。 几个女孩子说话的声音瞬间静止了,她们纷纷瞪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衣男子,全被他给迷住了。 在这一瞬间,整个国营饭店里也都鸦雀无声。 看着突然走进来的一对如此出挑的青年男女,众人眼神里被这美好的画面,给吸引住了。 甚至,再也没有人去注意刚刚走进来的那“一家三口”。 本来,之前那一家三口进来时,已经很出色,可是,在这两人进来后,原先那一对瞬间变得黯然失色。 梅香顺着众人视线看向门口。 见到一对俊美靓女如此绝色,她也不由微微一怔。 门口那女孩的出现,似乎瞬间让她显得黯然失色,这种感觉,让她心里有些落差。 林承良已经端着饺子走了过来。 “饺子来喽。” 他已经走到了拐角处桌子边,注意力全在两大盘饺子上,丝毫没有留意到刚刚与他擦肩而过的两人。 夏红旗和陆川并肩前行。 国营饭店一面墙壁上挂着一块小黑板,上面写着各种菜肴的价格。 旁边,有一个小窗口。 窗口外面站着好多个排队买饭的客人。 一处旁边墙壁上,还写着“禁止打骂客人”。 夏红旗视线落在那几个大字上,想到之前老人们讲过的,这个年代国营饭店里的服务员老牛皮了,因为是铁饭碗,在这年代这个行业也比较吃香。 所以她们都高傲得很,有时,还会发生打骂顾客的现象。 看着那几个大字,应该是之前有发生过。 这个年代营业员和服务员,都是属于比较吃香的行业,都是吃皇粮的,难免脾气不好。 两人快步走到小黑板面前,看向上面的价格。 这一看,夏红旗就发现,这个年代的饭菜是真便宜啊。 各种素菜的价格基本上都是一毛两毛的,三毛五毛的。 肉菜的价格稍微贵一些,几毛钱的,一两块的,最贵的肉菜也没有超过三块五的。 饺子的种类很齐全,价格也都不贵。 听说这边的饺子味道不错,她便扭头打量了一下身边正在吃饭的几张桌子,果然,见不少人都点了饺子。 又想到昨天念香也说过,说国营饭店的饺子好好吃。 她便抬头看向陆川,“要不,咱们要两盘饺子吧?今天我请你,你想吃啥馅的?” 小丫头笑眯眯滴,说要请陆川,一副我有钱的模样。 男人瞄了她一眼,瞧着她那一副傲娇小表情,真是又爱又怜。 “说啊,想吃啥?我请客。”想着今天有钱了,怎么也要请客,犒劳一下自家男人。 陆川笑了。 “成,都听你的,你喜欢吃啥馅的水饺,咱就点啥,我和你吃一样的。” “但我推荐驴肉水饺,驴肉水饺可以说是这家国营饭店的招牌,味道相当不错,你肯定喜欢。” 陆川倒是不挑的,饺子很全,有韭菜鸡蛋、大肉酸菜的、猪肉萝卜,还有驴肉水饺。 所谓天上龙肉地下驴肉,那简直是世间美味的存在。 陆川知道晓晓小时候最喜欢吃肉,她肯定会喜欢吃这里的驴肉水饺。 听到有驴肉水饺,夏红旗一下子就馋了。 前世,她可是最喜欢吃驴肉水饺的,好久没有吃过了。 “那,要不,咱们就来一盘驴肉水饺,再来一盘韭菜鸡蛋的,咱们俩一起混着吃。” 夏红旗知道陆川喜欢吃啥。 陆川一听,忍不住笑了。 这小丫头居然知道自己喜欢韭菜鸡蛋。 其实,陆川是打算陪着小丫头吃驴肉水饺的,见这丫头居然还点了自己最喜欢的韭菜鸡蛋,他心里的幸福瞬间被拉满。 第一百八十八章 小吃货的幸福感 “好,那你找个座位先歇会儿,我去买。” 陆川和国营饭店里的人比较熟,他刚走到窗口,对面就好几个脑袋伸过来打招呼。 夏红旗走到一张桌靠窗位置坐下。 这个位置刚好可以清楚地看到外面,她坐下来,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世界。 最后,视线又落在斜对面不远处的那处门面房上。 房子是土坯房。 大约有三间,不太大,但是,也够用了。 房门一直关着。 门前的过客可不少,人流量绝对是这条街上最好的。 又紧挨着供销社,又位于国营饭店斜对面,这位置,绝对一流。 只是这个时候还是计划经济,在集市刚刚兴起的时候,许多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都是摸索着前进,还没有几个想到开门市的。 瞧着对面街上,那一排排房子,几乎都是关着门的,而在门前出摊的几乎都是附近乡村的一些大爷大妈们。 卖的东西也仅仅限于自家用不完吃不完的蔬菜或者鸡蛋一类,老百姓要是想买点不错的,几乎还是要到供销社。 一旦自己把铺子开起来,夏红旗相信,绝对可以把供销社的生意给抢过来。 毕竟,自己的东西好啊! 正想着呢,陆川回来了。 男人笑眯眯地在她对面坐下,“看什么呢?” 见媳妇儿目光很专注地盯着斜对面,他也扭头看了一眼。 夏红旗看向他,“我看这边人好多啊,真热闹。” “那是,这地段可是这个镇上最好的地段,那边有供销社,这边又有国营饭店,人流量绝对嗷嗷的。” “是啊,陆川,你说,要是在这边租个房子做生意,你说会咋样啊?” “你想做生意?” 陆川想到那些琳琅满目商品和珍贵的草药,他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是啊,你看斜对面那门面房,我觉得那房子不错,你觉得呢?” “你说那个啊。”陆川看了一眼,心里明了,“嗯,那吃完饭,我可以陪着你去打听打听。” “不过,那也不是什么门面房,就是个人家房子。” “这街道两旁的房屋,基本上都是个人家的房子,有的人家上班,白天就没人。” “因为这条街位置不错,所以,前段日子建立集市的时候,就选到了这条街上。” “喔。”夏红旗一听,恍然大悟,这才突然明白过来。 是了,现在的集市还没有形成规模,还没有所谓的门市房之说。 之前看到另一条街道上有几家开门的,那也是集市刚形成之时,有的人家会些手艺。 像是裁缝铺,或者是别的一技之长,所以也就只是寥寥几家而已。 像街道两边那些卖小东西的大爷大妈们,一天卖不了几个钱,咋可能租房子。 至于,一些有想法的年轻人,现在还处于观摩状态。 所以说,趁着别人还在观摩的时候,她大可提前下手了。 估计这个时候,租房也是很好租的。 既然是个人家住房,只要钱给够了,谁不愿意呢? 两人正聊着,就见四五个女服务员,端着满满当当的盘盘碗碗贯而入,直对着两人这边而来。 随着扑鼻的香气弥漫而来,夏红旗扭头一看。 “好家伙!” 她被看到的画面给震惊了一番。 就见四五个女营业员,快步走来,每个女服务员手里都端着好几个碗盘。 那盘子摞在一起,明明装着美食,却丝毫不洒半点汤水。 她们端得那么稳,简直是训练有素。 四个女孩子一共端上来十好几道菜,简直是不敢想象。 最后一个女孩子,手里端着两盘饺子和一碗汤。 夏红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场景,又是一扭头,就见不远处一张桌子上一个女服务员居然一个人端着七八碗米饭。 一个人,直接就把一桌子人要吃的米饭全上完了。 “好家伙!” 夏红旗又是一声赞,再次看向冲着她这边而来的五个女服务员。 见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一下子上来这么多菜,她还认为是旁边有人聚会咋的,可是,一眨眼的工夫,那几个女服务员已经把十好几道菜一一摆在了她面前的桌子上。 夏红旗见了,又是一怔。 然后,她就抬头问道:“你们是不是上错桌了?” “我们这桌,只要了两盘饺子。” 几个女服务员闻言,纷纷笑着,扭头看向陆川。 男人单手支在桌子上,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她。 另一只手,骨节分明的手指很有节奏地在桌子上,轻轻地轻扣桌面,弹琴似的,很是好看。 男人不说话,几个女服务员笑眯眯地转身走了。 其中一个,临走前还很客气地冲着陆川说道:“夜老板,您慢用。” 男人依旧没说话,笑眯眯地视线落在小丫头诧异脸上。 夏红旗瞪大眼睛看着他,“她说啥?” 陆川笑了,“她说,耶,老板,您慢用。” 笑着,陆川拿起一双筷子递给诧异的小丫头,“别看了,快吃吧,你不是说要请客吗,第一次请老公吃饭,不会舍不得吧。” “你,你没有开玩笑吧?这么多,咱们两个哪里吃得完?” “我说请客,你也不能宰我啊!”女孩子装出一副肉疼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夏红旗没想到,陆川居然点了这么多菜。 不过,随便他点,她别的没有,就是有钱! 再说,她本身就是一个小吃货,相当爱吃的。 闻着诱人的香味,强忍住要吐口水的冲动,她看向满桌子 美味。 在满满一桌子美味佳肴中间,正好有两盘子水饺,一个颜色深一点的应该是驴肉水饺。 另一个微微泛起绿色的,应该就是韭菜鸡蛋水饺了。 一桌子的美味也特别让人眼馋。 这么一大桌子菜,在她那个年代,少说也得一千多块吧。 再看看来这里吃饭的,哪有一个点了这么多菜? “土豪啊!”有人发出惊叹。 周围客人纷纷看直了眼。 不远处,和林承良并肩坐在一起的女子,忍不住扭头看了一眼,羡慕得不得了。 “承良,你说那两个是什么人呀?咋这么豪气!” 第一百八十九章 爱吃让她吃个够 林承良对别人的事情历来不感兴趣,他没有回头,而是夹起一个饺子放在对面念香的小碗里。 “在这个镇上,还是有几个土豪的,想当年,咱们也是有钱人家,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用不着羡慕他们。” “嗯,”梅香闻言扭过头来,“也是啊,做人还是得低调些好,张扬确实不太好,不过,这两个人确实看着与众不同。” “那男人居然给女孩子点了那么多菜。” 说是做人要低调,不过,她的语气还是很羡慕。 林承良闻言,温柔许诺道:“没事,梅香,等我开了工资,你想吃啥,咱买啥。” “嗯。”梅香听了,甜蜜一笑。 她就说了,她男人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 林承良看着她笑得很甜,心中也是一甜。 可是,在抬头看向坐在另一边的闺女时,见念香还一直撅着个小嘴巴不吃饭,他冲着念香就小声训斥了一句。 “你今天怎么了?一直在和梅香阿姨作对!” “梅香阿姨对你不好吗?你噘着小嘴给谁看呐?” “再不好好吃饭,下次,让你饿上三天,看你还吃不吃?” “哼!不吃了,就是不吃!” 小丫头见亲爹和坏女人坐在一起说说笑笑,却让她自己坐在另一边,她气得一甩筷子,一扭头,抱着个肩膀,再也不理人了。 林承良看着,更是生气。 正要说什么,梅香连忙劝道:“好啦好啦,自己家孩子和她生什么气呢?” “来,宝贝,阿姨给你夹个饺子吃。” 梅香说着,讨好地把伸长了筷子,放到了念香小嘴边。 念香看着她,猛一抬手,打掉了她的筷子。 “坏女人,我才不吃你夹的东西!” “念香!”林承良见了,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再胡闹,信不信我揍你!” 小丫头被亲爹呵斥,委屈的小嘴一瘪,眼泪差点要掉下来。 男人的低斥声,和小姑娘委屈的委屈声,迅速地被喧哗声掩盖。 这个时候,国营饭店几乎满员了。 客人们享受着美食,各自陷入在自己的世界里。 夏红旗看着这么多菜,对陆川说:“要不,你去把向东和阿南喊过来一起吃吧。” “菜太多了,根本吃不完。” “吃不完,可以打包回去。”陆川说:“快吃吧,不用管他们两个,这里他们常来,倒是你第一次来,来,品尝一下。” 再说,想着向东和阿南刚刚吃了那么多水果,都吃打嗝了,肚子里哪里能吃别的? 况且,陆川可不希望有人来打扰他和小媳妇儿的第一次聚餐。 那两个家伙要是来了,指不定会捣乱。 说不定还会说漏嘴什么的,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一时间让人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 且不说,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到底隐瞒了自己多少秘密,就他那边的具体情况,也还没想好怎么和小丫头解释。 都说爱情双方要坦然相对,什么事情,都不要隐瞒对方。 可两人分别太久了。 整整十年,这十年,他不知道小丫头具体都经历了什么,让她能在今天突然拉着一辆驴车的宝贝出现在自己面前。 夏红旗看着一道道美食,前世的习惯,让她没有立刻动筷子。 可惜没有手机,要是前一世,肯定要在吃饭前,拍个照片,发个朋友圈的。 况且,和这么帅的男朋友一起进餐,那绝对是妥妥的幸福。 小丫头拿起筷子,忍住想流口水的冲动,歪着小脑袋细细打量一番这个年代的豪华美餐。 “陆川,你要不要给我介绍一下,这些菜的菜名?” “嗯,好。” 陆川显然是这里的常客,对这里的每一道菜的菜名张口就来。 “蟹肉沙拉、茄汁沙丁鱼、冷牛肉、酸黄瓜、清汤鸡丝火腿、油焖大虾、红烧小排、辣椒炒肉、酸菜鱼、小鸡炖蘑菇……” 整整十六道菜,还没等陆川报完菜名,夏红旗就忍不住夹起一块红烧小排放在嘴里。 “嗯,真香!” 香喷喷的味道,浸入舌尖,让人觉得幸福无比。 果然,美食会让人幸福哦。 “喔,陆川,你尝尝这小排,味道简直太美好了。”第一次尝到了这个年代国营饭店的美味,夏红旗忙招呼陆川快吃。 陆川见她爱吃,一连着夹了好几块放她面前小碗里。 然后,才自己夹起一块慢慢享受着。 在夏红旗的印象里,她一直都知道七〇年代是一个贫穷的年代,来到了这里也突然反应过来,华国的美食历史悠久,无论在哪个年代,只要你有钱,都能吃到不一样的美食。 比起她那个年代被猪饲料和一些科技狠活喂养出来的猪肉,这个年代的猪肉味道更香醇,更有滋味。 总之,就是特别美味。 还有那鸡丝火腿和油焖大虾,也真真切切和她那个年代不一样。 鸡丝火腿里没有各种添加剂,那是纯粮食喂养出来的小笨鸡肉,做出来的火腿,味道也是不一样的美。 别的不说,就连酸黄瓜中的黄花都特别新鲜,更别提别的了。 “真是好吃得不得了!” 夏红旗沉浸在这个年代的美食里,痛痛快快地享受一番。 陆川见她爱吃,心里那个得劲。 可又突然有一种酸酸的感觉,心里突然有种苦涩涌向心头,就觉得这么多年,真是委屈了他小媳妇了。 本来是出生在豪门的千金大小姐,却在漫长的十年里,生活在一穷二白的农家。 瞧瞧她这一脸馋相,害得陆川把她喜欢吃的菜一股脑全往她面前堆。 “慢点吃,没人给你抢。” “喔,你还是先尝一尝这驴肉饺子吧,这个也是香得很。”陆川生怕她别的吃多了,饺子吃不下去。 连忙又把一大盘驴肉饺子放到她面前。 在她身后不远处,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似乎有人在教训自己家小孩子。 夏红旗夹起来一个驴肉水饺放在口中,那满口浓郁的香气简直美爆了。 鲜美的液汁,驴肉的美味,刚刚好,香得美妙。 “嗯,好好吃,就是这个味儿。” 纯正的东北驴肉水饺的味道,后世的也是这个味道,但是这个更好吃。 “哈哈哈。” 陆川再也忍不住了。 他被小丫头这个小吃货的样子给萌到了,他的小可爱咋就这么能吃啊? “服务员,再给我加两盘红烧小排,再来两盘驴肉水饺……” 爱吃,我让你吃个够! 第一百九十章 打孩子,算什么能耐 “再加两盘红烧小排,两盘驴肉水饺……”男人的语气充满了宠溺与怜惜。 恨不得把全天下的美食,都给这小丫头吃了才满意。 夏红旗闻言,见他要起身,一把按住他,“你干吗?喂猪呢呀?” “哪里吃得了?” “真当我猪呢?” “吃不了带回去,媳妇儿,你不要管了,尽管吃,我再去看看还有什么好吃的,再给你来点。” “拉倒吧,你快坐下,真不能再点了。”夏红旗赶紧把他按下去,然后扭头冲着窗户那边说:“不要了,谢谢啊!” 窗口那边,几个女服务员伸过头来,看着他们,一起笑了。 其中一个羡慕地小声说:“夜老板对他对象真好啊!羡慕死了!” 另一个说:“要是我能找到这么漂亮的对象,我也会对她好。” 夏红旗一边享受着70年代的美食,一边看着男人笑。 “你总看我干嘛?快吃啊。” 陆川:“我媳妇儿吃饭的样子,真好看,分别了这么久,我得好好看看。” “嗤……”夏红旗忍不住扑哧一笑,“那行,你今天可以不吃了,看我就行了。” “好。” “啪——”两人正甜蜜着,突然一记清脆的耳光声从不远处传来。 两人随着众人,一起回头看去。 就见一个男人,抡起大巴掌冲着一个小女孩脸上打了一个巴掌。 “闹够了吗你?你怎么这么不尊重你梅香阿姨” “你再胡闹,赶紧滚出去!” “哇!” 一巴掌打下去,那小女孩疼得大哭起来。 旁边女子见了,连忙跑过去哄,“乖,宝贝不哭不哭,阿姨不怪宝贝呦。” 那女人抬手想抚摸小姑娘脑袋,小姑娘却很厉害,她抓起旁边水杯,猛一扬手,一杯水全泼在女人脸上。 女子显然没有想到会被小孩子泼水,她惊得猛一闭上眼睛,很是狼狈。 “起开!你这个坏女人,想做我妈妈,你不要脸!我有妈妈,才不要你做我妈妈!” “念香!” 林承良没想到闺女会当众说出这样的话,一时间,他颜面扫地,尤为震怒。 要知道,他就在斜对面供销社上班,这国营饭店的员工哪个不认识他? 平时带着白月光来吃饭,别人问起,他就说是小表妹,没人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 本是想让梅香与闺女培养一下感情,却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现在,他并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和宁梅香的关系。 因为他现在还并不想和荷香离婚,更不想让荷香知道他的事。 现在被闺女这么一说,就见所有人都纷纷看香他,而他心爱的白月光也是瞬间小脸惨白。 又被念香泼了一头一脸水,别提多狼狈! 林承良震怒之下,冲过去,抡起了一大巴掌再次冲念香小脸用力扇去。 可还没等他接触到念香小脸,小念香就被一个人抱在怀里。 同时,他一只大手被一个男人抓住。 林承良一怔,见来人是夏红旗和陆川,他更是心惊肉跳。 陆川一把扣住他手腕子,那股子力气太大,扣得他手臂发麻,浑身使不起力气来。 夏红旗将小念香抱在怀里,看着林承良,一脸讥讽道:“好一个忘恩负义的陈世美,背着自己怀孕的媳妇在外面找女人鬼混,居然还敢打孩子,真是不要脸啊!” 林承良脸色一黑,慌了。 然后,就听到周围瞬间一片喧哗。 “啥?原来是个陈世美啊!” “看着长得衣冠楚楚,没想到还是个不要脸的。” “呸!” 这边突然出了状况,吃饭的客人们全部围过来看热闹。 就连国营饭店里的营业员也赶过来了。 众人议论纷纷,指指点点。 小念香被夏红旗抱在怀里,见是小姨来了,她惊喜地一把搂住了夏红旗的脖子,委屈地哭了起来。 “小姨,小姨,这个女人不要脸,她想做我妈妈。” “我爸爸他也不要脸,他和坏女人一起睡觉,还打我!” 林承良身子一晃,险些跌倒。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看向闺女,显然,是做梦也没想到,这丫头会说出这样晴天霹雳的话来。 是,他是和梅香睡过觉,可啥时候被这丫头看到过? 林承良这一惊,非同小可。 关键是,丢人啊! 而小孩子幼稚声稚气的话语刚一落地,国营饭店里瞬间掀起一阵轩然大波。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林承良和宁梅香被围观,被指指点点,一时间颜面扫地,就觉得再也没脸见人了。 林承良全身一阵颤抖,他扭头看向宁梅香,就见梅香小脸白得吓人。 她瞪大眼睛,吃惊地看向小念香,显然也是难以置信。 她那一头很好看的头发,被小孩子泼了水,湿答答的,像个落汤鸡,脸上也全是水。 她就那么吃惊地瞪大眼睛看着小孩子,像是小孩子冤枉了她,嘴唇一瘪,泪水就出来了。 林承良心疼坏了,他扭头看向闺女。 “念香,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 “我没有胡说,你就是和不要脸的女人睡觉了,你不是我爸爸。”小丫头声音更大了,小脸涨得通红。 也只是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她那小脸那么稚嫩,哪里能经得住刚刚林承良那一巴掌。 刚才林承良那一巴掌,已经把小念香小脸打肿。 红红的,肿肿的,看着让人很是心疼。 而林承良似乎一点也没有觉得心疼,见小孩子还敢顶嘴,他更是气了。 “你还胡说,你看我不揍死你!”林承良想冲过来揍人,无奈陆川力气大,按得他无法动弹。 夏红旗又是一声冷笑,“林承良,有些话,我真的不想当着孩子的面说你,可你找女人能不能背着点孩子,你不觉得这样对孩子的伤害很大吗?” “你不觉得,有些事,让孩子说出来,很丢脸吗?” “自己做了恶心事让孩子发现了,现在居然打孩子,一个大男人打孩子算什么本事,有种,你管好自己,把自己剁了别在外面找女人鬼混,这样,我还敬你是个男人!” 第一百九十一章 口无遮拦的小丫头 “夏红旗,你胡说什么呢?”林承良更暴躁了,“小孩子的话,你也相信。” “你不要跟着孩子胡说八道,她是我表妹,根本就不是你说的那样。” 夏红旗一脸讽刺,“表妹?婊子妹妹吧?” 拒绝精神内耗,有事直接发飙! 虽然小说里,记录了两人是真爱,可作品中那扭曲的三观确实让人作呕。 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如果说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爱情也叫爱情,那这样的爱情也只能让人鄙夷。 如果两人是真爱,那当初林承良不娶荷香,就苦苦等着他的初恋,那也叫人佩服。 如果宁梅香真能为爱冲破一切,那当初,她要是真像荷香那么勇敢,不顾一切地冲到林承良家去和他一起生活,那也能让人歌颂。 可惜,这两个人,一个是娶了老婆有了孩子,却在老婆怀孕时候出轨,一个到了这个时候后悔了。 早干吗去了? 不知道,现在他们当中有个荷香吗? 况且,还堂而皇之地带着荷香的孩子下馆子? 夏红旗又想起了小说中的一些情节,在林承良患癌的期间,他口中这位神圣的女子却也并没有管他,而是直接抛弃了他。 而林承良临死之前对荷香的报复,简直是残忍冷酷到了极点。 是他毁了荷香和孩子们! 一个自私自利,连父母孩子都不顾的男人,现在却在这里道貌岸然的解释,还表妹? 呵,夏红旗听了,直接发飙骂人。 一句婊子妹妹,让林承良瞬间哑然,而宁梅香闻言,却瞬间颤抖不已。 她吃惊地看向夏红旗,颤抖着嘴唇好半天说不出话来。 怀里的小姑娘似是听懂了什么,她咯咯乐了,流着眼泪,拍着小手跟着叫:“婊子妹妹,婊子妹妹!婊子妹妹,婊子妹妹……” “不要脸,想做我妈妈,不要脸,和我爸爸睡觉。” “婊子妹妹,婊子妹妹。” 小念香拍着小手,骂得欢快。 她小脸肿得像个小包子,眼里流着泪,嘴里却骂得欢快。 小孩子骂人,像是唱歌似的,稚声稚气,引得周围人一阵哈哈大笑。 林承良身子僵住,梅香身子摇晃,差点跌倒。 她一把扶住桌子,小脸惨白地看向夏红旗和她怀里的孩子,“你,你,你们,你们……” 一时间,她像是受了极大委屈。 眼泪汪汪的,说不出话来。 她拼命地咬住嘴唇,猛地闭上眼睛。 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林承良之间才是真正的爱情,而荷香才是那个插足在他们之间的人,现在被小孩子当众骂个狗血喷头,她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林承良一见,心疼坏了。 反应了过来,他黑着脸扭头看向陆川,“你还不管管她,老是按住我做什么?” 陆川冷笑,“那是你闺女,我管什么?” “我说的是夏红旗,你快点让她劝劝念香,别让她骂了。” “她再骂下去,她梅香阿姨都要去上吊去了。” “呵呵。”陆川冷森森地看着他,说道:“林承良,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媳妇她还怀着孕呢,每天挺着个大肚子还要带着两个闺女,你怎么就有脸在外面找女人?” “在外找女人,还打孩子,你看你把孩子委屈成啥样了?” “小脸都肿成包子了,你怎么下得去手?” “林承良,我真的很看不起你!” 陆川说着,松开了手。 看着林承嗣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夏红旗说话虽然不好听,但是,他觉得说得很好。 小念香骂人,他觉得该骂! 作为一个当爹的,能做出如此卑鄙之事,活该被孩子骂! 丢开了林承良,陆川走到夏红旗面前,守在她身边,冷眼看向林承良。 有他在,林承良自然不敢对夏红旗怎么样。 关于这件事,陆川并没有干涉夏红旗发飙。 毕竟,荷香与夏红旗的姐妹感情,他也看在眼里。 这么久以来,荷香处处维护夏红旗。 可以说,他小媳妇丢失之后,在这里生活的好多年,荷香没少照顾夏红旗。 有了荷香,才让夏红旗更温暖。 她们两人的感情,已经远远胜过姐妹之前。 现在,夏红旗突然目睹林承良出轨,她愿意骂就骂两句吧,陆川懒得管。 至于小念香……,能让一个小孩子拍着手骂的,也确实是林承良活该。 陆川不管,夏红旗撑腰,小念香骂人的劲头更足了。 瞧着她那小架势,哪里像个小孩子,就像是被谁教了似的。 夏红旗看着,有些想笑。 周围人议论纷纷,看着林承良和梅香的眼神,全都充满了鄙夷和瞧不起。 宁梅香被骂得摇摇晃晃,也没有人同情她。 这个年代,男人出轨,女人和有家室的男人在一起,那就是不正经,就是搞破鞋,很让人瞧不起的。 “呸——” 有人冲着梅香吐口水。 “真不要脸,趁着别人媳妇怀孕,和男人鬼混,这是免费的鸡啊!” “亏得找这么好看,真是白瞎了这张脸,年纪轻轻,咋就不学个好!活该被小孩子骂!” “呸!” 有口水直接吐到了梅香脸上。 梅香擦去脸上口水,拼命解释,“没有,我没有。” “念香,我对你这么好,你咋能骂我婊子?” “就是婊子,就是,你就是……”小念香更厉害了,“你不要脸,你光屁股和我爸爸睡觉……” “你……” 宁梅香再也承受不住,她小脸更白了,身子摇摇欲坠,突然愤怒地看向夏红旗。 “都是你,都是因为你!我不认识你,你又何必污蔑我?我宁梅香从小饱读诗书,也是出自名门,你又何必污我名声。” “呵,你从小读书,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书里教你怎么破坏别人家庭了?教怎么当别人小三了吗?” “你说我污你名声,那你告诉我,你和林承良到底有没有发生关系?你到底知不知道他是个有家室的人?” “我,我……”宁梅香一时间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一世英明,毁在闺女手里 宁梅香委屈地看向林承良,“林承良,她骂我,你为啥不去打她?” 林承良眼皮一趿。 有陆川在,林承良自然不敢动。 况且,他现在脑袋都大了。 嗡嗡作响,看着一些熟悉的人,看他的目光充满了鄙夷,林承良就觉得世界都坍塌了。 他那么注意保密着和宁梅香的关系,却不想,以这种方式被众人所知,真是太丢人了。 一时间,他脸色涨成了猪肝色,说不出话来。 夏红旗一声冷笑,扭头看向抱在怀里的小念香。 “念香,别怕,和小姨说说,这个女人,她到底是怎么欺负你的?” 夏红旗声音响亮清朗,因为太知道这两个人前世是什么德行了,她心里有数,自然也不怕冤枉人。 只是不知道刚才小念香这边发生了什么,瞧着她小脸被打得通红,都肿了,就说林承良真不是个东西。 真是要气死人了。 小念香脸疼,她呜呜呜地哭着,一手搂住了夏红旗的脖子,一手愤怒地指着宁梅香。 “小姨,她是个坏女人。” “她不光和我爸爸睡觉,还说要做我妈妈,她和我说,过段日子,等我妈妈生下孩子,我爸爸就不要妈妈了,然后,她就要做我妈妈了。” “她让我喊她妈妈,我不要!小姨,我不要这坏女人做我妈妈!” “呜呜呜——” 小丫头说到这里,委屈地大哭不止。 一张被打得像是包子似的小脸,看着真是可怜极了。 夏红旗心疼得不得了。 抱着念香,拍着她,哄着她。 国营饭店里,看热闹的众人,听到小丫头的话后,又见她小脸肿得厉害,众人看着都发了火。 “真不是个东西,太不要脸了!” “还要做人家妈妈,怎么一点皮脸也不要啊!” “就是,快滚吧,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看着长得像个人样,还说自己知书达理,饱读诗书,原来就是个破鞋!” 众人指指点点,林承良脸更白了。 他扭头看向梅香,有些愤怒,“你真和念香说了这些?” 他不是一直让她什么都不要和小孩子说吗? 她怎么可以说要做她妈妈? 还说,等她妈妈生完孩子就不要她了,这简直…… 怪不得小孩子生气,原来是这个女人和小孩子胡说八道。 林承良气得瞪着宁梅香。 “我没有!”梅香委屈的眼眶一红,泪水落了下来。“林承良,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和小孩子说过。” “是,我是想和你结婚,可是我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时候不该说。” “你不说,她那么小,咋可能什么都知道?” “你不说,她会骂你?”林承良更气了。 “你……,我说了没说,就没说!” 看着林承良质疑的眼神,宁梅香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她一跺脚,捂着脸,哭着跑了出去。 她哭得特别伤心,跑出去的时候,双肩都是颤抖的。 “梅香——” 林承良见了,也顾不上他闺女念香了,转身就追了出去。 国营饭店门口,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还有不少,供销社里的员工,也都在听到动静后赶过来看热闹。 见林承良和宁梅香原来是那种关系,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哎呀,你们说,林承良咋那么不要脸呢?” “不是说是他表妹吗?” “啥表妹,你没听到连孩子都会骂了,婊子妹妹!” “嗨,道德败坏,真是够恶心人的。” “林承良这下子可好了,这是典型的作风问题啊,我觉得,这下子,他可能工作都保不住了。” “工作保不住了,估计回去后,后院也要起火了。” “不过,他家那小丫头挺厉害呢,骂得真过瘾。” “就是就是,这小丫头简直就是娘的小棉袄……” 国营饭店门口,众人议论纷纷。 饭店的几个女服务员,也跟着看热闹一样地跟到了门口。 其中一个道:“真没想到,林承良这么不是东西呀,要是今天不发生这样的事情,咱们都不知道林承良是这样的人。” “太恶心了,我最看不起这样的男人,下次他要是再敢到咱们饭店里吃饭,记得把他给打出去。” “就是,恶心的人。” 各种各样的骂声传来,林承良已经跑了好远了,还能听见。 他一张俊脸青一阵白一阵。 真的想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再也不要回来。 可是,他跑了一阵子,没追到梅香,才想起自己的闺女还在这里呢。 于是,冒着别人的骂声,他又连忙跑了回来。 跑到夏红旗面前,伸手就要念香:“给我。” 夏红旗正站在饭店门口哄着念香,她还没说什么,小念香哇一声又哭了,“不要,不要你了,我再也不要你这个坏爸爸了。” “小姨,小姨带我回家。” 小念香搂住小姨的脖子,死活不松手。 “好好好,不哭不哭,小姨马上就带你回去哈。” 林承良想来夺人,被陆川一拳挡住了。 夏红旗哄着念香,扭头看向林承良的目光满是讥讽。 “林承良,如果不想继续丢人现眼,你还是赶紧走吧。” “念香这个样子,你是想把她带到供销社,继续去嘛爹吧!” 林承良气得指了指自家闺女,却又无可奈何。 他也知道这个时候,即便是把念香带到供销社,她可能还会大哭大闹。 还会继续胡说八道。 到时候,要是闹到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真是没脸了。 想着,林承良不再坚持了。 只是说了一句,“那就麻烦你帮我把念香带回家吧,对了,今天这件事就是个误会,回去后,你千万不要告诉荷香。” 最后一句话,林承嗣的声音很小,说完,他转身就去追梅香去了。 夏红旗一声冷笑,抱着念香,和陆川一起折回了饭店,回到了自己的餐桌旁。 两人带着把念香放在一把椅子上,哄着她再吃点东西。 小丫头今天很委屈,但是,肚子正饿着呢,一抬头看见这么多好吃的,眼泪还没干呢,就又笑了。 “小姨,我要吃那个,”小丫头指着一块红烧小排就要吃。 夏红旗笑了,“小馋猫,你倒是知道哪个好吃。” “来,这盘子全给咱们念香吃啦。” 第一百九十三章 意料之外 夏红旗把红烧小排端到念香面前,陆川又端来一盘小孩子爱吃的肉菜。 见这小丫头好像是饿坏了,两人左一筷子右一筷子,夹到她面前。 小姑娘吃着美食,心情越发好了。 不时地发出咯咯的笑声。 小孩子的心情,果然是来得快,去得也快,看着小丫头笑了,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夏红旗扭头看向陆川,心里疑惑。 “今天不是林承嗣和沈知青结婚的日子吗?林承良怎么没请假去帮忙,还带着女人来这里约会。” 陆川道:“估计他是嫌弃堂弟丢人,所以不愿意去参加他的婚礼,他这个人,一直最注重面子了。” “呵,还知道要面子嫌别人丢人,我看,他们堂兄弟就是一个德行!” “今天好了,这风头可让他出足了,估计到了明天,再来上班,这工作能不能保得住可就两说了!” “嗯,这事还真不好说,”毕竟,这个年代作风问题可是个大问题。 见夏红旗生气,陆川连忙夹起一块蟹肉沙拉逗她笑。 “媳妇儿,来来来,咱不说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相信我,美食可以让你忘掉一切的不愉快。” “咱千万别为别人的事情破坏了自己的好心情,要是因为别的事情气坏了身子,要不,你老公会心疼的哦。” 听了他一番话,夏红旗忍不住笑出声来。 今天,她似乎是专门出现气别人的,估计林承良和那个宁梅香现在要疯了。 她堂堂正正地,只不过是替荷香出口气罢了,她可不气。 不过,想着刚才自己骂人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问陆川:陆川,我刚才的样子,是不是有点像泼妇? 在陆川面前,她确实不想骂人,但是呢,想着林承良前世把荷香害得那么惨,她就忍不住想骂几句。 特别是看着小念香,小脸被那畜生爹打得肿成了小包子,她要是不骂几句,她都能憋死。 见陆川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他,夏红旗到底还是什么都没有问。 只是,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就是那个畜生林承良,咋和女人睡觉,还让念香看到了。 想着,她扭头看向身边吃得正香的小姑娘,小声问她,“念香,你真的看见你爹和那个坏女人睡觉了吗?” 小念香一脸懵懂,抬起头来,小声问:“小姨,啥是和坏女人一起睡觉啊?” “啊?” 听她这么一说,夏红旗怔住了。 感情这丫头不知道啥意思啊? 她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由得看向陆川。 陆川闻言,也是奇怪地看向小家伙。 两人正好奇,这丫头连和坏女人一起睡觉都不知道,刚才咋会说出那些话的事,就见小念香突然昂起了小脑袋瓜子。 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样小声道:“小姨,我什么都没有看到啊,是妈妈让我这么说的。” “我妈妈说,要是我爸和那坏女人再带我下馆子,就让我当众说出她和我爸爸一起睡觉。” “我妈妈还说,只要我表现好,回去后就给我买花衣裳。” “啊?”夏红旗彻底怔住了。 她诧异地瞪大眼睛,看向陆川。 陆川也正在看着她。 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间两人明白了,原来荷香已经知道了林承良和宁梅香的关系,所以,这是她教的。 也就是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荷香教闺女做的。 就说嘛,林承良那么心细的一个人,咋可能和女人睡觉的时候被孩子撞见。 想到,宁梅香那憋屈的样子,夏红旗突然就想笑。 乖乖来,估计林承良那货做梦也没想到,他会栽到自己闺女手里吧。 还有,荷香啊,没想到,厉害了啊! 她居然会用孩子对付林承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之前还担心,荷香知道后会心情不好,没想到,她比自己相信的厉害多了。 只是,荷香是啥时候知道的? 莫非是昨天,自己抱着念香和忆梅回到陆川家的时候,当时,她和念香说的话,荷香全都听到了? 夏红旗正想着,就听小姑娘又沾沾自喜地说:“小姨,你说,我回家后,我妈妈会不会表扬我?” “会呀,小念香这么勇敢,真是妈妈的好女儿。只是下次小心点,别再让你爹打到你,知道吗?” 摸着她的小脸蛋,夏红旗挺心疼的。 又想到宁梅香和林承良临走之前,那表情,她突然又想笑。 这丫头,是上天派过来帮妈妈复仇的吧? 好解气! 国营饭店的美食味道不错,价格也超便宜。 一共才花十多块钱。 这一大桌子美食,要是在她那个年代少说也得上千块。 可在这个年代,也只是才十多块钱而已,夏红旗坚持要自己付钱,陆川也不和她争。 吃完饭,两人从国营饭店里走出来之后,夏红旗领着蹦蹦跳跳的小念香,回到了毛驴车的地方。 把念香放到毛驴车上,她就打算再买点东西就要回家了。 今天的饭很好吃,小念香吃得满足,又把坏女人骂哭了,这丫头高兴地在毛驴车上又蹦又跳。 刚到了车上,就叫着,“小姨,小姨,快回家。” “我要回家告诉我妈妈,我把坏女人给骂哭了!” “噗……” 夏红旗点了点她的小脑门,“好,回家。” 本想再看看门市的,见她闹着要回去,也就不看了。 回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相中的那门市,夏红旗打算下次来再打听吧。 陆川看穿了她的心事,笑道:“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向东和阿南去办,他们两个和这边的人挺熟。” “是吗?” 夏红旗听了,很是诧异。 她扭头看向旁边的向东和阿南,两人一听她说的想租这边的门市。 阿南当场拍着胸口说:“小嫂子,您该忙什么就忙什么去,这件事就交给我和向东去办好了,保证给小嫂子办得明明白白。” 向东也说:“是的小嫂子,我和阿南从小就在这个镇子里长大,您放心,无论您看上了哪个地盘,我们都能帮您谈下来。” “这都不是事儿。” 第一百九十四章 黄先生是谁? 夏红旗一听,更是诧异了。 “原来你们两个是在广安镇上的人啊。” 直到现在,夏红旗才反应过来。 认识了这么久,她还从来没有问过他们两个住在哪里,原来是广安镇上的人。 这下好了,夏红旗算是放心了。 在向东和阿南离开之前,陆川走到一旁,又低声交代了两人几句什么。 然后,他让夏红旗抱着念香坐到毛驴车上,他则赶着坐到了前面。 两人刚要调转车头离开,这时候,突然叽叽喳喳跑过来几个姑娘。 她们飞快地跑到夏红旗面前,看着她的裙子,一个女孩子惊喜地问道:“喂,你好,你身上的裙子好漂亮,我可以问一下,你是从哪里买来的吗?” 几个女孩子突然把毛驴车围住,原来是来打听裙子的。 夏红旗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碎花连衣裙,不由得低头一笑。 这裙子,原本是她商场里的库存。 后来,被她一起收入空间去了。 空间里还有几十条呢,她们要是喜欢,直接卖给她们也好,还能再赚一些银子。 再次抬头看向她们,她笑眯眯地问:“咋啦?你们也喜欢吗?我穿上好看吗?” “好看好看。”几个女孩子异口同声地说。 “就是看你穿着好看,我们才过来打听一下才从哪里买的。”一个女孩子手捂住嘴唇笑,“本来,早一点就想向你打听了,结果,你一直在和别人干仗。” “啊?”夏红旗认真一看,这才发现,原来是在国营饭店里吃饭遇到的几个姑娘。 她不由得扑哧一笑,“不好意思,让你们看笑话了。” “哈哈哈,没事没事,我们也都特别讨厌那种人。不说了,我们快要上班去了,快告诉我们吧,我们从哪里可以买到这么漂亮的裙子?” “这个啊……”夏红旗笑,“这个裙子,是我一个朋友卖的,你们要是喜欢的话,那就等几天吧,到时候,我再过来的时候,帮你们带过来。” “啊,好啊,那太谢谢你了。” 几个女孩子惊喜极了。 也不问价格,直接问什么时候能带过来。 夏红旗微微一沉思,下次逢集估计是来不了的,因为北京那边的亲生爹娘要到了,她得去县城。 “那就下下个集吧,”夏红旗冲着旁边门市门口一指,“到时候,你们在这里等我。” “你们要是上班的话,我们就中午的时候见。” “好啊好啊,那太谢谢了!” 几个女孩子听了,欢天喜地地离开了。 她们一哄而来,又一哄而散。 像是一群快乐的小麻雀。 夏红旗抱着念香坐在毛驴车上,扭头看着她们离开的方向,不由得唇角上扬。 喔,真是太好了。 没想到,库存里挤压的裙子就这样卖出去了啊! 真的运气好的时候,人不用找财,财会自动找上门来的。 又想到,空间里今天刚刚转到的两千块,她的心情瞬间无比舒爽。 夏红旗只顾着想着她的裙子了,结果,一扭头,就看向坐在毛驴车正前面,手拿着小马鞭的陆川,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他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目光深邃得像是一湖潭水,幽深的,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夏红旗一怔,“陆川,你咋这么看着我?” 陆川终于回过神来。 他双手搓了搓脑门,又挠了挠一头浓密乌黑的短发,才终于让自己的灵魂回归原位。 “没什么,驾!” 他扬起小马鞭,小毛驴哒哒哒地冲前走去。 男人漂亮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这个小丫头,她到底瞒了自己多少事情? 还以为她身上的裙子是买的,却原来…… 她的朋友? 她什么朋友? 他怎么不知道,她有什么经商的朋友? 陆川想问,但是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问,于是,一路上,他也不说话,就等着小丫头亲口和他说。 从供销社门前出发,一路赶着毛驴车,走走停停,两人又买了不少东西,这才正式上路。 在路上,不大一会儿,小念香就睡着了。 陆川等了好久,可是,夏红旗丝毫不提任何事。 她既不说今天毛驴车上那些货物的来源,更不提,她要去哪里找她朋友拿裙子。 陆川等啊等,直到眼看着前面快到林家屯了,陆川再也等不了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晓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还有,你说的那个朋友是谁?” “是男的,还是女的?” 他坐在毛驴车的前面,目视着前方不远处的村庄,一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 也听不到回答。 他忍不住回头,却发现,这丫头,居然抱着念香地躺在毛驴车上睡着了。 午后的阳光照在她恬静小脸上。 她睡得很沉,很香甜,精致小脸上带着笑。 陆川微微一怔。 “嗨!”他无奈挠头,他在这边想着心事,人家居然在这边睡着了。 还真是个心大的丫头。 男人无奈一笑。 前面不远处,就快到夏家窝棚了。 心里,有太多解不开的疑问,他也不想就这样放她回去。 于是,他就把毛驴车停靠在马路边,一棵树荫下。 他下了毛驴车,把小马驴拴在树上,然后,他走到小丫头面前。 低头看着她熟睡的小脸,陆川忍不住伸手,修长手指摩挲着她的白皙下巴。 “晓晓,你是不有事瞒着我?” “告诉我,你说的那个朋友是谁?是男的,还是女的?” 男人的声音,突然充满了蛊惑。 似乎是在诱导梦中的女孩子,可以在梦里说出什么来。 关于这个,其实陆川也并不太确定,但是,他想试试看。 于是,见她熟睡,他就一遍一遍小声问她。 “晓晓,你告诉我,你说的那个朋友是谁?” “他姓什么,叫什么?” 一遍又一遍,似认真,又似玩笑的问好,听起来,有些好笑。 可是,偏偏,在陆川问了不知道多少遍之后,他突然听到了回答。 “黄,黄先生。” “黄先生?黄先生是谁?”陆川听了,不由得怔住。 同时,心里没有来的一阵紧张。 没想到,还真是让他问出来了,原来,她真有一个姓黄的朋友。 还是个男的?! 既然被称为先生,那肯定是个男的了。 想到,这丫头居然背着自己,还和一个姓黄的有交集,陆先生又吃醋了。 “晓晓,黄先生是谁?他是哪里人?” …… 第一百九十五章 这醋吃得莫名其妙 夏红旗这一觉睡得很沉很香。 空旷的田野里,凉爽的风吹在身上,感觉很舒服。 一觉醒来,已是傍晚。 小念香已经醒了,正坐在毛驴车上吃着小姨给买的零食,在等着她醒呢。 陆川坐在旁边不远处一片青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一脸郁郁寡欢。 “念香,”夏红旗一骨碌坐了起来。 念香扭头看着她,咯咯地笑着,“小姨是个大懒虫,你再不醒,可就要天黑啦。” “哈。” 夏红旗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子,扭头看向陆川那边,小声问她,“你陆叔叔他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吗?” 小念香摇摇头,“不知道啊,我醒来后就看到他不高兴。” “然后一直坐在草地上发呆,喊他也不理人。” “咦,我去看看。” 说着,夏红旗跳下毛驴车。 一边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一边走到陆川旁边。 就见男人一副郁郁寡欢,心事重重的样子。 像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瞧着他眉头拧得那么紧,特别不高兴。 “咋啦?” “谁惹这你了?” 夏红旗在他身边坐下,扭头看着他,关心地问。 男人没有回头,漂亮眸子依旧一眨不眨地盯着天空。 夏红旗刚醒过来,他就知道了。 但是,他不想动。 也不想去看。 就行听听她醒来后咋和自己解释? 黄先生是谁? 他们两个到底是啥关系? 能给她那么多货物,珍贵的草药,各种各样这个季节北方没有的水果。 还有那么多琳琅满目的首饰品,以及米面粮油。 甚至,连他都没有见过的新款碎花连衣裙都有…… 这个男人可真不简单啊! 他到底是什么人? 比自己有能力? 还比自己有钱,比自己更帅? 要不,小丫头居然在梦中都喊他黄先生…… 男人真是越想越气。 想着想着,眼圈居然红了。 夏红旗盯着他,见他一言不发,问他话吧,他眼眶还红了。 她还认为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她连忙站起来,蹲到他面前。 “咋啦嘛?” “陆川,陆川先生,陆川哥哥,你倒是说话呀,快告诉我,到底出了啥事了嘛?” 夏红旗真是着急了。 见无论怎么问,他都不吭声,她伸出手放在他额头上。 “也不烧啊!” 见她的小手放在自己额头上,男人生气地把她的手拿开,一扭头,背过身去。 给她一个冷峻的背景。 “呀?”夏红旗这一见,“感情是和我生气了呀?” “陆川,你不会是因为我睡太久了,耽误你正事了吧,所以,你生气了?” 想着自从认识以来,他可从来没有对自己这样不客气过。 直接把自己手甩开了。 这就不对劲啊! 换作之前,他会一把把自己手拉过去,亲一口呢。 夏红旗也不生气,她只好笑眯眯地去哄他,“好啦好啦,陆川哥哥,是我不对好不好嘛。” “我错了我错了,你说怎么惩罚吧。” “我随你啊。” “要不,让你亲一个,么嘛~~” 为了逗他开心,小丫头第一次厚着脸皮,撅着嘴巴,大方地让他亲。 可是…… 陆川依旧别过头,都这样了,他还是生气地就是不理人。 见他还不说话,“好吧,好吧。”小丫头今日心情好得很,她干脆妥协了,走过去,双手捧起了他的脸,冲着他俊美脸庞上吧唧了一口。 这一口,亲得真用力。 随着那“吧唧”一下,响亮的声音响起来,钢铁一样坚硬表情的男人终于动了。 这还是陆川第一次这样被小丫头给用力亲一口,若是换作平时,他肯定要抱着亲回来。 要是换作往日,他肯定要高兴地飞起来。 可是今天,也只是内心里掀起一番波澜之后,想起那个黄先生,他的表情又快速冷却。 “别给我整没用的,你还是……” 陆川刚想说,你还是老实交代那个黄先生是谁吧,可话没说完呢,突听不远处传来“咯咯咯”,一阵欢快的孩子笑声传来。 两人扭头一看,就看小念香在毛驴车上又蹦又跳。 咯咯乐着。 “小姨小姨,羞羞羞羞。” “咯咯咯,小姨,好羞羞呦。” 哎呀妈呀,第一次偷亲男人一口,居然让小孩子看见了。 夏红旗瞬间闹了一个大红脸。 男人瞥了她一眼,脸上表情终于不那么难看了。 夏红旗见了,也放心了。 “到底咋啦?”她再次关心问他,“我这一觉睡得太沉了,不会是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事吧?” “你说呢?”男人目光定定地落在她绯红小脸上。 刚刚睡醒的小丫头,小脸娇艳红晕,非常漂亮。 让他看一眼,就忍不住想把她搂在怀里。 只是,想到那位黄先生,他硬是没有动。 夏红旗更是奇怪。“我说,我说啥呀,我没干啥啊,我一直在睡觉。” “是啊,你一直在睡觉,你什么都不知道,那好吧,我问你,黄先生是谁?” 陆川再也忍不住了。 “黄先生?哪个黄先生?” 夏红旗被他问愣住了。 她确实不知道谁是黄先生啊,瞧着陆川这表情,是吃醋了啊。 可是,她真不知道谁是黄先生啊。 “还装!”见她不说,陆川更生气了,他突然站了起来,再也不想搭理她了。 这丫头越来越不像小时候的她了,小时候,她可是从来不会瞒着自己任何事的。 现在好了,她和黄先生肯定不一般,连珍贵草药都能给她,居然还和自己装! 男人气得大步走到毛驴车前,直接解开拴在树上的小毛驴,跳上毛驴车,带着念香就掉头就走。 “驾!” 响亮的小马鞭挥舞在空中,小毛驴接受命令,撒开蹄子就跑。 “喂,我的筐!” 夏红旗拔腿就追。 她的筐还在呢,十个大筐,她下次去镇上还要用呢。 陆川不理她,赶着毛驴哒哒哒往前冲,夏红旗就撒开两腿往前追。 陆川一边往前赶着,一边听着后面的动静。 他想听到的是,“陆川哥哥等等我,我错了,我告诉你黄先生是谁。” “我交代,我交代!” 可是,他听到的却是,“我是筐,我的筐!” 陆川可气坏了。 他决定,一定要狠狠地惩罚一下这个小丫头。 第一百九十六章 北京的父母要到了 为了教训这个小丫头,于是,他一口气,把毛驴车上摞在一起的十个大筐,全给她扔地上去了。 “给你!” “全给你!我看你怎么背回去!” 随着筐咕噜噜滚落在地上,小丫头追到筐前,气喘吁吁停下了脚步。 “陆川,你神经病啊!” “你发什么疯啊?” “哪里有什么黄先生?你是不是得了幻想症啊?” 嗨! 你还扔我大筐?!! 这男人,发起疯来,真是气死人! 夏红旗气得,双手叉腰,指着前面叫。 毛驴车终于停了下来,陆川扭头看向她,一张俊脸醋意更浓了。 “沈春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现在你要是和我说实话,我就原谅你。” “你要是再不说,你就自己把筐背回去吧。” 他就不信了,这丫头那么小的小身板,还真能把筐背回去。 想着,她居然瞒着自己那么多事,别的他都不介意,但,就是介意她背着自己和别的男人来往。 “我说什么我说,根本就没有的事,你让我说什么呀?”夏红旗也火了。 “真的没有?你敢说真的没有?”呵,还没有,没有黄先生,你哪里弄来的那么多货物? 居然整整一毛驴车,如果我不是夜枭,还真会被你给蒙骗过去了。 陆川脸色就是一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相信的表情。 “有!”夏红旗被他气笑了,“但是,我就不告诉你!” “你不是问黄先生吗,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个比你更帅更好更有魅力的男人。”非想听有,看我不气死你。 “好好好!”果然是有那么一个人。 真是气死了! 陆川一听,脸都黑了。 见她终于承认了,他气得小马鞭冲着空中一甩,小毛驴撒开四蹄,一溜烟跑远了。 “小姨,小姨……” 小念香看得目瞪口呆。 见陆叔叔突然和小姨吵架,她揪着陆川头发就喊,“停车停车,不许欺负我小姨,不许欺负我小姨。” “对,念香,揪他头发,他欺负小姨,你帮小姨揪他头发。”夏红旗大声喊。 “好的小姨,我帮你打他。” 小念香坐在毛驴车上,抡起个小拳头,挠痒似的在打着陆川的后背。 毛驴车已经不见了踪影,远远地,还能听到小念香的声音,“打你打你打你,让你欺负我小姨。” “嘿!”夏红旗托着下巴坐在筐上,发呆。 瞧着陆川的样子,咋不像是空穴来风呢。 他到底是发什么疯? 从哪里冒出来个黄先生啊! 夏红旗百思不得其解,她想啊想啊,终于想到了一件事。 不久前,就在她在毛驴车上睡着之前,她突然想到了空间奖励。 奖励上说,她又获得开放空间宝地一处,但是,是有期限的。 夏红旗就想着,她应该进入空间去看看。 但是,她旁边有陆川,还有小念香,她也不能凭空消失啊。 于是,她就闭上眼睛装睡,靠着意念呼唤空间两位神兽。 “豹爷豹爷,阿黄阿黄……” “小主,有何吩咐。”豹爷慵懒的声音传来。 但没有听到阿黄的声音,夏红旗又问:“阿黄呢?” 空间里,豹爷慵懒地卧在两筐草药旁,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阿黄。 阿黄翻了一个白眼,“别告诉她,我在这里,哼,天天阿黄阿黄的喊,像叫唤一条狗似的。” “我是神兽,不是狗,下次喊我黄先生!” “噗……”夏红旗忍不住笑出声来,“好吧,黄先生。” 她用意念交代两只神兽一些事,后来,就睡着了。 然后,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全都是阿黄和豹爷,以及她空间的事情。 在梦里,阿黄一直让她称呼自己是黄先生,于是,她就一遍又一遍喊他。 “黄,黄先生。” “黄先生,黄先生。” 想到那个梦,夏红旗突然哭笑不得。 啊,原来是自己的梦话惹的祸啊! “陆川,你这个大醋坛子!” 想着陆川那样子,夏红旗突然忍不住笑了。 这男人吃起醋来,一点也不比女人差啊。 你说你个大男人,你和阿黄吃什么醋啊! “哎~” 夏红旗无奈摇头,低头看着坐着的一大摞筐,又想到陆川临走之前留下的那句话,要惩罚她,让她一个人把筐背回家。 她真是又想气,又想笑。 果然,臭男人也不能轻易得罪啊! 不过,幸亏她有空间。 见周围四下无人,她默念了一句,“收!” 然后,竹筐瞬间消失不见。 看着不远处的夏家窝棚,夏红旗起身冲着家那边走去。 此时,已是黄昏。 夕阳的余晖柔和地笼罩着乡村大地,到处绿油油的,风景很是美好。 不远处,有收工的社员已经扛着锄头说说笑笑往家走。 夏红旗心情还不错,想着今日从夜枭那边狂赚两千块,她一路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丝毫没有受到陆川的影响, “落叶,它静静地吹过了那条街……,蓦然回首才发现……” “红旗,红旗你回来啊!” 正愉快地唱着呢,还没有走到家门口,迎面走来了荷香。 荷香挺着个大肚子,笑眯眯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两人打了个照面,都挺惊喜的。 “荷香姐,你在我家啊?” “是啊,这不正要回去呢,你就回来了。”荷香已经走到了院子后面房角处,见到夏红旗,一把把她拽到房子后面。 然后小声问她,“红旗,你今天去镇上了啊?你有没有碰见林承良和我闺女?” “碰到了,我还把你闺女带回来了呢,嗨,说到这个,我正有事要和你说。” 知道荷香已经知道了真相,夏红旗就把在国营饭店里遇到林承良和宁梅香,以及小念香是如何骂人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唯独没有说小丫头被打一巴掌的事情。 不告诉她,是担心她动了胎气。 荷香听完,乐得“哈哈哈哈”笑个不停。 “真的啊?我闺女真这么厉害啊,哈哈哈,太好了,这丫头,可算给我出了一口恶气。” “红旗,不瞒你说,这些日子,林承良那个鳖孙可真是差点要把我气死。” 说到这些日子,林承良一直不在家的事,荷香是真的特别生气。 “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啊?”夏红旗担心地看着她,生怕她有什么想不开的。 “还能怎么办,离!”荷香的语气特别坚决,“我已经想好了,和他离婚。” “红旗,你不要担心我,这段日子,我已经想开了。” “倒是你,我听说,你亲生父母明天就到咱们县城了,林承嗣和沈玉莲他们今天晚上就会连夜去县城。” “所以红旗,你一定要赶在他们之前先见到你爹娘啊,红旗,我是特意过来告诉你这件事的,你快收拾一下,去县城吧。” 第一百九十七章 县城火车站接亲 林承嗣与沈玉莲的婚礼很简单,也就是草草地办了一桌席而已。 吴桂兰也没有请别人,就是请了几个同村的近亲。 就连她在外面的闺女和大儿子,她都没有打电话告诉一声,就是觉得不体面,她也累了,啥也懒得说。 只想着草草地把两人婚事办了,然后晚上连夜把沈玉莲送到县城去,快一点见到京城那边的贵人。 这样,她和儿子林承嗣的命运也就改变了。 因为惦记着这件事,这一天,吴桂兰对沈玉莲也是特别照顾。 沈玉莲躺在床上,无法起身。 她就扶着她起来吃饭、洗漱,甚至去前院拜堂,等一切结束,又扶着她去了炕上休息。 所谓的婚礼,就这样草草地办了,草草地结束。 整个过程,也就是放了一挂鞭炮,请了几个人吃了饭。 天黑的时候,别人一一散去。 吴桂兰就借了一辆毛驴车,说是要去县城给沈玉莲看腿,然后,让林承嗣连夜带着沈玉莲去了县城。 林承嗣这一整天都是阴着脸,像个工具人配合着演戏一样,完成了任务。 披星戴月地赶了大半宿的路程,到了下半夜,两人终于到了县城火车站。 到了地方的时候,他们就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僻静的地方,等着天亮。 索性是夏天,除了有蚊子咬,倒也不难熬。 不知不觉,也就天亮了。 沈玉莲躺在毛驴车上,睁着眼睛,看了半宿的月亮。 林承嗣坐在旁边地上,靠着大树,小眯了半宿。 到了天一蒙蒙亮,他就爬起来,走到沈玉莲旁边。 “现在要去火车站吗?” “他们几点下火车?” 男人也没个好脸色,更没有个好语气。 如果不是因为惦记着她的身份,自己可以捞点好处什么的,林承嗣估计早把她推到沟渠里去了。 只要想着她诬陷自己,他就想掐死她。 不过,现在他得忍! 沈玉莲没有说话。 她睁着眼睛,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眼睑浮肿,小脸也肿了。 全身疼痛难忍,没一个好地方。 她像是没有听到林承嗣的话,一点点反应也没有。 她不在乎林承嗣对她的态度,一点也不在乎。 对于她来说,林承嗣充其量只是她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 利用他把自己送到县城,利用他对付夏红旗。 这个窝囊废,废物男人,前世还有些用处。 在这一世,是一点点用处都没有。 等见了沈鸿煊和林慧茹,他的使命就完成了,她再也不会看他一眼。 至于林家屯,她再也不想回去了。 她和陆川已经没有了希望,她认了。 昨天天黑之前,她看见陆川了。 当时,她正躺在炕上休息,扭头看着窗外。 刚好,陆川从窗前经过。 男人穿着全黑色的衣裳,帅气得不得了,好看得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美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他的身影也只是从窗前一闪而过,沈玉莲却久久地回不过神来。 她的男神,她从小就喜欢的陆川哥哥,怎么会变得对她不理不睬,甚至,连经过窗前的时候,他都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她还听到了他提夏红旗了。 就在他走到旁边不远处的时候,有人和他说话,问起了夏红旗。 说到夏红旗的时候,陆川的语气全是宠溺与欢喜。 他还说,“快了,我们很快就要结婚了。” 想到了那句话,沈玉莲绝望地闭上眼睛。 她绝望了! 剧情已经偏离了原有的路线,她已经回不去了。 现在,只要等到沈鸿煊和林慧茹出现的时候,她就跟着她们回北京。 再也不回来了。 对了,还有那块玉,林承嗣还没有给她。 他可是承诺到了县城,就把玉给她的。 沈玉莲想到了那玉,终于,她缓缓地睁开眼睛,麻木地转头看向林承嗣。 “你看我做什么?” “我问你现在要不要去火车站?他们到底几点下火车?” 男人的语气,已经极度不耐烦。 他已经等了好久,再也没有耐心了。 “去吧。”沈玉莲语气沙哑,虚弱,“我不知道具体几点,但,天一亮,估计就能下车了。” “你把毛驴车赶到火车站前面花坛旁边等着就行。” 说着,她闭上了眼睛。 再也不看林承嗣一眼。 她是抱着剧本重生的,她知道林慧茹会到花坛那边。 还知道,她会在下了火车后,坐到花坛边休息。 林承嗣也知道那个花坛。 闻言,他直接赶着毛驴车,就去了火车站花坛旁边。 火车站距离这边也不远,走了几分钟就到了。 此时,天刚蒙蒙亮。 火车站前已经有了不少人。 两人在花坛前停了下来,沈玉莲欠了欠身子,冲着火车站出站口那边看去。 此时,出站口那边没有几个人。 看来,还没到火车到站的时间,她看了一眼,又重新躺回到毛驴车上。 在毛驴车上,铺着一床棉被,旁边,还放着一根可以拄着的棍子。 在旁边,是一个包裹。 里面装着沈玉莲换洗的衣裳。 她今天换上了一身很干净的衣服,重新躺回毛驴车,手抓住了旁边的棍子。 她扭头看向林承嗣。 “玉呢?” “林承嗣,你答应给我的玉,现在可以给我了吧?” 林承嗣扭头看向她,桃花眼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身上自然没有什么玉。 哪里能给她? 只是,林承嗣见过夏红旗戴过的那玉,他觉得那就是一枚普通的玉坠而已。 没什么稀罕的。 他曾经在火车站不远的一个古玩市场里就见过一样的。 他想着,再等一等,等到他把这边都安排完,然后就买一个一模一样的玉坠糊弄沈玉莲。 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现在还没有去买呢,见沈玉莲问他,他就变得很不耐烦。 “说给你自然会给你的,你着急个什么。” “那你给我个具体时间,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沈玉莲急了。 京城那边的人马上就要到了。 她必须尽快拿到那玉,因为,她不想继续在这边待下去。 她要跟着京城的“父母”回北京去,现在,她已经猜到夏红旗是重生的了。 她担心多待一日就会有一日的风险,她已经失去了陆川,她不可能再失去玉和北京那边的有钱“爹娘。” 林承嗣见她着急,便继续敷衍,“也快,等见了你父母之后吧。” 两人正说着,就见火车站出站口,突然涌出一批刚刚下了火车的人来。 …… 第一百九十八章 妈,我是晓晓,我来了 夏红旗站在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出站口。 然后,又不时扭头看向花坛旁边的沈玉莲和林承嗣一眼。 她亲生的爹娘就要出现了,她的心情有些复杂。 自从知道自己和原身其实就是彼此的前世今生之后,她对这一世的爹娘倒是有一丝丝的好奇。 上一世,她六亲缘浅。 没有兄弟姐妹,更没有别的什么特别亲的亲戚。 自从疼爱她的母亲去世之后,父亲又和小三双宿双飞,她真的是对亲情失望透顶。 甚至,在她的词典里,无数次选择将亲情屏蔽。 如果不是这一世,遇见了田月娥和老夏头,让她感受到了人间大爱,说真的,她都会怀疑,在这世上,到底有没有所谓的真情。 她没有十岁之前的记忆,对于林慧茹和沈鸿煊也自然没什么记忆。 如果说现在有什么让她担心的,那就是两人的生命安全。 既然她来了,她就不会再让沈鸿煊死于沈玉莲之手,更不能让林慧茹被沈玉莲玩弄于股掌之中。 只是,林慧茹精神不太好,她摸不准现在林慧茹对待沈玉莲是什么态度,所以现在的她,只能躲在一个不被注意的地方静观其变。 其实,关于沈玉莲……,她倒真不相信,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扭头,看向沈玉莲那边,夏红旗唇角勾起一抹嘲讽。 “来了来了,他们来了!” 正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火车站出站口的沈玉莲,突然激动地坐了起来。 林承嗣连忙扭头看了过去。 顺着他们的目光,夏红旗也扭头冲着出站口那边看去。 就见,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间,突然有两道很不一般的身影。 说是不一般,是因为这一对中年男女的气质与众不同。 相比于这个衣着朴实,人们还习惯于扛着口袋,提着布包裹的年代,这两人就像是一股清流。 他们与众不同的,不仅仅是他们料子极好的衣服,出色的相貌,而是那一种来自内在的高贵气质。 两人看上去都只有四十多岁。 男的长得高高大大,玉树临风。 女的长得玲珑剔透,娇小可爱。 男的手里提着一个皮箱,另一手,领着女人,他对身边的女人特别好,看她的时候,眉眼温柔,呵护备至。 女的小鸟依人,她似乎特别依赖于身边的男人,一手被男人牵着,另一手,还紧紧地攥住男人衣角。 人流如潮的喧嚣之中,她似乎很胆小,一边冲着前面走着,一边不时地想更靠近男人一些。 只是,她的眼睛里全是兴奋与激动,她四处张望着,拼命地在寻找什么。 “晓晓,晓晓。” “我看到她了,我的宝贝,我看到她了,看到她了!” “你别跑,你别跑!” 女人在四处张望之后,她突然丢开男人的手,欢喜地扭头就冲着一旁跑去。 她边跑边喊,“晓晓,晓晓,我的宝贝,我的宝贝。” 夏红旗听着那惊喜又慌乱的声音,不由得鼻子一酸,顺着她奔跑的方向看去。 就见在她前面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扎着两个小麻花辫,很是可爱,她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 在她后面,还跟着一对年轻的夫妻,像是一家三口。 看着那小姑娘的身影,夏红旗本能地感觉,林慧茹要发疯了。 她心里一惊,连忙冲着那边追了过去。 果然,林慧茹是认错了人。 她追到那个小姑娘面前,一把就把小姑娘抱在怀里。 “晓晓,晓晓,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慧茹!”沈鸿煊追了过来。 他刚追上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一对青年男人立刻冲过来。 男人一把把孩子从林慧茹怀里抢了过来,“你干什么?” 男人怒斥着林慧茹,心有余悸地把孩子护在怀里。 年轻的女人,也紧紧地护着了小女孩。 林慧茹傻了,她眼巴巴地看着男人怀里的小姑娘。 “晓晓,她不是我的晓晓喔,她不是……” 当看清楚了那个小姑娘的小脸蛋时,女人突然傻了一样,又哭又笑。 沈鸿煊连忙把女人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她,哄着她。 然后,很抱歉地看着那对年轻人。 “抱歉,让你们受到惊吓了。” “我们的女儿从小丢失了,我爱人每次看到七八岁的小姑娘,但凡有点像我们闺女的,她都会认为是找到闺女了。” “喔。” 青年男女恍然大悟,很是同期地摆摆手,说,“没关系,没关系。” “祝你们早日找到女儿。” 青年男女见这两人气质不俗,虽然女人像是受过什么刺激,却依旧难言浑身的高贵气质,便不再说什么抱着小姑娘离开了。 林慧茹看着小姑娘离去的背影,突然伏在男人怀里啜泣不止。 “晓晓,晓晓又不见了。” “我的晓晓呢?” “鸿煊,我的宝不见了。” “呜呜呜……” 一阵悲泣的呜呜咽咽的声音传来,夏红旗鼻子一酸,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站在不远处的人流后,默默地看着她的亲生爹娘。 有儿时的画面,一幅接着一幅从脑海里流过。 她的泪水越来越多。 慢慢地,她的视线模糊了。 再也看不到眼前的万物。 只能听到林慧茹那悲鸣声更是清晰,哭得让她难过起来。 终于,她擦了一把泪,冲着那边一步步走了过去。 “妈,我的晓晓啊。” “我就是你的晓晓。” 她的心在颤抖,手也跟着抖。 一个声音在心里不住地呐喊,“妈妈,妈妈,我是晓晓,我是晓晓。” 随着记忆,越来越多。 夏红旗哭了。 她想起了太多太多小时候的事情,想起了小时候妈妈把她抱在怀里,宠着她,爱着她。 想起,妈妈抱着她去摘秋天的枫叶,牵着她的手,去爬山。 带着她,在开满野花的山峦上,去追逐蝴蝶。 那时候,年轻的妈妈好漂亮,和她现在的样子真像啊! 那时候,爸爸多年轻,他带着自己和秋棠去放风筝,去划船。 带着一家几口,去爬长城…… 那时候,她们一家四口好幸福啊! 军区的大院里,时常能听到他们开心的笑声。 可是后来…… 后来…… 想到那场劫难,泪水再次倾盆而下。 “妈,你别哭了,我是晓晓,我来了……” 第一百九十九章 妈妈来了,宝贝不哭 夏红旗终于走到了爹娘身后,她喉咙发酸,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可就当她出现在林慧茹身后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 “妈,你别哭了,我是晓晓,我来了……” “妈,妈!” 随着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一个身影扑到了林慧茹怀里。 夏红旗停下了脚步,擦了一把眼泪,就看见沈玉莲突然出现。 她一手还拄着棍子,却能在见到林慧茹的时候,迅速地扑过去,速度快得让人瞠目结舌。 沈鸿煊还抱着林慧茹呢,随着沈玉莲的突然出现,他就双臂一张,仿佛是把两个人搂在怀中。 林慧茹正在伤心哭泣,突然听到有人喊她妈,等她擦亮眼睛,就看见一个姑娘钻入了她的怀里。 她靠在沈鸿煊身上,好奇地睁大眼睛看着扑过来的女孩子。 看着看着,她眼里泪水没有了。 取而代之是惊喜。 是怀疑。 “你?” “你是晓晓?” “你真的是我的宝贝晓晓嘛?” 女人认真地看着女孩子的脸,圆圆的小脸蛋,还有两个小酒窝。 确实……,好像她的晓晓宝贝啊! 只是,这小脸怎么肿得这么厉害?肿得她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是的,妈,妈妈,我是晓晓,我是你的晓晓。” “妈妈,我终于见到你了!” “呜呜呜……” 沈玉莲扔掉了拐棍,双手搂住了林慧茹的脖子,哭得泣不成声。 “哦哦哦,宝贝不哭呦,宝贝不哭!” “不哭不哭!” “妈妈来喽,妈妈来喽!” 听到那一声声妈妈,女人瞬间惊喜万分。 她将沈玉莲紧紧地搂在怀里,再也不愿意放开。 沈鸿煊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幕,他很是纠结。 可最后,在视线落在女人脸上时,看到她脸上满足的笑,他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鸿煊,鸿煊你看咱宝贝都长这么大了呀。” “鸿煊,鸿煊你瞧着,咱宝贝的眼睛还是和你很像呢。” “嗯,小酒窝像我哦。” “走喽走喽,宝贝,妈妈带你上街买好吃的去喽。” 女人高兴了,叽叽喳喳个不停。 沈鸿煊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点头,“嗯,慧茹,咱们是要去给闺女买好吃的,但是现在,咱们先回招待所休息一下吧。” “你太累了。” 林慧茹身体不好,精神更是不太好。 男人很是担心她,还是决定,先回到招待所去休息。 毕竟,一宿没有睡觉。 自从听说要带着她过来找女儿,她就兴奋地睡不着。 本是想着,到了招待所休息一下,然后就按照陆川信上的地址去找陆川,去见见女儿。 可是,沈鸿煊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沈玉莲。 因为这么多年以来,一直都是沈玉莲以女儿晓晓的身份出现在爱人面前,所以在这一刻,沈鸿煊并没有揭穿沈玉莲。 他本想着等见到了真正的女儿之后,慧茹就会忘记这个假的。 却没想到,沈玉莲先一步出现了。 出现就出现吧,“先回招待所。” 沈鸿煊说着,牵着爱人的手,就要转身。 林慧茹还牵着沈玉莲的手,想带着她一起转身,可,两人刚一转身,沈玉莲就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然后,她惊慌地一把扶住了林慧茹,“妈,我,我走不了。” “我的腿伤了。” “腿伤了?” “怎么回事?” 到了这个时候,沈鸿煊和林慧茹才发现异常,两人大吃一惊,一起低头看向沈玉莲的腿。 沈玉莲穿着长衣长裤,倒是也看不出什么来。 只是很明显,她的一条腿弯曲着,似乎是直不起来。 这一看,两人更是惊了。 “妈,我的腿……” “说来话长,我们还是先回招待所再说吧。” 沈玉莲刚要说什么,见林承嗣冲着这边走来,她立刻闭了嘴。 林承嗣一直站在旁边不远处看着,看到这里,他连忙快步走到跟前。 “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林承嗣,是你们的闺女婿。” 他热情客气地问好,然后走过来,一把扶住了沈玉莲。 “玉莲她这边出了点小事情,伤了腿,没事,我扶她吧。” 这一刻的林承嗣突然变得异常热情,对沈玉莲也是相当好。 因为他一直在旁边偷偷地观察,在确定沈玉莲真是沈家的闺女后,他才终于定下了心。 这几天,他一直不相信沈玉莲。 怀疑她是在欺骗自己,直到亲耳听她喊妈妈,听到那女人一声声闺女叫得那么亲,他才终于相信了。 沈鸿煊和林慧茹面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闺女婿”,两人都怔住了。 林慧茹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承嗣,她左看右看,然后,连连摇头。 “不是小川,不是小川啊!” “慧茹,我们先回招待所吧,有什么事情咱们到了那边再说。” 沈鸿煊觉得这里面定有事情,他也不多问,过来扶着女人转身。 林承嗣连忙客气地冲着不远处一指,“伯父伯母,我那边有毛驴车。” “咱们坐毛驴车过去吧,我送你们去招待所,对了,伯父伯母,咱们住在哪个招待所?” 几人说着话,冲着花坛那边的毛驴车走去。 在沈鸿煊扶着林慧茹与亲生女儿擦肩而过时,他甚至没有注意到,旁边一直背着他们默默站在那边的姑娘,正是他们日思夜想的女儿。 直到,几个人走远了,夏红旗才转过身来。 她默默转身,冲着县招待所方向走去。 她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也知道他们口中所说的那个县招待所。 既然亲生爹娘是在县招待所定下了房间,那她也就过去定个房间吧。 这样,她也好观察一下情况,暗中保护母亲。 刚刚,她一直在默默观察林慧茹,她发现,林慧茹确实已经把沈玉莲当成女儿了。 她还发现,林慧茹的病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出现刺激林慧茹,既然沈玉莲先一步出现,那就让她暂时代替一下自己,安慰一下老母亲的心吧。 火车站上,人流如潮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各怀鬼胎的沈玉莲和林承嗣居然丝毫没有发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夏红旗。 …… 第二百章 一路追踪 县招待所距离火车站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 步行大约二十多分钟。 夏红旗跟踪而来,她站在县招待所斜对面马路上,看着沈鸿煊林慧茹他们四个人进入了招待所后,她快速穿过马路,走到县招待所门口。 本想直接跟进去的,却没想到,刚走到门口,就被工作人员给拦住了。 “介绍信……” 一名男工作人员,伸手就问她要介绍信。 夏红旗微微一怔,“那个,我没有介绍信,我想开一间房,住一晚上,喔,我可以多给钱的。” 被工作人员阻拦,夏红旗才突然想到这个年代想住招待所是必须要有公家介绍信的。 听说多给钱,工作人员笑了。 他没好气地说道:“你以为你谁啊?多给钱就能随便住县招待所?没有介绍信住不了,出去出去!” 工作人员态度相当不好,如果不是看在是一位漂亮小姑娘的份上,他就直接挥手撵人了。 夏红旗有些着急了。 她扭头看了一眼,已经上了楼,消失的几个背影,她连忙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反手就塞到那工作人员手里。 “哥,大哥,谢谢你,就帮我一次吧。” “刚才进去的几位是我亲戚,稍后,我回去补开介绍信可以吗?” “我现在先不住招待所了,您就先让我进去,先和他们说句话可以吗,我马上就出来,我保证!” 工作人员低头看着手里的钞票,眼里有了动容。 没想到这小姑娘不光漂亮,居然这么大方,居然一次给了自己好几块钱。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看着手里一大沓钞票,工作人员飞快地把钱揣进自己兜了。 “那你快点,说完了话,马上就出来!” “好好好,我保证!” 夏红旗生怕他反悔,拔腿就跑。 随着“咚咚咚”一阵脚步声,她很快就跑到了二楼。 看着幽深的走廊里没有几人身影,她真想赶紧折回来再去打听一下两人居住在哪个房间。 可是想想,还是算了,自己找吧。 反正一共才三层楼,她小心一点就是了,与其过去再问引起怀疑,她还是自己找比较妥当。 这个年代能住到县招待所的是非富即贵,一个晚上的住宿费就需要五块钱,在这个年代,是相当贵了。 而且还需要介绍信,普通老百姓还真就住不起。 所以相对于后世的繁华来说,现在的县招待看上去有些冷清。 二楼的走廊,打扫得干净整齐,很是漂亮。 在走廊里行走,也没见到几个人。 离开了工作人员的视线,夏红旗就不紧不慢地从西往东走,每经过一房门前,她就停下脚步,听着里面的动静。 那边是四个人,很久没见面了,肯定有很多话要说,再加上林慧茹精神不太好,说话声音肯定大。 所以只要里面有人,一定能听到说话声。 就这么一个门口挨着一个门口一路走过去,二楼并没有发现他们四个人的影子,于是,夏红旗就直接上了三楼。 刚刚走到302房门前的时候,突然听到有声音从里面传来。 “宝贝,我的宝贝晓晓,快让妈妈抱抱,妈妈好想你呀。” “快让妈妈看看,哎呀,我的宝贝你都长这么大了呀。” 一个女人熟悉的声音从302房间里传了出来,夏红旗停下了脚步。 然后就听到了沈鸿煊的声音,“慧茹,你别着急,你先坐下休息一会儿。” “让孩子也休息会儿吧,你不要总拽着她。”再把伤腿拽断喽! 刚一进入招待所,男人放下行李,就去照顾身边的女人。 县招待所的环境很好。 房间里亮堂堂的,暗红色的地板华丽贵气,亮堂得能映出人影。 四周的墙壁雪白一片,下面用青色油漆漆了一米多高,也是亮得发光。 平顶的天花板白得耀眼,衬着四周一片雪白的墙壁,很是漂亮。 房间里,一张宽大双人床上铺着全新的铺盖,床单是崭新的花被单,被子也是这个年代比较流行的崭新的三层新。 三层新顾名思义就是从里到外都是全新的,被面用的是上好的丝绸,绸缎光滑细腻,带着金丝线儿。 那金丝线儿在光照下闪着光芒,看着华贵十足。 被底是用雪白的纯棉面料,亲肤又舒适。 被子中间用的是全新的棉花,蓬松又柔软。 再往外看,紧靠着窗户下,摆放的两张纯牛皮的褐色大皮椅,弹簧的,加上海绵,看着柔软又舒适。 这样优雅华贵又美好的环境,对于沈鸿煊和林慧茹来说,好像并没有什么。 但是,林承嗣第一次走进县招待所,一时间看得有些眼花缭乱。 他的视线,从那闪着华光金丝线儿的龙凤呈祥绸缎被面上移开,看向两张昂贵的大皮椅。 一番忙碌,他有些累了,他踌躇着走到一张大皮椅旁边,想坐却又不敢坐。 毕竟,第一次进入这么华贵的地方,他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 他的内心一直对华贵的生活充满向往,如今见了沈鸿煊与林慧茹如此富贵,他有些激动 。 瞧着那沈鸿煊气质卓越,贵气逼人,一时间让他不敢靠近。 又见林慧茹虽然精神像是不太好,但她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也是让他这个落魄的小地主不敢轻易靠近。 果然,人与人是不能比的。 在没有见到沈鸿煊和林慧茹之前,作为林家屯落魄的小地主,在林承嗣的心里,他一直是孤傲的。 他一直认为,他出身高贵,至少比像夏红旗那样的穷人高贵得多。 甚至,很多的时候,他内心里一点也瞧不起像夏红旗那样的穷苦人家。 他喜欢夏红旗,只因她太美。 他骨子里,和他娘吴桂兰一样,都有着强烈的阶级之分,他一直以为,他在林家屯就是高人一等。 可是,在走出林家屯到了这里之后,林承嗣瞬间觉得自己低贱如蝼蚁。 对于沈鸿煊和林慧茹,现在的他,简直是仰望,那是高高在上的存在,高得让人高攀不起。 想着,临来之前,娘的交代,他变得更是惶惶然,惴惴不安。 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嫌弃轻视。 一时间,就连一直让他瞧不起的破鞋沈玉莲,也似乎变得让他有些高攀不起了。 原来,破鞋挂在高枝上,也需要仰头去望的! 第二百零一章 不介意,早点把他送走 沈鸿煊扶着林慧茹,小心翼翼地让她在大皮椅上坐了下来,“慧茹,你太累了,休息会儿吧。” 说着,他直起了腰,然后招呼林承嗣,“你也坐吧。” “喔,好的,不不不……伯父,还是您坐,我年轻,站着就行。” 见屋子里只有两张皮椅,林承嗣拘束地不敢坐,他不安地搓搓手,像个苞米秆似的就在旁边杵着,扭头看向沈玉莲。 在这一刻,他看沈玉莲的眼神,也带了光。 林慧茹被沈鸿煊扶着坐在皮椅子里,手却不放开沈玉莲。 她紧紧地拉住了沈玉莲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来。 左一声宝贝右一声宝贝,就是舍不得放开手。 一张皮椅,坐下两个人也坐得下,就是有些拥挤。 可是,沈玉莲也不嫌挤得慌,她恨不得坐到林慧茹怀里去。 她的腿有伤,她也站不了多久。 见林慧茹拉着她,她就顺势坐在她身边,虚弱的身体几乎全部依入林慧茹怀里。 天挺热的,这幅画面让沈鸿煊看着有些心疼爱人。 沈玉莲那么大一个人,就这样靠着爱人,慧茹她得多累! 沈鸿煊并不想看见这样的画面,毕竟这个并不是他亲闺女,他的女儿很快就找到了,而眼前这个并不是。 沈鸿煊不喜欢这样的画面,但是这个时候他也不好直说。 毕竟亲生女儿还没有出现,他也不能让爱人失望,导致她精神发作。 所以,看向爱人,沈鸿煊只能好言相劝,“慧茹,你看,天挺热的,孩子也挺累的,你就放开她,让她坐在一边也休息会儿。” 旁边还有一张皮椅,既然林承嗣不坐,那就让沈玉莲坐过去。 毕竟,她说腿伤了,那就坐着好好歇着吧。 既然她很喜欢伯母,那就和伯母聊聊天也好。 沈玉莲虽然不是自己亲生闺女,但她也是自己一奶同胞亲弟弟的女儿,弟弟一家去了台湾,从小抛弃了这孩子。 也是个可怜的,对于沈玉莲,沈鸿煊还是挺心疼她的。 只是,希望她可以有个度,不要太冒充自己女儿就好,否则,到时候见了晓晓,反而不好办。 沈鸿煊知道玉莲这丫头从小是个聪明的,他只需要点到就好。 而沈玉莲今天的反应却是出乎他的意料。 沈玉莲就像是根本没听懂他的意思,反而,像是久别重逢的亲生女儿一样,更紧地拥抱着林慧茹。 “妈,分开了这么久,我好想你喔。” “妈妈,我真的好想你,太想了,真是太想了!” 她搂住林慧茹的脖子,浮肿的面颊贴在林慧茹面颊上。 她如此一贴,林慧茹更是母爱泛滥。 “宝贝,不想不想哦,妈来了,妈这不是来了吗?” “妈正是来这里找我的宝贝晓晓呢,晓晓,让妈再摸摸,再摸摸……” “妈,有你真好。” “妈,以后我保证再也不离开你了。” 沈玉莲的腿受了伤,还在疼着,两人贴得太近,有时候林慧茹一个不注意就碰到了她的腿。 她就疼得差点要喊出来,可是,她强忍住,把脑袋贴在林慧茹肩膀上。 在火车站的时候,她说腿伤了,走不了。 到了这里,她却不提腿伤,只想赶快拉拢和林慧茹之间的感情。 沈鸿煊见了,有些叹气。 他瞥了眼沈玉莲的腿,想问,见林慧茹像是忘记了这件事,沈玉莲也不再提,他也不敢这个时候问。 毕竟,慧茹现在和年轻的时候不一样,自从一家三十多口亲人一夜之间葬身火海,春晓和秋棠又丢失之后,她的精神受到了强烈的刺激。 那时候,她的精神已经失常,差点人就没了。 这些年,她的病情一直靠着药物维持。 药物的作用,让她的大脑也变得时而混沌,时而空洞。 现在的她,是健忘的。 不过,健忘也好,否则,有时候,一旦想起伤心事,她会难过到发疯。 就像是现在,她像是忘记了在火车站时沈玉莲提到的腿伤,只顾着和她亲热。 忘记了也好,否则,她又要心疼到发疯了。 林慧茹一旦难过,会有心绞痛,会犯病。 沈鸿煊关心她的身体,见沈玉莲不提,他压住内心的疑问,也就没提这件事。 “慧茹,你饿了吧?” “要不,我给你弄点早点去吃。”见林慧茹紧紧地拉着沈玉莲,沈鸿煊想把她们分开。 可是,林慧茹连连摇头。 “不饿,不饿的,鸿煊,你让我和咱宝说说话。” “鸿煊,你看咱宝这小酒窝,还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呢,宝贝,妈妈好爱你呦。” “看不够,怎么都看不够哦。” 见了沈玉莲,林慧茹甚至忘记了饥饿,顾不上和爱人说话,一直拉着沈玉莲的手,就是舍不得放开。 沈鸿煊心里一声幽叹,发愁。 沈玉莲暗暗瞥了沈鸿煊一眼,心中甚是得意。 她就知道林慧茹是最爱她的了,而且,她也知道,沈鸿煊也最在乎林慧茹。 只要她把林慧茹控制好了,那北京的一切就都是她的了。 至于沈鸿煊,剧本中,自己一包药把他送走了,如果他碍手碍脚,那她沈玉莲不介意再一次把他给送走。 在她沈玉莲的词典里,没有什么血缘亲情可言。 一切都是利用而已。 既然夏红旗也是重生的,她能在林家屯的时候一次又一次扳倒自己,一切都是自己太大意。 这一次,她绝对不能大意了。 如果沈鸿煊太碍事,她要尽快下手,省得他见到夏红旗的时候,对自己不利。 想着,沈玉莲忍住腿伤的疼痛,抬头看向沈鸿煊。 “爸,路上还顺利吧?” 一声“爸”喊得沈鸿煊一怔,他本能地扭头,看向沈玉莲,目光中带着询问。 毕竟,在以往,沈玉莲是从来没有喊过他爸的,私下,她依旧喊自己伯父。 之前,即便是在林慧茹面前,她也只是偶尔喊林慧茹妈,却从来不喊自己爸。 沈玉莲见他目光诧异,便故意给他挤挤眼,又冲着林慧茹努努嘴,意思不言而喻,是告诉沈鸿煊演戏给妈给呢。 为的是让妈心情更好。 第二百零二章 宝,你不要吓妈妈哦 沈鸿煊见了,也只是微微点点头,却并没有应答她。 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见了这个侄女,总是喜欢不起来。 瞧着她的眼睛,小小年纪,充满了算计。 这丫头,她在算计什么? 曾经的她,虽然也不那么讨喜,却并没有像现在让人一点也喜欢不起来。 如果不是看在一奶同胞弟弟的份上,沈鸿煊是一点也不愿意敷衍她。 看出了他的敷衍,沈玉莲心里划过一丝不喜。 心里不喜,面上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再次扭头看向林慧茹。 “妈,你这次和爸一起出来,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现在见到我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尽快回到北京去?我太想念北京了,我更想念我的爷爷。” “妈,你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我们明天就动身回北京好不好?” 在林慧如面前,这个时候的沈玉莲,也不觉得腿疼了,只想赶紧回到北京。 在林慧茹和沈鸿煊屁股还没有捂热板凳的时候,她就提着要回去。 “这么快,就回去吗?” 林慧茹混沌的思绪里,还留有半分清明,她不知道要不要立刻回去。 于是扭头看向沈鸿煊。 沈鸿煊闻言,又是微微怔了一下。 他在另一边的真皮沙发上坐下,一张英俊脸上眉毛不由自主地拧了一下。 他是到这里来找女儿的,闺女还没找着,咋可能回去呢? 况且,他还打算去沈家堡一趟,好久没有回老家了,他怎么也得去看看。 这么多年经历了很多,很怀念老家。 十年风雨,终于平反。 还要回到老家给祖先上个坟,烧炷香。 况且爱人身体不好,她需要好好休息一下,怎能经得起来回折腾。 男人想着心事,又不由得瞥了眼旁边林承嗣。 心中对这两个人很是不喜欢。 那林承翤看着一直一言不发,甚至有些拘束,但眼里也充满了算计。 在听到沈玉莲问林慧茹什么时候去北京,他也饶有兴趣地扭头看过去。 “是啊,伯母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晓晓她太想家了,我们两个已经结婚了,她要是回去的话,我也得跟着去北京吧。” “到时候,我和晓晓一起,侍候您和伯父,嘿嘿……” 想着美事,林承嗣笑得阿谀奉承。 他也想跟着去北京,想早点离开让他丢人现眼的林家屯。 最近发生了那么多事,一桩一桩,每一桩都让他抬不起头来,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那鸿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 林慧茹还是挺听爱人的,在她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她小心翼翼地问爱人。 沈鸿煊扭头看向她,温柔地说道:“慧茹,我们办完了事情,就回去。” “嗯,我听你的。”林慧茹乖乖地点头,然后笑眯眯地看向沈玉莲,“乖,咱听你爸爸的,办完了事情就回去。” 办完了事情? 什么事? 还不是为了找他们亲闺女? 沈玉莲小脸一寒,却不动声色,强颜欢笑一声,扭头看向林承嗣,“那,咱们就再等等,等我爸办完事。” “爸,你要……”办什么事啊? 沈玉莲想故意试探,却一扭头看向林承嗣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她连忙住了口,改口说道:“承嗣,你要不要出去一趟,给我爸妈买点东西过来。” 林承嗣一怔,随即马上想到,自己还真要出去一趟。 去买一块假玉来糊弄她。 既然已经确定了,她真是京城名门家的千金,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想着,他连忙点头笑道:“是的,我正要出去呢。” “那什么,晓晓,你在这里陪着伯父伯母,我去去就来。” 林承嗣见林慧茹一口一个晓晓晓晓地喊着,他也立刻改了口,直接喊沈玉莲是晓晓。 说着话,他立刻转身,一伸手,拉开了房间的门。 林承嗣兴冲冲地走了。 听着他脚步声走远,沈玉莲才扭过头来,目不转睛地看向坐在另一张皮椅上的沈鸿煊。 “爸,”她开口再次喊爸,见沈鸿煊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她想开口的话,又吞咽了下去。 沈鸿煊也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窗外,太阳越升越高。 明媚的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将室内的一切照得更加明亮起来。 沈鸿煊直到这个时候才注意到,沈玉莲小脸苍白得厉害。 她眼睑浮肿得不像话。 而且,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她靠在皮椅上,双手紧紧地攥住林慧茹一只手,将女人白皙小手攥在自己双手里。 尽管,她看上去很坚挺,但睿智的沈鸿煊还是注意到了她的不一样。 沈鸿煊飞快地把沈玉莲打量了一个遍,最后,视线落在她那只微微蜷曲的伤腿上。 “玉莲,你,没事吧?”他开口,关心地问道,“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还有,你和刚才那位叫林承嗣的是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快就结婚了?之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沈鸿煊发现了太多问题。 刚见到沈玉莲的时候,他就发现了,有什么不对。 只是刚才,林承嗣在场,他也就没问。 现在,林承嗣走了,他也就坦然地问了这些问题。 沈玉莲还没有开口,林慧茹突然吃惊地抬头,纠正说:“是晓晓,鸿煊,她是我们的晓晓!” “玉莲是谁?” “谁是玉莲?” 林慧茹突然觉得脑袋很疼,她双手抱着脑袋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听到爱人提到玉莲,就觉得这个名字很熟悉,却又一时间想不起来。 脑海里似有什么在翻滚,疼得她突然双手抱住了脑袋。 沈鸿煊大吃一惊,连忙走了过来。 温柔地站在她旁边,为她做头部按摩。 沈玉莲也像是吓着了一样,连忙抬手不停地揉着林慧茹胸口。 “妈,妈,你没事吧?” “你可别吓我啊!” “刚才我爸,没有说什么玉莲,我是晓晓,我是你的宝贝女儿晓晓啊!” 她似乎很紧张,看上去比沈鸿煊更紧张。 她不住地替林慧茹揉着胸口,温柔地哄着她。 林慧茹终于好了许多。 “宝,你不要吓妈妈哦,妈妈已经失去你很久了,妈妈再也不能没有你了。” “宝,你爸刚才说什么玉莲,玉莲是谁啊?” …… 第二百零三章 妈,我们回京吧 看着沈玉莲紧张时,面颊上浮现出的一对小酒窝,林慧茹痛惜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 她好可怕,好害怕再也看不到宝贝女儿! 如果不是这一对小酒窝,她都快要认不出女儿了。 这就是女儿的小酒窝啊,她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宝贝女儿的小酒窝,好漂亮的,怎么可能是别人。 沈玉莲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流着眼泪说:“妈,玉莲是谁,你忘了吗?” “玉莲就是晓晓啊,晓晓就是玉莲。” “你怎么忘记了呢?” “小的时候,有一次,你和爸爸领着晓晓去荷塘看莲花,那时候,十里荷塘好漂亮啊,开满了莲花。” “一朵一朵,美丽极了,圣洁的如玉一般,美好、纯粹……” “当时,你可喜欢啦,爸爸说,莲花圣洁如玉,玉莲多好听,还问你,要不要给闺女改名?” “你摇头说,不要,不要了,你就喜欢闺女叫晓晓,所以,我就一直叫春晓,但是爸爸喜欢玉莲这个名字,所以有时候,就喊我作玉莲。” 沈玉莲一边流着眼泪,一边绘声绘色地讲述着书中的情节。 在她的讲述中,林慧茹歪着脑袋仔细地听着,听着听着,她就笑了。 她拍着漂亮白皙的双手笑,“对呀对呀,我记得了,那时候,我们的晓晓好小呦,才三四岁的样子,好可爱的。” “我们带着她去看荷花,那荷花开了好多好多哦,好漂亮。” “晓晓可高兴啦。” “她骑在爸爸脖子上,还让爸爸给摘荷花呢,哈哈,我当时想去给她摘,差点要掉到水里呢……” “哈哈,对的对的,妈,你想起来了,你好棒喔!”沈玉莲及时夸赞,并冲着林慧茹脸上狠狠地亲一口。 林慧茹被她哄得开心极了。 只是,她想起了好多事情,唯独想不起爱人说要给晓晓改名字的画面。 没有想到这里,她有些愁眉不展。 只是,沈玉莲安慰她说:“妈妈,你已经很棒了,能想出这么多东西来,已经很好啦。” “妈妈,好棒呦!” 夏红旗靠在门口墙壁上,听到这里,不由得暗暗骂了一声沈玉莲“不要脸”。 她也看过书中的情节,她也知道那次沈鸿煊和林慧茹带着闺女游玩时,看荷的画面。 只是,所谓的改名字完全是子虚乌有,根本就没有那一段,纯属沈玉莲编的。 沈玉莲把她想要的,编在故事里讲给林慧茹听,她甚至知道林慧茹所想的一切,就这么死死地拿捏住了林慧茹。 沈鸿煊心里暗暗叹了一声,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看着心爱的女子,终于不头疼了,他重新在旁边皮椅子里坐下来。 他疲惫地闭上了眼睛,揉了揉眉心。 【晓晓,晓晓你在哪里啊?】 【你看到了吗,你妈妈因为想你,已经神志不清了,她是那么担心失去你,宁愿让自己活在梦里,也要紧紧地抓住和你长得很像的。】 她是多么担心,再也看不到你的影子啊! 晓晓,我的孩子,你到底在哪里? “哈哈,原来是这么回事,晓晓,妈妈知道了。”林慧茹像是恍然大悟明白了一切。 她再次抓住了沈玉莲的手,也很关切地问起了刚才沈鸿煊问到的问题。 “那现在,你回答一下刚才爸爸的问题吧?” “你的腿怎么了?伤了吗?” “还有,你怎么就突然结婚了?” 听到林慧茹问,沈鸿煊终于睁开眼睛,再次看向沈玉莲。 沈玉莲有些慌乱。 提到这些问题,她就恨! 甚至,无法控制地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只要想到这个问题,她就恨不得抓到夏红旗,把她碎尸万段! 见她额头上汗珠更是密了,身子也在抖。 沈鸿煊和林慧茹都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两个都紧张了起来。 “怎么了?宝贝,快和妈说说,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快告诉妈妈,到底是谁欺负了你?” “妈妈一定会将那个人碎尸万段!” 一想到可能有人会欺负到自己宝贝女儿,林慧茹恨的攥起了小拳头。 她的手,很小巧。 白白的,小小的。 像个小姑娘的手,保养得极好。 沈玉莲为了掩盖自己的情绪,赶紧把脸埋在林慧茹肩膀上,“没有,妈妈。” “什么都没有发生,我就是下乡之后,吃了不少苦。” “乡下太苦了,想想我就害怕。” “妈妈,我们回京吧,好不好?我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 原来是在乡下吃了苦! 林慧茹听了,心疼地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有些难为情地扭头看向沈鸿煊。 “鸿煊,那要不,你待会儿就去火车站买票吧,咱们回京吧。” “晓晓想回家了,咱们带她回家去。” 回家? 门口的夏红旗把耳朵贴在墙壁上,听着里面的对话,听到这里,她咬了一下牙齿。 这个沈玉莲果然狡猾,她居然真的说动了林慧茹。 不行,她不能再等了,她直接进去敲门,揭穿沈玉莲的阴谋算了。 想着,夏红旗抬头就想敲门。 可是,刚想敲门,就听到有脚步声从不远处楼梯楼传来。 她一扭头,就看见之前那个问她要介绍信的工作人员来了。 猜到了他一定是来找自己,撵自己的了,夏红旗赶紧转身,快步冲着她旁边的楼梯口走了过去。 工作人员是从西边楼梯口上来的,她离东边楼梯口近,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东边的楼梯。 在她一转身的那一刻,刚上楼的工作人员也看到了她。 于是,他快步冲着夏红旗这边追了过来。 他一边追,一边用手疯狂示意,那意思就是让夏红旗赶紧下去。 让她赶紧离开这里。 70年代的县城招待所都是国营的,在这里上班的工作人员都是很在乎这个金饭碗。 工作人员拿了钱,把夏红旗悄悄放进来。 结果,他在外面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夏红旗下去,于是,他就着急地找了过来。 见夏红旗进了楼梯,他也赶紧地加快了步伐,一路追了过来。 第二百零四章 夏红旗失踪了 工作人员追到了楼梯间,没有看见那丫头。 还认为,她已经出了招待所,于是,就快步下了楼。 结果,走到了招待所大门口,还是没有看见那丫头。 他又连忙出了招待所大门,站在大门口,冲着马路两边四下打量。 因为两人刚刚距离并不是太远,如果那丫头出了招待所,他站在招待所门口应该能看到那丫头。 结果,工作人员站在门口观察了半天,硬是没有看到人影。 “嗯?难不成,人没有出来?” 那工作人员迟疑了片刻,然后又追了回来。 走到了门口,遇见另外一个女工作人员,他忙问:“刚刚,你有没有看见一个身穿着碎花连衣裙的漂亮姑娘,从这里出去了。” “没有啊,”女工作人员摇摇头,“我刚才一直在这里,没见到你说的漂亮姑娘。” “那姑娘是谁呀?” 女子还好奇地问。 “哦,没谁,随便问问。”听说没看到,男工作人员有些不放心,又上了楼梯继续寻找人去了。 可是,奇怪,他从一楼找到三楼,再也没有发现那姑娘。 最后,工作人员惴惴不安地走到了302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找谁?”沈鸿煊开门问道。 “您好,打扰了,”工作人员恭敬地问道:“刚才,您这里有没有一个漂亮的姑娘来过?” 说着,他还特意探头冲着里面看了一眼。 里面只有三个人,并没有看见那姑娘。 沈鸿煊微微一怔,“没有。” “喔,这就奇了怪了。”工作人员挠了挠头,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 在他转身的那一刻,明明周围什么人都没有,他却像是迎面被什么撞了他一下。 就像是被一个人撞到了一样,硬生生地把他撞了一个踉跄。 他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 然后猛地一下扶着墙壁,这才没有倒下。 他左右环视了一圈,见没人啊,瞬间惊得心惊肉跳,出了一脑门子汗珠。 沈鸿煊一手扶着门,门半开着。 见这工作人员,走个道还能差点跌倒,还出了一脑门子汗,他忍不住想笑。 工作人员心惊肉跳地拍拍胸口,扭头看向沈鸿煊。 “刚刚,您看到这里还有别人吗?” “没啊!”沈鸿煊终于忍不住笑了。 “哦,那一定是错觉。”工作人员擦了把额头的汗珠,心肝一颤一颤地走了。 沈鸿煊关上了门,也没有多想。 倒是沈玉莲,暗暗吃惊起来。 漂亮姑娘? 谁啊? 该不会是夏红旗跟着过来了吧? 想到有可能是夏红旗跟过来了,沈玉莲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 夏红旗她诡计多端,这段日子,沈玉莲领教了。 现在,只要一提到夏红旗,她就本能地打着寒颤。 小脸也一下子变得惨白如纸。 不行,她必须要快速离开这里,绝对不能让夏红旗见到她的亲生父母。 刚刚,林慧茹要求沈鸿煊去买火车票,可那老家伙说什么也不同意,林慧茹没有劝动沈鸿煊,反而还被沈鸿煊说服了。 “真是没用的老东西!” 沈玉莲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林慧茹,怎么办?怎么办?她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腿疼得更厉害了! 现在,好想躺一会儿! 可是,还不能,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就好,说什么,她要说动林慧茹回去才好。 无计可施之下,沈玉莲突然趴在林慧茹怀里呜呜咽咽地哭了起来。 “妈,妈妈,我好想回家啊。” “妈,我想家了,还想爷爷了,还想咱们家的四合院,想念那里的一切的一切。” “这么多年没见妈妈了,我更想回去好好地孝顺妈妈,想回去给妈妈包肉馅的饺子吃。” “我还要回去给妈妈做好多好多好吃的,做红烧鱼,锅包肉,嗯,妈妈,回去后,你想吃什么,晓晓就给你做什么。” “妈妈,既然爸爸有事情不想回去,那就让他一个人去办事吧,咱们先回去吧。” “妈妈~” 最后一声妈妈叫得,撒娇带着卖萌。 简直要把林慧茹的心给柔化了。 旁边,夏红旗双手抱着肩膀,看着沈玉莲演戏,她不由得翻了一个白眼,忍不住冲着沈玉莲脸上吐了一口。 “呸,你个贱屁烧货不要皮脸的!” 莫名被什么喷了一脸,沈玉莲脸上虚假的笑容瞬间一僵,她伸手一摸。 摸到了一把痰。 沈玉莲瞬间一怔,她吃惊抬头,正看到沈鸿煊走到窗前,猛烈地咳嗽了两声。 沈玉莲脸上又是一僵! 还以为是沈鸿煊一个不注意,把浓痰吐到自己脸上了,她强忍住内心的恶心,看向林慧茹,虚假的笑容再次堆积在脸上。 林慧茹被她哄得母爱泛滥。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沈玉莲的变化。 被哄得开心了。 她便点头,一口答应,“好好好,回北京,回北京!” “晓晓,我们明天就回去好不好?” “妈妈太累了,妈妈在这休息一晚上,明天早上,咱就直接回北京。” “你爸爸不愿意回去,那就让他一个人先去办事,咱们也不用提前买火车票了,直接到时候上了火车就补票就行。” “没关系的,火车上有妈妈认识的人,妈妈和他说一声就行了。” 终于如愿以偿,沈玉莲瞬间心花怒放。 她抱着林慧茹就亲了一口。 夏红旗见了,忍不住,又想吐她。 沈鸿煊背着双手站在窗户前,他脸色很不好。 没有回头,他望着窗外蓝天白云,他突然慢吞吞地开口说道:“玉莲,你的腿很疼吧?” “还是先去县医院看看腿再说吧,你的腿要是不及时看,到时候治不好,可就是一辈子的事了。” 沈玉莲面色一僵,还没等她说什么,沈鸿煊扭头看向林慧茹。 “慧茹,”他柔声说道:“你忘了,玉莲她腿上还有伤,还是让她先住院治疗吧。” 比起爱人这么被人欺骗,比起爱人永远找不到女儿,沈鸿煊宁愿让林慧茹先难受一阵子,也不想看着她难受一辈子。 果然,听到沈鸿煊说沈玉莲腿上有伤,突然想起这件事的林慧茹脸色大变。 …… 第二百零五章 可以选择让谁听到你的心声 林慧茹端庄秀气的小脸,脸色瞬间苍白,胸口也猛地一下疼了。 心绞痛突然袭来,林慧茹疼得一把按住了胸口。 然后,也顾不上自己的疼痛,她连忙俯下身子,抱住了沈玉莲的腿。 “乖,宝贝,快让妈妈看看腿。” “宝贝,对不起啊对不起,妈妈又把你的伤忘记了。” “妈妈该死,妈妈该死!” “妈妈总是对不起宝贝,妈妈弄丢了你,妈妈让你吃苦受罪,又总是忘了你受伤……” “呜呜呜……,我可怜的晓晓。” 林慧茹一时间悲从心起,心慌得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一时间束手无策,更不知道该去抚摸沈玉莲哪一条腿。 沈玉莲被这突来的变化,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沈鸿煊深吸了一口气,幽深的眼神瞥了沈玉莲一眼。 只是那一眼,就让沈玉莲冷冷地打了一个寒战。 她知道,她这一次,真是得罪了沈鸿煊了。 可是,她再也顾不上了。 她突然扑过去,在沈鸿煊还没有靠近林慧茹的时候,她突然一把搂住了林慧茹的脖子。 “妈妈,妈妈我的腿没事的,你不要担心。” “你不要担心的,我们去北京治疗,我们一定要回北京治疗!” “妈妈,北京的医疗水平比这小县城好多了,妈妈,这次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我们回北京治疗。” “好!妈听宝的,妈什么都听宝的!”林慧茹也紧紧地抱住了沈玉莲。 在沈鸿煊刚一靠近的时候,她突然抬起头,怒目而视,极力嘶吼。 “沈鸿煊,你滚开啊!” “你离我远一点!” “你为什么要阻止宝贝回家,都说了,你去办你的事情啊!” “我们不是来这里找晓晓的吗?” “我们已经找到了啊,其余的,我什么都不管了,我只要我的晓晓!” 在这一刻,林慧茹什么都不顾了,她就坚持要带着沈玉莲回京。 这个向来在爱人面前温柔乖巧的女人,今天在沈玉莲的挑唆下,开始冲沈鸿煊咆哮,怒吼。 沈鸿煊脚步顿住了,他痛苦地闭了一下眼睛。 林慧茹这个状态,她要是决定的事情,没有任何人能阻止。 否则,她就疯了。 无奈之下,沈鸿煊痛苦地睁开眼睛,点了点头,沉声说:“好,那你们明天回去吧。” “我,我也陪着你们一起走!” 不陪着她们回去,他不放心,慧茹这个状况,一刻也离不开他。 见他妥协了,沈玉莲得意极了。 她终于胜利了。 她得意地伏在林慧茹肩膀上偷笑,她在偷笑,却装作是在哭。 趴在林慧茹肩膀上呜呜咽咽的哭泣。 夏红旗实在看不下去了。 她走过去,顺手拿起窗台上的一个东西,冲着沈玉莲后背狠狠砸了过去。 “啊——” 沈玉莲突然一声尖叫,丢开了林慧茹,疼得猛一转身,一手摸向那后背。 就在她猛一转身的时候,仿佛有一股巨大的力气,撕扯着她,把她用力地摔在地上。 沈玉莲仰面躺在地上,疼得一时间爬不起来。 夏红旗又冲着她肚子,狠狠地踹了两脚,然后拍拍手,厌恶地后退了几步。 夏红旗现在的好处,就是占尽了随身空间的好处。 她也是突然间发现,这随身空间,简直就是神一样的存在,完全具备了隐身功能。 当她在空间里的时候,可以感受到外面的一切,看到外面的一切,甚至参与到外面的一切。 而外面的人,完全看不到她。 这空间是真实的空间,却又是虚幻的空间。 它和真实的世界平行存在,而在真实的世界里,却又完全发现不到这空间。 就像是她现在,站在自己的空间里,随着她的活动,她可以出现在现实世界里任何不同的地方,而现实世界里的人完全看不到她。 她也是在刚刚不久前发现的这个功能,在看到县招待所的工作人员来撵她的时候,她匆匆下楼,然后在无人的楼梯间,闪身入了空间。 当工作人员下了楼之后,她尝试着在空间里行走,靠着意念,再一次一步步接触到了302房间,当她站在302房间门口的时候,那个找她的工作人员再次出现。 当时,她还被吓得一跳,本能地就想闪入空间。 而反应过来后,她才发现,原来她已经在空间了。 于是,她就那么静悄悄地站在一旁看着,然后,就发现工作人员从她身边经过,根本就没有发现她。 而且,就连沈鸿煊开门的时候,同样没有发现她。 这一发现,让夏红旗欣喜若狂。 就在工作人员转身要走,沈鸿煊刚想关门的那一刻,夏红旗生怕门关上了,她赶紧快步就要闯进屋。 结果谁料到,和那个工作人员撞个满怀。 工作人员看不见她,却被她结结实实撞了一下。 夏红旗的力量是很大的,比起普通的凡人来说可大多了,所以那工作人员差点被撞趴下,还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这个发现,让夏红旗高兴坏了。 她进去后,就对着沈玉莲疯狂扮鬼脸,“吓死你,看我晚上的时候不装鬼吓死你!” “你这个坏蛋,我要是整不死你,算你有能耐了!” 她在沈玉莲前后左右蹦跶,那沈玉莲长着一双凡人的眼睛,哪里能看得到她。 屋子里的三个,谁也看不到她,她这一番装神弄鬼地蹦跶,外面人看不到,可把空间里的豹爷和阿黄看乐了。 阿黄呲个大牙直乐呵。 豹爷觉得没眼看,直接闭上了眼睛,趴在地上继续小憩。 “喂,阿黄,他们真看不到我呢。” 夏红旗扭头冲着阿黄乐。 阿黄翻了一个白眼,“你才阿黄,你们全家都是阿黄!” “噗……”夏红旗忍不住乐。“好吧,黄先生。” “黄先生,我想咨询个问题,我一直在这边待着的话,他们真的看不到我吗?” “天黑的时候,他们能不能看见我?” “看不见,”神兽阿黄摇头晃脑,“他们不光看不到你,而且,你还可以选择,让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听到你的心声。” 第二百零六章 隐身打人的超爽感 “听到我的心声?”夏红旗再一次被惊喜到,“那意思就是说,我现在有很多话还不方便直接对我的父母说,但是我可以选择让他们听到。” “对的。” “阿黄,阿不,黄先生,黄先生你再和我细说说,这心声具体要怎么用?” “这个,”阿黄刚想继续说什么,就被旁边豹爷打断。 豹爷睁开眼睛,懒洋洋地打量着两人,嫌弃地说道:“小主你太懒了,年轻人,凡事都要自己去摸索,不要总来问好不好!” 阿黄听了它的话,赶紧闭了嘴。 夏红旗乐呵呵地也不再问了。 她就那么悠闲自在地站在空间里看热闹,看着沈玉莲那个坏种尽情发挥表演天赋。 只是现在,她再也看不下去了。 她抓起窗台上的,也没看清楚是什么的东西就冲着沈玉莲后背上用力砸去。 接着,在沈玉莲惨叫一声倒地的时候,她冲上去就对着沈玉莲肚子上狠狠踹了两脚。 反正,别人也看不到她。 她想怎么揍人就怎么揍人,爽得很! 夏红旗打得爽,然后,打完了,就退到一边歇着去了。 这突来的一幕,看得沈鸿煊和林慧茹目瞪口呆。 两人看不到夏红旗,他们看到的是,也不知道什么个情况,窗台上的烟灰缸突然就掉了下来。 而且,是拐着弯砸到了沈玉莲的后背上。 随着沈玉莲那一声惨叫,就见她倒在地上,然后,就看见沈玉莲手捂住肚子哀嚎。 “哎哟,哎哟,疼死了,疼死了!” “妈,妈我背疼,我肚子也疼……” 她想说,有人踢我肚子啊。 可是,哪里有人? 这房间里,就他们三个,而且,她也看到了一个烟灰缸掉下来,砸到了她的后背。 只是肚子为啥突然疼得厉害,像是被人踢了似的,疼死她了! 难不成是上次被人给那啥的时候,还伤到肚子里了。 反正,这几日,她到处都是伤,全身都疼,疼得她也说不准到底怎么回事了。 还有,刚才这么重重一摔,断了的腿又疼得更厉害了。 看来,她得去一趟医院看看了。 明天就要去京城了,她真的怕熬不到北京,就要疼死了。 她得上医院拿点药。 但她身上没有钱,只能靠着林慧茹和沈鸿煊带着她去。 她拼命地喊疼,林慧茹在呆愣片刻之后,奇怪地走了过来。 她蹲下身子,关心地问:“宝,你是被烟灰缸砸到背了,可你捂着肚子干嘛呢?” “乖乖,让妈妈给揉揉哦。” 女人的手,轻柔地揉在沈玉莲后背上,沈玉莲更疼了,“别,别碰,妈,疼!” “疼啊!” 听她一声尖叫,林慧茹吓得赶紧缩回了手。 沈鸿煊叹了一声,“要不,去医院吧。” 毕竟是自己的亲侄女,沈鸿煊也不能看着她疼死在自己面前。 虽然刚才,他差点被气死。 但好歹是自己亲侄女。 沈玉莲惊喜地看向他,“啊?要,要去医院吗?” 她想去,但没钱,还要假装矜持。 沈鸿煊刚想说:那必须去的,伤这么重,再不去,那怎么能行。 可是,还没等他开口,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去什么医院,这个女人坏得很,你上辈子就是被她一包药害死的。” “她想抢占你女儿沈春晓的身份,并夺你家产,不光如此,她上辈子害得你女儿惨死,是她害了你全家,你要救她,等待你的,依旧是被她一包药毒死!” 清脆悦耳,略带着气愤的女子声音传入耳际,沈鸿煊身子猛地一僵。 他吃惊地瞪大眼睛,却发现,这房间里,除了他们三个,再也没有任何人。 但是,那声音,字字清晰,他没听错。 沈鸿煊怔住了。 他不知道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但是,他确实听到了。 他也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是谁在说话? 沈鸿煊身体变得僵硬,看向沈玉莲的眸光,也瞬间黑沉下来。 那声音告诉他,说他上一辈子是被她一包药给毒死的。 还害了他的女儿,霸占他的家产。 声音虽然不知道是何处而来,可是,那些事,不正是他曾经做过的梦吗? 沈鸿煊一怔过后,再次抬头,打量着这间县招待所。 这里的一切很熟悉,像是之前来过。 “鸿煊,你怎么了?”林慧茹突然站起来,走到他身边,关心地看着他。 爱人突然不说话了,还变得很严肃。 让她有些紧张。 沈鸿煊扭头看着她,嘴唇动了动,什么也没有说。 他抬手,温柔地牵着她的手,然后,再次扭头看向沈玉莲。 沈玉莲正痛苦地倒在地上,抬头期待地看着他。 她现在急需上医院啊。 她等着沈鸿煊说送她上医院,可沈鸿煊突然不说话了,她委屈地眨眨眼睛,又看向林慧茹。 “妈妈,我好难受啊!” “喔,”女人喔了一声,摇了摇爱人的大手,“鸿煊,宝贝身体不舒服,她问你,要不要送她去医院。” “嗯?”沈鸿煊脸上表情已经恢复如初,他慈爱的目光落在沈玉莲脸上,很是关切地再次询问她,“要紧吗?要上医院?” 碰触到他慈爱的眼神,沈玉莲艰难地坐起身来。 她艰难地动了动,泪水涟涟地摸着自己的断腿,“爸,去医院要花很多钱的,要不,我再忍忍吧,还是给家里省点钱吧。” “爸爸,我虽然很难受,但我可以忍。” 她知道沈鸿煊最不心疼钱,她越是这么说,沈鸿煊越是会送她去医院。 毕竟,她一直在强调难受。 结果,沈鸿煊开口的话,当头就给了她一棒子。 “好吧,我家的孩子都是最坚强的,也就是一个小烟灰缸砸了一下,忍忍就不疼了。” 说着,他弯腰捡起那烟灰缸,重新放回到了窗台上。 “玉莲,你先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等你那爱人回来,你就跟着他先回去吧,慧茹她累了,我扶着她去休息一会儿。” 沈鸿煊说着,温柔地扶着林慧茹朝着里面的大床那边走去。 林慧茹确实累了。 这个时候,她在火车上吃的药,药劲也上来了。 扭头看着沈玉莲,她想去扶她一把,却有一个声音在她耳边说:“不要管她,妈,你该休息了,去吧,好好睡一觉。” 第二百零七章 迷幻梦境 “妈妈,不要管她,去休息吧,乖,去睡一觉。” 那声音温柔得要命,带着呵护,听着亲切极了。 仿佛是一股暖暖的清泉,流淌遍了五脏六腑,让她整个人都浑身舒坦。 那声音又像是百灵鸟一样好听,听着好亲切呀,还喊她妈妈。 好像记忆中女儿晓晓的声音。 晓晓,晓晓啊,我的孩子。 妈妈怎么觉得,好久没有和你如此亲近过来,就连,沈玉莲扑在自己怀里的时候,也没感觉如此温暖过。 这种感觉,让林慧茹陶醉不已。 她觉得,她像是在梦里。 可是,这样的梦境让她不愿意醒过来。 她笑着,眼里流露出幸福,打着个哈欠,跟着爱人一步一步往床那边走。 有个声音在耳边催眠一样让她去睡觉,可地上还坐着一个。 她陶醉在那个声音里,经过沈玉莲身边时,她又打了一个哈欠,边走边说:“宝,再忍忍。” “这县城的小医院不行,我们去北京治疗,我们一定要回北京治疗。” “北京的医疗水平比这小县城好多了,妈妈相信宝的话,我们回北京治疗。” 她喃喃地重复着沈玉莲刚才说过的话,在爱人的搀扶下,唇角含笑,一步步冲着床那边走去。 沈玉莲目瞪口呆! 两人就这样从沈玉莲身边走过,谁都没过来扶她起来。 林慧茹不扶,是因为她药劲上来了,还有那个催眠一般的声音不让她管。 沈鸿煊不扶,是因为,刚才有个声音告诉他,地上坐着的是一个想害死他的恶魔, 沈玉莲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从自己面前经过,气得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了。 疼,疼死了! 为啥沈鸿煊不送她去医院,为啥林慧茹突然不关心她了,还拿自己说过的话给自己添堵,她感觉要疯掉了。 怎么回事? 好像哪里不对了,为什么一切都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夏红旗“哈哈”大笑。 她悠闲地坐在空间的沙发上,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啃着猪蹄,看着欲哭无泪,痛不欲生的沈玉莲。 她就在这里看着这个坏种,稍不如意,她就去那边甩一巴掌。 好几次,沈玉莲正迷迷糊糊地闭着眼睛,就感觉脸上突然一疼,被打醒了。 然后,她睁开眼睛,却又看不到人。 这一次次重复,让她怀疑自己是精神出了问题,出现幻觉了。 林慧茹这一觉睡得很香很沉。 昨天一宿没睡,她实在太困了。 关键,躺在床上的时候,好像晓晓也躺在她身旁,并不时和她说着话。 宝贝晓晓的声音好好听哦,听得让她陶醉,慢慢地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她带着宝贝晓晓去爬山,去放风筝。 去摘荷花,去爬长城。 在梦里,小陆川和秦玉环也来了。 小陆川拉着春晓的手,哭着喊着要娶她,林慧茹被这个梦给逗笑了。 在梦里,像是有一只温柔的手,轻轻地拍着她,给她唱歌。 她还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趴在自己耳边说:“妈妈,我好爱你喔,妈妈,你不要太想我的。” “这些年,我一直都生活得挺好的。” “妈妈,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你要好好地休息哦,等你醒了,等明天,你去林家屯找陆川。” “只要找到了他,你就能见到我了。” “妈妈,你明天一定要去林家屯找陆川哥哥哦,别忘记啦。” 夏红旗坐在母亲床边,她轻轻地拍着熟睡着的母亲。 她安静地守护在母亲身边,虽然,有了空间的掩护,母亲看不到她。 但是,她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母亲的一切。 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看着她睡梦中恬静的容颜,夏红旗发现,母亲长得可真美丽。 真是和自己挺像的,但是,她看上去更高贵,优雅。 看着,让人喜欢。 夏红旗越看越爱。 今天亲眼看到母亲对自己的思念,她简直是想念自己想疯了,这让夏红旗又是心疼,又觉得幸福。 林慧茹对孩子的爱,远远超过自己的想象。 原来一个母亲爱孩子,可以爱到,让人心碎啊! 夏红旗没有做过母亲,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真是无法体会到这种复杂的情感。 林慧茹发出香甜的鼾声,让夏红旗放心了。 也让一直站在旁边,低头看着她的沈鸿煊终于松了一口气。 好久没有看见爱人睡得如此香甜了,沈鸿煊不知道原因,他想着,会不会是因为沈玉莲的原因。 因为沈玉莲的突然出现,让爱人觉得是女儿回来了,所以,她才会睡得那么香甜吗? 看着爱人美丽的小脸,这更坚定了沈鸿煊一定要找到女儿的决心。 只是,外面那个沈玉莲…… 沈鸿煊扭头看了一眼外间,又看了一眼睡梦中的爱人,他略一沉思,转身冲着外屋走去。 想着可能是因为沈玉莲的出现,让爱人睡得如此香甜,于是,沈鸿煊也决定过去问问沈玉莲,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要这孩子愿意改好,那他还是可以不那么太讨厌她的! 沈鸿煊出去了。 夏红旗扭头看了一眼,又重新靠近林慧茹,冲着她美丽脸庞上亲了一口。 “妈妈,我亲爱的妈妈,别忘记明天去林家屯找陆川喔。” 夏红旗选择了让林慧茹在梦里听到自己的声音,但是,她不能确定,林慧茹能不能记住。 于是一遍又一遍给她灌输,让她明天去找陆川的事。 她想着,哪怕是当成做梦,相信林慧茹醒来后,也应该再思索一下这个问题。 至少,不能让她明天和沈玉莲一起回北京。 沈玉莲想回北京,做梦去吧。 好不容易把她和林承嗣那渣男拴在一起,她别想逃跑! 夏红旗正想着,突然听到一个声音说:“明天吗?明天去找陆川吗?”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明天要带着晓晓回北京呢。” 听着声音是林慧茹的,夏红旗微微一怔。 然后,她定睛一看。 林慧茹依旧在沉睡。 原来是林慧茹在睡梦中,想说的话啊,原来她也是可以听到林慧茹的心声。 正想着如何回答,突听到脑海里又传来一个声音,“小主,怎么了?继续和她交流啊!” “现在,对于你母亲来说,她已经陷入了梦境,而你,就是她的梦。” 第二百零八章 担心,会怀上 “听懂了吗?小主,因为你就是她的梦,所以,你现在就是以梦的形式出现在你母亲的面前,把你想说的都告诉她,等她醒来,她会记得这个梦。” 是灵兽豹爷的声音。 夏红旗闻言一震,原来,自己已经进入了母亲的梦境。 那么,就送给母亲一个甜蜜的梦吧。 想着,夏红旗轻轻地在母亲身边躺下,然后搂住了她,“妈妈,那个人不是你的晓晓,妈妈,她是假的。” “她的真名叫沈玉莲,是我爸爸的兄弟沈鸿志的闺女。” “就是那个去了台湾,抛妻弃子的沈鸿志,那个自称是你女儿的,就是沈鸿志的闺女沈玉莲。” “玉莲?就是那个和我的晓晓同岁,被父亲抛弃,母亲早忘的沈玉莲吗?”在梦里,林慧茹一惊,“可她为什么要欺骗我?” “为什么要说,是我的女儿晓晓?” “是因为,她惦记着你北京的家产呀妈妈,妈妈,我才是你女儿,你一定要到林家屯找陆川,让陆川带着你找到我哦。” “妈妈,这是我给你托的梦,你一定要来找我。” “好,宝贝,等妈妈,宝贝,我的宝贝,一定要等妈妈哈……” 在梦里,林慧茹不安起来。 她开始一遍又一遍呼喊着宝贝,甚至,有两行泪水顺着她面颊缓缓流下。 夏红旗心疼了,她搂住母亲,“妈妈,你不要哭,我会一直在你身边陪着你哦,直到你找到我。” “妈妈,妈妈不哭哦,不哭。” 夏红旗抱着妈妈,拍着她,亲着她。 直到看着母亲再一次陷入了甜蜜的梦乡,看到她脸上再次浮现出甜蜜的笑容,她才松了一口气。 “宝贝不要走,宝贝在妈妈身边陪妈妈,宝贝不要走,不要走……” 迷迷糊糊中,林慧茹抓到了一个枕头抱在怀里。 她把枕头搂入怀中,像搂着一个婴儿。 夏红旗看得流泪了。 见着她一点点沉睡,她擦了一下眼泪,才起身冲着外面走去。 外屋,沈鸿煊正和沈玉莲在谈话。 两人坐在皮椅里,相互看着对方。 沈鸿煊问:“玉莲,你知道我和你伯母,为什么会突然来到这里吗?” 沈玉莲说:“是伯母想我了吧,所以,她要过来找我。” “不是找你,是找我们的女儿晓晓。” “我知道,”沈玉莲点点头,笑了,“可是伯父,晓晓她早已经不在人世了,这些年,伯母她一直把我当成晓晓的。” “当然,如果晓晓真的还活着的话,我一定不会在假扮她,但是伯父,这么多年过去了,当年晓晓丢失的时候她才九岁,整整十年了。” “如果她活着的话,早就过来找你们了。” “毕竟,当年她已经九岁了,她是有记忆的,她什么都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晓晓一直不出现,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沈玉莲咬了一下牙,“那就是,她已经死了!” “你休要咒她!”沈鸿煊听到那个“死”字,气得一拍桌子,但是,想着林慧茹还是睡觉,他强忍住心中的怒火,拍到桌面的手又攥成了拳。 就觉得,这个沈玉莲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她居然说他的女儿死了! 沈鸿煊气得脸都青了。 夏红旗靠在斜对面的墙壁上,看向沈玉莲的眼神里勾起了一抹嘲讽。 【你才死了呢,你全家都死了!】 【哼!】 【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她居然咒我!】 夏红旗心里一气,冲过去,扬起巴掌就狠狠地扇了沈玉莲一巴掌。 她的力气特别大,抽在沈玉莲脸上,沈玉莲脸一抽,鼻子立刻就流血了。 沈鸿煊就坐在对面,他就看着沈玉莲脸猛地冲着旁边一歪,然后,鼻子就流血了。 沈鸿煊微微一怔。 就见沈玉莲突然一把按住了通红的面颊,另一手,赶紧堵住了鼻子。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然后,她吃惊地四处张望。 四周依旧没有什么人。 她像是见了鬼似的突然睁大了眼睛,眼神里充满了惊骇。 沈鸿煊皱了皱眉头,问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沈玉莲心里突然慌得厉害,冥冥之中,她发现,她好像遇到鬼了。 但是,她什么也看不见。 恐惧,莫名而来,让她觉得这个房间里有问题。 她慌乱地掏出手绢,擦了一把鼻血。 然后,又慌乱地说道:“伯父,我怎么觉得这个房间里不干净,你要不要换个房间。” 沈鸿煊看了她一眼,“玉莲,你最近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这次见面,我发现你精神不对,你为什么和林承嗣突然结婚,又为什么要突然跟着伯母回北京,你像是一点也不喜欢这个地方。”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让你不愉快的事情了吗?” 沈鸿煊的意思不言而喻,那就是沈玉莲精神受了刺激,不太正常,在胡说八道。 什么房间干净不干净的,不知道要相信科学不相信鬼神的吗! 沈玉莲反应了过来。 一怔过后,她似乎也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神经出了问题。 听到那些问话,她擦了一遍鼻血,眼泪就流了出来。 “是,伯父,我和你说实话,我是在这里出了点问题。” “你都不知道,这乡下的人有多坏,他们欺负我是下乡的知青,各种欺负我,往我身上泼粪,还骂我是……破鞋!” 说着,她抬头看了一眼沈鸿煊。 见沈鸿煊面色没什么表情,她继续道:“我只是受不了这边的恶劣环境,就仓促地和林承嗣结了婚。” “至于我为什么突然想回北京了,伯父,那是因为我太想念我爷爷了。” “伯父,你知道的,我从小,我爹就不要我了,我娘又死得早,我早就北京那边当成了我的家。” “我只是,太想家了……呜呜呜……” 一番话没有说完,沈玉莲就呜呜咽咽地啜泣了起来。 她的声音压抑悲惨,倒也不是装的。 毕竟,这段日子她确实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只要一想起那个夜晚,她就生不如死。 况且,这两天,月事应该来了。 可是没来。 这一切都让她心惊肉跳,她担心,会怀上。 第二百零九章 疼到心脏病发作 沈玉莲害怕极了,月事没有准时报到,她担心如果怀上了强 暴者的孩子,那真是要了命了! 沈玉莲越想越难过,哭得那叫一个伤心欲绝。 沈鸿煊见了,不由得动了恻隐之心。 沈玉莲不敢提那些丢人的事情,只提她身世可怜,沈鸿煊是个重情的人。 回忆起和弟弟曾经的兄弟情深,他叹了一声,抬手拍了拍沈玉莲。 “玉莲,实在想家,那就回京看看。” “这么多年,伯父伯母一直把你当成亲闺女一样看待,京城那边就是你的家,你想啥时候回去就啥时候回去。” “只是玉莲,咱能不能晚几天回去,等伯父伯母找到晓晓再回去可以吧?” “况且,你现在的身份是知青身份,并不是随便可以回去的,好多事,你得想明白。” 沈鸿煊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话,毕竟,沈玉莲已经说动了林慧茹,说要明天就回京。 沈鸿煊是真不想去。 他知道也只能劝说住了沈玉莲,才能打消爱人明天回京的念头。 沈玉莲听到沈鸿煊的话,原本还喜悦着,可听到最后一句,她猛一抬头。 “不行!”她坚决地说:“伯父,我明天必须回去。” “不是我不让你找晓晓,那是因为,我身上的伤实在等不了,伯父你想啊,要是晓晓找不到,我在拖延治不了腿伤,到时候要是真瘸了,只怕,你们老了,我侍候起你们也力不从心啊!” “呸……”夏红旗听到这里,真想吐一口痰把这个不要脸的淹死。 她居然还道德绑架上了,谁用得着你养老啊,你道你谁啊! 再看沈鸿煊,果然,沈鸿煊脸色也变了。 “玉莲,我实话和你说吧,晓晓,她没有死,她活得好好的呢。” “我们正是收到了陆川的信,才匆匆赶来。” “是陆川写信告诉我们,在这里发现了晓晓,陆川他是个好孩子,他不会说谎,他说晓晓活着,晓晓就一定活着。” 沈鸿煊气得,也不愿意继续隐瞒了,直接和沈玉莲说明来意。 沈玉莲听了,心里一惊。 原来这次是陆川去了信。 原来…… 陆川他早已经发现了夏红旗的真实身份…… 怪不得,怪不得…… 想到了最近发生的一切,沈玉莲突然双手捂住了脸,将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 许久,她终于慢慢地抬起头来。 再次,看向沈鸿煊,她眼里泪水疯狂滑落。 “伯父,”她流着泪,哽咽着说:“伯父,你可能还不知道,陆川哥哥说的晓晓,就是我啊!”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陆川哥哥他现在就住在朝阳公社的林家屯,他是林承嗣的邻居啊……” “伯父,”说到这里,见沈鸿煊愣住了,沈玉莲又哭又笑,“我早就认出陆川哥哥了,只是没想到,他居然把我当成了晓晓,居然,还给你们去了信……” 空气仿佛静止了。 沈鸿煊在听到沈玉莲的话后,仿佛是听到了晴天霹雳一样,整个人都僵住了。 随着,他吃惊地瞪圆了眼睛,双手颤抖不停。 他眼里是难以置信的光芒。 慢慢地,他眼里那束光芒一点点黯淡,熄灭,甚至变得绝望。 这些年,沈鸿煊从来就不知道沈玉莲具体下乡到什么地方。 他也是刚刚平反而已。 他更不知道陆川和他母亲,原来是早在十年前就到了东北。 他不知道,陆川的父亲陆长弓也不知道。 十年了,他们也从来没有和陆川联系过。 陆川知道北京那边的地址,所以,他写了信过来,在心里,他只是说了个大概,说到找到晓晓了。 并在信中详细地写下了林家屯的具体地址,让他们下了火车就去林家屯找他。 然后,他带着他们去找晓晓。 当时收到这封信时候,沈鸿煊和林慧茹都欣喜若狂,还有老爷子,也在家里等着消息呢。 一家人都被这个巨大的好消息,给惊喜得好久也睡不着觉。 只是,沈鸿煊做梦也想不到,陆川所说的晓晓,竟然是沈玉莲。 这么说,他的晓晓还没消息啊! 莫非,她真的没了…… 沈鸿煊瞬间觉得眼前一黑,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他两眼突然一黑,身子一个摇晃,就一头栽倒在地上。 “爸——” 夏红旗一声尖叫,吃惊地冲了过去。 在她冲过去,想扶起父亲的时候,就见旁边的沈玉莲抬起了高傲的下巴。 “哈哈哈……”沈玉莲张狂地笑着,她缓缓地站起身来。 “沈鸿煊,你最好今天就死了!” “你死了,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我回京了!” 说着,她缓缓地走向窗台,拿起那烟灰缸,冲着沈鸿煊脑袋上用力砸了过去。 “砰——” 随着一声,巨大的声响,沈玉莲的身子突然飞了起来,直对着门口墙壁上撞去。 她的身子狠狠地撞到了墙上,又重重摔落下去。 夏红旗这一脚踢得特别狠,沈玉莲落地后,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也昏死了过去。 “爸爸,爸爸……” 沈鸿煊心脏病突发,很是危险。 夏红旗再也顾不上其他,她猛地出了空间,抱起沈鸿煊就冲了出去。 她得送去县医院。 再晚就来不及了。 夏红旗力气大,她抱着父亲就冲出了门。 临走之前,她又一脚把沈玉莲给踢出了门,然后把房门给关上了。 她要送父亲去医院,母亲一个人还在睡觉,她是绝不能让沈玉莲留在这里继续害母亲的。 沈玉莲昏死了,被踢飞在走廊里,像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上。 夏红旗抱着沈鸿煊就往外冲,刚走到楼梯口,迎面就看见之前那个找她的工作人员。 那工作人员看见了夏红旗,也是心里一惊。 “你怎么还在这里?” “你刚才到底躲哪里去了?我找了半天没找到!” 夏红旗着急,“你先别管我躲哪里去了,我爸爸心脏病发作,快帮我叫车送县医院抢救!” 那工作人员一见情况不对,瞬间大吃一惊。 赶紧跟着夏红旗往外跑,“丫头,别着急,我们领导的轿车就在院子里,我马上帮你开出来。” 70年代的人,特别热情。 见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好几个工作人员都冲了出来。 救人要紧,这里突然出现一个心脏病发作的人,谁能不过来帮忙? 招待所的领导听了,赶紧冲了过来,亲自开车把沈鸿煊送到了县医院抢救。 第二百一十章 救命啊,医生 “救命啊!” “救命!” “医生!医生!快救我爸爸!快救我爸爸!” 早晨,县医院大门口,突然传来一道女孩子凄厉的尖叫声,那声音悲壮,颤抖,惊得所有人纷纷扭头看去。 就见一个漂亮姑娘背着一个男人急匆匆地冲进了医院。 那姑娘瞧着也就十八九岁的模样,身穿一袭碎花连衣裙,她那消瘦的身子,看上去最多也就九十多斤。 可是,她背着的那个中年男人,身材高大魁梧。 个子至少也有一米八,体重至少也得一百七十斤。 如此悬殊的体重,那姑娘却能背着那男人突突突地冲着医院急诊室这边冲过来,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支持,谁家的姑娘能有如此大的力气,把生病的爸爸背到医院来。 看着这场面,所有人都被震惊了! 就连问询赶来的医生们,也看着纷纷感慨。 好多个医生几乎是一起冲了过去,有人飞快地推来的手推车,有人迅速地把沈鸿煊从夏红旗身上接了过来。 在医生们把沈鸿煊放到手推车上,急匆匆地推着去抢救的时候,夏红旗满脑门子汗珠跟在手推车后面飞奔。 这一刻,她泪流满面。 一边扶着手推车飞奔,一边不住地哀求道:“医生,医生,你们一定要救救他!” “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爸爸,一定要救救我爸爸啊!” 夏红旗泣不成声。 在一刻,她伤心难过,泪如雨下。 生怕父亲会突然间离去,再也无法和他团聚。 这个坚强的男人,他那么要强,那么坚韧,他是一个革命英雄啊! 当年抗日的时候,他在枪林弹雨中都没有倒下。 而今天,他却倒在了女儿已经不在了的这个谎言下。 在他的心里,他到底有多爱他的女儿! 他无法承受女儿不在了的事实,沈玉莲一个谎言,居然成为压塌这个男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夏红旗哭了。 泪水如雨点般,纷纷落下。 医生们被这个姑娘的孝心给感动了,就连跟在身后奔跑的县招待所的领导和那名工作人员也被感动了。 “这姑娘,真孝敬啊!” 领导心里感叹,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小女孩子能背着一个大男人跑了这么远。 原本,他是要和工作人员一起抬起沈鸿煊的,哪知道那姑娘,背起她爸爸就走。 当时那画面,感动了县招待所领导和县招待所的工作人员。 这是有多大的爱的力量,才能支撑起这姑娘背着爸爸就跑! 手推车快速地被推进了抢救室,抢救室的门,关上了。 随着那门徐徐关上的一瞬间,站在里面的医生们看向门口的姑娘。 就见她,在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身子一软,瘫坐在手术室门口。 而在她瘫在门口的那一刻,她突然身子一俯,头磕在地上,“医生,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我爸爸啊!” 随着那一道悲凄声音传来,医生们落泪了。 县招待所领导和县招待所工作人员,站在了夏红旗身后,忍不住,眼眶一红,眼圈也湿了。 夏红旗跪在那里,泪如雨下。 怎么也控制不住。 在纷纷泪水中,她的眼前浮现出一幅悲壮的画面。 1967年的冬天。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黑夜,那一年的冬天,似乎格外冷。 九岁的沈春晓还在梦中,突然被一双大手抱在怀里。 在她还没从梦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飞快地抱着她,冲出了京城四合院。 北京的四合院真漂亮,古香古色,独门独院。 寒风呼啸,漆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睡梦中的小春晓,刚一出了四合院,就被刺骨的寒风吹得打了一个哆嗦。 雪花飘落在小脸上,凉凉的,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 夜太黑了,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朦朦胧胧地,只能感觉到一个男人抱着她,在飞快奔跑,像是逃命似的。 他跑得太快,快得可以听到男人急促的呼吸声,以及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清脆的咯吱声。 那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她知道,抱着她的是爸爸。 “爸爸,爸爸……” 迷迷糊糊醒来的小春晓,伸出小胳膊就搂住了爸爸的脖子。 她想开口问爸爸,要抱她去哪里? 可是,刚一出声,就听到一道低沉沙哑又颤抖的声音小声说:“晓晓,别说话,爸爸要带你和哥哥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随着爸爸声音的响起,她又听到一个小孩子急促的喘息声。 以及他的小脚丫踩在雪地上,拼命飞奔的声音。 “爸爸,我不想离开你和妈妈,爸爸……” “嘘……,乖,小声点,秋棠,你是哥哥,你要听话!” 随着那声音,小春晓才发现,原来是哥哥秋棠。 秋棠大春晓两岁。 那一年,春晓九岁,秋棠十一岁。 爸爸一手抱着她,另一手牵着哥哥,拼命地在夜色里奔跑。 爸爸跑得太快,小秋棠被爸爸拽得突突突往前冲,上气不接下气。 爸爸那么惊慌,像在逃命,又似乎是生怕跑慢就会被谁抓住,再也走不掉一样。 那时候,春晓还小。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也从来没有见过爸爸如此慌乱过。 但是,没有看到妈妈,她不想和妈妈分开,也不知道何为安全的地方。 随着冷风阵阵吹来,雪花一片一片飘在脸上,从迷迷糊糊中醒来的小姑娘,开始抗议挣扎。 “妈妈,我要妈妈。” “爸爸,我不要去什么安全的地方,我要跟爸爸妈妈在一起。” “乖,晓晓听话,爸爸已经给你和哥哥买好了去东北的火车票,让哥哥带着你去找陆川哥哥好不好?” “你不是一直喊着要找陆川哥哥吗,爸爸这就让哥哥带着宝贝去找陆川哥哥……” 沈鸿煊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哄骗。 那个时候的沈春晓,也只是个九岁的孩子。 可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陆川哥哥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陆川哥哥突然就不见了,她很想他。 他们在京城的家,除了有北京的四合院,还有部队大院。 第二百一十一章 那一年,爸爸骗她离开家 四合院是姥爷姥姥送给妈妈的嫁妆。 部队大院,那是爸爸分的房子,和陆川哥哥同在一个大院里。 她最喜欢陆川哥哥了,在陆川哥哥没有失踪之前,陆川哥哥几乎每天都会带她一起玩。 陆川哥哥说,她是他的小媳妇儿,走到哪里就要带到哪里。 她从出生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陆川哥哥。 第一次和别的孩子打架,第一个帮她打回去的,也是陆川哥哥。 陆川哥哥家里有什么好吃的,都会拿出来给她吃。 甚至,在她很小的时候,他会趁着妈妈爸爸不注意,偷偷地把自己偷到他家里去。 在军区大院,陆川哥哥长得最好看,几乎所有人都喜欢他。 可他,却只护着她一个。 可是有一天,陆川哥哥突然不见了。 秦阿姨也不见了。 见不到陆川哥哥,小春晓每天就哭着闹着要找他,可是,只要她一提陆川哥哥,爸爸就不说话,妈妈就抱着她哭。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妈妈之前是从来不哭的。 妈妈长得漂亮,喜欢笑。 她笑起来像个公主。 可是突然有一天,妈妈再也不笑了,只会哭!她像是病了,一连着半个月躺在床上,人也一下子就消瘦了。 她问爸爸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爸爸不告诉她。 只是说:“妈妈病了,你和秋棠要听话,在家的时候,一定要照顾好妈妈。” “嗯,爸爸放心,晓晓一定会照顾好妈妈的。” 小春晓很听话,很懂事。 “只是爸爸,妈妈病了,为什么姥姥姥爷不来看望妈妈?还有我小舅呢?” “我小舅和小舅妈怎么也不来?” “他们那么爱妈妈,为什么妈妈病了,他们谁都不来看?” “还有我小弟弟呢,我小弟弟好可爱,我好想他呀……” 小春晓口中的小弟弟,是小舅和小舅妈刚生下不久的孩子,才十三个月。 姥姥姥爷在京城有三家工厂,很是有钱。 其中最大的是一家服装厂。 那时候,妈妈几乎每天都会带着她和秋棠去工厂,姥姥姥爷和大舅小舅他们,全都住在服装厂的家里。 那工厂好大啊,有员工宿舍,还有好多车间。 里面还有花园,还有荷塘,还有小桥流水,假山瀑布…… 那时候,她几乎每天都会在工厂里和姥爷一家快乐玩耍,在那里,她有好多玩具,好多好吃的。 舅舅家的小弟弟是姥姥姥爷的宝贝,她和哥哥,也是他们的宝贝。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们再也不出现了。 妈妈再也不带着他们兄妹去工厂,也不知道是从哪天起,妈妈病了。 她每天躺在床上哭,短短的一段时间,她就瘦得不成样子。 在离开妈妈的前一个晚上,妈妈突然将两个孩子抱在怀里,哭着说:“秋棠,春晓,妈妈没有妈妈了!” “妈妈也没有爸爸了,妈妈除了你们,再也没有其他亲人了。” “晓晓,棠棠,你们两个现在是妈妈生命的全部,你们两个以后,谁都不许离开妈妈知道吗?” 说这话的时候,妈妈哭成了泪人。 她用娇弱的身体,把两个孩子紧紧搂在怀里。 看见妈妈哭,两个孩子也跟着哭。 秋棠稍大一点,他似乎听懂了什么,“哇”的一声,哭得不成样子。 晓晓不懂,为啥妈妈要说没妈妈爸爸了,明明她是有妈妈爸爸的呀。 见妈妈哭,她也特别伤心。 晓晓哭着搂住妈妈的脖子,另一只小手不停地给妈妈擦眼泪,“妈妈乖,妈妈宝贝乖乖呦,晓晓不离开妈妈,晓晓永远都不会离开妈妈呦。” 晓晓答应过妈妈,永远都不会离开妈妈的。 到了火车站的时候,她想起了对妈妈的承诺,“爸爸,我可以带着妈妈一起去找陆川哥哥吗?” “晓晓答应过妈妈,永远不会离开妈妈的,晓晓要是一个人去找陆川哥哥,妈妈见不到晓晓,会伤心的。” 小丫头别看岁数小,可她从小就是一个有情有义的小姑娘。 她要找陆川哥哥,可是,她不能丢下妈妈。 沈鸿煊闻言,在那一刻,他怔住了。 他的眼眶随即潮湿了。 在站台,寒风刺骨。 沈鸿煊依依不舍地把一双儿女搂入怀中,他亲了一下,闺女白皙的小额头。 “晓晓,我的闺女,妈妈昨晚已经提前一步先走了,妈妈先一步到那里和陆川哥哥汇合。” “等你到的时候,就能见到妈妈和陆川哥哥了。” 爸爸在撒谎。 从来不在孩子面前撒谎的沈鸿煊,第一次,用欺骗的手段哄着女儿跟着儿子上了火车。 小春晓当时可高兴了。 她那一双美丽的杏眼里闪着光,开心得像是一只花蝴蝶。 她相信了爸爸的话。 相信到了东北,下了火车,就能见到妈妈和陆川哥哥了。 看着女儿闪着光亮的漂亮大眼睛,沈鸿煊悄悄背过身去,擦了一下眼角。 在火车上,沈鸿煊把兄妹俩人安排妥当。 看着他们两个并肩坐在一起,他的眼睛一直是潮湿的。 在火车快要开了的时候,他再一次在一双儿女面前蹲下。 他笑着摸着儿子的小脑脑瓜子,“秋棠,你是哥哥,在外面一定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说着,男人的手,把儿子的领口竖起来,让他更温暖一些。 儿子姑娘都穿得很暖和,因为计划着要带着他们深夜离开京城,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就提前给他们穿好了衣服。 而这一切,林慧茹一点也不知情。 林慧茹吃了药,睡着了。 自从工厂那边出了事后,林慧茹得了严重的抑郁症,那个时候,她不得不依靠药物维持。 四合院很大,房间多个,她睡在另一个房间,根本不知道一双儿女被爱人偷偷送走。 秋棠很懂事,他重重点头,“爸爸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妹妹的。” 沈鸿煊再次叮嘱,“秋棠,记住了,下了火车不要乱跑,你姑姑会去火车站接你们,记住了吗?” “记住了,爸爸!” 在父亲的再三叮嘱中,火车开了,带着两个孩子缓缓驶向远方。 第二百一十二章 从此,亲情断,兄妹仇 站台上的男人,久久不愿离去。 直到火车消失在茫茫黑夜里,再也看不见,他才背过身去,蹲下身子,他双手捂脸,发出低低压抑的哭声。 但很快,他站起身来。 一转身,毅然地冲进了茫茫夜色里。 沈鸿煊口中的姑姑名叫沈鸿雁,是沈鸿煊的同胞胎姐姐。 沈家一共四个孩子。 三儿一女。 其中沈鸿煊和沈鸿雁是双胞胎姐弟,两人感情最好。 从小到大,他们互相帮助,共同成长。 无论遇到什么困难,他们都会全力帮助对方,从没让彼此失望过。 姐姐初嫁时遇到人生困境,是弟弟帮她扛过去的。 现在,京城突起风暴,他们一家落难了,沈鸿煊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姐姐身上。 所有的苦难,由他和慧茹共同承担面对,但孩子们太小,他们夫妻二人可以失去一切,但唯独不能失去孩子! 沈鸿雁虽然出身土豪,但是,她嫁得好。 在那个漆黑的夜色里,沈鸿煊相信,如果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能拯救他的一双儿女,那这个人只能是他的姐姐沈鸿雁。 他已经提前很多天,给姐姐那边去了信。 并提前打电话告知了姐姐,让她务必照顾好自己一双儿女。 可是,沈鸿煊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一次,他算错了。 他低估了这一场暴风骤雨的力量,也直接让他的一双儿女失踪在茫茫人海之中。 沈鸿雁没有去车站接人,孩子们丢了! 而因为孩子们的丢失,这一对同胞胎姐弟的关系从此一刀两断,再无干系。 从此,亲情断,兄妹仇! 十年了,沈鸿煊再也没有和沈鸿雁走动过。 沈鸿雁这个名字,成为弟弟心中永远的痛,也成了永远的恨! 十年风暴,一场熊熊燃烧的烈火吞噬了林家十三口性命。 一句谎言,却让沈鸿煊这个坚强的革命英雄心脏病突发,生命垂危。 沈春晓匍匐在地,泪如雨下。 她以首叩地,一遍遍说道:“救救我爸爸,救救我爸爸!” “医生,我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爸爸啊!” 身后,县招待所领导擦了一把眼泪,走过来,弯腰扶起了她。 “孩子,你起来!” “医生一定会尽力救人,孩子,别哭,咱先起来去缴费。” 缴费? 听说要缴费,沈春晓站了起来。 沈春晓忙着去缴费,而县招待所的领导和工作人员一直跟在后面,问她需不需要帮忙。 两人都是热心肠,生怕她兜里没什么钱。 夏红旗自然不缺钱。 她昨天才刚刚从夜宵那边赚了两千块巨款,在这个年代,两千块钱相当于后世几十万,再说,在这个年代,看病相对来说还是便宜的。 只是,听到问她需不要帮助,她自然需要他们的帮助。 因为母亲林慧茹还在县招待所,她不放心。 还有就是那个沈玉莲。 沈玉莲把父亲害进了医院,这笔账,她是一定得和沈玉莲算账的。 夏红旗现在可是恨死那个沈玉莲了。 但是,她最担心的,还是怕沈玉莲苏醒后去敲门。 她怕母亲经受不住诱惑,给沈玉莲开门,到时候,又被沈玉莲蛊惑。 她已经走到了缴费处的窗口,听到了问话,她扭头看向他们。 很真诚地说声,“谢谢。” “谢谢你们愿意帮助我,现在,我爸爸他还在抢救,我最放心不下的是我妈妈。” “我妈妈她也是个病人,这个时候,她正在你们招待所302房间休息。” “她睡着了,我担心有坏人会害她,所以,想请你们帮助我照顾一下她好吗?” 此刻,她的眼睛还是红的。 提到了父母,她很难过。 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丫头对父母的情深义重。 这样的懂得敬重感恩,有孝心的孩子,总是会让人动容。 县招待所领导再一次被感动了,只是,听说有人要害她母亲,领导和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很是惊讶。 “您放心,在我们县招待所,绝对会保证你母亲的安全。” “丫头,这个我向你保证。” 领导拍着胸口说道。 工作人员也重重点头,承诺:“这个请你放心吧,今天有我们领导在这,即便是没有领导在,我也会尽我所能帮助你。” “我们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接触你母亲就是了。” “我们县招待所的安保工作做得很好,您放心,绝对安全!” 说话的工作人员,正是收了夏红旗好几块钱,放她进入了县招待所,后来,又到处找她的那个人。 当时,这工作人员还到处找她撵她,可现在,他被这丫头的孝心感动了。 夏红旗摇摇头,“但是,现在坏人还在你们招待所里。” “还记得,最初时,和我爸爸妈妈一起进去的那个女的吗?她手里拄着根拐棍!” “她就是害得我爸爸住院的凶手,现在,她还在你们医院的走廊里,她昏迷了,我担心,她醒过来,还会继续骚扰我妈妈。” “所以,我想请你们帮个忙,把她赶出去,再也别让她靠近我妈妈,好吗?” 看着县招待所领导,和工作人员,夏红旗眼里充满了恳求。 这丫头不光长得漂亮,关键是,孝心感人。 这么好的孩子,谁能忍心拒绝。 县招待所领导听了,立刻带着工作人员离开了。 他们驱车直接回到了招待所,直接去处理沈玉莲去了。 回到招待所后,领导黑着脸,带着几个工作人员一起上了楼。 到了302走廊里的时候,昏死的沈玉莲刚刚苏醒过来,她迷迷糊糊地刚爬起来,就被几个工作人员给拖了出去。 直接赶出了招待所…… 沈玉莲脑袋撞到了墙壁上,被撞得昏昏沉沉的,在被几个人拖走的时候,第一时间,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只记得,当时,沈鸿煊被她气得昏死了过去。 看着倒地的沈鸿煊,她拿起窗台上的烟灰缸,就想砸向沈鸿煊的脑袋。 她想把沈鸿煊给砸死,这样的话,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她跟着林慧茹回北京了。 她知道沈鸿煊有心脏病,如果被人发现,她就说,沈鸿煊是因为心脏病突发而亡。 至于烟灰缸砸到了脑袋,到时候,她可以说是沈鸿煊不小心栽倒的时候,被掉下来的烟灰缸砸到了。 弄不好,她还能讹招待所一笔钱呢。 第二百一十三章 把她扔出去 沈玉莲这把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但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拿起烟灰缸的时候,突然有一股巨大力量冲过来。 直接把她撞飞了…… 然后,她就被撞昏了。 那股力量太大,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力量把她给撞出去的。 明明没有看到人,简直是活见鬼了! 沈玉莲脑袋迷迷糊糊的,直到在她被拖出县招待所大门,脑袋再一次磕到门槛上的时候,她才猛然间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别碰我,你们不要碰我!” “我妈还在里面呢,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找我妈妈!” “妈,妈——” 清醒过来的沈玉莲惊惶失措,她死死地拽住了门框,死活不愿意出去。 听她喊妈喊得那么顺口,如果县招待所领导和工作人员没有亲眼看到沈春晓背着父亲去抢救的画面,还真的就相信她了。 县招待所领导冷着脸站在一边,“把她扔出去,扔远点!” “再不放手,拿刀给她手剁掉!” 领导吓唬沈玉莲。 沈玉莲一惊,生怕真被剁了手,她赶紧松手。 哭着喊道:“妈,妈你快下来救我!” “扔出去!” 工作人员见她披头散发,鼻青脸肿的,就这鬼样子,哪里会是人家那高贵夫人的闺女。 居然还冒充人家闺女! 是想害死人家吧! 有领导在这里看着呢,几个男工作人员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抬着沈玉莲把她扔到马路上去了。 马路上,不时有自行车经过。 还有淘气的孩子,凑过来看热闹…… 沈玉莲躺在马路上,被围观时,她气得快要疯了。 在几个工作人员拍拍手离开之后,她狼狈地爬起来,冲着招待所旁边不远处的毛驴车一瘸一拐地挪了过去。 毛驴车就停在县招待所旁边的一条小胡同里,因为招待所附近不让停毛驴车。 当时,她和林承嗣就把毛驴车拴在了一条死胡同里。 被工作人员给扔了出来,这个时候的沈玉莲,哪里还敢再靠近招待所。 她狼狈地爬到毛驴车上,双眼紧紧地盯着招待所门口。 现在,她不能回去了。 但是,她必须跟着林慧茹回北京的。 林慧茹已经答应了明天一早,就和她回北京的,所以,她相信,等林慧茹醒来见不到自己,她一定会疯了一样跑出来找自己的。 只要见到林慧茹,一切都好办了。 至于那沈鸿煊,也不知道他死了没有。 估计是没死吧,要不,县招待所里一定会闹起来。 现在,那边安安静静的,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这让沈玉莲心里很不愉快。 不过,想着当时沈鸿煊气得吐血倒地的画面,即便是他死不了,相信等他醒来了,他也会选择回京的。 想着当时,沈鸿煊已经相信了她的话,相信她才是陆川信中的春晓,沈玉莲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好吧,现在,她就在这里等着好了! 等林慧茹出来就好了! “爸爸,爸爸,你一定要醒过来啊,爸爸……” “爸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是晓晓啊,我是你的女儿沈春晓。” 已是黄昏,沈鸿煊依旧没有苏醒。 病床前,沈春晓双手紧紧地攥着了父亲的手掌,一遍遍呼唤着他。 “爸,你知道吗?” “你在招待所里听到的那些话,都是沈玉莲故意说给你听的,她说的,都是假话。” “陆川确实是找到了你的女儿啊,但是,陆川信中提到的你真正的女儿沈春晓,并不是沈玉莲。” “爸爸,你不要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你要相信陆川啊,爸爸,你快点醒过来,你醒过来去林家屯亲自找陆川问问,你就知道了。” “爸爸,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是谁?” “我就是你的晓晓啊!爸!” “爸,爸!” 一声声的呼唤,一句句催人泪下的话语,还是没有把沈鸿煊唤醒。 就这样,从沈鸿煊被推出手术室,到了病房,沈春晓一直陪着他说话。 从上午一直到日落西山,沈鸿煊依旧没有醒来的趋势。 沈春晓痛苦地伏在了病床上。 她该怎么办? 想去看看妈妈,却又放心不下爸爸。 她该怎么办? “爸,你快醒过来啊,妈妈还在招待所等着你啊,你要是醒不过来 ,妈妈她该怎么办啊……” 一滴泪水滴在沈鸿煊宽大手背上,他的手指不易觉察地,微微动了一下。 沈春晓惊喜地看过去,可是,定睛在细看,他依旧是什么反应也没有。 “爸——” 泪水再次落下。 沈春晓怀疑自己是看错了,她用力地咬了一下牙齿,猛地站起身来。 “爸爸,你先在医院休息,我去找那个女人算账,给你报仇!” “沈玉莲,我不会放过她的!” 她擦干了眼泪,猛地站起。 病房里,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 这是一间单人病房,也是这个医院里最好的病房了。 沈春晓知道父亲喜欢安静,她选择了最好的病房,让父亲住在这里。 很感谢和夜枭合作的第一笔生意,让她赚到了钱,可以给父亲安排最好的病房。 天快黑了,她不放心妈妈。 她必须得去看妈妈了。 “护士,护士……” 临走之前,她喊来护士,交代她先代替自己照顾一下父亲,说自己很快就会回来。 白衣护士是个漂亮的小丫头,年纪不大,人很热情。 沈春晓刚背着她父亲冲进医院的时候,她就看到了,她很为这个女孩的孝心感动。 “你放心去吧,我一定会帮你照顾好你父亲的。” 县医院口碑一直挺好,70年代的人也特别热情。 女护士姓赵,人称小赵。 是个很好的姑娘。 夏红旗道了谢,快步走出县医院大门。 刚刚走出大门口,迎面驶来一辆小轿车,正是早上送她和父亲来医院的县招待所领导的车子。 看见那熟悉的车辆,夏红旗本能地停下脚步,扭头看过去。 车门打开,就见县招待所领导急匆匆地下了车。 从车的另一边,还走下来一个中年女同志。 那中年妇女,瞧着穿着打扮,像个女干部。 夏红旗正看着,那县招待所领导也及时地发现了她。 “小同志,你等等——” 第二百一十四章 陆川急疯了 “小同志,你等等——” 他抬手大声打着招呼,然后转身,小声地和那女同志说了几句什么。 那女同志一听,连忙疾步而来。 一把抓住了夏红旗的手,“你就是革命英雄沈鸿煊的女儿对吧?” “我们很抱歉,刚刚才接到可靠消息,说是沈同志住进了我们县招待所。” “出了这种事,很遗憾!” 女人很激动。 聊了几句,夏红旗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女同志也是县招待所的领导。 是这位女同志刚刚听到消息,说是沈鸿煊同志住进了他们的县招待所。 于是,得到消息的两位领导,立马就急匆匆地驱车前来。 他们问了沈鸿煊的情况,听说沈鸿煊直到现在还没有苏醒,两位领导很遗憾。 女领导紧紧地攥住了夏红旗的手,“小同志,你放心,我这就给院长打电话,让他为咱安排最好的医生,保证让我们的革命英雄尽快醒来。” “对了,小同志,光知道你是革命英雄的女儿,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沈春晓。” “非常感谢你们对我爸爸的关心,谢谢,谢谢。”夏红旗真诚地表示感谢,她带着两位招待所的领导重新返回了病房。 病房里,沈鸿煊安静地躺着,依旧没有苏醒的意思。 那女同志去找县医院领导了。 男同志依旧留在病房里,照顾着沈鸿煊。 见终于有人可以替自己照顾爸爸了,夏红旗松了一口气,打听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就告别了医院,冲着县招待所赶去。 据县招待所的领导说,母亲林慧茹很好。 她一直在招待所的休息,从上午一直睡到下午三四点钟,醒来的时候,有招待所的女服务员送去了午饭。 她很安静。 吃饭的时候,问起沈鸿煊。 女服务员告诉她,说是沈同志有事出去了,让她哪里都别去,安心地在招待所里等着就行。 林慧茹很听话,她就哪里也没有去。 就在招待所里安静地等着爱人。 临走之前,县招待所领导还给了夏红旗一把钥匙,“沈春晓同志,为了您照顾母亲方便,我们特意给您开了一间房,这次不需要介绍信。” “晚上,您就住进去休息吧,您已经照顾父亲一天了,晚上换成我们来照顾,请您放心,有什么事,我们会直接给前台打电话通知您。” 夏红旗看了一眼303房门的钥匙,心里很暖。 七〇年代的人,确实很多都是热心肠,让人的心,暖暖的。 感觉生活在这个年代,处处都会遇到美丽的风景。 虽然清贫了些,但也有她那个年代所无法比拟的美好。 比如,天很蓝。 比如,人很热心肠。 比如,这万里江山所孕育出来的无添加无污染的绿色食品…… 虽然,也有像是林承嗣和沈玉莲那样的败类。 但是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金钱的世界就有贪欲,哪一亩良田里没有几根杂草,哪个时代都不缺少一些坏种杂碎。 夏红旗眼里容不了沙子,既然坏种让她遇到了,对不起,她要是不做点什么出来,就对不起生她养她的爹娘! 夜风微凉,她快步冲前走去,想到沈玉莲的时候,她的眼神一点点变冷。 那沈玉莲,说是,直接给扔出去了…… 扔到了哪里? 夏红旗知道,沈玉莲肯定没有走远。 她怎么可能甘心离开? 她还得缠着母亲,回北京呢! 呵呵,想回北京,做梦去吧。 沈玉莲,你给我等着…… 你看我怎么收拾呢? 回到了县招待所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漫天的星光,笼罩着这个城市,寂寞的灯火,照耀着万家灯火。 站在县招待所楼下,仰头看着302窗前的灯光,望着站在窗口一动不动的女人,想着还在医院里躺着的父亲,夏红旗再一次泪如雨下。 她想陆川了。 她突然很想念陆川。 这个时候,陆川在干嘛,如果有他在身边陪着自己就好了。 生命这场轮回,无论轮回多少次,都注定逃脱不了,生老病死,生离死别的悲欢离合。 注定无法逃脱,每一个时代中的历史旋涡。 做人,太苦了! 她父母那个年代的人,太苦了,可为什么他们都老了,还要继续遭受磨难! 人生,为什么要有如此多的磨难坎坷啊,为什么会有痛苦? “不……” 痛苦的凭什么是她? 痛苦只能还给那些心术不正,想害别人的坏人才对,天黑了,沈玉莲,你在哪里? 你等着,我去找你! 见母亲安静地站在窗口,痴痴等待,并没有什么大碍,夏红旗没有第一时间上楼。 她转身就找沈玉莲去了。 夜色笼罩的林家屯,鸡犬相闻。 忙碌了一天的陆川刚刚从镇上回来,他带着向东和阿南,还推着一辆展现的自行车。 这个年代的自行车很稀罕,他刚一走到村口,就被社员们围观了。 “陆川,买自行车了呀?” “是的,我给红旗买的,她有时候去镇上不方便,我给她买辆自行车。” “呀,还没结婚呢,就心疼上啦。” 社员们围在一起,哈哈笑着。 荷香刚刚吃完晚饭,出来散步。 林承良那个龟孙子今晚还没回来,等他回来,她就要和他谈判,离婚谈判。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了陆川。 她惊讶地瞪大了眼睛,“陆川?你从哪里来的?” “你没有陪着红旗一起去县城吗?” “什么?”听着她的话,陆川吃惊扭头,“你说红旗她去县城了?她去县城做什么?” “什么时候去的?” “你不知道她去县城做什么?”荷香也很惊讶,“不对呀,她昨晚明明说来找你,和你一起去的。” “我也是这样告诉她的,让她和你一起去啊!” “你的意思,她昨晚就走了!” 陆川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把自行车丢给阿南,快速把荷香拉到一边,着急地问道:“快和我说说,怎么回事?” “就是,”荷香小声说:“是我告诉她的,她亲生父母今早就能到县城火车站……” 第二百一十五章 连夜进城找媳妇儿 “林承嗣和沈玉莲昨天夜里,就偷偷地走了。” “我担心红旗爹娘又被别人抢走,于是就告诉红旗,也让她连夜过去。” “只是,她咋可能没找你,自己去了啊!” 荷香也很吃惊的。 她也是无意间听到了林承嗣和沈玉莲的谈话,说是沈鸿煊夫妻两个今天早晨就会到达县城火车站。 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夏红旗,然后,她就回娘家了。 因为昨天被林承良和那个宁梅香给气到了,想到了这些年,为了林承良那个狗男人,她和家人断绝关系。 她觉得挺对不起家人的。 于是,昨晚就回了娘家。 她到今天下午才回来,直到现在,还没见到林承良那孬种。 陆川听到荷香的话后,一时间,真是又气又急。 “你怎么能让她去县城呢?” “还连夜去?” “她一个女孩子,那得多危险!” 陆川可着急坏了,生怕他小媳妇儿出了什么事情。 昨天,他因为生气,把夏红旗那十个大竹筐扔下去后,赶着毛驴车就离开了。 其实,他并没有走远。 他怎么可能舍得扔下他小媳妇呢? 他也只是转了一圈,就又赶着毛驴车回去了。 只是,让他奇怪的是,他回去的时候并没有看见夏红旗。 还认为,她会很无助地坐在道边等着自己回来,结果,她居然真的一个人带着筐走了。 陆川不放心她,于是,又赶着毛驴车回到了夏家窝棚。 直到,远远地,看见夏红旗站在自家房后和荷香在聊天,他才放心地离开了。 他自然知道沈鸿煊和林慧茹这两天会到。 只是,他在等。 在信里,他有把自己家地址准确地写在上面,他相信,他们会按照地址找过来。 之所以没有去县城接他们,是因为,他不知道他们来的具体时间。 沈玉莲又是怎么能知道的?她到底是什么人? 陆川很奇怪。 “向东,阿南,快,咱们立刻去县城找你小嫂子去。” 夏家窝棚,他根本不需要去看了。 如果晓晓找到了父母,和父母一起回来了,他们一定会先来找自己。 既然没有,说明晓晓还在县城。 趁着夜色,他们得赶紧去县城找人。 从林家屯去县城大约有百十里路,陆川看了一下时间,家都没顾得上回,把崭新的自行车交给荷香,他带着向东和阿南匆匆离开。 现在,他们要去县城,如果去借生产队的毛驴车那肯定不行了。 太慢了。 但在这个年代,如果他们要去县城的话,有从广安镇发往县城的汽车。 趁着天刚刚黑,他们还赶得上最后一班汽车。 一行人急匆匆地前行,刚到了公路,恰好赶上了最后一趟车,这一路上,陆川心里着急担忧,一句话也没有说。 见窗外夜色茫茫,他心里就越发担心。 他的小媳妇儿,长得这么漂亮,她一个人在外面安全吗? 她有没有见到她的亲生父母? 如果见到了,他们相认了吗? 还有,到了县城,该如何去找人? 这个年代交通工具不太方便,联通更是不方便,县城那么大,他也不知道沈鸿煊具体住在哪里,现在盲目去找,也是挺难。 一百里的路程,在这个夜晚,因为担心,变得特别漫长。 夜,越来越黑。 在一条小胡同里,沈玉莲僵尸一样地躺在毛驴车上。 一整天了,她就躺在这里没怎么动。 更没有进食。 她无法靠近县招待所半步,这期间,她曾尝试过几次,但每次,都被工作人员赶苍蝇一样地赶了出来。 她不知道里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但是,她现在只能在这里等,等到明天早晨,林慧茹出来。 一天过去了,沈玉莲又困又饿,那个林承嗣也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这让沈玉莲很是烦躁。 她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需要过一个人的帮助。 现在,没有了林承嗣的帮助,她连走道买饭都成了问题。 林承嗣还是上午出去的,也不知道他去干什么了,走了整整一天了,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差点没把沈玉莲给气死过去。 她一直盯着招待所门口,林承嗣只要一出现,她就能发现。 终于,就在沈玉莲等得快要气死的时候,林承嗣摇摇晃晃地出现了。 他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有买。 就那么从胡同的尽头路过,直对着招待所那边走去。 见了林承嗣的身影,沈玉莲噗的一下,猛地坐了起来,“林承嗣,你死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胡同里,突然传来的一声喝,吓得林承嗣一大跳。 他停下脚步,猛一回头。 这才发现,沈玉莲正坐在胡同里的毛驴车上。 夜色很黑。 胡同里更是黑了。 如果不是有隐约的月光照进来,人在这条胡同里,根本就不容易被发现。 这是一条死胡同。 再往里走,就没路了,所以,这里平时也没有人走动。 他们当时选择把毛驴车停在这里,也是看到了这里没有人走动的原因。 只是,林承嗣没有想到这个时间,沈玉莲会坐在毛驴车上等他。 一怔过后,他走了过来。 “沈玉莲,你坐在这里做什么?” “你怎么不在招待所里陪着你爸妈?” 林承嗣满肚子的疑问。 沈玉莲翻了一个白眼,想骂人,麻痹的,如果她能回去,她会坐在这黑胡同里遭罪吗? 沈玉莲看着林承嗣两手空空,饥肠辘辘的她更是气了。 “不是让你给我爸妈买东西的吗?你怎么空手回来了?” “我爸妈好不容易来一趟,你就没想到给他们带点好吃的?” 这个时候,即便是买了东西,也送不过去。 沈玉莲是饿了,想吃。 她一直在等着林承嗣给她带吃的回来,哪会料到他居然两手空空。 林承嗣甩了甩手,笑了。 “哎哟,还吃的呢,玉莲,我差点就没找回来。” “实话和你说,我买了的,结果,我走着走着迷了路,找不到县招待所了。” “你知道的,我早上就出去了,整整在外面跑了一天,几乎跑遍了整个县城,终于找到了县招待所。” 第二百一十六章 小胡同里上演少儿不宜 “你知道不,这一天,我是真的好累啊,结果,坐在车上回来的时候睡着了,下车一着急,还把给爸妈买的东西忘车里了。” 林承嗣说着,无奈地摊了摊手。 这一天,他确实是跑了大半个县城。 但是,不是因为迷了路,而是去寻找玉去了。 他几乎跑遍了所有卖玉的地方,还真就没见到几个和夏红旗之前戴过的一样的玉坠。 到了下午,见到了几个,看着很像的。 但就是价格贵,直到,天快黑的时候,他才终于发现了合适的,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又便宜些的玉坠。 那是一枚白玉平安扣,白玉中带着微微的绿。 是他见过的,和夏红旗戴过的那个平安扣最相似的一枚了,最后,林承嗣一咬牙,把这个玉买了下来。 一个小小的平安扣,居然要他两块五毛钱。 他兜里也没几个钱,全部加起来也才两块钱。 最后,他软磨硬泡给了两块,买下了玉。 他把吴桂兰给他的钱,全部都花掉了,哪里还有钱买别的? 他都想好了,回来后怎么撒谎骗他们。 不过,他也不担心。 只要把沈玉莲要的玉给她,哄着她开心,其他的都是小事儿。 毕竟,沈玉莲爹娘有钱,等明个跟着沈玉莲去了京城,和有钱的老丈人一家在一起,哪里还用得上他这个穷酸的花钱。 林承嗣是这么想的,所以,他就把所有的钱全部花掉了。 这一天,他也是饥肠辘辘的,饿得快要疯了。 想着,回到县招待所就可以大吃一顿了,所以,他一直忍到现在,想饿着肚子,准备回来大吃一顿。 却是没有想到,还没到招待所呢,却见沈玉莲在毛驴车上坐着! 沈玉莲听了他的解释,真是又气又急。 恨不得一巴掌打死他算了,没有吃的,她强忍住心中怒火,向他伸手。 “算了,丢了就丢了,现在可以把玉给我了吧?” 有了玉,就有了空间。 有了空间,她什么吃的没有。 而且,她现在急需进入空间,用灵泉水治伤。 只要用了灵泉水泡过澡,再喝些,保准到了明天,她就会容光焕发,光彩照人了。 到时候,她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想着,沈玉莲眼里又闪出了光。 林承嗣瞧着她伸来的手,笑眯眯地从兜里掏出玉来,然后,在沈玉莲面前一晃。 “喏,这不是吗?” “说给你就给你,我还能骗你不成?” 胡同里,光线时明时暗。 月亮一会儿穿出云层照耀着山川大地,一会儿又悄悄地隐入了云层。 借着月光,沈玉莲眼睛亮了。 她激动得手都哆嗦了起来,“给我,给我呀!” “快给我,快给我!” 没错,就是这块玉! 简直一模一样啊,一枚看上去普普通通白玉平安扣,微微之中泛着少许的绿。 就是这个啊! 沈玉莲兴奋得发抖。 空间里,夏红旗安静地坐在茶几边,吃着水果,啃着猪蹄,像是看电影一样看着外面的画面。 她已经计划好了,如何收拾这沈玉莲。 现在,她在等,等到夜色再深一些,她可就要行动了。 她一边吃着美食,一边等待,一边看电影一样地看着外面两人。 看到了这里,她微微一怔。 正在啃猪蹄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站起身来,身子前探,仔细地看向那玉坠。 正想再看个仔细,林承嗣的手,猛然一缩,把那玉紧紧地攥在手掌心里。 “哈哈,”他得意地看着沈玉莲激动的表情,笑得见牙不见眼,“给你啊,当然要给你!” “不过我饿了,你快带我进招待所吧,我们进去,让你爸爸请我们大吃一顿。” 县招待所里有餐厅,而且,听说伙食那是相当好。 他还没吃过呢。 不过,想起早上见到的招待所里豪华的房间,他就充满了期待。 听着他的话,沈玉莲就觉得被一盆凉水浇在头上。 如果她能进去,她还会在这里待着吗? 【笨蛋!蠢货!】 “废物!” 沈玉莲在心中怒骂,浮肿苍白的小脸上却冲着林承嗣露出一丝笑容。 “嘿,瞧你那馋样,我家那么有钱,还能饿着你不成!” “不过呢,现在天太晚了,我爸爸要休息了。” “你知道的,我妈妈身体不好啊,她每天晚上吃了药后,就需要休息了。” “她有神经衰弱,她睡觉的时候喜欢安静,不能被打扰。我好久没有见到妈妈了,为了让她睡个好觉,我就出来了。” “我告诉他,咱们在外面有住处的,让她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再去看她。” 沈玉莲说谎眼睛都不眨一下,说得脸不红心不跳的。 而且,她声音温柔极了。 像极了,林承嗣刚刚见到她的样子,温柔又贤惠的样子。 即便是这样,林承嗣的脸还是黑了。 “什么?可是,我一天都没吃饭了!” “再说咱们晚上哪有地方住啊,难道要睡驴车?” 【你娘个皮的,你没吃饭,姑奶奶我更是饿得快要死了知道不?】 你不想睡驴车,难道我想睡? 沈玉莲又要跳脚。 可是,看在那玉上,她的笑,更是温柔可人。 她欠了欠身子,伸出双臂搂住了林承嗣的脖子,脑袋冲着前面微微一偏,亲上了林承嗣的唇。 “老公,你再忍忍好不好嘛?” “为了我妈妈能休息好,带着咱们明天回北京去过好日子,你就忍忍嘛。” “只要忍过了今晚,等明个到了北京,你想吃什么我都请你好不好嘛!” 娇娇软软的声音,听着让人肉麻。 林承嗣一时间感觉骨子酥酥软软的,腿也有些站不住了。 他还第一次被一个女孩子亲吻过,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他还没有和沈玉莲洞房里。 昨夜连夜到了京城,而且,那时候,他一直不相信沈玉莲是名门闺秀,又嫌弃她臭。 虽然已经不臭了,但只要一想到她泡在粪坑里的恶心样子,他就嫌弃得要死。 不过,现在不一样了,他还想靠着她飞黄腾达呢。 随着,那吻越来越缠绵。 林承嗣起了反应。 他突然之间,就特别想睡她。 直到,再也控制不住了,他突然上了毛驴车,一把把沈玉莲按在车上,然后,疯狂地去扯她衣裳。 …… 第二百一十七章 被迫看一场颜色片 “嘿!” 夏红旗吃葡萄的动作停了一下,她这是要被迫看一场免费的颜色片吗? “好好好好!” “你们尽管大胆地做吧,等我去洗洗手,牵着毛驴儿,带着衣衫不整的你们去游个夜市哈……” “啊哈哈哈!” 这两个不要脸滴,好好的夫妻不在家里睡,偏偏要在大街上丢人现眼,可以,那我就满足你们变态的心理! 夏红旗坏笑着,起身就去洗手。 可刚一转身,她就再次瞪大了眼睛。 就发现,沈玉莲一边勾引着林承嗣,一边悄悄地把一只手扣在了林承嗣那只攥着玉坠的大手里。 她看似是情到深处,十指环扣,却是要偷那假玉坠啊! 呵呵呵呵,果然不愧为七〇书中第一杯绿婊茶,坏到流了绿脓水了。 把这两个互相算计的渣男贱女弄到了一起,可还怪有看头。 夏红旗吃瓜群众一样,看直了眼。 但接下来,林承嗣那神操作更是让人看得傻了眼。 就在沈玉莲手刚要抓到那玉坠,谁料,林承嗣突然抬手,把那玉坠拿开了。 “呵呵呵,”林承嗣阴阴地笑着,“玉莲,你干吗?” “还想抢是吧?” “你要是想抢的话,我定是不能给你的,不过,你是我妻子,我们两个还没有洞房呢,等我们在这里洞房之后,我一定会把玉坠给你。” 不就一个破玉坠吗? 他才不稀罕! 明天,沈玉莲就要回城了,今晚,他说什么,也得先和她洞房了才好。 上一回和夏红旗结婚时就是大意了,要是当时要了夏红旗的身子,夏红旗哪里还能跑?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一次,林承嗣也不管这是在什么地方 ,他直接就行动了。 为了那块玉,沈玉莲索性眼睛一闭。 “可是,承嗣,你确定要在这里吗?” “这里怎么了?刺激!” 淡淡月色笼罩下的小胡同里,那林承嗣还是第一次,几番摩挲不得正题,反而勾起了身下女人原始的兴致。 眼看着两人就要进入正题,就要那啥的时候,夏红旗突然出手了。 “刺激是吧?行,姐姐给你们来点更刺激的吧!” 她抄起一根棍子,冲着男人臀部重重地挥了过去。 “嘿,这俩不要脸的居然还都上劲儿了,我非得拆开你们,憋死你俩坏种得了!” 想着父亲还在医院呢,这俩不要脸的居然想要在这里快活,夏红旗改变了主意,也不拉着小毛驴游街了,直接一棍子挥了过去。 就听,“啊——”一声尖叫,林承嗣从毛驴车上滚了下来。 那小毛驴也受到了惊吓,尥起蹶子就想逃跑。 结果,才发现自己被拴在胡同里一石头上,受惊的小毛驴跑不掉,开始疯狂乱转。 那毛驴车在巨大的颠簸下,突然掀翻了,把平板车上的沈玉莲直接翻了个,砸在了平板车下。 沈玉莲一声哀号,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砸在平板车下,再也动弹不得。 她那原本就受伤的身子,一瞬间,更是雪上加霜。 再也动弹不了! 她的眼睛惊恐地瞪了又瞪,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这是走了多大的霉运,连刚想做那啥时,都会翻了车! “谁?” “谁?!” “是谁拿棍子打我腚?!!” 林承嗣提着裤子,疼得惊惶失措地跳了起来。 他可吓坏了。 刚刚那重重一棍子,不偏不倚正打在他的重要部位,也不知道,以后他还能不能尽人事了。 这要是给他打废蛋了,那以后可就完犊子了! 林承嗣吓得不轻,他骂骂咧咧地四处寻找打他的人,但是四周静悄悄的,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 更别提人了! 最后,林承嗣的视线落在脚边棍子上,他弯腰捡起了棍子,看看那棍子,又抬头看了看胡同旁边一棵大树。 莫非,是树枝断了? 他郁闷地一把将棍子折断,疼得跳脚,气得呼呼喘气。 “哈哈哈哈——”夏红旗快乐地拍拍手,“小样,还刺激?这会够刺激吧!哼哼哼,敢找我麻烦,分分钟赏你们好果子吃!” 她快乐地重新坐回茶几边,拿起一个水蜜桃,咬了一口。 然后,又扭头看向被平板车压在下面,不断颤抖的沈玉莲。 “哎呀,这丫头咋恁坏呢!”阿黄呲牙咧嘴地直摇头,“这画面,让我想起了农村的狗。” “有些老人看不惯农村乱配种的狗,就是拿棍子这样把畜生给打开的!” “YI——” 豹爷嫌弃地闭上了眼睛。 真是没眼看。 一个乱棍打掉了野鸳鸯,一个胡说八道说什么乱配种的狗! 夏红旗掀开眼皮瞧了俩神兽一眼,“喂喂,阿黄,豹爷,你们要不要过来吃点水果?” 豹爷眼皮都懒得睁一下,“爷,从不食人间烟火!” “好的,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灵兽主儿。 夏红旗又看向阿黄,“阿黄,你呢?” 说着,夏红旗就抓起一个水蜜桃要扔给阿黄。 阿黄,“你才阿黄,你全家都阿黄!小主,我不是一条狗,麻烦您记住,请叫我,黄先生!” “好吧,黄先生,我又错了,那个啥,我再给您拿俩猪蹄啃啃?” 夏红旗知道说错了话,连忙取出俩猪蹄。 阿黄嫌弃地闭上了眼睛,“小主尽管自己享受,我们神兽从不食人间烟火!” “呜呜呜,这么看,做神兽也没有什么好处啊,这么好吃的美食,居然无福享受,对不起了呀,我只能自己享受喽。” 夏红旗笑着,看向阿黄。 一边啃猪蹄,吃泡椒凤爪,一边又嚷嚷道:“黄先生,可不可以麻烦你帮我取些灵泉水,我想泡个澡,然后开始化妆,出去收拾那俩鬼东西了。” 阿黄懒得动,趴在茅草房屋檐下,冲着灵泉那边瞧一眼 嘴里嘟嘟囔囔道:“小主,你似乎不知道,你是可以靠着意念取水的。” “啊?” 夏红旗眨了眨眼睛。 她居然可以靠着意念取水? 她确实是可以靠着意念取许多东西的,只是,这水怎么取? 想着,夏红旗突然灵机一动。 第二百一十八章 胡同里闹鬼(1) 夏红旗灵机一动,然后,快速走向卫生间。 她站在卫生间门口,面对着浴盆,然后手指突然冲着灵泉反向一指。 “起——”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形随意转,就见空中突然出现一道弧线水波。 从那灵泉里升起,直涌向卫生间浴盆方向。 随着哗哗流水声,夏红旗抬头,就见那一弯水波宛如青色的虹 ,又如水晶线条,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呜——” “原来这样也可以啊!” 夏红旗心中感叹,她真是有两位良师益友,自从有了豹爷和阿黄,她的世界如此与众不同。 这就是,所谓生活中的贵人吧。 明明你拥有了某种技能,你自己却不知,别人一句话的提点,就掀开了惊艳的一页。 “收!” 见浴盆中水已满,夏红旗收起意念,就见弧形水晶柱瞬间消失不见。 而浴盆里,荡漾起了一朵朵漂亮的涟漪,如一片迷人的迷你湖。 夏红旗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去泡个灵泉水澡了,见阿黄和豹爷正冲着这边看着。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心里默念了一句,“屏蔽!” 瞬间,阿黄和豹爷的身影消失不见。 同时,脑海里传来一声惊讶,“呀,这丫头居然能想起屏蔽咱们!” “豹子,懒豹儿老头,你可得说说她!” “哈哈哈——”这会,终于轮到豹爷欣赏地笑了,“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 夏红旗也哈哈笑了。 她洗了个灵泉浴,然后就打算去收拾沈玉莲。 有了灵泉水的滋养,再加上空间里各种美味水果的滋补,让她浑身充满了力量。 她一边泡着灵泉浴一边又想起了豹爷说过,灵泉下面全是宝藏的事情。 她又一次获得奖励拓展空间的权利,但时间限制是七十二个小时。 时间有些紧,但是,也够用。 现在肯定是没有时间留下来拓展空间寻宝的。 父亲还在医院,母亲那边,她还要去看看,还得去收拾一下那俩狗杂碎。 宝藏的事,只能再拖一拖了。 再珍贵的宝藏,在亲生爹娘面前,也没有亲人重要。 这一趟过来,让她亲眼看到爹娘对她的情感多么深重,既然生命已经重来,余生,她要好好照顾他们。 所以,她还是先去看一下爹娘,再去收拾一下那俩坏种再说。 夏红旗洗完了澡,就去化妆穿衣……,然后,拿出了一根细长结实的绳索,又抓起旁边早已经准备好的滑轮,飞快地奔到空间果园里。 找到两棵最高大的树木,把绳子挂了上去,把滑轮按上去…… “阿黄,阿黄,你过来帮我一下!” 准备好了这一切,夏红旗手掌心摊开,在面前从左到右快速一划。 就像是炒菜前打开油烟机的感应器一样,只需要轻轻一划动,她就靠着意念打开了对豹爷和阿黄的屏蔽。 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是拥有灵泉别墅的空间壹区,阿黄和豹爷所在的位置依旧是空间贰区药膳区。 两个区域虽然距离并不算近,但是,不知道是彼此的灵力都增长了,还是别的原因,他们可以轻松地看清楚对方,并进行毫无障碍的对话。 屏蔽刚一打开,就看见阿黄和豹爷几乎是同时抬头,吃惊地看向她这边。 见她穿着打扮奇奇怪怪,俩灵兽不约而同地瞪大了眼睛。 “这丫头要干吗?把自己打扮成这副鬼样子!”豹爷奇怪了。 “不晓得,我去看看。”阿黄更是看得眼睛都直了。 夏红旗的奇怪动作吸引了俩灵兽,引起了它们的好奇,夏红旗话语刚落,阿黄就“嗖”的一声,一跃而起,飞奔而至。 “小主,何事?” 阿黄落在夏红旗身边,奇怪地看了一眼夏红旗的鬼样子,又好奇地看向挂在两棵大树上的绳索和滑轮。 可能是在空间里待了太久了,太寂寞了,看到树上那东西和夏红旗的装扮,就觉得特别好玩。 还没等夏红旗开口,它就跃跃欲试,想跳过去,抓绳子。 夏红旗哈哈一笑。 “别急,别急,听我教你怎么玩。” “今晚的游戏,会相当好玩呦。” 夏红旗说得神神秘秘,她脑袋一偏,趴在阿黄耳朵边小声地嘀嘀咕咕起来。 她一边小声地告诉阿黄怎么玩耍,一边暗暗用眼神瞥向豹也那边。 果然,就见一直懒洋洋对万物不关心的花钱豹豹爷正在侧耳倾听。 见它在偷听,夏红旗故意只张嘴不说话,让它听不到。 就见那神兽在听不到的情况下果然急了,它也突然直起身子,一跃而起,以闪电般的速度落到了夏红旗另一边。 【说什么呢?神神秘秘,难不成怕爷听见?】 【居然还把自己打扮成这副鬼样子!】 豹爷嫌弃地掀开眼皮看了一眼没眼看的小主,在心里疯狂吐槽,眼神却又控制不住好奇地打量着树上的绳索和滑轮。 【哈哈哈哈——】夏红旗心里在狂笑,“爷,您终于挪屁股了,不容易呀!” “爷,既然您老来了,可否帮小女一个忙?”夏红旗本想说,既然您来了,那就一起参与游戏吧。 要知道,今晚这场戏,要是没有豹爷的参与,只靠阿黄,还是有点难度的。 豹爷不像阿黄好哄,又是个老人家,哦不,是一位老灵兽,她只能用尊重的语气说请。 既满足了他老灵兽的心态,又能让它答应下来。 相处了这么久,夏红旗这个小机灵鬼早已经把两只灵兽的脾气秉性了解得明明白白。 果然,花钱豹豹爷装作勉为其难地点点头,“行,小丫头,说吧,让爷如何帮你?” 这人间的东西可怪有趣,久不来人家的灵兽也被这丫头神神秘秘的举止吸引了好奇心。 “嗯嗯嗯,听我教你们怎么玩哈——” 在两灵兽的配合下,夏红旗准备好了一切之后,她快速地飘出了空间。 “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漆黑的小胡同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阴晴不定的夜空,月亮悄悄流动在乌云下,时隐时现。 被压在平板车下的沈玉莲,还没能从下面爬起来,突然惊悚地听到一阵鬼叫声。 …… 第二百一十九章 胡同里闹鬼(2) 那惊悚的声音,像极了电影电视剧里听到的惊悚片中猛鬼出场前的声音。 那呜呜哈哈的声音,像是从四面八方飘来,让人毛骨悚然。 可把沈玉莲给吓坏了! 她惊悚地瞪大眼睛,四处张望。 第一时间反应就是,她可能是因为在不该犯邪 淫的地方犯了邪 淫,所以把鬼召来了。 之前也不知道是从哪里看到过一个帖子,帖子中说:邪 淫之人最容易招鬼,尤其是女人。 听说,男人是不易招鬼的,男人阳气盛,鬼会“敬而远之”,但是小孩或妇女,尤其是病中之人阳气虚弱者,鬼就容易接近。 自身邪气重者,如淫、邪、心中有恶等,鬼也容易靠近。 所以说,一定是她刚刚和林承嗣在这胡同里那啥的时候,把鬼召来了。 本来,她现在就是病中之人,阳气虚弱,再加上今天又起了害沈鸿煊的心思。 所以说,现在的她是集淫、邪、心中有恶于一体的阳气虚弱者,从而导致真的招到鬼了? 如此一想,沈玉莲吓得魂飞魄散,连连呼叫林承嗣。 “承嗣,承嗣——”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没有啊。” 林承嗣一瘸一拐地摸黑走到毛驴车前面,把小毛驴的绳索从平板车上解下。 平板车翻了,把沈玉莲压到了下面。 现在,他得救人。 可是担心救人的时候,小毛驴再闹腾,于是,他就先去解绳子。 这个时候,小毛驴也安静了。 整个黑漆漆的小胡同里,只有沈玉莲可以听到那呜呜哈哈哈瘆人的鬼叫声。 听说林承嗣没有听见,沈玉莲猛地闭上了眼睛。 一时间,她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可是,“呜——哈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哈——” 那声音更是瘆人了,从四面八方而来,距离她越来越近了。 哪里是幻觉? 这分明就是真的! 而且声音一点点逼近,似乎正在冲着她靠过来! 沈玉莲被吓得再次睁开眼睛,可是,黑洞洞的胡同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什么也看不到,全是声音,太吓人了。 平日里,沈玉莲胆子可不小,可是,人都有害怕的,现在的沈玉莲怕鬼。 她最怕鬼了。 原本,她什么都不怕,可自从在瓜棚子里被人给非礼之后,都不知道那人是谁。 而后,又被一群社员们给按在粪坑里差点淹死,她突然发现,原来,人类也很可怕! 人都会让人害怕,那厉鬼就更是吓人了。 都说平生不作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她坏事做多了,自然就怕鬼。 听到那呜呜哈哈的鬼声越来越近,沈玉莲惊得“啊——”一声尖叫,连声呼喊林承嗣,“承嗣,承嗣你在哪?” “我怕,我怕你快过来。” “来了来了。” 林承嗣的声音很好听,带着愉悦。 “怕什么呢?老公在这呢,放心吧,我这就来救你,等到了北京,我天天保护你。” 林承嗣想着可以去北京了,他心情好得很。 他摸着黑,走到了沈玉莲身边,用力地把她身上的平板车挪开,然后,弯腰把沈玉莲拽了出来。 沈玉莲裤子还没有穿好呢,被男人拉出来,她甚至顾不上提裤子,一把抱住了林承嗣。 “承嗣,这胡同里不干净,咱们快走吧,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说什么呢?哪里有不干净,别怕别怕,老公在这里保护你!” 林承嗣很享受被依赖的感觉。 他蹲下身子,温柔地拍着她。 这个心理扭曲又变态的男人,他现在一点也不爱沈玉莲,除了想跟着她去北京,改变命运,其他的他一点也不在乎。 “可是,可是,真有不干净的……” 她趴在他怀里,瑟瑟发抖,瞪大眼睛,慌乱地四处张望。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有什么在她耳边吹了一口气,然后就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 “咯咯咯咯咯,你这个小荡|妇,居然在胡同里公然乱丨淫,咯咯咯咯咯……” “沈玉莲,你坏事做尽,阎王让我来收你!” “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跟我走吧——”天、亮、就、出、发—— 听着沈玉莲一声尖叫,一泡尿喷了出来,夏红旗捏着嗓子幽幽地说完最后一句后,居然开心地在心里哼起了歌。 “啊——”沈玉莲捂住脑袋,又是一声尖叫。 那幽灵一般的声音,在这个漆黑的小胡同里,格外阴森恐怖。 又是突然在耳边响起。 那么近—— 沈玉莲吓得一泡尿湿了地面,她惊慌地猛地一下站了起来。 “有鬼!承嗣,真的有鬼!” “快走,咱们快走!” “走什么走?往哪里走?根本就没有鬼!”林承嗣站起身来,他左右看着,心里有些烦躁。 夏红旗选择了声音对沈玉莲一人可听,自然,别人谁也听不到。 林承嗣听不到,自然也就不信。 沈玉莲感觉要疯了,她都吓尿了,林承嗣居然还不相信她。 还拉着她,不让她乱跑。 “你不走,我走,这条胡同真的不干净!” 沈玉莲一把推开林承嗣,转身就想逃。 可是一转头,突然看到胡同的尽头飘来一黑一白两道身影。 那身影飘着而来,像极了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胡同里光线黑暗,在月亮透过稀薄的云层照进胡同的时候,只能有微弱的光芒。 微弱的光芒下,一身黑衣的黑无常看不清晰,而那穿着白衣的白无常,他那一身雪白的衣服看起来格外吓人。 “沈玉莲,阎王让我们黑白无常前来收你,还不乖乖过来,跟我们前往地府报到!” 在胡同一头,黑白无常看着她这边,突然停下脚步。 似乎在等着她过来,跟着他们走—— 沈玉莲刚刚站起来的身子,一个踉跄,身子一软,瘫在地上。 “我不去,我不去!” “承嗣,快救我——” “黑白无常来找我了,啊啊啊啊,你快来救我啊——” 又是一泡尿湿了裤子,随着一股难闻的气息飘来,林承嗣恼火地蹲下身子。 第二百二十章 鬼打墙 “沈玉莲,你神经病啊!” “你是不是精神了!” “一会儿有鬼,一会儿黑白无常的,我怎么就没有看到?” “哪呢?哪呢?有本事让他们来找我啊!” 林承嗣口出狂言。 他历来只相信眼睛看到的,看不到的,他啥都不信。 夏红旗不仅能选择【对谁可听】,还能选择【对谁可见】,就像是朋友圈一样。 她没有选择对林承嗣可见可听,林承嗣自然看不到听不见。 他的厌倦和不相信,让陷入在极度恐惧中的沈玉莲,变得狂躁不安。 大脑已经失去了控制。 行动也就不受控制了。 她猛地一把推开林承嗣,“你滚啊,我自己走!” 看着胡同尽头黑白无常还在那里静静地等着她,沈玉莲一把推开林承嗣,爬起来,冲着胡同另一方向疯狂逃窜。 在她疯狂的冲击下,那一推特别用力,林承嗣一下子被推开,撞到了胡同墙壁上。 刚好推倒撞到距离夏红旗不远的地方。 夏红旗勾起唇角揶揄一笑,走过去,弯腰冲着林承嗣脑袋瓜子上就是大力一拍。 直接把林承嗣拍昏死了过去。 “碍事的玩意儿!” 拍昏了林承嗣,见沈玉莲还惊慌地往死胡同那边逃窜,夏红旗一声坏笑,拉着阿黄飞快地消失在了胡同尽头。 “怕鬼是吧?小样,看我今天怎么玩死你!” 夏红旗进入空间,继续捣鼓别的去的。 阿黄龇牙咧嘴地笑癫了。 回到空间,它笑成了一只癫狗。 就感觉特别好玩,还没玩够了,怎么就结束了。 到了空间,它缠着夏红旗继续带它玩。 夏红旗说:“别急,你先去把旁边那大衣柜子搬过来,我要洗个脸,换个装……” 灵兽花钱豹豹爷卧在一棵大树下,手攥着绳子,还在继续拉着那滑轮转。 “这丫头,还是个有趣的,嗯,小主就是小主,聪明!” “只是,那癫狗癫到没眼看!” 豹爷在心里疯狂吐槽,瞥了一眼阿黄呲牙咧嘴去搬大衣柜,想起刚刚它扮成黑无常学人类站起来的样子,就觉得没眼看。 不过,小主很厉害,她化妆的水平真不错。 那黑白无常打扮得可真是太像了,看把那坏女人吓得,三连尿了! 只是,小主又要搬大衣柜做什么? 灵兽花钱豹豹爷好奇地扭头去看…… 一连着吓出三泡尿的“三连尿”沈玉莲,疯狂地逃窜到胡同尽头,一头撞到墙上,才反应过来这边是死胡同。 她惊得又一泡尿泼在地上,掉头就往回跑。 见那黑白无常突然消失了,生怕他们再来索命的她,用尽了平生的力气冲着胡同另一头飞奔逃窜。 她得逃,她要赶快逃到招待所楼下大声喊妈妈救她。 既然县招待所的工作人员不让她进,那她现在就不管了,她就冲到楼下大声呼喊林慧茹。 这里太吓人了! 林慧茹听到声音,一定会下楼来救她的。 沈玉莲拼着命往前冲。 可是,眼看着已经要冲出了胡同口,明明胡同口什么都没有,却突听“砰”的一声巨响,她一头撞到了类似墙壁的壁面上。 这一撞,特别狠! 沈玉莲直接被撞得天旋地转眼冒金星,一头栽倒在地上。 “鬼打墙!” 第五泡尿吓到倾流而出时,沈玉莲一声惊呼,魂儿都吓飞了。 “哈哈哈哈……”夏红旗在空间里,看得乐飞了。 她拍了拍手,快乐地点点头,“没错,沈玉莲,这就是所谓的鬼打墙!” “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你还是乖乖跟我去地府报到吧——” 瞥了一眼,胡同出口被阿黄堵住的“鬼打墙”大衣柜,夏红旗心里瞬间顺畅无比。 爸爸,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前世害死你,今天又把你害进医院的毒妇! 你可一定要醒过来啊,醒过来,好好地看看这个毒夫还如何得到报应的。 “小主,你要是再继续玩下去,她就要被你玩死了!”豹爷突然出声提醒,“你要知道,凡人的心脏,可没你这般强大!” “老豹头,别打岔!俺老黄还没有玩够!”听到豹爷提醒,阿黄直接抗议。 “噢,那就等她缓缓,咱再接着玩,”夏红旗一声坏笑,“这么恶的毒妇,她必须要留在世间继续受折磨,让她这么快死了,岂不便宜了她。” 夏红旗飞快地洗干净了脸蛋,换上衣裳,她准备先去看母亲一趟,然后再回来,带着阿黄继续玩猴一样地去玩沈玉莲。 终于给爸爸报了仇了,夏红旗瞬间觉得自己还挺牛的。 开心之下,她随口唱了一首自编歌,然后出了空间,直奔县招待所…… 大河弯弯向东流 姐就是这么牛 天南地北走一遍 姐就是最好看 亿万物资在我手 空间灵泉我全有 现实空间咱走一遍 还可以选择对谁可见——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拥有空间和灵泉,还有一个大美男——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 随着那愉快的歌声越来越远,夏红旗已经大步迈进了县招待所。 阿黄和豹爷一直在侧耳聆听,直到再也听不见了,俩灵兽不由得面面相觑。 豹爷说:“她好像有点嘚瑟!” 阿黄:“那她要是知道了灵泉下的宝贝是什么,会不会嘚瑟上天?” 豹爷:“……” 阿黄,“不过,小主确实有嘚瑟的资本啊,聪明美丽又可爱,落落大方谁不爱,关键是孝心感人,懂得感恩知道孝敬的姑娘不成功都难啊!” 说着,阿黄突然想到了什么,“嗯嗯,那啥,她那歌词里怎么没有咱们俩?” 豹爷:“是不是没有唱完?”不应该呀,大美男都提了,空间里有俩灵兽,她居然一字不提。 他们可是千古神兽啊! 这么不值得提吗? 还比不上夜枭陆川那个大美男? 一时间,俩灵兽对视一眼,心里有些酸溜溜的,不是滋味。 阿黄一阵郁闷之后,突然瞪了豹爷一眼,“都是你,就说平日里要多帮助小主一些,你个老古董,什么都让她自己琢磨,有时候还嫌弃她,她一定是讨厌咱们俩个了。” 第二百二十一章 哥,你别哭 “你看看别人家的灵兽,哪家灵兽不是全力辅助小主提升,就你这个老家伙总是让她自己摸索,她要是能自己摸索,那还要你嘎哈?” 阿黄一生气,空间东北话都飙出来了。 豹爷想了想,“那要不,等明个,我送小主一份礼物吧。”也好提升一下咱老灵兽在小主心中的地位。 要不,它堂堂千年灵兽居然比不过一个凡间大美男,实在可气可叹又可怜,呜呜呜呜…… 夜色漆黑,开往县城的汽车终于到站了。 汽车停在县城东站,还没等汽车停稳,陆川已经带着向东和阿南飞快地冲下了汽车,一头冲进茫茫夜色里。 70年代的东北,经济实力还处于国家前列。 即便是一个小小的县城,也还算繁华。 县城汽车站,分为东西两站,从林家屯那边过来的人,一般汽车都会停在东站。 天已黑透,满天星光下,汽车站前,有不少刚下汽车的行人走动。 远处,星星点点的万家灯光,将这个城市点缀的格外温馨。 出了汽车站,陆川已是满头大汗。 他逢人就问:“有没有看到一个漂亮姑娘?她穿着碎花连衣裙,这么高……” 他抬手,向路人比划着,“长着一双杏仁眼,小圆脸,皮肤很白……” 他一遍一遍地打听,逢人就抓着问。 可是,打听了一个遍,路人纷纷摇头。 向东和阿南跟着哥身边,也是着急地逢人就问。 可是,从汽车站一路打听到火车站,也没有遇到看见过夏红旗的人。 陆川已经急得满脑门都是汗珠,他那一张美如妖孽一般的脸庞上,紧张得都要皱到了一起。 “哥,咱们这么打听,不是办法啊!”阿南说,“县城人太多,不容易碰到见过小嫂子的人。” “那怎么办?现在要去哪里找?”向东看向哥,跟着愁。 三人站在火车站前,看着这茫茫夜色,偌大的县城,一时间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找。 夜色深深,这偌大的县城,可不像林家屯那样的小屯子,别说是一个县城,就是一个镇,你去找一个人试试。 大海捞针一般,可真就不好找! 陆川焦急地抬头擦了一把脑门的汗,打量这夜幕笼罩的县城,茫茫夜色里,他突然放声大喊:“晓晓,你在哪里?” “晓晓,晓晓……” “媳妇儿,媳妇,我是陆川啊,你在哪里?” “我是陆川,我是陆川,媳妇儿,晓晓,你在哪里啊?” “我来找你了,你快出来啊,媳妇——” 寂静的夜色里,突然响起男人大声地喊话声,引得周围刚刚下了车的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男人长得很好看,浓厚的男高音很好听,声音中带着沙哑,可以听出他的交集。 众人一听,就明白了,原来是有人媳妇儿丢了。 “哦哟,这男人长得可真好看,想来他媳妇儿也一定差不了,可别让人拐子给拐走喽。” “嗯呢,我听说,前些日子就有小姑娘被人拐子给拐走了,这小姑娘呀,要是长得好看,天黑了,还是要少出门。” 陆川很快就被路人给围观了。 众人七口八嘴,说着担心的话。 众人也是好心,可偏偏有几个大妈说话特别不好听,尤其是说到小嫂子可能被人拐子给拐跑了的时候,向东和阿南就发现,哥一张脸瞬间就黑了。 阿南恼火,“去去,说什么呢?” “你家闺女才被拐子拐,我小嫂子那么好的人,咋可能被人拐。” “就是,别在这里胡说八道了,赶紧走赶紧走,可别耽误我们找人。”向东也举起手来,驱赶围观的人。 “哎呀,你这小伙子呀,真是不识好人心,我们只是跟着担心,你咋这样呢。” 一位大妈,看着向东阿南驱赶他们,闷闷不乐地说道。 人群被驱散开了,陆川低头,双手重重地揉在眉心上。 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向东和阿南发现,哥哭了。 “哥,没事,小嫂子肯定不会有事的,你别哭啊。”阿南见哥流眼泪,他心里有些慌。 跟着哥这么多年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哥哭。 哥这是多在乎小嫂子啊! 向东也有些不知所措,“小嫂子,你快出来啊,我哥他都哭了……” “行了,你别瞎喊了。”陆川喊住他,颤抖着手,从裤兜里掏出一张地图。 “向东阿南,你们过来,看这张地图,咱们按照原计划进行吧。” 他们走到火车站前有光的地方,对着地图比画一番。 在回来的时候,三人坐在汽车上,就已经拟定好了计划。 这县城可不小,想找一个人不好找。 但是,要是想找夏红旗的话,必须有一个规划才行。 夏红旗是来县城找沈鸿煊的,既然她昨晚就来了,那她应该是见到沈鸿煊和林慧茹了。 所以,他们现在应该锁定的目标,就是这个县城的各个招待所。 沈鸿煊和林慧茹身份不一般,他们也不可能住进太差的环境。 而其实,这个年代县城里的招待所都是公家的,也并不太多。 因为是公家的招待所,不比后世那种五花八门的宾馆旅馆各种民宿如雨后春笋让人应接不暇,相比来说,如果只锁定招待所,那就好找多了。 但是,还有一种可能,也就是夏红旗并没有见到沈鸿煊夫妇,遇到了坏人,万一被人绑架了,可就麻烦了。 所以现在他们的路径就是,从火车站出发,三个方向寻找散开,然后再迂回汇合到其他招待所。 每一个小时以后,他们要选择在其中一个招待所会合,这样,他们也能知道彼此的消息。 这个年代,没有手机,也没有其他可以联络的方式,也只能这样了。 而在这途中,也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存人的地方。 为了能尽最大可能地找到夏红旗,他们要一边找人一边喊,这样,万一夏红旗真被坏人抓住,关在哪个小屋子里,他们喊的时候,夏红旗要是听见了,也有可能回应他们。 第二百二十二章 媳妇儿,我错了 陆川这个时候,想到的最多的是,万一小媳妇被坏人抓住了。 媳妇儿长得那么漂亮,也才是个十八九岁的姑娘,她那么年轻漂亮,又一直在农村长大。 从没有出过远门的她,万一相信了坏人怎么办? 还有,她没有介绍信,根本住不了招待所,万一……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万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陆川就吓坏了。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害怕过。 在这一刻,他恨死自己了,为什么不一直跟着她,为什么要把她一个人丢在马路上,晓晓之所以没有来找自己一起来县城。 她一定是生气了! “晓晓,媳妇儿,我错了,你出来好不好?” 一个小时后,在三人再一次汇合的时候,向东和阿南就发现,哥蹲在一家招待所门口,抱头痛哭。 “小嫂子,你快出来啊,我哥他又哭了……” 阿南扯着嗓门大喊,声音都哑了。 夏红旗刚刚走到了县招待所门口,突然想到了什么,她一扭头,直冲着不远处的小胡同口快步走去。 她不担心沈玉莲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反正她也跑不出来。 她担心的是,可千万别喊出来,惊到了附近的市民。 想着,夏红旗走过去,见林承嗣还在昏迷中,她脱掉林承嗣的臭袜子,抓起一把驴粪塞满袜子,然后猛地塞到沈玉莲口中。 “啊——” 胡同里,夜色漆黑。 沈玉莲什么也看不到,嘴里却突然被什么塞住,再也叫不出来,她惊恐地一头栽倒在地上,昏死了过去。 “哎——,啧啧啧——” 夏红旗看着她,忍不住上去踢了两脚,“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作者,才能创造出你这么个玩意来。” 如果让她夏红旗当救世主,那这世间,所有美好的事情都要留给善良的人。 所有邪恶的,肮脏的,罪恶的歹徒,都要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正义不应该缺席,也永远不会缺席! 善良不应该埋没,也永远不会被埋没! 可在原剧情中,沈玉莲这个邪恶的人,居然能得到所有美好的事。 简直是离谱。 这个在书中高高在上,大杀四方,杀了革命英雄亲伯父又弄死堂妹的邪恶女主,居然被歌颂,居然能站到人生巅峰,这到底是一个怎样心理扭曲的作者才能创造出这么个乱七八糟满是戾气的玩意儿! 如果记得没错,在原剧情这本七〇年代文里,沈玉莲这个女主不光杀了她的亲伯父堂妹,最后连她的亲爹也没有放过。 总之,她就是一路杀杀杀,几乎把所有沾亲带故的都弄得很悲惨。 就仿佛,在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亲人都是仇人。 这哪里是什么爽文,分明是利用人世间亲情的矛盾开始变相挑唆,让本就有矛盾的亲情更是雪上加霜。 这简直就是挑唆人类道德底线,直接带坏下一代的毁三观作品。 人生一世,哪里有舌头不碰牙的?有些矛盾正常,但也不能全都杀了吧? 夏红旗是不认识那作者,要是认识,她真的想问问,既然如此痛恨亲人,那干脆从石头缝里钻出来得了呗。 当个石猴多好,何必要当个人呢,也配? 如果说这沈玉莲是个好人,她杀的是坏人也就不说了,但就沈玉莲这毒妇,能把革命英雄人物都杀了,还给了她完美的爱情和人生,这小说也确实不能不让人吐槽。 想着书中原剧情,夏红旗心里又是一顿疯狂吐槽,她一边吐槽一边转身冲着县招待所走去。 陆川来县城了,夏红旗是一点也不知道。 她昨晚来的时候,并没有去找陆川,原因是她不想给别人添麻烦。 特别是,想着陆川还一直在误会“黄先生”的事,她也没想好该如何向他解释。 所以,就一个人来了。 她有空间在手,一个人出门什么也不怕的。 要说现在她最担心的,就是害怕父亲醒不过来,要是父亲醒不过来,那母亲的病情可就更严重了。 这一路,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上了县招待所的三楼。 县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见她来了,都特别客气。 现在,工作人员都认识她了。 也知道了她的身份。 特别是领导走之前有交代,务必要照顾好沈家人,所以工作人员都特别热情。 不仅如此,他们还派了专人保护林慧茹。 天黑了,林慧茹一个人在县招待所住人,她早已经醒了,可是,302房间的门却是开着的。 工作人员告诉夏红旗,说是,林慧茹说要等着爱人回来。 不过,工作人员也没劝说什么,就守在走廊里,保护着那边。 在夏红旗刚上了三楼的时候,工作人员就看到了她,走过来,和她说了一下林慧茹的情况。 夏红旗道了谢,冲那工作人员说:“好的,我知道了。” “非常感谢你们对我母亲的照顾,现在我来了,你回去休息一下吧。” 见他一直在走廊里站着,也怪负责的,夏红旗蛮感动的。 “不谢,有事,您说话。” 工作人员离开了,夏红旗悄悄走进了302房间。 站在房门口,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再吸一口气。 然后,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冲着里面走起。 她要去见母亲,可是,这一刻,她的心里很忐忑。 但是,父亲在医院,母亲一个人在这里她不放心,她也是突然决定了,要来认亲了。 现在,她一刻也不想等了。 再也不能给沈玉莲任何一丝可乘之机。 “晓晓,晓晓……” 里面突然传来林慧茹的声音,夏红旗掩上了房门,轻手轻脚地前行几步,扭头看向床那边。 看见林慧茹侧躺着,背对着她,在喊她的名字。 夏红旗心里一热,她几乎脱口而出就想答应妈妈,可接下来林慧茹的话,让她瞬间定住了。 “晓晓呀,我的乖宝贝,你是在那边想妈妈了,所以你给妈妈托梦了是不是?” 一句“那边”,让夏红旗差点跌倒。 那边?那边是哪边啊? 那边是几个意思啊妈,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第二百二十三章 爸爸醒了 林慧茹怀里抱着一个枕头,像是抱着个孩子一样轻轻地拍着,和它说着话。 她的语气软软的,柔柔的,充满了慈爱。 原来,她是把枕头当成了女儿了。 夏红旗不觉鼻子一酸,有泪水咸咸的流入唇角,让她很想哭。 妈妈病了,病得好严重啊。 她该怎样才能治好妈妈的病。 “晓晓,你昨天给妈妈托梦了,是不是呀?” “你说,让我去找陆川,然后去找你。” “妈妈听宝的,妈妈什么都听宝的,妈妈答应了让宝贝等妈妈,妈妈怎舍得不去看你。” “可是晓晓,妈妈醒来后好怕呦,妈妈觉得,肯定有哪里是不对的,对吧?” “妈妈昨夜能清晰地感觉到你就在妈妈身边呢,妈妈感觉到你来了,你来找妈妈了,可你要让陆川带妈妈去哪里找你呀?” “你这个小调皮,一定是妈妈担心的那样,呜呜呜,妈妈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已经不在了是不是?你是想让陆川带着妈妈去看坟包是不是?” “不要不要,妈妈不看,妈妈不看!” 林慧茹用手轻轻地捏了一下枕头,像是捏着孩子的脸,接着,她又笑,然后她又哭。 她抱着枕头,突然哭得肝肠寸断。 “臭宝,妈妈的臭宝,你现在怎么不和妈妈说话了呢?” “你要是真有灵的话,那你现在就立马现身出现在妈妈面前好不好?” “你要是能立刻现身,妈妈就相信你的话。” “昨夜妈妈没看到你,好遗憾!” “妈妈都快要记不住宝宝的样子了,妈妈好想你,就现在就出现好不好,即便你变成了小鬼,妈妈也想把你抱在怀里。” “宝贝,你可怜可怜妈妈,出来让妈妈看看吧,妈妈现在闭上眼,然后倒数三个数,你要是真爱妈妈,在妈妈数到1的时候,你就立刻出现好不好?” 林慧茹不哭了,说到最后,她的声音柔柔软软,像是商量,又充满了期待。 然后,她真的闭上了眼睛,开始数数。 “3、2……” 夏红旗心里难受,哭笑不得。 她突然低头,擦了一把眼泪,笑着笑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又笑了。 眼里泪水越来越多,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啪啪下落。 妈妈,她的傻妈妈,居然把她当成鬼了。 她在说什么呢? 说昨夜自己给她托梦,是让陆川带着她去看自己的坟包! 妈妈,你怎么这么有想象力呢? 还有,妈妈,你现在的病情是不是更严重了,明明是早上的时候,你吃了药后去休息的,妈妈那不是昨夜。 现在,你是不是迷糊到连早晚都不分了? 妈妈,我该怎么才能治好你。 虽然,夏红旗特别特别想冲去了把妈妈抱在怀里,可如果自己真的在她数的“1”的时候,突然出现了,那自己岂不真成了鬼了。 不,不可以的,现在妈妈还在病中,她不能让她误会到自己是鬼。 本来,她是要规劝妈妈放弃带沈玉莲去京城,去找陆川,没想到,妈妈却把自己当成了小鬼托梦。 就在夏红旗哭笑不得的时候,林慧茹已经数到了1。 “1——” “慧茹,慧茹……” 就在林慧茹缓缓睁开眼睛的时候,走廊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脚步特别快,转眼间,已经到了门口。 夏红旗一闪身,入了空间。 她扭头看去,眼睛瞬间一亮,“爸爸”她惊喜得眼睛都亮了。 突然发现,原来匆匆而来的是爸爸沈鸿煊。 “爸爸,您醒了!” “您终于醒了!”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如果不是见旁边还跟着别人,她不能从空间里凭空出现,夏红旗真的忍不住冲过去抱住爸爸。 她紧紧地捂住唇,看着醒过来的爸爸,一时间悲喜交织,流下了幸福的眼泪。 “慧茹,慧茹——” 沈鸿煊快步走到林慧茹的床边,从她怀里把枕头小心翼翼地抽出来。 跟在沈鸿煊身后的,是县招待所的两位领导。 那两位招待所领导见林慧茹在床上躺着,很识趣地后退几步,走到房门口等着。 林慧茹枕头被拿走,她依旧睁大了眼睛,茫然地四处望着。 “没有晓晓喔,我的晓晓没有出现呢。” 见屋子里并没有出现宝贝闺女的身影,林慧茹又悲又喜。 悲的是,还是没有看到她的宝贝。 喜的是,没有看见宝贝,是不是代表宝贝还活着,所以那个梦,是她想多了。 “慧茹,你又想晓晓了,”沈鸿煊温柔把她扶起来,说:“慧茹,我这就带你去找晓晓,咱起来收拾行李,这就去林家屯找陆川。” “可是,”林慧茹眼睛还在四处张望着,她喃喃自语着,“鸿煊,我想宝了,我想见见她。” “你再等等,让我再数一遍,从3数到1,再试一遍,看晓晓会不会出现。” 沈鸿煊知道她又在说胡话了,这么多年,他已经习惯了。 只希望找到女儿的时候,她的病能好起来。 这些年,她吃了太多的苦。 希望见到了女儿后,一切都是好的开始。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耐心又温柔地哄着她道:“慧茹,听话,相信我。” “我们去找陆川,让陆川带着我们去见晓晓吧。” “快跟我走,我们连夜去林家屯,到了那里,咱们一定会见到晓晓的。” “你数数是没用的,因为晓晓她不在这里。” “呜呜呜呜……”林慧茹突然趴在沈鸿煊肩膀上哭泣起来,“鸿煊,你这么半天才回来,我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晓晓昨晚给我托梦了,梦里她也是让我去找陆川,说让陆川带着我们去见她。” “可是,活人怎么能托梦呢,晓晓她是不是没了,呜呜呜,我不想去见坟,我要见晓晓她的人。” 沈鸿煊微微一怔,“慧茹,你也做了这个梦,我也是,我也做了一个梦,梦里晓晓告诉我,陆川知道她在哪里。” “但是在梦里,晓晓告诉我,她还活着,所以慧茹你相信我,也要相信我们的女儿,相信我们的女儿她一定还活着。” “现在要是想见晓晓,咱一定要找到陆川啊,你要是不去,万一从此之后再也看不到晓晓了可该怎么办。” 第二百二十四章 连夜去找女儿 至于那个奇怪的梦,沈鸿煊也说不出什么原因,但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快点找到陆川。 还必须连夜走。 否则,再次见到沈玉莲,万一慧茹又要去北京怎么办? 为了能见到女儿,沈鸿煊刚一醒过来,顾不上自己的身体,他就匆匆地赶回到了县招待所。 听了他的话,林慧茹突然高兴了起来。 “对呀对呀,我不能不见我宝的,我要是不去,万一再也见不到我宝咋办,我去我去,我们马上就去。” 林慧茹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快乐地爬起来收拾行李。 行李也没有多少,很快就收拾好了。 在他们收拾行李的时候,夏红旗趁着他们不注意,视线落在桌子上的保温杯上。 她偷偷地把保温杯里的水倒掉,换上了灵泉水。 希望这些灵泉水,能帮助爸爸尽快恢复健康,也可以帮助妈妈早日恢复脑袋清明。 还有,看着他们行李箱里还有水果,她偷偷地把那些水果换成了空间里的同类水果。 她在空间里,外面的人也看不到她。 收拾好行李之后,沈鸿煊牵着林慧茹的手,在县招待两位领导的陪同下,快速出了县招待所。 他们连夜去了林家屯。 是两位县招待所领导,亲自开车送过去的。 夏红旗站在空间里,默默地看着他们离开,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只是,在沈鸿煊领着林慧茹离开的时候,有个看见夏红旗上楼的工作人员很奇怪。 甚至,她提醒沈鸿煊,问他不带女儿一起回去吗? 沈鸿煊看了看那人,脸色瞬间有些不好看。 那人见了,立刻不说话了。 还认为,是父女两个闹了什么矛盾。 不过,别人家庭的事情,他这个外人也不好问。 夏红旗看了,也只是微微一笑。 她知道,一定是父亲误会了,他一定认为,工作人员口中的女儿是沈玉莲。 爸爸,妈妈,一路平安,我们林家屯见。 爸妈去了林家屯,夏红旗放心了。 她伸了个懒腰,这才发现,有些累了。 “喔,我还是喝杯灵泉水,再美美地睡一觉吧,等我好好休息一下,养足了精气神,赶紧把灵泉下的宝藏开发一下,然后就回家见爸妈喽。” 夏红旗这才想起,她还有个很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 她第二次获得拓展开发空间的奖励,只有72个小时,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 她得抓紧了。 豹爷说,灵泉下面全是宝贝,会是什么呢。 夏红旗充满了期待。 躺在空间卧室大床上,闭上眼睛,她又想起了她的帅男人陆川。 哎,她那个长得美得让人流鼻血的小可爱,现在也不知道干吗呢。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还在生气。 关于黄先生的事,还没来得及去想该咋向他解释呢。 要不,送他些礼物吧。 空间储存室那边,还有不少男装,等到明天早晨,她去那边挑一件帅气地把她男人打扮起来。 想着,在广安镇的时候,陆川那全黑色的衣裳穿在他身上,可真帅啊。 哎,她的男人那么好那么帅,就是现在穷了些。 没关系,等她取得了灵泉下的宝贝之后,她得变着法子,帮助她男人早日富起来。 【怎么突然很想他呢,有点睡不着。】 夏红旗翻了一个身,抬手把旁边床头柜上放着的翡翠玉镯戴在手腕上。 秦阿姨送她的手镯,太珍贵了,她一直没舍得戴。 现在有些想陆川了,她就戴在手腕上,仿佛陆川就在旁边陪着她一样。 重新躺下来,冲着那漂亮玉镯亲了亲,终于,她沉沉睡了过去。 就在夏红旗酣然入睡的时候,县招待所里走进来三个小伙子。 “同志,我想向您打听个事儿。”一个长相美如妖孽一般的男人走到服务台前,看向台前的女孩子。 女孩子正低头忙着,一抬头,“呀”的一声,瞬间被眼前这位迷人的男子给晃了一下眼。 这男人咋长这么好看呢? “嗯呐,啥事您请说。” 台前的女工作人员赶紧问道。 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男人,有些被他的容貌给迷住了。 旁边向东和阿南见了,要是往日,两人肯定会暗暗偷笑。 可是在这一刻,谁也笑不出来。 只是,哥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有好处,特别是问到了女工作人员,迎接他的都很热情。 果然是,人长得好看,走到哪里都好办事些。 陆川内心焦灼,说话时候却依旧有条不紊,彬彬有礼。 “我想向您打听一下,今天您这里有没有来过一个女孩子,她十八九岁,穿着碎花连衣裙,很漂亮,小脸很白……” 陆川细细地描述着夏红旗的样貌,在他口中,女工作人员听得出来,那是一位非常漂亮的姑娘。 但是,她摇摇头,“没有啊,我没有看到过这么个姑娘。” 女工作人员是晚班。 上白班的工作人员已经下班了,现在已经是深夜,但是她上夜班时,确实没有见到这么个漂亮姑娘。 陆川不死心,“那麻烦您,能不能给我查一下,她有没有在你们这里登记住进来,她叫夏红旗。” 说到住进来,陆川心里是没有谱的,毕竟,夏红旗连介绍信都没有开,她怎么可能住进来。 但是,万一呢? 他不想放过任何一丝机会。 年轻的女孩子有些为难,“很抱歉,我们这里不方便透露客人信息,实在是很抱……”歉。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旁的阿南和向东几乎是一起走了过来。 “求你了,帮帮忙好吗?我小嫂子丢了,我哥都要哭了,就麻烦你帮帮我哥吧。” 类似的话,向东和阿南今天已经说了无数次。 女工作人员看向陆川,果然,就见这好看的男子眼圈不由得一红。 但是,他在强忍。 女工作人员心里一软,“那,我帮你查查。” 稍后,她抬头,“叫夏红旗是吧?很抱歉,她今天没有在我们这里登记过。” “那你查查,有没有叫沈春晓的?”陆川问。 “也没有。”女工作人员站在服务台前,仔细地翻阅着记录簿。 在她翻阅的时候,向东和阿南一直紧紧地盯着上面的字,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名字。 陆川也在认真地看着。 突然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沈鸿煊、林慧茹…… 第二百二十五章 错过 “等等!”陆川突然激动了起来。 在看到沈鸿煊和林慧茹两个名字的时候,他激动的心情无法形容。 十年了,漫长的岁月,他们终于又可以见面了。 本来,每次到了一个招待所,他都会先打听夏红旗,然后再接着打听沈鸿煊和林慧茹的。 结果,还没等到他问,他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名字。 一时间,他激动的眼睛一亮,指着这两个名字问,“那麻烦您,帮我查一下他们两个住在哪个房间?” “他们也是我的亲人,是我媳妇儿爸妈。” 有希望了,终于有希望了。 找到沈鸿煊和林慧茹,是不是就能找到媳妇儿了? 在这一刻,陆川悬着的心,略略松了些。 “你问他们啊,他们的情况我知道。”说到沈鸿煊和林慧茹,女工作人员合上了记录簿。 “他们就住在我们楼上302房间,但是,很不巧,他们已经退房了。” “在我刚刚接班的时候,刚走到我们招待所门口,恰好看见我们县招待所的两位领导亲自开车在送两位贵客。” “当时我挺好奇的,是什么样的客人能让我们招待所两位领导亲自开车送,就向旁边的同事打听了一下。” “才知道,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革命英雄人物沈鸿煊沈同志。” 女工作人员说到这里,很是羡慕地看向陆川,“你是说,沈鸿煊同志是您的老岳父?哎呀,那您一定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吧?” 年轻的姑娘讲到这里,思想突然有些跳跃。 她好奇地再一次打量着陆川,就觉得,也只有这样美好的男人才能配得上沈同志那样传奇人家的女儿吧。 陆川向东和阿南一直在认真听着,听说沈鸿煊和林慧茹已经走了。 向东和阿南有些着急。 两人一起看向陆川,“哥,现在该怎么办?” 陆川看向那姑娘,认真地点点头,“是,他是我老岳父,但我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同志,那当时,一定还有个漂亮姑娘和他们在一起吧?” 陆川心里再次燃起希望。 沈鸿煊和林慧茹离开了,应该是去林家屯找自己了。 这些,都是在信中说好的。 只是,他媳妇儿呢? 女工作人员摇摇头,“没有啊,没有你口中的姑娘。” “当时,轿车里就四个人,我们县招待所的两位领导,还有沈同志夫妇。” “再说车子也不大,也坐不下五个大人的。” “我看得很清楚,没什么姑娘的。” 陆川闻言,眼里突地一暗。 女工作人员看着他,见他眼眶又红了,不由得有些替他揪心。 “不过,同志你也别着急。” “是小两口吵架了吧,没事,说不定现在已经回家了,您还是赶紧回家看看去吧。” 瞧着这男人长得比那罗成都美,哪个女人能舍得离开他? 女工作人员连忙安慰。 她不安慰还好,这一安慰,陆川就觉得心里一阵阵疼了起来。 三人告别了县招待所工作人员,再次踏入茫茫夜色。 走到一处无人的角落,陆川一手扶墙,闭上了眼睛。 担心、紧张、害怕,让他身体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他发誓,如果再次找到她,他一刻也不能松开她的手了。 小丫头,你到底去了哪里? 十年分别,这才重逢几日,他怎么又把她弄丢了。 【都怪我,都怪我!】 【是我没有看好她,是不该胡乱吃醋,晓晓,你回来,我再也不会乱吃醋了。】 陆川心里疯狂地责怪自己,突然抬起手来,攥紧的拳头冲着墙上重重砸了一拳。 “哥——” 向东和阿南紧张坏了。 两人立刻冲过来,“你不要伤害自己啊!” 哥那么稳重的一个人,他成熟沉稳,从来不会做伤害自己的事情,今天却把拳头砸向墙。 两人吓坏了。 “没事,我没事。” 陆川收回了拳头,抬头看向茫茫夜色,“向东,阿南,我们继续找。” “今夜,就是翻遍了全城,也要找到你们小嫂子。” “可是哥,我们要不要回去看看,小嫂子会不会回家了?” “不可能!”陆川摇头,“她是来找父母的,她不可能在父母之前先回去,所以,只有一个可能,她还在县城。” “好,那我们找!” “小嫂子,小嫂子——”静静月光下,突然响起一阵又一阵的喊话声,“小嫂子你在哪里呀?我哥陆川来找你了!” “你快出来啊,你要是再不出来,我哥又该哭了——” 空间里的环境,真养人,真舒服啊! 在如此美妙的环境里,仿佛变得更漂亮了一些的女孩子沉睡在甜甜的梦乡里。 夏红旗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多久,正睡得香甜,突听到阿黄的声音再喊,“小主小主,不是还要带着阿黄玩吗?” “起来起来,别睡了别睡了。” 阿黄还没玩够呢。 久居空间,好久没有出去玩耍了。 今天第一次被夏红旗带出了空间,看着人间万家灯火,也挺有趣。 可惜来去匆匆,还没来得及好好玩耍,就被小主给带回来了。 阿黄心痒难耐,想继续刚才的游戏。 外面的世界现在已是深夜,而空间里,没有黑夜只有白昼,更没有夏秋冬,四季如春。 在空间里睡觉,那是相当舒服。 如沐浴在仙境一般,躺在这里休息,身上的灵力也是日益增长。 夏红旗听到喊声,正睡得甜美,她翻了个懒腰,打着哈欠,“别闹,让我再睡会儿,等我睡醒了,再起来带你玩儿。” 夏红旗自然没有忘记胡同里的沈玉莲,不过,玩老鼠也不能一直玩,会被玩死的。 等她缓一缓,自己睡醒了,再去吓那恶妇。 阿黄急得抓耳挠腮,“不去拉倒,哼哼,你不去,我自己也可以出去的。” 夏红旗也没管它,只是哼哼了一句,“你愿意自己出去也行啊,只要你能找到出去的路,然后还能沿途自己回得来。” “别丢了就行。” 话没说完,人就又打起了呼噜。 昨天晚上一夜没睡好,今天又忙了一天,现在终于轻松了下来,她得好好休息一下。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万物朝阳 夏红旗这一觉睡得特别香,特别甜。 在空间里睡觉,真的是特别解乏。 阿黄抓耳挠腮地在空间里,蹦跶了好几回,但每回都是白搭,它根本就出不去。 灵兽花钱豹嫌弃地看了它一眼,“没用的,没有了小主,你根本就出不去。” “即便是出不去,也回不来。” 阿黄最终屈服了,它不甘地又蹦跶几下,最后嘿嘿笑道,“要不,怎么会是小主。” “小主就是小主,离了她,俺老黄还真是别想出去。” 四季如春的空间里,夜来香徐徐绽放。 百合和茉莉也纷纷打开了蓓蕾。 蝴蝶翩跹,在花间飞舞。 空气中,到处弥漫着清甜的香气。 在温润舒适的空气中,闻着花香,沉睡在梦中的小主美得像是仙境里的公主。 万物朝阳,她似乎就是这空间里的阳光,万物朝她生长。 “小主快起来,那坏女人要逃跑了。” 夏红旗正睡得香甜,突然耳边响起一声大喊。 那坏女人逃跑了? 怎么可能,不是把她封死在胡同里了吗? 夏红旗猛地翻身而起,然后就听到阿黄奇怪的“哈哈”大笑声传来。 她一扭头,就见空间花园果树下阿黄和豹爷还在树下,等着她呢。 这俩灵兽怎么还在,这么喜欢玩的吗? 她又一扭头,冲着胡同那边看去。 这一看,她瞬间精神大振,睡意全消。 就见夜色漆黑的胡同里,清醒过来的沈玉莲,正颤巍巍地摸索着冲着胡同口走。 她拼命地在寻找出路,而不远处,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昏死中醒过来的林承嗣早已经爬到毛驴车上呼呼大睡。 小毛驴也卧倒在旁边,闭着眼睛休息。 不过,沈玉莲显然已经清醒了许多。 不像之前那么狼狈了。 被堵在死胡同里,清醒过来的她,还知道拼了命地想从胡同口的墙壁上爬出去。 夏红旗哈哈大笑,“呦,可以啊,这是缓过来了呗。” “阿黄,准备,咱再下去给她一炮!” “是,小主!” 阿黄早已经等不及了,听说可以玩了,它兴奋地站起来,学着鬼跳的样子,开始先练习蹦跶了起来。 “真是没眼看,明明是条狗,非得学人走路学鬼蹦跶。”灵兽花钱豹嫌弃地瞥它一眼,也立刻做好准备,去拉了一下滑轮,试试好好使不。 阿黄高兴,但也不妨碍它骂,“你才是狗,你全家都是狗,俺阿黄明明是千年灵兽。” 豹爷,“你就是万年老妖,也不妨碍你前身是条狗。” 夏红旗打了个哈欠,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听着俩灵兽吵架。 “啊——” “睡了一觉好舒服哦,这空间里果真是养人得很,阿黄,啊不,黄先生,跟我出去再吓她几次,然后,咱们可要开始开发宝藏喽。” 想着灵泉下的宝贝,夏红旗浑身充满了力量。 胡同里,沈玉莲慌慌张张地到处寻出路。 借着时明时暗的月光,她明明看见胡同口有一条出口,可每次过去,都会被撞回来。 胡同口诡异得很,她不敢轻易尝试。 于是,她就冲着反方向,死胡同那边找出口。 死胡同顾名思义,是被堵死了。 但是,在两栋楼之间,看着封住胡同的墙壁似乎也不太高,于是,她就尝试着一点点往上爬。 林承嗣像是睡得要死过去了,再说,他也不相信她的话。 在他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那一刻,沈玉莲本想向他求助,却差点被林承嗣打。 林承嗣怒视着她,咬牙切齿,“你为什么要推我?” “你看你差点把我撞死在这里,我……”他抡起的巴掌又放了下去,拼命地忍住了想打人的冲动。 毕竟,他还要靠着这个豪门千金改变命运呢。 想着临行前,娘的交代,让他好好照顾沈玉莲,还说,现在只有沈玉莲可以改变他们家的命运了。 最初,林承嗣一直以为沈玉莲在撒谎,自从她向生产队撒谎诬陷自己后,林承嗣可真是太烦她了。 但是现在,在面对这位豪门千金的时候,他必须忍辱负重。 林承嗣没有下手,但也没有再管沈玉莲,而是直接爬到平板车上睡觉去了。 他昨夜一夜没睡,白天又忙着找了一天的玉,哪能不困? 沈玉莲见他要睡觉,就求着他快把玉给她。 林承嗣担心她拿了玉以后偷偷跑去找她有钱的爹娘去了,就是不给她。 “天明我就给你,困死了,我先睡一觉,玉莲,你也睡吧。” 在沈玉莲面前,林承嗣极力装作温柔。 沈玉莲见他不给,也没办法。 当务之急,她得赶紧先逃出这条胡同,其余的,天亮了再说。 沈玉莲太害怕了。 她也不敢喊。 不久前,她刚想喊的时候,就被一团臭烘烘的东西塞住了口。 明明没有人,是什么东西塞住了她,太诡异了。 好不容易抠掉那团东西,现在,她一点声音也不敢出。 她颤抖着身子,两脚踩着青砖缝隙,两手拼命地扒着上面往上爬。 这个年代的建筑,很多用的都是青砖。 胡同墙壁大约有两米多高,她好不容易终于爬上去了。 甚至,扒着墙头可以看到外面的一大片空地了。 沈玉莲长出了一口气,刚要翻身越过去,墙壁那边突然冒出两张鬼脸。 “啊——” “呜,哈哈哈哈——” 随着两道吓人的声音骤然响起,一个披头散发,一个青面獠牙,两张鬼脸在漆黑的夜里,猛然出现。 同时对她伸出獠牙与鬼爪,吓得沈玉莲“啊”一声尖叫,“扑通”一下,从胡同墙头上摔了下来。 沈玉莲可吓毁了,她惊悚地瞪大了眼睛,又是一泡尿湿了裤子。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胡同口的两道鬼影突然缓缓地飘出了起来。 伴随着,让人惊魂的鬼叫声。 “呜——哈哈哈哈哈——” “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两条白影在空中飘动,分明就是鬼呀! 沈玉莲发出一声尖叫,昏死了过去。 见她这么快就昏死了过去,飘在空中的两条白影突然不动了。 夏红旗啧啧一声,内心疯狂吐槽:【啧啧啧,还没开始呢,就又昏死了啊!】 【这也太不经玩了吧!】 第二百二十七章 小主,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夏红旗发现,今天的空间看起来格外美。 山清水秀,花朵飘香。 她坐在灵泉边青草地上,身边开满了许多不知名的花朵,灵泉水清澈晶莹,倒映着岸上的花草和树木。 云朵在水波中流动,花草在水流中飘摇,真是美得让她舍不得离开。 明明是来这里寻宝的,可一时间,她被这美好的景色给迷了眼。 就觉得,坐在这里,真的特别——治愈。 治愈得让她想躺在这里哪里也不去了,再也不去理会世间的纷纷扰扰。 “多美好的地方啊!” “让我待在这里一辈子,我都愿意。” 想着,她真就仰面躺在了草地上。 双手交叉枕在脑后,闭上眼睛,听着水流声,有风温柔地抚摸着她的脸庞,像极了小时候妈妈温柔的手掌。 嗯,突然又想起了许多小时候的事情,那时候,好温暖啊。 “小主在干吗?她不是去灵泉那边寻宝吗?怎么跑到灵泉边睡觉去了?” 脑海里,突然传来阿黄的声音。 阿黄的声音诧异,带着疑问。 豹爷慵懒地半眯着眼睛,卧在空间贰区药膳区的茅草房屋檐下,远远地眺望了这边一眼。 然后,又闭上了眼。 “老豹头,是不是小主找不到灵泉下的宝物,放弃了。”阿黄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焦急,“要不要,我们过去帮助她一下?” 脑海里的声音再次传来,夏红旗唇角一勾,甜蜜地笑了一下。 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啊! 她确实并不着急。 第二次获得拓展空间的奖励,时间是72个小时,若是换作平常人,那肯定要着急坏了。 特别是,像夏红旗这样爱财的人。 要是换作前世,她也一定很着急的,毕竟,豹爷可说过,灵泉下全是宝藏。 会是什么呢? 黄金、白银、珍珠玛瑙,还是各种文物古董? 夏红旗带着一肚子疑问,来到灵泉边。 可是呢,她都来这里好久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这碧波荡漾的灵泉水,如一处小小的湖泊,那么多水,她该如何下去寻宝。 她怕水啊! 啊啊啊啊…… 两世都是被水淹死的,虽然她学过游泳,她怎不能下去,潜入水底去摸吧? 再说,既然是宝贝,那一定是埋在水下,不可能在水中漂浮。 况且,她特别珍惜这些灵泉水,她还担心,一旦下去,会弄脏了灵泉水,不要不要。 夏红旗今天算是被这道题给难住了。 她遇到了重生以来,第一道难题。 她已经坐在这里想了很久了,结果,想着想着,居然被灵泉边的美景给治愈了。 她躺在青草地上,闻着诱人的花香,顺手摘下一棵小草含在嘴里。 “咿,小主没睡着,豹子,咱们过去帮帮她。”阿黄说着,就要一跃而起。 豹爷终于忍不住撩开了眼皮,“都说了,规矩不可随意打破!” “老妖怪,就你规矩最多,俺不管了,俺老黄这就去帮助小主。”阿黄想起了小主唱的那首歌。 歌曲那么好听,可就是没有提到俩灵兽呢,一定是它们帮助小主太少,不行,它得去小主那里刷好感去。 这样的话,小主以后还会带着它出去玩。 昨天缠着小主玩了好久,一遍又一遍装神弄鬼吓唬那坏女人,瞧着把那坏女人吓得。 估计是再也无法作妖喽! “哈哈哈哈哈,小主,俺阿黄来帮你!” 阿黄一声大笑,一跃而起,转瞬之间,就到了夏红旗身边。 “嗯?你真的要帮我?” “那可是太好了!” 一筹莫展的夏红旗,见阿黄来了,她高兴地噗一下吐掉含着的小草,坐了起来。 一把就搂住了阿黄的脖子,脑袋瓜子在它毛茸茸的黄毛上蹭啊蹭。 “小主,小主,俺是男生,俺是男生啊——” 阿黄着急地直躲。 夏红旗被逗得哈哈大笑。 “哦哟,对啦,咱们阿黄是男生呢,是黄先生嘛,那快说说吧,灵泉下到底是啥宝贝,我到底该如何获取?” “快说快说!” 一、双小手搓着狗头,差点搓得阿黄脑袋发晕。 可是,小主好可爱呦。 被搓着狗头,阿黄呲个大牙笑哈哈,“小主,其实你要得到这灵泉下的宝贝,也简单……” “闭上你的狗嘴!”豹爷突然一跃而起,稳稳地落在夏红旗另一边。 它瞪大一双豹眼,恼怒地瞪着阿黄,“都说了规矩不可破,一切都需要小主自我摸索。” “这是提升小主灵力的过程,你若是直接告诉了她,那就是害她!” “你会害得她灵力倒退,你知道不?你这条笨狗!” 豹爷一番怒骂,阿黄一下子闭紧了狗嘴。 啊对,它怎么差点忘记了会害得小主灵力倒退的。 它紧紧地闭上了嘴巴,冲着小主直摇头,心里默默念叨:【小主小主,不是俺不帮你,是真的帮不了啊!】 【呜呜呜呜呜,帮不了小主好难过,呜呜呜呜——】 脑海里突然传来阿黄呜呜呜的声音,夏红旗忍不住想笑。 “知道啦,知道啦,你们都是为了我好。” “没事没事,别吵别吵,黄先生都说简单啦,那我肯定会想出来的,你们要相信我啦。” 夏红旗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她发现,关于解锁灵泉下宝藏的密码,那肯定就像是一个脑袋急转弯。 她一定是还没有领悟到什么,既然阿黄说简单,那肯定就不难。 只是现在,她还没有想到而已。 时间还来得及,慢慢想。 会是什么呢? 她微微蹙了一下眉头,然后,冲着外面沈玉莲所在的胡同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看,她直接跳了起来。 “啊!外面已经天亮了吗?” “这么快吗?” “不行了,我得先回家了,寻找宝藏的事情还来得及,等我先回家再说。” 要是太晚了,万一陆川带着爸爸妈妈到了夏家窝棚找不到人,那该急坏了。 特别是陆川,他要是知道自己消失了这么久,那不得着急疯了。 想着,夏红旗赶紧起身,就要闪身离开空间。 “等等,小主。” 豹爷却喊住了她。 没能帮到小主,豹爷也挺不好意思,为了弥补一下,它尴尬地搓了搓豹爪,“小主,我送你一份礼物吧。” …… 第二百二十八章 意外惊喜 “礼物?”夏红旗诧异,“豹爷太客气,不用啦不用啦。” 千年老灵兽要送自己礼物,会是什么礼物呢? 夏红旗也不贪,她现在真是啥都不缺呀。 空间里拥有亿万物资,她花不完的,根本花不完。 即便是弱水三千,也只取一瓢饮,她真的不需要什么礼物了。 如果说,她现在真想要什么的话,那她就是特别想要个保姆。 毕竟,有时候,她有些懒。 但是想想,还是算啦,各种不方便的,万一找个心眼不好的,各种给自己穿小鞋。 夏红旗正摆手拒绝,豹爷的礼物已经到了跟前。 随着豹爷轻轻一招手,呼唤了一声,“还不快过来,拜见你的主人。” 话音刚落,一只可爱的小猕猴嗖的一声跳了过来,直接落在夏红旗肩膀上。 夏红旗吓了一跳。 豹爷一挥爪子,“调皮。” 那小猕猴从夏红旗肩膀上跳下来,蹦到夏红旗面前,弯腰俯首,学着人的样子,冲着夏红旗磕头拜主了。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拜见小主,小主好漂亮呦】 【好喜欢,好喜欢小主呦】 小猕猴口中吱吱叫着,说着兽语。 夏红旗居然听懂了。 “哈哈。”夏红旗一怔之下,她心中欢喜。 “好可爱的小家伙,豹爷你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小家伙,小小的,也就三十厘米左右,一身毛茸茸,两只大眼睛骨碌碌地转着。 一看就特别聪明调皮。 关键是好可爱。 夏红旗忍不住惊喜地蹲下身来,冲着它伸出手,那小猕猴也立刻把小爪子搁在主人手心上。 “你好呀。”夏红旗摇了摇它的小爪子。 “吱吱吱,吱吱……”【你好你好啊,小主更可爱】 “哈哈,这可爱的小家伙。” 小猕猴勾着小脑袋瓜子,【小主是可爱的大家伙】 小东西吱吱吱回应着,欢喜地说着兽语,夏红旗听懂了,这小东西,她居然说自己是可爱的大家伙! “哈哈哈哈。” 夏红旗开心坏了,她惊喜扭头看向豹爷,“咋想起来,送我一只小猕猴呢?豹爷,你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 这小猕猴,夏红旗可从来没有见过。 在这空间,莫非还有别的灵兽。 阿黄抢险回答,“小主,这小猕猴,是老豹子从药膳区后山上抓来的,说是特意孝敬您的礼物。” “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猕猴,小主,这小东西很有灵性,又很灵巧,以后,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它做。” “端茶倒水,干点小活,平常生活中完全可以当成一个使唤丫头来用。” “嗯。”豹爷微微点点头,“是的,小主喜欢这个礼物吗?” “喜欢啊,哈哈哈,咋可能不喜欢。”夏红旗心中大喜,正想着想要一个小帮手呢,这不就来了吗。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呀,夏红旗心中惊喜,“豹爷,爷,谢谢啦。” 真是没想到,后山里居然还有小猕猴。 “哈哈,”见小主开心,阿黄和花钱豹俩灵兽开心极了。 “嗯?”夏红旗抱起猕猴一看,还真是个丫头。“你真的什么都会做吗?” 她好奇地看着小猴子。 小猕猴连连点头。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会会会,不信小主试试看,我可以给你去摘水蜜桃,还可以给小主端洗脚水,还可以去帮小主拿各种东西】 【当然,我还可以帮小主收空间里成熟的蔬菜和水果,还可以帮助小主把粘苞米和地瓜煮熟。】 “嘿呦,这么厉害呢?感情还会做饭?” “好好好,太好了,豹爷黄先生,我现在要出空间办事,就把这小东西先抱出去玩玩吧。” “谢谢两位啦。” 夏红旗心里高兴,稀罕地抱着小灵猴就出了空间。 最初的时候,是谁直摆手一直说不要的,这一下子就抱着走了。 直接出空间了啊?! 阿黄和豹爷也是没有想到,小主她居然如此喜欢小宠物。 不过…… 阿黄挠挠脑袋瓜子,语气突然酸溜溜地,“不对啊,怎么这小猴子刚一到来,就被小主抱着出去了。” “小主,小主,你也带着我出去啊。” “我昨夜还没玩够呢。” “今晚上,还要不要继续扮鬼,还要不要继续鬼打墙啊?” 阿黄的声音远远传来。 夏红旗笑了。 清晨的霞光笼罩着大地。 她抱着小猕猴,出现在小胡同里。 昨夜,这里闹了一宿“鬼”的小胡同里,现在已经恢复了正常。 沈玉莲和林承嗣已经不在了,胡同里,飘着一股尿骚味儿,很是难闻。 林承嗣那双塞满驴粪的臭袜子还扔在胡同里,空气很难闻,小猕猴刚入了胡同,就捂住了鼻子。 “吱吱吱,吱吱吱……” 【小主小主,这里好难闻哦,快走快走,不喜欢这里。】 【是谁在这里随地大小便,尿了这么多,恶心死啦。】 “呦,你个小东西,还挺爱干净,走走走,咱们走。” 夏红旗抚摸着小猕猴的小脑袋瓜子。 她也嫌弃这里挺难闻的,瞧了一眼小胡同里,到处湿漉漉的,她嫌弃地瞥了一下唇角,抱着小猴子离开了。 就在那一转身的瞬间,她无意间瞥到了昨夜林承嗣倒地的地方,有一个玉石平安扣。 嗯?这不是昨天林承嗣寻了一天,买过了特意欺骗沈玉莲的那枚玉坠吗? 这是被撞丢了呗。 夏红旗视线落在那块玉坠上,冲着地上一指,“小可爱,去,把那玉坠捡回来。” 怀里的小猕猴很是麻利,听到小主的话后,嗖的一声,就落到了地上。 然后,又嗖的一声跳回来,落到夏红旗肩膀上。 夏红旗接过小猴子手中的玉坠,仔细看了一眼。 【嗯,像挺像的,就是少了点什么。】 她的玉坠中间可是有伤痕的,有一道浅浅的伤痕,这个没有。 也不知道那个沈玉莲会不会认出来? 不过,这玉坠到底是林承嗣昨晚丢的,还是沈玉莲发现是假的,给扔了? 那两个孬种,估计这个时候是去县招待所找林慧茹了吧? 第二百二十九章 我妈妈不会抛弃我 他们不可能轻易离开的。 只要,沈玉莲不死,她就想跟着林慧茹去北京。 好想看她绝望的样子呢! 夏红旗微一思索,把那玉坠放在右手手掌心里。 然后,用左手大拇指指甲冲着玉坠上某处轻轻划了一下。 第一下没有反应。 她又稍微用力划了一下,果然,一道浅浅的裂痕出现了。 夏红旗勾了一下唇角。 玉易碎,但是普通人想用手指甲划出伤那几乎不可能的,可夏红旗不一样。 她力气大,还有灵力,她可以用意念控制力道。 这裂痕,虽然不可能和她那个真的一模一样,但几乎可以做到以假乱真的。 拿着这玉坠,夏红旗抱着小猕猴大步出了小胡同,直对着县招待所那边走去。 果然,林承嗣和沈玉莲没有离开。 他们两个在刚一天亮时,就守在了招待所门口。 无数次想进去,均被工作人员给赶了出来。 最后,林承嗣站在楼下拼命地喊林慧茹和沈鸿煊,“伯父伯母,你们快下楼看看吧,晓晓她出事了。” “你们快下来看看。” 林承嗣依旧喊沈玉莲为晓晓。 沈玉莲蜷缩在小毛驴车上,全身不停地颤抖着。 两眼充满了惊慌。 她身上的衣服湿漉漉的,裤子从上到下几乎湿透,隔着很远就能闻到一股强烈的尿骚味道。 县招待所的工作人员嫌弃地捂住了口鼻,像是驱散苍蝇一样地摆手撵人。 “走走走,再闹事,我们可要报警了!” 沈玉莲是起不来了。 她全身发软,不停地颤抖着,一夜遇鬼,数次反复,她已经被吓得快不行了,根本起不来。 现在的她,就如同是一摊烂泥,瘫在毛驴车上,散发着阵阵尿骚。 昨天被吓得太厉害,直到现在,她连尿都控制不住了。 只怕,以后要落下尿失禁这个毛病了。 她身体抖动,唇瓣激颤,喃喃自语,“鬼,鬼,有鬼,有鬼……” 林承嗣也没有办法。 见喊不下来人,工作人员又说要报警,他恼怒地咆哮,“你们不能这么做!” “302房间的夫妇是我媳妇的爸妈,他们今天是要带着我们回北京的。” “你们可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我警告你们,最好立刻放我们进去,否则的话,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昨天上白班的那个工作人员刚刚来上班,见到林承嗣和沈玉莲之后,尤其厌恶。 “怎么回事?”他走过去,问旁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很无奈,“天刚刚亮,两人就在这里闹了,说是要见302房间的客人。” “我们已经和他说无数遍了,告诉他们客人已经退房了,可是他们不信,还闹!” 工作人员的语气很是无奈。 “那让他进去看一眼,他就死心了,再不走,就让派出所的人把他们抓去坐牢!” 那工作人员的话很是严厉。 当然,坐牢是不可能坐牢的,毕竟,还没有犯这么大的事情。 可偏偏这句吓唬人的话,把林承嗣给吓住了。 林承嗣小学都没毕业,根本就不懂法。 他还真就怕会被抓。 “那,那我就去看看,要没人,我就带着我媳妇回去。” 林承嗣不相信沈鸿煊和林慧茹已经退房了,他拔腿就冲着招待所里冲进去。 平板车上的沈玉莲,颤巍巍地,四肢哆嗦着,挣扎着抬头冲着楼上窗口看去。 在这一刻,她那满是惊悚的眼神里升起了一丝光亮与期待。 县招待所的工作人员,见林承嗣进去了。 他们也纷纷捂住口鼻进去,继续工作。 夏红旗站在拐角处,唇角一勾,笑得很坏。 她瞥了一眼沈玉莲那边,又低头抚摸了一下小猴子的小脑袋。 “小可爱,给,拿着那块玉,放到那个女人旁边去。” 见沈玉莲如此凄惨可怜的死样子,夏红旗确定,林承嗣应该只是丢了玉,沈玉莲估计还没有问他要。 要啥要,嘴唇颤抖成那样,估计话都说不出了吧。 “记住了,放在她身边,但是尽量别让她看见你。”夏红旗小声伏在小猴子耳边说。 这小猕猴真是太聪明可爱,它什么话都听得懂。 听完了小主交代,它拿着玉蹑手蹑脚走了过去,悄悄爬到了平板上。 从沈玉莲旁边,悄悄地就把玉坠放到了她旁边。 见这小猕猴居然还知道轻手轻脚,夏红旗可是喜欢得不得了。 在小猕猴快速折回来后,夏红旗更是稀罕它。 她稀罕地把它抱到了拐角处,美美地夸赞了它一番。 林承嗣狼狈地从招待所回来了。 他的表情很震惊,带着不解和恼怒。 重新回到了毛驴车旁边,他震惊地看向沈玉莲,“怎么回事?你爸妈真的退房了?” “有没有搞错?他们不是答应了今天要带着你去北京吗?” “沈玉莲,到底怎么回事?” 沈玉莲一直紧紧地盯着他,在等待着他的好消息。 听到林承嗣的话后,她身子一僵,眼眸霍然瞪圆。 “不,不……”她苍白嘴唇颤抖不停,更是难以置信,“不会的,我妈妈不会抛弃我的,她一定会带着我去北京。” “一定会,一定会!” 沈玉莲想喊,可是,她虚弱得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林承嗣恼怒地踢了一下毛驴车,“怎么不说话?你死了!” “沈玉莲我告诉你,你就是死,都得死回北京去,快起来告诉我,他们去哪了?” “今天到底要不要回北京?” 林承嗣可不是东西,也不管沈玉莲身体如何,他上来一把揪住了沈玉莲的领口,想把她拽起来。 可沈玉莲身子软得像是被抽了筋,被他提着,她就歪向一旁,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 在这一刻,她那升起希望的眼神突然灰白一片。 在林承嗣疯了一样的晃动下,她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猜到了,猜到了,一定是沈鸿煊那个老东西醒来后,带着林慧茹去找陆川了。】 【完了,完了!】 【一切都完了!】 沈玉莲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她蜷缩着倒在平板车上的身子,颤抖得更是厉害了。 第二百三十章 去县城百货大楼(加更) 林承嗣更是怒了,他把沈玉莲用力地摔在平板车上,疯了一样地吼,“沈玉莲,你是要死了吗?” “没听我说话呀,快说,现在该怎么办?” “沈玉莲,我可警告你,你这副鬼样子,要是你爸妈不要你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那谁,在那里鬼嚎什么呢,还不走是吧,我真要报警了!”工作人员又出来了。 林承嗣瞬间孬种,“走走走,我们这就走。” 人都不在了,他还留在这里干吗? 林承嗣过去牵小毛驴,走到沈玉莲身边,还不忘发泄一样狠狠地掐了一下她的脸。 沈玉莲那原本苍白浮肿的小脸上,又多了一抹青紫色。 可怜吗?夏红旗望向沈玉莲,眼里闪过一丝凉薄。 不,这一切都是她应得的。 这个一直精心设计自己,想把自己嫁给家暴男的女主大人,现在她所遭遇的一切,都是报应而已。 机关算尽一场空,不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命运,只想歪门邪道抢夺别人的人生,甚至心肠歹毒地想害死别人,注定不会得到好下场。 如果上天能允许这样的人活得很好,那又何来的天道? 林承嗣牵着小毛驴车转身,就离开了县招待所门口。 小毛驴哒哒哒的蹄子声,似是惊醒了毛驴车上的沈玉莲。 她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紧闭到底双眼突然睁大。 “玉、玉……” “林承嗣,给我玉,给我玉……” 沈玉莲顾不上疼,突然强撑着身子爬起来,冲着林承嗣哆哆嗦嗦地张口。 她的声音很虚弱,很小。 林承嗣牵着毛驴瞪向她,听到她还想玉,不由得又眼睛一瞪,刚想骂人。 但看着她快要死了的样子,还是决定把玉给她吧。 毕竟,她可是豪门千金的闺女。 想一想,她那北京有钱的爹娘说不定只是临时有事先出去了,谁家爸妈能舍得 丢下闺女。 想想昨天林慧茹把沈玉莲稀罕的样子,林承嗣忍住怒火,摸向自己的兜。 这一摸,他一声惊呼,“糟糕,玉没了。” 夏红旗忍住笑,继续看热闹。 就见沈玉莲听他说玉没了,鼻子差点就气歪了。 “你,你……”沈玉莲好想骂人,可是,她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眼睛一闭,又颤抖了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 沈玉莲感觉自己快要死了,现在,她最后的希望只有那块玉了。 只要拿到玉,她就可以进入空间。 只要进去空间,她就能得到灵泉水的滋养,她的身体就会好起来。 只要有了那块玉,她才可以颠覆一切啊! 可是,林承嗣那个孬种,他拖了这么久,还是不愿意给她,沈玉莲恨死了。 林承嗣生怕玉丢了找不到,牵着那小毛驴赶紧回胡同里找。 毛驴车上,沈玉莲哆哆嗦嗦地拼命挣扎着起身,再次想爬起来问林承嗣要玉。 可就在她一抬头的瞬间,她惊喜地看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玉,我的玉!” 看见那一枚玉坠就静静地落在自己身子旁边,而林承嗣已经放下毛驴车,飞快地冲着那胡同里奔去,沈玉莲惊喜地一把把那玉坠攥在手心里。 夏红旗躲在拐角处看了一眼,见沈玉莲把那假玉攥入手心中,她哈哈一笑,抱着小猕猴离开了。 啧啧啧,好想看看,女主大人最后希望破灭的样子呢。 不过,她得赶紧去办正事去了。 “同志,去百货大楼怎么走?” 走了不远,迎面见到一位女同志,夏红旗就上去打听一下百货大楼的位置。 要回去了,离开前,她想去买些礼物给家里人带回去。 还有陆川,她那个高大帅气,美如妖孽又爱喝醋的男人,她也得送他份礼物啊。 有钱了,忘了谁也不能忘了她男人。 况且,那个醋坛子,因为一句黄先生,醋缸都打翻了,她得哄哄他。 “百货大楼呀,不远。看到没,你顺着这条道一直往前走,然后……” 女同志很热情,她给夏红旗介绍着详细的路径。 夏红旗道了谢,抱着小猕猴朝着百货大楼方向走去。 她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座70年代的小县城。 70年代的大东北,经济正处于国家前列。 即便是这一座小县城,也很是繁华。 清晨,一缕缕霞光笼罩着这座古老的城市,道路两边,有骑着自行车去上班的路人。 还有,两旁早餐铺子前,坐在那里吃着早点的市民。 古朴的城市,庄严肃穆,却又温馨祥和。 无论是骑车去上班的工人,还是坐在早餐铺前正在吃饭的人们,他们的表情都很愉悦,平和。 甚至,有一阵阵自行车铃声,“叮铃铃”地快乐地响着,欢快地从身边一驰而过。 三五个骑着自行车上班的年轻人,欢笑着,一边说笑,一边开心地去上班。 这个年代的人,好轻松啊。 好有松弛感! 丝毫没有她那个年代的压迫感和紧张感,想起她那个年代里,上班的时候地铁里见到的一张张压抑的面孔,想想都累。 要说在她那个年代,最累最苦的应该是年轻人了,而最快乐幸福的却是在广场舞上跳舞的那一批有退休金的老年人。 而在这里,年轻人多有朝气啊! 他们说说笑笑去上班,开开心心地聊着天,夏红旗看着看着,突然再一次爱上了这个年代。 “吱吱吱,吱吱吱……” 越是靠近百货大楼,人就越多。 到了人多的地方,怀里的小猕猴,可能是很久没接触过如此多的人了,它就不安起来。 它在夏红旗怀里扭来扭去,“吱吱吱”地叫着,吸引了很多路人。 见是一个漂亮姑娘,抱着一个猴,众人很是稀罕。 这一路上,回头率简直是100%。 夏红旗一看,好家伙,这也太惹眼了吧! 不行,还是先把小可爱送到空间去吧。 想着,她温柔地抚摸着小猕猴的脑袋瓜子。 “小家伙,你是不是刚离开空间不适应啊,没关系没关系,我这就送你回空间。” 找个没人的地方,她又闪身入了空间。 第二百三十一章 遇到仨小流氓 再一次回到鸟语花香的世界,刚一入了空间,小猕猴就嗖的一声,从夏红旗怀里跳了出去。 果然是小动物啊,它还是比较喜欢这里的。 它兴奋地从一棵果树跳到另一棵果树,几秒后,它麻利地摘下一颗硕大的水蜜桃递到小主的手上。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谢谢小主送我回来,小主现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有什么事情,小主尽管吩咐我做。】 “有啊,先回院子去,把我放在沙发上的蓝花包裹拿给我。”夏红旗咬了一口水蜜桃。 乖乖,真甜呢。 等小猕猴麻利地取出包裹回来,夏红旗把包裹往肩膀上一挎,视线落在不远处的游轮上。 “小可爱,看到那游轮没有?” “你没事的时候,想办法把游轮帮我洗干净了,等我晚上回来用。” “当然,要量力而行哦,能洗多少洗多少。” 说着,夏红旗扭头,视线再次落到灵泉上。 灵泉下的宝贝还没有想到办法如何获取,实在不行的话,等晚上回来,放游轮试试。 游轮挺大的,灵泉也不小。 灵泉的大小有三五个游轮那么大,她想放游轮,又怕弄脏了灵泉水,只好让小猴子没事的时候冲洗一下了。 只是,瞧着小猕猴点头答应,她又想笑。 视线落在它小小的体格上,再看看那游轮,估计它跑到游轮上都看不到的样子,也不知道它能不能帮忙。 说真的,夏红旗对于这件事,是不太抱有希望的,但是,她想试试这小猕猴的能耐。 片刻之后,夏红旗就挎着蓝花包裹出现了百货大楼门前。 百货大楼门前,人来人往,很是热闹。 这个年代的百货大楼,里面的东西居然很全。 想着家里人那破破烂烂的穿着,夏红旗想给家人买些衣服。 这个年代的衣裳很有年代感,基本是黑色、灰色、深蓝色,偶尔有军绿色的。 但是,衣服的款式极少。 相比于买衣服的人来说,很多人都聚集在布匹摊位前,买布料做衣裳。 夏红旗顺着人流,走到了卖布票的地方。 好家伙,她发现,这个年代的布匹真是多啊,各种各样的布料,堆放在一起,好多。 男士的黑灰蓝布匹,女孩子的花花绿绿的,各种花色布料,看上去还真挺好看。 这个年代的老百姓流行自己买布料做衣裳,基本上每个镇上都有好几家裁缝铺。 裁缝铺的生意好得很,价格也公道,很受老百姓的喜欢。 夏红旗看了看那样式不多的成品衣裳,再看看五颜六色的布匹,她打算也买些布匹回去给家人做衣裳吧。 毕竟,老夏头和田月娥,还有两个哥哥和翠花小铁蛋,他们尺寸啥的自己也记不太清楚,买布做衣裳,量体裁衣,他们肯定喜欢。 还有荷香家的念香和忆梅,想着小念香是个爱美的,就因为宁梅香知道她喜欢美,就利用好看的衣裳诱惑她。 而且,荷香还答应过念香要给她买花布做新衣裳,只是荷香身子不方便,还没空来县城。 于是,夏红旗一下子买了不少布料,连带着荷香的两个闺女也买了做花衣裳的料子。 至于陆川的,给陆川准备的礼物早已经准备好了,就包裹在她挎着的蓝花包裹里。 买了一大包,也没花多少钱,夏红旗发现,这个年代的布料是真便宜,但是,买啥都要票。 好在她有。 之前陆川给她的票子,她一直在空间放着呢,这会儿全用上了。 本来打算还给陆川的,那就再拖一拖吧,她还欠陆川五十块钱呢,等见了陆川,她得先把钱给人家了。 至于这些布票,夏红旗打算等下次到夜枭那边,看能不能再换一些布票过来,把陆川这边的窟窿给堵上。 买好了布料之后,夏红旗挎着蓝花包裹,提着沉甸甸的布料就快步出了百货大楼。 “哎,对了,303房间钥匙还没还呢,还得去县招待所一趟啊!” 临行前,夏红旗才突然想到县招待所的钥匙差点给忘记了。 昨天,招待所领导给了她一把钥匙,让她去那里休息。 她也没去,回家前,还是赶紧还了去。 时间匆忙。 夏红旗匆匆而行,为了抄近道,她穿过了一条小胡同。 胡同细长,这里有些偏僻。 不过,夏红旗也不害怕。 她有什么怕的呢,她有力气,又有空间。 真是应了那句话,空间在手,天下任我行走。 不怕是不怕,可是偏偏,就在她刚入了胡同深处,突然迎面走来了三个小流氓。 “哎哟,老大,你瞧,那小妞长得可真不赖啊!” 听到那声音,夏红旗抬头一看,就见迎面走了三个乱七八糟七扭八歪的人。 为首的是一个小黄毛,其余的两个也是很潦草。 总之,一看就流里流气,不是啥好人。 那小黄毛瞅着岁数不大,歪眉斜眼,满脸色相,一看见胡同里突然出现一个漂亮姑娘,而且长得特别特别美,一瞬间,差一点哈喇子流出来了。 “哟,这谁家的姑娘,长得这么漂亮,要不要过来陪哥玩一玩呀?” 小黄毛人很瘦。 他双手插兜,流里流气。 说话的时候,歪着头,斜着眼睛,满脸痞子样,一边说着一边吊儿郎当地冲着夏红旗这边逼近。 旁边那两个小流氓,一左一右走在小黄毛身边,也一起逼近了。 本就不宽的胡同里,被三个小流氓这么分开一走,就彻底把胡同给堵住了。 这分明就是故意要拦截夏红旗啊。 夏红旗停下脚步,眉头一蹙,冷眼看向他们。 夏红旗今天穿着一条浅蓝色裙子,是她从空间里挑出的一件也很接近这个年代连衣裙。 很漂亮,也很时尚。 再加上,她今天早上刚刚洗了一个灵泉浴,头发就那么自然地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 长期编着辫子的秀发,突然散落下来,就带着卷儿,像是烫了一个大波浪卷。 再加上本来就美,肤如凝脂,亭亭玉立,总之看着就非常妖娆迷人。 第二百三十二章 哥,小嫂子在这里 这三个小流氓,第一次看见如此好看的女孩子,一时间,个个眼睛泛着亮光。 露出垂涎三尺的模样。 他们看着夏红旗那眼神,就恨不得一口把她给吞了。 “哈哈,这小妞长得怎么这么漂亮。” “玩起来一定特别爽,哥几个,咱是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啊。” 夏红旗小脸一寒! 听着这三个小流氓说着如此肮脏的话,她恶心的,差一点把三天前吃的饭都要吐出来。 “天了个噜,怎么什么年代都会有你们这些鳖孙玩意儿!” “来来来,孙子们,你们一起来,看姑奶奶今个不把你们一个个给废了。” 对待这种专门喜欢欺负女孩子的小流氓,不要客气,一脚下去给他踢废了,以后,他就再也欺负不了女孩子了。 “哈哈哈,哥几个,你们听到她说什么?她说要给我踢废喽。”小黄毛闻言,倍感好笑。 他先一步欺身上来,冲着自己一指,“来啊,小美人儿,废一个,给哥看看,啊哈哈哈,好想有人来废我呦……” “啊——”小黄毛话没说完,突然发出一声惨叫。 夏红旗一脚踹过去,“好啊,姑奶奶满足你的愿望!” 夏红旗知道自己力量大,特意控制了些力道,生怕把这玩意儿踹死了,自己还得坐牢。 教训坏人绝对不能手软,但前提是,要懂得保护自己。 要是伤了别人的同时,害得自己进去了,那岂不得不偿失? 毕竟,烂人的命运怎么有自己的金贵! 可即便是她控制了力道,那小流氓还是一声惨叫,就被踢飞了出去。 就听咣当一声,小黄毛飞了。 他一下子飞出了好几米远。 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人已经四仰八叉地摔了一个狗吃屎。 脸还撞到了地上,直接流鼻血了。 “哎哟,我怎么还飞了?”小黄毛擦了一把鼻血,然后更惊,“哎哟,我怎么还流血了?” “哪里的,哪里流的血?” 小黄毛吓坏了,忙着去抓一把下面,然后,又摸一把脸上。 其余两个目瞪口呆之后,连忙一起过来扶起他。 其中一个连忙说道:“老大,你不是自己飞了的,是被那娘儿们给踢飞的。” “哎哟,是吗?”小黄毛难以置信,“那么说,还是,是,是个辣妹子,哥,哥,哥喜欢,哥几个,一起上。” 小黄毛疼得结结巴巴,狼狈的手捂着裤裆爬了起来,恼羞成怒地一挥手,三个流氓就一起冲着夏红旗这边包抄了过来。 “反了你了?小丫头,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伤我们老大,看哥几个今天怎么弄死你!” 三个小流氓咬牙切齿,发了狠。 夏红旗一见,“嘿!” “姑奶奶刚才真是踢轻了,这次姑奶奶非得给你们踢爆了,让你们知道人字到底怎么写。” 夏红旗也生气了,她拉开架势,就要下死手好好教训一下这三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流氓。 可就在这个时候,正当夏红旗正要出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大喊,“哥,小嫂子在这里!”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红旗猛一扭头。 就看见了阿南。 阿南见到了她,一脸惊喜地大喊大叫,就仿佛是终于找到了什么奇珍异宝一般。 随着那声惊喜的大喊,就见胡同口,赫然迈进两条漂亮大长腿。 夏红旗顺着那大长腿往上瞧,乖乖,就看到一道高大帅气的身影猛地出现在胡同尽头。 那一道全黑色颀长身影,宽肩颈腰,健硕挺拔,一张美如妖孽一般的脸庞,好看得让人怦然心动。 随着他刚一出现,胡同里瞬间像是被照亮了一样,美得让人眩目。 他突然出现,直奔而来。 看着他直冲自己而来,反应过来的夏红旗,突然“啊”一声,发出一声娇弱的呻吟。 随之,她身子一软,像是没有了一点点力气一般,棉花似的瘫倒在地上。 三个小流氓看得目瞪口呆。 这还是刚刚那个有着野蛮力气,一脚能踢飞一个大男人的小姑娘吗? 怎么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娇滴滴的弱女子了? 刚刚她那浑身的霸气,和要打残他们的飒爽英姿哪里去了? “陆川,你终于来了,呜呜呜——”瘫在地上的女孩子,冲着奔来的男人伸出手,一副楚楚可怜的凄惨模样,真是让人我见犹怜。 “晓晓——” 陆川可吓坏了,他健步如飞,猛冲过来,一把把她抱在怀里。 “晓晓,晓晓你没事吧?” “没事吧?” 夏红旗被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偷偷地打量了一眼。 看着他不知道什么原因,黑色的衬衫被汗水打透,紧紧贴在身上,映出他健硕的体魄,和那完美的八块腹肌,夏红旗一时间身子更软了。 “嘤嘤嘤,陆川,他们欺负我,呜呜呜……” 她白皙小脸一下子就贴在他结实的胸口上,小手顺势贴在他腹肌上,内心一阵羞涩,却又忍不住想去摸他一下。 【乖乖,真硬】 【像一块烙铁一样,又硬又烫!】 碰触到他健壮的腹肌,居然如此硬,夏红旗忍不住颤了一下。 陆川已经吓得不成样子,她却借机吃了满嘴男人的豆腐。 夏红旗在颤抖了一下的时候,内心忍不住疯狂吐槽,【夏红旗,你个小流氓,你这样做,和刚刚那三个小流氓有啥区别?】 【原来她夏红旗也是一个小色痞,小流氓啊!】 夏红旗在疯狂吐槽自己的同时,小脸红了,害得她不敢抬头和陆川直视。 于是,干脆就直接把整张小脸都埋在男人怀里。 见她在抖,陆川本能地认为,她是被吓着了。 一时间,他更是心慌意乱。 “晓晓,晓晓,别怕,别怕,我在呢,我在,”陆川可吓坏了,又气急了。 居然有人敢欺负他小媳妇,不要命了是吧? 他紧紧地将夏红旗搂在怀里,再次抬头看向那三个小流氓,眼里就像是冒出了火星子。 “向东阿南,给我打!” “敢欺负我媳妇儿的人,给我往死里打!” 男人一张俊脸,一瞬间,变得冰冷吓人。 他那利剑一样的眼神,直逼过来,三个小流氓吓得齐齐后退了好几步。 第二百三十三章 敢欺负我的女人,打! 陆川眼神犀利如剑,冷若寒冰,一看就是个极其厉害的人物,吓得三个小流氓转身就想逃跑,就被冲过来的向东和阿南,一顿拳打脚踢。 “砰砰砰,砰砰砰!” “想死是吧?居然敢欺负我小嫂子?不要命了是吧?” “知道我小嫂子是谁的女人?” 她可是鼎鼎大名夜枭的女人,知道夜枭是谁吗?你们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 向东和阿南跟着哥走南闯北这么多年,没有两下子,真就无法在哥身边待下去。 他们两个打起架来,下手超狠! 三个小流氓被打得鬼哭狼嚎,连忙跪地求饶。“饶命,饶命啊,我们真的没有欺负她!” “不信你看我们老大,还被她一脚踢飞了!” “是是是,你们看,我被她踢到流鼻血。”小黄毛跪在地上,忙擦一把鼻血给向东和阿南看。 向东和阿南一见,更是气坏了。 骗鬼呢? 说什么鬼话呢,小嫂子那么娇滴滴的人儿,能把你打出鼻血了? 定是你见色起意,见了小嫂子都流鼻血了吧? 幸亏他们来得及时,要是再晚了一步,小嫂子岂不出事了! 两人恨得咬牙切齿,冲过去又是一顿打。 陆川的脸更黑了。 视线落在小黄毛流着鼻血的脸上,又看一眼受了惊吓,瘫在自己怀里的小媳妇。 “晓晓,你先在这里待会儿,等我帮你教训回去。” 陆川弯腰,想把夏红旗放下来,然后就教训那几个小流氓。 可夏红旗却装作被吓着了,连连摇头。 “我怕,陆川哥哥,我好怕,好怕怕呦……” 她装作很害怕的,一边搂紧了男人的脖子,小脸也紧紧地贴在他身上。 【陆川哥哥怀里好温暖呀,舍不得离开,根本舍不得。】 恋爱了的小丫头,好久就想抱抱这个男人了,现在机会来了,她岂能放过。 陆川更心疼了。 “别怕,别怕……” “我在,我在!” 见怀里的小丫头瑟瑟发抖,陆川也舍不得放下了,干脆抱着她站起来,缓缓地冲着几个小流氓走去。 男人脸色冰寒,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浓厚的杀气。 他一步步逼过去,有力的步伐踏在巷子里,在寂静的小巷中踏出刺耳的声音,像是一声声刺入在小流氓的心坎上。 陆川步步逼近,小流氓吓得一步步后退。 可后面还有向东和阿南堵着,他们根本无处可逃。 夏红旗悄悄地看了一眼自家男人,然后,小手有些紧张地揪住了他衣裳。 “陆川哥哥,不要杀人啊!” “杀人是犯法的,你要是进去了,我可怎么办呢,呜呜呜……” 怀里的小丫头突然嘤嘤啜泣,陆川的心,又揪了一下。 “不要哭,晓晓,我答应你不杀人。” 他怎么能舍得丢下心爱的姑娘? 还没有和她结婚呢,还没有和她生宝宝,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媳妇儿,她以后的人生还需要他来疼。 可是…… 不教训一下,怎么成? 走到小黄毛身边,看着他流鼻血的脸,陆川猛地抬起大长腿,踢向那人面门。 “啊——” 随着一声惨叫,几颗牙齿飞了出去。 小黄毛惨叫一声,踉跄着倒退,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捂住嘴巴。 “哥几个,跑——” 知道今天遇到了硬茬子,小黄毛吓得转身就逃。 另外两个小流氓,也飞快地逃窜了。 看着那飞落的牙齿,和落荒而逃的身影,夏红旗忍不住想笑。 想笑又不敢笑,只好把脸趴在男人怀里偷笑。 一时间憋不住,就笑得双肩耸动。 陆川还以为她是吓得,心疼的,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抱住小丫头,像抱着个孩子一样一手抱着,一手不停地拍着她的肩膀。 哄孩子一样地哄着她,“没事了没事了,不怕不怕,不怕不怕——” 他在安慰着夏红旗,同时也在安慰着自己。 天知道,这一夜他是如何熬过来的。 一夜的担心,一夜的寻找,终于在这里找到她了。 好险,要是再晚来一步,媳妇儿要是被坏人欺负了,他真是哭都找不到地方。 想着,媳妇儿一定是吓坏了,他再一次红了眼眶。 “对不起晓晓,都怪我,是我来晚了。” “哥,你怎么又哭了?”向东和阿南悄悄地站在哥身后。 见哥落泪的同时,他们找到小嫂子放下心的同时,也更心疼哥了。 “没哭,我没哭!”陆川嘴硬,“我这不是找到了你们小嫂子,高兴的吗?” “臭丫头,下次要是敢再乱跑,看我不打你屁股!” 想着她居然敢一个人来县城,多危险,陆川一怒之下,抬手,冲着女孩子小屁屁就轻轻地拍了一巴掌。 向东和阿南还在呢,这个男人,他居然打自己屁屁! 夏红旗瞬间,小脸通红一片。 她身子一僵,羞得差点要从男人怀里跳出来。 可是,这男人…… 她一咬牙,就让他抱!哼,谁让你打我! 况且这个时候下去,会不会更尴尬。 好吧,只要不看他们,是不是,就不会不好意思了。 想着,夏红旗干脆破罐破摔,直接把小脸埋在了男人怀里。 “呜呜呜,我差点被坏人欺负,你居然……还敢说我,还打我,呜呜呜……” “没有没有,我没说你,没说。”陆川慌了,“我刚才说我自己的,也没打,我,要不,你打我一下?” “啊,你不打,好吧,我打我自己一下好了。” 说着,陆川像是个孩子一样,抬手冲着自己臀部拍了一巴掌。 正要再打,可一扭头,见向东阿南在一旁偷笑,他脸一黑。 “你们两个怎么还在这儿?” “哥,我……”向东挠头,不在这儿,我们还能在哪里? 哥,我们不是一直在帮你找小嫂子吗? 阿南反应快,他转身就走。“哥,那你好好安慰一下小嫂子吧,我们先回去了。” 阿南走了好几步了,一转头,看向东还傻傻地站在那,他跑过来,用胳膊肘碰了他一下。 “笨呢,还不快走!” 说着,冲着哥那边使了个眼色。 向东终于反应了过来,哥这是嫌弃他们两个碍事了啊! 哥真会卸磨杀驴! 第二百三十四章 娇媳在怀 “好吧,哥,我们先走了。”不当您老的电灯泡了,哼! 陆川,“回来!” “啊?”两人立刻回头。 陆川抱着小丫头站了起来,从兜里掏出一把钞票递给向东,“这一夜,辛苦你们两个了,先找个地方吃顿早餐吧,然后坐车回镇上。” “是。” 两人拿着钱,笑哈哈地走了。 两人一边走,一边疯狂吐槽,“哥真变态,他居然动手打小嫂子腚。” “他还打自己那大腚,哈哈哈,简直太辣眼睛了!” “快走快走,别说了,小心被哥听见挨揍……” 两人飞快地消失了。 夏红旗抬起头来,看向陆川,想起刚才那句,辛苦了一夜啥意思啊? 难不成,是陆川找了自己一夜? 不会吧? 夏红旗这么仔细一瞧才发现,陆川确实很憔悴啊,雕刻般的薄唇唇角是硬而黑密的胡茬,硬朗的下巴下面,小麦色的脖颈上全是汗水。 他身上的汗衫被汗水打湿。 微微敞开着的领口下面,依稀可见结实的胸膛上,泛起密密汗珠。 看到这里,夏红旗一时间很内疚,却又不敢问。 视线落在她泛起密密麻麻汗珠的结实胸膛上,却又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 这男狐狸精,怎么如此撩人呢! 【想摸摸——】 “那个,陆川,快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能走。” 夏红旗突然内心一阵燥热,她挣扎着就想下来。 男人哪里舍得放手? 得而复失的感觉,让他恨不得把她揉碎在自己身体里,才能放下心。 “走什么走?” “身体都软了,还想自己走?” 陆川黑着脸,低头看向怀里的女孩子。 就见她白里透红的小脸像是涂了胭脂一样好看,一双水波盈盈的杏眼美丽得如一汪深潭,让人看一眼,就忍不住会沦陷。 沦陷到无法自拔。 她那一头乌黑漂亮的秀发随意地在脑后扎成马尾,蓬松中带着卷儿。 莫名发现,她不扎辫子的时候,真的特别好看。 她穿着一袭浅蓝色漂亮连衣裙,玉藕一般的手腕上还戴着母亲给她的翡翠玉镯。 碧绿的镯子将她白皙手腕衬托得如玉一般,吹弹可破,肤如凝脂。 她躺在自己怀里,一双玉手攀着自己的脖,随着她的呼吸,她胸前两团柔软起伏如山峦,让男人的呼吸一下子变得急促起来。 男人的视线飞快地从某处饱满上一扫而过,面颊开始发烫。 “出趟门,干吗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 男人突然抬手,弄乱了她一头秀发。 “谁让你出门把自己打扮得这么漂亮的?以后不准这么打扮!” 难怪把小流氓都召来了,自己这个正人君子都架不住! 夏红旗微微一怔,张口结舌,“我,我……” 【我打扮了吗?】 既没有描眉,也没有涂口红,更没有穿着暴露,她哪里有打扮? 不过,看着他紧张的样子,小丫头嘴巴一噘,委屈道:“又说我,呜呜呜,人家都吓成那样了,你不安慰也就罢了,干嘛又要说我?” 夏红旗装哭,顺势把小脸又贴到男人胸膛上。 陆川就觉得身体越来越热。 但是,看着她哭,他又慌了。 “没有,没有,我没说,没说。” 这个男人就这么投降啦? 还真好骗! 夏红旗心里想笑,在他怀里又不老实起来。 她那白皙小手很不老实地捶了几下他胸口,“坏蛋,就知道欺负我,我再也不理你了。” “没有,没有欺负。” 陆川忙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碰到那翡翠手镯上时,男人的心,一下子就柔软了下来。 软得像是一摊水。 原来自己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是把手镯戴上了。 是不是,她想自己了,所以把镯子戴在身上,就像是自己在她身边一样。 男人心里一动,抱着女孩子更有力气了。 胸口被她的小手捶得怦怦乱跳,真想赶紧把她抱入洞房。 “晓晓,我们回家。” 他抱着她,转身就走。 可突然间才注意到,这丫头肩膀上居然还挎着个蓝花包裹,另一个胳膊上还有沉甸甸的行李。 怪不得抱着她这么沉,刚才只关注她了,居然没注意,她还带着这么多东西。 陆川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他把东西全取过来,全挂在自己身上。 “出门干吗带这么多东西,不累吗?以后不行带这么多!当然和我在一起的时候礼物,因为我可以帮你提!” “哦,知道了。”小丫头眨眨眼,乖巧地应着、 走到胡同深处,见胡同里没人,她双手攀紧了男人的脖子,突然冲着他脸上,小鸡啄米一样地啄了一口。 “吧唧”一声,男人身子一僵,俊脸突然红了。 他低头,看着她笑眯眯的白嫩小脸,声音沙哑起来。“丫头,别惹火!” 就惹了,你能咋样? 见这里没人,夏红旗大胆地又亲了一下他的唇。 他的唇,软软的,哇,好亲。 陆川:“……”又撩我,看洞房花烛夜我如何收拾你? 如果不是怕被人看到,当成流氓抓起来,丫头,你信不信,我会当场办了你。 “回家!” 回家赶紧结婚,到时候再收拾你。 陆川抱着她,就走。 “喂,往回走,往回走,我还要去县城招待所一趟,陆川,我要去那边还钥匙。” 夏红旗突然发现方向不对,忙把要还钥匙的事情给陆川说了,陆川听了,很诧异,抱着她转身往回走。 “你怎么会有县招待所房间的钥匙?你昨天住在那里了,可是不对啊,我们明明去找过。” “我和向东阿南去找你的时候,工作人员居然告诉我,根本没有这个人。” 在去招待所的途中,陆川把昨晚去找夏红旗的事情和她简单说了一遍。 见他真找了自己一夜,夏红旗被他感动了。 她也简单地把沈鸿煊住院,县招待所领导把303房门钥匙免费给她,让她去住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当天,她并没有说自己到底有没有住在那里。 “那招待所的领导人可好了,是免费让我住的啊,所以并没有登记。” 第二百三十五章 先回招待所睡一觉 “谢谢你啊,陆川,我没想到你会连夜来找我,害得你这么辛苦,你一定饿坏了吧,你说吧,想吃啥,待会儿我请你去吃好不好?” “嗯,好。” 男人脸上溢出丝丝甜腻。 见媳妇儿如此体贴,似乎所有的辛苦都值了。 “那你说,想请我吃啥?” “吃啥都行,我请你。”小丫头说话很好奇,想着自己可是从夜枭那里赚了好多钱呢。 有钱不给男人花,丢了可白搭。 花花花,想吃啥都给他买,她夏红旗就是这么宠男人。 陆川的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她小脸上,“想吃你,给吗?” “啊——” “哈——”男人笑了。 看着她张口结舌,他哈哈一笑,抱着她大步向前。 “晓晓,这次你能平平安安的,我很高兴,但是下次,你可不能一个人出门了知道吗?” “当然,我先自我检讨一下,我下次再也不胡乱吃醋了,再也不会随便把你一个人丢下。” “昨天,如果不是因为黄先生的事,害得我故意丢下你,你也不会不去找我,一个人来到这现场。” “晓晓,是我错了,我以后保证不吃醋,以后,无论你想去哪里,一定要找我陪着你去,知道吗?” “这会幸亏没出事,要是真出了事怎么办?” 想着刚刚小丫头遇到三个小流氓的画面,陆川还是有些后怕。 说是不吃醋了,可是在他提到黄先生的时候,他的语气明显不一样。 他分明还是在吃醋! 夏红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她就知道,这个男人是个醋坛子,要是不和他解释清楚,他心里就一直过不去这个坎。 他还是会和阿黄吃醋啊! 可是,我该如何向他解释呢? 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的夏红旗,脑海里突然灵光一闪,然后,陆川就听到一道声音传来。 “糟糕,明明他说以后再也不会吃醋了,可是分明还是在吃醋啊!” “怎么办?” “我该怎样向他解释,黄先生其实就是一条狗啊!” 突来的声音,让陆川一怔,他紧紧地盯着夏红旗的嘴巴。 刚刚,是媳妇儿在说话? 可明明,她一直闭着嘴巴呢。 陆川愣住了,就在他怀疑是自己听觉出现问题的时候,突然,又一道娇软的声音传了过来。 “黄先生,就是阿黄啊!” “是一条狗,哎哟,怎么和我男人解释呀!” “怎么才能告诉他,我昨天梦到阿黄了,阿黄那狗一直喜欢听我喊它黄先生啊。” “不过,瞧着我男人吃醋的样子,真是好帅呦,好想再亲一口……” 一句一句的声音如此清晰地飘入耳际,可小媳妇红红的唇瓣一直紧抿着。 所以说,这是媳妇儿的心声。 他陆川居然能听到媳妇儿的心声啊! 怎么这种感觉,让人如此幸福激动。 媳妇那么美,就说她不可能是朝三暮四的好女孩,原来阿黄黄先生是一条狗啊! 他堂堂大男人,和一条狗吃什么醋啊! “啊哈哈哈哈……” 陆川心情瞬间豁然开朗,就像是拨开乌云一线天,心里舒畅啊得不得了。 男人的心情瞬间好极了,心情一好,抱着媳妇儿更是舍不得松手。 于是乎,在回县招待所的路上,陆川净找偏僻幽暗的胡同里走。 他似乎对这个县城特别熟悉。 七拐八拐的,哪里没人,就抱着媳妇儿往哪里走。 总之,就是不舍得把媳妇儿放下。 就是喜欢抱着她。 而且,他的眼睛越来越明亮,人也越来越精神。 直到,再一次听到那句,“好喜欢,好喜欢陆川哥哥呦,好想好想亲一口。”的时候,他突然停了下来。 在夏红旗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他的俊脸,突然贴了过来。 “啊——” 他速度太快,差点磕到夏红旗脑袋瓜子。 夏红旗看着他期待的样子,差点要笑出来。 她知道,陆川已经听到了她的心声。 她选择了让陆川听到她的心声,选择了这种方式,解释了阿黄是一条狗。 然后,又是一番甜言蜜语,可把陆川给高兴坏了。 陆川惊喜于他居然能够听到媳妇儿的心声,更惊喜于,原来没有什么黄先生。 原来一切都是误会,黄先生只是一条狗。 更高兴的是,媳妇儿居然那么喜欢自己,一直想要亲亲…… 他突然把脸贴过去,想让小丫头亲他。 可是,等了几秒后没动静,他一低头,见小丫头突然闭上了眼睛,小脸一片绯红。 他只道小丫头是害羞了。 “哈哈,”他高兴得突然抱着她飞奔起来,“晓晓,我们赶快结婚吧,我再也不想等了。” “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 男人飞奔起来,快乐得像个孩子。 快到县招待所的时候,前面人流量就多了起来,夏红旗挣扎着,从陆川怀里下来。 “陆川,快把我放下来,前面人多,让别人看着不好。” 陆川虽然舍不得,还是不得不放下了她。 两人在县招待所门口不远处停下来,夏红旗扭头看着陆川,“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还钥匙,马上就回来。” “那个,”陆川突然一把攥住了她手腕,视线落在斜对面县招待所窗口上,“晓晓,我有些累了,走不动了,要不,让我进去歇一会儿呢?” “啊?”夏红旗诧异,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高高升起的太阳,“可是,我爸妈已经去林家屯找你了啊。” “咱们再不回去,他们找不到你,会着急的。” 陆川,“没事,我娘在家呢,我提前好几天就和我娘说了,让她哪里也别去,就在家里等着。” 夏红旗还想说什么,陆川扭头看向她。 突然又道:“好的,我们回去也好,我昨天忙了一天,晚上又找了你一夜,虽然已经精疲力竭一点也不想动,但是,我还是会听我媳妇的话,媳妇想回去,我就回去。” 说着,男人肩膀一挎,眼皮一耷拉,确实像是已经精疲力竭了。 夏红旗闻言,一时间更是心疼了。 “好好好,那我先不去还钥匙了,走吧,我们回303房间,你先去睡一觉。” “休息好了,我们再回家。” 第二百三十六章 我保证,不会对你做什么 男人的眉眼,瞬间温柔得能流出水来。 看着小丫头眼里的心疼,听着她说,让他先回到招待所里睡一觉,一时间,男人的心思开始浮想联翩起来。 回去睡一觉,会发生什么呢? 她不是一直想亲我吗? 到了那里,她会不会亲我? 喔,到时候,我该怎么办?我是装睡着,任由她亲呢,还是…… 男人的思想正天马行空地陷入在甜蜜幻想中,夏红旗却突然开口说:“陆川,待会儿,我去和前台说,我去和他们说,你因为昨天找我太累了,让你进去休息一会儿。” “啥?”还要和前台说,“你不进去吗?”陆川脚步顿了一下,看着夏红旗怔住了。 夏红旗认真点点头,“是啊,我们不可能两个人一起进去吧,要不,会不会有查房啥的,或者会被当成流氓罪抓起来?” 夏红旗是从后世来的,她的思想比较前卫。 但是,她也知道,在70年代,招待所的规矩特别多。 别说是男女共同出入一个房间会被严查,就连开饭、打水、锁门都有时间限制。 有的进出门也需要出示证明。 况且,本来住招待所是需要介绍信的,她也没有介绍信,陆川就更没有了。 如果两个人真的一起进去,万一碰到警察查房,被当成流氓抓起来,可就不好看了。 听说,她不进去,陆川一脸失望,脚步再也无法挪动了。 她要是不进去的话,那他一个人进去有啥意思啊? 他自然知道这个年代招待所的规矩,这不是,合计凡事都有例外吗! 他本想着,既然是招待所领导亲自给的钥匙,那招待所的员工自然不会过问什么。 至于警察查房,查啥啊?哪里有那么巧? 大早上的! 再说,他就只是单纯地想进去休息一会儿,顺便找个没人的地方,和媳妇儿卿卿我我温存片刻。 从昨晚到现在,可差点没把他给吓死,还以为媳妇儿丢了,现在终于找到了,却不能狠狠地亲几口,实在是憋得难受! 至于别的,他也没打算做什么! 小丫头她,是不是想多了呢? 陆川的视线定定地落在小丫头脸上,心里不由得感叹,【小丫头真的长大了,有想法了。】 “呃……”想到了什么,他尴尬地挠挠头,“其实,你可以不和他们说,咱们直接进去就可以了。” “你就说,你有东西落在那里了,我们进去很快就出来。” 男人说着,视线落在小丫头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就是——很想亲。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她似乎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更惊艳了。 这丫头,咋一天比一天好看! 今天的她,看着妩媚极了。 有点撩人。 夏红旗仰头看着他。 碰触到他突然火辣的眼神,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男人,真的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 【怎么瞅着他那眼神,有种想把自己吃掉的样子!】 “呃……”陆川身子一个踉跄,赶紧移开视线。 抬头看了看湛蓝的天空,他的声音干涩起来,“想什么呢?我就是想单纯地进去休息一下,也没想做什么?” “啥?你还想做点什么?”夏红旗小脸瞬间一红,然后,心里忍不住又是一阵腹诽,【狗男人,我还以为你累了,想让你进去休息休息,原来你是想睡我啊!】 “咳,咳咳咳咳——” 又一阵心声传来,陆川惊得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刚刚听到那句,骂他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都惊得他差点跌倒。 现在听到那句“狗男人,”还有那句,“原来你是想睡我啊!”陆川一张俊脸瞬间红得如同是熟透了的柿子。 同时,身子一个剧烈摇晃,差点一头栽地。 夏红旗见他差点跌倒,连忙一把扶住他。 “咋啦嘛?你就问你,还想做点别的?你至于反应这么强烈嘛?” 夏红旗视线落在他红透了的面颊上,见他听到自己的话后,表情更是难以形容,她才在突然间反应了过来。 啊!妈呀妈呀,原来,她一直对他打开了“心声可听”,她居然忘记了关闭了啊! 反应过来的夏红旗,连忙把心声关闭了。 不过,想到自己刚才骂他是“狗男人”,还说他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还有那句,原来他是想睡自己的话,一时间,她小脸微微一红,背过身去。 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事,就有些尴尬了啊! 看来以后不能随便对他打开“心声可听”这个了,瞧着他脸红的,他会不会生气啊! 其实,这么帅气的男人,她更是想把他早点给睡了。 只是,这个时代也不容许开房啊! “回家,回家!”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收场的夏红旗直接开口说回家,她小脚一跺,转身就走。 反应过来的陆川还以为她生气了,冲前一步,一把攥住了她手腕,紧张地解释道:“晓晓,你误会我了,我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夏红旗抬头看向他,看着陆川那尴尬又紧张的样子,她忍不住扑哧一笑。 “好啦,我也没多想。”想着刚才自己骂他的心声被他听到了,他没有生气反而来哄自己,夏红旗的心底就柔软得要命。 于是,她声音温柔似水,像哄孩子一样柔声哄他道:“要不,你就一个人进去休息就好了,趁着你休息,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啊!” “啊,啊——还有,还有啊……” “你知道,这个年代,即便是我想陪着你进去也不行啊,万一咱们一起进去,真的被别人当成流氓抓起来?” “对吧,反正,咱们未来日子长着呢,有的是时间单独在一起。” “嗯,”陆川听着她柔柔的声音,乖巧地点点头,“媳妇说得对,不过,你想多了,咱们也不做别的,不会被当成流氓抓起来。” “还有,媳妇儿,我向你保证,结婚前,我绝对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生怕再被骂“狗男人”的陆川,再一次保证。 第二百三十七章 对天发誓 看着小丫头小脸泛着红,像是初升的朝霞一样好看,陆川心里又柔成了一摊水。 生怕她会误会自己,不再理自己了。 一着急,他抬头看了一眼碧蓝晴空,就举手对天发誓,“我发誓,我要是说谎,那就天上打一个闷雷……” “轰——” 话没说完,耳边突然响起一声巨响,如一声闷雷。 两人吓了一跳。 夏红旗赶紧抬手,一把按住了他的唇。 两人吃惊地一起扭头,就看见一个小屁孩,正冲着旁边巷子里扔二踢脚! 反应过来的两人,不由得面面相觑。 稍后,又忍不住一起笑了。 “走吧,媳妇,我们一起去退钥匙,完了,一起回家。” “其实,我没那么累,就是想单独和你一起待一会儿。其实,坐汽车的时候坐在一起还是一样的。” 总之,就是一刻也不离开她就好。 夏红旗听了,又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她又何尝不想和他单独相处呢,每一次,只要和他一起就觉得特别幸福。 喜欢和他说话,喜欢看他的样子。 甚至,就这样一起走在大街上,都会让两人觉得幸福。 嗯,这是不是代表两人该结婚了。 陆川早就想结婚了,他早就在盼望着见到京城那边的伯父伯母后,好早日商量着娶晓晓进门的事。 很快,就要见到他们了,想想就高兴。 两人退了钥匙之后,说说笑笑地一起离开了。 在离开县招待所赶往汽车站的时候,恰好路过那条小胡同。 夏红旗本能地冲着那边看了一眼。 就见沈玉莲和林承嗣还没有走呢。 林承嗣和沈玉莲居然在打架! 不,确切地说……,是林承嗣疯了一样地去掐沈玉莲的脖子。 “你……,你这个破鞋,你居然偷我玉?” “我就说怎么找不着了,原来早就被你偷了!” “偷走了还问我要,臭破鞋,你到底什么目的?” 小毛驴车刚好停在胡同口里面不远处,沈玉莲躺在毛驴车上,她瞪大一双猩红的眸子怒视着林承嗣。 “呸,你,你,你还有脸问我?” “你说,昨天夜里,是不是你用装了驴粪的臭袜子,塞,塞,塞到了我嘴里?” “林承嗣,你真无耻!” “原,原,原来你昨晚早已经醒了,因为怕我吵,所以就脱下了你的臭袜子往我嘴里塞,是,是,是不是?” 塞臭袜子还不算,你居然还往里面装牛粪? 林承嗣,你他麻痹的不是人揍的! 视线落在胡同里,那只装着牛粪的袜子上,沈玉莲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怒吼。 她拼命地在嘶吼,但是因为身体太虚弱,喊出来的话,声音又微弱又小。 甚至,结结巴巴。 喊了几句,就已经喘不过气来。 即便是这样,林承嗣依旧不饶她,“你这个疯子,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你偷了我的玉,还敢冤枉我往你嘴里塞臭袜子,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抓驴屎蛋子给你吃!” 说着,那林承嗣居然真的就抓起一把驴屎蛋子糊了沈玉莲一脸。 陆川和夏红旗并肩从小胡同口经过,听到争吵声,两人忍不住一起扭头看了过去。 夏红旗视线落在胡同里的臭袜子上,再看沈玉莲被糊了一脸的驴粪,她硬憋着才没有笑出声来。 陆川见她笑得那么欢快,他看向那边时,一时间,也被逗乐了。 “晓晓,你说这个林承嗣真不是个东西,他居然……” “哈哈,谁说不是呢。” 只是,陆川不知道的还多着呢,这林承嗣就是一个家暴男,这往脸上糊驴粪算什么呀! 以后,就等着瞧吧。 现在看着沈玉莲还敢和林承嗣争吵呢,再过一段日子,她能被林承嗣给打怕。 林承嗣那家暴男,一旦畜生起来,那简直就不是个人! “晓晓,你说,这个沈玉莲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要找你父母,而且,还以你的身份?” 夏红旗小声道:“她是我小叔沈鸿志的闺女,陆川,你小的时候见过她的,你忘记了吧?” “什么?你小叔的女儿?我小时候见过她?” 陆川闻言,再次怔住。 沈玉莲居然是沈鸿志的女儿,他是真没有想到。 怪不得,她的相貌和晓晓很相似,原来,她居然是沈鸿志的女儿。 只是,自己小时候见过她,陆川一时间,还真就想不起来。 两人小声聊着,看了片刻之后,正要从胡同口经过,正在打架的两人突然发现了他们。 一时间,四个人看向对方的那一瞬间,空气瞬间凝滞了。 林承嗣一怔过后,惊喜地喊道:“红旗,你怎么在这里?” 为了维护自己在夏红旗心中的形象,他立刻松开了掐在沈玉莲脖子上的手。 甚至,看向夏红旗的时候,他又是激动又是紧张。 视线落在夏红旗漂亮的小脸上,他的呼吸突然变得急促起来。 今日的夏红旗太漂亮了。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今天没有扎辫子,乌黑秀发就那么随便扎成一束马尾,蓬蓬松松的,真洋气。 她咋一天比一天好看了,看得让林承嗣舍不得移开眼睛。 只是,看着她居然和陆川说说笑笑走在一起,听到自己喊她,她居然不稀得搭理自己,林承嗣心里就特别难受。 如果不是因为沈玉莲,夏红旗还是他媳妇,如果不是因为沈玉莲,她怎么可能和别人在一起? 甚至于,看都不看自己? 看着夏红旗,林承嗣心里越来越难受。 沈玉莲面部表情也僵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陆川脸上,碰触到那冷漠的眼神,她艰难地移开视线,许久,又看向夏红旗。 碰触到夏红旗讥讽的唇角,她瞬间就像是石化了一般,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夏红旗,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为什么?】 【为什么?】 内心在咆哮,可是,她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相比于夏红旗的美丽,现在的她,更像是一个小丑,让她很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别说是陆川和林承嗣不愿意看她,只喜欢夏红旗,换作她是一个男人,她也不可能喜欢上现在的自己。 第二百三十八章 她是那么美 夏红旗她是那么自信那么美,而她沈玉莲现在已经不成样子,鼻青脸肿断了腿,而且还被吓得尿失禁了,全身都是股难闻的味儿。 别说别人,就是自己都嫌弃! 闻着空气中难闻的味道,看着不远处美如仙子一样的夏红旗,沈玉莲猛地闭上了眼睛。 【为什么?为什么剧情扭转不过来了!】 【夏红旗,她到底是什么人?】 【她不光成功扭转了剧情,还把自己弄得这么惨!】 还有,夏红旗突然来到了县城,是和伯父伯母有关吗,她在这里,那伯父伯母他们人在哪里? 他们不是去找陆川了吗? 如果他们真是去找陆川了,那陆川和夏红旗怎么会突然在这里出现? 莫非,伯父伯母没有走? 沈玉莲脑海里飘过太多问号,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陆川和夏红旗说说笑笑地从她身边经过,然后消失,走远。 等她终于反应过来,一扭头,却发现林承嗣像是丢了魂似的,一直盯着夏红旗离去的方向出神。 “呵呵,林承嗣,你是不是很,很,很、后悔?” “你后悔新婚之夜和我去约会,从而,失,失,失去了夏红旗,对吧?” “可是,你再也得不到她了,她已经和陆川好,好,好了,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林承嗣失魂落魄的样子,沈玉莲突然仰天大笑。 她像是疯了一样地嘲笑林承嗣。 似乎,这样心情就会好一些。 否则,她差点要憋死。 即便是已经快要喘不过气来,即便是结结巴巴,她还是要讽刺林承嗣。 只要不死,她就是这么硬钢! 不久前,就在她紧紧地攥住了那块玉,想趁着林承嗣去找东西的时候,进入空间。 可是,她才刚刚念起一个字,“进——” 还没等到玉有反应,就被林承嗣发现了。 林承嗣一扭头,看见玉原来在沈玉莲手里,上来就给了她一巴掌,“沈玉莲,你搞什么?” “你什么时候把我玉偷走的,给我!” 林承嗣气坏了,一把把玉夺了过去。 那一刻,沈玉莲刚刚燃起的希望,彻底被林承嗣浇灭,沈玉莲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气死过去。 可就在一扭头的瞬间,又恰好看到了胡同里的那只臭袜子。 昨天夜里,天太黑,她是没有注意到林承嗣什么时候苏醒过来的,更没有往林承嗣那边去想。 当时,她嘴里突然被堵住,而且,味道特别难闻。 原来今早才发现,居然是林承嗣的臭袜子。 沈玉莲气得,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想着昨夜,自己还瘸着一条腿,只能凭借着一条腿在胡同里拼命逃窜,那时候,她已经够出惨了。 而林承嗣居然还落井下石,给她塞牛粪,她岂能不生气? 就这样,林承嗣误会了沈玉莲偷了她的玉,沈玉莲误会了林承嗣用装了牛粪的袜子堵她嘴,两人一时间,就更仇恨对方了。 在这一刻,沈玉莲甚至顾不上身体的疼痛,开始风言风语,侮辱林承嗣。 在林承嗣缓缓看过来的时候,她的嘴哆哆嗦嗦地,还在骂人。 “你,你,你个没用的,废物,蠢货,根本就不是个男,男,男人!” “给你个女人,你都进,进,进不去,还居然还敢想别的女人,呸,不要脸的,夏红旗,你再也得,得,得不到她了!” “啊哈哈哈……” “沈玉莲,你个疯子!”她居然骂自己进,进,进不去……,想到昨天夜里,他没有进去且不说,还被落地的树枝砸到了。 林承嗣就觉得倒霉到了极点。 现在居然被这个女人骂进不去,不是个男人,林承嗣如何能受得了! 他那是进不去吗? 他分明是生疏,好不好? “你这个倒霉女人,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掐啊,你掐啊,林承嗣,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东,东西,你尽管掐死我好,好,好了,等我爸妈回来,他们定会将你碎,碎,碎尸万段!” “林承嗣,你,你,你要是识趣的话,快把玉还,还,还我,否则,等,等,等我爸妈回来,你就是求着给我,我都不,不,不要!” 沈玉莲突然把话说得很绝! 林承嗣想打人的手,突然顿住了,“沈玉莲,你爸妈不是走了吗?” “走?我,我,我还在这里呢?他们往哪,哪,哪里走?” “我爸他,他,他有心脏病,他一定去,去,去医院看病去了,很,很,很快就会回来。” 在看到陆川和夏红旗的那一刻,沈玉莲突然想,如果沈鸿煊和林慧茹真回去了,那陆川和夏红旗怎么可能还来这里? 有没有一种可能,伯父伯母还没有去找陆川,只是,当时伯父受伤了,伯母在醒过来之后,把伯父送到医院去了? 想到了当时沈鸿煊确实是昏过去了,沈玉莲觉得,有可能。 有没有可能,她也不太确定。 她之所以这么说,就是想先骗着林承嗣,把那玉骗过来。 “好,沈玉莲,那我就信你最后一回,在这里陪着你等你爸妈妈回来,然后我们一起去北京!” “给,玉给你!” 清晨,太阳越升越高。 朝阳公社的社员们已经上工了。 明媚阳光笼罩下的田野里,社员们一边锄草,一边议论纷纷。 “喂喂,你们知道吗?” “一大早的,陆川家里来了客人了,听说还是从京城那边过来的人呢,是什么人呀?” 一个妇女,手拄着锄头,大声问旁边的人。 “呀,看到了,好像是说,从北京那边过来找女儿的。”另一个女人的声音特别大,“我上工的时候刚好从陆川家门口经过,听到里面的说话声了,是一个男人声音,好像在问他们的女儿现在到底在哪里?” “当时,陆川家的门关着呢,我又着急来上工,就不太清楚,有清楚的吗?说来听听啊。” 葛红霞听到这里,不由得放下了锄头。 “找女儿?” “那是不是找错地方了?” “陆川家哪有什么女儿?” “该不会是沈知青的爹娘从京城回来了,找错了门吧?” 葛红霞这么一问,其余人,也纷纷扭头看向了不远处锄草的吴桂兰。 第二百三十九章 这个年纪生孩子刚刚好 从县城汽车站坐上汽车后,夏红旗和陆川两人把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找了个位置放好,两人就并肩坐在一起。 这个年代的物价,对于夏红旗这个从后世过来的人说,真是好便宜啊。 两人一口气买了好多东西。 早餐是在汽车站旁边的早餐铺子里吃的,早餐也便宜得要命。 葱花豆腐脑3分、豆浆也是3分、油条4分一根、包子也是三份、大甜饼子4分、芝麻大咸饼子也是3分钱。 至于羊汤回头和各种馅饼也都是几分钱而已。 就连坐到家的汽车票也只要5分钱。 还有,这个年代海鲜也好便宜啊,大黄鱼0.35/斤、带鱼0.30元、虾0.4元/斤,就连品相相当好看的野生大龙虾,也才只要0.8元/斤…… 夏红旗真是太稀罕了,这一路,她兴奋地看到啥买啥,陆川双手都快要提不动了。 到了汽车站,陆川坐下后,眯着眼睛看着她笑。 这一路走来,小丫头眼睛发亮,面颊红红的。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上,车窗开着,晨风拂过她的秀发,吹得她发丝飘动。 在明媚的晨光里,她扭头看着窗外,依旧掩饰不住兴奋。 陆川忍不住呵呵笑了,他冲着她这边挪了下身子,“喂,小丫头,你说,你买了这么多东西,回去吃得了吗?” “吃得了吃得了!”夏红旗扭头,看向他。唇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陆川,我和你说,就是太便宜了,我有些守不住手。” “回去后,我给你露两手,做麻辣小龙虾给你吃!” “好。”陆川舔了一下唇角,唇角笑意加深,又纠正道:“喊陆川哥哥。” “好,陆川哥哥。” 小丫头忍不住扑哧一笑。 看了一眼周围座位人已经坐满了,汽车快要出发了,她压低声音冲着陆川说:“那啥,到时候,等汽车到了地方,我先下车吧,我在夏家窝棚那一站先下车,你到家再下吧。” “我先不去你家了,等你回到家后,再带着阿姨和我爸妈去我家吧。” 汽车从县城东站始发,终点是广安镇。 途经每个有乘客的村屯附近都会停一下。 林家屯在夏家窝棚下一站,夏红旗想先下车,不打算和陆川一起先去他家。 因为她觉得,还是先回自己家比较好。 一来,如果她私自先认了父母,她担心田月娥和老夏头心里会难受,还是要顾及养父养母的感受的。 还有就是,她已经见过亲生父母了。 再说,手里还提着那么多东西。 她把买来的东西都分成两份,一份带给陆川,一份自己留着。 陆川扫了一眼座椅下面的大包小包的东西,怀疑地看着她,“你确定你能提得了这么多东西?” “很重的,况且,下了汽车,你还要走一段路程。” “没事,我有……力气。”空间。 “那也不行,要不,我先把你送到家,然后,我再回去。” 陆川可舍不得让他的小丫头提着那么多东西回去,再说,丢了一次,以后,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走? 还有…… 他目光闪了闪,一眨不眨地盯着小丫头白嫩小脸。“晓晓,见了你爸妈之后,你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 汽车已经徐徐开动了。 车里也瞬间喧嚣起来。 说说笑笑的声音,很是热闹。 夏红旗闻言,想了想,“我也没有什么特别想做的啊,”如果有的话,那肯定要先治好母亲的病。 但林慧茹那病是慢性病,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治疗好。 至于自己,倒是没什么太想要做的,毕竟,她什么都有啊,她从不期待有钱的父母能给她带来什么提升。 她本来就是一个特别自立自强的人。 想着,她又问他,“你呢?” “你是想跟着我爸妈一起回到北京看看吗?” “不。”陆川摇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幸福,甜蜜,“我要向他们提亲,请求他们答应把女儿快点嫁给我。” “哦,如果有可能,我们最好这个月就结婚吧。关于结婚所要准备的嫁妆和彩礼 ,以及一切所需,我这两天就着手去办。” “这个月?”夏红旗吓了一跳,“这都月中了,这个月就结婚?” “对啊!”陆川见她眼神里的怀疑,也不管是在汽车上,一下子紧张地攥住了她的手腕,“晓晓,难道你不想早点结婚吗?” “我都二十八了,再不结婚,会影响生育的!” “我这个年纪生孩子刚刚好,你也刚刚好,还有……” 陆川刚还想说别的,突听到身后传来“扑哧”一声笑声,他和夏红旗一起扭头。 就见后座的两位小媳妇正伸着脑袋,饶有兴趣地听着他们两个聊天。 在听到陆川说到再不结婚,会影响生育的时候,两个小媳妇差点要笑岔气。 她们一个手捂住肚子,笑弯了腰,一个笑出了眼泪。 特别是她们那眼神,别提有多暧昧。 夏红旗的小脸,唰的一下红了。 陆川微微一怔过后,想起刚才自己说的生孩子,见周围好几个人都看着他们笑,他的俊脸,也微微红了一下。 呃,真是的,自己刚才胡说八道什么呢? 男人,七八十还能生孩子呢,他这是多迫不及待想娶小丫头呀,瞧把那两个小媳妇给乐的。 “哈哈哈”的笑声中,一个大男人在汽车上,被两个小媳妇给笑得闹了一个大红脸。 汽车不疾不徐地行驶在乡间公路上,道路两旁是绿油油的树木和庄稼。 一望无际的辽阔大地上,到处都是辛勤劳动的社员们。 一片片高粱和苞米地,一块块稻田和红薯地,每一块田地里,都有裹着头巾,或者戴着草帽,手拿着锄头在锄地的社员。 不时,有嘹亮的歌声传来。 偶尔,还有牛羊撒欢的声音。 夏红旗微微红着小脸望着窗外,感受到身边男人紧张的视线,过了好大一会儿,见别人不注意他们了,她轻咬了一下唇角,才突然小声回应了一句。 “好,都听你的,你想结婚,那就结。” 第二百四十章 晓晓答应嫁人了 “回去后,等双方家长见了面,咱们就商量结婚日期。” “真的?”男人紧张的心弦瞬间松了一下,声音是抑制不住的喜悦与激动。“那我们可就这么定了,就在这个月结婚!” “嗯。” 小丫头点点头,一抹羞涩羞红了小脸。 陆川激动的眼神闪着光,扭头看着窗外,恨不得马上就飞回了家,和家人分享这个好消息。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晓晓答应嫁给他了,他们马上就可以结婚了。 等了太久,期盼了太久,现在他们终于要结婚了。 从此后,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一生一世一双人,再也不分开了。 想着,他的大手悄悄地,再次把她的小手牢牢地攥在手掌心里。 十指环扣的那一瞬间,两人都觉得,连空气都是甜的。 爱情真甜啊! 遇到喜欢的人,可以和喜欢的人走在一起,每天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这日子,真是比蜜还要甜! 太阳越升越高,如宝石一样高高挂在蓝天上,美得让人炫目。 明媚阳光笼罩下林家屯的苞米地里,社员们纷纷扭头看向吴桂兰,吴桂兰正弓着腰在认真地锄草。 绿油油的苞米地里,社员们三三两两分开劳作,吴桂兰距离大伙有点远,至少落下大伙有几十米远。 她弓着腰,低着头。 又戴着一顶大草帽,众人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自从沈玉莲出事后又和林承嗣结了婚,林家屯的社员们更是没有几个人愿意搭理吴桂兰了。 本来成分就不好,如今又出了那种事,社员们都离她远远的。 自此,吴桂兰也像是变成了一个哑巴。 她不再找别人说话,遇到人的时候,她总是头一低,匆匆而过,也不再对谁赔着笑脸。 在社员们一起上工下工,或者在庄稼地里干活的时候,社员们喜欢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她总是一个人。 众人一边铲草一边说笑,而她负责的那几垄地,总是距离别人很远。 她锄草锄得很慢,不知道是故意要躲别人远一点,还是力不从心干活干得慢了。 总之,社员们发现,这几天吴桂兰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几乎变成了透明人。 要不是今天大伙突然说到陆川家来了北京的客人时,社员们几乎都要把她忘记了。 听到妇女主任说,该不会是沈知青的爹娘从京城回来了,找错了门吧?众人这才想起了吴桂兰。 社员们纷纷扭头看向吴桂兰,就觉得,葛红霞说得有可能。 毕竟,谁都知道,沈玉莲是京城人,而且,前些日子她不是说了吗,说她爹娘很快就从北京那边过来了。 而且,陆川和林承嗣又是邻居,林承嗣带着沈知青去看病去了,打听错了,也正常。 况且,还有人说,那北京的贵客是昨天夜里就来了。 当时,已是深夜,屯子里突然传来一阵狗吠声,接着,就听到了有小汽车的声音。 当时,夜太深了,社员们几乎都睡了。 这个年代,屯子里还没有通电,没有电影电视可看,更没有后世的互联网短视频游戏可玩,所以,天一黑,社员们就早早地上了炕。 也有觉比较浅的,听到狗叫声,就出门去查看。 具体那北京的客人是深夜几点来到的林家屯,又是如何找到陆川家的,现在,社员们也不清楚。 葛红霞只是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沈知青北京的爹娘找过来了,然后,恰好林承嗣和沈玉莲又不在家,陆川的母亲听到动静就出来了。 大伙都是知道的,那秦玉环可是个好人,如果邻居家没人,她很有可能会招呼客人到自己家坐会儿。 这种事儿,对于左邻右舍的,也都不是什么大事儿。 想到可能是革命英雄沈鸿煊过来找闺女来了,社员们看向吴桂兰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哎,你们说,沈知青也真是好命啊,有个那么有本事的爹!只是不知道,那沈鸿煊要是知道了他闺女的那些腌臜事儿,会不会被气死!” “谁说不是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哪有不疼爱闺女的爹娘,即便是沈知青丢死了人,估计她爹娘也会原谅她吧。” “肯定会,我听说,那沈鸿煊可只有一个闺女,能不金贵,我觉得,这事啊,可能是他听到了闺女在这边出了事儿,特意过来接她回北京的吧。” “嗯,有可能。” “只是回京了,能带着林承嗣吗?要是把林承嗣也带到了北京,那这林承嗣也是个命好的了,他这是攀上高枝了啊!” “可不咋滴!” 最后一句“可不咋滴”,语气突然就充满了酸溜溜的味道,带着羡慕嫉妒。 社员们对着吴桂兰那边议论纷纷,说着说着,有人语气中就带着羡慕。 社员们就觉得,现在这林家可终于攀上高枝了啊! 吴桂兰正一边弯腰锄草,一边在偷听着社员们的谈话。 听到了这里,她激动的心情快要压不住了。 京城那边亲家来了啊! 那可真是太长脸了! 只是,怎么回事儿? 承嗣和玉莲不是去接人了吗? 难道说,没有见到人,错过了? 只是,如果真是错过了,她那北京的爹娘怎么没有找到自己这边来,反而在陆川家住下了? 昨天夜里,那狗吠声和小轿车的声音,吴桂兰也听到了。 那小轿车还是从她门前经过,然后,直接就停到了陆川家的房后。 她甚至听到了有说话的声音,有个女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京腔,说话柔声细语的,很是好听。 听声音,有男有女,好几个人。 吴桂兰听到了动静,但是,她没有起床去看。 自从林承嗣这边出事后,她几乎每个晚上都睡不好,一天天心惊肉跳的,外面一有动静,她就睁开眼睛。 但也只是睁开眼睛,却并没有出去看一眼。 现在的她,再也不像之前那么好奇了,凡事都喜欢打听。 现在,他们家的事情早已成了社员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就连她出门,都会有社员们异样的眼光盯着她看,对她指指点点。 吴桂兰现在没事的时候,几乎是很少出门的。 她现在全部的身心都放在承嗣和玉莲去接亲的这件事上,玉莲北京那边的爸妈要过来,她激动,又期待。 第二百四十一章 去看看 临走前,她一再交代林承嗣,如果有可能,就让他尽量别回来了。 直接跟着沈玉莲去北京好了。 这林家屯,她一点也不想待下去了。 丢人! 反正,沈鸿煊是来找闺女的,闺女找到了,就直接回去,她觉得也挺好。 关于这林家屯,她也不希望他们回来,以免听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至于林承嗣借的那毛驴车,吴桂兰都给他交代得明明白白。 她告诉林承嗣,如果直接去北京的话,临走之前,就把毛驴车送到他姐姐林承菊那边去,如果时间来不及,那就直接给林承菊打电话,让她帮着去取。 林承嗣的姐姐林承菊,就住在小县城,距离火车站还不远。 吴桂兰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唯独没有想到,北京的贵客会来到屯子里,直接去了陆川家。 所以,应该不是吧?也有可能是秦玉环那边的亲戚朋友啥的。 关于秦玉环,那个女人就像是一个谜,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世。 她经常神出鬼没的,在她身上,有个开小轿车的朋友,也不稀奇。 但是如果不是,哪里有这么巧的? 是京城来的,也说是找女儿! 这么一想,吴桂兰就觉得,那北京的客人可能就是沈鸿煊和林慧茹了。 吴桂兰想到这里,心情一时间七上八下的。 “吴桂兰,问你话呢。”吴桂兰正想着心事,妇女主任葛红霞突然大声喊她的名字,“陆川家里来且了,会不会是你儿媳妇的家人,走错门了?” “啊,啊,”吴桂兰听到妇女主任大声喊她,连忙诚惶诚恐地站直了身子,抬头看过来。 这一抬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呢。 绿油油的苞米地里,社员们一个个拄着锄头,也不干活了,全都盯着她看。 在她抬起头来的那一刻,见所有人都盯着她看,吴桂兰怔住了。 与此同时,在她抬起头的那一刻,社员们也全都怔住了。 多日没有注意到吴桂兰了,在她猛一抬头的那一瞬间,所有人都发现,吴桂兰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像是一下子苍老了。 原本满是横肉的肥脸突然消瘦了下来,脸上的横肉不见了,颧骨却高耸起来。 甚至,出现了许多褶子。 一道道沟壑一样的皱纹深深地雕刻在她的额头上,像是画家的手特意描绘上的,这衰老的速度如此之快,让人觉得很不真实。 还有,她的眼神变得浑浊起来,暗淡得毫无光彩。 就连她身上那一件向来干干净净的灰色涤纶斜襟小褂,也像是多日没有洗了,变得皱皱巴巴,埋汰得不得了。 她的腰杆似乎弯了,佝偻着身子。 在葛红霞喊她的时候,看得出来,她手拄着锄头,已经在尽量站直,可是,她的腰杆就像是再也直不起来一样。 现在的吴桂兰活生生得像一个埋汰的乡下老太太,哪里还是之前那个谁都瞧不上眼的地主婆林家老太太。 关键是她的眼神,原本,即便是她看着别人带着讨好,但她那眼神里依旧会时常暗藏凶光,看谁都不顺眼的样子。 可是现在,她的眼神浑浊得像是一条死鱼,看着有些吓人。 说句不好听的,她的这种状态,看上去像是接近死亡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临终的老人快要走了那种感觉。 见吴桂兰突然变成这样,社员们一时间也全都怔住了。 社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既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都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见吴桂兰如此,即便是之前她有天大的错误,在这一刻,社员们似乎也全都放下了。 妇女主任葛红霞心里暗暗一惊。 就觉得,这吴桂兰可能时日不多了。 看来,沈玉莲和林承嗣在瓜棚子里做的那些腌臜事儿,确实给这个老太太打击不小。 是啊,这吴桂兰那么要面子的一个人,家里出了那种事,换作谁也接受不了。 看来,林承嗣那个不孝顺的东西,这会儿,是真的要把他娘个害死了。 瞧着吴桂兰一下子苍老到如此模样,一时间,葛红霞有些同情她了。 吴桂兰见所有人都注视着她,她紧张地抬手擦了一把汗珠子。 尽力掠过那些眼神,看向葛红霞,“主,主任,你说啥?” “我说,”葛红霞眼里的错愕一闪即逝,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下来,“昨夜陆川家里来且了,听说是京城来的,还是来找闺女的,那会不会是你儿媳妇的家人,走错门了?” “啊,有可能,”吴桂兰道:“承嗣和玉莲昨天就连夜去了县城火车站接且了,玉莲知道她爸妈要从京城那边过来,所以,提前就去了。” 说到这里,又想到什么,于是又连忙解释,“玉莲的腿伤了,俺家承嗣合计着带着她去看腿,顺便去接且……,我也觉得他们可能是错过了。” “要不,我请个假,回去看看?”说到这里,吴桂兰浑浊的眼神里终于绽放出一丝光来。 激动、喜悦,和那种按捺不住兴奋,仿佛是看到了黑暗中的一束光,把她灰暗绝望的晚年照亮。 “成,那你赶快回去吧。”妇女主任爽快地答应,“你先走吧,待会儿,我和大队长说,帮你请一天假。” 毕竟,沈玉莲的父亲可是革命英雄人物沈鸿煊,一码归一码,即便社员们都很讨厌沈玉莲,但是沈鸿煊来了,那作为东道主的吴桂兰是必须要回家的。 让她回去看看吧,如果真是沈鸿煊回来了,别说是吴桂兰,就连生产队大队长和她这个妇女主任也得去看看啊。 革命英雄人物回老家了,这是他们公社的荣耀。 必须安排一场酒席,为他们接风洗尘。 “去吧去吧,快去吧。” “如果真是沈同志回来了,可别忘了告诉我们一下。”有的社员,也赶紧催促道。 “好好好,就去,就去!” 吴桂兰扛着锄头,激动地迈着大步朝着林家屯方向走去。 她的步伐有些踉跄,可能是因为走得太快太着急,也可能是因为太激动,有好几次,都险些跌倒。 第二百四十二章 奶奶,家里来且了 葛红霞低头继续干活,在吴桂兰快要走到很远的地头的时候,她再一次抬起头来。 视线落在吴桂兰变得宽松的灰色粗布小褂上,她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我怎么发现,吴桂兰像是瘦了很多呢。” “可不,何止是瘦了,还一下子就老了,”旁边一个女人接道:“刚刚,在她突然抬起头来的时候,我看到她满脸的褶子时,给我吓一跳。” “特别是她那眼睛,吓死人了。”另一个女人说。 “是吧,”葛红霞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可终究还是什么也不说了,低头继续干活。 就是觉得,这吴桂兰的精神状态,瞧着像是大限将至。 但这种话,可不能随便说。 说别人大限将至,说句难听的,就像是咒别人快点死一样不好听。 她是妇女主任,可不能随便说。 况且,葛红霞觉得,应该只是受到了打击,人老了,打击很了,自然精神头就不好。 可也许,沈知青北京那边的父母双亲到了之后,吴桂兰就支棱起来了呢。 瞧着她刚刚听到沈鸿煊的时候,走道都快了许多。 人老了,瞧着精神不对,只要不继续遭遇打击,一旦遇到了开心事,可不是就好起来了。 吴桂兰走了,社员们又说说笑笑干起了活来。 旁边,不远处,二混子见社员们又都纷纷低头忙碌起来。 他才悄悄地擦了一下脑门的汗珠,然后扭头看向吴桂兰消失的方向。 “沈知青的爹娘来了啊,那她肯定要跟着爹娘回北京了吧,别说,还真有些舍不得。” 他搓了搓被锄头磨出茧子的手,扭头看着旁边的男人,嘿嘿笑了。 那人瞥了一眼,他满手的茧子,取笑说:“她回北京了,你就不用这么拼命地干活表现了吧?” “嘿嘿,我说二混子,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积极!干活这么拼命,手都磨出茧子了,这不正常啊!” “二混子,那晚上欺负沈知青的人,该不会是你吧?” 因为做贼心虚,怕被发现,所以拼命干活,争取表现好点! 那人一番话,把二混子惊得手里锄头差点掉在地上。 “喂,别胡说,小心别人听到!” 他冲过来,一把捂住了那人的嘴。 “二混子,你不好好干活,在干什么呢?”葛红霞突然抬头,冲着这边喊了一嗓子,惊得二混子又赶紧回到自己的地方。 “哈哈,没事,这不干活呢嘛!” 二混子赶紧弯腰锄草。 他一边飞快锄草,一边小声说:“我说那个谁,以后你要是再敢胡说八道,小心晚上我拿刀去你家找你!” “呵呵,”男人笑得嘴唇裂到了后耳朵根,“心虚就说明有问题,好好,不说了不说了。” “不过,”他再次凑到二混子跟前,压低声音说:“二混子,能把沈知青差点搞死,你小子可怪不要脸的,就是不知道那一晚,你能不能在沈知青肚子留个种。” “你要是真能留个种,那你以后可就有福了。” “等沈知青去了北京,你儿子可就是京城人了,先让林承嗣那个绿王八给你养着,等你老了,你再去认亲,到时候,有了个有钱的儿子,你能跟着去北京享福喽。” “嗨,你还越说越来劲了是吧,我一锄头砸死你得了!”二混子听他还在胡说八道,抡起了锄头就往那人头上比划,吓得那人赶紧闭嘴。 见那人怂了,二混子才贼头贼脑地左右打量了一番。 见社员们都在忙着,没有人注意到他,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几天,他小心翼翼地上工下工,唯恐被人抓到什么把柄。 那天也是他幸运,也幸亏沈玉莲那个女人没往他这方面想,要是当时真的让生产队人知道了,那晚上的事情是他做的,岂不要抓起来。 想想那天的事情,二混子直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不过,白白便宜了林承嗣,让他白捡了一个漂亮媳妇,二混子又极不甘心。 现在听说沈玉莲可能要带着林承嗣去北京了,他在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后悔。 松一口气是因为,沈玉莲走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知道那件事是他做的了。 后悔的是,如果当时他敢于承担错误,是不是也可以白捡了一个媳妇啊! 可当时他怎么就那么孬种呢? 他但凡能勇敢一点,说不定真的能抱得美人归! “唉~~” 想到了这个,二混子又叹了气,一时间,既然有些干不下去了,满脑子都是那天晚上的画面。 后山嘴子山脚下,田月娥擦了一把汗水,有些不安地扭头看向旁边的老夏头。 “老夏,你说咱闺女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啊,该不会出啥事了吧?” 老夏头支着锄头,直起了腰。 扯起搭在肩膀上的毛巾擦了一把汗津津的脸,他仰头,看了看太阳。 “没事,甭瞎想,不是说了,人家陆川陪着去的,能出啥事。” “那要是没啥事,人也该回来啊!可这都啥时候了也不见个人影,真是急人,要不,让红军和建军出去找找呢,我这心里怎么老是不踏实呢。” “要我说,昨天就该让红军和建军陪着,那丫头就是个死倔死倔的,偏说要一个人去找陆川,她到底找到陆川没有啊?” “还是一个人去的县城?我怎么心里这么不踏实,不行,我可干不下去了,我得去找人去。” 田月娥说着说着,就再也干不下去了。 毕竟,她家闺女长得那么漂亮,她就是担心。 从昨天担心到今天,现在,她一刻也不想等了,说着话,就把锄头往地上一扔,“你不去我去,老夏,回去后把锄头带回家,我去找人去。” “哎呀,我说你个臭老娘们,你往哪里找去啊?”老头子一看这女人撂下锄头就走,他也急了。 他大声嚷嚷着,“她那是去县城,你往哪里去找,再说有陆川陪着,你赶紧给我回来。” 田月娥已经急红了脸,回头吼了他一嗓子,“你瞎咋呼啥,我去林家屯,我去看看陆川到底有没有陪着咱闺女去。” 田月娥心里着急,正要去林家屯,突见不远处小铁蛋冲着她这边风风火火地跑过来。 “奶奶奶奶,咱家里来且了,还是从北京来的呢,你快回家看看吧。” …… 第二百四十三章 就是舍不得 “来且了?” “还是北京那边的?” 田月娥一听,扭头看向老夏头,“老夏,快回家看看去,来且了!” 北京来的,不用问了,一定是闺女的亲生父母过来了。 哎,应该是闺女接到且了。 有了闺女的消息了,田月娥也不担心了。 只是,在这一瞬间,心情变得复杂起来,闺女养了这么大,终究还是要把她还给亲生父母。 就是---挺难受! 舍不得。 田月娥转身冲着小铁蛋那边走了过去。 旁边庄稼地里,有人见了,就大声问她,“红旗娘,这么早就要回去啊?” “是啊,家里来且了,我回去看看。” 田月娥也没说别的,只字不提是闺女亲生父母来了这事。 毕竟,听说林家屯的沈知青那天半夜就去接且了。 现在,在所有人眼里,沈知青才是京城名门沈鸿煊的闺女,还没有几人知道夏红旗的真实身份。 夏家窝棚和林家屯隶属一个生产大队,在后山嘴子这片地儿,又都挨着。 一路之隔,那边还有林家屯的人,在真相没有大白之前,她还是不要乱嚷嚷了。 就像是林家老太太吴桂兰,老早就把沈玉莲是沈鸿煊之女这件事捅了出去。 至于到底谁才是名门千金,马上就要揭晓了。 说真的,田月娥不在乎闺女是什么出身,她甚至觉得,闺女永远找不到亲生父母才好。 那样,闺女就永远是她亲闺女。 其实她田月娥也并不是不能生养,非得想要别人家的闺女,她年轻时,也是生过孩子的。 而且,她还一连着生了四个孩子。 三个儿子,一个闺女。 可惜全在六〇年那一年,死于灾荒中。 当时,饿殍满地,她闺女才只有两岁……,那天晚上,她从山上终于挖到了野菜,回家炖了一大锅。 闺女太饿了,小小年纪,居然喝了两大碗。 喝完了菜汤后,闺女心满意足地睡了,她小小的肚子胀得像个熟透的西瓜大。 当时田月娥也没在意,结果第二天早上醒了,小闺女就没了。 田月娥哭得死去活来,后来才知道,在她回来之前,闺女饿得吃了一肚子的土。 不知道是不是吃了太多土,又喝了两大碗菜汤,还是因为别的原因,闺女就没了。 想到这里,田月娥眼泪又流了出来。 孩子们一个个都没了,她和老夏头却还活着,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十年前,捡到了夏红旗,在看到她那张被冻坏了小脸,田月娥又想到了自己的小闺女,她心疼坏了。 这些年,她一直把红旗当成亲闺女疼。 可是现在,人家亲生爹娘找过来了,她又要没闺女了。 田月娥快要走到了小铁蛋面前,她按住了唇角,强压住内心的悲伤,才没有哭出来。 老夏头心里也不好受。 他扛着两把锄头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冲着不远处的两个儿子大声喊,“红军,建军,你们也跟着一起回去吧,先和队里吱一声,请个假吧。” 闺女的亲生爹娘来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也不能为了那点工分耽误了招待贵客。 再说,现在生产队的活也不多,谁家有个事儿和队里吱一声就行了。 也不是偷懒,都是记工分的。 满天工分是十个工分,干多少记多少,有其他社员监工呢,记分员也是公正得很。 关键是,关乎闺女的身世,他们全家都回去吧。 虽然说,闺女的身世一直都是一个谜,他这个做父亲的也要把把关,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来认亲的。 见了面之后,有些细节,他还得核实一下。 比如,他们说是他们家闺女,那走丢的时候,穿的是什么衣裳,身上可有什么标记。 不是说随便说一句是他们家闺女,就能把闺女认给别人了。 闺女养这么大了,整整养育了十年,老夏头只要一想想,就舍不得。 甚至,在这一刻,他有一种侥幸的心理,但愿那边对不上,那么,闺女就永远是他闺女了。 相比于老两口心中的复杂心理,夏家哥俩倒是没有一点点心理负担。 此时,他们正聊得开心。 不远处,哥俩正并肩锄草,他们一边锄草一边在聊着天儿。 夏建军正说着,中午下了工,不回家吃饭了,要去找白桃说点事儿。 夏红军就取笑他,“你能有什么正事儿,不是就看上了人家姑娘,惦记上了呗。” “可你小子惦记是惦记,可不能整天把咱家东西往知青点里送,小心把咱家搬空了。” 夏建军就打着哈哈,“哪有,没有的事,她那么小的胃,能吃多少。” “我就是瞅着小白知青生活苦,想多帮帮她。” “想帮她,那就快点娶回来,省得你天天往知青点跑。” “我倒是想娶呢,可是你瞧着咱家那房子,哪里能住得下?咱娘不是说要建房子吗,啥时候动工啊!”夏建军说到这个瓮声瓮气的,现在,就盼着家里赶紧把房子建起来。 要不,小白知青害羞,她肯定不愿意和一大家子睡在一张炕上。 家里一天没建房子,他就不好意思向白桃提这事儿。 说到建房子,夏红军也满心期待,“前几天,我还和爹娘说来着,爹娘说,只要一闲下来,马上就动工,只是现在还没想好,怎么和生产队说。” “到时候建房子,一定少不了大伙的帮忙,咱大队里人都知道咱们家里穷啊,现在突然要建房子,别人要是问咱们哪里来的钱,到时候该怎么说呢?” 夏红军说到这件事,也是有些犯愁。 总不能告诉大伙,是因为妹妹捡到一个大金镯子才有钱建房子的吧。 这也是这些日子,夏家人最纠结的一个问题。 夏建军突然灵机一动,“这不是红旗北京那边的父母要过来了吗,大不了,到时候,就说是红旗爹娘赞助的,总之金镯子的事情是绝对不能说出去的。” “嗯,对,建军你这说法没错,今天回去,我就和娘说,咱就这么说了,这几天,有空咱哥俩先把建房子的土坯给弄上。” 第二百四十四章 闹着要离婚 农村建房子是要打土坯的,土坯很好做,有土坯模具。 把泥土和草加上一定比例的水混合后,倒入土坯模具中,成型后,再压出来。 一块一块,放在太阳下晒干。 等所有土坯都晒干后,就可以垒墙了。 哥俩说到建房子,都很激动。 正说着呢,就听老夏头喊他们。 哥俩一起扭头,就见老夏头已经走近了。 “爹,要回去啊?” 哥俩只顾聊着,也没听清刚才老夏头喊的是啥。 老夏头点点头,手拿着毛巾擦着汗津津的脸,然后冲着已经走到大道上的田月娥那边瞥了一眼。 “喏,铁蛋过来喊咱了,说是家里来且了,北京那边的。” “你哥俩跟我回家看看,也好把把关,看是不是你们妹子那边的亲爹亲娘,要是不是,那就把他们赶走,也不能随便过来个什么人就能把你们妹子给领走。” “啥?” 听了这老头的话,夏家哥俩一怔过后,忍不住一起无奈笑了。 夏建军说:“爹你糊涂了吧?哪里有什么随便来个人,陆川不是早就说过,这两天,红旗她亲生父母就能到!” “再说,不是红旗去接的吗?你之前不是见过沈鸿煊吗?” “那沈鸿煊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冒充得了的,几句话不就知道真假!” “就是,”夏红军也跟着点头,“爹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看你是事到跟前想耍赖吧。” “你就是舍不得闺女,人家这次是陆川和红旗亲自去接的人,你可别到时候瞎问问题。” “只要陆川在,那肯定假不了!” “嘿,你们两个臭小子,我就是让你们跟着我去把把关,哪来这么多废话,还教训起老子来了。” “得,不想跟着把关也成,建军你还是赶紧去供销社打点酱油吧,顺便再买点菜,红军你回家烧鸡劈柴,帮着你娘做饭招待客人去。” 老夏头心思被两个儿子揭穿,感觉很没面子,赶紧给两个儿子安排了活,然后扭头冲着田月娥那边大步走了过去。 家里来了贵客,肯定要出去再买点菜来。 虽然家里也有不少,前天闺女从镇上买来的,但酱油没有了,距离他们这边最近的供销社也不远,隔壁村子就有。 虽然小了点,但是基本上来客需要的东西,那边都有。 田月娥已经恢复了平静,她快步走到了小铁蛋面前,弯腰一把把黑小子抱在了怀里。 “和奶奶说说,是不是你姑姑和陆川叔叔把客人带过来的?” 田月娥一手抱住大孙子,一手去擦小家伙黑黝黝的小脸蛋。 小家伙也不知道跑哪嘎达去疯了,全身上下都是泥,小脑袋瓜子上也又是泥又是草的。 像个野孩子似的! “瞧这造的!” “像个小野人!” 田月娥拍拍孩子身上的土,又去摘他头上的乱草。 黑溜溜的小家伙,今天可高兴了,他兴冲冲地伸出一双小黑爪子搂着田月娥脖子,“不是的,不是姑姑和漂亮蜀黍带来的。” “我没有见到姑姑啊,也没有见到漂亮蜀黍。” “但是奶奶,北京那边且,穿得好好看呦,他们一共来了三个人,还给蛋蛋拿来好多糖……” 小铁蛋说着,头一低,两只小黑手就从上衣口袋里捧出了好大一把糖果。 五颜六色的糖果皮,可真好看,小家伙高兴得鼻子直冒泡。 这个年代小孩子的上衣口袋都做得特别大,特别能装东西,瞧着他鼓鼓囊囊的衣服口袋里全是糖,可真是没少装。 田月娥见了,哈哈一笑。 小铁蛋说,没有见到闺女和陆川,她也没在意。 心里合计,可能是两个人忙别地去了吧,就想着家里的且一定是闺女接回来的。 “走,咱们看看去。”田月娥弯腰,抱起小铁蛋,大步往前走。 夏红军追了上来,见小铁蛋这么大一个娃了,还让奶奶抱,他紧跟几步,冲着小铁蛋就瞪了一眼,“还不下来自己走,也不怕把你奶奶累着。” 小铁蛋正低头剥了一块糖,闻言,伸手就把那糖塞到田月娥嘴里。 “奶奶吃糖,我自己走。” 把糖塞到田月娥嘴里,小家伙身子向下一出溜,人就像是一条小黑泥鳅一样滑了出去。 “哈哈哈,真甜,俺家蛋儿真懂事。” 田月娥嘴里含着糖,笑着,夸着。 眼里有晶莹闪过,像是笑出的眼泪。 这个时候,林家老太太吴桂兰也扛着锄头急匆匆地赶回了家。 生产队上工的时候,屯子里没有几个人,特别安静。 除了几个已经老的,下不了地的老头老太太,坐在自家院子门口,扇着风,看着天,就是一些没有大人看管的小孩子,自己留在院子里玩耍。 这个年代,家家孩子都多。 养孩子也没那么精细。 有些大人忙着下地赚工分,家里没人带孩子的,就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家里。 有的往炕上一放,大人就去上工去了。 到点了,然后匆匆忙忙喂了几口奶,然后接着再去上工。 有的人家,要是孩子多的,就让大点的孩子带着小点的在家里玩耍。 有些人家锁着门,有些人家干脆门也不锁。 这个年代的好处就是没有人贩子,也没有什么小偷。 像是荷香家里的条件,在这个屯子里,算是极好的了,专门有老婆婆留在家里带孩子的。 这样的人家,也确实少之又少。 毕竟,林承良家里条件好。 不靠着工分也能生活得不错。 荷香的老公公是教师,她男人林承良是供销社的,所以,在这个屯子里,现在生活条件最好的就是荷香家了。 因为家庭条件不错,再加上对孩子的看重,不想让孩子吃苦,所以一家人宁愿少赚点工分,也要腾出一个人来照顾两个孩子。 再加上林承良母亲张丽华之前也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小也没干过什么农活,解放后,她由地主婆变成了普通村妇,依旧很少下地干活。 于是,荷香家两个闺女,自出生后就一直张丽华带着。 第二百四十五章 怕她想不开 荷香在没怀孕之前,也和社员们一起上工下工,自从怀了三胎后,有时候,她就不去上工。 有婆婆带孩子,即便是荷香不去上工,她的婆婆张丽华依旧不会说什么,相反,对于荷香,她婆婆一直很喜欢她。 吴桂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了走过来的张丽华。 张丽华今天很闲,没见她带孩子。 以往的她,每天都是带着两个孙女,一个牵着,一个抱着,今天却破天荒地没有见她带孩子,一个人出来了。 吴桂兰心里有事,也没有多想,把锄头往大门口一放,掏出钥匙就去开门。 打算先回家洗个脸,然后就去陆川家里看看去。 张丽华走过来,“承嗣娘啊,你咋才回来?” 女人声音亲切随和笑眯眯地打着招呼。 她穿着一身干净利索的素色衣裳,一头花白齐耳短发用黑色发箍整齐地梳在脑后。 “刚才,我看到陆川他娘带着俩人到前院承嗣家去了,听说,是找你家玉莲的。” “啊?”吴桂兰一听,转身就要往前院跑,“来了吗?艾玛,我就去看看,我正说要找他们去呢,他们自己找来了啊!” 原来,真是有钱亲家到了啊! 京城名门之女林慧茹,和沈家堡的二少爷啊! 吴桂兰眼睛唰地亮了,惊喜得啥也顾不上了,转身就跑。 因为速度太快,在转身刹那,她一头撞到了门框上,瞬间,眼冒金星,身子一个踉跄,差点倒地。 张丽华吓了一跳,赶紧一把扶住她。 “哎哟,我说承嗣他娘,你倒是慢点啊!” 双手扶住了吴桂兰,瞧着她那张突然苍老无比满是褶子的老脸,张丽华担心起来,“承嗣娘,你没事吧?” “我怎么瞧你脸色不对,是不是累着了?”苍老,惨白,眼神也不对! “我没事,嫂子,我去前院看看。” 吴桂兰头被撞得有些晕,她摇晃了几下,也顾不上自己,一把扒拉开张丽华的手,踉跄着就要往前走。 张丽华又一把拽住她,“人已经走了,好巧不巧,人家前脚刚走,你后脚就回来了。承嗣娘,你还是先回屋休息会儿吧,瞧着你这脸色咋这不好呢。” 张丽华视线落在吴桂兰脸上,真是越看越担心。 两人是妯娌。 都说长嫂为母,自从吴桂兰家那口子没了之后,她日子也不好过,平日里,张丽华丈夫就经常叮嘱她能照顾尽量照顾一下承嗣家。 作为嫂子的张丽华,见吴桂兰状态不对,自然是关心的。 可吴桂兰,似乎更关心北京那边的且,一点也没把自己放在心上。 “走了?” 吴桂兰闻言一惊,“咋会走了呢?去哪了?” “估计是见家里没人,出去找你们了吧,承嗣娘,先进屋等等,应该很快就回来。” “嫂子,那你快和我说说,你看到的那人,可真是沈家堡二少沈鸿煊同志吗?” “嗯,千真万确。” 张丽华点点头,讲起不久前看到的一幕。 她本是出来找荷香的。 荷香这两天和林承良闹别扭,说要离婚,这不,孩子也不让她带了。 具体原因,问她也不说,反正是挺生气的。 问多了,荷香就说:“等你儿子回来了,你自己问他去。” 她是想问林承良的,偏偏承良他这两天像是故意躲避什么似的,就是不回家。 这把张丽华给气得,差点没被气死! 问念香,念香也说不清。 只是说他爸在外面和女人睡觉什么的,张丽华就感觉事情不好。 关于林承良和他那个初恋,张丽华自然是知道一点,但是,她一直隐瞒着荷香,尽量不想让荷香知道。 私下里,她一直劝说林承良,让他不要再和那个宁梅香来往。 她甚至无数次给林承良做思想工作,告诉他,那个宁梅香不可靠。 她甚至告诉林承良,“林承良,我告诉你,那个宁梅香要是真爱你,当初她就会不顾父母反对,也能过来跟你。” “她比不上荷香!” “林承良你记住了,荷香才是个好女人,才是那个最喜欢你,爱你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当初大环境那么恶劣,她能够不顾家庭反对,连夜从苞米地里爬到咱家,愿意嫁给你,这样的女人,你得好好对人家,你可不能朝三暮四!” “否则,我宁愿不要你这个儿子,我也得要荷香这个儿媳妇!” 张丽华是个明事理的女人。 苦难的生活,没有把她打倒,反而磨炼了她的意志,让她更懂得珍惜。 她知道荷香是个好女人,她不想让她受到伤害,所以,半个月前,在知道宁梅香给念香买了新衣服之后,她一再交代孙女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荷香。 就是怕荷香受到伤害。 可是没想到,现在林承良居然还和宁梅香混在了一起,而且,荷香居然还知道了。 张丽华差点没被这个儿子给气死! 林承良的爹在知道这件事后,也气得不轻。 就觉得儿子这是在作死啊! 才过几天安稳日子,怎么就不安生了啊! 老两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问小念香。 小念香的回答是,“爸爸和坏女人睡觉觉。” 当这句话从一个四五岁小姑娘嘴里说出时,林承良爹娘就觉得特别躁得慌! 砢碜! 两人恨不得抓到林承良把他给打死。 林承良也算是对爹娘很了解,出了事后,干脆不回家了。 他这两天一直不回来,也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荷香又闹着说离婚,一家人,也是愁得不得了。 今天一大早,张丽华刚把两个孩子接过来,可没多会,荷香就来了。 然后,直接就把两个孩子带走了。 荷香说,如果林承良再不回家,可就别怪她直接闹到单位去。 还让张丽华直接去单位找林承良,让他回来离婚。 说完,荷香抱着小的,领着大的,直接就走了。 她还挺着个大肚子呢,能去哪? 张丽华生怕她想不开,于是,着急地四处找人。 整个屯子都找遍了,也没看到荷香。 荷香是没找到,可在回来的时候,恰好看见秦玉环带着一对衣着华贵的中年夫妇,正站在林承嗣家院门口。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十年了,闺女她流落至此 那中年夫妇,穿着打扮很是矜贵,男的像个当官的,女的高贵极了。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家。 张丽华站在巷子口,顿了一下脚步。 看向那高贵女人。 就见那高贵女人和秦玉环说了句什么之后,她抬手就去敲门。 “玉莲,玉莲就是我晓晓啊,是我的宝贝女儿。” “是我宝啊,宝,妈妈来了,快给妈妈开门啊,妈妈来找你了,给妈妈开门啊宝贝!” 那女人不停地敲着门,高兴得像个孩子似的。 张丽华一听喊闺女,就反应了过来,猜想应是沈知青北京的父母来了。 反应过来的她,走过去,笑着想打声招呼。 可还没等她走到跟前,秦玉环发现了她。 看见了张丽华,秦玉环一把挽上了那高贵女人胳膊,然后笑眯眯地说:“慧茹,这院子里没人,走吧,我带你去找闺女。” “等等,再等等。” 那女人不想走,又要去敲门,就见秦玉环伏在她耳边,小声嘀咕几句什么。 然后,那女人就跟着秦玉环转身,走向中年男人身旁。 张丽华看向那男人。 沈鸿煊安静地站在林承嗣家院门前,他打量着那一座院落,眼神深邃,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在他旁边地上,还放着好多个礼品盒。 张丽华走过去, 笑着打着招呼,“请问,您就是沈家堡二少爷沈鸿煊沈同志吧?” 沈鸿煊转过身来,视线落在张丽华脸上,礼貌地点点头,“嗯,是的,我是沈鸿煊,请问您是?” “你好你好,我是承嗣他大伯母,就是你们家玉莲她男人的大伯母,在我们这边,他们喊我大娘,你们是来找玉莲的吧?” “玉莲她……” 热情的张丽华刚想告诉他们,沈玉莲和林承嗣去县城接他们去了,可还没等她说完,秦玉环就一把把那林慧茹给拽走了。 “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有空再聊。” “鸿煊,天不早了,我们快走吧。” 秦玉环不等张丽华说完,拉着林慧茹就头也不回地一口气走了好远,然后,还一边走一边回头喊沈鸿煊,让他快点走。 那沈鸿煊听着喊,弯腰提起地上礼品盒跟着离开了。 张丽华讲到这里,抬手冲着屯子西边指去,“那秦玉环带着他们冲着屯子西边去了,你前脚才刚到家,他们后脚就出了屯子。” “手里还提着好几个礼品盒,看着挺珍贵!” 吴桂兰心中纳闷,“那秦玉环带着他们去了哪里?” 还有,还提着好多个礼品盒呢呀? 那肯定很珍贵,京城那边有钱亲家第一次上门,带来的肯定是好东西。 吴桂兰眼睛发亮。 “不知道要去哪,”张丽华摇摇头,想了想,又说:“该不会是去地里找你去了吧?” “噢,也有可能,那是我们走岔路了,我是从屯子东边过来的。” 吴桂兰也没想别的。 毕竟,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玉莲会骗她。 这冒充人家闺女的事情,打死她,她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 只是最重要的是,她从张丽华口中得知了,今天的客人确实是沈鸿煊和林慧茹就够了。 听说那林慧茹一直在喊宝贝,猜想她一定是想念闺女了。 “哎,玉莲这丫头,估计也快该回来了!” “不行,我得去找找他们去。” 吴桂兰挺激动的,说着,就要去屯子口找人。 她在激动的时候,白里透着青紫的干瘪嘴唇,开始颤抖起来。 那一张灰白面孔,看着更是不正常。 张丽华真是越看越担心,她劝道:“等你找到了他们,他们也该到地儿了,你脸色那么差,还是休息会儿吧。” “他们找不到人,自然还会回来。” “你就在家里安心等着好了。” 张丽华说着,视线又落到吴桂兰脸上。 吴桂兰脸色惨白透着青色,眼神浑浊得要命,就像是油尽灯枯的症状。 就觉得,她这症状可不好,就劝她先回屋歇会儿。 吴桂兰状态不好,但精神却很亢奋。 “那我就在家里等着好了,哦,对了,我得赶紧去前院收拾一下卫生去。” “承嗣那院子,这几天一直没打扫,玉莲她那身体你也知道,最近糟糕得很,我得快去收拾收拾,省得到时候玉莲她爸妈看了嫌弃。” 吴桂兰说着,踉踉跄跄地冲着前院走去。 张丽华见了,摇摇头。 见也劝不动她,也就不劝了。 “那你注意身体,我还得去找找俺家荷香去。” 自己家里还有一摊子事呢,张丽华无奈地摇摇头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骂林承嗣,瞧瞧这段时间他作成啥样,那红旗多好一个姑娘,偏偏要和沈玉莲折腾在一起。 要说那沈知青,也是个能作的。 多好的家境! 瞧着她爸妈那一身风骨,怎么就养出沈玉莲这样的女儿来。 想着那林慧茹一脸惊喜,估计太想念女儿了,只是,她要是知道她闺女的那些事儿,会不会被气死。 瞧瞧,吴桂兰之前那么强悍一个人,在遇到沈知青后,都快被折腾得不行了。 沈鸿煊脸色瞧着也不好看,也不知道是没看上承嗣的家庭,还是别的原因。 总之,张丽华就觉得,瞧着沈鸿煊那脸色,估计等见了他们家闺女,又有一场好戏好看了。 只是,她有些担心吴桂兰。 瞧着吴桂兰那精神头,最好沈知青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她要是再闹幺蛾子,估计吴桂兰一气之下,会被气走。 要说,就沈知青那种女人,谁和她一起生活也活不长! 沈鸿煊站在简陋的农家小院前,看着眼前土坯院墙,低矮的茅草房,他眼神里露出心疼。 这农家小院太破旧了! 破旧的土坯院墙,风一吹,就往下掉土渣。 还有,那茅草房屋檐下,一缕缕茅草随着风吹也会往下掉茅草。 再往上看,茅草房屋顶,有好几处成片的茅草都快掉没了,下雨能不漏雨吗? 至于院子里面的情况,因为破旧的院门上了锁,他还没有看到。 但是,仅仅眼前这一幕,就让他看得直掉眼泪。 这十年,闺女她就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中生活啊! 第二百四十七章 神奇的水 太苦了! 他沈鸿煊的宝贵闺女,居然生活在这贫瘠的地方,居然住在这么破旧的茅草房里,怎么能不让他心疼。 瞧着这破旧茅草房,那么小,那么矮,听玉环说,就这小房子里居然还住了祖孙三代,她闺女是怎么和这么多人挤在一个炕上的? 沈鸿煊心疼坏了。 但难受之中,又充满了对这家人的感激。 好在,闺女还活着。 穷是穷了些,苦是苦了些,但活着就好啊! 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夜晚,他抱着晓晓牵着秋棠,奔走在大雪纷飞寒夜中的画面,沈鸿煊忍不住眼睛红了。 他看向爱人林慧茹。 相比于沈鸿煊复杂的情感,林慧茹表现出的更多的是惊喜。 她像个孩子一样,扒着门缝往里瞧。 “晓晓,晓晓,”她把脸贴在门缝处,高兴地冲着里面喊,“晓晓,宝贝,是妈妈来了啊。” “宝,快给妈妈开门。” “宝贝,玉莲晓晓宝贝,快给妈妈开门啊!” 秦玉环站在旁边,纠正道:“不是玉莲晓晓宝贝,是红旗晓晓宝贝。” “喔,对啊对啊,是红旗晓晓宝贝,红旗晓晓……” 听到提示,林慧茹更高兴了。 她差点又忘记了,不是玉莲晓晓,是红旗晓晓。 自从昨夜见到秦玉环,秦玉环就一直和她讲闺女的故事,并告诉她,闺女现在还有个名字叫夏红旗,不是沈玉莲。 秦玉环扑哧一声笑了,见林慧茹思绪还没有混乱到特别糟糕的地步,她放心多了。 昨天夜里,听到敲门声,在她打开门看到林慧茹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惊呆了。 这位曾经漂亮,又聪慧的闺女,现在变得再也不是之前那个林慧茹了。 曾经的她,风华正茂。 气质出众。 是曾经她们那一批好姐妹中,最出色的一个,也是他们同学之中最优秀,家境最好的一个。 可是,时光就像是一把刀。 割伤了她。 她变得疯疯癫癫,有时候连话都说不清,甚至睡着的时候都会抱着个枕头当成闺女。 了解了林慧茹的情况后,秦玉环就一直把门紧锁着。 直到生产队的人都去上了工,她才敢开门。 就连路过林承嗣家门口时,沈鸿煊说想看看沈玉莲家的情况,她就带着他们走到了林承嗣家院门前。 当时,林慧茹听说是沈玉莲住在那里,她就去敲门。 那一刻,她又糊涂了。 在她敲门喊闺女的时候,秦玉环当时也没去管她,直到在突然之间发现了张丽华。 见张丽华过来打招呼,于是秦玉环赶紧拽走了林慧茹。 她不想让林慧茹在没有和闺女相认之前,和任何人聊天,因为她怕别人的话会让林慧茹混乱的思想更分不清状态。 这一路上,她也是尽量避开林家屯的人。 现在终于到了这里,等见到了夏红旗,相信林慧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也相信在她见到夏红旗后,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秦玉环冲着门缝靠近了一些,把手指探进门缝,冲着里面指着,笑眯眯地冲着林慧茹说。 “慧茹,你看这院子多干净,都是晓晓打扫的。” “晓晓可爱干净了,她已经长成大姑娘了,长得和你一样漂亮呢。” “她不光能干、聪明,还长得好高。” 秦玉环冲着自己头顶比画一下,又冲着林慧茹头顶比画一下,“晓晓现在她,比咱们两个都高了半头呢。” “又细又高的,那叫一个漂亮!” “是吧,是吧?比我还高半头啊?那我见了她,还能不能抱得动?”林慧茹也抬手冲着自己脑袋上空比画了一下,“真的比我高那么多?” “是啊是啊,而且还和你年轻时候一样漂亮。” 在秦玉环一番夸赞下,林慧茹越来越高兴。 仿佛,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被喜悦填满。 她又转身,去拽另一边站在看她笑的傻翠花,“你叫翠花是吧,你有钥匙,开门啊,开门让我进去看看我宝的房间。” 现在还见不到闺女,玉环说闺女还没有回来,但他们可以先看一下闺女的房间啊。 林慧茹早已经等不及了。 傻翠花手里有钥匙,但是,偏偏不给他们开门。 傻翠花的理由是,不认识的人,不能给开门。 “不行,”傻翠花拼命摇头,抬起袖子擦了一下鼻涕,“俺娘说过,不认识的人不能给开门,傻蛋去喊人了,你再等等。” “等俺娘回来,俺娘让进,你们才能进!” 沈鸿煊的视线落在傻翠花身上,将她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 见她衣衫褴褛,衣服上打了不少补丁,就连脚上的手工布鞋,也露出两个大脚指头。 她露出的大脚趾上全是泥,鞋子上也全是泥,像是刚刚从河边回来一样,憨憨的样子,看着又可爱又招笑。 沈鸿煊打量了一番傻翠花身上的穿着,视线再次落在简陋的破旧院落上,眸光里微微波动一下。 这样穷苦的人家,还能收养他闺女。 他沈鸿煊感激不尽,等见了这家人,还是赞助他们家先把新房子建起来吧,这样,也算是报答一下这家人的养育之恩。 嗯,等见了他们后,只要他们同意自己带走晓晓,他们要什么条件都可以的。 瞧着慧茹如此思念女儿,他们是一定要把女儿带走的。 林慧茹今天的状态比之前任何一个时候都好,她精力变得充沛,人也精神了许多。 换作往日,吃完药后,她就应该困了。 可是今天,她不但不困,精力还特别足。 自从昨晚从县招待所回来,喝了在县招待所打的热水后,不光是慧茹她精神好了许多,就连沈鸿煊精力也更充沛了。 昨天因为自己心脏病突发住进医院,当时沈鸿煊明显地感觉到身体很虚弱。 因为急着见闺女,他顾不上身体,也要回来。 上了车的时候,还是感觉到力不从心,但是,在车上喝了些水后,很快就觉得不一样了。 他的身体很快就恢复,恢复得很不错,和健康时没什么区别了。 如果不是“自知”只是巧合而已,他都想回去再打些水来试试。 第二百四十八章 你不能抢我闺女 林慧茹见傻翠花不答应给她钥匙开门,她就伸手往翠花身上去掏,“你乖,你听话很好,钥匙给我,我开门,不算你开的。” “好不好嘛?” “好不好嘛?” “钥匙给我,我给你糖吃,给糖吃……” “咯咯咯,痒痒,痒……”傻翠花被那一双小姑娘一般的白嫩小手抓得直痒痒,忍不住咯咯咯笑个不停。 在夏家一家人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欢快的一面。 一个漂亮女人不停地往翠花身上“挠痒痒”,傻翠花乐得咯咯笑,她一边笑一边躲闪。 而那个漂亮女人一点也不嫌弃傻翠花身上埋汰,也不嫌她身上衣服破,就是不停地往她身上抓。 而旁边,秦玉环看得笑出了眼泪。 那女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男人看着女人的眼神充满了宠爱。 男人气质卓越,一看就像是个当官的,但是,他脸上挂着笑,低调又内敛,丝毫没有大人物的派头。 女人相貌优雅迷人,时尚洋气,她身穿白色圆领小衫,搭配一条蓝色裙子,脚穿一双复古丁字带小皮鞋。 她烫着齐耳短发,脖子上戴着一条珍珠项链,白皙耳边点缀着一对同款色珍珠耳环。 珠宝圆润,闪着光芒。 随着她的晃动,那一对闪着亮光的珍珠耳环也跟着微微晃动起来,很是好看。 在她笑着转身那一瞬间,夏家人就看到了一张和夏红旗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漂亮小脸。 那张小圆脸,几乎和夏红旗一模一样啊! 除了岁数大了点,那鼻子,那杏眼,还有那精致下巴,分明就和夏红旗一模一样。 这相貌,这还用问吗? 这女人就是夏红旗的亲生母亲! 在看到林慧茹转过身来的那一刻,视线落在林慧茹脸上,夏家人全都呆了一下。 不用问了,更不用核实了,这贵气女人就是闺女的生母。 有那么一瞬间,田月娥和老夏头,喉咙就觉得突然堵了一下,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老夏头也舍不得闺女,想找理由糊弄过去,而那女人的脸,就说明了一切,他不放闺女,也不行了。 不承认也不行! 田月娥更是鼻子一酸,在闺女小的时候,谁要是敢说闺女不是她生的,她抓起镰刀能追那人半条街。 现在,看看那华贵女人的脸,再看看她的脸,还用说吗? 闺女的脸和这满是贵气女人的脸简直就像是雕刻一样,和她田月娥那鞋拔子一样的老脸,没一点像的! 田月娥把自己的脸比喻成鞋拔子! 鼻子一酸之后,她连忙背过脸去。 “呀,亲家你们回来了呀!”秦玉环聪明,一抬头,看见了田月娥他们回来了。 视线落在夏家人脸上,她一眼就看出了田月娥和老夏头的表情。 这老两口心里肯定是不得劲了。 他们是怕晓晓会被抢走啊! 聪明的秦玉环连忙喊了一声,“亲家。” 简简单单两个字,让夏家老两口心里一暖,心情瞬间好了不少。 “来啦。” 田月娥和老夏头,连忙过来招呼人。 夏红军跟在后面,也走过来招呼。 林慧茹停止了抓傻翠花的动作,诧异地看着来人。 这就是收养了闺女十年的养父养母吧,好朴实的一对农民夫妇啊! 沈鸿煊赶紧迎前几步,一把抓住了老夏头的手,还没有等秦玉环介绍,他就先一步开口,“您好,您好,您就是老夏同志吧,我是……沈鸿煊。” “你好,你好,”老夏头憨厚地笑了一样,“欢迎你们,俺是老夏。” “您好您好!”沈鸿煊用力攥了攥老夏的手,又感激地看向田月娥,“那您就是田同志了。” 田月娥说:“嗯,你好,我是红旗她娘。” “啊——”林慧茹诧异地眨了眨眼睛,突然开口接道:“我是红旗晓晓她妈!” 这话茬接得还挺快,像是生怕谁抢走了她闺女似的。 “哈哈,”秦玉环连忙笑着搭茬,“来,我给你们重新介绍一下吧。” “慧茹,这位是晓晓他娘。” “田嫂子,这位是晓晓她妈妈。” “啊,老夏同志,这位是晓晓她爸爸。” “鸿煊,这位老夏同志……”秦玉环话没说完,老夏头先一步开口,“我是红旗她爹。” “走吧,进屋聊!” 净说些没用的,又是爹又是爸的,就你秦玉环聪明! 心里这么想着,老夏头紧张的心情也松了一些,他掏出钥匙,就去开门,招呼客人赶紧进屋坐。 墙角处还放着不少水果和一些礼品盒,瞧着挺贵重的。 在沈鸿煊弯腰去提水果的时候,田月娥客气地说:“哎呀,来都来了,还买啥东西,快进屋歇歇。” 夏红军见东西不少,赶紧过去帮着提东西。 傻翠花和小铁蛋也过来一起帮忙。 小傻蛋可稀罕好东西了,抱着一袋子水果就蹦蹦跳跳往家里走,嘴里还嚼着糖。 傻翠花靠近小铁蛋,眯着眼睛,瞅了一眼他鼓鼓囊囊的上衣口袋。 趁着小铁蛋不注意,她掏出一小把就塞到自己口袋里。 沈鸿煊一扭头,刚好瞧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 一行人提着大包小包进了院子,沈鸿煊一边走一边打量着这一处农家小院 。 小院清贫,没啥东西。 除了墙壁上挂着的红辣椒,就是窗户下放着的酸菜缸,还有就是墙角处堆放着的柴火。 不过,很干净, 一看就是一户勤劳人家。 林慧茹没有去打量别的,她的视线一直在田月娥身上。 走到院子中间,她悄悄看了一眼田月娥,突然开口来了一句,“你是我闺女的娘啊?” “你是她哪个娘啊,闺女是我生的,你可不能跟我抢!” 田月娥正心酸着,被这突来的一句,给呛得眼睛一热,赶紧低头去擦眼泪。 本想还一句,“你生的,还是我养的呢!”,可是碰触到女人热烈又恐慌的眼神,想着她精神不太好,她猛擦了一把眼泪,强颜欢笑道。 “不抢,不抢!” “你生的,就是你生的,谁都抢不走哈!” 自己心里还难受着,她却反过来去安慰林慧茹。 第二百四十九章 想从陆川手上要人,难 听她说不抢,一直惶恐不安的林慧茹突然“哇”一声哭了,她一转身,一把搂住了田月娥肩膀。 “哇,谢谢你!” “谢谢你收养了我闺女,以后,你永远是她娘,我永远是她妈,我们两个都对她好,疼她,爱她,好不好。” “呜呜呜呜,好想我家宝,我宝咋还不回来呀,呜呜呜……” 林慧茹一哭,所有人都跟着落泪了。 特别是沈鸿煊和秦玉环。 沈鸿煊见爱人今日思绪挺正常,还知道感谢田月娥,一时间百感交集,更坚定了要带走闺女的决心。 爱人一天比一天正常,脑袋一天比一天清明,看来也只有闺女能治好爱人的病 。 他们分开太久了,晓晓她必须离开这里,回北京,和家人团聚。 家里还有个爷爷等着呢。 再说,只有回了北京,才能接受更好更高的教育,这里太贫穷了。 沈鸿煊视线落在清贫小院子某处,思绪翻滚。 秦玉环看了看沈鸿煊和林慧茹,又看了看夏家老两口,然后悄悄地走出院子。 她和夏红军说,出去看看陆川和夏红旗回来了吗,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 本想多陪陪林慧茹,但看着慧茹她今天情绪稳定,并不需要她陪,倒是沈鸿煊的想法很明显。 他这次来,就是要在找到晓晓后,带她走。 沈鸿煊的这种想法,昨天夜里,就和自己说了。 她理解沈鸿煊作为父亲的心情,但是能不能带得走,也得问问孩子不是。 再说,沈鸿煊要是想强行带人的话,只怕陆川也不能答应。 她那个拧巴儿子,是一根筋的犟驴,沈鸿煊想从夏家老两口这里要走夏红旗容易,只怕,想从陆川手上要人,可就难了。 秦玉环想到这些,也犯了愁,还是赶紧去看看,他们两个回来了没有。 到时候,要是沈鸿煊要带人,陆川不让,可咋整啊? 夏红旗和陆川说说笑笑下了汽车,陆川背着提着大包小包,沉甸甸的。 今天小丫头买的东西太多了,他手里根本提不下。 提不下的就背着,背不下的就挎着。 总之,他手里提着,肩上挎着,后背还背着,简直就是一个行走的购物车。 可即便是所有东西全他一个人拿着,也舍不得让媳妇儿提一件。 夏红旗两手空空跟在他身边走着,她看了看陆川,又看了看自己,有些不好意思。 “那啥,给我几个呗,你这样不行的,走到家里还有一阵子呢,别到时候咱俩累得累死,闲得闲死。” 男人漂亮眼眸微微眯着,薄唇轻扬,“别夺,用不着你,瞧你小胳膊小腿的,你就负责走好路,别摔着就行了,提东西的事,有我呢,哪里用得着你。” 要说,宠媳妇儿这件事,东北男人那可杠杠的。 别说是提东西这点小活,就是换作天大事儿,宁愿自己一个人累点苦点,那绝不会让媳妇儿累着。 累了谁都行,唯独不能累着媳妇儿。 夏红旗听了,唇角含笑。 被宠溺的滋味,蛮幸福的,但是,她也心疼她男人啊! “可是,”她内心一阵挣扎,“我也舍不得把你累着啊!” “放心吧,这点东西累不着我,”说着,他冲着小丫头眨眨眼,“你要是实在心疼我,等回到了家,在我向他们提出结婚的时候,你就直接说,你也不想等了,就说想立刻嫁过来,和我一起生活。” “好,都听你的。” 小丫头闻言,又是抿唇一笑。 视线落在男人结实健硕的体魄上,看着他身上汗衫都湿透了。 映出那健硕的八块腹肌。 她忍不住走过去,想摸摸,可是,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她手一滑,滑向他肩膀上挎着的蓝花包裹上。 “包裹给我吧,结婚的事儿都听你的,但是,你好歹得让我拿一件不是,我是真怕你累着。” “不累,和媳妇儿走在一起,从来没累过。” “给我一件嘛,这么多东西,说不累,咋可能。” “好,给你一件。” 陆川实在拗不过她,最后视线落在自己手里提着的一件桃酥上。 被油脂浸透的牛皮纸上盖着一张红彤彤的菱形方纸,用麻绳捆着,陆川手指提着麻绳,将桃酥递到她面前。 “那你把这桃酥提着吧,要是饿了,你就边走边吃,省得你手里没个东西闹心。” 夏红旗视线落在被油乎乎牛皮纸包裹的桃酥上,笑眯眯地伸手接过来。 她手指勾着麻绳,提着那桃酥,“好吧,还是老公了解我,知道我是个吃货。” “嗯,我就先尝尝这县城的桃酥好不好吃。” 说着,她小心翼翼地打开包装,先把最上面盖着的红彤彤菱形方纸往边上折叠一下,然后,又把牛皮纸错开一小口,就从里面取出一块桃酥来。 她还没有吃过这个年代的桃酥呢。 瞧着这富有年代感的包装,牛皮纸,细麻绳,还有红彤彤的一张带着漂亮图案的菱形纸,听说,这是七八十年代最火的礼品包装。 是这个年代过年过节走亲访友,必不可缺少的礼品呢。 老实桃酥看着挺好吃,上面带着星星点点黑芝麻。 轻咬了一小口,就听到一阵清脆的声音很好听,接着,有酥渣溅出,掉了一地。 “哈哈,”夏红旗连忙用手接着,“好酥脆,别说,这老实桃酥味道真不错,又香又酥又脆。” 特别是咬一口时,那干脆的声音,和牙齿咬下去时溅出来的酥渣,这感觉,有点酸爽! 和后世的桃酥确实有点不一样喔。 “陆川,你尝尝。” 夏红旗觉得挺好吃,顺手就把自己咬了一口的桃酥递到陆川唇边。 陆川一张口,就把那大半块桃酥含到了嘴里,像是无意间,他的唇亲到了小丫头的手指上。 微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夏红旗心里一阵酥麻穿过,连忙缩回了手指。 面颊不自觉地又发烫起来。 看着陆川吃得香,她才后知后觉反应了过来,那是她吃过的啊! “嗯,真的不错。媳妇儿,再喂我一块。”男人脸皮厚,他像是没有注意到小丫头的表情,让她再喂一块。 夏红旗突然忍不住想笑,她一手掩住唇角,四下打量了一番,见周围没什么人…… 第二百五十章 开病退证明,让她回城吧 她终是忍不住,问他,“喂,刚才是我吃过的,你不嫌弃我啊!” “不呀,挺香的,”陆川唇角一勾,揶揄一笑,“怎么?你有口臭啊!没吃出来,要不,你嚼一个喂我尝尝……” “嗨,你找打,想调戏我!” “这还叫调戏?哈哈,等结婚那天,我让你知道到底什么叫调戏?” “呀,真的想找打是不是?”夏红旗听他开始胡说八道,追过去就打。 陆川撒腿就跑。 于是,两人一个跑一个追,嬉嬉闹闹,好不开心。 吴桂兰做梦也没有想到北京那边的贵客会去了夏家窝棚,在从张丽华口中得知来人真是沈鸿煊和林慧茹时,她的精神就特别好。 回到了儿子林承嗣所住的前院,打开大门,她就抄起了大扫把开始吭哧吭哧地干活。 扫地、擦地,擦桌子、擦板凳。 小到锅碗瓢盆,大到墙壁柜体,她全都收拾得干干净净。 就连,卧室大炕都被她擦得一尘不染。 在收拾好这一切的时候,看着亮堂堂的屋里屋外,见客人还没有回来,林承嗣和沈玉莲也还没有回来,她又忙着去烧水,去杀鸡…… 准备好了一切,她就欣喜地坐在家门口,只等着客人和儿子儿媳快点回来。 可是,她等啊等! 左等右等,等到快中午了,也没有见到一个人影。 林承嗣和沈玉莲一直没有回来,沈鸿煊和林慧茹也没有回来。 “呀,这人都到哪里去了?” 吴桂兰忙完了一切,走出了院子,站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 社员们这个时候,快要下工了。 大队长听说沈鸿煊同志回来了,提前扛着锄头先一步回来了。 他大步冲着林承嗣家这边走来,远远地,就看见了吴桂兰站在院子大门口。 “老嫂子,沈同志到了吗?” 远远的,他大声打着招呼,声音极为客气。 大队长还从来没有对自己这般客套过,吴桂兰转身看过去。 “喔,不久前过来了,我刚好不在,他们出去找我了,我这不正忙着把院子打扫一下,应该快回来了。” 吴桂兰声音也充满了兴奋。 “好好,那家里还缺什么不?缺什么我回家给你拿。”大队长已经走到了跟前,又说,“你等我片刻,我回去把我家老母鸡给你抓过来。” “哦对了,我家还有一瓶好酒,也一起给你带过来。” “别别别,”一听大队长说要去他家拿东西,吴桂兰连忙阻拦,“家里什么都有,真的什么都有。” “你家里还能有啥?老嫂子,今天这事吧,你千万不要和我客气,刚才,我和葛红霞也说了,让她回家后也拿点东西过来。” “沈同志大老远地来一趟不容易,咱得好好招待一下人家。” 说到这里,见吴桂兰不吱声了,他又压低了声音,尴尬一笑,“老嫂子,几天前那件事,您可千万别放在心上。” “还有玉莲她,哎呀,这事,该怎么说呢。” 说到这件事,大队长也不知道该如何说起了。 吴桂兰知道,他说的是瓜棚子里那件丢人的事,吴桂兰尴尬地一笑,“不提了,不提了。” “好,老嫂子大人有大量,等见了沈同志,要是沈同志问起来,哎……” 大队长说到这里,又尴尬地搓搓手。“不过,也没啥,毕竟,沈知青与你们家承嗣也是两情相悦,年轻人嘛,谁还没犯过错!” “当然喽,要是沈同志不问这件事,咱尽量不提也好。” “好,好,不提,不提。”吴桂兰灰白的脸色,更灰了几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她一点也不想提这件事,大队长不知道怎么回事,可她知道,她儿子林承嗣是被冤枉的。 大队长是担心她在沈鸿煊面前说他坏话,给他穿小鞋。 可吴桂兰心里,只盼着沈鸿煊回来后赶紧把沈玉莲和林承嗣弄到京城去。 她不想提这件事,于是,弓着老腰,背着手,转身往院子里走去。 “不说了,不说了,我去忙,先去准备点吃的去,等沈同志回来,好招待一下人家。” 大队长话没说完,见她转身就走,连忙跟了进去。 “那个,老嫂子,我瞧着你身体也不好,这样吧,我马上去喊葛红霞,让她再带两个会做饭的妇女过来帮个忙,咱们一起准备一下,你看怎么样?” “这……”吴桂兰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点头,“也行,我们一起给沈同志接风。” “对了,大队长你来了刚好,我正有件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你说。” “那个,我们家玉莲啊,她身体不好,这个你是知道的,她现在这个样子,几乎是干不了农村的活了。” “她父母又找过来了,玉莲也想回城了,大队长,你能不能给俺家玉莲开个病退证明,让她回城吧。” 吴桂兰老了,她心里什么都清楚。 本来想让儿子跟着沈玉莲,直接跟着他父母回城,想着有了他父亲那层关系,到时候再开病退证明也行。 当时,她的意思就是强来了。 非走不可。 现在,既然沈鸿煊回来了,大队长又急着讨好这边,那她也就不客气了,直接提出给沈玉莲开病退证明的要求。 大队长闻言,显然也是一愣。 迟疑了半秒之后,他道:“这事,之前没有过先例,我问问,等见了沈鸿煊同志,我问问他的意思。” “沈玉莲,你爹娘到底去哪了?他们该不会是真的回京了吧?”县招待所门口不远处,林承嗣等得焦急万分。 “沈玉莲,沈玉莲……” “进,进!”沈玉莲躺在毛驴车上,手里捏着一块玉,双眼紧紧地盯着。 “沈玉莲,沈玉莲!”林承嗣突然走过来,“你进你娘的个头啊你进,你是不是疯了,一上午拿着个破玉神叨叨的半天了,我忍你很久了!” “你到底想干嘛?我问你话呢,你耳聋了,听不到吗?”林承嗣感觉自己要疯了,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走过来,就冲着沈玉莲大吼大叫。 路上的行人纷纷扭头看了过来。 嘶吼声,让沈玉莲也缓缓扭头看向他…… 第二百五十一章 为什么进不去空间? 视线落在林承嗣疯了一样的脸上,沈玉莲眼中突然猩红一片,她突然坐起,一把掐住了林承嗣脖子。 “林承嗣,你说,你是不是弄了一块假玉糊弄我?” “我为什么进不去空间,为什么进不去空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沈玉莲在突然间像是发了疯一样,拼命地厮打林承嗣。 她像是疯了。 在“胡言乱语”,在拼命厮打,吸引得过路的行人纷纷围了上来。 一个女人一旦发起了疯,攻击力就会变得特别强,连一个正常的男人几乎都无法招架的。 林承嗣没有想到,沈玉莲会突然扑过来撕扯他。 像疯了一样。 他一个没留神,就被沈玉莲给挠了一脸花。 周围众人议论纷纷,“呦,这个女人怎么啦?” “好像是疯了呦!” “对呀对呀,这是得了失心疯吧,怪吓人的咧。” “一定是得了失心疯,你们听她说的啥,什么空间,什么玉,她是想进入玉里面吗?” “好像是科幻电影看多了嘞。” 县招待所不远是某钢厂家属楼,里面住着天南地北的家属们。 这个时候正是下班时间,从这里经过的,有很多也都是钢厂职工。 女人们围在一起,说着天南地北的方言,对着沈玉莲指指点点,都说沈玉莲是得了失心疯。 在众人的议论纷纷中,反应过来的林承嗣,恼怒地冲过去就想去揍沈玉莲。 却被围过来的好心人赶紧拉住了。 “不能打不能打的,她像是得了失心疯,赶紧去医院看看吧。” “这种病不能打,越打越严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 “上炕,上炕!” 到了主屋,田月娥热情地把客人往里请。 低矮老旧的土坯房里,主屋大炕被擦得很干净。 炕头的炕柜子里,一床床陈旧打着补丁的花被子被整整齐齐叠好,摞在一起,五颜六色的。 家里也没什么像样的家具,破旧的柜子和掉了漆的桌椅。 土墙斑驳,窗户老旧,就连墙壁上贴着的报纸,都是很多年前的报纸了,破破旧旧,有的地方都卷了边,发了黄。 【真穷啊!】 【闺女她,就在这里长大的啊!】 沈鸿煊和林慧茹夫妻二人往里走着,两人一边走一边四下打量着这破旧的土坯房。 看着看着,两人就鼻子发酸。 老夏头走在两人后面,夏红军忙着去倒水。 翠花跟着去洗水果招待客人,小铁蛋吃着糖,跟着傻翠花身边转。 炕角放着一把扫炕用的小扫把,田月娥一边招呼客人。“上炕上炕”,一边弯腰抓起那小扫把,又把炕扫了扫。 东北人好客,来了客人,就会热情地招呼客人上炕坐。 让客人坐到炕上,特别是炕头,那是对客人最大的敬重。 特别是在寒冷冬天,只要往炕上一坐,那暖乎乎的感觉,瞬间就上来了。 这种习惯由来已久,和东北地处严寒有关。 东北严寒,冬季时间又长。 一年时间里,有半年寒冬。 要是到了屋子里,你坐在冰冷板凳上,那肯定冻得不行,哪里能有炕上温暖舒适。 尤其是70年代的大东北,那真是特别的冷。 现在虽是夏季,但由来已久的习惯,还是会让他们在来客的时候热情地招呼客人上炕坐。 林慧茹是北京人,从小习惯了睡床上的她,感觉炕就是床,那是睡觉的地方。 在京城,家里来了客人都是在客厅,也从来没有往卧室请的道理。 更没有来了客人,就招待客人“上床”的习惯。 在听到田月娥一直招呼她“上炕上炕”,她脑袋里就不停地飘过“上床上床”俩字。 甚至,还很有画面感地想象着,如果在他们那边家里来了客人,就招呼客人“上床上床”…… 想象着某种画面,林慧茹就没有上炕,她困惑地站在那里没动,扭头看向沈鸿煊。 沈鸿煊笑笑。 他在炕沿坐下,拍了拍身边,“坐吧。” 他笑看着爱人,见她眼里掠过什么,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沈鸿煊想笑。 沈鸿煊也是当地人,但是,他们家是沈家堡,那条件和田月娥这边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况且,林慧茹嫁给他之后,确实一直和他生活在京城。 她还没习惯,那很正常。 至于昨日到了秦玉环那边,秦玉环睡得也是炕,可能是两人是闺蜜的原因,当时也没有外人,对于林慧茹来说,就像是进了闺蜜的房间一样,没那么拘束。 两人躺在炕上睡一晚,对于她来说,正常。 但是,现在要是让林慧茹突然到男男女女一大家子睡觉的炕上去坐,林慧茹确实不习惯。 林慧茹见沈鸿煊在炕沿边坐下,并拍手示意她过去坐,她只好硬着头皮挨着爱人身边坐下。 总觉得这是床,她就尽量往外坐。 只坐到炕沿边一丁点儿地方,她那拘谨的样子,让田月娥扭头看过来时,忍不住哈一声笑出来。 “瞧你,脱鞋上炕坐吧。” “只坐那屁尖大的地方,摔下去可咋整。” 田月娥扔下手里小扫把,就去拉林慧茹,想让她把鞋子脱了,去炕头上坐着去。 林慧茹慌了,“不要了,不要。” “我不习惯坐在别人家的床上。” 田月娥,“这是炕!” 田月娥这么一拉,林慧茹干脆又站了起来。 甚至向后闪了闪。 老夏头瞧着,感觉她可能不适应,于是忙从旁边找个板凳,提着过来。 田月娥反应了过来,接过那板凳放到一旁。 低头看了一眼破旧的木凳子,她弯腰,又用袖头用力擦了擦。 “不脏的,都是老漆,擦不掉的,”田月娥瞧了一眼林慧茹那昂贵的裙子,解释着,“坐吧,不脏。” “哦,谢谢。”林慧茹终于落了座。 田月娥哭笑不得。 这时,夏红军热情地端来了两个冲了白糖水的搪瓷茶缸,一个茶缸递给林慧茹,一个递给了沈鸿煊。 傻翠花也端着两盘子水果走过来。 把水果盆子放在炕上,招待客人吃。 有水蜜桃,还有苹果,都是红旗两天前去广安镇带过来的。 第二百五十二章 闺女的房间 准备好了这一切,一家人也一个个都坐下来,陪着客人聊会儿天。 小铁蛋刚进了屋,脱了鞋子,就爬到炕上。 傻翠花也上了炕。 田月娥坐在炕边上。 老夏头掏出了大烟袋锅子,坐在沈鸿煊身边,又拿出卷烟纸和碎烟叶,问沈鸿煊抽不抽。 沈鸿煊喝了口白糖水,摇摇头,“你抽吧,我很少抽烟的。” “哦,不抽烟好,不抽烟对身体好,我就不行,每天都得抽上几口。” 老夏头吧嗒吧嗒抽两口,又问:“红旗和陆川呢?把你们送来了,他们两个又跑哪去了?” 一直没有看到闺女和陆川两人,老夏头心里很奇怪。 听到他问,田月娥也本能地扭头看向沈鸿煊。 沈鸿煊说:“我和慧茹还没有见到他们两个,我们是昨天夜里坐着县招待所领导的车,直接找到的林家屯。” “啥?”田月娥手一哆嗦,刚拿到手里想递给林慧茹的水蜜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她惊得站了起来。 “那我闺女哪去了?不是去接你们了吗?怎么会没见到人啊!” 她突然一咋呼,可把正喝水的林慧茹给惊了一下。 林慧茹手里的白瓷茶缸一个摇晃,水花溅了出来,“怎么了?晓晓她怎么了?” 旁边,夏红军和翠花也怔住了。 只有小铁蛋,忙着吃好吃的吃得欢。 沈鸿煊见田月娥这么紧张自己家闺女,又见还吓到了林慧茹,他抱歉地冲着田月娥笑了笑。 “他们两个没事,小秦同志说,陆川是和晓晓一起去接我们的,我想着,应该是错过了。” “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没关系,相信很快就会回来了。” 林慧茹听到这个,反应了过来,“哦,”了一声,“是的是的,玉环一直和我说,让我别着急,她说闺女很快就要回来了。” “她说,我闺女是和陆川一起去接我们的,有陆川在,晓晓她会很安全。” “陆川他从小就知道保护我家晓晓的,只要他在,晓晓就很开心,也有可能是我宝她又缠着陆川哥哥去捉蝴蝶了,鸿煊,要不我们一起出去找找吧。” 说到闺女,林慧茹就有说不完的话题。 说到闺女,她又突然很着急,就想起身拉着沈鸿煊出去找闺女。 沈鸿煊看着她,儒雅地笑笑,安慰她:“还是不要出去了,咱们就在这里等着她,万一,你刚出去,晓晓回来了,又见不到你,可怎么办?” “是啊是啊,那咱们就在这里等。” 沈鸿煊几句话,又把刚要急躁的林慧茹安慰了下来。 田月娥听说是和陆川一起出去的,她一颗心,又放回了肚子里。 “那我就放心了,刚听你说没有见到他们,我还吓一跳,合计闺女走丢了。” “哎,我还认为她没找到陆川一个人去了,这把我给吓得,哈哈,没事了没事了。” 田月娥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水蜜桃,拿出去重新洗了。 在她走到没人的地方,眼睛不觉又潮湿了。 听到林慧茹一口一个她闺女,田月娥心里就不好受。 虽然,闺女早就说过,她就是她的亲娘。 刚刚林慧茹也说了,以后,她们一起疼闺女,可是,也不知道为啥,田月娥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 她觉得,她就是太小心眼了。 闺女亲爹亲娘找过来了,她怎么可能让闺女心里只有她一个,多了一个妈疼,不是挺好嘛。 再说,就自己家里这条件,哪里是京城那边能比的? 人家父母找来了,瞧着那穿着打扮,闺女只有跟着他们去了北京,才能过上好日子。 为了闺女,这一趟,即便是闺女不想去北京,她都得撵她走。 舀了一瓢水,放在盆里,田月娥越想越不好受。 一个水蜜桃就洗了好半天。 林慧茹不知道她干啥去了,她也站了起来。 “鸿煊,我想去看看闺女的房间,闺女的房间在哪里啊?” 昨天见了秦玉环,两人几乎一夜没睡,全在聊着闺女的事情。 秦玉环告诉她,老夏家对闺女可好了,还特意给她准备了一个房间,所以,她想去看看。 沈鸿煊闻言微微一怔,视线本能地看向老夏头那边。 他真就不知道,闺女在这里还有独立的房间? 昨天夜里,林慧茹和秦玉环叽叽喳喳大半夜,他在陆川这边房间休息,也听不清她们说什么。 自然也不清楚闺女有独立房间的事情。 老夏头正低头想着心事,看着老婆子拿着个水蜜桃出去半天没回来,他就在心里寻思着八成是老婆子心里不舒服了。 他拿着烟袋锅子冲着炕沿磕了几下,一时间,也没有留意到沈鸿煊在看他。 沈鸿煊见他低头不吭声,还认为,闺女根本就没有单独的房间,是他在听到林慧茹的话后,装作听不见。 沈鸿煊有些尴尬了。 他轻咳了一声,又扫了一眼坐着的这张大炕,又看了一眼夏红旗翠花和小铁蛋,就想着,这么艰苦的家庭条件,闺女怎么可能会有自己的房间。 “哎……”他低低叹息一声,看向林慧茹,“慧茹,这里条件艰苦,闺女能活着,能有个住的地方都不错了,你要看她住的房间。” “这不是吗?” 他抬手指着这间屋子,又指了指身边大炕。 林慧茹没明白他的意思,“不是啊,玉环和我说,我闺女有自己的房间呢,我想去看看。” “啊——”老夏头一抬头,明白了过来,连忙站起身来,“你是要看闺女的房间啊,走走走,我带你们过去,东边那间就是啊。” “嗨,闺女有自己的房间。” “自从我捡到她之后,她稍稍大了点,我就给她单独弄了一间屋子里,走,去看看。” 老夏头说着,就往外走。 林慧茹连忙跟着。 沈鸿煊怔住了。 一怔过后,他难以置信地跟在两人身后,冲着外面走去。 刚走到外屋,正弯腰站在灶台前洗着水蜜桃的田月娥抬起头来,“要看闺女房间啊,我带你去看。” “哈哈,瞧着,你不提,我都忘了。” 第二百五十三章 善意的谎言 田月娥哈哈笑着,眼里潮湿已经干了。 她走到林慧茹面前,将手中水蜜桃递给她,“尝尝,可甜了,闺女前天从镇上买来的呢。” “啊,闺女买的?”林慧茹一听,赶紧接过那水蜜桃。 一枚又大又圆红彤彤的水蜜桃,握在手心里,林慧茹一时间舍不得吃。 她惊喜地看向沈鸿煊,“闺女买的,你瞧,多好看。” “嗯。”沈鸿煊点头,欣慰,见爱人眼神明亮,惊喜。 他也越发期待快点见到闺女。 老夏头叼着个大烟袋锅子已经打开了东屋房门,扭头看向他们。“进来吧,瞧,这就是咱闺女的房间,打扫得多干净。” “这丫头啊,平时里比咱们家任何一个人都干净,从小到大就爱安静,平日里,地面上干净得都看不见一片葱皮儿。” 说到闺女,老夏头眉眼含笑。 沈鸿煊和林慧茹一起走了进来。 田月娥走在最后。 正要跟进去,回头见夏红军走了过来,“娘,你们先陪着客人聊会儿天,我去挑点水,然后再去劈柴。” “娘,要杀只鸡吗?” “杀,杀吧。” 虽然再杀,家里也就没什么鸡了,可是还是杀了吧。 家里养的小笨鸡,味道好吃,既然是闺女的亲爹亲娘来了,怎么也得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 沈鸿煊刚刚迈进闺女的房间,听到要杀鸡,连忙转身走出来。 “可不要杀鸡。” 他连忙说道:“自己家养只鸡挺不容易的,留着下蛋吃,我那袋子里带来了全聚德的烤鸭,还有烧鸡,到时候咱随便炒个素菜就行了。” 农村生活条件苦,这个年代的人更是苦。 沈鸿煊和林慧茹在农场下放的时候,也是什么苦都吃过的,他特别了解这个年代人的不容易。 瞧着这家人如此清贫,却能给他闺女建出一个独立的房间,他已经感恩不尽了。 收养之恩,无以回报。 又对他闺女如此之好,可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破费。 田月娥和夏红军说要去杀鸡,沈鸿煊无论如何都不让,双方客气了几番,也就不杀了。 “那行,不杀鸡了,你们先去看我妹的房间去,我去挑水劈柴。” 夏红军说着,就往外走。 田月娥跟前几步,又交代道:“红军,那你先去屋后看一眼红旗他们回来了没?” 屋后是一条马路,站在那边就能看到很远。 田月娥还是心里放心不下,见秦玉环出去一阵子还没有回来,她就让夏红军出去看看。 秦玉环心里有好多话要对红旗和陆川说,在没有等到他们两个之前,她也挺焦急的。 她走出了很远。 沿着房后那条田间小道一路前行,又冲着右边拐了一个弯,直到走到了十字路口,她才停下来。 扭头看了一眼,见这边有着苞米地和树荫的遮挡,夏家人再也看不到她,她才停下脚步。 她有话要和红旗和陆川说,所以不想让林慧茹他们瞧见。 眼前这条十字路口,正北方就是通往公路的方向,红旗和陆川他们下了汽车,是一定要从这条路经过的。 可是,踮起脚尖瞧了半天,依旧没见个人影。 秦玉环站在十字路口,焦急地来回走动着。 十多分钟过去,她心里也越发焦急。 其实,她根本就不知道陆川到底有没有找到红旗。 昨天下午,荷香推着一辆崭新的自行车送到她家来,说是陆川给红旗买的。 问她陆川哪里去了。 荷香说,是去找红旗去了。 当荷香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听说夏红旗在头一天晚上就出去了,秦玉环也是挺着急。 也不知道陆川能不能找到人,可千万不要出了什么事情才好。 一个姑娘家,又长得这么漂亮,咋还就一个人去了县城呢? 要是红旗真出了什么事情,那叫林慧茹她怎么活? 关键是,红旗要是出了事儿,陆川他还不得疯啊! “嗨!” 昨天晚上,她也是翻来覆去睡不着。 睡到半夜听到敲门声,还以为是陆川找到红旗回来了,结果,打开门一看,居然是沈鸿煊和林慧茹。 她已经十年没有见到这两人了。 在她和慧茹认出彼此之后,两人都惊喜地紧紧地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十年的分离,十年的煎熬,再次相见,似有千言万语,怎么也说不完。 这十年,他们都遭了不少罪。 但好在,都过去了。 现在沈鸿煊也平反了,慧茹她虽然精神不太好,但相信在见到晓晓后,会慢慢好起来。 只是,秦玉环没有想到的是,两人拥抱过后,林慧茹开口就要见陆川。 还说,要让陆川带着他们去找晓晓。 当时,秦玉环就明白了。 原来他们是按照陆川信件上的地址找过来的,根本就没有见过陆川和红旗。 陆川在写信的时候,秦玉环知道。 当时,心里写得特别清楚,把自己家房子的位置所在,具体到在第几排,从东西数,分别是第几户都写得明明白白。 甚至,就连门前种植了几棵树,隔壁邻居家都有什么特征,都写得清清楚楚。 所有,他们就这么找过来了。 又见县招待所两位领导还一直在旁边等着,说是可以开车送他们直接来夏家窝棚,去见闺女。 那一刻,知道了真相的秦玉环哪里敢说实话。 她要是说红旗她一个小丫头,头一天夜里就自己去了县城,去火车站接他们了,那沈鸿煊和林慧茹还不得吓死。 特别是林慧茹,她不得担心死啊! 本来就是奔着找女儿来的,突然错过不要紧,就怕别万一出了什么事来。 他们这一辈子太苦了,千里迢迢来了,慧茹她又精神不好,可不能再受到刺激。 于是,秦玉环只好告诉他们,陆川和晓晓去县城了。 说是两人去办点事儿,顺道去接他们去了。 没有接到,应该是他们错过了。 等明天两人从县城回来,他们再去看晓晓吧。 再说现在深更半夜了,红旗又去了县城,可不好去打扰人家。 “况且,慧茹,我还有好多话要和你说。” 第二百五十四章 瞧这两人感情好的 当时,秦玉环搂住林慧茹的脖子,就是有一肚子话想和她说。 听她这么一说,林慧茹和沈鸿煊也觉得等天亮了再去找闺女吧。 昨天一宿,他们说了好多,自然也聊到了陆长弓。 沈鸿煊说,“长弓很好,他又升迁了。” “只是,在他心里,他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母子,这些年,他还一直在寻找你们啊。” 秦玉环听了,热泪盈眶。 擦着眼泪问他们,“怎么?这么多年了,长弓他还没有再娶?” “怎么会,他那么爱你。”林慧茹笑着说,“他要是知道你们娘俩在这里,他肯定会立刻飞过来。” “在接到陆川的信后,我都想立刻把你们的消息告诉长弓了,可惜陆川在信中说,暂且不要把你们的消息告诉他爸。” “我也不知道怎么个情况,就暂时没告诉他。” “鸿煊又说,等见到你们以后,看看具体什么情况,再写信告诉长弓也不迟。” 秦玉环擦着眼泪,“还是先不要告诉他,这么多年,我本以为他已经再娶,另有家庭,川子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们都不想打扰他。” “只要他好,那就够了。” 秦玉环心里豁达,只想着心爱的男人。 却在听到真实情况后,也为自己的男人感动了。 她在离开之前,分明是写了一封遗书,明明告诉陆长弓,从此后,再也没有她和陆川母子二人了。 那个年代,因为自己成分问题,陆长弓被组织要求一定要和秦玉环划清界限。 秦玉环知道陆长弓,那个倔性子,他怎么可能愿意? 于是,为了陆长弓,秦玉环就这么消失了十年。 本以为,自己消失了这么多年,他就会另娶,谁料,官职是升职了,却还是一个人。 听到了这些,秦玉环靠在道边一棵柳树上,仰头看着天空笑了。 她的男人,没有辜负她啊! 一切都值了! 要是川子知道这个消息,他一定特别高兴吧。 只是,陆川他怎么还没有回来? 真是着急死了! 她可是说谎骗了林慧茹的,他们两个可千万别出什么事啊! 秦玉环正焦急着,突然远远地听到一阵笑声传来。 “陆川哥哥,你慢点跑!” “你给我站住!” “站住!” “你信不信你再跑,我就不理你了!” “哈哈——”陆川笑着停下脚步,等她冲了过来,他突然弯腰,打横一把将她扛起来。 “不理我是吧?嗨,你想不理我,我可告诉你,沈春晓,你这辈子都别想逃出我手掌心。” 他力气真大,一个打横,就将她扛在肩膀上。 一条有力胳膊揽住了她的腰肢,另一只手,还很不老实地冲着她臀,教训似的轻拍了一巴掌。 “喂——”小丫头惊得四肢乱舞,张牙舞爪地叫。 “你干吗?快放下,快放下我啊!” “万一摔了咋办,你身上还挂着那么多东西!” 手里提着,肩上挎着,后背还背着,现在突然又把自己也扛了起来,就说,这男人的力气咋就那么大。 夏红旗不怕别的,就怕他叮叮当当提了这么多,万一一个不小心再把自己摔出去,那可就惨了。 男人哈哈笑。 扛着她,迈着大步向前走。 “放心,就是把所有东西都摔了,也舍不得摔了你。” “你可是我的宝贝,还没有入洞房呢,要摔了不要了,那也得等到入了洞房后再摔!” “嗨——” 这男人,他在说啥呢? 刚才拍她腚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能说出如此暧昧的话来。 不是说这个年代的人比较保守吗? 咋瞧着不像呢! 夏红旗抡起小拳头就冲着他后背一顿,“铛铛铛,咣咣咣,”一番乱捶。 她的拳头小小的,香香软软的,捶在男人背上,挠痒痒似的。 陆川,“嗯,不错。” “舒服,再帮我挠挠!” “哈哈,你——”还要让我挠挠,“好,我帮你挠,帮你挠!” 差点给我转晕了,还让我帮你挠! 夏红旗两手一转,两只小爪子,直接伸到了陆川脖子下,直冲他胳肢窝里挠去…… “啊哈哈哈,饶命——” 男人直呼饶命,赶紧把小丫头放在地上。 秦玉环远远地看着,可险些要笑岔了气。 “这俩人,干嘛呢这是?” 生产队马上要是下班了,要是让别人看见,“嗨,”秦玉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终于见到两人回来了,她可算放心了。 又见两人说说笑笑,打打闹闹的,特别幸福,她也就觉得幸福。 好多年了,好久没见到川子这么高兴过了。 也好久没有听到他如此爽朗的笑声了。 真的。 太久了,没有见到他如此开心过。 果然,有了晓晓,她的儿子才算是真正活过来了。 那些年,她甚至一度怀疑川子出现问题了。 川子今年已经二十八岁了,在他到了已经该成家的时候,很多人来家里给川子做媒,都被他一一拒绝。 那时候,他的表现那么高冷。 甚至有姑娘,都出现在他面前,一而再再而三地对他表示好感,他都像是没有看见一样。 不光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有时候,还特别伤人。 那时候,秦玉环一度以为,她这辈子再也抱不上孙子了。 看看现在两人如胶似漆的模样,感觉呀,她很快就能抱上大胖孙子了呢。 想到家里,很久就有吱吱呀呀的可爱小娃娃,秦玉环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生怕被两人发现自己在这边偷看,别不好意思,秦玉环特别冲着路边站着,站到了一棵树后面。 陆川和夏红旗自然也没有看见她。 把小丫头从肩膀上小心翼翼地放到地上,陆川唇角笑意就从来没有停下过。 “还没回答我话呢,说说吧,送我这么帅气的衣裳,是不是打算让我在结婚的时候穿。” “晓晓,你这是特意为我准备的新婚礼服吧?” 看着她,男人眼里的炙热快要燃烧了。 不久前,在问到夏红旗包裹里都装的是什么时,才知道,原来小丫头给自己也准备了一套衣裳。 陆川打开来看,被那身衣服给吸引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私下把日子都定好了 很帅! 比他前天在镇上时精心打扮时,穿上的那身从上海买来的全黑色服饰更精神。 料子也好。 也是全黑色的,款式样式都特别帅气。 陆川很喜欢。 夏红旗笑眯眯地看着他,“不是,不是特意为结婚准备的,就是发现,你穿全黑色的衣裳特别帅,所以就特意又给你买了一套。” “至于结婚的服饰,咱们过几天,再去选,怎么样?” “好。”陆川道:“那你说说,要结婚了,你都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都卖吗?” “当然,只要是我媳妇想的,我保证都给买过来。” “喔……”小丫头笑眯眯地,仰头看着他,调皮地眨眨眼睛,“那等我回家后,好好想一想。” “好,嗯……,也许,到时候,我会送你一个很大的惊喜。” 陆川没有问她,那一套漂亮衣裳是从哪里买的,因为她知道,她手上有很多宝贝。 她有秘密瞒着他,但居然她不说,现在,他也不想问了。 总之,只要黄先生是一条狗,别的,他都不在意。 至于他所说的惊喜,自然是指自己在广安镇上的铺子,以及,他就是夜枭的事情。 马上就要结婚了,他自然要送她一个惊喜。 也不想继续隐瞒着她。 可是现在也还没想好,该如何和她说,就想着,再等几天看看。 现在是1977年的夏天,有关黑市,风声也没有那么紧了,换作再早几年,陆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告诉她的。 怕她担惊受怕。 夏红旗听说要送她惊喜,她也眨眨眼,“好的,到时候,我也送你个惊喜吧。” “只是,我的惊喜有点大,你要有思想准备,到时候,千万别吓到就好。” 关于空间,和空间里的那些宝贝,到时候,告诉陆川,他会被自己吓到吧? 夏红旗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里,又惊喜,又多了几分迷茫。 “喔呦,到底是多大的惊喜,还能吓到我。”陆川抬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小脑袋瓜子,“那我可要好好地准备一下,你也准备一下,到时候,也别被我的礼物吓到。” “噗……” 夏红旗扑哧一笑,难不成他也有空间? 还能比自己重生而来还要吓人吗? “红旗,川子——” 秦玉环站在道边,见两人目不斜视,就这样从自己身边说说笑笑走过去了。 她哭笑不得。 她赶紧追了上来。 “秦阿姨——” “妈,你怎么在这里?” 夏红旗和陆川一起扭头,看到突然出现的秦玉环,两人全都怔住了。 “嗨,我这不是出来迎你们的嘛?”秦玉环笑眯眯地走过来,一把拉住了夏红旗的手,“你爸妈从北京过来了,现在正在你们家等你呢。” “啊!他们已经到我家了呀!”夏红旗诧异。 陆川耸耸肩,“那真是太好了,我正准备先把红旗送回家,然后再回去接你们,既然你们都到了,那正好,赶紧回去,我有大事宣布。” “大事?什么事?”见他说得一本正经,秦玉环也好奇上了。 夏红旗抿着唇笑着,看向陆川。 陆川道:“自然是结婚的事情。妈,我和晓晓的婚事,我们两个把日子都定好了……” “日子都定好了!”秦玉环听了,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她手按住额头,一脸错愕地看着两人。 我的个娘来昂! 哪里有人,父母双方还没正式坐下商量呢,就自个私底下把婚礼日子都定下的! 再说,沈鸿煊和林慧茹会同意吗? 沈鸿煊正打算要把晓晓带回北京去呢。 听他的意思,他还想让晓晓回京上学。 昨晚,沈鸿煊意思是,现在上面决策一切利好,估计,距离恢复高考也不远了。 晓晓今天才19岁,她还小,需要入学多学些文化知识。 人家亲爹,还要带姑娘去北京呢,而她家这臭小子怎么就私底下忽悠的晓晓,和他把婚期都定下了。 见两人一脸幸福,对婚姻充满了向往。 秦玉环一手攥着夏红旗手腕,另一手一把抓住陆川胳膊,“等一等,川,你先别走,把东西放一放,我有话要和你俩说。” 林慧茹坐在女儿房间土炕上,手一遍遍摸着女儿平时睡觉的旧炕席,突然呜呜呜地哭泣起来。 她的声音压抑又悲伤,听得旁边人也跟着难受起来。 沈鸿煊不说话,他在旁边站着,打量着这间小小的,简陋的小土屋,眼睛一直在眨动,极力控制住情绪,泪水才没有落下来。 这间小土屋,真小! 最多也只有四个平方。 除了一张小土炕,再也放不下其他什么了。 土炕墙壁四周贴着发黄的旧报纸,靠墙的窗户是一扇破旧的木格子窗户。 炕头炕柜里装着几床叠得整齐的旧被褥,最上面,还挂着几件女孩子的衣裳。 林慧茹刚过来的时候,就打开了柜子去看那衣裳。 几乎每一件衣服上都打着补丁,就没有一件像样的。 有的是粗布碎花小褂上,肩膀头子上打着补丁,有的是胳膊上,甚至是后背上。 就连粗布裤子上,膝盖处也都挂着补丁。 真的,就没有一件像样的衣服。 看着这些打着补丁的衣裳,沈鸿煊和林慧茹几乎可以想象得到他们的女儿变成了什么样子。 他们那个聪明可爱,从小在蜜罐里长大的漂亮小公主,那个从小就穿着公主一样的衣裳,住着漂亮的房子,有了说不清的玩具和洋娃娃的豪门千金,她——受苦了! 这十年,她变成什么样子了? 每天像个乡下丫头一样吃着粗粮,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裳。 她一定也像别的乡下姑娘一样每天在田间劳作吧,和社员们一起,扛着锄头,顶着烈日,弯着腰,锄着草。 她一定被太阳晒得又黑又瘦,像个乡下穷苦人家的孩子一样,脸蛋黝黑,皮肤粗糙,手心磨出了茧子,变成了一个真正的乡下姑娘。 他们那个可爱的,漂亮的,皮肤白嫩得能掐出水来的宝贝闺女,可能再也回不到以前那样子了! 或者,如果再凄惨一点,也可能会变得像是傻翠花那样子,全身上下带着泥,破烂的鞋子上,还露出两个大脚趾…… 第二百五十六章 要哭死了 夏家每个成员都穿着破烂,他们的闺女,在这里生活了十年,又怎么能例外? 虽然夫妻二人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好在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可是,看着眼前这幅画面,心里为啥还这么难受。 “呜呜呜,我可怜的宝!晓晓,我可怜的晓晓,妈妈对不起你,妈妈让你吃苦了!” “妈妈该死,妈妈该死!” “妈妈好没用,让你流落在外,受了这么多苦,呜呜呜呜……” 林慧茹在哭。 沈鸿煊也在落泪。 林慧茹哭得越来越伤心,沈鸿煊心里难受,也没有劝。 田月娥也擦了一把眼泪,走过去,就想劝林慧茹,可是,沈鸿煊冲她摆摆手。 “让她哭会儿吧,她就是太想念女儿了。” “走吧,我们都出去,让她自己待会儿。” 沈鸿煊说着,抹了一把眼泪,转身冲着外面走去。 田月娥又看了一眼泣不成声的林慧茹,也转身,跟着往外走。 其实,她心里也挺难受的。 特别是听到林慧茹哭得就像是那啥似的,别提她心里多不得劲儿。 要说,这林慧茹咋能看到闺女房间后,哭成这个样子。 就像是生活在人间地狱一般,又像是他们老夏家亏待了他们家宝贝一样。 闺女这条件不挺好的嘛? 衣服虽然破旧了些,没有你们北京人穿得好,但每一件衣服都洗得干干净净。 就连那些补丁,都是田月娥一针一针缝上去的。 虽然自己的针线活确实有点丑,缝得歪歪扭扭,针线也大小不一,但是,闺女衣服上的补丁已经是她最好的针线了。 看看建军和红军身上的,一个针眼子下去,手指都能钻进去,戳过大窟窿。 还有这房子,小是小了点,但闺女可喜欢了。 一个人住一个房间还能咋滴? 要说疼闺女这件事儿,田月娥还真就不承认自己比林慧茹差在哪里了? 田月娥心里挺不服气的,见沈鸿煊不让劝,她干脆一扭头,也就跟着出去了。 老夏头叼着个大烟袋锅子,一直蹲在墙角默不作声,看到这里,他也起身,冲着外面走去。 老夏头一边走,一边瞅了自家老婆子一眼,也没说啥。 就觉得,这女人就是心眼子小,人家亲娘见到闺女住在这小房子里,心里难受也正常。 毕竟,那沈家堡是什么概念,那京城里的民营资本家又是什么概念? 这林慧茹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在她眼里,看着闺女这小土坯屋,可不就是瞅着像个小狗窝似的。 说句难听的,就他们家这房子,加起来,也没有当初沈家堡那狗窝猪圈大呢。 老夏头呵呵一笑,吧嗒吧嗒,又抽了两口烟袋锅子。 外面天气晴好,万里无云。 沈鸿煊心情不好,说要出去走走。 老夏头点点头,冲着院后指了指,“要是去茅房的话,就在那边,不远。” “好。” 沈鸿煊没有去茅房,他就一个人出了院子,见旁边有条小河,他就走到河边,蹲在那里,望着河水发呆。 河水静静流淌,倒映着岸边的树木与花草,蓝天与白云。 乡村的景色,倒是幽静。 这条小河细长,南北方向,横穿过村子,流向远方,又拐了方向。 远处有绿油油的苞米地,远远地,还能看到有人影走动。 远远地,看见有个穿着连衣裙的漂亮姑娘,手提着什么,一边说笑,一边还冲着这边看过来。 距离太远,他看不见那姑娘容貌,在她前面,苞米地遮挡着的地方,似有两个人影一晃而过。 沈鸿煊蹲在河边,收回视线,双手用力地由下而上搓了搓额头,脸庞。 他闭上了眼睛,心里渴望见到晓晓的心情更是强烈了几分。 脑海里闪现出一个黑不溜秋的姑娘,傻乎乎地开口喊他,“爹!” 沈鸿煊眼睛又湿了。 “哎,”他低低叹了一声。 秦玉环说,闺女丢失的时候受了伤,摔了脑袋,失去了记忆。 她现在还能记得自己是他爹吗? 【没事的,晓晓,只要还活着就好,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爸爸都能治好你。】 【等回来北京,爸给你请最好的医生,肯定能让你恢复记忆。】 屋子里,林慧茹越哭越伤心。 田月娥走到了外屋,扭头看向老夏头,说:“老夏,这两口心里不好受,让他们静会儿吧,等红旗回来了,他们就好了,咱们先做饭。” 田月娥说着,就忙去了。 老夏头跟着进了厨房。 片刻,夏红军也回来了。 夏红军说:“娘,我看见秦家婶子走了很远去迎人了,所以,我就没跟过去,应该是红旗和陆川回来了,我离得远,看不清,但瞅着远远来了俩人,像是他们。” 田月娥闻言笑了,“瞅着像是,那肯定就是了,红军,那咱们赶紧做饭吧,这马上就中午了,估计红旗也该饿了。” “我做饭,你去提水,劈柴。” “老夏,你也来帮忙。” 说着,她系上围裙。 可刚洗了手,又连忙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急急忙忙往外走。 “不行,我还是不放心,我出去看看吧。” “这孩子,让你去看人回来了没,结果还看不清。” 没看到闺女,田月娥还是不放心。 她急急忙忙出了院子,又急急忙忙往房后田间小道上走去。 结果,没走几步,真就看见是陆川和红旗回来了。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也不知道买了什么,提了好多。 旁边,还跟着秦玉环。 三人说说笑笑的,也不知道在聊什么。 “红旗,哎呀妈呀,你可算是回来了,这把我给担心得。” 见到闺女,田月娥高兴地笑了,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 见两人大包小包居然提着这么多东西,特别是陆川,手里提着,肩膀上挎着,后背居然还背着。 田月娥就忍不住想笑。 “你们两个也是的,进了一趟城,也不知道省点花,不知道的人,还认为你们是去进货了。” “哈哈,娘~~” 夏红旗一手提着一个行李袋,见了田月娥,张开双臂,冲着她飞奔过来。 第二百五十七章 慧茹,你看谁来了? “娘,你咋来啦?” “想我啦?” 说着话,人已经像是一只花蝴蝶一样飞了过来,双臂一伸,就搂住田月娥脖子,冲着她脸上就“吧唧”了一口。 田月娥惊得脑袋冲后一仰,连忙想躲,还是没有躲得开,被闺女狠狠地亲到了。 “哎呀,哈哈哈,你这丫头,弄我一脸口水。”田月娥嫌弃地擦了一把脸,脸上却笑得开了花。 闺女就像是她生活里的甜蜜素,只要见到了她,仿佛阳光也一下子变得灿烂起来。 陆川和秦玉环在旁边笑得不行了。 陆川冲着夏红旗挤眉弄眼,趁着别人不注意,又用手指戳戳自己那张雕刻一般的俊脸。 意思不言而喻,瞧着没,有口水,以后还是亲我好了,我不嫌弃你口水。 “噗——” 田月娥和秦玉环哪里能看不到? 几人走得那么近,都不用睁眼看,眼睛余光都能瞧得到。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都忍不住一起笑了。 夏红旗看了眼两人,又看向陆川,一双漂亮杏眼微微一瞪,如果不是有人,她肯定要过去踢陆川一脚。 这男人,真是欠揍! 以后没人的时候,得说说他。 陆川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把脸扭向一旁。 小丫头吹胡子瞪眼的样子都那么可爱,他的小媳妇儿,他肯定不同意让沈鸿煊就这样把她带走了。 想带人,那也得等到他们结婚以后,他陪着她一起过去。 总之,谁都别想拆散他们两个。 亲生父母也不行! 陆川很霸道。 在刚一听到秦玉环把事情和他说了之后,他就一口回绝了,“不行!我不同意!” 他不同意,秦玉环有啥法子? 同不同意的,那你去和沈鸿煊说呗。 其实,她也不同意的,她想早点抱孙子呢。 秦玉环扭头看向夏红旗,田月娥也扭头看向夏红旗。 “闺女,新买的裙子吗?我闺女真漂亮啊!” “咋,这头发也松开啦?” “别说,还挺好看,比扎辫子还好看。” 田月娥稀罕地走到闺女身边,摸摸她的头发,又摸摸她的裙子。 真是越看越稀罕。 秦玉环看着她,见她稀罕的眼神,她笑眯眯地说:“嗯,晓晓从小就好看,她怎么打扮我都喜欢。” “是呀,我闺女从小就漂亮。”田月娥自豪地说。 秦玉环说:“嗯,像慧茹,但也像鸿煊。” “你发现没有,如果你单看慧茹,就会发现晓晓长得像慧茹,但是,如果晓晓和鸿煊站在一起,你再看,她也像鸿煊,她简直就是可着两人有点长得,咋就这么会长呢。” “他们三个站在一起的时候,一看就是一家人。” 秦玉环笑眯眯地上下打量着夏红旗,可她说到这个,田月娥一下子就不开口了。 甚至,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了。 陆川发现了不对,连忙提示秦玉环,“娘!” “嗯?”秦玉环这才反应了过来,瞬间怔了一下。 她,她刚才说什么了??? 啊!! 她看向田月娥,大脑瞬间宕机。 刚刚,她似乎……,又错啦? 可她真不是故意的,田月娥现在未免太敏感了吧,这可该怎么办才好? 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啊! “呃……”扭头看向田月娥,这会儿,秦玉环连解释都不会了。 “娘,”夏红旗一把搂住了田月娥胳膊,“你要是再胡思乱想,信不信,我还得亲你,弄你一脸口水。” 说着,她撅着红唇,就要再亲过来。 田月娥脑袋连忙往后一闪,又没有躲掉,随着“吧唧”一声,田月娥,“哎呀,口水!” “哈哈哈哈,你这臭丫头,咋没事总是爱亲人呢,也不嫌弃埋汰。” 陆川:埋汰吗?多浪漫! 丫头,以后还是把小嘴留给我吧,不要再亲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一个人了,瞧瞧,连你娘都嫌弃你口水。 “哈哈哈……” 见田月娥笑了,夏红旗也乐了。 “嫌弃也好使的,娘你放心吧,以后,我保证隔三岔五亲你一口,亲你到老,你别想躲,我保证让你躲都躲不掉!” “哼!” 小丫头说着,小脑袋瓜子一仰。 意思不言而喻,亲你到老,陪你到来,你想躲都躲不掉。你就是我娘,一日是我娘,永远是我娘! 田月娥看着闺女那漂亮小脸,心中不快瞬间烟消云散。 “好啦好啦,别磨叽!” “你陪不陪我不要紧,还是快进屋看看你亲娘去吧,哎哟我的个天老爷呀,你娘都快哭死了……” 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屋后,田月娥推着闺女,让她快点去看她亲娘去。 林慧茹已经哭得双眼红肿,上气不接下气。 她坐在闺女每天睡觉的土炕上,怀里抱着从柜子里掏出来的闺女穿过的衣裳,哭得梨花带雨。 她自己都说了,她是不习惯上别人家床上坐着的,可是自从来到闺女房间,她硬是半步也没有离开。 硬生生的,把皮鞋都脱了,爬到了炕上坐着去了。 在田月娥推门走进来的那一刻,看着坐在炕上的林慧茹,又看了一眼,地上那双小皮鞋,她哭笑不得。 感情不是不习惯坐别人睡觉的地儿,在她心里,她亲闺女睡觉的地方,那就是舍不得挪窝的龙椅! 田月娥推开了门,见林慧茹哭得头都不抬一下,又转身出了屋子。 “闺女,进去吧。” 她推了一把站在门口的夏红旗,顺带,从她手里,把她提着的东西取下来。 夏红旗心里踌躇,听着那呜呜咽咽的哭声,她一时间,迈不开脚步。 她亲娘又哭了。 待会儿见了她,先怎么和她打招呼呢? 在县招待所的时候,她已经见过她亲娘好几回了,那天,她还在空间里,不停地和她说话。 还进入了她的梦。 自己的声音,林慧茹一定是熟悉的。 如果就这么贸然进去喊妈妈,会不会把她给吓到啊…… 还有,她爹沈鸿煊呢? 怎么没有见人? “晓晓,进去吧。”秦玉环站在旁边,见夏红旗一脸纠结,她低声安慰她,“没事的,虽然第一次见你妈,但她是你妈,见了后,就不陌生了。” 到时候,她亲爹听到自己的声音后,也一定能听出来,她要不要先捏着嗓音说话,让他们先适应一下,过渡一下。 第二百五十八章 居然,没认出闺女 “娘,你不要催她,让她缓缓。”陆川说着,向着厨房那边走去。 准备把带来的吃的东西先取下来。 田月娥见了,也跟着走了过去。 没看到老夏头和夏红军。 夏红军出去挑水去了,老夏头去找沈鸿煊去了。 另一个房间里,传来傻翠花和小铁蛋的打闹声。 秦玉环见夏红旗眼睛也红了,她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屋子,冲着林慧茹那边走去。 “慧茹,你看看谁来了?” 秦玉环的声音,带着酸涩。 林慧茹坐在炕上,怀里抱着女儿穿过的衣服,哭得整张脸都埋在了衣服里。 在她看到衣服上的补丁时,就觉得心里好难受! 那衣服上的补丁啊,一针针,一行行,弯弯扭扭,就像是蛐蛐找娘一样乱爬! 这么丑的针线,怎么穿在女儿身上的呀! “呜呜呜,我可怜的宝,呜呜呜……” 林慧茹真是越看越想哭。 要说,在京城,林家可是坐拥三家工厂,其中最大的一家就是服装厂。 林家服装厂做出的衣服那叫一个精致。 从布料选择,到服装设计,再到那标致美好的一针一线,那才叫服装啊。 林慧茹最擅长服装设计,她做出的衣服那叫一个美。 她在衣服上走过的针线,即便是手缝上去的,也美得要命。 况且,如果有哪块地方破了,她根本不需要手缝,她会别出心裁地绣上一枝花,或是绣上一只蝴蝶。 更或者修改出很美很别致的风格。 她手巧得很。 绣出的花像是真的一样,那蝴蝶看上去也翩翩起舞。 小时候,她家宝贝闺女穿的衣服,一件比一件漂亮,引得军区大院里的孩子们那叫一个羡慕。 林慧茹能和秦玉环成为最好的闺蜜,也是因为她们各自被对方才华吸引。 秦玉环善于编织,她能编织各式各样的毛线手工活,而林慧茹却善于刺绣,善于服装设计加工。 当时,这两个女子,也被同学们称为两大奇女子。 而且,秦玉环毛笔字写得好,林慧茹年轻的时候也是才女子一个,她的文章诗词写得也是一个绝。 年轻时候的林慧茹审美要求特别高,即便是她现在精神不太好了,思想混沌的时候精神也跟着萎靡,再也比不上年轻的时候,但她的穿着打扮也依旧算得上精致。 就是这样的林慧茹,在抱着闺女衣服的时候,被那上面蛐蛐找娘一样到处乱爬的针线活给丑哭了。 就是觉得,她的宝贝真是受了苦了! 她越哭越伤心,一时间也没有听到秦玉环喊她。 秦玉环拽着夏红旗的手,走到了她跟前,“喂,慧茹,你别哭了。” 秦玉环抬手拍拍林慧茹的肩膀,“你把眼泪擦了,抬起头来看看,我把谁给你带来了。” 手拍在肩膀上的时候,林慧茹终于止住了哭声。 她抬起泪水涟涟的双眼看过来,眼前隔着一层雨帘儿似的,看不清楚。 朦朦胧胧的,她就看到秦玉环带着一个漂亮的姑娘站在她面前。 视线太过于朦胧,她看不太清楚。 但是,依旧能看到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好漂亮好漂亮的姑娘。 烟雨朦胧中,她美得不得了,像是穿着一件特别好看的连衣裙,头发蓬松地扎在脑后,一张小圆脸美得像朵花儿。 “玉环,你这家姑娘这么好看。” 林慧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泪水还是朦朦胧胧地没擦干净,于是,用力地又擦了一把。 这会儿,泪水终于擦干净了。 她才看清楚,眼前姑娘的模样来。 这一瞧着,她瞬间就呆住了。 微微张大了嘴巴,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这,这姑娘怎么瞧着这么面熟呢?像是在哪里见过?】 【是在哪个电影里看过的女明星?还是在某个杂志上看到的女明星吗?】 这气质,这水灵劲儿,这白嫩如凝脂一般的皮肤…… 【好美的姑娘啊!】 林慧茹看呆了,却就是没有往闺女那方面想。 因为,面前这么美好洋气的姑娘,一点也和她心里所想的穿着破旧衣服的黑丫头对不上。 就是觉得面熟,却就是忘记了,这相貌和她相册里年轻的自己很是相似。 秦玉环见她傻傻地盯着闺女看,还问谁家的姑娘这么好看,她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谁家的姑娘啊?你猜!” 田月娥和陆川放好了东西,也走到门口,探头看过来,见此情景,也忍不住一起笑了。 他们两个没有直接走进去,怕打扰人家母女相认。 田月娥把陆川拽到一旁,小声笑道:“她就是想不到我闺女能穿得这么好,长得这么水灵。” “刚才,你可没看到她刚到我闺女房间时,哭得那个样子。” “就像是闺女在我家长大,非得长得像俺家傻翠花一样,瞧,现在自己都认不出来吧。” “娘,你说我啥呢?”傻翠花含着糖,傻乎乎地跑过来。 刚想往那边屋子里冲,就被田月娥一把拽过来,“去,到河边看看去,告诉你爹红旗回来了。” 田月娥看见老夏头去河边了,沈鸿煊也在那边,她就让傻翠花去喊人。 傻翠花听了,立刻就跑开了。 陆川转身,冲着东卧室那边走去,他站在门口,瞧向自家媳妇儿。 显然,小丫头被林慧茹看得有些囧。 她像是很紧张,又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旁边,秦玉环还笑眯眯地逗着林慧茹,让她猜。 陆川见了,有些心疼自家媳妇儿,就开口说道:“娘,你就别逗她了。” 说着,他直接走过去。 走到夏红旗身边站定,然后,冲着林慧茹笑着开口打招呼,“林阿姨,你还是认识我吧?我这是陆川——” “川子?你是川子?” 林慧茹一惊,连忙下了炕,直奔到陆川身边。 小川长得好高啊,她得抬头看。 在奔向陆川的时候,她甚至顾不上穿鞋,更舍不得放下怀里的衣裳。 就连从闺女身边经过时,她都没有停留…… 夏红旗挠挠头,和秦玉环一起扭头看过去。 第二百五十九章 妈,我是你的晓晓 林慧茹直奔到陆川身边,抬起头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不会吧?你真是小川?” “你咋一下子变得这么高了?喔呦,比我高了好多,你不会真是小川吧?” “还长得这么帅气了,喔呦,这鼻子还是蛮像的嘛,就是变大多了。” “还有这耳朵,是小川的耳朵呀,我记得很清楚的,耳朵后有个小黑痣的,快让我看看你有没有。” 林慧茹说着话,摸过了陆川的鼻子,又去拽他耳朵。 陆川差点被她给摸得直躲闪,林慧茹立刻叫道:“别动!你要真是小川就别动,我检查一下你有什么害臊的。” “你刚生下来的时候,就是我抱过的,我给你换过尿布擦过屁屁,你身上有啥地方是我没有看过的。” 陆川:“……” 夏红旗差点憋不住要笑出声,她双手捂住小脸,拼命地憋住笑,看着陆川渐渐涨红的俊脸。 秦玉环没有笑,这一刻,她的眼睛突然就潮湿了。 是啊,儿子小时候,慧茹她帮换过尿布,洗过澡,可一转眼,孩子们都长大了。 而慧茹她却连自己闺女都没认出来,现在,正在检查陆川耳朵后的黑痣。 “呀,真是小川啊,黑痣还在呢。” 林慧茹终于确定了,面前这位高高大大帅气的大男孩,就是自己闺女心心念念的陆川哥哥。 她揪着陆川耳朵,看着那个黑痣,突然就哭了。 “川子,小川,真的是你啊!” “真的是你!” “川子找到了,川子找到了,可是小川,你把我闺女带哪里去了?” “你把我宝带哪里去了?” “我宝呢?” “我宝呢?小川,你快把我宝还给我,快把我宝还给我,我的晓晓呢,我的晓晓宝贝她在哪里?” 林慧茹突然就焦急起来。 她抓住陆川开始大喊大叫,甚至,差点要失去了理智。 见到陆川了,可没有看到她闺女呀,她家宝贝晓晓哪里去了? “慧茹——” “妈!” 在秦玉环喊出慧茹的同时,夏红旗突然出声,泪水夺眶而出,她喉头一哽,喊出来的话都变了强调:“妈,我是晓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夏红旗哽咽着,冲着林慧茹走去。 林慧茹身子一晃,缓缓地转过身来。 她扭头看向夏红旗。 看着那张越来越熟悉的漂亮小脸,还是那样的白嫩,还是那张精致漂亮的小圆脸。 柳叶眉下,一双杏眼波光粼粼,干净清澈得一如从前。 微翘红唇上,那微微翘起的鼻翼,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就连在她说话的时候,面颊上泛起的一对小梨窝,都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不一样的是,她长大了。 长得比自己还高。 不一样的是,她更美了,美得和小时候一样,又不一样。 秦玉环没有骗她,闺女长得很美,比她还高半头。 可是秦玉环又骗了她,秦玉环说,闺女和她年轻时候一样美,不是啊,闺女比她年轻的时候可美了太多太多。 只是,只是…… 她不应该是穿得破破烂烂,晒得黑不溜秋的吗?在这样的家庭环境里长大,她不应该长大像个乡下的丫头吗? 怎么会和自己想象得不一样。 和自己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啊,居然害得她没有认出自己的宝贝来。 她的宝贝,她日日夜夜思念着的宝贝,就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居然没有认出来。 “呜呜呜呜……” “哈哈哈哈,呜——” 林慧茹突然发出一声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她双手紧紧地按住嘴巴,泪水拼命地流。 她的双手紧紧地按住嘴巴,强行控制着,才没有发出更奇怪的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可泪水却拼命流淌。 泪水顺着面颊,流到了嘴里,顺着下巴,打湿了她还紧紧攥着的衣服一角。 怀里衣服已经湿透了。 她这是哭了多久? 夏红旗再也控制不住,她伸手,一把搂住了林慧茹,把母亲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妈,我是晓晓。” “咱不哭,乖,咱不哭——” “妈,给晓晓笑一个好不好,笑一个嘛——” 搂着又松开,松开又搂住,最后夏红旗伸出两只白皙小手,像是小时候一样,捏了捏母亲的面颊,“笑一个嘛。” “晓晓,我的宝贝晓晓啊!” “真是我的宝,真是我宝,晓晓,妈妈终于找到你了——” 随着那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林慧茹身子一晃,发出了一声悲怆的声音,猛地张开双臂,把闺女紧紧搂在了怀里。 门口,一行人安静地站着。 看着这感人一幕,一个个低头去擦眼泪。 夏建军也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酱油和肉,站在家人身后,看得泪眼纷纷。 听到红旗哭得都变得腔调,他都想跟着哭。 老夏头和田月娥在旁边擦眼泪。 就连平时叽叽喳喳的傻翠花和小铁蛋,在这时候,也默默地站在一旁。 秦玉环想哭,眼泪怎么也擦不干净。 见林慧茹母女二人抱在一起哭得不成样子,她走到陆川面前,拽了拽他衣角,想让陆川去劝劝。 陆川冲她摇摇头,意思是,让她们哭吧。 哭出来就好了。 陆川心里也酸酸的,他想出去走走。 要不,他也会跟着落泪。 就在他转身,想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沈鸿煊。 沈鸿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他站在一众人身后,眼里就像是上了雾。 他唇角不停在抽动,鼻翼也不停耸动,有两行泪水顺着鼻梁两侧,滑出了两条长长泪痕。 他的视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自己的宝贝女儿。 陆川看过去的时候,就发现沈鸿煊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情感。 他像是想走进来,想抱抱自己家闺女。 可门口站着好几个人,他就一直站在最后面,看着已经长得亭亭玉立和自己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漂亮女儿,看着哭得不成样子的爱人。 沈鸿煊身形高大,所以在他站在后面的时候,陆川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的脸。 伯父老了! 他鬓角头发都白了。 第二百六十章 社员们杀鸡宰鹅迎贵客 陆川冲着那边走了过去,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把门口闪开一条道。 然后,也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原来沈鸿煊也回来了。 “陆伯伯,进来吧。”陆川走过来,喉头发涩。 沈鸿煊也早已经认出了他。 “好,好。” 看着面前这个长得如此出挑的年轻人,沈鸿煊抬手,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抬步,冲着夏红旗这边走过来。 “晓晓,还能认出爸爸吗?” “我是爸爸啊,晓晓——” 男人的声音带着颤抖,随着那一声温暖的呼喊,夏红旗扭过头来。 看着昨日还躺在病房里,害得她差点吓个半死的爸爸,现在健康地站在这里,而且,面色不错。 夏红旗就知道,是她的灵泉水起了功效。 夏红旗含泪笑着,用力点头,“我认得,爸爸。” 林家屯。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站在自家院子大门口,翘首以盼。 “这是咋的了都?社员们都下工了,怎么沈鸿煊同志还没有回来呢?” “还有,承嗣和玉莲,咋也没见个人影!” 真是急死人啊! 吴桂兰搓搓手,跺跺脚,眼睛都快要看花了。 “老嫂子,你快坐着歇会儿吧,别等他们来了,再把你给累着,快歇歇,快歇歇。” 身后院子里,已经站了一院子人。 全是来看沈鸿煊同志和林慧茹同志的。 社员们已经下工了。 刚下了工,就听说早晨的时候沈同志和林同志已经来了一趟了,可惜当时林承嗣家里没人,现在估计是出去办事儿了。 于是,大伙就在这里等着。 已是中午,到了做午饭的时候。 屯子里,家家户户厨房里都冒起了袅袅炊烟。 林承嗣家的厨房里,也冒起了炊烟。 厨房里饭菜飘香,妇女主任葛红霞带着几个妇女来帮忙,撸起袖子,忙得热火朝天。 听说,是沈家堡二少来了,又有了大队长的号召,社员们可热情了。 有人从家里抓来了鸡,有人从家里带来了鸭。 还有人带来的鸡蛋和蔬菜。 大队长把家里珍藏多年的好酒都提过来。 在大队长提着酒走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吴桂兰还站在院子门口,翘首以盼。 小脚老太太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了。 “老嫂子,你快坐着歇会儿吧,别等他们来了,再把你给累着,快歇歇,快歇歇。” 吴桂兰看向大队长,笑得脸上沟沟壑壑挤在了一起。 “不累,不累,我这不是着急吗,葛主任带着人帮忙把饭菜都快准备好了,这沈同志还没有到,我是担心菜别凉了。” “凉了没啥,到时候咱再热热,但可不能耽误了沈同志办事不是。” 大队长提着白酒走到了大门口,伸长了脖子,往院子里一瞧,“哎哟窝,咋来了这么多人?” “你们这是干吗来了?都来凑什么热闹。” 社员们围在一起,嘻嘻哈哈地笑着。 “这不是来给沈同志送东西来了吗?” “大队长,我抓了一只鸡,我可是把俺家最肥的一只老母鸡给抓过来了。” 一个女同志把手里提着的老母鸡,拽出来,给大队长看。 另一个人见了,赶紧把怀里抱着的鸭子展示了出来,“大队长,我把俺家大肥鸭子抓来了,俺家里可就这么一只鸭子,听了你的话后,我立刻就去抓了,都不带犹豫的。” “嘿,俺还抓了俺家大白鹅呢,你们看,俺家这大白鹅多肥!” 大队长哈哈笑,“好好好,你们都是好样的。” “要好好表扬。” “不过,这鸡鸭鹅也用不了这么多啊,葛主任,小鸡炖上了吗?要不要再杀一只?” “再杀一只也行的,吃不了,到时候给沈同志带着。”葛红霞的声音很大,从厨房那边传过来。 “好好好,那谁,去,把她手里的大肥鹅杀了,让沈同志尝尝咱们这里地道的铁锅炖大鹅。” “嘎——” “嘎嘎嘎——” 随着一阵大鹅的嘎嘎叫唤声响起,院子里掀起一阵喧嚣。 伴随着厨房那边响起的锅碗瓢盆的声音,很是热闹。 吴桂兰探头瞧了一眼,眼神笑得眯成了一条缝。 她这会儿精神好得不得了。 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 “谢谢大伙儿了,大伙对我家玉莲这么好,等她回来了,我会把大伙的好全都告诉她的。” 这会儿,说起了自家儿媳妇,吴桂兰言语之中全是傲娇。 听到她提沈玉莲,社员们默了一下,但随即嘻嘻哈哈地又说笑了起来。 虽然,大伙都不喜欢沈玉莲,大伙都是冲着革命英雄人物沈家堡二少沈鸿煊来的,也特别想看看他娶的那京城媳妇儿林慧茹。 但是,也不得不承认,人家沈玉莲确实是沈鸿煊的闺女。 “那个,啥,桂兰婶子,你家玉莲呢?怎么还没有回来啊?”有人尴尬一笑之后,出声问道。 “这不是去接她爸妈去了吗?” “欧呦,我突然想起个事儿,这沈同志该不会是去车站迎玉莲和承嗣去了吧。” 听说是往屯子西口走的。 那往屯子西口走不多远,再往北边一拐,然后直走,不就到了公路了。 估计,沈同志夫妇是太思念闺女了,去公路上去迎人去了。 她这么一说,社员们也觉得有道理。 有人连忙从院子里搬出一个小板凳,走到门口,递给吴桂兰。“那他们应该快回来了,婶子,你坐在这里等,我去厨房再帮着炒几个菜。” “再搬个凳子来,我也坐在门口抽根烟,等沈同志,”大队长把手中白酒往墙角处一放,在吴桂兰身边坐了下来。 “哎呀,荷香,荷香……”突然,赵丽华高声喊话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咋,还没找到荷香呢?” 听到那声音从巷子口传了过来,有人大声问。 大队长和吴桂兰等人,也纷纷扭头。 就见张丽华从巷子里走了出来。 “没有啊,你们看到荷香了吗?我嗓子都喊哑了,到处找遍了,还是没见到人啊!” “可真是要急死我了!” “这不,看到这边人多,特意过来问问你们,你们谁见到我家荷香吗?” 张丽华一脸焦急。 与此同时,荷香牵着两个孩子,出现在夏家院子门口。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大群刚刚下工的社员们…… 第二百六十一章 娘俩太像了 “红旗~” “哈哈,你在哪呢?” 屋子里,刚刚认完了亲的一家三口正拥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的。 众人就听到,门口传来一道粗嘎的女高音。 众人一听,就知道是荷香来了。 田月娥擦了一把眼泪,转身就冲着外面走去。 老夏头也转身,跟着往外走。 然后,就看到了荷香左手牵着念香,右手领着忆梅,腆着个大肚子笑嘻嘻大咧咧地站在大门口。 在她身后,还跟着一群社员们。 田月娥见了,叹气,“荷香,你咋又来了?”这个嘴快的,还带着这么多人来。 荷香笑嘻嘻,“这不是听说,红旗北京那边爸妈过来了嘛,我过来帮忙做个饭(蹭个饭)。” “可拉倒吧,”田月娥哈哈笑,“你倒是消息挺灵通!”居然还带着这么多看热闹的人来,“那快进屋吧,哈,大伙都进屋,进屋。” 田月娥大步走过来,招待荷香和大伙进屋。 荷香的情况,田月娥咋能不知道。 这几天,她几乎天天往这儿跑。 啥话都和自己说。 田月娥知道林承良外边有人了,荷香说要离婚,还说什么,她要向红旗学习,勇敢地向前迈出一大步,去追寻崭新的人生。 田月娥就愁得慌,她咋能和红旗一样啊! 瞧瞧,牵着一大只,领着一小只,肚子里还有一个,这要是真离了婚,以后可咋弄? 再说了,这个年代哪有几个离婚的? 别说是男人在外面犯了混找了三,就是再难再委屈,为了孩子,女人也得硬挺着过下去! 这要是真离了婚,日子可就难过了。 除了听漫天的流言蜚语,还有就是,哪家男人会找生过几个孩子的女人? 现在也就奇了怪了,许多年也没有见过谁离了婚的地儿,突然就被自家闺女开了先河。 紧接着,荷花就跟着有样学样,也闹着离婚。 可红旗她命好啊,和陆川人家是从小就定了亲的,又是京城名门千金,这荷香要是跟着学,那以后可咋办啊! 且不说别的,就她现在这拖家带口的,真是连个住的吃的地儿都没有! 要不,她能又跑到自家来蹭饭? 田月娥想着,愁得眉心都蹙在了一起。 在田月娥走过来,弯腰抱起小忆梅的时候,夏红旗笑着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在她身后,还跟着陆川和夏家哥俩,还有沈鸿煊和林慧茹也跟着出来了。 夏红旗的小卧室里,有一面小窗户,在听到动静的时候,他们一扭头就看到了门口的情况。 就见荷香带着两个孩子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社员们。 门口有,外面还有。 几乎大半个夏家窝棚的人都过来了,夏红旗就知道,社员们一定是听到了爸妈过来的消息,所以赶过来了。 毕竟,沈鸿煊的事迹在当地可谓是家喻户晓。 况且,当年沈家堡在困难时期大开粮仓,救了无数人,很多人对于沈家这位二少爷都是极为敬重的。 别的不说,就单单这一点,当地很多人就特别想见见这位传说中的沈家二少。 再加上最近一段时间,沈玉莲和夏红旗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 关于沈玉莲的身世,在当初被传出是沈鸿煊之女之后,社员们就特别震惊。 而现在,突然又听说夏红旗才是沈鸿煊的亲闺女,沈鸿煊夫妇二人已经到了老夏家认闺女来了,沈家窝棚瞬间就像是炸了锅。 这个消息,简直就是平地一声雷,把刚刚下了工的社员们全都炸到了老夏家门口,过来看热闹来了。 社员们一群接着一群赶了过来,不到半刻钟,老夏家的院子就站满了人。 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 当时,夏红旗站在屋子里看着,就冲着父母说:“爸,妈,是社员们都来看你们来了。” “我们过去打声招呼吧。” 沈鸿煊点点头,就和林慧茹等人一起走了出来。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慧茹想到了什么,连忙又折了回去。 等她再次出现,众人就发现了她手里拿着一大包糖。 打开包装,五颜六色的糖果很是吸引人。 田月娥和老夏头热情地招呼社员们进院,林慧茹拿出糖果热情地分给大家吃。 她那开心的样子,就像是要把找到闺女了的喜悦分享给全世界。 不大一会儿,去了另一间屋子的秦玉环见一下子来这么多人,生怕林慧茹怕生,也赶紧走了出来,陪在慧茹身边,热情地给大家发糖。 “来,吃糖吃糖,不要客气哈。” “自己抓,不够的话,里面还有,我再回去给大家拿。” 林慧茹可高兴了,大方得很。 秦玉环也抓起一把一把的糖果,分出去。 社员们全都围了过来。 “呀,还有糖呢!” 社员们一见,可高兴坏了。 这个年代啥都金贵,特别是京城那边的贵客带来的糖果,形形色色的,有好多见都没有见过。 那必须尝一尝。 社员们拥挤着,左一把,右一把,那叫一个热闹。 荷香高兴地也过去抓了一把,剥开糖果皮,塞到念香嘴里一个,又塞到忆梅嘴里一个。 最后,才扔到嘴里一个,她兴奋得不停地打量着小表妹的父母,由衷地为红旗找到了家人感到高兴。 社员们一边高兴地吃糖,一边不断地打量着林慧茹和沈鸿煊。 就发现,这沈家二少长得可真带劲儿。 果然,是传说中的大人物,和他们乡下人就是不一样,瞧瞧人家那浑身的派头。 一看就是个有文化的,当官的样儿。 还有那林慧茹,“哎呀,咋长这么好看。” “真洋气啊!” 关键是,这林慧茹和夏红旗这娘俩个可真像啊! 不用问了,荷香没有说谎,这一看,“哇,荷香说得还真是真的啊!” “红旗和她妈长得简直一模一样!” “就是就是,你们瞧那鼻子,那嘴,那额头……” “嗯呐,太像了,你们再看看沈同志,红旗也好像她爸啊,你们瞧红旗笑起来那酒窝,她爸也笑了,简直是一模一样的酒窝啊!” 第二百六十二章 感动 别看沈同志长得儒雅低调有内涵,可真就长着一双酒窝。 “原来男人也有酒窝啊。” “嗯呐,可不,原来红旗的小酒窝,是随了她爸。” 在沈鸿煊听到别人的议论时,他笑了,看向他闺女,脸上那酒窝更明显了。 旁边,夏红旗也是勾唇一笑,这爷俩,看上去更像了。 还用怀疑吗? 这明明就是亲爹! 都不用鉴定的那种! 社员们见了,更是热闹了。 “哎哟窝,荷香真没有骗咱们,原来红旗才是沈家二少的亲闺女,那个沈玉莲她居然是假的!” “居然敢冒充沈家二少的闺女,她到底什么人啊!” 在看到了林慧茹和沈鸿煊的长相后,人群中再次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 想到了那个沈知青,不光害得红旗离了婚,居然还敢冒充红旗身世,有人就愤愤不平。 “就说那个沈玉莲可真是坏死了,这幸亏是人家亲爹亲妈找过来了,要不,咱们全得被骗。” “就是,”有人为了再次确定真假,直接开口问:“沈同志,红旗她真是你家亲闺女吗?之前我们都听说林家屯的沈玉莲才是你亲闺女,她是假的啊?” 听到提起沈玉莲,沈鸿煊心里微微一沉,但是,他面上却是风轻云淡。 “是啊,红旗她才是我丢失了十年的亲闺女!” 一句话肯定了夏红旗的真实身份。 对于沈玉莲,沈鸿煊却只字未提。 说着话,沈鸿煊扭头看向夏红旗,目光里全是心疼与宠溺,喉咙一哽,语气也跟着微微颤了一下。 “我家晓晓,她今年十九岁了,她的真名叫沈春晓。” “那年走丢的时候,她才刚刚九岁,这一眨眼,十年过去了,我们家晓晓她长成了大姑娘,而且,夏家……居然把她养得如此好!” 实在是——出乎意料。 看着出落得如此水灵,皮肤白嫩得不像话,美得像个小天使,穿着夏家人都舍不得穿的漂亮裙子,沈鸿煊突然转身,冲着老夏头和田月娥的方向,当着大伙的面,对着老两口深深鞠了一个躬。 “在这里,我谢谢老夏同志和老田同志,对我们家晓晓这么多年的照顾和收养,也谢谢大伙了。” 闺女长得如此之好,不用问,在这个村子里,肯定也是从小就受到了社员们的喜爱和照顾。 否则,闺女她不可能长得如此美好,眼睛如此纯粹干净,清澈动人。 在沈鸿煊当着众人的面,对着夏家两口鞠了一躬,又冲着众人微微一个鞠躬之后,社员们全都震了一下。 随即,社员们眼睛纷纷潮湿了。 田月娥和老夏也是深受触动,两人连忙过来扶起沈鸿煊,“嗨,咋还又客气上了。” 社员们也跟着热闹了起来。 “哎呀,就是呀,沈同志千万不要客气哈,你家晓晓从小就是个好孩子,我们大伙都喜欢得很。” “夏家两口子对她更是好得没话说,从小就舍不得让她下地干活,你瞧她那皮肤水灵得能掐出水灵,真就从来没有下过地啊。” “哈哈,别夸我,”田月娥刚想谦虚两句,荷香就在旁边揭短,“得了,你们就别夸我舅妈了。” “她那是舍不得让红旗下地干活吗?” “分明是红旗小时只要一下地就捣乱,让她去拔草,她把庄稼苗给拔了。” “让她给庄稼掐尖吧,她能把好的都给你掐断,咋啦,她这点黑历史你们大伙都忘记了呀,当时把大伙给笑得呀……” “我舅妈她是怕红旗破坏性太强,怕被队里扣工分!” “啊?哈哈哈哈……” 荷香没说完,大伙就笑成了一团。 陆川憋着笑,扭头看向小丫头。 夏红旗视线落在荷香脸上,“行,就你会揭短!” 荷香,“没有啊,我可没揭你短,不信你问问大伙啊,谁不知道。” “哈哈哈哈,真的呀,”林慧茹正发着糖呢,听到这里,她可乐坏了,一转身就跑到夏红旗面前。 一把挽住了闺女胳膊,笑着对大家说:“我就说我家宝,从小就聪明吧。” “她还会拔草呢?” “哎呀,还会给庄稼掐尖?宝,你咋这么聪明,我都不会!”林慧茹扭头又惊喜地看向女儿,一脸崇拜。 “噗——” “哈哈哈哈——” 众人又忍不住一起笑了。 田月娥笑出了眼泪,“行行行,你家宝贝最聪明!”要是荷香说你家闺女尿床了,估计你都得说,真聪明,还知道尿在床上。 荷香:“……”好吧,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陆川看了看荷香,又看了看林慧茹,最后视线再次落到下小丫头脸上。 就见夏红旗在林慧茹的夸奖下,小脸微微一红,“妈,荷香刚才是在损我呢。” “没有没有,宝贝,她是在夸你,夸你会干农村的活了,妈都不会的,等明天,你也带妈去下地,妈跟你学。” “哈哈哈——” 众人再一次爆笑。 这一次,连沈鸿煊也忍不住笑了。 他发现,慧茹今天,怎么瞧着像是好了呢。 一时间,心情舒畅无比。 他就那么安静地站在闺女另一边,低头看着爱人和孩子,好久没有开心笑过的硬朗唇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天空上,飞过一群飞鸟。 白云朵朵,万里无云,鸟儿们快乐地扑扇着翅膀,飞翔在碧蓝的天空。 社员们说笑着,感动着。 嚼着香甜的水果糖,愉快地聊着小丫头的有趣往事,不知不觉,时间过得真快。 下午还要去上工,社员们依依不舍地走了。 第一次见到传说中的革命英雄人物,沈家二少,没想到,他一点架子也没有,风度儒雅,和众人一起谈笑风生。 如此高高在上的人物,他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向夏家两口鞠躬道谢,还向大伙鞠了一躬,社员们特别感动。 临行之前,纷纷看向夏红旗。 “红旗,家里菜不够吧,去我家抓只鸡吧。” “红旗,你让建军去我家,把我家鸡蛋和大鹅全带过来吧,我家还有好几个鸡蛋呢,还有大鹅。” 第二百六十三章 全家宴 “红旗,我家院子里种了青菜,你提着篮子过去,看需要啥,就去拔啥。” “是啊是啊,我家院子里也有青菜,虽然种得不多,但足够你们家吃了,红旗,你去拔!” 社员们你一言我一语,热情得不得了。 老夏头说:“不用不用,家里够吃。” 田月娥客气地说:“谢谢谢谢,家里什么都有。” 夏红旗眸光微微一闪,突然跑到院子角落提起了篮子,然后又找到一块蓝花布盖在上面。 “行,谢谢大伙了,走吧,我跟着你们去摘点青菜吧。” “还有,谁家里有鸡蛋,借我几个就行,过几天我还你们。” “我爸妈妈喜欢吃新鲜的蔬菜,我去你们那边摘点来,等我去镇上买些来,过几天,再还你们。” 夏家两口子刚想说不让红旗去,家里都有,可夏红旗最后那一句,她爸妈喜欢吃新鲜蔬菜,让这老两口瞬间闭了嘴。 沈鸿煊和林慧茹更是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自家闺女居然如此……大方可爱。 和社员们打成一片。 他们也想拦着的,毕竟,这年代谁家都不容易,人家客气一下你也不能真跟着过去啊,可话没出口呢,夏红旗已经说说笑笑和社员们一起出去了。 陆川想跟着,夏红旗却冲着他直摆手。 “你留在家里陪着我爸妈聊会儿天吧,我去去就来……” 夏红旗这一去,可谓是收获满满。 等她再次回来的时候,家人就吃惊地发现,“好家伙,满满一篮子宝贝!” 夏建军都震惊了! “娘,红旗她是不是把半个村子里的鸡蛋都划拉过来了,你快过来看,好几十个!” “哎哟,这是啥?” “这里面又是啥?” 夏建军弯腰往篮子里一扒拉,被妹子这一趟的战绩,给惊得目瞪口呆。 他直接把篮子提到了厨房里,往地上一放。 众人就围了上来,一起看过去。 乖乖,一大篮子里装得满满堂堂。 鸡蛋、鸭蛋、各种水果和种类齐全的各种新鲜蔬菜,甚至,还有褪了毛的大肥鹅和小笨鸡。 一家人,面面相觑。 荷香弯腰要,提起了那退了毛的小笨鸡,诧异地扭头看向夏红旗,“咋?毛都给你退好啦?” 众人也一起纷纷扭头看向夏红旗。 “是啊,”夏红旗一本正经地点点头,“给我的时候就这样的,有没有可能是他们家杀了之后准备自家吃的,见我去了,就借给我了?” “那大肥鹅……也是?”荷香惊得眼珠子都瞪圆了,红旗咋人缘真好? 谁家这么舍得把这么金贵的东西送给她? “是啊,红旗,这是哪一家送给你的?”田月娥也难以置信地走过来。 沈鸿煊和林慧茹齐齐扭头看向闺女,好奇得不得了。 就觉得,他们家闺女这么有能耐吗? 人缘如此之好? 陆川和秦玉环也齐齐看向夏红旗。 在众人齐刷刷的视线下,夏红旗不紧不慢地蹲下身子,也不看众人眼神,就把东西一件一件往外套。 “具体是哪一家,娘,我太记得了。” “应该是村子中间那几户人家谁给我的,娘,你是没看见,我刚一挎着竹篮子过去,大伙全都拉着我,拼命地往我篮子里塞东西,我躲都躲不掉,哪里能记清楚。” 一件一件东西摆出来,看得众人眼花缭乱。 老夏头叼着个烟袋锅子,看向沈鸿煊,说:“我琢磨着,应该是大伙见是沈同志来了,就把家里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招待沈同志。” “想当年,沈家堡大开粮仓的时候,咱们这个村子里,也有不少受益的。” “大伙都对沈家堡心存感激,把家里最好的东西拿出来,有可能的。” 老夏头这一番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大伙听了,也就不怀疑什么了。 夏红旗低着头,忍不住咬唇一笑。 还得是她爹呀,什么事都能解释得合情合理。 刚刚,她跟着大伙出去了。 当然,她不可能要别人家贵重的东西,什么鸡鸭鹅,哪里能要别人家的。 毕竟,这个年代,谁家里吃的都不多。 种的菜,也是少之又少。 她就是象征性地走了个过程,有的人家偏要给她鸡蛋,于是就收了两个,说过几天,再还给人家。 然后,就随意地逛了几家菜园子。 东院拔了一棵葱,西院摘了一片叶,然后就溜溜达达地走到一处没人的地方,闪身就入了空间。 空间里,绿油油的一片。 不久前种植的各种蔬菜,全都成熟了,她就挑选了这个季节有的摘了过来。 空间里,鸡鱼肉蛋有的是。 但是肉,家里有,她和陆川今天又在县城买了虾。 看着空间里的小笨鸡,和大肥鹅,她就顺手扔到了篮子里。 小猕猴刚见到主人进了空间,就“扑通”一下,从一棵树上跳了下来。 “主人主人,游艇洗好啦。” 小猕猴兴高采烈地报工,指着远处的游艇给夏红旗看。 夏红旗正在摘菜,起身看了一眼,果然见那游艇洗得发着亮光。 “咿,厉害呀,全你洗的?”夏红旗难以置信。 “不,”小猕猴快乐地摇摇头,“阿黄和老豹子帮着我洗的。” “哈哈,好,合作不错。” 夏红旗愉快地摸了摸小猕猴的脑袋瓜子,表扬了一番,“等着,等着我晚上没事的时候过来带你寻宝。” “现在我忙着呢,没空,你快帮我摘些水果和蔬菜去。” “是。” 小猕猴可麻利了。 跳到树上,三下五除二,就摘了不少。 夏红旗挑了些这个季节有的蔬菜和水果,拿了些鸡蛋和一只小笨鸡和大鹅就回来了。 在篮子最下面,用一块蓝布包裹的,还有一些调料。 她放到了一堆青菜最下面,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收好了,等着做饭的时候用。 这一下,家里什么都有了。 大伙开始忙着做饭。 铁锅炖大鹅必不可少,棒蘑炖上小笨鸡在上面贴上大饼子,前些日子在陆川那边就没吃够。 路上说要给陆川露一手,给他做个麻辣大虾的,从县城就买来了,必须做上。 第二百六十四章 他怎么老是围着闺女转? 还有,东北人都喜欢吃的酸菜,那必须要上桌,孩子没吃肉吃不够,那就来个酸菜炖排骨。 排骨家里有,上回在镇上买的,还没吃完。 加上爸妈从北京带来的全聚德烤鸭,和烧鸡,又是两大盘。 再弄点花生米之类的下酒菜,再炒点青菜,荤素搭配,大人小孩喜欢吃的就全都有了。 “等等,我爸妈他们喜欢吃啥?”在大伙在厨房忙碌的时候,夏红旗忙着在案板前摆盘,突然扭头看向陆川问。 陆川也默了一下,两人又一起扭头看向正在拉风匣的林慧茹。 林慧茹今天抢了傻翠花的活儿。 因为闺女在厨房忙,她也就寸步不离地留在厨房帮忙。 这位资本家出身的千金大小姐,她不太会做饭,之前,也从来没有下过农村的厨房。 但闺女在这里,她也坚持要帮忙。 于是,就学着拉风匣。 翠花往锅底添柴火,她就拉风匣。 在拉风匣的时候,她的眼睛,就从来没有离开过闺女一眼。 田月娥和秦玉环在切菜洗菜,陆川和夏红旗今天是主厨。 夏家哥俩和老夏头,在屋里陪着沈鸿煊聊天。 荷香带着小铁蛋和两个闺女在炕上,陪着他们玩耍。 炕上放着许多水果,和各式各样的糖果。 孩子们吃得那叫一个高兴。 荷香手里拿着一个钢笔,正在给小铁蛋画小手表。 忆梅的手腕上已经画好了,念香正勾着脑袋看着傻蛋手腕上快要画好的小手表,把手腕抬高到妈妈面前。 “妈妈,妈妈,快给我画小手表。” “排队排队,等你小哥哥画好,马上就给你画。” 孩子们可高兴了。 有好吃的,又画上了好看的小手表,童心满满,童年的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沈鸿煊不时地出去,到厨房里走走。 就是为了要多看看闺女几眼。 每一次出去,却都看见闺女和陆川一起,两人不是在一起商量着菜谱,就是在低头说着什么。 厨房里,飘着诱人的香气。 在沈鸿煊又一次走到厨房时,夏红旗突然扭头看向他,“爸,你喜欢吃什么菜?” “啊?”沈鸿煊微微一怔。“我……什么都可以的。” “呃……”夏红旗有些羞愧,她居然不知道爸妈爱吃什么菜。 只依稀记得,那时候,爸爸妈妈最喜欢吃新鲜的蔬菜。 具体都喜欢吃什么,她真的不太记得了。 见沈鸿煊具体不说菜名,夏红旗正要再问,突听林慧茹说道:“宝贝,只要是闺女做的菜,爸妈什么都爱吃。” “噗……”秦玉环听了,忍不住笑着看过来,“晓晓,你爸妈今天高兴,能找到你,就是喝凉水他们都高兴。” “是啊,”沈鸿煊点点头。 视线落在女儿漂亮小脸上,又看了看一直站在女儿旁边的陆川,他突然走过来。 “川子,你去歇会儿吧,我来给女儿做道菜。”这么大一个人了,都28岁了吧,总围着他家闺女转像什么样子。 沈鸿煊说着,就走过来,伸手夺去陆川手上的刀。 陆川一怔。 本想说自己不累,可听到他说要给女儿做道菜,他只好让开了。 “爸,不用你,你快去歇着吧。”夏红旗知道爸爸心脏不好,不想让他累着。 沈鸿煊看着她,目光慈爱。 “女儿好久没有吃过爸爸做的锅包肉了,今天,就让爸爸给你做一道你小时候最爱吃的锅包肉吧。” 酸酸甜甜的锅包肉,是女儿小时候的最爱,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道闺女还爱不爱吃。 沈鸿煊想着,应该还是爱吃的。 只是,夏家条件不好,估计也不能常吃到。 说到锅包肉,林慧茹也高兴起来。“对啊,鸿煊,咱家宝贝小时候最爱吃爸爸做的锅包肉了。” “宝贝,让你爸爸给你做吧,你都十年没吃过了。” “你小时候,总爱缠着你爸爸给你做呢。” 丢失了女儿才发现,被缠着,也是一种幸福。 夏红旗眼里突然就有些酸涩起来。 本来她是想问问爸爸妈妈爱吃啥,她真的不记得爸妈爱吃什么了,可爸爸妈妈永远都记得她的最爱。 “好,爸爸,你做吧,我都忘记了爸爸做的锅包肉的味道。” 夏红旗说着,去拿旁边已经洗干净的肉,递给沈鸿煊。 沈鸿煊弯腰,切肉。 一刀一刀,坚韧有力,带着满满的爱心。 夏红旗看着,轻笑了一声,又扭头看向林慧茹。 就见林慧茹也正扭头看着她,笑得幸福极了。 “妈,你累不累?要不要去休息会儿?”见林慧茹一直没有休息,夏红旗有些担心她。 林慧茹摇摇头。“不累,一点也不累,好久了,妈妈从来没有像是现在有力气。” 林慧茹说着,拉风匣的手也更用力了。 夏红旗看着她,突然想到了那杯灵泉水。 是了,她昨天偷偷给爸妈灌装的灵泉水,可真有效果。 她得再往水缸里加些灵泉水。 现在,老夏家人的体力是一个比一个好,都是源于她经常往水缸里添加灵泉水。 可今天因为忙,水缸里还没有来得及加上灵泉水呢。 这里这么多人,夏红旗也不好加,于是,她走到水缸边,舀一瓢水,端着往她卧室那边走去。 “我去洗个手。” 说着,她就朝着卧室那边走。 陆川见了,也跟着往那边走。 沈鸿煊正在切肉的手,顿了一下,不由得扭头。 他就发现了,这陆川怎么老是跟着他家闺女呢。 闺女走到哪里他都跟着吗? 看着陆川又跟过去了,沈鸿煊有些不高兴。 秦玉环扭头,看了看沈鸿煊,忙喊住了儿子,“陆川你过来,帮我把这菜洗了,哎哟,我这手咋还突然抽了筋呢。” 田月娥心里想笑,却不吱一声。 她算是看出来了,沈鸿煊好像不怎么喜欢陆川太缠着闺女,可是,人家两个私下都把结婚日子定下来了,我看你能怎么着? 夏红旗到卧室转了一圈,又端着水瓢回来了。 她走到水缸前,“哗啦”一声,又把水倒了回去。 陆川扭头看过去,“怎么了?不是说要洗手吗?是井水太凉吧,那边水壶里有热水,我去给你拿。” 第二百六十五章 别帮他,我想看热闹 陆川说着,就要去拿热水壶。 夏红旗,“不用,我发现盆里有水,就又倒回来了。”说着,又解释了一句,“挑水怪累的,不能太浪费啊!” “哈哈,你倒是知道心疼人,也不用你挑。”男人语气充满了宠溺,“放心用吧,不差那点水,多大的事儿,咱们家就男人多,有的是力气干活。” 夏红旗闻言,扑哧一声笑了。 当然,她也不能告诉他只是换了一瓢灵泉水而已。 在水缸里加上一瓢灵泉水,不仅仅能强身健体,还能增加食物的美味。 爸妈长途跋涉,一路辛苦,留在她身边的日子,每一天都要保证他们用上灵泉水才行。 见陆川如此殷勤又是要拿热水壶,又是让随便用水的,真是比他这个亲爹还要关心,沈鸿煊又不动声色地瞥了陆川一眼。 这一眼,再次落到秦玉环眼里。 “嗨,”秦玉环不由得扭头看向林慧茹,看来,晚上的时候,她得在慧茹面前吹吹风,要不,怎么瞧着这沈鸿煊看不上自家儿子一样呢。 想赖账是吧? 嘿! 难道这两人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晓晓手腕上戴着的翡翠玉镯,是谁家的吗? 这个媳妇儿,他们家可早就认下了! 你沈鸿煊有意见,也不行啊! 人家小两口两情相悦,好着呢,你当爹也做不了亲闺女的主吧。 要说,林慧茹和沈鸿煊还真就看到了闺女手腕上的玉镯,但是,唯独没有想到,那玉镯是秦玉环送给闺女的。 现在还没有仔细去看,本能地以为只是女孩子爱美,戴的假玉镯而已。 甚至,在两人看到那玉镯第一眼的时候,心里就同时萌发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等回京后,把家里私藏的珍贵首饰都拿出来送给闺女。 要是家里的不喜欢,那就去珠宝店去买新的。 虽然这个年代,能低调点就尽量低调点好,但闺女喜欢,他们什么都舍得。 但两人很快就会发现很多真相,在知道不少真相后,两人也是被惊到了。 沈鸿煊这个时候,既不知道闺女离过婚,更不知道,她和陆川偷偷地把结婚日子都订好了,正等着找合适的机会和他们提呢。 在沈鸿煊看来,陆川都28了,大他闺女太多了,他的晓晓才十九岁,还要回京念书,考大学。 自然,他是不太赞同闺女和陆川在一起的。 就觉得,当初陆川说要娶他家晓晓的事情,那只是孩子之间过家家一样的游戏而已。 现在,因为双方家庭的关系,陆川就像个大哥哥一样照顾闺女也是应该的,但是,但近了,就不好了。 毕竟,闺女已经长成了大闺女,这男女有别还是要注意一下的。 想着,见闺女还在那边和陆川说笑,沈鸿煊轻咳了一声,“晓晓,你过来。” “哦,好的。” 夏红旗听了,连忙走了过来,“爸爸,什么事?” 沈鸿煊顺手把旁边大葱拿起来递给夏红旗,“帮爸爸扒棵葱。” “好——” 夏红旗答应着,刚想把那葱接过来,谁料,旁边突然伸出一只大爪子,一把将那葱抢了过去。 “还是我来吧,”陆川拿过那葱,快速地除去了葱皮,“这葱挺辣的,晓晓那手不行,太嫩了,小心辣到她手。” “以后这种粗活,交给我就行。” 沈鸿煊:“……” 秦玉环:“……” 林慧茹:“对呀对呀,以后脏活累活都让川子干,川子最好了,从小就知道心疼晓晓,有他在,鸿煊,不要让晓晓干活。” “哈哈哈,”田月娥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差点要笑岔了气。 又见傻翠花看傻了似的,都忘记往灶台里添柴火,她笑着看了翠花一眼,“傻看啥呢,添柴。” “嗷嗷嗷。”傻翠花连忙抓起一把柴火就往灶台里塞,一边塞还一边说:“没事的,红旗她之前也经常拔葱的,不会辣到手。” “陆川,你还没结婚呢,咋恁疼媳妇呢。” “你那么疼媳妇,那要是以后红旗生了宝宝,你是不是也不让她洗尿布啊,她只要负责生宝宝就行吗?” 瞧瞧,连傻翠花都瞧出什么来了,陆川这表现也太明显了吧。 只是,这傻媳妇儿,真是啥话都敢说啊! 这个年代的小姑娘们脸皮可薄了,哪里有人家没结婚呢,做嫂子的就当着大伙面提生孩子的事儿的。 傻翠花话一落地,所有人都纷纷扭头看向夏红旗。 果然,就见夏红旗小脸突地一红。 陆川耳根也微微红了一下。 生怕别人瞧出他尴尬,他转了一个身,背对着别人继续剥葱皮,只是,在低头的刹那,男人唇角勾出一抹深笑。 心里暗暗道:谢谢你啊,傻嫂子,对,就这么说,我还没想好怎么和伯父伯母说这件事呢,你先帮我铺铺道,打声招呼。 夏红旗面颊发烫,她扭头瞪向翠花,那眼神,就差没有直接说:你闭嘴!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了! 沈鸿煊手一顿,切肉的刀瞬间不快了,他看了眼亲闺女,又扭头看向陆川,原来这小子,真是想娶他家闺女啊! 瞧着他偷笑的那副鬼样子,真想过去揍他一拳! 自己多大了,心里没点数吗?居然想娶他沈鸿煊的闺女? 他不答应! 要说这沈鸿煊,自打这闺女出生之后,他就变成了一个妥妥的女儿奴。 他可是特别特别爱着他的宝贝女儿。 养个女儿就像是养一盆花,小的时候,瞧着她就像是一枝小小的花骨朵,要仔细地养护着,生怕被谁摘了去。 等闺女长大了,娇艳欲滴,含苞欲放的时候,更要护着,更是担心会被谁连盆给一起端了去。 况且,他这宝贝闺女丢失了那么久,才刚刚找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个够,他哪里能容许被别人给连盆一起抢了去。 沈鸿煊的表现太过于明显,就连刚刚走过来的荷香和夏建军也一眼看出来了。 两人本能地一起扭头看向陆川,荷香伏在建军耳边小声嘀咕道:“完了,这是红旗那有钱的爸爸没有看上陆川啊,咋办?要不要我想点办法帮帮他?” 夏建军笑得唇角都裂到了耳朵根,“别帮他,我想看热闹。” 第二百六十六章 别等了,人家已经认亲了 陆川那小子,之前不是在夏家人面前挺横的吗? 红旗掉炕摔昏迷那会,他硬是坐在炕上抱三天,全家人谁都撵不走,现在,人家亲爹亲娘来了。 有钱有势的亲爹不同意,我看你陆川怎么破? 看着陆川,夏建军有点幸灾乐祸。 天空上,风起云动。 树叶飘摇,一群飞鸟从头顶掠过,带着呼啸的风声。 吴桂兰坐在门前小板凳上,焦急地等待着北京的客人,听到鸟群掠过的声音,她本能地抬起头来。 “吧嗒”一声,一坨鸟屎落在脸上。 吴桂兰面色一僵,抬手擦去那鸟屎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 “这倒霉催的,该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怎么这么倒霉?” “难道是承嗣出事了,或者是北京那边的亲家出了岔劈……” 吴桂兰像是自言自语,站在她对面的张秀华和大队长,两人面面相觑之后,连忙安慰。 “别瞎想,能出啥事?”张秀华说:“再等等,应该马上就能回来了,这从县城回到家,可不需要时间。” “嗯,是这样,再等等。”大队长弯腰拿起放在墙角处的白酒,晃了晃。 哎哟,都等饿了。 该不会真不来了吧? 他今天还想陪着沈同志喝上两盅,可眼瞅着已经过了上工的时间了,再不来,他可要回去了。 也不能一直这样等下去。 虽然说,今天打破了常规,为了迎接贵宾,生产队特意延迟了上工时间。 就是为了欢迎沈同志。 但是,如果沈同志一直不出现,他们也不能一直等下去。 毕竟,不能因为一个人,耽误了整个下午。 和大队长有着同样想法的还有妇女主任葛红霞,以及院子里看热闹的社员们。 饭菜早已经准备好了,小笨鸡炖好了,大鹅也炖烂糊了。 杂七杂八的,加起来,一共准备了八个菜呢。 一切都准备就绪,都热了好几次了,院子里飘出了一阵又一阵诱人的饭菜香气,有的社员闻着,忍不住咽了下唾沫。 葛红霞又热了一遍之后,她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一边解着围裙,一边冲着门口的人大声问:“咋啦这是?” “沈同志咋还没有回来,队长,要不要派个人出去找找?” “是啊,派个人出去找找吧。” 听了葛红霞这么一说,其他社员也跟着附议。 大队长扭头看了一眼吴桂兰,正要开口说什么,这时候,就见老林推着自行车冲着这边走了过来。 显然,他听到了众人的讨论,他冲着这边就看了过来,开口说道:“不用找了。” “沈同志和林同志,已经到了夏家窝棚,他们已经和闺女相认了。” “啥?” 听了他的话,众人纷纷诧异扭头。 吴桂兰心里一咯噔,把手里那倒霉的鸟屎,往地上擦了一把。 惊声问道:“大哥,你说啥?” “我家玉莲还没有到家,沈同志他跑去夏家窝棚认什么闺女?” 来人穿戴整齐,戴着眼镜,正是林承良的父亲,吴桂兰的大伯哥。 张丽华的男人老林。 老林大弟弟两岁,也大吴桂兰两岁,但因为保养得当,常年从事教师工作,穿着也很讲究,所以看上去很年轻。 张丽华也被自家男人的话给惊到了:“承良他爹,你啥意思啊?沈同志和林同志,去了夏家窝棚,还认了闺女,他闺女不是沈知青吗?难道弄错了?” 众人全都吃惊地看向老林。 大队长的眼珠子都快要瞪圆了,“会吗?弄错了?” 老林同志认真地点点头,“对的,弄错了,沈同志的闺女不是沈知青,是夏红旗。” “老夏家的闺女!” “啥?” 众人大惊。 老林的话,就像是平地一声雷,瞬间就把喧嚣的世界炸得一个鸦雀无声。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间,世界仿佛静止了。 再也听不到一点点声音。 吴桂兰更是像被定住了,她吃惊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老林,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什么? 沈鸿煊的闺女是夏红旗,这,这这这…… “真的假的?” 几十秒之后,有人惊呼问道。 “应该是真的吧,老林可是人民教师,他啥时候说过假话。” 老林在林家屯声望一直挺好,这个年代,社员们对于教师作家之类的工作者,都是极为尊重。 虽然同为地主出身,老林和张丽华他们在林家屯的处境,和林承嗣一家完全不同。 一样经历过批斗,也一样经历过磋磨。 在每个人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所表现出的不一样的态度,也直接影响着他们在社员们心里的地位。 老林的话,社员们都信。 吴桂兰之前也信。 可在这件事上,她不敢信! 她不信,沈玉莲会在这件事上欺骗她。 吴桂兰在漫长的几十秒之后,终于反应了过来,她踉跄几下,终于站了起来。 颤巍巍地走到了老林面前,吴桂兰声音发颤,“大哥,你可不要胡说,承嗣是你侄子啊!他还指望跟着玉莲去北京,改变命运呐。” “玉莲说了,她才是沈鸿煊同志的亲闺女,怎么会突然变成了夏红旗,你可不要乱说。” “我不信!”吴桂兰打死都不信。 老林同情地看着她,摇摇头,低叹了一声,“别说你不信,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信啊!” “今天中午,我放学后,正骑着自行车回家,路过那老夏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了一群人……” 老林向大家讲起了不久前看到的一幕。 原来,老林在夏家窝棚的小学里任教。 他每天放学后,要回家吃饭。 而几乎他每次都会从老夏家旁边那条路经过,不久前,就在他骑车经过那边时,突然看见荷香带着一群人,直冲着夏红旗家里走去。 因为看到了荷香,还带着两个孩子,老林就立马下了自行车。 他本是想走上去喊荷香,可当他推着自行车,追过去的时候,荷香已经带着一群人进了老夏家的小院。 老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再加上,荷香最近一直闹着要和林承良离婚,还带着两个孩子。 老林担心地靠近了院子,刚走到院子门口,就听到了院子里传来的喧哗声。 他站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才确定,原来是沈鸿煊和林慧茹到老夏家认闺女去了。 第二百六十七章 气到吐血 “秦玉环和陆川也在,我当时见人多,就没有进去,那林同志还带了不少糖,分给社员们吃。” “想着下午还得给孩子们上课,于是,我就急匆匆地回来了。” 当老林讲完事情经过,众人哗然。 “啊!原来如此啊!” “我就说嘛,为啥昨天夜里,沈鸿煊同志直接去了秦玉环家,而没有来林家,原来如此啊。” “就是嘛,我还觉得奇怪呢。” “明明就隔得那么近,怎么也不能在秦玉环家住了一宿啊。” “你们这么一说,我明白了,咱们早就知道红旗是夏家捡来的,后来,又听陆川说,红旗是他从小定下的媳妇儿。” “还有,那秦玉环虽然从不说她的具体身世,但之前,好像是听说陆川是在京城出生的。” “陆川要是京城人,那红旗肯定也是京城人啊!” “咱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是啊——”听着众人议论声,张丽华突然一拍大腿,“艾玛,我怎么就没想到。” “当时,我看那林慧茹相貌 ,就觉得特别眼熟,现在一说,才突然发现,原来是和红旗长得一模一样啊!” “哎呀——”张丽华说到这里,遗憾地看向林家老太太吴桂兰。 那眼神,真是充满了同情。 要说,吴桂兰咋就那么倒霉,她之前还一直嫌弃红旗来着。 之前,还无数次在自己面前说沈知青好,说人家出身好,还有个有钱的爹娘。 还说,要是承嗣能找个北京的姑娘,她真是死都没有遗憾了。 还一再埋怨,咋就找了个穷人家的姑娘,还是一个个捡来的。 瞅瞅,瞅瞅!人家红旗那丫头才是沈鸿煊的亲闺女,这真是泼天的富贵没有接住啊,桂兰她现在可不得怄死了啊! 在张丽华同情地看向吴桂兰时,吴桂兰也正错愕地看向她。 吴桂兰身子一个摇晃之后,眼睛瞪得更圆了。 她嘴唇哆嗦着,现在是不相信。 张丽华一开口,吴桂兰没想象,但其他社员们更是深信不疑了。 “林慧茹和夏红旗一模一样?那肯定就是了,哎呀,那沈知青居然敢冒充是沈鸿煊的女儿,我呸,太恶心人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受不了了,我家小鸡都给他们炖上了,不行不行,我要去端我家小鸡去。” “我家大鹅也炖上了啊,哎呀,该死的,心疼死我了,我要连锅端走,拿回去自己吃!” 一时间,社员们纷纷扭头冲着厨房那边拥挤而去。 端锅的端锅,端盆的端盆。 不到几秒的工夫,厨房里,那一盘盘色香味俱全的美食,就全被社员们一扫而光,全部拿走了。 场面变得一发不可收。 就连大队长见了,也气得拿着自己那瓶白酒转身就走。 葛红霞更是涨红了脸,气得一甩袖子,拿起自己从家里带来的东西,头也不回离开了。 也不是墙倒众人推,关键是,社员们都是冲着沈同志来的。 既然沈同志不来这里了,他们为啥要把自己家都舍不得的鸡鸭鹅留给恶人吃。 “呸,臭破鞋,臭骗子,还想吃我家大鹅!去吃屎吧,锅台边还有大鹅拉的屎,留给那沈破鞋吃。” 有人临走之前呸了一口。 路过吴桂兰身边时,还忍不住一声吐槽,“笨死了!真是没那福气,到手的有钱儿媳妇都没留住,偏偏娶了个骗子破鞋!” “这种事情都能骗人,以后,可有得好看了!” 吴桂兰强忍着,强忍着,就在众人一哄而散时,她颤抖着,扶着门进了院。 突然,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直直向前,一头栽倒在地上。 “娘,娘!” 在林承嗣狼狈地牵着毛驴车赶到家的时候,就见他娘吴桂兰口吐鲜血,倒在地上。 他吓得惊呼出声,甚至顾不上毛驴车上的沈玉莲,就手把一松,冲着吴桂兰扑过去。 小毛驴惊得连着转了好几个圈,平板车失去了平衡,直接把躺在车上的沈玉莲摔了出去。 随着“噢呦”一声惨叫,沈玉莲身子重重砸在地上。 她疼得双眸圆睁,手里,依旧紧紧攥着那块玉。 她瞪圆了双眼,死死地盯着天空中的云朵。 一朵朵云彩在天空上漂浮着,如梦似幻的天空上,似乎有一幅幅画面飘过来。 让她想起了好多过往,陆川,空间,还有京城的四合院。 豪门、名媛,说不清的财富,还有他——陆川。 那个美得如同妖孽一样的男人,小说中的男主,她喜欢了很久很久的男子,他在哪里? 想陆川了,倒在地上的沈玉莲慢慢转过头去,看到了东边邻居家陆川的院门上着锁。 院子里,传来林承嗣的尖叫,“娘,娘——” 她没有动,也没有扭头去看。 她不关心吴桂兰死活,现在,她只想见陆川,她要告诉陆川一个惊人的秘密。 只是,陆川他在哪? 在夏家,厨房。 陆川正笑眯眯地站在一旁,看着沈伯父端着一盘锅包肉让闺女品尝。 伯父他太有趣了,就像是想把闺女很多年没有吃过的最爱,想一次补偿给她。 他一手端着小碗,另一手拿着筷子,夹起一块锅包肉放在女儿唇边。 “晓晓,尝尝。” 林慧茹也站在旁边,喜悦地看着闺女。 见闺女张开了嘴,细细品尝,夫妻两人目不转睛地看着闺女,有紧张,有期待,有喜悦。 还有更多说不清的情绪。 陆川看得有趣。 田月娥等人,也笑看着。 现在还没有开饭呢,屋里大圆桌已经摆上,饭菜也一一端上了桌,沈鸿煊特意为女儿做了一盘她小时候最爱吃的锅包肉。 在开饭之前,就迫不及待地先盛上半小碗,让闺女先尝尝。 小丫头慢慢咀嚼着,在众人注视下,她突然发出夸张的声音。 “哇,爸爸做的锅包肉,真的太太太太太好吃了!” “哈哈哈,”众人听了,一起开怀大笑。 陆川笑得眼睛都眯上了。 就知道他的小丫头最会哄人开心了,瞧着沈伯父那期待表扬的样子,一下子,就笑得脸上像是开了花似的。 还有林阿姨,也笑得幸福得不得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长成超出了期待的模样 “宝,真的好吃嘛?”林慧茹眼神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女儿的漂亮小脸蛋。 “嗯,好吃,真的好好吃。” “妈,你要不要也来一口。” 林慧茹摇头笑,“宝吃。” 说着,又看向沈鸿煊,“晓晓喜欢吃,你快再喂她一口。” “嗯。”沈鸿煊听了,赶紧又夹起一块,像是喂孩子一样的,喂到闺女唇边。 陆川又凑前一步,张开嘴巴,看着小丫头一口吞进嘴里。 他想,真有那么好吃? 那以后,他得向伯父学学这道菜,结婚后,天天做给媳妇儿吃。 夏红旗见他伸长脖子看,目里带着怀疑,便冲着他重重点头,“嗯,真的特别好吃,我爸爸的手艺,真是没的说!” 说着,她张口,又吃了一块。 沈鸿煊做的锅包肉,是地道的东北菜,因为闺女从小就爱吃这道菜,也算是他的拿手菜了。 做出来的味道,确实正宗。 很久没有吃到爸爸亲手做的正宗东边锅包肉,夏红旗被这美妙的味道给惊喜到了。 这味道,是久违了的熟悉的味道。 酸酸的,甜甜的,很好吃。 沈鸿煊见她喜欢得不得了,眼里闪着欣慰,还带着一丝丝内疚。 “喜欢吃,那以后爸爸可以天天做给你吃。” 对于闺女的丢失,沈鸿煊心里充满了内疚。 就想好好补偿一下闺女。 见她爱吃,他忍不住又拿起筷子去夹起一块…… 这会儿,还没等他夹到,林慧茹就一把抢过了筷子。“让我也喂喂宝。” 林慧茹说着,夹起一块最大的送到闺女唇边,“宝,妈妈喂,快吃快吃。” “啊——” 说着,她还啊了一声,张大了嘴,就像是哄孩子那样哄着夏红旗张嘴吃似的。 陆川在旁边看着,硬憋着才没笑。 他扭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小丫头,眼神里的揶揄之色,就像是说:宝,快吃快吃,瞧,你妈就差点想直接给你喂奶喝了。 夏红旗一扭头,就看见了陆川那戏谑的表情。 她真想过去踢他一脚。 但是,没有办法。 见林慧茹嘴巴张得那么大,眼神里全是期待,她只好装作没看见陆川在笑她,乖乖地张开了嘴巴。 林慧茹欢天喜地一连着喂了好几块。 “宝,喜欢吃,就多吃点,不够吃,就再让你爸爸给你做哈。” “乖宝贝,你爸爸做的饭菜可好吃啦,以后,你喜欢吃什么,就和爸爸妈妈说哦,爸爸做,妈妈喂,保准让我家宝贝吃得白白胖胖!” “乖乖宝贝太瘦了,不能挑食的,来,张嘴,啊——再吃一口哦。” 林慧茹絮絮叨叨的,仿佛是回到了闺女小时候一样,她喂闺女吃肉的表情,就像是在哄着一个娃娃。 陆川实在是憋不住了,他再不走,就要爆笑出声了。 生怕自己笑出来,会惹得未来丈母娘不高兴,陆川赶紧转身,冲着大屋走去。 进了屋,才“哈哈哈哈”地爆笑出声。 秦玉环和荷香在摆碗筷,听到笑声问他咋啦。 陆川连连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想笑。” “哈哈哈哈。” 说着,自个又笑开了。 田月娥也跟着笑了,“嗨,你这孩子!” 她自然知道是咋回事儿,转身走到厨房,喊人,“红旗她爸妈,进屋吃饭吧。” “别只顾着喂她了。”田月娥见那两口子眼神一刻也舍不得离开闺女,她就笑道:“闺女就在这里,以后慢慢看慢慢喂,快吃饭吧。” “对,吃饭吃饭。” “爸妈,我们吃饭去。” 夏红旗说着,一手挎着妈妈胳膊,一手挎着爸爸胳膊,冲着大屋走去。 今天的饭菜特别丰盛,做了满满一大桌子。 黄澄澄的全聚德脆皮烤鸭刚一上桌就差点把孩子们都给馋坏了,香喷喷的小笨鸡那味道飘着香味儿,直钻鼻孔。 还有那剁成一块块的烧鸡,流着油的红烧肉,冒着热气的酸菜炖排骨,香喷喷的麻辣大虾。 别说孩子们都馋得流口水,就连荷香夏建军他们也都快要馋得流哈喇子了。 众人一一落了座。 开席第一杯酒,自然是庆祝沈鸿煊林慧茹和闺女终得团聚。 这杯酒,每个人都必须喝。 不会喝的,那就以茶代酒。 第二杯酒,那就是感谢酒,感谢老夏家把女儿抚养成人,多余的话不多说,一切都在酒里。 沈鸿煊起身,亲自给老夏头倒酒,然后,再给田月娥满上。 “老哥,嫂子,这杯酒,我敬你们!” “我干了,您随意……” 沈鸿煊手中酒杯一饮而尽后,在老夏头和田月娥也干了之后,向来不太善于饮酒的林慧茹也站起身来。 她举止优雅地拿起酒瓶,把田月娥面前的酒杯给满上。 然后,又走到老夏头面前,把他的酒盅也满上,“月娥,老夏,感激的话,我就不多说了。” “一切都在酒里。” “我不会喝酒,但今天,见你们把女儿养得真好,我……,也干了!” 仰头,喝下白酒。 眼神落在女儿漂亮小脸上,林慧茹眼睛潮湿,一仰脖子,也把酒盅里的白酒全干了。 第一次喝酒的女人,当辛辣的滋味流入腹中,她被呛得咳嗽起来。 但优雅从容的她,只是用手轻掩唇角,轻咳了一声。 就又转过头来,冲着田月娥老夏亮起了以及空了的酒杯,“我干了!” “咳……” 话未落,人又轻咳两声。 沈鸿煊第一次没有阻止他的女人喝酒,放任她的情绪。 夏红旗看着他们,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情绪。 秦玉环轻轻地攥了攥夏红旗的小手,唇角勾起了笑意。 她拍拍夏红旗的手,小声说:“我觉得,你妈妈好像好起来了,她像是又回到了年轻时候的样子,大方,有气质。” 说着,又看向沈鸿煊。“鸿煊,我就说过,只要慧茹见到了晓晓,她肯定能好起来。” “妈,你没事吧?”夏红旗有些担心。 “没事,”林慧茹优雅地笑着,从容自若。 在这一刻的她,似乎好久没有这般清醒过,一点点也看不出,她精神不好的样子。 第二百六十九章 团宠 老夏头喜欢喝酒,又是林慧茹敬的,他一仰脖子就进了肚子。 田月娥也能喝点,她哧溜一口,也就干了。 等喝完了白酒,她面不改色,见林慧茹那张美丽面颊却泛起了红。 她哈哈笑着,爽朗地说:“红旗她妈,我就说过,你不要和我们客气,你非得敬酒,你是喝不过我的。” 林慧茹笑,“我今天心情好,就是想喝点,也不说感谢的话了,就单单看着我闺女……” “我,我,我真是做梦都没有想到,你能把我家晓晓养得这么好。” 在没有见到闺女的时候,见到夏家人的穿着,她还合计,闺女一定像其他夏家人一样穿得破破烂烂,皮肤粗糙黝黑,可是唯独没有想到…… “好了,不说了,不说了!”田月娥拍拍林慧茹的手,“闺女是咱俩的,你疼,我也疼,我当然舍不得让她下地,累着咱宝贝。” 说着,田月娥视线落在闺女漂亮小脸上,又笑眯眯地问道:“沈同志,林同志,你们说实话,闺女她有没有长成你们期待的样子?” 沈鸿煊和林慧茹含笑扭头,也齐齐看向闺女。 沈鸿煊眼里闪过光亮,“不,她完全超越了我们的期待,比我们期待中的样子更好更完美。” “是,”林慧茹重重点头,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女儿精致小脸上,手,也不知不觉地抓住了女儿另一只手。“她真的超出了我们的期待。” “比我们想象中的女儿更美好。” 宝贝女儿真的好美好美,她穿着一件浅蓝色连衣裙,乌黑秀发自然地在脑后扎成一束马尾,漂亮细长天鹅颈上,那一张小圆脸好看得不像话。 她眉眼弯弯,杏眸含笑,漂亮红唇微微勾着,一对浅浅梨窝在双颊边轻轻漾开,美得如一朵徐徐绽放的花朵。 “女儿你,真的很美好!” “比花更美好。” 林慧茹越看越爱,她抬手,摸着闺女一头漂亮乌黑的秀发,看到如痴如醉。 夏红旗笑眯眯地坐在秦玉环和林慧茹中间,两只手,被她们两个一人攥着一个,头发又被母亲一遍又一遍地抚摸。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不太敢动。 任凭母亲在她身上肆意地表达爱意。 任凭父亲的慈爱目光,在她脸上一次又一次看着,瞧着,永远也怜惜不够的样子。 在这一刻,她突然想起了两个字,“团宠”,是的,夏红旗突然发现,她被团宠了。 所有人都爱着她,宠着她。 她的养父养母,哥哥嫂子,荷香姐,还有未来的婆婆和陆川。 特别是陆川看着她的那眼神,一直都在流露出肆意的爱意。 要吃饭了,面对着如此诱惑的美食,她有点饿了,可妈妈和未来婆婆一人攥着她一只手。 眼神从那切得薄薄的全聚德脆皮烤鸭上掠过,她舔了一下唇。 陆川瞥了她一眼,轻咳了一声,突然夹起一片烤鸭肉放在夏红旗面前碗里,“晓晓这个你尝尝,伯父特意从京城那边带过来的。” 夏红旗:真是我亲亲老公啊,知道我馋了,可是,快让你娘把手松开。 小丫头乌黑漂亮的杏仁眼,微微眨动一下,陆川似乎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娘,你别拽着晓晓了,让她尝尝烤鸭,林阿姨,你也尝尝。” 未来丈母娘他是不敢直接提醒的,只好扭头看向他娘,还客气地说让林阿姨也尝尝。 其实,就是想让她们都松开晓晓的手。 听着他的话,秦玉环和林慧茹忍不住相视一笑。 两人几乎同时松开了夏红旗的手,然后,齐齐看向陆川。 那眼神在说:臭小子,还挺知道心疼人。 秦玉环自是知道儿子的心思,林慧茹又何尝不知道,一个是亲生的,一个是以看未来女婿的眼神,越看越稀罕的。 陆川长得如此出色,各方面都合林慧茹眼缘,她自然是喜欢得很。 关键是,一眼就看出闺女喜欢陆川,她也喜欢。 又见这川子,还和小时候一样,想得如此周到,生怕她家闺女饿着,林慧茹开心得像个孩子。 夏红旗拿起筷子,夹起面前小碗里那片烤鸭,片刻,“哇,好香,你们都尝尝,好好吃。” 听了她说好吃,众人的筷子全都冲着那盘烤鸭夹过来。 果然是名不虚传,味道一个字,“绝!” 众人品尝过了全聚德的烤鸭,又去尝一尝京城那边烧鸡的味道。 吃过了烤鸭,去吃烧鸡,吃了烧鸡又去吃排骨,小龙虾,还有沈鸿煊亲自动手做的那一盘地道的锅包肉。 美食的味道,总是会让人感觉到特别幸福。 特别是孩子们。 小铁蛋和念香,还有小忆梅,那吃得叫一个欢实满足。 小铁蛋拿着一个鸭腿,吮得差点把骨头都舍不得吐出来。 念香的鸡腿也是吃得,头都舍不得抬起来。 小忆梅才一岁多,手里拿着一块小肉肉,把自己手指头都吮红了。 荷香见了想笑。 今天的饭菜,大伙都觉得特别好吃。 就连秦玉环,林慧茹和沈鸿煊,也被今天美食的味道给吸引了。 麻辣小龙虾是闺女亲手下厨做的,陆川和夏家哥俩可爱吃了,林慧茹之前似乎并不太喜欢吃这个,可今天尝了以后,也爱上了。 吃了闺女做的小龙虾,然后又去吃酸菜炖排骨,和别的蔬菜,吃完了,她就忍不住扭头看向沈鸿煊。 “鸿煊,我怎么觉得,这边的饭菜这么好吃呢?比北京那边的美食更有味道。” 秦玉环也觉得出奇,“是了,晓晓做的这小龙虾,不但没有一点点腥味儿,而且,味道美得很,让人吃了还想吃。” 沈鸿煊也发现了,“是的,慧茹你说,会不会是这里的水土特别好。” “一来,黑土地长出来的蔬菜本来味道就比咱京城的味道好,二来,这里山清水秀,应该和水质也有关。” 夏红旗闻言,没有吭声。 她轻咬了一下唇角,忍不住抬头,看向陆川。 就见陆川,又夹起一只小龙虾,细细品尝。 “麻辣爽口,滋味美妙!” 吃了之后,想把小丫头立刻娶回去的决心更是强烈了。 今天,谁也无法阻止,他要宣布结婚的消息了。 第二百七十章 这么大了,你怎么还不娶媳妇 见夏红旗看过来,男人俊美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用眼神,给了小丫头一个大大的赞。 男人长得俊美,像个妖孽。 他那一个眼神,落在沈鸿煊眼里,简直就是勾魂儿抛媚眼儿。 陆长工这个儿子,怎么教育的? 怎么有点随他爹? 他爹当初追求秦玉环的时候,就很不要脸! “哈哈哈,”田月娥装作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哈哈笑着,招呼客人,“红旗她爸妈,你们吃,好吃就多吃点。” “小秦,你也多吃。” “我和你们说,我家红旗做菜是很有天赋的,她做出的菜,我们全家都爱吃。” 荷香说:“是啊,根本吃不够。” 说着,又瞥了陆川一眼,意有所指道:“以后,谁要是娶了我家红旗,那可就有口福喽。” 陆川,“嗯,那是。” 沈鸿煊转过头,“你说什么?” 陆川,“啊,没说啥,伯父,你多吃点,一路辛苦,肯定饿坏了吧,多吃点多吃点。” 说着,陆川殷勤地就要给未来老岳父夹菜。 沈鸿煊,“我自己来!” 说着,夹起一块花生米,扔到嘴里,看向陆川,“川子,你今年28了吧?” “是的,伯父。” “哦,这么大了,怎么还不娶媳妇?你长得不错,怎么个情况。” 陆川,“也快了,伯父。”如果不出变化,估计月底就能结婚。 陆川说着,低头喝了一口水。 夏家哥俩齐齐看向他,心里一阵腹诽:你倒是直接说啊,吞吞吐吐,怎么,怕你未来老丈人? 荷香:快说快说,他要是不同意,我帮你。 夏红旗,“呃,爸,尝尝这个。” 她及时地夹起一块排骨,放在父亲碗里,“我娘自己腌的酸菜炖出来的排骨,可好吃了。” 沈鸿煊刚想再问什么,被闺女一块排骨及时堵住了嘴。 田月娥招呼着客人吃菜,吃着吃着,又和林慧茹说起了夏红旗小时候的趣事。 两个女人说着笑着,半句不离夏红旗。 字字句句都是爱。 夏红旗和陆川视线不时碰撞到一起,有时候,也忍不住一起笑。 特别是林慧茹,居然讲到了女儿小时候调皮捣蛋的糗事,引得众人一阵大笑。 害得夏红旗小脸也跟着红了。 一顿饭,沈鸿煊也是满眼都是女儿,找到了女儿,他变得整个人越发精神得不得了。 看到了孩子,似乎生命又有了盼头。 又仿佛是在寒冷的冬天过后,终于看到了在春风里徐徐绽放的花朵。 闺女就像是一枝花,催开了夫妻两人生命中的春天。 荷香看着这一幕,挺羡慕红旗的。 也为她由衷高兴。 她扭头,看了看红旗,又看向两个小闺女。 她暗暗下决心,离婚了,一定要带着她两个闺女。 孩子不能没有娘的。 没娘的孩子可怜,她就从小没娘,很久没有感受过娘的疼爱了。 所以,她闺女不能没有娘。 等和林承嗣离了婚,她也不打算再找了,下半生,她照顾好她的孩子们就好了。 她不能不要闺女的,否则,她可能会和林慧茹一样,没了闺女后,会发疯。 虽然现在的生活很迷茫,她也不知道离婚后,她该去哪里,又该如何带着孩子们生活,但是,她想好了,即便是要饭,她也得带着孩子。 沈鸿煊和老夏头在聊起了往事,林慧茹和田月娥讲着闺女小时候的故事。 陆川和夏家哥俩这些小辈,就安静地在旁边听着,时而,插上一句半句。 孩子们吃得最欢快。 夏红旗今天话不多,因为两个爹和两个娘都在说她,而未来婆婆又时不时瞅着她乐,旁边还有陆川,不时笑眯眯地看过来。 所以,既然大家都在聊着她看着她,她今天就当个乖乖女好了。 林慧茹特别想知道闺女小时候的生活,当听到荷香又说起红旗小时候下地的滑稽事时,众人再次开心大笑。 夏红旗微微红了一下脸。 “荷香,你能不能不要老讲我小时候的糗事,不就是把撞见庄稼苗子当成草给拔了呀,你能讲一辈子了。” “哈哈哈,可我并不觉得那是糗事啊,多有趣。” “就是晓晓,让她讲,妈妈可喜欢听了,哈哈。”林慧茹笑得眉眼舒展。 沈鸿煊看着这娘儿俩,心情越来越好。 陆川扫了一眼全局,见此时大伙都挺高兴了,于是,就想着趁着大伙都高兴的时候,赶紧把他和晓晓的婚事提了吧。 “那个,大家都安静一下,我有个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哎哟,疼!” 宣布的布字还没有说完,突然,两只脚同时踩到他脚上。 不,确切地说,是一只脚踩住了他的脚。 另一只脚,“啪”一下,踢在了他膝盖上。 众人纷纷看向陆川。 沈鸿煊和林慧茹的视线,一起落在陆川脸上,田月娥和老夏头也紧紧地盯着他。 夏红旗和秦玉环更是看着他的时候,变得紧张得不得了。 荷香坐在炕上,忍不住差点要笑出来。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就在陆川刚要说什么的时候,就见坐在陆川旁边的秦玉环一脚踩到了儿子的脚面子上。 而夏红旗则抬腿就冲着陆川腿上踢过去,恰好踢到他膝盖处。 可能是因为夏红旗太着急了,速度太快,用力大了点,荷香就发现,陆川疼得脸色都变了。 荷香忍住笑,收回视线。 她发现,幸亏是秦玉环和夏红旗坐在同一边,若是一边一个,那陆川两只脚肯定是全被踩住。 “川子,你要宣布什么?”林慧茹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鼓励,让他继续说下去。 沈鸿煊眉头则微微皱了一下。 因为他发现,陆川的视线一直落在他闺女脸上,这人……怎么老盯着他家闺女? 他想宣布什么?沈鸿煊紧张了。 “哈哈哈,我来替他说吧。”夏红旗突然开口。 她自然知道陆川想说什么,陆川就是想趁着大家都高兴的时候,直接宣布他们打算要月底结婚的事情。 在回来的路上,两个人说说笑笑。 陆川说,“要不,咱们把日子定在月底吧,回去后,直接和他们说。” 夏红旗,“嗯,没问题。” 经历了昨夜之后,两人打算结婚了。 第二百七十一章 惊喜,镇上门市租下来了 两人打算结婚了,可是,计划没有变化快。 在听到秦玉环说沈鸿煊想带着自己去北京的时候,夏红旗就知道,如果贸然提到结婚的事情,会让爸妈受到惊吓。 她看出来了,沈鸿煊这个时候是不会同意的。 爸爸心脏不好,妈妈精神不太好。 她改变主意了,慢慢来,总之,今天不可提。 “嗯,宝,你知道他要宣布啥?那你说,妈听着呢。”林慧茹看向闺女,双手托着下巴,听得认真。 就像,要听闺女讲课一样,看着闺女的双眼满是欢喜。 沈鸿煊看了看陆川,又看了看闺女,心,又微微提了一下。 是他想得那样吗? 怎么觉得陆川那小子没打什么好主意, 夏红旗笑了起来,漂亮杏眼瞥了一眼陆川,“他呀,他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的时候,他和我说了,他说,为了庆祝我爸妈顺利找到我,想明天带着大伙一起去旅个游。” “问问大伙,可都有时间?” “啊?旅游啊!” 众人闻言,诧异地纷纷扭头看向陆川。 夏建军,“陆川你小子可真能整事,想旅游也得看时间啊,等秋收之后,你说去哪里都成。” “这个时候去旅游,一大家子去请假,生产队也不让啊!” 夏红军点头。“我倒是想,去不了。” 田月娥,“哈哈,也没让你们去,不过,让陆川和红旗陪着她父母出去转一圈,还是可以的。” 林慧茹:“哦,这个可以,可以的。” 沈鸿煊紧张的心情,松了一下,却没有吭声。 秦玉环呵呵一笑,收起了踩在儿子脚面子上的脚,看向陆川,“川子,我觉得你这个提议挺好的,你林阿姨昨天还和我说呢,过几天,他们想去沈家堡看看,要不,你和红旗陪着他们一块去吧。” 夏红旗,“嗯,可以的。” 陆川没有吱声,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小丫头脸上,突然,端起面前酒杯,把杯中白酒一口全倒入口中。 然后,他低头,又抬头。 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行,怎能都行……,那啥,突然想到我还有事,你们慢吃,我先撤了。” 陆川说着,一转身,就走了出去。 “喂,你要去哪里?” 夏红旗见了,就想起身去追。 她可是答应过他,在他向父母提亲的时候,他说什么,她都会帮忙。 总之,就是要促成这婚事。 可是现在,夏红旗突然变卦了。 陆川很难过。 夏红旗担心他,就想追过去。 旁边,秦玉环却一把按住了她。 “让他去吧,”秦玉环冲着她摇头。 见众人都看过来,她又笑着解释。“是了,陆川这几天挺忙的,现在也不早了,他今天还得去广安镇一趟。” “大家继续吃,不用管他。” “等他忙完了,就回来了。” “哈哈,是的,”田月娥也接过话茬,连忙招呼客人吃菜。 众人又说说笑笑,端起了酒杯。 喧嚣声中,夏红旗悄悄起身,离开了屋子。 她追到了屋后,可是已经看不见陆川了。 知道陆川一定是因为难过离开了,她靠在屋后墙壁上,难过地垂下了眼帘。 “对不起啊,陆川。” “我也不想这样的,唉……” 夏红旗叹了一声,只得转身又回了院子。 她的背影落寞,一看,就难过极了。 不远处,陆川静静地站在那里,扭头看着她的方向。 见她没有发现自己,一个人又回去了,陆川摸了摸鼻子,也跟着转身又回去了。 就在夏红旗坐下不久,食不知味,以为他真的伤心离去的时候,陆川突然又出现了。 大伙都快吃饱了,见他突然又回来了。 大家都挺诧异的。 夏建军,“咦,陆川你怎么又回来了?” 陆川看了夏红旗一眼,见她发现自己的时候,眼睛突然亮了,他唇角微微一勾,在夏建军身边坐下,“我也没走啊!” “没走?你不是说有重要的事吗?” “对啊,去厕所难道不重要吗?” “噗……” 荷香和夏红旗同时笑出声来。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陆川,招呼他坐下再吃点。 可秦玉环看向儿子,她觉得儿子这次回来,绝对没什么好事。 知子莫若母,自己生的,岂能不了解他? 果然,陆川刚一坐下,就从裤兜里掏出什么。 “红旗,给你的。”陆川说着,就把手里东西冲着夏红旗这边扔过来。 两人坐得很近,中间就隔着秦玉环。 夏红旗连忙伸手去接,“什么呀?” 两手一伸,就听“哗啦”一声,众人纷纷扭头去看。 就见夏红旗手里多了一串钥匙。 “钥匙?” 在夏红旗惊讶出声的那一刻,沈鸿煊和林慧茹几乎同时诧异地扭头看向陆川。 “陆川,这是?” 夏红旗还没有开口呢,沈鸿煊就先一步开口。 唯恐陆川会说出什么,给她闺女准备的新房钥匙什么的。 陆川笑了。 他一眼看穿了未来岳父大人的心思,却故意不直接回答,反而,笑眯眯地道:“晓晓知道,你问她?” “我知道?”夏红旗微微一怔过后,突然惊喜地想到了什么。 看着陆川,她眼睛一亮,“不会是广安镇那边门市房,你帮我租下来了?” “哈哈,没错,就说你最聪明了!”陆川眨眨眼,耸耸肩,一副你怎么感谢我的表情? “哇——” 原来真是广安镇的门市房租下来的,就说,这陆川咋就这么厉害。 夏红旗高兴得直接站了起来,如果不是这里人多,她肯定要冲过去,亲那家伙一口。 她兴奋得眼睛都发着光,看着陆川,一连着问了好几遍,“真的吗?” “真的吗?” “陆川,你没有骗我吧?房子真租下来了?” 摇了摇手中钥匙,看向陆川,女孩子眼里的惊喜,像是漫天的星辰,看得众人也跟着喜悦起来。 所有人,都被她高兴的情绪所感染。 特别是林慧茹和沈鸿煊,两人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闺女如此生动的表情。 她笑起来的样子,眼睛里发着光。 似乎是一颗闪烁的星辰。 似乎全身每个细胞都跟着发光。 只是,她和陆川要在广安镇租房子的事情,从来没有给家人提过,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见她高兴得不得了,一家人更是好奇了。 第二百七十二章 可以从夜枭那边进货 林慧茹没有问,她只是双手托着下巴,目不转睛地看着女儿神采飞扬的样子,就像是在欣赏一幅画。 宝贝好好看哦,咋就这美呢,咋都看不够。 沈鸿煊笑着问:“晓晓,这是?”虽然心里有些担心,但看着闺女如此高兴的样子,他心里也是幸福的。 田月娥老两口,催,“说说呀,闺女,这到底是什么钥匙,瞧把你高兴的?” “爹娘,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们呢,这钥匙,是广安镇上一处门市房的钥匙。” “事情是这样的……” 夏红旗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中钥匙,然后就把那天去了广安镇,看中了一处门市房,并拜托阿南他们帮着租房,并打算在那边租房做生意的事情,和大伙简单地讲述了一遍。 听完她的讲述,众人面面相觑,好大一会儿也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对于老实忠厚的夏家人来说,在他们的认知里,就是种地,干活,挣工分,根本就不知道如何经商,对这方面更是一窍不通。 夏家一家人,是做梦都没有想到红旗她居然想租房子做生意啊。 夏建军惊得眼睛都瞪圆了,“租房子做生意?干哈啊?!” “卖鸡蛋鸭蛋,咱家也没有!开个裁缝铺,家里也没人会做衣服啊!” “就是,咋弄?”田月娥一头雾水。 她看向老夏头,老夏头也看向她,两人大眼瞪小眼的。 陆川和夏红旗看着他们的反应,忍不住一起笑了。 再看荷香…… 荷香也是惊得目瞪口呆,她的反应,和傻翠花如出一辙,像是也变傻了一样,瞪大眼睛盯着夏红旗看着,好半天也没个反应。 相比于他们的反应,秦玉环能好一点。 在听完这个消息之后,她看向儿子 见儿子一直盯着晓晓笑,她就觉得,八成这事和儿子有关。 在秦玉环看来,这可能是儿子要拴住晓晓的一种手段,为了让她一起在镇上经商呗。 要不,为啥租房子钥匙会在儿子手里呢? 那阿南和向东要做啥,还不是全听陆川的! 再说,陆川这些年一直捣鼓私活,他的生意越做越大,也确实需要一个管钱的老板娘了。 在秦玉环看来,这种事八成是陆川出的主意,唯独没有想到夏红旗也是一个生意经,人家是有空间的,就想单纯地把空间的物资拿出来销售而已。 相对于大伙的不同反应,最先有所表态的就是林慧茹。 林慧茹是京城民营资本家的女儿,她的父亲最善于经商,自然,她对经商也略知一二。 还有就是,看着女儿自带滤镜的她,无论女儿做什么她都支持的,欢喜的。 所以在听了女儿说完后,她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可以啊,宝贝,租门市做生意是可以的。” “做生意赚钱,做好了,可以赚很多很多钱。” “宝贝,妈妈支持你。” 林慧茹的语言组织,虽然还没那么丰富,但是在这一刻,她还是激动地牢牢地攥住了闺女的小手。 就觉得,宝贝长大了,居然也会做生意啦。 “真好,真好。” “我宝好厉害,还会做生意呢,妈妈好喜欢宝贝哟。” 看着闺女,林慧茹目光里满是宠溺,笑得越发幸福甜蜜。 似乎,闺女做什么都是棒棒的,她都喜欢。 沈鸿煊的反应却很沉默,他的视线落在闺女精致小脸上,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看着闺女兴奋的小脸,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在看向陆川的时候,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小子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瞧着他看闺女那眼神,怎么觉得他不怀好意呢? 大伙在听到林慧茹的话后,都纷纷笑了起来,陆川也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可沈鸿煊看着陆川的笑就是觉得不顺眼,就是觉得跟别人不一样。 陆川正笑着,突然觉得有一道目光似乎在审视着他。 他眼睛余光一扫,就发现自己再一次被未来老丈人给盯住了。 “呃……” 陆川赶紧收起他那迷死人的笑意,坐得更笔挺了。 现在,他算是看出来了,他苦苦盼来的未来老丈人是横竖看他不顺眼,总觉得他是一只狼,像是要随时吃掉他闺女似的! 嘁,男欢女爱,你管得着吗? 想是这么想的,但是在未来老丈人面前,他还是老老实实地坐直了。 夏红军和夏建军两人对视了一眼,瞧着陆川那样子,两人憋着没笑,但唇角的笑意是怎么也控制不住啊。 唇角上扬得厉害。 夏建军是典型的在看热闹,甚至在桌子底下,故意碰了碰陆川的腿。 在陆川看过来的时候,他便冲他眨眨眼,意思不言而喻。【你小子不是能耐吗?人家爹看不上你,要带闺女回北京了,我看你怎么办?】 甚至在这一刻连夏建军也突然觉得,陆川有点配不上他家妹妹了。 毕竟陆川家里穷啊,你瞧那两间小破屋。 可妹妹亲爹亲娘那是京城人家,家里还有四合院呢。 况且你陆川都28岁了,人家妹妹可才19岁,长得好看有啥用,也不能当饭吃。 要说男人还是得有钱有势力才行,只靠脸勾引小姑娘是不行的,容颜易老啊! 陆川是何等聪明的人,他一眼就看穿了夏建军眼神里的意思。 陆川眉头一皱,眉心瞬间就红了起来。 他眉心紧锁,心里开始激烈的斗争了起来,是啊,他早就看出来了,未来岳父想带他小媳妇走,不行,他要想个万全之策才行。 总之,这婚一定得结! 本来自从听到母亲的话后,他心里就紧张,现在被夏建军这么一挑唆,陆川心里就着急起来。 夏建军这一个眼神,可以说直接成了沈鸿煊和陆川之间的导火索。 夏红旗冲陆川这边看了一眼,此刻,她正被亲生母亲像夸孩子似的夸,夏红旗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妈,你先别夸我,这不才刚租下门市房嘛,能不能做好生意还不知道呢。” “能能,能的,我宝一定能行。”林慧茹用力摇晃着闺女的小手,鼓励她,“宝贝要相信自己,宝贝是最棒的!” 第二百七十三章 亲爹出手就送一家服装厂 沈鸿煊:“……”慧茹好像好了,又好像没好。 来的时候不是说好了吗,要是找到人,肯定要带回京城的,她这么鼓励闺女做生意,那到底是想让她回去,还是不想让她回去? 看着爱人,沈鸿煊犯了愁。 秦玉环看着他们,只笑不说话。 田月娥接道:“红旗,既然房子已经租下了,想干的话,那就好好干,要是一个人忙不过来,那就让陆川去帮你。” “要不,陆川闲着也是闲着,种地挣工分能赚几个钱。” 说着,田月娥扭头看向陆川。 荷香夏建军他们一起扭头。 陆川点点头,“没问题,我指定尽量帮忙,要不,闲着也是闲着,晓晓你放心,我指定会当成自己的生意去做。” 沈鸿煊:“……”怎么哪里都有你? 这小子,什么心思,当他没看出来。 沈鸿煊瞥了陆川一眼,那目光别有深意,又带着警告。 陆川就当没看见,而是兴致勃勃地看向夏红旗,“晓晓你就放心大胆地去做,货源我都给你想好了。” “你要是不知道去哪里进货,可以考虑去w……夜枭那边去看看,呵呵,他那边货物比较全,什么都有。” 说着,陆川又是呵呵一笑。 “夜枭?”夏红旗眼睛一亮,“嗯,可以考虑。” 看着陆川,夏红旗突然勾唇一笑。 她正愁着,到时候要为货物来源找个明处,陆川就帮她想好了。 行啊,以后别人要问,她就说是从陆川那边进的货。 只是,这样可行吗? 夏红旗正寻思着什么,突然一扭头,就看见秦玉环用奇怪的眼光看向儿子。 陆川被娘看得直挠头,又呵呵地笑了两声。 夏建军又用胳膊肘子碰了一下陆川,“夜枭啊?你认识他?听说,那可是个不得了的人物,要是我妹能从他那边进货,我觉得这事成。” “你要是认识,就帮我妹子介绍一下。” 陆川又看向小丫头一眼,“阿南认识,等明天见了阿南,我让他引荐一下。” 秦玉环:“……”这臭小子!搞什么鬼呢? 沈鸿煊看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 他看向陆川,表情很严肃,“你不要胡乱引荐什么人了,要是真需要货源,我们可以帮着从京城进货,找别人做什么。” “况且,我觉得你一个大男人去帮忙不合适,男人要有自己的事业,你这么大了,不去创业,难不成以后还想靠女人吃饭!” 为了让陆川对女儿死心,沈鸿煊突然说话很难听,一点情面也不留,“晓晓的事情,就不用你跟着操心了,你也不小了,少让你娘跟着操心,早点找点事做,早点娶妻生子,争取早日让你娘抱上孙子才对。” 陆川:“……” 众人:“……” 林慧茹:“对对对,川子你不要抬杠,你伯父是为了你好,男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业的。” “要是你没有自己的事业,赚不了大钱,到时候,你和晓晓生了孩子,我和你娘都会跟着操心的!” 沈鸿煊:“……” 夏红旗:“……” 众人:“……”强憋着笑。 秦玉环:谢谢你慧茹,你真是我的好姐妹,哈哈,心里好想笑,但是看着沈鸿煊那便秘的表情,她也只好憋着不笑。 夏红旗:妈,果然是亲妈,亲生的,绝对没错的! 夏红旗也想笑,但看着爸爸表情严肃,她轻咳了一声,看向陆川。 想说什么,见亲爹看过来,她又立刻闭了嘴。 那边,陆川立马就接过林慧茹的话说:“林阿姨放心,我保证会打出一片天下,赚很多钱,让晓晓和我们的孩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保证不会让你和我娘操心的!” 陆川称呼林慧茹为阿姨,称沈鸿煊为伯父,是源于双方父母的关系,各亲各叫。 什么孩子?沈鸿煊差点要发毛! 他好不容易找回来的闺女,还得带她回京城,还得培养她上大学,怎么就扯上了孩子了? 闺女丢失了这么久,失去了太多学习的机会,趁着年轻还来得及要统统补回来。 他们沈家是书香门第,怎么会让孩子没有文化。 怎么可能让闺女刚一成人就嫁人生子,去过一个没有知识,没有文化,普通乡下女人的生活。 沈鸿煊想发火,可无奈,是他亲媳妇一直拆台,让他实在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本来陆家那小子从小就惦记着自家闺女,现在长成人了,又长成了所有女孩子都想嫁的俊模样,慧茹这么一说,陆川再这么一和,瞧瞧他家闺女,快要被他们带偏了。 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只好又看向女儿,带着商量的语气说:“晓晓,你还年轻,结婚的事还早。趁着年轻你要提高自己,多学习文化知识,先让自己有一番事业。 你要是真想做生意,我觉得也行。” “你还记得吧,你姥爷在京城,原本有三家工厂,后来,有两家归国有了。” “现在,还有一家服装厂,因为当年失火,再加上后来诸多原因,一直没有修缮,直到现在还是空置。” “你姥爷家现在只有你母亲一人,所以那家工厂,是属于你母亲的。” “咱家又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瞧,你妈她现在也无力支撑起那么大一个工厂,你要是有理想有抱负,那你就跟着我们回京吧,帮着把多年关闭的服装厂重新开起来。” “当然,你也不要太担心别的,人员问题,等我们回京后,爸爸可以去联系一下当年你姥爷的那些老部下老员工,帮助你早日把服装厂顺利开起来。” 为了让女儿跟着自己回京,沈鸿煊突然抛出一个巨大的诱饵。 和京城服装厂比起来,那广安镇上的小门市房子算个啥,简直就是九牛一毛啊。 不对,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在这两个方面做选择,傻子也知道选择前者。 荷香和夏家人纷纷被这个巨大的好消息,给震惊了一下。 他们齐齐扭头看向夏红旗,眼里闪烁着兴奋。 夏建军和夏红军哥俩的眼睛都亮了。 老夏头和田月鹅也张大了嘴巴。 乖乖,在北京的服装厂啊! 这当爹的可真大方,出手就送一家服装厂。 这闺女以后可有福喽! 第二百七十四章 陆川搅局 天降巨财呀! 夏红旗还没有说话,荷香立马开口,“服装厂啊?红旗,那你要是去了,岂不就成老总了吗?” “艾玛,太好了!” “红旗,你去吧,到时候帮帮忙,让我带着孩子去你那里,打扫一下卫生就可以了。” 荷香激动地,立马抱大腿。 夏红旗看着她,忍不住扑哧一笑,“就你还打扫卫生呢,带着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我可不敢用。” “那就等我生完孩子,可以了吧?”荷香哈哈一笑,“总之,你要是发财了,可得帮我一把。” 荷香正发愁和林承良离婚后没有去处呢,这下,她得赶紧抱大腿。 傻翠花吃饱了,正趴在炕上和孩子们玩得热火朝天,听说可以去北京,她立刻扭头过来大叫道:“我也去我也去,我也去北京给你们打扫卫生去。” 孩子们一听,还以为真的可以去北京了,一个个高兴地在炕上蹦跶。 “我也去我也去,我们也要去北京玩。” “我们也要去北京打扫卫生去。” 听他们一个个都喊着要去打扫卫生,可把田月娥和秦玉环等人乐坏了。′ 夏建军眼皮一翻,“瞧你们那点出息,要是红旗在北京开了工厂,好歹也得给你们弄个工人当当,干吗非得要争着抢着去打扫卫生?” 众人闻言,哈哈哈一起大笑。 沈鸿煊和林慧茹也一起笑了起来。 林慧茹高兴得连连点头,“都去,都去,咱家地方可大了,有的是地方住。” “用不着你们打扫卫生,到那里做客就行。” “哈哈,是的,北京欢迎你们。”沈鸿煊贝大都挺喜欢京城,他笑得眉眼舒展。 又见闺女笑得甜蜜,他心里一动,惊喜地看向闺女。“晓晓,这么说,你答应了?” “那咱们过几天就启程回京,到时候工厂就交给你了,随便你打理。” 说这话的时候,他眼里全是期待与惊喜。 “她答应了也没用。”夏红旗还没有开口呢,一直没有说话的陆川突然再次拆台。“伯父,你说的这个问题,当然很好。” “但是,你自己也知道,服装厂要是想重新开业,那可不是一会半会的,国家现在是一切利好,但,只要一天没有落实到纸面上来,这工厂就一天开不了。” 陆川一开口,沈鸿煊就感觉到脑袋瓜子疼,他扭头看向陆川。 就听陆帅继续说道。 “就像是你和林阿姨现在,你们现在是已经平反了,恢复了自由之身,但是,你不是还没有官复原职吗?” “万一,咱就说万一时局再有什么变化,难不成,你还想带着林阿姨再进入一次牛棚!” 听到牛棚二字,林慧茹打了一个寒颤,猛一下攥紧了女儿的手。 “不要,鸿煊。”她用力地冲着沈鸿煊摇头,眼神里,闪过一丝害怕。“我不要再进牛棚,不要再和女儿再分开。” 夏红旗摇了摇母亲的手,“没事,妈,都过去了。” “不怕不怕!” 夏红旗用力抱住母亲,拍了拍她。 林慧茹终于安静了下来。 沈鸿煊深吸了一口气,视线落在女儿和爱人脸上。 他眼神闪过一丝痛惜。 再次扭头看向陆川,他的语气变得语重心长,“你看到了吧?”林阿姨是多么迫不及待地想和女儿团聚。 你小子干嘛老拆台? 十年不见,你小子长了本事了! 居然敢给我讲道理,你说的这些,我沈鸿煊又岂能不知? 只是,沈鸿煊也知道,这工厂迟早会重新开起来,既然闺女喜欢做生意,那不妨到了京城后多等些日子也行。 在等待的日子里,可以学习文化知识嘛。 他心里是早有了打算,可谁知道,陆川这小子今日是铁了心要来和自己作对吧? 再次扭头看向陆川,沈鸿煊表情复杂。 他的语气开始放软,只希望陆川不要再跟着胡乱说话。 即便是看在一个母亲对女儿的苦苦思念的份上,也不要继续打扰他们一家三口回京团聚,好吗? 陆川也笑了,他点点头,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伯父,我看到了。” “你放心吧,晓晓和林阿姨母女情深,以后即便是晓晓嫁人了,林阿姨也可以跟着过来一起生活,没有人会让她们分开的。” 当然,只要你没有意见,愿意夫妻分离,一个人生活。 陆川说着,眼神似笑非笑落在沈鸿煊脸上。 “你!”对上他的眼神,沈鸿煊气得瞬间牙根子痒痒。 这臭小子! 不光想抢他闺女,还想让他们夫妻分离。 陆长弓啊,陆长弓,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儿子!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肯定会过去踢那臭小子两脚。 对这个臭小子,他真是又爱又恨。 爱他的感觉,就像是老子爱儿子的感觉。 恨却又恨他不争气,外面那么多姑娘,怎么一根筋呢! 长得帅得不得了,到了外面,想要什么样的姑娘找不到,可这小子从小就惦记着自家闺女。 每次想到他看闺女那眼神,沈鸿煊就特想揍他! 都说了,不是他不喜欢陆川这小子,就是他闺女太小,陆川那么大了,他自然不同意。 况且,闺女她还得回京求学! 一时间,沈鸿煊被老战友家那臭小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夏红旗看过来,“爸,既然服装厂那边暂时无法运转,那咱们就先不着急了。” “其实我更想自己锻炼一下,不依靠家庭和父母,我想我是可以的。” “我挺喜欢做生意的,广安镇这边,门面房已经租了下来,我就先干着看看吧。” “可是晓晓,”沈鸿煊还是不赞同,他继续规劝道:“这种小打小闹的经商,也赚不了多少钱,关键进货上货太辛苦,我觉得你还是得慎重考虑才好。” “不辛苦的,真的,一点也不辛苦。”夏红旗用力摇头。 真的想告诉他自己有空间,还有阿黄和豹爷,还有小猕猴,怎么会吃苦呢? 空间里有那么多宝贝,那么多物资,她必须开一处门市房的。 可是她越说不吃苦,沈鸿煊就越不放心。 第二百七十五章 我不想考大学 “等你干上了,就知道苦了。” “闺女,不是我反对你经商,在爸爸看来,我觉得还有更适合你去做的事。” “嗯?”听着他的话,众人再次纷纷看过来。 陆川那双漂亮眼眸微微眨动了一下,侧耳倾听,以不变应万变。 “爸,那你说。” 接下来的话,夏红旗已经猜到了。 无非就是让她回京读书,参加高考。 其实,如果她猜得不错,即便是服装厂能如期恢复生产,估计爸爸也会让她继续学习。 因为,沈家这一门,对文化看得都特别重。 果然,沈鸿煊点点头,认真道:“现在上面政策一切利好,我觉得,距离恢复高考应该不远了,晓晓,你回京继续读书吧,备战高考。” “无论什么时代,都需要有文化的人。人只有多读书,多学习文化知识,才能增长才能见识,才能为祖国建设添砖加瓦,成为国家栋梁之材。” “嗯嗯嗯,晓晓,你爸爸说得对,学习也很重要!”林慧茹攥着闺女的小手,重重点头,附和着爱人的话。 夏红旗轻抿了一下唇角,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爸爸。 她没有说什么,接下来,沈鸿煊又认真地向女儿灌输了一些知识的重要性。 告诉她,她现在还小,一定要趁着年轻的时候,好好把握大好年华,认真学习,增长知识,让自己青春无悔,不负韶华。 在沈鸿煊说这些的时候,没有人插话,所有人都在听。 陆川也很安静,只是偶尔有些紧张地瞅媳妇儿一眼。 他怕啊! 怕晓晓如果真去上学,遇到更好的人,就会不喜欢他了。 夏红旗心情变得复杂起来。 关于学习知识到底有多重要,在她上辈子,似乎自打出生那天起,就一直被那边的父母不停地灌输这种理念。 她从刚会说话,母亲就教她识字,教她国语,甚至外语,奥数。 后来,刚刚上了幼儿园,就开始学习各种技能。 弹钢琴、练书法,甚至跆拳道。 再后来,她的整个成长期间,除了基本的学校学习之外,其余时间几乎被各种补课班占满。 考试、学习,学习、考试! 她的生活每天都被这种繁琐的学习重复着,甚至,连好好睡一觉都成了奢望。 最惨烈的是高考! 天知道,当初为了参加高考,她和她的同学们拼得有多惨烈,是的,惨烈! 在她那个时代,她的妈妈和许许多多的家长一样,认为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为了让孩子们可以考上心仪的大学,她的妈妈和千千万万个学子妈妈一样,为了孩子们高考,几乎付出了全部心血。 可是,后来的结局——好打脸啊! 在她终于考上了心仪的大学,并成为一名优秀大学毕业生,走入社会后才发现,一切都和想象中不一样。 很多人毕业后,找不到工作。 大批大批毕业生,开始躺平,自暴自弃。 而她夏红旗,如果不是命好,继承了母亲留下的商场,她说不定也会穿上黄马褂,成为一名外卖员。 当一名大学生穿上了黄马褂,在那一刻,十年寒窗与学历二字,变得多么讽刺! 努力得不到回报,付出的心血与青春如同是滚滚而逝的江水,何尝不是一场悲哀。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很多人才发现,在那个时代,知识已经改变不了命运,知识只能让人更精准地认识到自己的命运。 是的,夏红旗不否认,在沈鸿煊这个年代,文化确实很重要。 在国家恢复高考以后的这一代人中,能顺利考上大学,就能吃上知识的红利。 毕业后,有国家分配的工作,工作后,有分配的住房,老了后,还有大笔养老金可以领。 确实,在这个时代,知识可以改变命运。 这个年代,也不像她那个年代,学历会贬值得如此之快。 夏红旗不想再去经历一次学习生涯了。 尽管,以她本科学历水平,在这年代参加高考绰绰有余,但是现在,她想按照自己的意愿去生活。 已经拥有了知识,又何必再浪费时间与精力去做无意义的付出。 生活是她自己的,她更无需向别人证明什么。 此生,她只为自己活。 她想好好经商,好好谈一场恋爱,和心爱的男孩一起结婚生子,走完一个女孩子完整的一生。 沈鸿煊话落后,所有人,都一起扭头看向夏红旗。 沈鸿煊和陆川也一眨不眨地看着她。 见她一言不发,表情沉默,夏家人以为是沈鸿煊的话,给了她压力。 毕竟,你让一个初中都没有毕业的人,都十九岁了,你让她再去学习,参加高考,有点难啊。 田月娥叹了一声,看向沈鸿煊,“我觉得吧,这事,也不能让孩子太为难。” “红旗她吧,在咱们这边,初中都没毕业呢,考大学是不是有些难?” “是哈,”老夏头搓搓手,看了看闺女,又看了看沈鸿煊,“要不,红旗她爸,你别太难为孩子了,她喜欢干啥就让她干啥吧?” 夏家哥俩一起点,他们也觉得学习有点难。 “不过,”荷香却觉得这是好事呀,她说:“红旗,我觉得你爸爸说得对呀,我觉得学习知识可比你在租个小门市经商好多了啊,要不,你还是跟着你爸妈回京城上学吧。” “去京城多好啊,比咱们这里强!哎呀——,学习有啥怕的!” “况且,你爷爷是大学教授,你爸妈又都是名校毕业生,让他们教你,你一定行的!” “再说了,你们全家都是文化人,你要是不学点……” “咳,咳咳咳咳——”荷香话没说完,就听陆川一阵咳嗽。 荷香扭头一看,就见陆川瞅她的眼神不对。 艾玛,你瞅啥?荷香自知说错了话,赶紧闭了嘴。 艾玛,她咋那么多话呢,差点忘记了,红旗要是去了北京,那陆川咋整? “哈哈,那个,”荷香正想赶紧找补,却见沈鸿煊点点头,接过她刚才的话说:“是的晓晓,你这位表姐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咱不怕底子薄,相信我们,我们会帮助你顺利考上清北大学。” 说着,他伸手,就要取夏红旗手中的钥匙。 第二百七十六章 和未来老丈人干仗 “所以这钥匙,你先还给川子,让他把房子先退了吧,咱们先考学。” “退房子?不——”行! 陆川话未说完,就见夏红旗手一缩,就把钥匙牢牢地攥入了手掌心。 “爸爸,”夏红旗抬头,看向父亲,认真道:“爸爸,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我不想上大学。” “爸,你知道的,我从小就不爱学习,所以这次,你让我为我自己的人生做主吧,我选择经商。” “晓晓!” 听了她的话,沈鸿煊脸色严肃起来。 林慧茹更紧张了,“别,别喊宝。” “陆川,你先出去回避一下。”见陆川一直在旁边挑唆女儿,沈鸿煊脸一转,严厉地看向陆川,“我知道你岁数不小心了,急着想找一个结婚对象,但我闺女不适合。” “你今天28了吧,晓晓才19岁!” “你不要诱惑她!” “诱惑!哈哈哈——”陆川闻言,突然哈哈哈笑了起来。 他没有回避,更没有畏惧。 而是直面沈鸿煊,“对不起伯父,你说诱惑,未免高抬我了!晓晓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她都说了,她要为自己的人生做主!” “我觉得,既然大伙都在,我也没有回避的必要,我在这里,对她的决定构成不了影响。” “而且,你好像忘记了是谁给你写的信,告诉你,晓晓在这里!” “如果不是我,你能这么快找到晓晓吗?” 写信给他们,是盼望着他们到来给他们定下日子,主持婚礼,不是盼着他们来拆散他们的。 要是早知如此,肯定要先结婚的! 说到这里,陆川语气带着郁闷。 因为郁闷,让他的声音又直又硬! 这话,这语气,简直就是直面硬钢! 气氛瞬间变得僵硬了起来,大有一触即发的姿势。 众人一看,纷纷捏了一把汗。 秦玉环焦急呀。 田月娥也着急了,“哎呀,别吵吵,别吵吵,都冷静一下,有话慢慢说!” 这咋还吵起来了呢? 明明是一场欢天喜地的团聚宴,怎么聊着聊着,就带上了火药味了! 田月娥一着急,其他人更是发觉气氛不对了,众人看了看陆川,又看了看沈鸿煊,硬是没敢劝。 荷香也惊得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傻翠花瞧着,吓得都不敢和孩子们打闹了,咋感觉要打架一样了呢。 秦玉环叹了一声,刚想站起来,阻止儿子,却被夏红旗从桌子底下一把攥住了手腕。 夏红旗看着她,用眼神示意她先别劝。 因为他知道,可能会越劝越麻烦,还是让他们把话都说开了吧。 这…… 秦玉环瞬间犯了难,但看着夏红旗眼神,也就作罢了。 得,那就让他们说! 林慧茹也紧张了起来,“鸿煊,别和川子生气,川子就是太喜欢咱家晓晓了,不想让晓晓走。” 见沈鸿煊生气了,林慧茹刚想起来劝。 结果,就听啪的一声,沈鸿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他喜欢,就要阻止晓晓回京吗?我不同意!” 沈鸿煊那一巴掌拍得特别用力,差点把饭桌给拍翻。 幸亏夏家哥俩反应快,两人赶紧一把按住桌子。 “别,都别吵架,慢点说。”夏建军连忙劝说。 “就是,陆川。”荷香赶紧提醒陆川,让他注意点。 可很显然,火药味已经上来了。 到了这个时候,谁劝也不好使了。 沈鸿煊怒视着陆川,“你什么态度?是,信是你写的,改天,我单独请你吃饭不行吗?” “但是,你要是非得惦记我闺女,那肯定不行!臭小子,我没说错吧?你都28岁了,想娶我19岁的闺女,你自己觉得你们两个合适吗?” 长得像个熊瞎子一样强壮的糙汉子,又高又大的,非要娶他娇滴滴的小姑娘,怎么看怎么不合适! 瞧着陆川一直惦记着自家闺女,沈鸿煊就想揍他。 可是,陆川接下来的话,让他更气。 “合适啊,”陆川摊手,梗着脖子倔,“我觉得非常合适!是,她是你闺女,是你生的,你是含在嘴里都怕化了,生怕她磕着碰着。可是,她还是我抱着长大的呢,想当初,我把她扛在肩膀上到处跑的时候,也没有摔到她伤到她!” “反而是,她高兴着呢,每次我把她扛在肩膀上,她都乐得咯咯笑,她就是喜欢让我扛着背着呢……” “噗——”田月娥没憋住,差点笑出声。 荷香双手一捂脸,眼泪都笑出来了。 就连夏家哥俩,这个时候,也不得不服了陆川。 不得了啊,居然敢和未来老岳父硬钢! 服—— 还说什么,是她抱着长大的,乖乖。 夏建军和夏红军,忍不住一起扭头看向妹妹。 夏红旗:“……” “川啊……”秦玉环一看儿子倔脾气上来了,想劝,可是,看着儿子犯驴了,她也没办法了。 “慧茹,你看,这俩人咋都那么倔呢——” “不管不管了,”林慧茹这会儿,已经不想管别人了。 她双手攥着女儿一只小手,将她小手攥在自己手掌心里,不停地安慰她。 “没事没事,他们吵他们的,宝别生气,宝贝要是不喜欢学习那就不学,宝做什么,妈都支持。” 只要能在闺女身边,林慧茹啥也不想管了。 秦玉环再次扭头看过去,刚想好言相劝,谁料,沈鸿煊被陆川的话给激怒了,突然就发火了。 “臭小子,你说什么鬼话!什么你抱着长大的?” “我就说让你回避一下,我有话和晓晓谈,你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我告诉你小子,我不会同意的,别说是你,就是你老子陆长弓在这里,你去问问他,他都不敢说你们两个这年龄合适吗?” “嘿嘿,那你可说错了!我爸爸从小就鼓励我,说如果有一天,我要是能把沈家那丫头娶回家,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什么!” “什么?好你个陆长弓,就这么教育儿子的!怪不得你儿子,从小就总是偷着抱着我闺女往你们家跑,感情是你教育的!” 陆川还想说什么,沈鸿煊气得突地站了起来,冲过来就要打人…… 第二百七十七章 抱歉,我们月底就要结婚了 沈鸿煊他气得站了起来,冲过去就要揍人。 陆川见状,嗖地一下,窜出去好远。 他小的时候,可没少被沈伯父教训,他揍自己屁股的时候,那是真下狠手,就像是自己亲爹一样,半点不留情面。 现在,一看他那眼神,陆川就知道,他想揍自己屁股。 他这么大一个人了,当然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被打屁股,丢人不说,关键是会影响以后自己在媳妇面前的男子汉尊严。 陆川逃得快,毕竟年轻人身手利索,沈鸿煊哪里能打得到他。 秦玉环等人看着,一时间哭笑不得。 林慧茹说:“鸿煊你过来,川子这么大了,你又想打他?” “他该打!没大没小,居然敢顶嘴!我这是替他老子教训一下他。”见他嬉皮笑脸躲开了,沈鸿煊也不气了。 重新在椅子上坐下来。 但是,谁料想,他屁股刚坐稳,就被陆川接下来的那一句话,激得再次弹了起来。 陆川无可奈何地站到了窗户边,他看向夏红旗。 就见夏红旗不停地给他眨眼,示意他不要惹父亲生气。 他自然不想惹伯父生气,但是,不惹不行啊,他都要夺他媳妇儿了。 总之,陆川就是一个信念。 谁夺他媳妇儿都不行。 想着,陆川腹黑地呵呵一笑,看向沈鸿煊,“对不起哈,沈伯父,其实,你说得都对。” “你说我们两个年龄不般配,我承认!” “我也赞成你的想法,想让晓晓跟着你回京去考学。” “但是很不巧,我们婚礼日期定在了这个月月底,我们就要结婚了。” “啥?”婚礼日期都定下了? 还是这个月月底? 陆川话音未落,惊得沈鸿煊差点从凳子上跌落下来。 林慧茹脸上则浮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这,这是真的吗?川子,”林慧茹回过神来,激动得眼角泛起泪花,“川子,你说,你要和晓晓结婚啦?” 陆川笑着点了点头,接着说:“是的,林阿姨,结婚礼服我们都买好了,还有啊,我们还安排了许多布料,准备给家人都做一身新衣裳,婚礼可是大喜的日子,咱们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 陆川说到这里,眼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眼神里洋溢着幸福。 夏红旗:“……” 算了,她不想说话。 陆川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可是看着沈鸿煊越来越难看的脸,她还是忍不住想出声提醒陆川让他先别说了,可,还没等她开口,林慧茹却突然激动地抱住了她。 “晓晓,妈妈恭喜你,你小的时候就说过长大了一定要嫁给陆川哥哥。” “现在,你梦想成真了,妈妈为你高兴。” “妈,”夏红旗看了一眼父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生怕陆川的话会刺激到沈鸿煊心脏发作,她拼命地给陆川使眼色,想用眼神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可陆川像是根本就没有收到她的提示。 陆川心里当然有数,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沈伯父,更知道,沈鸿煊比谁都坚强,除了女儿的生死能引起沈鸿煊疼至心脏病突发,其他的,根本不可能。 面对着吃惊的沈鸿煊,他像是没有看见,继续说道:“沈伯父,林阿姨,我和晓晓的婚期就定在了这个月月底,很快了,也就半个月的时间,等婚礼结束后,我和晓晓打算一起在镇上做生意,这是私底下我们早就商量好了的,这次给你们写信,也是想着,让你们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陆川边说边暗暗观察沈鸿煊的反应,见他身子已经弹起,面色阴沉得可怕,而周围气氛骤降,所有人都在担心地看着他。 于是,他快速地说完最后一句话,“当然,你们要是实在想让晓晓回京的话,那就等我们办完了婚礼之后,我陪着晓晓跟你回京一起去。” “总之,这事就这么定了,你们同意不同意,婚礼月底正常举行!” “嗯,我们婚礼服饰都买完了,还买了很多布料,打算新婚时给每人都做件新衣裳——” “哦,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具体婚礼事宜,妈,你和林阿姨商量着办——” 陆川话未说完,突然抽身就走,就在沈鸿煊逼近,攥紧了拳头想冲过来打人的时候,陆川“嗖”的一下,消失不见了。 秦玉环眼睛一闭,背过身去。 哎呀,瞧见没,就知道会这样,他话是说完了,接下来,把烂摊子留给他老娘来收拾了! 好好好,真是个孝顺的好大儿! 他就这么相信,他娘能摆平一切吗? 陆川走了,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夏红军看得直挠头,冲着众人摊摊手,无声道:跑了?陆川那小子就这么跑了? 他啥意思嘛? 荷香:能有啥意思?就是把该说的都说了呗,就是宣布他要和红旗结婚了呗! 田月娥和老夏头也对视了一眼,陆川这心思,谁还能看不明白? 就是点名了要结婚! 就是啊,那日在陆川家的时候,秦玉环把玉镯都给未来儿媳妇戴上了。 其实那一天,他们就想把两个孩子的婚事给定下了。 但是后来商量着说,还是等红旗亲生父母来了以后再定吧。 这段日子,陆川确实在等啊等,可谁能想到,沈鸿煊没看上陆川呢? 其实也不是没看上,他就是觉得,陆川大红旗太多了。 也可以理解,毕竟,陆川都二十八岁了,晓晓才十九岁,在这个年代来说,相差确实大了点。 但话又说回来,红旗她毕竟离过婚,陆川不嫌弃,已经很不错了。 想着,田月娥和老夏头对视了一眼,有些后悔没早点把两人婚礼给办了。 现在怎么办? 他们也不是亲生父母,说点什么好呢? 夏建军起身,转身朝外走。“那什么,你们先聊着,我出去看看。” “沈叔你别生气,我出去抓到陆川帮你打一顿。”夏建军说着,出去找陆川去了。 不生气是不可能的! 今天陆川一直和自己唱反调,到了这个时候,沈鸿煊才终于明白了过来,怪不得陆川这小子一直和自己抬杠,一直拆他台,一直阻挠晓晓跟自己回京。 原来,这小子私底下已经把自己闺女拿下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秦玉环,你给我个解释 居然连日子都定下来了! “咳咳咳,真是气死他了!”沈鸿煊突然剧烈地咳嗽了起来。 夏红旗心里一惊,猛地站起身来,“爸,你没事吧?” “我没事,别担心,晓晓,你不要说话,这里没你的事。”沈鸿煊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视线落在秦玉环身上,那眼神,就是要让秦玉环给个解释。 “秦玉环,这件事,你有什么话要说的吗?陆川说的那些话,到底有几句是真的?” “……呃,”秦玉环睁开眼睛,抬起头来,抱歉地冲他笑笑,“哈哈,这事嘛,我该怎么和你说呢。” 说着,她一把抓住夏红旗手腕,抬起来,给他看,“鸿煊哈,你瞧,我们家的祖传玉镯都给我儿媳妇戴上了,你说,川子,他说得咋可能有假!” 玉镯? 听到秦玉环的话,沈鸿煊和林慧茹同时吃惊地看向闺女手腕。 他们仔细端详那玉镯,只见其质地温润通透,光泽柔和内敛,镯身隐隐有云丝纹路,似有灵韵流转,果然是稀世珍宝。 果然,这玉镯并不是假的! 居然真就是秦玉环的玉镯。 林慧茹认出了那玉镯,一把抓过闺女手腕,吃惊之后,再次看向秦玉环,心中满是震惊。 “玉环,这真是你家祖传的玉镯,你曾经说过,这玉镯是出自皇宫之物,你居然真给了晓晓。” “我还记得你曾经说过,你要把它留下来,到时候,留给陆川媳妇儿,然后,让他们一代一代传下去。” “是的,”秦玉环重重点头,“所以慧茹,陆川没有说谎,他和晓晓已经定下亲了。” “我信,我信了。要是没定亲,你怎么可能把这玉镯赠给晓晓。” 林慧茹说完,激动地看向沈鸿煊,“鸿煊,陆川没有说谎,你就不要阻止他们两个了,既然他们两个已经定了亲,那就让他们结婚吧!” “不行,我还是不同意!”沈鸿煊也突然激动地提高了声音。 秦玉环居然拿出祖传玉镯来做闺女的订婚礼物,沈鸿志在咋舌之后,依旧无法接受闺女突然定亲这个事实。 在他看来,就是陆川骗了他家闺女。 陆川都二十八岁了,他闺女才十九岁! 就这一点,沈鸿煊就无法接受。 他脸色突然阴沉得可怕。 “到底怎么回事?秦玉环,为什么你一直隐瞒你儿子和我女儿订婚的消息。”沈鸿煊皱着眉头,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从昨天到今日,你完全可以告诉我们真相,而不是选择这种方式!” 事到如今,他虽不得不接受现实,可内心的纠结与不甘如潮水般翻涌,他怎么也想不通,他的宝贝女儿居然真就与秦玉环的儿子订了婚。 秦玉环居然还瞒着他们,真是让人无法接受。 秦玉环一声叹息,声音也变得强硬了起来,“沈鸿煊,我并没有瞒着你什么!” “你们昨天深夜才到,见了面,我们谈了很多事,但,你们也并没有问过我晓晓她有没有结过婚,订过婚,对吧?” “关于晓晓和川子之间的事情,一句两句讲不清楚,况且,有很多事情,我还没有来得及和你们说。” 是啊,她确实没有来得及说。 昨天深夜才到,聊到半夜,刚一见面,她自然不能说不好的,比如,晓晓她结过婚,跳过河。 这些她敢说吗? 她要是说了,万一慧茹闹起来要连夜去找晓晓怎么办? 况且,今天他们起床起得晚,吃了早饭之后,又忙着来到了这里。 很多事情,根本就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说。 可沈鸿煊根本不相信秦玉环的话,“没找到机会?我看你就是不想说,订婚两个字,有这么难说吗?” “是的,确实很难说。”秦玉环说着扭头,看向田月娥他们,“你要是不信,你问问他们,这段日子,晓晓和川子到底经历了多少事情?” “你让一句两句,如何说得清楚!” “是啊是啊,你们别吵了别吵了,都坐下慢慢说。”田月娥连忙过来劝架。 老夏头也赶紧过来,拉着沈鸿煊,让他坐回原处。 “是的鸿煊,你别生气嘛,我觉得挺好呀,我挺喜欢和玉环做亲家呢。”林慧茹突然笑眯眯说道。 看向爱人,她眼神里满是惊喜。 “川子多好啊,咱家晓晓从小就喜欢川子的,他们这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你咋还能老封建了呢,你干吗要阻止他们。” 这玉镯在玉环心里的价值,林慧茹心里清楚,玉环她能舍得拿出如此重礼,足以见得秦玉环对这门亲事的重视。 陆川又那么喜欢晓晓,林慧茹觉得,晓晓嫁过去肯定幸福。 看着她惊喜的样子,沈鸿煊眉头皱得更深了。 “慧茹,你还是不要说话了,你怎么忘记了,晓晓她才十九岁,你先别说话,我问问晓晓。” 说着,沈鸿煊扭头看向闺女,目光中带着逼问:“晓晓,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告诉爸爸,你其实,并不想这么早结婚对吧?” “一定是陆川他逼迫的你!” 夏红旗双手撑着脑袋瓜子,坐在那里。 此刻,她只觉得身心俱疲。 听到质问,她抬头,轻轻叹了口气,说:“我累了,我要出去走走,爸,关于我和陆川的具体事情,让他们告诉你吧。” “其实,这里有很多很多的故事,我估计你做梦都想不到。” “你一定会很感兴趣的,陆川他并没有逼迫我什么,相反,是他解救了我,如果不是他,我估计早被林承嗣那个渣男和沈玉莲给害死了。” “爸爸,我喜欢陆川,我想和他结婚,我希望在你找到我的同时,继续尊重我的生活,而不是强迫我去过我不喜欢的生活。” “你先听听,我和陆川,林承嗣,以及和你亲侄女沈玉莲之间的故事吧,听完后,你再来判断,陆川他到底配不配得上你闺女,我先出去走走。” 说罢,她缓缓走出了房间。 沈鸿煊震惊了。 女儿一番话,到底什么意思? 第二百七十九章 震惊,女儿她结过婚? 是的,沈鸿煊承认,女儿的话让他无力反驳,女儿虽然找到了,但是,他凭什么要干涉她原本的生活。 毕竟,十年了,他不可能抹杀女儿这十年的生活,直接把拽到北京去重新开始。 还有,女儿说了那么多,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和林承嗣,还有沈玉莲,到底什么情况? 沈鸿煊怔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女儿的背影,一时间怔在原地,好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女儿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门口,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晓晓,”林慧茹见女儿突然出去了,她起身就想跟过去。 却被田月娥一把拽住,拦了下来。 “慧茹,你不要管她了,让她出去走走也好。” “可是,我的宝贝会不会走丢?” “不会的,她都那么大了,我给你保证,肯定丢不了。” “是的慧茹,你先坐下来,听听我们给你讲一讲,晓晓和川子的事情吧。”秦玉环也劝道。 陆川走了,把烂摊子留给了自己。 她知道儿子的意思,儿子是自己没有办法了,就在临走之前,把所有的事情都直接挑破,然后直接说明月底就要结婚了。 其实,日子根本就没有定。 那些布料,晓晓也说了,并不是陆川说的那个意思,结果儿子临走之前说了那么多,就是告诉沈鸿煊,他娶定晓晓了。 就陆川那倔脾气,他认定的事情,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如果沈鸿煊再继续逼迫,陆川有可能会说出,晓晓已经怀孕了,你爱咋办就咋办吧。 这种话,她儿子能说得出来。 事到如今,秦玉环知道,她一定得帮着儿子成功说服沈鸿煊才行。 所以,在刚才沈鸿煊质问她的时候,她当场就拉起了晓晓的手腕,说是订婚玉镯都已经给儿媳妇戴上了,还说儿子说得自然是真的。 秦玉环更知道,她这么说,会让晓晓为难。 双方的争执,自然也会让晓晓觉得疲惫,所以,晓晓她选择要出去走走。 她也是没有办法了。 现在,秦玉环决定把一切都坦白地告诉他们吧。 “好,你讲,你讲。”林慧茹闻言,重新坐了下来,看向秦玉环,她也特别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鸿煊更想听,他一眨不眨地看向秦玉环,用眼神催她说吧。 现在,他急着要解开女儿刚才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秦玉环看了看田月娥,又看了看夏家其他人和荷香,“要不,你们谁来讲讲吧。” 荷香坐在炕上,刚刚抱起有些困了的小忆梅,闻言,她道:“其实这件事吧,说来话可长了,我知道得最清楚,那就由我来讲吧。” 闻言,沈鸿煊和林慧茹又纷纷扭头看向她。 荷香继续道:“要说,这件事,还得感谢陆川来着。” “要不是陆川及时出现,解救了红旗,当时,红旗和林承嗣还不能顺利离婚呢。” “所以沈伯父,你也不要太干涉红旗和陆川结婚这件事了,红旗也不小了,在我们这里,她这年纪的,很多都当娘了,她已经结过了一次婚,现在,再和陆川结婚,人家陆川都没嫌弃她离过婚,咱就不要挑人家了嘛。” 荷香一番话,就像是当头一棒,直接把沈鸿煊和林慧茹给敲蒙了。 “什么?” 两人一起看向荷香,眼睛都瞪圆了。 表情难以置信。 什么结婚又离婚?晓晓她居然嫁过一次人! 和谁?林承嗣? 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林承嗣不是沈玉莲的男人吗? 两口子惊得一下子,站了起来。 “嗨,你们先别慌,坐下来喝点茶水,居然话说到这里了,我也不瞒你们了,得,就让荷香慢慢说给你们听吧。”田月娥端来茶水,放在客人面前。 “只是,听了之后,你们也别上火,更不要生气,毕竟红旗她现在挺好,你们听完之后,再想想红旗和陆川到底合不合适就行了。” 在沈鸿煊和林慧茹震惊的目光中,荷香把夏红旗是如何和林承嗣结婚,又离婚,然后又是如何在发现林承嗣出轨后跳河,离婚,然后又遇到陆川。 以及和沈玉莲之间的种种纠缠,和他们细细讲述着…… 夏红旗没想到,好好的一场团聚宴,居然会闹成这个样子。 她不想让父母为难,更不想让陆川伤心,尽管,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她尽可能地想降低掉自己的存在感,减少父母对她的期待。 可是,真没有想到沈鸿煊想让她回京的愿望居然如此强烈。 而陆川想娶她的决心,也远远超过她的想象。 她也没办法把自己一分为二,一人一半,只要一想想,就觉得心累啊! 现在她才发现,原来被爱被团宠,也会成为一种甜蜜的负担。 算了,她被吵得脑仁子疼,现在,她要找个地方放松一下,什么也不想了,她要休息一会儿。 就是感觉很是疲惫,在她走出家门之后,她没有去别的地方。 而是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进入了空间。 空间,这一处鸟语花香的地方,此刻成了她心灵的避风港。 入了空间,她走到灵泉边躺下,双手交织垫在脑后,看着蓝天白云,玉树琼花,此刻,脑海瞬间就清明了不少,心里的疲惫也一点点被眼前美景治愈。 这里多美啊! 空间的景色,还不时在变化着,总会在不同的时候,展现出不同的美。 此刻,泉水清澈见底,散发着袅袅雾气,周围花草繁茂,宛如仙境。 袅袅雾气在眼前萦绕,朦朦胧胧,让人突觉困乏,她缓缓闭上眼睛,不大一会儿,居然沉沉睡去。 可爱的小猕猴摘了一大串葡萄蹦跳着落在小主身边,它嘴里还叼着一个硕大的水蜜桃。 见小主居然睡着了,它悄悄地把水果放在小主身边,然后,安静地守在旁边。 不远处,已经洗得干净的游艇上趴着阿黄和花钱豹。 阿黄摇晃着尾巴,豹爷半眯着眼。 俩灵兽冲着这边张望,见小猕猴直冲着这边摆手,俩灵兽无奈地一起摇头。 第二百八十章 陪你一起,赌这世间轮回 豹爷索性直接闭了眼,“小丫头睡着了?” 像是在问阿黄。 阿黄的尾巴又晃动了几下,“睡着了,好像是有心事。” “哦,怎么办?她是忘了要寻找宝藏的事情了吧,老豹子,我要不要过去喊醒她。” 豹爷撩了一下眼皮,“我劝你,不要干涉别人的命运。” 一切天注定,还是睡吧。 豹爷打了个哈欠,看了眼飘起了奇怪雾气的空间,它皱皱眉,闭了眼。 缭绕的雾气越来越浓,恍然如同梦中仙境。 夏红旗不知不觉地闯入了梦境之中,无法醒来。 在梦里,她与陆川再次相遇,宛如是一个夏日午后。 那似是在一间教室,教室外蝉鸣一声一声叫得欢快,而教室内的少年陆川一身黑衣,气质超凡脱俗。 同桌的他们共同在读一本书,指尖相触的瞬间,仿佛有电流穿过全身。之后,他们彼此凝视,两颗心砰砰乱撞。 如是田野里的两只野兔,奔得欢快,快得双方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蝉鸣声越发清脆悦耳,两人的唇,仿佛被什么牵引,也愈发靠近了。 就在两人要吻上的那一刻,可是,画风突然一变,外面飘起了漫天白雪,她病得奄奄一息躺在贴着大红喜字洞房的婚床上,一口鲜血吐出来,昏死了过去。 陆川抱着她,疯了一样地呼喊:“晓晓,你醒醒,你不能死,我们说过的,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我们才刚结婚,你不能丢下我就这么去了。” “你要去了,我定也不活了。” 夏红旗一点点睁开眼睛,苍白手指摸着他挺高鼻翼:“傻瓜,”她笑着摇头,“别说傻话,答应我,好好活着,我那么爱你,舍不得你跟我走。” “好好活下去,替我看尽这世间繁华!” “陆川哥哥,我好爱这个世界啊,我舍不得离开,更舍不得你,答应我,好好活着,替我多看看,这个美好的世界。” “不,”他大喊,泪水顺着眼角流淌一脸,“晓晓,你要是真敢丢下我就这么走了,我,我,我绝不独活!” “可是,陆川哥哥,我,我……”话未落地,又是一口鲜血喷出,男人的脸,溅红了。 “晓晓,你等我。”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突然看见他,手拿着匕首,冲着自己胸口用力扎了下去。 然后,他冲着她笑,笑得很开心。 “晓晓,我陪你一起走吧。” “我陪你一起,去赌这世间到底有没有轮回。” “如果真有轮回,那我们两个一起投胎好不好,记得,下辈子,你一定要来找我。” “如果你记不得我了,那就由我去找你,晓晓,我不喝孟婆汤,到时候,我去找你,无论等多少年,我只要你。” “如果君生吾未生,吾生君已老,即便是对方成了老头老太太,自己还是个小年轻,那也得让对方老牛吃嫩草……” “记住,我叫陆川,是你最爱的人,今生叫陆川,来世还是陆川,绝不改名,记得找我!” 随着那决绝的誓言渐渐消失,晓晓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意识也逐渐消散。 当她再次有了感知,发现自己置身于一片迷雾之中,周围是无尽的混沌,唯有前方有一丝微弱的光亮。 她本能地朝着那光亮前行,心中满是对陆川的牵挂与不舍。 也不知走了多久,那光亮渐渐清晰,原来是一座古旧的石桥,桥下是奔腾的忘川河,河水散发着幽冷的气息。 桥边,一位老妇人正端着一碗汤,递给过往的魂灵。 晓晓心中一惊,这便是孟婆汤了吧。她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陆川的身影,却一无所获。 “姑娘,莫要迟疑,喝了这汤,前尘往事皆可忘却,也好早入轮回。”孟婆的声音沙哑而沧桑。 晓晓摇了摇头:“我不能喝,我要等一个人,我们约好了的。” 孟婆叹了口气:“多少爱恨情仇,在这汤面前都化为乌有,姑娘又何必执着。” 晓晓只是坚定地站在那里,不肯挪动半步。 日子一天天过去,晓晓一直在桥边徘徊,看着无数魂灵喝下孟婆汤,走过奈何桥,投入轮回。 她的心中有过迷茫,有过恐惧,但对陆川的思念却从未消减。 她在等,等着陆川和他一起去投胎。 不知过了多少年,似乎忘川河边的彼岸花盛开了九次又凋谢九次,凋谢了又盛开,开了又凋谢。 九开九谢,似是九年。 晓晓的身影在这孤寂的地方显得越发单薄。 终于,在又一次彼岸花绚烂绽放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河的对岸。晓晓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是陆川! 他的面容依旧英俊,只是眼神中多了几分沧桑与坚定。 陆川看到晓晓,立刻朝着桥边跑来,而晓晓也不顾一切地迎了上去。两人在桥中间相拥,泪水夺眶而出。 “你真的来了,我等了你好久。”晓晓哽咽着,又哭又笑。 “傻瓜,你怎么还没有投胎,就站在这里傻傻地等着我。”陆川紧紧握着她的手。“我已经投胎九年了。” “在和你分开的那一刻,我就抢着去投胎,就是为了能早日见到你。我打败了18只小鬼,又把一个快要钻进娘肚子里的小鬼拽出去扔出去,才抢到了第一时间,而你却还在这里傻等。” “我就说,这九年,我一直找不到你,原来真像我想得那样,你还傻站在这里。” “晓晓,快跟我走,我是撞破了脑袋装死才赶过来的,我知道,我妈一个好姐妹马上就要生了,他们家境不错,你快跟着我,去他们家投胎。” 陆川说着,牵着晓晓,就冲着黑暗中一缕缕光束冲去。 “别跑别跑,”鬼差突然出现,追过来,想阻止他们偷渡。 可是陆川拉着晓晓拼命逃跑,就在鬼差差点要追上他们的时候,陆川带着她跑到了一个四合院里,然后,把她用力冲着前面一推。 晓晓身子一沉,就感觉自己坠入了一条漆黑的胡同之中。 第二百八十一章 被彻底点燃的爱火 在漫天黑暗之中,她苦苦挣扎,突然头顶出现一缕光束,接着就是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传来。 “哇,哇——” 伴随着婴儿的啼哭声,是一个女人惊喜的声音传来,“生了生了,慧茹,是个闺女!” “妈,妈妈,快开门,开门让我看看,林阿姨是不是生了,她生的是我媳妇儿,我要进去看看我媳妇儿。” 接着,就是一个男孩焦急的声音传来。 过了片刻之后,刚出生的小女娃徐徐睁开了眼,就见门开了,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惊喜地跑了进来。 那小男孩长得好漂亮,珠圆玉润的,美得像个小公子。 冲过来,他就抱起了刚刚裹上小被子的小姑娘。 兴高采烈地嚷了起来,“妈妈,林阿姨,你们快看,她就是我媳妇儿,我媳妇儿长得好可爱哇!” “媳妇儿,媳妇快长大,长大要嫁给陆川哥哥哦。” “千万别忘记了,我是你陆川哥哥哦。” 梦到这里,夏红旗突然惊醒。 周围,云开雾散,瞬间晴朗。 然后,她“突”的一下,坐了起来,飞一般地就冲出了空间。 她跑得太快,慌乱之下,躺在旁边的小猕猴差点被她一脚踩死,小猕猴吓了一跳,嗖地一下,逃窜到蜜桃树上。 桃树枝剧烈摇晃,一颗颗水蜜桃也跟着摇晃起来,不远处,阿黄和豹爷徐徐睁开了眼。 阿黄诧异,“咿,雾散了。” 豹爷,“可小主跑了,她像是真忘记了开发宝藏的事情。” “这么重要的事情还能忘?”阿黄不解,爪子疯狂挠头,“老豹子,你说,还有什么比宝藏更重要?” “有啊,”豹爷慵懒开口。“比如,有些不开眼的,被爱情迷昏了头的。” “可是豹子你听,小主在喊陆川哥哥,声音异常急切,刚才雾那么大,她应该是在雾里做了一个梦,梦到她的情郎出事了吧。” “嗯?梦……” 今日空间突起迷雾,异象丛生,小主刚入了空间,就在灵泉边闯入了梦境。 而且,是睡在迷雾中做的梦,又恰好在灵泉边。 “莫非……”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俩灵兽同时想到了一个问题。 豹爷心里一惊,“莫非是小主闯入了时光宝镜,看到了她的前世。” “应该是了,”阿黄心中大喜,“哈哈哈哈,想不到小主这次获得的宝物居然是时光宝镜,老豹子,快喊小主回来,取得宝镜。” 要知道那时光宝镜可是个不可多得的宝物,它不仅能看到一个人的三世轮回,还能看到每一次轮回中的人生经历。 最重要的是,这时光宝镜还可以穿梭时空。 可以穿越到过去未来。 就比如,如果小主获得这宝镜,她就可以手执宝镜,重新回到她原来的那个时空。 她可以回到那个时空,见到所有她想见到的人。 如果她愿意,她也可以重新回到那个时代去生活。 现在,小主还没有得到此宝镜,而她之所以能够梦到三世轮回中的任何一世,都源于她闯入了时光宝镜三米之内的区域。 也就是进入了时光宝镜辐射区,一旦她在梦中,梦到某个世界的片段,哪怕是一点点,就可以星火燎原,时光宝镜,就会把那个世界里所有相关片段真实展示在她的梦里。 想到这里,俩灵兽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俩灵兽一跃而起,落到了灵泉边。 落到了刚刚小主休息过的地方。 小主休息过的地方,恰好位于灵泉边半米,也就是说,此时时光宝镜即将问世,它就处于灵泉内两米多的位置。 此时不取,实在可惜。 阿黄急得,连呼,“小主,小主……” “快回来,快回来!” 几声无果,豹爷闭眼,“别喊了,凡事自有定数,不可干涉小主的因果,还是随她去吧。” 这空间都是小主的,空间里所有宝物,也自然全归小主,即便是此刻不取,之后,也是有机会取得。 夏红旗没有忘记开拓空间的事情,只是,她此刻,一颗心,全部家庭琐事和那个梦境缠住。 “陆川哥哥,陆川哥哥……” 此刻,夏红旗已经冲出了空间。 一个梦境,让她终于弄明白了一件事,原来,那并不是梦,是陆川和她的前世今生,三生缘定。 原来,她和陆川有三世轮回的爱情。 怪不得陆川一直不结婚,一直在等她,原来,他一直是没喝孟婆汤的那一位。 一个梦境打开了夏红旗记忆的闸门,让她飞快冲出了空间,去找陆川。 等她出了空间的时候,才发现,天已经黑了。 而她,居然出现在林家屯陆川小院门前。 她居然再一次靠着意念,出现在陆川家门前。 而就在陆川刚一打开门的时候,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夏红旗。 “晓晓,你怎么这么晚过来了?” 见天黑了,夏红旗突然出现,陆川心里一惊,冲前一把拉住了她。 把她拽到了院子里。 “怎么了?” 见她眼中泪汪汪一片,陆川吓了一跳。 夏红旗却突然扑到了他怀里。 “陆川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想起来了,我什么都想起来了。” “你又想起什么了?恢复记忆了?” “晓晓,你是把丢失之前的记忆全部恢复了吗?那真是太好了!”陆川惊喜地搂住她,刚要说什么,堂屋的门,咯吱一声开了。 听到了动静的秦玉环,一把打开了门。 见果然是晓晓,她叹气,“晓晓,你这孩子,跑哪里去了?” “快让川子送你回家吧,天都黑了,你要是再不回去,你娘就要急死了。” “娘,我这就送她回家。” 陆川有话要和晓晓说,不想让娘打扰,见娘出来了,他拽着夏红旗的手,飞快地冲入了夜色之中。 夜色茫茫。 田间的虫鸣和着远处的蛙声,响成一片。 陆川拽着夏红旗一路小跑,跑到了田间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他突然一转身,一把搂住了她。 就在夏红旗猝不及防的时候,他头一低,双手捧起了她的小脸。 重重吻下去。 第二百八十二章 缠绵悱恻之吻 他吻着她,缠绵悱恻,热情似火。 在被沈鸿煊阻止之后,在这一刻,陆川心底的火焰像是被彻底点燃。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才明白,他真的不能没有晓晓。 他是那么喜欢她,那么爱着。 他不等了,一刻也不想等。 “晓晓,我们结婚吧,我们结婚,我们结婚,”他吻住了她的唇,吻得她快要无法呼吸,却还在断断续续说着话,“嫁给我,我想和你结婚了,想和你一起生孩子……” 夏红旗,“呃……” 她想张口回应他。 可是,刚一张口,她的唇便被他堵住。 男人热情似火,火热的唇瓣含住了她的舌,让她全身酥麻。 他的唇从她唇角碾压而过,一点点,游离到耳边。 随即,他重重的喘息声伴着沙哑的鼻音,传了过来。 “真的,晓晓,我好爱你,我真的好爱你,我们结婚吧,然后生孩子,我们要一起生很多孩子,好不好?” “我们生七个,不,生八个吧。” “要是你喜欢,我们也可以生个十全十美……” “呜——”十个?你想累死谁?才不要!女孩子刚想开口,她的唇,再次被他堵上。 “你不要说,听,听我说……”他霸道又蛮横地把她禁锢在怀里,“如果他们再阻止,我会告诉他们,你已经有了!” “对,我就说,我们已经有了孩子。” “不不不,不能这么说,这样会毁坏你的名誉,我的小丫头必须要以最美的样子嫁给我,这个方法不可取。” “嘤,陆川哥哥。”小丫头再也受不了了,想到了那个梦,他们已经结婚了呀。 可是,她却突然走了。 她在奈何桥边苦苦等待,而他却打败了28个小鬼,抢到了第一批投胎。 夏红旗突然好想笑,她伸展双臂,用力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她想说话,可霸道的男人,此刻,一直在亲她,亲她。 只有在他松口时候,他的话又会再次缠绵而来。 他甚至说: “晓晓,我想好了,你不要听他们的,我现在就送你回家,回去后,直接和你爸妈挑明,我们结婚,他们要是再不同意,那我们就私奔。” “私奔,不要。”夏红旗嘴唇终于解放,她搂住他的脖子,喘着粗气,仰头看着他俊美脸庞。 “不要私奔,”她笑着,眼睛流着泪,“我想好了,我们光明正大地结,陆川,走吧,我们一起回去面对我爸妈。” “这一次,我和你站在一起。”这一刻,夏红旗再也无法控制内心的情况。 有一个声音在脑海里咆哮,什么都不顾了,她要嫁人了。 她要和他再一起,无论以后怎样,她都不管不顾了。 她只享受当下,珍惜当下,再也不像之前那样,明明那么爱,却不得不分离。 所以,人这一辈子,在能爱的时候,就尽情去爱一次吧。 “好,”见她眼神坚定,终于答应了,男人兴奋地终于松开了她的唇,拽着她,飞快地冲向夏家。 两人刚走到门口,还没有进入院子,听到动静的林慧茹就急忙冲了出来。 “晓晓,你去哪里去了?吓死妈妈了!” 林慧茹冲过来,一把抱住女儿就大哭了起来。 “晓晓,晓晓,我的宝贝,妈妈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你吃了这么多苦,妈妈刚才和你爸爸吵了一架,他说,他同意你嫁给陆川了。” “宝贝,他再也不会干涉你了。” “你不要再跑出去,吓唬妈妈好不好,呜呜呜呜……” 林慧茹说着,已经哭得泣不成声。 在这一刻,她抱着女儿,抱得特别紧。 心里充满了酸涩,和对女儿的无比内疚。 她真的不知道女儿受了那么多的苦,更不知道,她小小年纪,就结了婚,又跳了河。 她的女儿到底有多苦啊,刚结婚第一天,就在新婚之夜,渣男出轨。 而那个小三,毁坏了女儿婚姻的,却是她疼了那么久的沈玉莲。 甚至,女儿因为沈玉莲跳河自杀,差点没了。 而那个坏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想害了自己家闺女。 她林慧茹到底做了什么孽,这么多年,居然一直把沈玉莲当成了宝。 甚至,每一次,在沈玉莲去看她的时候,她都会给她做很多好吃的,把她当女儿一样 疼爱。 那时候的自己,一定是鬼迷心窍了。 她怎么可以把害自己闺女的坏人当成了宝贝。 如果不是听荷香说了那么多,她直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呜呜呜呜,晓晓,对不起,对不起。”林慧茹抱着闺女,哭得死去活来,“宝贝,妈妈之前神志不清,现在脑袋清明了,以后,等我见了那沈玉莲,定会替你好好揍她一顿。” “呜呜呜呜,我可怜的女儿!” 林慧茹越想越伤心。 在她身后,紧跟着急急忙忙走出来的是沈鸿煊,田月娥,还有老夏头。 “妈,不哭不哭,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以后,我再也不跑出去了,好不好?” “不要哭啦,妈妈。” 夏红旗连忙安慰母亲,搂着她,拍着她。 在她的安抚下,林慧茹终于破涕为笑。 在看到沈鸿煊走近了的时候,她抬手又冲着男人身上打了一拳。 “你不要过来啦,坏蛋,你害得晓晓跑出去那么久,吓死我了,以后,我不许你再欺负她。” “你要是再欺负她,我就不跟你过了!” 沈鸿煊不说话,眼角却是潮湿的。 看着突然出现的女儿和陆川,这一刻,他倍感交织。 “晓晓,川子,你们的事情,我都听说了。” “我,真的没有想到晓晓吃了这么多苦,更没有想到,是你一直在她身边,帮着她,护着她。” “谢谢你,川子,之前是我不对,我同意你们月底结婚了。” 沈鸿煊说着,走了过来,一拳头,重重拍在陆川肩上。 陆川笑了,“谢谢,我的岳父大人。” “我谢谢你,终于同意把晓晓嫁给我了。” 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夏家哥俩也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傻翠花和小铁蛋。 小铁蛋蹦跳着,小手用力拍着,欢喜大叫:“结婚啦,结婚啦。漂亮蜀黍要和小姑结婚啦。” “好喜欢呦,我快要有小妹妹啦。”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去领证啦 距离月底大喜之日还有半月时间,夏红旗和陆川心里满是期待和憧憬。 接下来的日子注定会很忙,要买70年代结婚必备的,三转一响四大件。 手表、缝纫机、自行车、收音机,俗称三转一响。 还要去镇里简单收拾一下门面房,还要去拍婚纱照,还要去买诸多有关结婚用品。 还有最最关键的一件事,就是两人打算先把证领了。 这个年代结婚,大都是先办婚礼后扯证,甚至有人不扯证照样在一起一辈子。但对陆川来说,结婚证是必须先办的,因为只有领了结婚证,他才觉得心里踏实。 他是怕了啊! 他是担心,沈伯父那边会有什么变化,所以在昨晚沈鸿煊刚一答应下来,他就说要去领证。 打铁要趁热,娶媳妇儿这件事,还是抓紧把证领了。 第二天一大早,激动了一夜未眠的陆川早早起了床,简单吃了口早饭就过来找夏红旗,拽着她去扯证。 这一天,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陆川远远地,就看见了站在村口小桥边等着他的小丫头。 小丫头今天真漂亮啊! 水灵灵地站在那里,娇艳欲滴的像是一朵花,她穿一条漂亮蓝裙子,编着两条大辫子,晨风飘起她的裙摆,吹得她发丝飘扬。 让她看起来,美得像个天使。 陆川笑了。 在距离她不到百米远时,夏红旗也看到了他。 她双眉一挑,唇角也跟着上扬起来,然后就安静地笑眯眯地站在霞光里,勾着脑袋看着他。 看着帅气的男孩越走越近,夏红旗想到了在空间里做的那个梦,于是她的表情越来越生动。 她盯着他伟岸的身影,俊美的容颜,满眼都是他的影子。 她想起梦里,在梦里,其实,他们已经结过了一次婚。 而他,一直是最深情的那一个。 想起了那个梦,夏红旗又想起了这本书中的某些情节,在这一刻,她突然怀疑书中的一些内容。 就是,这部小说中的男主,他和沈玉莲之间,一定没有那么简单。 比起小说中记得不太清楚的内容,夏红旗更愿意相信空间里的梦境。 陆川对她如此情深义重,他应该和沈玉莲并没有什么吧? 只可惜,她错失了获取时光宝镜的时间。 昨晚回去后,她本想趁着母亲林慧茹睡着之后,就去空间取宝。 但是,林慧茹连做梦的时候都紧紧抱着她。 甚至,就连夏红旗借口想去厕所,林慧茹也立刻爬起来,紧紧地跟着她。 林慧茹怕了,她生怕会再次失去闺女,昨天晚上,她说什么也不离开闺女。 就那么错过获取时光宝镜的机会,不过,夏红旗也并不太在意。 豹爷说,时光宝镜还会再次出现,让她下次一定要牢牢抓住。 豹爷还说,时光宝镜不仅能穿越过去未来,还能看到一个人全部的人生,以真实的四维空间出现。 现在,夏红旗最期待的一件事,就是想等到下次时光宝镜出现时,她会把陆川带到宝镜前,看清楚她和他错过的那一世里,他和沈玉莲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毕竟,在他们纠葛了几世轮回的姻缘里,陆川一直都是最重感情的那一个吧。 当然,夏红旗也想看一看,她和陆川这一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情况。 想着点点滴滴的画面,俊美的男人已经快要走到跟前。 小丫头突然勾了一下脑袋瓜子,俏生生地,冲着那边眨眨眼睛,拍拍手。 那姿势,像是要抱抱。 男人笑了,他高兴得突然拔腿就冲过来,一把就抱起了她。 “啊,哈哈哈哈,宝贝儿,我们终于要在一起了。” “高兴吗?” “小丫头,你是不是也像我一样,高兴得一夜没睡?” “嗯?” 男人高兴坏了,此刻的他,兴奋得像个得胜的大将军,一把就把小巧玲珑的女孩子高高举起来。 举过了头顶。 他仰起头,看着她,此刻的小丫头像是飘在白云里。 霞光笼罩着她,染红了她白嫩小脸,像是为她粉嫩小脸抹上了一层霞。 “我的丫头,好漂亮。” “喜欢,好喜欢啊。” “晓晓,从此之后,再也没有人可以把我们分开了,结婚后,我们就再也不会分开半步。” “我的女孩,你知道,我这么久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好想你,好想你啊!” 爱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如今他们终于要在一起了。 男人的声音满是惊喜,眼里隐约闪过一抹泪花。 夏红旗也笑了。 只是,他举得太高,太有力气。 在举起她的瞬间,突然一阵旋风吹来,差点把女孩子裙底吹开。 “喂,快把我放下来——” 哎呀,差点走光啦! 小丫头吓了一跳,赶紧双手压住了裙摆。 陆川哈哈大笑,将她放了下来。 却趁其不意,亲了一下她泛红的小脸蛋。 “喂喂,前面有人,小心被别人看见。”小脸被亲了一口,吧唧一下,皮肤拉起又松下。 就像是被小鸡啄米一样啄得生疼,夏红旗赶紧捂脸,冲着旁边闪开。 她咯咯笑着,却无奈说道:“好粗鲁,弄疼我了,你要是再这样,我可不理你了。” 其实,夏红旗面皮没那么薄,只是,不远处后面就是她的家。 她真担心,家人会趴在窗户后面看着她。 而真是担心什么就会发生什么,此刻,家人们正全都趴在窗户下,津津有味地冲着他们这边看着呢。 林慧茹坐在炕上,双手扒着窗户瞧,在她旁边有田月娥,傻翠花还有小铁蛋。 沈鸿煊也站在后面,伸长脖子瞧着。 夏家几个男人不在,上早工去了。 生产队一天上工三次,他们起得很早就出去了,现在还没有下工。 外面发生那一幕,几个人全看在眼里,都笑得不行了。 除了沈鸿煊,林慧茹和田月娥简直是笑得前仰后合。 田月娥说:“瞧把川子高兴的,就这么把我闺女举起来了,哎呀,这把我吓得,我真担心他可别把我闺女给摔着。” “可不是嘛,等他回来了,我非得和他好好说说。”林慧茹也有些担心,“月娥,你说你小子这么不细心,万一洞房时,会不会弄疼我闺女?” 第二百八十四章 洞房这事也得教 “这个……” 田月娥刚想说什么,突然想到沈鸿煊还站在后面呢。 她猛一扭头,就见沈鸿煊脸色变得不自然起来,见田月娥看过来,他一扭头,就走了出去。 刚才的画面,沈鸿煊自然看到了。 特别是听到爱人的话后,他就……更想揍那小子! 早就说过,那小子对他家闺女就没安好心,现在,终于让他如愿以偿了,昨天怎么就一时心软答应他了呢? 后悔! 田月娥小小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慧茹啊,其实我觉得吧,现在孩子什么都不懂,等闺女回来后,你得教教她。” “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得教会她怎么去洞房,再告诉她一些注意事项。” “要说,闺女长这么大了,这种事吧我真从来没有和她提过。” “这件事,得教,万一啥都不懂,闹出笑话咋整?”说到这个,田月娥就讲起了屯子里一件趣事儿,“可不能像老张家那儿子儿媳那样的。” “小两口看着都挺聪明的,结果结婚了好几年也不见怀孕,于是,老张婆子就带着儿媳妇去检查,结果,慧茹你猜是个啥情况?” “啥情况?”林慧茹好奇地问。 “结果到了医院一检查呢,医生说,那小媳妇儿,还是个处呢。” “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田月娥忍不住大笑起来。 林慧茹跟着笑了,“只是,”她纳闷得不得了,“都结婚好几年了,那咋还是个处呢?没洞房啊?” “洞房啦!”田月娥趴在林慧茹耳边,压低了声音,“就是,走错了道儿,你说招笑不招笑……” “噗……” 这会儿,林慧茹再也忍不住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结过婚的女人真是什么都能说,傻翠花在这边听了,也跟着傻笑起来。 笑罢了,又一起扒着窗户往外瞧。 田月娥继续说:“所以咱们可不能让人家笑话,这洞房里的事呀,慧茹你得教。” “这个,”怎么教呀?关键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林慧茹脸皮也是微微一红,“要不,月娥,这件事还是你教吧,你比我会说,我怕我教不好。” “你可不知道,我当初就是什么都不懂,和鸿煊结婚那会,那天洞房的时候,哎呀妈呀,不说了,反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教!” “好好好,我教我教。”田月娥看着她,一时间哭笑不得,然后,自己也犯了难,“可这件事怎么办啊?说不出口。” “要不,”她突然扭头看向傻翠花。 见傻翠花正咧嘴在笑,田月娥突然说:“要不这件事还是让翠花教吧,”虽然傻是傻了点,但是,“这种事儿,她也懂。” 毕竟,孩子都生出来了。 “咿,我看行。”林慧茹也看向傻翠花,眼里全是期待,“翠花,你是嫂子 你得教。” 田月娥和林慧茹一起看向傻翠花,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就觉得吧,这种事儿,正常人还真说不出口,那就让傻翠花去说,教她怎么说就行了。 毕竟,傻子说话,说啥都没事儿。 这种事,没羞没臊,没皮没脸地说,比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明白好多了。 “啊?我?我……我可以的,我可以!”傻翠花从来没有被别人如此信任过。 第一次看到婆婆眼里,看着她发光,这可把傻翠花给高兴坏了。 门口,沈鸿煊直挠头。 让一个傻子,教闺女洞房? 这两个女人在说什么呢! 在去往民政局路上,陆川高兴得像个孩子,时而放声高歌,时而疯癫跳跃。 这一路上,道边的树叶可遭了殃,有好几次,夏红旗就发现,在陆川跳起来的时候,树叶一片一片落下来。 枝头上的小鸟“哗啦”一声,惊飞了一片。 “喂,”夏红旗很无奈,她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越发疯癫。 到了最后,他连走道姿势都变得很不正经起来。 双腿开心到劈叉,走路摇摇摆摆。 总之就是高兴让他手舞足蹈,没个正形,看上去似乎全身每个细胞都变得快乐起来。 夏红旗一次又一次被他逗笑。 快乐是会被感染的,看着他那么开心,夏红旗心情也像是放飞的鸟儿,开心,愉快。 今天天气真好,蓝天白云,清风徐徐,道路两旁,是一望无际的田野,碧绿的叶子在风中翻滚,仿佛一片绿色海洋。 远处青山连绵起伏,近处的庄稼地里是上早工劳作的社员们。 此时正是百花绚丽的季节,漫山遍野,道路两旁,都开满了野花。 夏红旗笑眯眯地走在陆川后面,看着她的男孩在前面走走停停,不时弯腰把一朵朵鲜花摘下来,然后扎成大大一束。 送到她面前。 “亲爱的,谢谢你答应嫁给我,在这个特殊日子里,请让我为你献上鲜花一束,祝你在未来的日子里,每一天都像花一样美丽,也祝我们未来每一天,都是幸福的快乐的甜蜜的。” 男人学着电视里面的剧情,双手捧着鲜花,单膝跪地,跪在心爱女孩面前。 夏红旗静静地站着,唇角微勾,笑看着跪在面前的他。 清晨的霞光笼罩着大地,将他全身镀上一层金色光芒。 霞光里的男孩子,像是从漫画里走下来的一样,好看得让人怦然心动。 他是那么俊那么帅,一双漂亮眼神里,如水面一样清澈地映着那束鲜花和她姣好身影。 仿佛是一幅画,楚楚动人。 看着他眼睛,小丫头开心接过那一束花。 她深情地看他一眼,捧起那束鲜花放在鼻尖,深吸一口,一股幽香扑鼻而来,让人陶醉。 夏红旗唇角笑意一点点,闭上眼睛。 “那就祝我们未来的每一天,日子过得比鲜花更美更香更甜蜜。” “陆川,以后你可要好好对我。”她的声音洋溢着甜蜜。 “你放心,领了证以后,你就是我领导,领导是天领导是地,以后领导的话我绝对服从,领导让我上东,我绝不往西,领导让我打狗我绝不撵鸡。” 夏红旗扑哧一笑,睁开眼睛…… 第二百八十五章 把他扔到南极去 “你快起来,小心让那边上工的人看到!” “是,领导。” 陆川快乐地站起身来。 一转身一回头,他走道又像刚才一样变得不正经起来,蹦蹦跳跳快快乐乐,开心到劈叉。 夏红旗手拿着一把野花在后面看着他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灿烂而动人。 见他那么开心,她也学着他的样子,走路一蹦一跳,开心到劈叉。 在陆川一回头的瞬间,看到小丫头在学她,两人忍不住一起爆笑出声。 “哈哈哈”的笑声,飘了很远。 吸引了不远处田地里上早工的社员,社员们纷纷扭头看过来。 这个时候,两人已经走到了后山嘴子山下小道上。 翻过这座山,走过一条崎岖的山路,不远处,就到了乡里民政局了。 后山嘴子的小道两边,分别有林家屯和夏家窝棚的社员们在上工。 别人都那么忙,可突然逮到两个开心偷懒,像两只兔子在道边大笑蹦跶的年轻人。 社员们看呆了,一时也顾不上锄草了。 不知道是谁,突然冲着他们这边喊了一嗓子:“呀,发现了俩B人,走个B道开心到劈叉,他们不用上工赚工分吗?为啥那么开心?” 闻言,更多社员纷纷看过去。 突然,又一个人惊呼,“窝草,居然是陆川和夏红旗!他们要干啥去,开心成那样!” “哪呢哪呢?” 一听说是陆川和夏红旗,林家屯这边社员们纷纷直起了腰,冲着刚才咋呼的俩人看过去。 荷香正手拿着锄头,弯腰锄草,听到声音,也抬起头,四下张望。 荷香今天也下地干活了。 不仅如此,她还把念香和忆梅两个闺女带到了田地边。 自从发现林承良出轨后,荷香坚决不再让婆婆带孩子! 她决定了,离婚后要孩子的,她担心婆婆在孩子面前说自己坏话。 更担心,孩子到时候舍不得离开奶奶和她这个亲娘不亲了,毕竟,人是感情的动物,谁养和谁亲。 想到这些,荷香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就是不让婆婆带了。 不仅如此,她还给孩子改了名字。 什么念香忆梅,自从知道林承良那个白月光叫秦梅香之后,荷香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背过去。 “麻痹的林承良,当初我为了你吃了那么多苦,没想到你居然心心念念的还是你的白月光,就连给我姑娘起的名字,也全是怀念你白月光的。” 梅香?念香,回忆梅! 林承良,你他娘 的简直是太欺负人了! 等你回来,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从今天起,改名字了,一个叫大丫,一个叫小丫!” 自此后,也用不着你们家养活,自己下地赚工分,也照样能养活自己和孩子! 要是工分不够,大不了带着孩子去要饭。 不蒸馒头争口气 荷香真是越想越憋气! 她真的快要气疯了! 见过欺负人的,却没有见过如此欺负人的,渣男在外有人了,每天和自己上床睡觉,心里却念着别的女人。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也接受不了。 这几天,荷香恨不得把林承良给撕烂,她一直想找林承良拼命来着,可惜那不要脸的不知道跑哪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跟着野女人跑了,居然出事后再也不回家了。 好好好,林承良你等着,等你回来咱们再算账。 荷香气得不得了。 今天一早,刚一起床,就气呼呼地把两个孩子带过来,和她一起来上工了。 孩子小也下不了地,她就让大丫看着小丫在田地头玩耍,她远远地一边干活一边看着。 昨天从舅妈那边回来后,在羡慕红旗之后,对自己,她越想越气。 气自己瞎了眼遇人不淑,也气自己命不好没个好爹。 荷香从小就没了娘,爹又是个重男轻女的。 那天和林承良生气后,她回了娘家住了一晚,本是后悔来着。 后悔当初没有听爹的话,自己一个人偷偷跑去跟了林承良。 可是回家后,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亲爹在听到她的遭遇后,第一句话就是:“活该!” “不听老子言吃亏在眼前,当初你要是听了爹爹的话,还是个大姑娘的话,好歹还能换点彩礼钱,现在你已经生了两个孩子,肚子里还有一个,居然还想离婚?” “也不怕丢人,离了婚之后,你不要回家!” “老子和你断绝关系,就当没你一个女儿!” 这是她爹的话。 她弟弟也是同样的话,“姐,如果你真离了婚,那你以后就不要回这个家了。” “当初,你的主意那么正,偷偷跑到男人家跟着人家过日子的时候,就害得我和爹抬不起头。现在,我们刚刚好了些,你又要离婚?” “姐,你能不能,不要总干那些丢人的事情好不好?” 在她亲爹和亲弟弟的眼里,总之,荷香怎么做都是丢人的! 当初跟人跑了是丢人,现在要离婚,依旧是丢人现眼! 那天晚上,荷香偷偷哭了一夜。 现在,还是越想越难受。 好吧,离了婚的女人是没有家的! 她没有红旗那个命。 荷香感觉自己很可怜。 昨天去了舅舅家,看着夏红旗命那么好,亲爹亲娘疼,养父养母也疼,还有陆川也那么爱她。 再看看自己,真是越比越没法活了。 她不嫉妒红旗,也为红旗高兴,就是在这么一比较之下,就觉得自己特别可怜。 可是,又一想,红旗还是很有魄力的。 在当初发现林承嗣出轨后,新婚第二天,就背着包裹离开了林家。 想那会儿,小表妹要是没有勇敢地踏出那一步,也就不会和陆川有现在的幸福了。 想到表妹当初的勇敢,也让荷香再次有了力量。 她不能憋憋屈屈地继续下去,这日子没法过,她荷香不是委曲求全的人。 她没有想过,离了婚之后还能像小表妹那样,再次遇到良人。 但是,这婚一定要离! 林承良不回来,那就让他娘去找! 于是,荷香昨回去后就和婆婆张丽华吵了一架。 她逼着公公婆婆去找林承良,说三天之内,他们要是再不把人找回来,给她个说法,她就直接把家给砸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手续办理得很顺利 为了逼迫林承良快点出现,荷香甚至逼迫张丽华说,要是再不把林承良找回和她去办离婚,她就带着两个孩子去跳河。 荷香发起火来,那也是不得了的。 公公婆婆吓坏了。 公公老林向她承诺,保准给她个交代,让她放心。 张丽华也是怕了,今天一早就去了广安镇,去找林承良去了。 荷香正一边干活一边想着等林承良回来,去民政局呢,结果,正想着心事,就听有人咋咋呼呼地说看到了陆川和夏红旗。 她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四下张望。 “哪呢哪呢?”有人大声问。 “那不是吗,窝草,真是陆川那小子,发生啥了?你们瞧,那小子高兴到走道劈叉了。” 荷香看向那人,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就看到了夏红旗和陆川。 夏红旗手捧着一束鲜花在后面走,陆川手舞足蹈地在前面走,他身子一扭一扭,两腿喇叭状,撇着八字扭着往前走,两手伸展着,也说不出是啥怪样子。 总之,看着他那样,荷香“哈哈哈哈”大笑出声。 原本还在郁闷着呢,现在看着陆川那样子,她被逗笑了。 不远处,葛红霞他们也都笑了起来。 女人们叽叽喳喳地笑话着陆川,男人们,则用嫉妒的眼神,语气酸溜溜地讨论着陆川为啥子那么高兴。 “你们都说说,他们两个这么高兴,到底发生啥了,他们凭啥这么开心?” “哎呀,还用问吗?红旗找到亲生爹娘了,人家现在变成了金凤凰了,这身份一换,真是便宜陆川那小子了,换谁谁不高兴?” 说话间,还有人忍不住冲着林承嗣那边看了一眼,“啧啧啧,这人呐,就是命呦!有的人呢,明明已经进了福窝窝,却偏偏又把握不住。” “是呢,丢了西瓜捡芝麻,这眼光也是没谁了。” 林承嗣一直低着头在拼命地锄草,他像是没有听到别人的话,更像是根本没有看见夏红旗和陆川一样。 夏红旗和陆川刚一出现他就发现了,见两人那么高兴在一起,他就像是受了刺激一样拼命地干活。 明明听到,有人在嘲笑他,他却脑袋更低了。 眼神里的寒光就像是上了冰。 如果不是头上戴着一顶草帽,遮盖了他脸上神色,任谁都能看得出,此刻的林承嗣,满脸都是被挠花的痕迹。 青一块紫一块,红一点黑一点,斑斑点点的,全是被沈玉莲给挠花的。 吴桂兰突然中风瘫在床上,沈玉莲中了邪一样一直拿着一块破玉念叨着,“进,进!” 这一切,都让林承嗣郁闷坏了。 他脸色铁青,低着头,拼命锄草。 他手里锄头飞快,尘土飞扬,远远地,飘来夏红旗开心的笑声。 她和陆川在一起,就那么开心吗? 林承嗣更气了。 偏偏还有二混子和屯子里的几个老光棍,看着他,嘲笑他。 荷香哈哈笑着,远远地看着表妹和陆川那边,接过众人的话,大声说:“你们可别瞎说,川子才不是因为红旗身份变了才高兴。” “人家哪,这是今天要去领证啦。” “啊?现在就领证啦?” “这么快嘛!” 社员们一听,这才恍然大悟。 再次看向陆川的时候,就有人嫉妒得受不了了。 “我就说他为啥这么高兴,原来是要领证了。” “这也太幸福了吧。受不了受不了了,怎么办?看他们这么高兴,我想过去把他们两个拖开,一个扔在南极,一个埋在北极,让他们永世无法相见。” 也不知道是谁 ,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哈哈哈,”社员们一听,可笑坏了。 荷香乐得不行了。 远远地,她冲着陆川那边高声道:“川子,有人妒忌你了!想把你扔到南极,让你永远见不到红旗。” “咱可低调点吧,别让他们太嫉妒了。” 喊话声远远传来,夏红旗和陆川一起停下脚步,扭头看来。 夏红旗唇角上扬得厉害。 陆川大笑:“都别嫉妒哥,哥现在就是带着媳妇去领个证,月底才结婚呢,到时候都过来喝喜酒啊!” 说着,又继续嘚瑟了一句:“让你们见笑了,不过,等你们有了媳妇儿,就知道这种幸福的滋味啦,想飞。” “哈哈,不说了,我们要去领证啦。” “哈哈哈,” 陆川这一番解释,可把社员们笑坏了。 众人笑得东倒西歪。 瞧着把陆川嘚瑟的。 他这是想向全世界宣布,他今天领证的消息吧。 “哈哈哈,”社员们一阵大笑后,见陆川和夏红旗走远了,这才低头继续干活。 荷香冲着林承嗣那边看一眼。 就见林承嗣像是傻了一样,呆呆地站在苞米地里,扭头看着夏红旗离去的方向,一脸追悔莫及。 而在他脚边,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下去的锄头。 那锄头似乎是砸到了他的脚,应该是在不久前突然听到红旗要领证的消息惊得,砸到了脚。 荷香撇了一下唇角,“狗东西林承良,你会和你堂弟一样悔不当初,我祝你和你的婊子白月光一起去死!” 突然又想到了林承良,荷香又来了气。 她把锄头往地上一扔,“他娘 的,狗 日 的林承良,姑奶奶不干了!” 骂着,她大步冲着田地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大声喊:“大丫小丫,走,跟娘去你小姨家串门去。” 红旗去和陆川领证去了,距离月底也没几天了,她得去舅妈家看看,有什么需要她帮忙的。 山那边,夏红旗红着小脸,轻推了陆川一下:“刚才,你乱说什么呢,多让人笑话,什么叫滋味,那叫幸福的感觉。” “唔,对,还没有洞房,不能用那两个字。” “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一声坏笑跑开,夏红旗拔腿就去追。 两人开心地一路小跑,很快就到了乡里领证的地方。 两人来到了民政局,办理结婚证的工作人员看着他们甜蜜的样子,也忍不住扯着唇角笑。 手续办得很顺利,当他们拿到那红红的结婚证时,彼此的手紧紧握在一起,仿佛握住了一生承诺。 第二百八十七章 沾沾喜气 从民政局出来,回到了夏家,已经快中午了。 夏建军老远就看到了他们,跑过来,一把拿过来妹妹手里的结婚证,好奇地看着结婚证:“哇,这就是结婚证啊,你们现在可是真正的夫妻啦!” “羡慕羡慕。” 这个年代的结婚证很简单,就是两张奖状一样的花纸,五颜六色的,看着也很好看。 上面写上双方的年龄,姓名,结婚日期。 下面盖上当地的戳。 没有后世那个年代双方结婚照片,也没有两人身份证号码,看着很简单,但也很神圣。 夏红旗见二哥一脸羡慕,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于是打趣说,“那你加油哦,赶紧把白知青追到手,早点带她去领结婚证。” 陆川也鼓励他:“抓紧点,等我和晓晓结婚以后,你也抓紧结婚,咱们尽量争取同一年抱孩子。” 夏红旗刚刚走到门口,就听到了屋子里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笑声。 此刻,一家人正围坐在西屋大炕上,看着炕上那一堆花花绿绿的布料,商量着做衣裳的事情。 大伙谁也没有想到,夏红旗这次去了县城,居然能买回来这么多布料。 就算是每人做一身,也做不完的。 荷香更没有想到,红旗那丫头居然还能想着她家俩闺女,居然把大丫小丫的布料也买了。 她手拿着一块花布料,往闺女念香手上比划着,难以置信地问田月娥,“舅妈,这料子,真是红旗给我闺女买的呀?” “真的,舅妈啥时候骗过你。”田月娥欢喜地道:“昨天晚上,红旗就把料子都拿出来了,她说,等明天去镇上去,找家裁缝铺,把衣服做出来。” “她特意把这两块花布拿出来,说是给你家俩姑娘买的。” “咱们每个人都有,这次衣服做得多,但,结婚前,咱肯定都能穿上新衣服了。” 田月娥说着,也拿出一块布料往自己身上比划着,问林慧茹她穿好看不。 “好看,好看。”林慧茹连连点头,直夸赞闺女有眼光。 荷香高兴得不得了。 把那两块花布拿起来,在两个闺女身上比划,“高兴吗?你们小姨买的。” “高兴,好漂亮,妈妈,我喜欢。”念香高兴得又蹦又跳。 小铁蛋也抱着一块布料,在炕上打滚乐,“我也有,我也有。” 大家正高兴着说笑呢,陆川和红旗一起进了屋,身后跟着夏建军。 陆川大老远就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进门便看着大家开口笑道:“要找裁缝铺啊?” “用不着啊,你们面前就有一位裁缝高手!林阿姨做出来的衣裳那才叫一个漂亮,别说是去广安镇,就是在整个北京城,也没有几人能有林阿姨那样的好手艺。” 他一开口,众人齐齐扭头,诧异地看向林慧茹。 “啊,原来慧茹会做衣服啊?那还找别人做啥?”田月娥挺吃惊的。 “呀,我宝回来了。” 见闺女回来了,林慧茹也顾不上回话,她和田月娥几乎是同时下了炕。 “宝,结婚证领了吗?快拿出来瞧瞧。”林慧茹欣喜地拽着女儿,左看右看。 见闺女笑眯眯的样子好美呦,她咋就看不够。 昨晚抱了一宿也没抱够,这才走了半天,她就又想了。 明明说的是要看结婚证,却偏偏盯着女儿的小脸怎么也看不够。 夏红旗张开双臂,用力地搂了她一下,然后,像是小时候那样,冲着妈妈额头上亲了一下。 林慧茹乐得哈哈笑。 刚好这一幕,被走进屋的沈鸿煊看到了。 看着这暖心的一面,男人眉眼舒展,唇角上扬得厉害。 “闺女,结婚证呢?”田月娥没见到陆川手里有,闺女手里也没看见。 荷香眼尖,惊喜地一扭头,“呀,”她一眼就看到了建军手里的结婚证,“舅妈,在建军手里呢,被他藏在身后了。” 众人一起看向夏建军,就见他笑眯眯地站在陆川身后,双手背在后面,手里拿着的正是结婚证。 “哈哈哈,”众人一起大笑,“建军你干嘛?你这是想结婚了咋的?” 夏建军,“沾沾喜气。” 陆川突然一把拿过来,“快还我吧,你好好拿着不行,还背在身后,小心给我弄坏了。” 陆川把两张结婚证拿在手里,小心翼翼地抚了抚,似是要把本就平整的结婚证被抚的更平整齐些。 众人见他如珍如宝的样子,更是忍不住笑。 沈鸿煊见了,看了他一眼,又看了女儿一眼,在这一刻,也忍不住内心一阵欢喜。 荷香抱着孩子坐在炕上,“哈哈哈哈,你们瞧川子那样,可把他稀罕坏了。” “可不是,像是金子似是。”林慧茹说着,接过结婚证,和田月娥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瞧着。 沈鸿煊也走过来,唇角是压不住地笑。 荷香高兴得像是自己要结婚了似的,“恭喜恭喜呀,川子,红旗,你们这就算是结婚了吧?” 想当初,她和林承良结婚的时候,是先办了婚礼,后来,大约过了一个好几个月之后,才去领证。 还是婆婆张丽华催了很多次,他们才去的。 荷香还记得,她那个时候,并没有太看重领证的事情,林承良似乎也不太看重。 现在想想,林承良什么都懂。 荷香不重视,是因为不太懂,她认为只要吃了酒席,在一起睡了觉那就算是结婚了。 现在想想,林承良那孬种,其实并不太想和她领证。 在这一刻,荷香有些后悔,如果当成她和林承良不领证就好了,这样的话,离婚起来也容易。 现在林承良不出现,真是怄死她了! 记得那时候林承良说,领了证才算是结了婚。 “是呢,荷香姐。”夏红旗唇角轻扬,甜蜜一笑,看了过来。“领了证,就算是结婚了。” 陆川看向她,笑得幸福,“还差一个婚礼呢。”就可以洞房了。 从此,就可以天天和小丫头在一起了。 两人说着,不由得相视一笑。 众人瞧着他们两个彼此幸福的样子,都忍不住笑。 沈鸿煊看了看他们俩,又看了看林慧茹,他暗暗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八十八章 最漂亮的公主 闺女和陆川在一起,果然很幸福。 看着闺女幸福,慧茹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她像是真的好了。 视线落在妻女身上,一直压在沈鸿煊心里的石头,像是突然落了地,让他瞬间轻松无比。 对于沈鸿煊来说,经历半生风雨洗涤,此刻的他,不求别的。 只求妻女健康快乐,平安顺遂,这就够了。 “爸,妈,你们喝水不?”看见爸妈,夏红旗第一件想到的就是,中午了,爸妈该补充灵泉水了。 说着话,她就往外走。 “还不渴,宝贝,你一定累坏了,快上炕歇会儿去。”林慧茹心疼女儿。 这会也学会了,知道招呼人上炕休息去了。 可就在昨天,她还是非常排场上炕的。 田月娥乐得哈哈笑。 夏红旗也笑了,“妈,我先去洗个手,你去炕上歇会儿吧,可别累着了。” 夏红旗说着,就出去了。 说是去洗手,不大一会儿回来了,手里端着两个搪瓷缸子。 一杯递给林慧茹,一杯递给沈鸿煊。 “爸妈,你们两个身体都不好,以后要定时补水知道吗?” 家里大水缸里,夏红旗在一家人都没起床时,往里面加了不少灵泉水。 相信爸妈坚持用几天,一定会好起来。 沈鸿煊也不口渴,但是女儿送过来的,他还是蛮感动的。 闺女孝顺。 总是给他灌水! 从昨天到今天,他已经被灌了不少了。 也不知道是心情好的原因,还是错觉,总觉得,每一次喝了女儿给的水,他的体力就变得特别旺盛。 就像是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劲儿。 明明,在县招待所的时候还犯过心脏病,现在,他已经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林慧茹接过搪瓷茶缸,一仰脖子就喝了大半下,完了,还擦了一把嘴,“闺女给的水,真甜!” “哈哈。”夏建军在旁边都看笑了。 陆川更是忍俊不禁。 他们都发现了,夏红旗这丫头也不知道咋的了,有事没事总是给亲爸亲妈灌水。 傻翠花笑得很大声。 可是还没等她笑声落地,夏红旗又从厨房端来一杯水,直接递到她面前。 “嫂子,这杯是你的,快喝了。” “我才不喝!” “嘿,你还不喝!”夏红旗抬手装作要揍她,这可是纯纯的灵泉水呢。 不同于水缸里的掺了普通水的灵泉水。 自从爸妈喝下了纯纯的灵泉水,肉眼可见他们的气色好多了,夏红旗就是想看看这灵泉水能不能把傻翠花的傻给治好了。 傻翠花现在也是肉眼可见的水灵多了,只是,傻气依旧,夏红旗就想继续给她灌水。 可是,傻翠花直接就把那水放到一边去了。 “水有啥好喝的!”傻翠花嘿嘿笑着从炕上跳下来,一把拉住了红旗的手:“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呢。” 她想说的,当然是婆婆交代给她的任务,是教妹妹如何洞房的事。 可是,还没等她说话,田月娥和林慧茹突然对视了一眼。 意识到了什么事情,反应过来的田月娥突然哈哈笑着,一把把翠花拽一边去了。 “哈哈哈,还真是个不奸的(不聪明),你的话,留着晚上没人时再单独和她说。” 田月娥说着,拼命地给翠花眨眼睛。 这么多人在呢,关键是建军也回来了,还有沈鸿煊也回来了,还有小孩子呢,傻翠花居然想在这个时候当众说说洞房之事。 多难为情! 傻翠花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盯着婆婆的眼睛,惊问:“娘,你眼睛咋了?” “嗨,你个笨的!” 田月娥气得拍了一下她的脑袋瓜子。 可把旁边的荷香和林慧茹笑惨了。 荷香也是知道的,刚来,就听说了。 她抱着孩子,看向翠花,“瞧你傻样,有些话是不能当众说的,会羞死人的。” 傻翠花恍然大悟,嘿嘿傻笑起来,“对呀对呀,要晚上说,人多,羞羞。” 说着,她双手捂住了脸,看向陆川和夏红旗,“总之,我会教会你俩哦,晚上吧。” “啥?”陆川和夏红旗被众人笑得莫名其妙。 夏红旗觉得奇怪,“你要说啥呢?嫂子,还羞羞!” “你教我俩?啥事,你还能比我俩明白了?”用得上一个傻子教。 俩人没明白。 几个女人看过来 ,噗一声,又噗一声,再也憋不住了。 夏建军和沈鸿煊就知道,女人到了一起,肯定没好话,人家俩大老爷们早跑院子里聊天去了。 这边,荷香她们笑得欢。 吓得陆川心里发毛。 看着几个女人那眼神,陆川隐约觉得没啥好话,八成与那方面有关。 想着,他脸也微微泛了红。 众人笑够了,林慧茹笑着,拽着女儿往炕边走,“闺女你回来得正好,我们正在说着做衣服的事情呢,刚才川子说得没错,妈妈会裁缝的。” “宝贝一定是忘记了,妈妈做的衣服那可不是一般的漂亮,保证比镇里任何一家都好看,所以,不要去镇上做,一切都交给妈妈吧。” 林慧茹张口就开始揽活了。 说起剪裁这事儿,她可是很久很久没有这方面的兴趣了。 事实上,自从家庭出事,闺女丢了,她对什么事情都没了兴趣。 确切地说,活着的每一天都陷入在痛苦之中,哪里还有心情做别的。 但是现在闺女找到了,她好想好想给闺女做漂亮的衣服穿啊。 她想给闺女做好多好多的衣裳,把这么多年欠下的,统统做给她。 她要去县城买布料,她要买最贵最好的料子,把闺女春夏秋冬的衣裳全做给她。 她一定,一定要把闺女打扮成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公主。 说到这里,林慧茹眼里充满了期待。 看着女儿,她眼神明亮得像是星辰。 好久没有看到妈妈的眼睛如此明亮有光彩了,想到在县招待所里看到她的时候,每一次,都是精神恍惚,眼神迷茫凄苦。 看着妈妈的眼睛,夏红旗心里一动。 “好啊,妈,我忘记了这件事了,那以后,我的衣服就全由妈妈来做,还有妈妈,这次咱们所有人的衣裳也全部由妈妈你来做吧。可是,会不会累着妈妈呀。” 第二百八十九章 媳妇儿真乖 “不会的不会。”见闺女答应了,林慧茹欣喜极了。 沈鸿煊走了进来,也点头笑着,“晓晓,那就让你妈来做吧,让她找点活干,还是老本行,有利于她病情更快恢复。” “好。”夏红旗扭头看向爸爸。“爸,那明天咱们和陆川一起去镇上,把缝纫机先买了,然后拉回来给我妈用。” “好。”沈鸿煊点头。 陆川接道,“那明天就去夜枭那边一趟吧,他那边货物比较全,不光要买缝纫机,三转一响全得卖。” “手表、自行车,缝纫机、收音机,咱一件也不能少!” 说到这个,陆川眼睛发亮。 他的语气有些神秘,打算明天到了店铺的时候,要给媳妇儿一个大惊喜。 他早就和媳妇说过,要在结婚前啊,给媳妇儿一个惊喜。 那就明天吧。 还有,一定要把未来岳父岳母带着一起去,也算给他们一个惊喜吧,省得被老丈人瞧不起,说他没自己的事业。 夏红旗犹豫了一下,“去夜枭那边啊?也好,不过,咱们用不着买那么多的,只买个缝纫机就行了,其他的,不用!” 她现在还不知道陆川就是夜枭,更不知道,陆川的实力是多么强,所以,她不想给陆川增加负担。 别说自行车,她空间里,轿车游艇也有啊,但是这个时候,她还不敢告诉陆川。 她打算在新婚之夜,给陆川一个惊喜。 现在,还不能说。 陆川现在也没有工作,不能让他买那么多东西。 陆川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男人笑得,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瞧他媳妇儿多乖,可知道心疼自家男人了。 这么乖巧体贴的媳妇儿,她值得自己把最好的都给她。 “买!” 这会儿,还没等陆川说话呢,沈鸿煊先开了口,“晓晓,你不要考虑钱的事,这结婚的钱呢,爸爸给出了。” “明天早上,咱们一起去广安镇,让爸爸妈妈给你挑选。” “那什么,川子,这两天,总是听你们提到夜枭,那个夜枭很有本事吗?他那边货物真的又多又好,那行,明天你就带着我们,咱们一起去挑。” “你放心,钱不用你花,我和你林阿姨拿钱给你们办婚礼。” 沈鸿煊可真大气。 他说,他要给闺女出去办婚礼。 夏红旗和陆川闻言同时一怔。 沈鸿煊一席话,却听得荷香建军他们很是羡慕。 就连田月娥也诧异地张了张口,不过,很快,她就笑了起来。 看向陆川,就觉得,这下陆川可有福气了。 瞧着他这福气,碰到了有钱的老丈人,结婚的钱,老丈人都包下了。 陆川挠了挠头,看了沈鸿煊一眼,呵呵笑了一声,“那就到了地方,再说。” 反正,他是不会说要老丈人钱的。 作为一个男人,他怎么可能用老丈人的钱?陆川就觉得,未来老岳父说这话,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他的意思。 不过,他也无须解释什么。 那就到时候,带他参观一下自己的实力吧。 “川子,你不要和你伯父顶嘴,这点,他说得我赞同。”林慧茹看过来。“川子,你妈手里没什么钱,你现在也没工作。” “你爹虽然是个有本事的,但远水解不了近渴,结婚的钱,就有我们家出了,明天去了夜枭那里,你们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哦,不说了,钱的事,鸿煊你来管,我得负责我的剪裁了。” 林慧茹说干就干,走到大炕边,又仔细地看向那布料。 见小念香正喜滋滋地抱着一块花布,舍不得放手,她笑着,拽过来。 “小家伙,把花布给奶奶,奶奶帮你做花衣裳。” 她拿着布,冲着小丫头身上比划着,然后,又用手在念香身上量一下尺寸。 田月娥见了,赶紧从家里找出剪裁能用到的工具,放在林慧茹旁边。 林慧茹手真巧,拿着剪刀和布料,咔嚓咔嚓几下,一件漂亮的小花瓜子模型就剪出了样子来。 小念香高兴地直拍小手。 “好漂亮,奶奶好厉害,念香好喜欢呦。” 荷香抬手拍了一下她小脑袋瓜子,“改名字了,忘记了,你现在名字叫大丫。” 大丫就大丫,虽然不好听,但小念香有了花衣裳,高兴得也不计较了。 她喜滋滋地又喊夏红旗。 “小姨小姨,这衣裳好美,念香真是太喜欢啦,小姨,你真是买给我的吗?奶奶做好了,不会拿去卖了吧?” 夏红旗笑了,“当然……,哈哈哈,不会卖。” “哇,谢谢小姨。”念香一听高兴坏了,又在炕上蹦跳起来。“念香要有花衣裳喽,念香要有花衣裳喽。” 小铁蛋,“我也有,我也有!林奶奶,给念香做完,就做我的好不好?” 荷香:“什么念香?闺女,你怎么又忘记了,你改名字了,从今天起,你叫大丫!” 荷香说着,抬手装作要打人。 念香嘟嘟唇,不高兴,“可大丫一点也不好听,还总爱忘。” “不好听,也先这么叫着!”荷香教训道。 “荷香姐,咱还给孩子改名字了呢?” 夏红旗走过来,抱起了坐在荷香腿上吱吱呀呀的小忆梅。 荷香:“就是不喜欢这名字,俩孩子全改了名字,一个叫大丫,一个叫小丫。” 说着,她又叹了一声。 看向夏红旗,眼神里,闪过一丝落寞。 夏红旗秒懂,她看了看两个孩子,又看向一脸惆怅看过来的田月娥。 夏红旗明白了。 现在荷香是多么恨林承良啊,她一定是明白了两个孩子名字的含义。 两个闺女,名字全是林承良怀念白月光的,换作谁也接受不了。 改名就改名吧,暂时这么叫着,等上学了,再慢慢起个好听的学名就行了。 看着荷香眼里的落寞,夏红旗也明白了,荷香她也真是没地方去了。 她想逃离那个家,可是又没地方去,没办法,最近这几天,她是有空没空就往这边跑。 她带着孩子,不往这里来,能往哪里去? 娘家那边的亲爹嫌弃她丢人,不愿意看见她。 婆家荷香又是一刻钟也不愿意待下去,田月娥能不跟着发愁吗? 第二百九十章 惊,你爹是陆首长? 田月娥也不是怕荷香,总是带着孩子来蹭吃蹭喝。 红旗和红军建军,也是他们老两口捡来的,如果按照血缘关系来看,荷香倒是算最亲的了。 娘亲舅大,只要他们老两口有口饭吃,就不能饿着荷香和两个孩子。 只是,荷香现在这个情况也不办法啊? 夏红旗咬了一下下嘴唇,是了,现在荷香遇到了难关,她得帮她一把。 想着,她看向荷香,突然笑道,“荷香姐,要不明天,你也跟着我们一起去镇上吧。” “我们去选一下结婚用品,有些东西,你帮我参考一下。” “好啊。” 荷香一听,挺高兴的。 这几天,可把她郁闷坏了,正想出去走走。 可带着两个孩子,她真是寸步难行。 和红旗他们一起去刚好,她可以帮着选结婚用品,而红旗他们也恰好可以帮着自己抱抱孩子。 荷香想着,开心了起来。 夏红旗也笑了。 有些话,她现在还不想和荷香直接说,那就到了地方再说吧。 明天去镇上,要先去看看门市房。 简单地收拾一下。 瞧着那房子可不错,荷香保证喜欢,她要是喜欢那里的话,可以带着孩子暂时住在那里,也省得她没地方去,带个孩子到处乱跑。 现在天热,可马上就立秋了,紧接着,冬天就要来了。 到时候天气一旦冷起来,荷香带着孩子能往哪里去? 看着她眼里的落寞,夏红旗就猜到,她一定也是怕打扰了夏家,但凡有办法,谁不想有个单独的住处呢。 如果等店铺开起来,她要是愿意留下来帮忙,那就留下来。 中午,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开始商量着婚礼的细节。 林慧茹说她负责衣服这边。 “晓晓,衣服的料子我都看过了,接下来,就由我来给大家设计服饰。” “嗯,我们这些人的衣服都好做,关键是闺女,妈妈想给你做一件漂亮的婚纱,明天咱们到了夜枭那边,看他那边有没有做婚纱的料子。” “要是有那就太好了,只要有料子,妈保证给我女儿做一件全世界最漂亮的婚纱。” 陆川:“要做婚纱的料子吗?喔……应该是有!” 夏红旗闻言奇怪地看了陆川一眼,这他也知道? “真的,那可真太好了。”林慧茹高兴地拍手。“不过,要是没有也没关系,晓晓,这两天,我和你爸爸还得去一趟县城,我们打算再给你买一些好东西。” “还有,还得给你爷爷去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你爷,让他也过来参加你的婚礼。” “还有川子,你要不给你爸爸也去个电话?”林慧茹顿了一下,看向陆川。 陆川有些犹豫,“这个,等我回去问问我妈。” 沈鸿煊,“不用问了,你妈肯定也想他来,抽时间,给长弓去个电话吧,哦对了,你爸爸的电话你知道吧?” “知道。”陆川点点头。 说到陆长弓,陆川又低头吃饭,不再吭声了。 夏家人看看他,好奇他爹到底是谁? 想问,但是,他们也发现了,只要一提他爹,他就不爱说话,干脆夏家人也不问了。 夏建军到了这个时候,倒是也不笨的。 他像是突然间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口问陆川,“陆川,你姓陆,你爹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当年和沈伯父一起抗战的抗日英雄陆长弓吧?” “啥?陆长弓!” 夏建军话音未落,老夏头手一哆嗦,手里筷子差点掉在地上。 田月娥也是手一抖,饭碗险些落地。 夏红军和荷香也吃惊地看向陆川。 荷香惊,“川子,你是陆长弓的儿子?天哪,真的假的!” 陆川依旧没吭声,低着头,往嘴里扒着米饭。 夏红旗知道他心里不好受,赶紧夹了一片烤鸭放在他碗里,陆川看了她一眼,这才心情好多了。 林慧茹见众人都被惊到了,她轻笑一声,说道:“没错的,川子他爸就是陆长弓啊。” “一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现在,陆首长还不知道自己亲儿子快要结婚了,他要是知道了,那肯定得蹦起来。” “首长?”众人闻言,齐齐看向林慧茹。 林慧茹点点头。“没错,陆川他爸爸,也就是陆长弓,他现在是北方某军区司令部首长……” 听了林慧茹的话,夏家人齐齐张大了嘴巴。 荷香和建军惊得一起瞪圆了眼珠子。 “乖乖,我……我这是啥好命啊,居然同时认识了两个英雄的后代。” 荷香这句话,别提有多傲娇。 本来,众人还以为她要说啥,说自己好命,结果是说自己认识了俩英雄的后代。 她话音未落,别说是夏红旗和其他人,就连陆川也被她逗笑了。 一番说笑,众人又回到了刚才的话题。 继续说那婚纱的事情。 林慧茹说:“除了婚纱之外,新郎新娘还得准备些别的衣服,按照习俗,新衣上得绣上鸳鸯,寓意夫妻恩爱、永不分离。” “衣服我来设计,我来做,至于刺绣,这件事就得交给玉环了,川子,回去后,你和你妈说。” “好的,”陆川见未来老岳母如此用心,她感激地说:“林阿姨,辛苦您了。” 老夏头和田月娥两人还没有从陆川的身份缓过神来,老两口,真是做梦也没想到,陆川也是英雄的后代。 要说那陆长弓,在当地,他的事迹一点也不比沈家二少的少。 谁不知道陆长弓啊! 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现在已经是军区首长了,乖乖,老两口震惊过后,也由衷地为闺女高兴。 果然,这是一对金童玉女,门户相对。 真是越看越般配。 只是,养了十年的闺女要出嫁了,老两口也得表示表示。 老夏头看向田月娥,“红旗娘,明天,你就不要去上工了,你也跟着去镇里一趟吧,到了夜枭那里,看看有没有合适的家具,给咱闺女准备一套。” 沈鸿煊,“老夏,你有这个心,我非常感谢,我说了,婚礼的钱我出,你们家和玉环那边,现在条件都不如我。” “这个,你们就不要再和我抢了,花钱的事,全我来。” 第二百九十一章 夜枭凭啥不要钱呢? 荷香坐在炕头抱着孩子,目光痴痴地望着窗外那条蜿蜒的土路,脑袋里全是刚刚瞧见的那一幕。 小表妹红旗,今天被围在一群人中间,热闹得好似年节里最亮眼的花火。 她的亲生父母,衣着簇新,眉眼含笑,拉着她的手,嘴里念叨着这些年对她的思念,为了弥补亏欠,说什么也要给她置办一份风风光光的嫁妆。 让她风风光光地嫁进夫家,绝不能丢了面子。 还没等红旗回应,老夏头两口子也挤了过来,老夏头把旱烟杆子往腰间一别,粗着嗓子说:“咱养了红旗这么多年,疼她爱她,这大喜的事儿,哪能少得了咱的份儿!” 舅妈田月娥也在一旁附和,细数着这些年红旗的衣食住行,桩桩件件都是他们的心血,所以嫁妆必须得他们来操心。 夏红旗红着眼圈,被亲人们簇拥着,脸上满是幸福又为难的神色,嘴里嗫嚅着:“爹、娘,还有爸妈,别争啦,都好都好。” 旁人瞧着,都打趣说红旗是掉进蜜罐里,被福气砸中了脑袋。 荷香却看得心口发酸,她也是个有娘家的人,可境遇和红旗天差地别。 自打她懂事起,就知道父母是实打实的庄稼人,日子过得紧巴巴,为了拉扯她和弟弟长大,寒冬腊月里父亲还下河摸鱼换钱,母亲日夜劳作,手指上满是冻疮和老茧。 荷香懂事起,就知道要拼命干活,帮衬家里,可即便如此,家里还是穷得叮当响。而最苦难的日子,就是母亲去世后,父亲也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他变得颓废,没了动力,甚至,渐渐地开始重男轻女。 眼瞅着自己也到了婚嫁的年纪,荷香从未奢望过能有一份丰厚的嫁妆。她只是偶尔在夜里,望着黑漆漆的屋顶,幻想倘若亲生母亲还在,会不会也像红旗的母亲那般,为自己的婚事争得面红耳赤,拼命地想给自己 添一份嫁妆。 哪怕只是几床被子,能为她在未来夫家面前多争一丝底气,也好啊。 可是,她没有母亲了,她再也无法感受到母亲的爱与呵护。 甚至,到了婚嫁的时候,就连父亲也没有半点支持。在她看上林承良的时候,她找过人提亲,也和父亲说过。 当父亲听到,她居然看上了一个落魄地主,当场就大发雷霆。 那天晚上,动怒的父亲,居然拿起了鞭子,警告她,“荷香,你如果再敢提这件事,我就把你腿给打断!” “我警告你,我绝对不会同意这门亲事!” “那林承良,我早就听说,他是有心上人的,那姑娘家就是因为林承良的成分问题,才不愿意嫁他。” “你要是嫁过去,日后有的是苦日子,总之,我就是留着你当老姑娘,而已不能答应你嫁给林承良。” 那天晚上,荷香哭着烧火做饭,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红彤彤的。 隔壁的婶子,心疼她,过来安慰她,帮着她一起烧火做饭。 婶子往锅里添着水,像是鼓足了勇气,轻声说:“荷香啊,你不要怪你爹,你爹就是心情不好。” “哎,这当爹的呀,就是没有当娘的心细,你娘要是活着,你这么大了,也能给你攒些啥值钱物件当嫁妆了,再不济,也能存了几尺新布,给你缝几床厚实棉被,总不能让你冻着。” 荷香眼眶一热,往灶膛里添柴,抬手擦去快掉下来的泪:“婶子,我并不想要啥嫁妆,要是能得到我爹的支持,我就知足了。” “我娘要是活着,她要是见我如此喜欢林承良,定会支持我的!可是我爹,已经给我甩鞭子了,我,我是没有办法了,他不同意,我根本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话说完了,荷香心里就特别难受,她知道,没有嫁妆,她根本不在乎,她只是想让爹答应她嫁给林承良。 那婶子见她泪眼汪汪,瞧着她许久,愣在了原地。 然后,不知不觉,泪水也夺眶而出,她蹲下身子拉住荷香的手:“丫头,你听我说,如果你真的那么喜欢,那就……偷偷跑过去啊。” 荷香闻言一怔,吃惊地看着她。 她的手被攥得生疼,心里五味杂陈。 婶子攥着她的手,用力点头,嗫嚅着:“孩子,当年婶子就是没有勇气跨出那一步,才嫁了现在这家,想一想,这么多年的苦日子,婶子就觉得对不住自己。” “真的,我们做女人的,这辈子,一旦选错了人,就注定会痛苦一辈子,香儿,勇敢一点,如果那林承良真是个好人家,你就勇敢一次,跑到他家去。” 那一晚,听了婶子的话,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 荷香抬头看着窗外星空,她的心满是期待与坚定,在转身投入茫茫夜色之中的时候,泪珠子成串滚落。 那天晚上的离家出走,她不知是福是祸,在见到林承良的那一刻,却让她冰封的心,悄然有了一丝裂缝,透进了几缕从未有过的暖光。 这几年,本以为是岁月静好,夫妻恩爱,却不想,原来居然是一场包裹着糖衣的炸弹,林承良的背叛,把她炸得粉身碎骨。 虽然,一次次在别人面前装作坚强,但是,在看到小表妹如此幸福的时候,荷香破防了! 两边父母争得面红耳赤,谁也不肯让步,这架势倒把一旁的陆川逗乐了。 他这突如其来的笑声,让剑拔弩张的氛围有了片刻停滞,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他。 陆川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眼睛却时不时瞟向夏红旗,那点小心思仿佛要溢出来。 “都别抢了,哈哈,等明天到了夜枭那边再说吧,万一夜枭老板一开心,不要钱了呢。” 陆川这话一出口,屋里瞬间安静了几分,众人都琢磨起这话里的意思来。 夜枭在这地界可是响当当的人物,手眼通天,做事全凭喜好,他的名号就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罩着这一片的生意往来。 可是,夜枭凭啥子会不要钱呢? 第二百九十二章 定要抓牢这时代的红利 众人看向陆川。 陆川笑眯眯的眼神终于稳稳落在夏红旗脸上,还刻意拖长了音调:“毕竟,我听说,夜枭那人很喜欢晓晓呢。” 这话里似是带着醋意,旁人或许听不太真切,可夏红旗跟他相处久了,哪能不明白。 想起前几日自己偷偷去夜枭那儿跑了趟生意,挣回两千大洋的事,夏红旗心里 “咯噔” 一下,莫名就忐忑起来。 那天的经历现在还历历在目,她带着一车货物去夜枭的地盘,本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承想真谈成了买卖,还收获颇丰。 可当时陆川问起她,她含糊其辞地应付过去,如今看来,纸终究包不住火,难不成,这家伙发现了什么? 夏红旗偷瞄着陆川,只见他嘴角虽然挂着笑,可眼神里藏着几分趣味。她心里犯起了嘀咕,要是到了夜枭那儿,万一有人嘴快,把那一车货物的事抖搂出来,陆川不得惊到了? 她太了解陆川的性子了,看着大大咧咧,对她的事可上心着呢,要是误会她和夜枭有什么不清不白,这坎儿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她原本计划得好好的,想着新婚之夜,两人柔情蜜意的时候,再把自己身怀的空间宝藏,还有那些在外偷偷做的小生意一股脑儿全告诉陆川。 那时候氛围好,就算陆川震惊,好歹也能看在新婚的份上,静下心听她解释。可眼瞅着明天就要见夜枭,这计划全被打乱了。 夏红旗咬了咬嘴唇,脑子飞速运转,试图找个法子先给陆川透点风。她清了清嗓子,拽了拽陆川的衣袖,把他拉到院子角落,压低声音说:“陆川,明天去夜枭那儿,不管瞧见啥、听到啥,你先别生气,成不?” 陆川挑了挑眉,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哟,还没去呢,你就开始给我打预防针啦?夏红旗,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可眼神里的认真劲儿让夏红旗愈发紧张。 “没…… 没多少事儿,就是怕你多想。” 夏红旗结结巴巴地回应着,眼神闪躲,不敢直视陆川的眼睛。 陆川瞧她这副模样,心里越发想笑,不过也没再追问,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行,我先不逼你,明天就知道了,你可别给我整出什么大惊吓来。” 说着,陆川不自觉地挠了挠头,他也有些担心,自己的事情被小媳妇发现后,有点不好解释呢。 夏红旗无奈地点点头,望着陆川转身回屋的背影,重重地叹了口气。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明天夜枭那边别出什么幺蛾子,能容她找个合适时机,把一切向陆川和盘托出。 第二天,晨光驱散了夜的最后一丝凉意,大家伙儿热热闹闹地吃完早饭,便准备启程去广安镇。 沈鸿煊两口子起了个大早,把要带的零碎物件又清点了一遍,田月娥也在一旁帮衬着,嘴里还念叨着别落下啥重要东西。 小铁蛋在院子里兴奋地跑来跑去,傻翠花跟在他身后,时不时 “咿咿呀呀” 叫几声,为这忙碌的清晨添了几分活泼劲儿。 荷香一手牵着一个孩子,耐心哄着稍显紧张的小家伙。眼瞅着这一大家子人,一辆毛驴车怎么也塞不下。 陆川挠挠头,当机立断:“干脆,咱们再找一辆毛驴车,这么多人,挤在一起也遭罪。” 于是,两辆毛驴车很快就停在了院门口。 夏建军被喊来帮忙,他熟练地握住缰绳,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自信满满地跳上第一辆毛驴车:“都放心坐好嘞,我这赶车技术,保准又稳又快!” 陆川也不甘示弱,朝夏红旗使了个眼色,轻快地跃上另一辆毛驴车,拍了拍身旁的空位:“媳妇儿,来这儿坐。” 众人七手八脚地把东西安置好,纷纷爬上毛驴车。伴随着清脆的鞭响,毛驴车缓缓启动,车轱辘碾压着土路,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奏响了一曲欢快的出行乐章。 一路上,田野的风呼呼吹过,带着泥土的芬芳和野花的清甜气息。 小铁蛋扯着嗓子唱起不成调的儿歌,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荷香也给孩子们讲起有趣的小故事,逗得孩子们咯咯直笑。 大人们你一言我一语地唠着家常,话题从三转一响,到广安镇可能有的新婚玩意儿,欢声笑语洒了一路。 不知不觉间,广安镇的轮廓就在眼前逐渐清晰起来。 远处的房屋错落有致,袅袅炊烟悠悠升起,集市的喧嚣声隐隐传来。 毛驴车加快了速度,车上的他们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满心好奇这一趟广安镇之行,又会收获怎样新奇好玩的事,或是碰上怎样意想不到的机缘。 集市上人头攒动,那热闹劲儿仿佛要把整个镇子都掀翻。 卖糖葫芦的大爷身姿灵活,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在人群缝隙里自如穿梭,那红彤彤的山楂被晶莹剔透的糖衣裹着,在阳光倾洒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晃得孩子们眼睛都直了 棉花糖小摊前更是围满了小娃娃,眼巴巴地瞅着摊主手中竹签子飞速旋转,丝丝缕缕的糖丝逐渐汇聚成蓬松柔软、仿若云朵的棉花糖。 家长们被缠得没办法,只好掏钱满足孩子的渴望。 打扮得俏丽水灵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挎着竹篮子,叽叽喳喳地交流着采买计划,时不时被新奇小物件吸引,驻足把玩商讨。 临街的包子铺热气腾腾,白色的水汽裹挟着浓郁麦香与肉香,肆意飘散,勾得路人肚子里馋虫直闹腾。 夏红旗稳稳抱着小铁蛋,坐在毛驴车上,一双眼睛跟扫描仪似的,把这充满烟火气的 70 年代大集画面尽收眼底。 她着实吃了一惊,不过短短几天,这集市的人流量竟翻了一倍有余。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集市已然处在爆火的边缘,而随着改革开放的春风越吹越劲,全国范围的商业模式变革即将汹涌而至,她满心盘算着,必须得死死攥住这时代抛出的红利。 第二百九十三章 时代的巨轮正滚滚而来 沈鸿煊等人也被眼前热闹非凡的场景惊到,一路走,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沈鸿煊真切感受到时代的巨轮正轰隆隆驶来,人们的生活正悄无声息却又肉眼可见地蜕变着。 田月娥扯着嗓子惊叹:“咋这么多人呢?” 荷香也附和:“我以前来过,那时可比现在冷清多啦。” 陆川更是心情大好,人越多,意味着生意越好做,自家那偷偷摸摸搞了许久的商铺,终于能光明正大地崭露头角。 他扭头看向夏红旗,满心都是宠溺,暗暗琢磨:媳妇儿这租门市的主意太妙了,我干脆把附近几家临街店面全拿下,当作新婚大礼。 越想越觉得可行,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林慧茹和沈鸿煊下了毛驴车,沈鸿煊瞧着陆川看夏红旗那含情脉脉的眼神,忍不住打趣。 随后跟林慧茹念叨:“闺女这眼光随你家,在这儿开个门市,指定能赚。” 林慧茹下巴一扬,得意道:“那还用说!” 目光流转间,落在扛着糖葫芦的老大爷身上,又瞅瞅毛驴车上眼睛放光盯着糖葫芦的孩子们,还有正仔细观察各摊生意的闺女。 夏红旗心思压根没在糖葫芦上,她脑子飞速运转,想着不同摊位的成本、利润与客流量。 正琢磨着,耳边突然传来小铁蛋的声音: “姑姑,哇哇,糖葫芦!糖葫芦!” “姑姑,你快看,好多糖葫芦!” 小铁蛋坐在毛驴车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不远处,视线最终定格在那红彤彤的糖葫芦上,一串晶亮的哈喇子不受控制地淌了下来,竟直接连成了线条。 夏红旗闻声扭头望去,就见卖糖葫芦的大爷身姿矫健,扛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灵活穿梭。那红彤彤的山楂被晶莹剔透的糖衣精心包裹,在阳光倾洒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仿佛散发着无形的魔力,勾得人心里直痒痒。 夏红旗瞧着这诱人模样,下意识地舔了舔唇角,这细微动作被一旁的小铁蛋瞧得真切。她转头看向小铁蛋,扑哧一声笑出了声:“嘿,瞧你这出息的!” 说罢,抬手轻轻拍了下他的小脑袋瓜子,“想吃不?” “想吃想吃!” 小铁蛋生怕姑姑改变主意,赶忙抬起袖子,慌乱地擦掉嘴角的哈喇子,声音因兴奋而拔高了几分。 “想吃,那你听话不?” 夏红旗故意逗他。 “听话听话。” 小铁蛋忙不迭点头,眼睛里满是期待。 “听话,那咱不买!” 夏红旗憋着坏笑,一本正经地说道。 “哈哈哈 ——” 陆川牵着毛驴,慢悠悠地踱步前行,听到这有趣的对话,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慧茹也被逗乐了,扑哧一笑后,扭头看向小铁蛋。只见小铁蛋嘴巴一撇,眼眶瞬间泛红,“哇” 的一声,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带着哭腔叫嚷:“姑姑欺负小孩,小铁蛋不听话,不听话了,可以买不?” “不听话,那更不能买!” 夏红旗继续逗着孩子玩,乐在其中。 沈鸿煊也被这一幕逗得哈哈大笑,心中暗自感慨:咱家闺女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调皮。 “买买买,晓晓,你别逗他了,” 林慧茹笑着看向闺女,又冲着小铁蛋招手,“快下来,奶奶带你去买糖葫芦。” “谢谢林奶奶!” 小铁蛋反应极为迅速,眼泪还挂在脸上,就已破涕为笑,麻溜地跳下毛驴车,跟着林慧茹朝着卖糖葫芦的老大爷飞奔而去,念香也迈着小短腿紧紧跟在后面。 林慧茹满心欢喜,一手牵起一个孩子,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刚宝贝女儿看着糖葫芦舔唇的模样。走到卖糖葫芦的大爷面前,她毫不犹豫地开口说道:“老同志,一共有多少钱,这靶子我全买了。” “啥?” 老大爷以为自己听错了,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同志,你说,你要多少?” “全要了!” 林慧茹提高音量,再次坚定地重复。闺女想吃,她定要让闺女吃个够,何况还有孩子们,少了哪够分。她与女儿失散十年,此刻满心只想着弥补,只要闺女想吃,倾尽所有也要满足。 老大爷终于听清,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的笑容,皱纹都笑得更深了:“好好好。” 他抬头瞅了一眼扛着的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豪爽地连同草靶子一起递给林慧茹,心里琢磨着:买这么多咋拿啊?得,草靶子也一并送了,就当结个善缘。 小铁蛋乐开了花,小小的人儿竟自告奋勇接过沉甸甸的草靶子,扛在肩头满街跑,嘴里还吆喝着:“卖糖葫芦喽,卖糖葫芦!” 念香也从未这般高兴过,蹦蹦跳跳地跟在旁边。 “喂,别跑别跑,小心掉在地上,小铁蛋儿,快给你姑姑送过去。” 林慧茹在后面着急地追赶,“你俩小,吃不了那么多!” 她此番主要是为闺女买的,哪承想这俩小家伙一拿到手就跑得没影了。 大街上,林慧茹带着两个孩子豪横地买下整盘子糖葫芦,这一幕格外引人注目,赶集的众人纷纷扭头张望,瞧着这欢快有趣的画面,也都被逗得哈哈大笑。 陆川和夏建军稳稳当当地一人牵着一个毛驴车,缓缓在街上行走。 毛驴车的木轮有节奏地碾压着地面,发出 “嘎吱嘎吱” 的声响,仿佛为这热闹集市打着节拍。 沈鸿煊则不紧不慢地跟在毛驴车旁边,目光始终追随着小铁蛋的身影,就等着看这场 “糖葫芦大戏” 的后续。 终于,小铁蛋吭哧吭哧地把那一大草靶子糖葫芦递到了夏红旗面前。 “姑姑,给你的,林奶奶说,是给你买的!” 小家伙仰着红扑扑的脸蛋,一脸骄傲,仿佛完成了一项无比光荣的任务。 夏红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呆愣在那儿。 另一辆毛驴车上的荷香和田月娥瞧见这模样,忍不住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陆川更是笑得邪魅迷人,美得像个妖精,回头看向坐在毛驴车上愣住的小丫头。 第二百九十四章 真想把孩子做掉 此时的夏红旗确实懵了。 小铁蛋站在毛驴车下,双手高高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那一颗颗红彤彤的山楂裹着晶莹剔透的糖衣,在阳光底下愈发亮眼,像是一串又一串诱人的红宝石。夏红旗怔了好一会儿,才瞧见林慧茹站在小铁蛋旁边,正热切又期待地对着她点头。 “闺女,快吃快吃!” 林慧茹的声音里满是慈爱,“可甜啦,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夏红旗这才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暖意涌起,暗自低叹:“我妈真好。” 她着实没想到,就因为自己刚刚下意识舔了一下唇角,母亲竟豪横地把整盘子糖葫芦都买下来送给她。 这份宠爱来得太过浓烈直白,可她如今都是个大姑娘了,哪能扛着这么大一草靶子糖葫芦坐在毛驴车上,怪难为情的。 见周围不少路人好奇地看过来,夏红旗的小脸 “噌” 的一下烫了起来。她赶紧伸手拔出两串糖葫芦,拿在手里,佯装镇定地说:“好啦,铁蛋,你继续扛着吧。” “哈哈,谢谢姑姑。” 小铁蛋早料到姑姑吃不了这么多,这下子能继续扛着跑,别提多兴奋了,撒腿就跑,小念香也在后面欢欢喜喜地追着。 这一路啊,跟着出手阔绰的林奶奶,两个小家伙可是收获满满。 左手举着大大的棉花糖,右手啃着甜甜的糖葫芦,嘴里还时不时塞一口香喷喷的包子,那快活模样,任谁瞧了都忍不住跟着乐呵。 田月娥看着林慧茹大包大揽买下整靶子糖葫芦的架势,之后,又买了那么多东西,不禁挺吃惊的,忍不住拉了拉林慧茹的衣角,说道:“慧茹呀,可不能这么惯着孩子,这得多少钱呢?” 林慧茹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没多少钱,小孩子喜欢,就随便他们吃。” 她脸上挂着宠溺地笑,目光追随着小铁蛋和念香欢快的身影,只要孩子们开心,花这点钱又算得了什么。 荷香在一旁瞧着,心里挺不好意思的。 自家两个闺女,手里攥着棉花糖、啃着糖葫芦,满满当当都是好吃的。 她越发觉得,自己带着孩子像是来蹭吃蹭喝的。 不过再看看林慧茹这阔绰出手,又不得不承认,有钱人的做派就是不一样啊。 平常大家赶集,买个东西都扣扣搜搜、精打细算的,林慧茹花钱却跟流水似的,眼都不眨一下。 “妈,爸,你们看,那边,就是前面那三间房,就是我租下的门面了。” 夏红旗清脆的声音响起,此时毛驴车已经缓缓停了下来。 她亲昵地挎着妈妈的胳膊,另一只手指向不远处的门面房。 沈鸿煊和林慧茹闻声,一同扭头看去。 其他人也跟着把目光投了过去。 在这座热闹繁华的小镇上,那三间门市房的位置着实醒目。 虽说门面面积不大,也就几十平方米,墙面斑驳陆离,岁月留下的痕迹清晰可见。 一扇陈旧的木门,只要轻轻一动,便 “嘎吱嘎吱” 作响,仿佛一位老者在悠悠诉说着往昔的沧桑。 可妙就妙在它的绝佳位置,对面是整日宾客盈门的热闹国营饭店,旁边紧挨着货物琳琅满目的国营供销社,门前人来人往,川流不息。 就冲这黄金地段,只要把房子精心修缮一番,再加上用心经营,往后的生意绝对差不了。 林慧茹只一眼,就惊喜地 “哇” 了一声,扭头看向沈鸿煊,兴奋说道:“鸿煊,咱家宝贝好厉害,眼光好好呦,这么好的位置,绝对能赚钱。” 紧接着又叮嘱道,“鸿煊,就是房子旧了些,你拿钱给她修!要修漂亮些!” 沈鸿煊毫不犹豫地点头:“好。” 夏红旗忍不住扑哧一笑,挽住爸妈的手臂晃了晃:“爸,妈,你们的钱,留着养老吧,我能赚钱的,我不啃老。” 说完,就带着众人脚步轻快地朝着那三间门市房走去,满心都是对未来生意的憧憬。 荷香一手领着大丫,田月娥则小心翼翼地帮着抱着小丫,一行人不紧不慢地走着。 走着走着,荷香下意识地扭头,目光朝着国营供销社那边扫去。 供销社大门前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就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一个熟悉的身影瞬间撞进她的眼帘,是婆婆张丽华。 张丽华脚步匆匆,正费力地穿过密集的人流,目标明确地直奔供销社大门。 荷香心里清楚,昨天婆婆就来过一趟,当时扑了个空,没见到林承良。 怕荷香情绪失控,做出带着两个孩子去跳河的傻事,张丽华好言安慰,信誓旦旦地保证三天之内肯定给她个说法。 这不,昨天寻人无果,今天她特意起了个大早又赶了过来。 荷香的眼眸微微一凝,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轻轻放在隆起的小腹上。 “咚,咚咚……” 腹中的胎儿像是感知到了母亲此刻情绪的起伏,小脚丫突然在肚子里快速踹了几下,力度之大,让荷香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内心开始了激烈的挣扎。 要不要现在就去找林承良呢? 腹中的胎儿已经这么大了,而且比起之前的两胎,这一胎格外活跃好动,荷香本能地觉得会是个儿子。 要是没有林承良出轨这档子糟心事,自己膝下能有一儿两女,该是多美满幸福的画面啊。 可如今,一切都被搅得支离破碎。 自从知晓林承良的丑事,她满心满肺都是恨意。 自己身怀六甲,却四处漂泊、居无定所,林承良的背叛让她觉得无比屈辱,甚至有无数次,她都动了打掉腹中胎儿的念头。 可孩子一天天长大,月份越来越足,要是真能生下个儿子,她又怎么舍得? 此刻,她真想不管不顾地冲过去大闹一场,哪怕林承良不在供销社,也要搅得他名誉扫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个怎样的负心汉。 然而,理智又把她往回拉了几分。 她低头看看身边的两个闺女,又摸摸隆起的肚子,真要是闹起来,被众人围观,她这张脸该往哪儿搁? 第二百九十五章 门市小院规划 想想都觉得难堪。算了,再等等吧。 好在夏红旗租的门市房紧挨着林承良上班的地方,要是她就此住下来,倒要看看林承良还能躲到哪里去? 还有那个勾走丈夫心的宁梅香,到底生得什么模样,她也好奇得很,非得瞧上一瞧不可。 荷香姐,你站那儿想什么呢?快过来,跟我进去看看我的门市房咋样?” 夏红旗几步走到门市房门前,刚掏出钥匙,一扭头,就瞧见荷香在不远处愣愣地站着发呆,便扬声招呼她。 “喔,来了。” 荷香被这喊声拉回了思绪,赶忙应了一声,抬脚快步朝夏红旗走去。 她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试图把刚刚满心的愁绪都藏起来,不想让旁人瞧出异样。 与此同时,陆川和夏建军已经利落地拴好了毛驴。 毛驴晃了晃脑袋,打了两个响鼻,安静下来。 两人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也大步流星地走到众人跟前,目光纷纷投向那扇陈旧却满含希望的门市房门,都等着进去一探究竟,畅想一番未来在这儿的营生。 夏红旗满心欢喜地掏出钥匙,轻轻插入锁孔,“咔嗒” 一声,门应声而开。 她眼前一亮,忍不住脱口而出:“哇,挺干净啊!” 众人鱼贯而入,三间门市房的景象让人眼前一亮。土坯墙面平整光滑,没有一丝灰尘,窗户玻璃澄澈透亮,仿佛刚被精心擦拭过,连泥土地面都整洁得过分。 想必是有人用抹布一寸一寸细致打理过,就连平顶的屋顶,也透着利落劲儿,一切都超出了夏红旗的预期。 屋子里头,原先房东留下的杂物被清理得干干净净,显得格外宽敞开阔。 最靠里的那间,大炕稳稳当当安置着,做饭用的锅碗瓢盆等家什也一应俱全,处处透着贴心。 更让夏红旗惊喜的是,她竟没料到这儿还有个后门。 陆川大步流星走过去,轻轻一推,后门敞开,一方小巧精致的院子映入众人眼帘。 “呀,这小院子真不错!” 林慧茹和田月娥异口同声地夸赞道。 四四方方的院子,被几棵果树点缀得绿意盎然。 众人刚踏入,原本停歇在碧绿枝丫上的一群小麻雀,“呼啦” 一下惊飞而起,翅膀扑腾的声音为这静谧小院添了几分灵动。 夏红旗仰头望向澄澈天空,又细细打量院墙高低,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情愉悦得快要溢出来:“真是太好了,我原本以为就只有三间房子,没想到还有个院子,这下存货的地方有着落了。” 陆川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还能在院子里搭个简易棚子,以后防火,碰上雨天也不怕了。” 沈鸿煊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用目光估量着小院的大小,拍着胸脯说道:“没问题,川子,晓晓,你们刚开始起步,手头肯定紧。这修缮的事就包在我身上!” 他顿了顿,扭头看向闺女,眼神里满是宠溺,“晓晓,你不是喜欢花吗?爸爸给你在这小院里修个小花园,种满你喜欢的花。” “对对对!” 林慧茹也来了兴致,她走到院子拐角处,兴致勃勃地比划着。 “晓晓,川子,咱们在这儿修座假山,假山下面挖个小池塘,养些金鱼,池塘边上再种满各式各样的花朵。” 她越说越兴奋,“等你累了,就来这边歇着,哦,对了,妈妈再给你搭个秋千。” 沈鸿煊接着补充:“晓晓小时候就爱夏夜看星星,有了秋千,夏夜坐在上头赏星,别提多美了。” 两口子你一言我一语,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一幅温馨又惬意的小院蓝图。 夏建军听得脑袋直发懵,眼睛越睁越大,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田月娥和傻翠花也沉浸在沈鸿煊两口子描绘的美好蓝图里,听得入了神。 荷香最先回过味儿来,抬手轻轻掩住嘴唇,笑意从指缝间溢出来:“这是来做生意的吗?我怎么听着像是来享受的。” 夏建军忙不迭点头,附和道:“嗯,确实像是来享受来的。” 说着,众人齐刷刷把目光投向陆川和夏红旗。 夏红旗被逗得直笑,扭头看向陆川,只见陆川正挠着头,略作思索后说道:“我觉得,这样也行,要不,以后就按照你爸妈说的办。” 他眼神专注地盯着夏红旗,话语里满是宠溺,“等一切修缮完毕,你只要负责在院子里赏花赏月就好,其余的,交给我来做。” 在他心里,婚后媳妇本就该舒舒服服的,生意场上的奔波劳累,理应他来扛,真要是忙不过来,多雇几个人便是。 夏红旗还不知道陆川这番心思,她望着眼前的小院子,满心都是新计划,兴致勃勃地说:“要不,到时候,在院子里多种些菜吧。” 如此一来,她便能把空间里那些鲜嫩水灵的蔬菜不露痕迹地拿出来了。 “种菜?” 田月娥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那这个,我可以帮忙。” 刚才听着沈鸿煊和林慧茹大谈特谈修缮房子、建假山、养金鱼,她插不上话,这下可算找到了能施展身手的事儿。 “行,娘,那到时候种菜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夏红旗应道,接着目光转向夏建军,“还有你,建军,你别躲在旁边偷笑。要是生意好,我得马上把旁边的房子也盘下来,到时候,旁边的就交给你打理。” “我可不行!” 夏建军当即拒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我只会种地,我可不会做生意,你还是饶了我吧,这个忙,我帮不了你。” “谁让你帮我了?给你的。” 夏红旗佯装叹气,不紧不慢地劝说道。 “你别只想着种地的事情,你要是想靠着种地赚工分娶小白知青,我看是够呛的。” “我听说,小白知青现在每天都在用功读书,人家打算要等高考恢复后,拼命考大学呢。你要是没个生意做,她怕是看不上你的。” “啥?你是想帮我开个店?” 夏建军总算听明白了,眼睛瞬间瞪圆,满是吃惊,不过转瞬又担忧起来。 第二百九十六章 开张了 “不过,能不能赚钱呀?要是赚不到钱,小白知青不还是看不上我,但如果能赚到钱,我可以赚了钱之后,还你给我先期铺垫门面的钱。” “瞧瞧,建军这是动心了啊!” 荷香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打趣道,“刚才是谁一说做生意还不同意呢,咋一提起小白知青,这计划马上就变了呢。” 众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夏建军脸皮薄,一下子脸就红到了耳根子。 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家妹子向来靠谱,要是真能给他盘下个铺子,那可得使出浑身解数好好干。 毕竟,家里一直念叨着盖房子,却始终没个动静。 要是他能在镇上挣到钱,往后的日子就不一样了,也能配得上心心念念的小白知青。 这么一想,他瞬间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你们都别笑我,我觉得红旗说得对,我应该可以的。” 夏建军挺了挺胸膛,脸上带着几分坚定。 扭头看向陆川,“陆川,你认识夜枭是吧?那咱们现在就过去看看吧,到了他那边,你帮我介绍一下。我一直听说,夜枭是个有本事的,看到时候,咱能不能从他那边上货。” 陆川爽声大笑,应道:“好,那咱们现在就过去吧。” 说罢,他冲着在院子里撒欢的小孩子和傻翠花高喊:“别闹了,咱们去夜枭那边。” 此刻,傻翠花正带着孩子们举着糖葫芦满院子跑,欢笑声此起彼伏,把小小的院子塞得满满当当。 田月娥在一旁看得合不拢嘴,听到呼喊,忙招呼孩子们停下。 众人纷纷转身,准备前往夜枭那儿。 夏红旗锁门之际,荷香轻轻叹了口气:“红旗,你这边条件真不错,哎,我要是有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她心里暗自琢磨,这位置挨着林承良家,要是住下来,不愁抓不到那负心汉。不回家是吧? 那就在这守株待兔,看他能躲到几时,要是撞见他和那女人,非得狠狠出一口恶气不可。 夏红旗何等敏锐,一眼看穿荷香心思,大方说道:“咋,你喜欢这里呀,你要是喜欢,那你就先住在这里呗。反正,我现在也用不上。” “马上就要和陆川结婚了,在结婚前,这边什么也做不了的。要不荷香姐,你有空的时候,就帮我看看家呗。” 说完,她把钥匙径直塞到荷香手里。 “…… 红旗,我。” 荷香激动得双手直打颤,紧紧攥着钥匙,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里头直打转。 这些日子,她带着孩子四处漂泊,居无定所,回林家就憋气,去亲戚家蹭饭也是无奈之举,心里的苦没处说。 如今这钥匙,仿佛是黑暗里的一束光,给了她和孩子一个安稳的避风港。 “红旗,谢谢你,你,你真的太好了。” 她哽咽着,抱着小表妹,满心都是感动。 陆川他们已经走到毛驴车旁,夏红旗用力拥抱了一下荷香,轻声叮嘱:“荷香姐,你要是不想回到那个家去,你就放心地住在这里就好。” “只是,要是能逮到林承良,你不要和他闹,和他离了就行了。离婚后,你也不要担心,你到我店里来帮忙就行了,或者,我到时候帮你再盘下一个店铺,就像建军一样,你们一人一间店铺,做我的分店,我供货,你们赚钱是你们自己的。” 到了这个时候,夏红旗终于说出了心里憋了许久的话。 她又何尝没看出荷香心里苦楚,今日之所以带她来这边,也正是想解决她目前困境。 之所以没提前说,主要是怕伤荷香自尊,二来,也是想看看她到了之后,是否会喜欢。 毕竟,这铺子是紧挨着林承良上班的地方。 关于林承良,是没必要躲避的,夏红旗知道,他们的问题是一定要解决面对的。 现在,见荷香想住,她才放心了。 “真的!可是红旗,你哪里有那么多钱能帮我盘铺子?” 荷香刚说完,又破涕为笑,“我怎么忘记了呢,你爸妈这么有钱,嗨。” 夏红旗也不辩解,心里想着,旁人都这么认为也好,往后自己拿出钱拓展生意,有这层掩护,就不用担心空间的事暴露。 荷香满心喜悦与感动,“流浪”的日子太苦,此刻她终于有了安身之处,又有了未来的盼头。如今,只等碰上林承良,顺顺当当把婚离了。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朝陆川他们走去。 陆川正和沈鸿煊聊得热乎,沈鸿煊拍着陆川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还不错,川子,结婚后,你和晓晓一起好好干,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希望你们以后的日子红红火火,生意兴隆。” 林慧茹也在一旁点头附和:“是啊,一定要相互扶持,把日子过好。” “走吧,不说了,咱们去夜枭那边吧。” 田月娥已经手脚麻利地把孩子们抱上了毛驴车。 眼见闺女也到了,众人正打算启程。谁料,门市房门口突然冒出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满脸兴奋。 “嗨,是夏同志对吧?你别走你别走,那天答应给我们带的连衣裙,带过来了吗?” 夏红旗闻声扭头,瞧见是老熟人,忙应道:“哦,是你们啊,稍等稍等。” 连衣裙这事儿她一直搁在心上呢。 见荷香上了毛驴车,她又折回去拿钥匙,顺手抓起车上的蓝花包裹,跟荷香打了声招呼:“荷香姐,你们先等等,我马上就来。” 她转身打开门市房的门,热情地把姑娘们迎进去。 进了屋,夏红旗利落地解开蓝花包裹,笑着说:“喏,全在这里了,一共十条裙子,你们看看行不行?” 姑娘们一下子围了上去,眼睛放光。“哇!”“漂亮!” 此起彼伏的赞叹声响起,她们挨个拿起连衣裙往身上比画,越看越满意,问了价格后,更是喜笑颜开。 “哈哈哈,谢谢谢谢,夏老板,你人真是太好了!” 一个姑娘笑着说道。 “这么漂亮的连衣裙以后要是有的话,我们还要。” 第二百九十七章 半路杀出陈丽华 另一个姑娘接着问,“以后,要是我们带着朋友再来,是不是到这门市房里,就能找到你了?” “是呢,” 夏红旗笑意盈盈,态度相当好。 “这里就是我刚刚租下的门市房,等下月中旬,就可以正常营业了。姑娘们以后要是需要什么,就直接到这里来找我,质量样式你们放心,我一定进最好看的款式,质量有保证,价格也公道。” “好的好的,夏老板人这么好,我们一定会来。” 见这夏老板不光人长得漂亮,而且说话温柔,特别让人喜欢,女孩子可高兴了。 也愿意下次再来。 要说做生意,态度历来重要,夏红旗前世经商就有一个宗旨:那就是客户就是上帝,让客户满意,得到客户的认可,才会财源广进。 屋子里气氛很是欢快,又是一阵欢声笑语,引得毛驴车边的亲人纷纷扭头。 田月娥忍不住好奇地问:“红旗干嘛去了?” 林慧茹也心中奇怪:“刚才一下子进去那么多姑娘,都是晓晓的朋友吗?” 陆川嘴角噙着笑,解释道:“不是她朋友,那些姑娘是上次我和晓晓去国营饭店时遇到的。” “姑娘们看中了她上次身上穿的碎花连衣裙,晓晓就答应这次过来,帮她们带回来。喏,刚刚她挎着的蓝花包裹,鼓鼓囊囊的,估计就是装着的裙子吧。” “啊,这么说,店面还没开呢,我家宝贝她就开张啦?” 林慧茹又惊又喜。 “是啊,你家宝贝可厉害了。” 荷香心情格外舒畅,朝着林慧茹一个劲儿竖大拇指,把林慧茹哄得满心欢喜。 沈鸿煊看着那边,也是心花怒放。 同时,心里也有些好奇,他闺女啥时候进了货,从哪里进的? 怎么没有听她提过。 在这一刻,沈鸿煊对于自己的闺女更是好奇,闺女失踪了十年,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传奇人生,居然把她磨炼得如此棒! “荷香姐,钥匙,你收好。” 夏红旗办完事回来,把钥匙递还给荷香,招呼着,“走吧,去夜枭那边。” 说着,她愉快地走向陆川赶着的一辆毛驴车。 毛驴车上,小铁蛋和傻翠花正在陶醉似的啃着糖葫芦,林慧茹见闺女回来了,连忙往沈鸿煊那边再挤一挤。 夏红旗一纵身,坐到了最前面陆川对面车辕上。 她扭头冲着林慧茹笑,“妈,前面不远就是了,我坐在车辕上就好。” “那媳妇儿,你可坐好喽。” “驾——” 陆川手里小马鞭,冲着空中轻轻扬起,随着响亮的鞭子声响起,小毛驴吧嗒吧嗒地尥起了蹶子。 一行人继续前行,冲着夜枭那边赶去。 陆川一边赶车,一边扭头看了小丫头一眼,但是,他什么都没有问。 这丫头,有太多的事情瞒着她。 陆川在这一刻,不想去问,她啥时候上的连衣裙。 对于他来说,那一毛驴车的宝贝,那么多珍贵药草,她都能弄得到,区区几条连衣裙又算得了什么。 反正,马上就要娶回家了。 时间长着呢,结婚后,两人寸步不离的日子了,他堂堂夜枭还能发现不了小媳妇的秘密? 想着,陆川眯着眼睛笑。 夏红旗一扭头,就碰到了男人笑眯眯的眼神,“笑什么呢?”她问。 “没,没笑啥。”陆川愉快地挥动着小马鞭,吹起了口哨。 心情好,当然,他什么也不问了。 不过,想着马上到了自己地盘那边,该如何和媳妇儿解释呢? 要是媳妇儿知道了自己就是夜枭,还瞒了她那么久,会不会揍他? 不过,打是亲骂是爱,他喜欢她揍自己。 嘿嘿! 这一路,夏红旗自然察觉到陆川不太对劲,他那笑眯眯的眼神,欲说还休,仿佛藏着掖着什么事儿,让夏红旗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想问:“陆川,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有……有吗?”陆川唇角勾起,笑得更是肆意欢喜。 “有,肯定有。”看着他的笑,夏红旗肯定地点头。“说说吧,你是怎么认识夜枭的?” “这个嘛,到时候再告诉你。”陆川说着,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见他不说,夏红旗无奈地耸耸肩。 “好吧,不说拉倒。” 夏红旗耸耸肩,抬头看了看头顶太阳。 隐约地,她越发觉得陆川像是有层神秘的面纱未被揭开,是什么呢? 头顶,日头高悬,洒下炽热的光,将这镇上的小路烤得发烫。 路上行人不少,偶尔有微风拂过,带起些许尘土。 一行人继续前行,毛驴车的轱辘在土路上,“嘎吱嘎吱” 地响着。 突然,一阵尖锐且急切的大喊声如平地惊雷般传来,“荷香,荷香!” 众人皆被这喊声惊到,纷纷扭头望去。 只见荷香的婆婆张丽华,像一阵旋风似的,脚步踉跄地直奔而来。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几缕发丝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额前碎发也随着奔跑的动作肆意飞舞。 两辆毛驴车像是受到了这股急切氛围的感染,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夏红旗手托着下巴,皱起了眉头。 “哦,明白了,张丽华是来找林承良的吧?找到了吗?”突然想到了什么,夏红旗恍然大悟。 “这人是谁呀?”林慧茹奇怪地问。 “荷香的婆婆,她儿子在外面找女人了,荷香姐正打算和她儿子离婚呢。”夏红旗飞快地小声说:“待会儿咱不要说话,先看看情况。” “哦。”林慧茹听了,攥了一下拳头,想打那出轨的男人。 她也是最讨厌欺负女人的男人了! 众人说着,又齐齐扭头看向荷香那边。 荷香安静地坐在后面毛驴车角落里,眼神有些黯淡,身旁是两个年幼懵懂的孩子,正睁着大眼睛,好奇又有些害怕地看向慌慌张张跑过来的奶奶。 张丽华转瞬即逝,冲过来一把死死拽住了荷香一只胳膊,那力度像是生怕一松手,荷香就会消失不见。 她大口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紧张得不得了:“荷香你带着两个孩子,这是去哪里啊?我不是让你在家安心地等着我吗?” 第二百九十八章 跟着野女人跑了 不等荷香回应,她又紧张地说道:“你下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此时,她声音里的焦急仿佛要溢出来,满头满脸,全是豆大的汗珠子,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打湿了她的衣衫领口。 张丽华本是刚从供销社出来,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里面装着些针头线脑之类的生活用品。 依旧没有找到林承良,但是,她知道了大概的事情,只是,不太敢和荷香说。 她怕荷香得知真相后,会被气死! 林承良那个孬孙,他居然带着宁梅香跑了!他居然不顾老婆孩子,带着野女人跑了! 张丽华刚知道这个消息,差点没被气死。 她怕啊,怕荷香知道真相后,真会带着孩子们去跳河。 毕竟,荷香是那么喜欢林承良,这些年,张丽华全都看在眼里。 和林承良在一起的时候,荷香眼里的爱意每次都能溢出来。 如果不是太喜欢一个男人,哪个女人会冒着被批斗的危险,在夜里偷着跑着到他家里来,铁了心肠要嫁给她儿子。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成分不好的人,根本就不好找媳妇的。 可林承良,这个坏东西,咋就忘记了荷香的好。 这才刚刚平静了几天,林承良他居然带着野女人跑了。 张丽华气喘吁吁,越想越气啊! 没办法,她只能买完东西就想着赶紧回家,回去好和老头子好好商量一下,怎么安抚荷香才好。 却在赶回家的路上,不经意扭头的瞬间,瞥见荷香居然带着孩子出现在小镇上,居然还坐在毛驴车上。 那一刻,她的心猛地一揪,慌乱之中甚至都没看清赶车的是谁,只想着荷香莫不是知道了真相,要带着孩子离家出走,吓得她丢了魂儿一般。 “荷香呀,你听我说,” 张丽华的声音已然带上了哭腔,眼眶泛红,泪水在里面打转。 “承良他不是个东西,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儿。可孩子们是无辜的呀,你可不能想不开,你这是想把他们带到哪儿去呀?” 她越说越激动,手上拽着荷香的力气又加重了几分,像是要用这股劲儿把荷香从绝望的边缘拉回来。 “你下来,跟娘回家,娘和你说,找不到那狗东西咱不找了,咱不要他了,娘带你们过!” 这最后一句话,张丽华说得斩钉截铁,特别决绝。 脸上的神情仿佛在宣告着她宁愿舍弃自己的亲儿子,也要拼死留住这个她早已视如己出的儿媳妇。 荷香坐在车上,嘴唇微微抿着,始终没有说话。 其实这些年,她与婆婆相处融洽,心里一直把张丽华当作亲生母亲一般敬爱。 婆婆平日里对孩子们悉心照料,事无巨细,那些点点滴滴的付出,荷香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此刻见婆婆如此紧张,她又怎会不知,张丽华这满心满眼的,更多的是对孩子们的担忧与牵挂。 “你先松开我。” 荷香轻轻转动胳膊,试图从张丽华手中挣脱出来。 可张丽华哪里肯依? 手上的劲道反而更紧了,仿佛这一松手,就会失去所有珍视之物。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荷香,嘴唇颤抖着,似是还有千言万语想说,却又被这突如其来的慌乱哽在了喉头。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的目光在婆媳二人身上。 夏红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却没有说话。 她是知道书中内容的,她更知道,如果荷香今天心软,跟着张丽华回去,那么,等待她的,就是书中那般凄惨的命运。 想到书中林承良的残忍,和荷香凄惨的命运,夏红旗眼神一点点变得冰冷无光。 她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不说话,如果荷香真的跟张丽华回去,她是一定会阻止的。 荷香那么善良,她不会,让前世的悲剧在表姐身上重演。 夏红旗坐在前面的毛驴车上,只看着不说话。 陆川也抱起了肩膀,看起了热闹。 集市上,人来人往,喧闹非凡。 荷香没有下车,神情有些倔强,一旁的张丽华紧紧拽着她的胳膊,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田月娥突然转过头去,冰冷视线直直地落在张丽华脸上。 “在大街上,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田月娥眉头紧皱,提高了音量,“张丽华,你先松开荷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丽华身体猛地一震,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当看清说话的人是田月娥时,她瞬间怔住。 这些日子,为了找儿子林承良,她四处奔波,整个人疲惫不堪,精神也高度紧张,此刻竟没注意到田月娥也在毛驴车上。 与此同时,她这才发现原来赶着毛驴车的是夏建军。 而在前面不远处,另一辆毛驴车旁站着陆川,车上坐着夏红旗以及她的亲生爹娘等人。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射向她,那目光里有责备、有不满,更多的是对荷香的维护。 张丽华这才突然警觉,荷香根本就不是离家出走,她这是和夏家人一起来赶集的吧。 想着,她心中警觉突然放松,连忙松开了荷香的胳膊。 她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向田月娥,试图缓解这尴尬的气氛:“红旗娘,你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刚才真没注意到是你们一家,我还以为荷香要离家出走,这可把我吓得不轻。” 田月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这和离家出走也没啥差别了,荷香已经决定了,暂时不回你们那个家了。” “你那好儿子闹出了这么大的笑话,这事情,一天不解决,她就一天不回去了!” 荷香刚和她说完,要在镇上住下去的事儿,像根刺一样扎在她心上。 看着荷香挺着个肚子,可怜兮兮的模样,田月娥心里又是一阵心疼,又是一阵心酸。 田月娥现在还不知道林承良已经跟着野女人跑了,她要是知道了,以她的脾气,现在,就得跳起来骂人了。 就是想那林正良也太过分了,荷香当初不嫌弃他成分不好嫁给了他,他倒好,居然连两个孩子的名字都是为了怀念之前对象的!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荷香,欺负她娘家没人无人保护吗! 第二百九十九章 有点欺人太甚 念香,忆梅,两个闺女的名字,字字句句充满了对宁梅香的思念之情。 别说是荷香,换做哪个女人也受不了! 田月娥想着就生气。 娘亲舅大,荷香没了娘家人撑腰,那他们这些舅家人就得护着。 田月娥想着越发生气。 张丽华见她气成那样,忙赔上笑脸,“红旗她娘,这,这,找没找到承良,荷香她身子不方便,也得回家啊!” 说着,就想走过去,把念香和忆梅从毛驴车上抱下来。 念香已经懂事了,见奶奶要过来,她看了妈妈一眼,身子连忙冲着后面一躲,闪开了。 小忆梅刚刚牙牙学语,见了奶奶可高兴了。 “奶,奶奶……”伴随着咿咿呀呀的声音,小丫头突然开口叫奶奶,张开两手就想让奶奶抱。 听到小丫头会喊奶奶了,张丽华欢喜地“嗳”了一声,冲过来,就想抱孩子。 “呀,忆梅会叫奶奶了呀,怪,宝宝,快让奶奶抱抱。” 一声奶奶,是张丽华这一天听到了最美的声音了,她张开双臂就要抱孩子。 可还没等她碰到孩子,荷香抱着孩子往后面一闪,把孩子转身递到了田月娥怀里。 “你不要碰她!” 荷香冷着脸开了口,“你儿子已经和野女人好了,那以后,就让那野女人再给你家多生几个孙子孙女好了。” “还有,我这里从此之后没什么念香忆梅,我两个闺女改名了,叫大丫小丫!” “等林承良回来后,我们俩离了婚,大丫小丫,就再也和你们家没有关系了。” 荷香一番话,说得张丽华瞬间泪流满面。 她的心,就像是被什么狠狠扎了一下,特别是见小孙女没有抱到自己,“哇”一声哭了,她的心,彻底碎了。 这可是她亲手带到的孙女,怎么可能从此与她没有任何关系。 “荷香,”她擦了一把眼泪,“我知道你怪林承良,但是……” “但是什么?”她话没说完,田月娥突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语气硬得如同冰块,字字掷地有声:“张丽华,我听你刚才的意思,想必还没找到你儿子?” 她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儿子没找到,就别来骚扰我家荷香了。荷香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你不要以为她没有娘家人护着,就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没有娘家,还要舅家呢,以后荷香就由我们老夏家护着。” “你儿子,真是太欺负人了,连两个闺女的名字都是为了怀念相好的,林承良,他这还算个人吗?” “把我家荷香当成什么了?张丽华,你今天什么都不要说了,荷香也不可能跟你回去,还有什么想说的,那就让林承良来!” 田月娥越说越气,最后直接下了逐客令,“赶紧回去吧,别再惹荷香生气了!” “万一动了胎气,谁负责得了!” 张丽华站在那儿,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尴尬得不知所措。 特别是,在田月娥提到两个孩子名字的时候,张丽华更是感觉躁得慌。 关于两个孙女的名字,张丽华原本是真不知情。 她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还是荷香生气的时候说出来,她才恍然大悟,想起,那个女孩叫宁梅香。 这件事,确实是林承良做得不地道。 张丽华也快要被气死。 现在没有见到林承良,如果见到,她都想他打死算了。 现在事情越闹越大,怎么办? 她更不敢让荷香知道林承良跟着野女人跑了的事了,荷香要是知道林承良他现在……,“哎呀,”张丽华气得跺脚。 “荷香,哎呀……” 她还想说什么,可是见荷香脸色很难看,典型的是说什么也不愿意跟她回家了。 张丽华只好求助般地看向夏红旗和陆川那边,却见两人在看到她看过去的时候,两人约好了似的,突然把脸一转,同时扭头看向了别处。 夏红旗嘴唇紧抿,小脸紧绷,显然也是对林承良行为也极为不满。 至于陆川,陆川整个人背过身去了,更是看不到他的表情。 很显然,人家两人是向着荷香的,根本不会帮着她劝荷香回家。 一时间,张丽华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啥是好。 “那个……” 荷香终于抬起头来,看向她,沙哑着声音说道,“你回去吧,最近我想静静,不回那个家了,你也找不到林承良,我自己找吧。” 说完,她扭头看向建军,眼神里透着疲惫与坚定,“建军,我们走!” 杨建军扬起小马鞭,毛驴车再次启行,车轮扬起一阵尘土。 张丽华站在原地,满心的苦涩与无奈。 她知道,这事儿闹成现在这样,想要挽回荷香的心,怕是难了。 这些日子,家里因为儿子乱成一团糟,如今,荷香彻底寒了心。 可她又能怎么办呢? 两个孙女,那是她的心头肉啊,她怎么能就这么放弃? 还有,荷香腹中胎儿,说不准是个男孩。 张丽华真是越想越担心,她焦急地搓搓手,看向荷香。 荷香坐在车上,眼眶泛红,手轻轻抚摸着肚子。 她想起在林家这些年的日子,昨日的种种甜蜜,多么讽刺啊! 林承良在她耳边的甜言蜜语,当时听着,有多情深义重,现在,就觉得有多可笑。 生孩子时的艰辛,怀孕的辛苦,丈夫出轨的打击,每一桩每一件,现在想来,心里都会一阵抽痛。 本以为觅得良缘,可到头来,多么可笑。 当初,有多么义无反顾,现在想想,就有多么愚蠢。 田月娥轻轻拍了拍她的手,眼神里满是疼惜。她暗暗发誓,等闺女出嫁后,找个日子,一定要帮荷香把这口气出了。 毛驴车越走越远,眼看着快要看不见了,张丽华挣扎了许久,还是跑着追了过去。 “念香,照顾好你娘。”远远地张丽华大声喊,“你娘怀着孕呢,在外面,你要懂事,别惹你娘生气!” “还有,奶奶不在身边时,你要帮着带好妹妹啊!” “知道了,奶奶。”念香扯着嗓子喊,“奶奶你快回去吧,不要担心我们。娘说我们今天晚上不回去了,以后就住在我小姨新住家的门面房里。” 第三百章 来到夜枭小院 “啥?啥房?念香,念香你快告诉奶奶,你小姨租的门面房在什么地方?” 张丽华本来已经停下了脚步,听到了这句话,马上又追着毛驴车,跑了起来。 小毛驴哒哒哒往前走,因为人多也走不快,张丽华很快就追到了跟前。 荷香本来想阻止闺女,不让她说,谁知道,小丫头嘴巴可快了,还没等她阻止,她已经大声喊出来。 “奶奶,就在供销社的隔壁……” “喂,”荷香一把按住了闺女的嘴巴,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张丽华笑着,停下脚步。 望着毛驴车走远的方向,她转身,就冲着那门面房走过去。 孙女的话还没说完,她就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今天在供销社的时候听别人议论,说隔壁的门面房租出去了,原来是夏红旗租的。 那房子她是知道的,林承良就在这边上班,她经常过来,咋可能不知道隔壁是什么样子? 既然荷香,晚上要住在这边,她就回去等着吧。 刚租下的房子估计什么也没有,她去买一些日常用品,米油盐酱醋,锅碗瓢盆。 被子褥子什么的。 这样的话,等荷香回来,直接搬进去就可以住了。 她不想回家,那就在这边休息几日也行。 终于知道了荷香要住在什么地方,张丽华挺高兴的,但是,高兴也仅仅只有几秒之后,她突然“妈呀”一声惊叫,整张脸都变白了。 妈呀,她咋忘记了呢? 荷香要住的地方,就紧挨着儿子上班的供销社。 那荷香只要一打听,不就知道林承良干嘛去了。 她要是知道了,林承良已经带着野女人跑了,那……“哎呀!” 想到了这件事,张丽华瞬间着急地,原地转圈儿。 这个时候,两辆毛驴车一前一后,七拐八拐,走了一阵子,已经进入了通往夜袅那边的小巷子。 夜枭所在的地方有些隐秘,几日前,夏红旗来过一次,对这个地方记忆犹新。 她看向陆川,就发现,陆川显然对这片区域极为熟悉。 他熟练地赶着小毛驴车往前走,都不带问路的,对周围的环境,更像是熟悉极了,他就那么自然地坐在车辕上,目不斜视。 而夏建军在后面跟着,却是一边赶车,一边好奇地打量着这周围的环境。 众人也是一边走一边打量着。 见陆川目不斜视,夏红旗越发好奇,“你之前,是不是经常来过这里?”她突然开口问道。 陆川笑了。 他扭头看向小丫头,却不直接回答她的话,“你猜。” 夏红旗:“……” 毛驴车继续行驶了一阵子,就进入通完夜枭那边的小巷子,进入了小巷,明显的马车毛驴车多了起来。 甚至,已经清楚地可以看到,有不少车辆,是从夜枭院子那边,装好了货物之后,走出来的。 每一辆车上都装得满满的,上面用东西蒙着,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货物。 夏红旗心里奇怪,“今天是赶集日子,这些车都是从夜枭那边进货的吗?” 记得上次来的时候,没见过有这么多车。 进货的人多了,说明周边附近的集市也火了起来。 陆川点点头,“对的,这些大部分都是进货的车辆,当然也有送货的。” 说着,他不动声色地又看了小丫头一眼,见她没有注意,他悄悄拿起了车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个大草帽,戴在头上。 帽檐压低,遮盖了他整张脸庞。 就这样,从他身边,与他擦肩而过的几辆毛驴车,居然无人认出他来。 距离自己的地盘越来越近了。 陆川的心情有些紧张。 看到门前那棵大柳树的时候,已经隐隐约约听到向东和阿南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过来。 今天的生意很不错,听着院子里很是喧嚣。 似乎是院里还有车,在装货卸货。 感觉到院子里的人挺多,陆川突然从毛驴车上下来,将手中的鞭子递给夏红旗。 “晓晓,你先带着人进去,我去一趟厕所。” “好。” 夏红旗也没有多想。 陆川已经转身,边走边说。 “你们直接进去就行,晓晓,进去后,想要什么就直接和他们说,让他们带着你们去开货。” “我去去就来。” “好的,你快去吧。” 小丫头牵着小毛驴,在院子门口停了下来。 夏建军也跟着停了下来。 众人一起下了毛驴车。 庭院深深,里面传来了喧嚣声。 夏红旗因为之前来过,直接就牵着毛驴车进了院子。 刚刚还有点担心,怕陆川跟着,不知道怎么打招呼,现在陆川走了正合她意。 待会儿要是见了佟二掌柜就告诉他,先不要把自己来这边做生意的事情告诉陆川,也不要告诉他们的家人。 心里这么想着,小丫头已经牵着小毛驴走入了院子。 在她的身后,跟着所有的家人。 刚一踏入了院子,众人就见偌大的院子停着好多辆马车驴车。 老佟同志正带了一群人正在帮忙装货。 其中有几辆毛驴车,已经装得满满当当,说说笑笑的,很是快乐。 还有几辆空车的没有装货,也在不停地催着,快一点帮他们上货。 院子里人全在忙。 喧嚣声一片。 “呀,这里这么多人吗?果然是传说中的夜枭啊,生意果然是好!” 夏建军第一次来,就被眼前繁忙的生意给震了一下。 “瞧着这么多人,一天不少挣钱吧?” “那可不,肯定不少挣。”田月娥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院子,也从来没见过这么忙碌的生意。 他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几进几出的院子,惊叹着。“这院子真不小,都是一个人的吗?” “应该是吧。”荷香抱着孩子,边走边看,“我早就听说这个夜枭可不得了,现在一看果然是真的,听说他这边的生意比供销社可好多了。” “就是早几年一直捣鼓私货的黑市老大!”荷香小声说,“那能捣鼓私货的都是啥人呀,我听说,一般都是黑白两道通吃。” “小点声,可别瞎说,小心让别人听到挨揍。”夏建军忙小声提醒。 第三百零一章 夜枭手下热情得有点过分呢 马上就要见到传说中的人物了,他有些紧张。 陆川要是在就好了,现在陆川不在,他都不敢轻易大声说话。 沈鸿煊和林慧茹也是边走边看。 “佟掌柜——”夏红旗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忙碌的佟二掌柜。 她还笑着大喊道:“佟掌柜你好啊,你们这边有没有结婚用的三转一响四大件?我想买。” 女孩子脆脆生生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院子里喧哗的声音瞬间安静下来。 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整个院子都安静了。 佟二掌柜和小老三,还有正在车后边弯腰忙碌的向东阿南,纷纷伸长了脖子,扭头看了过来。 就见他们年轻漂亮,楚楚动人的妙龄未来老板娘,正牵着一辆毛驴车,带着一大群人进了院。 有男有女,有大人有小孩,唯独没有见到他们的老板。 又听到漂亮老板娘开口就问有没有结婚需要的,三转一响四大件,还说要买,众人呆愣,一时间面面相觑。 见他们如此,夏红旗他们也愣住了。 “咋啦?佟二掌柜,不认识我了?”夏红旗说的话,把毛驴车拴在院子里大柳树上。 夏建军也跟着把另一辆毛驴车拴在了另一面。 老佟同志终于反应了过来,哈哈一笑,连忙朝着这边奔来,嘴里一连串地喊着:“有有有,什么都有。” “那个谁,我们夜枭老板几天前就千叮万嘱,只要您来了,什么都有,进去随便选,看中啥就随便拿,千万别客气。” 老佟一边说着,人已经风风火火地到了跟前,身手极为麻利,伸手就接过夏红旗手里的毛驴车缰绳,三绕两绕,眨眼间就把毛驴车稳稳拴好在一旁的大树上。 他那股子热络劲儿,让周围的空气都升温了几分。 众人面面相觑,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弄得有些诧异。 平时做买卖,虽说和气生财,可这般殷勤周到,还真是少见。 夏建军更是直接挠了挠头,满心疑惑脱口而出:“看中东西随便拿,不要给钱吗?” 他这一问,像是打开了众人记忆的阀门,昨天陆川那句含含糊糊的话瞬间涌上心头。 当时陆川神神秘秘地说,万一到了哪里夜枭不要钱呢,毕竟听说夜枭挺喜欢晓晓的。 当时听到陆川那么一说,夏建军就隐隐猜到几分,琢磨着万一到了夜枭那儿,真碰上这天上掉馅饼的事儿可咋整。 如果人家真说不要钱,那可不就证实了陆川的话,夜枭老板喜欢红旗? 只是,夜枭老板咋会认识红旗的? 瞧着这热情的,被称为佟二掌柜的人,对夏红旗如此热情,众人就觉得,这夜枭老板不光是认识夏红旗,似乎还对他们家红旗不一般啊! 此刻这话一冒头,其他人也跟着想起,齐刷刷扭头看向老佟。 “不要钱不要钱。” 老佟同志脸上笑开了花,眼睛眯成缝,脸上的褶子都透着喜气。 “要啥子钱呢?都是一家人!” 这话一落地,大家心里头像是投进了巨石,激起千层浪,越发好奇这夜枭和夏红旗到底啥渊源。 咋就成一家人了? 那夜枭是啥时候认识红旗的? 众人正各自琢磨着,不远处,向东和阿南也终于缓过了神来。 两人几乎是同时从车后面站起身来,忙冲这边狂奔。 “小嫂子,你来了呀!”向东扯着大嗓门,声音都变了调,满是惊喜。 他人还在好几步开外,那股子兴奋劲儿就先冲了过来。 夏红旗一怔,随即小脸一红,“还没结婚呢,喊啥小嫂子,喊我夏同志。” 只是,“咿呀,好巧,向东,你也来取货啊?” “哈哈,我嘛,哈哈哈。” 向东笑得莫名其妙,紧接着,夏红旗就听到,那些拿货的众人跟着一起大笑起来。 “可是小嫂子,咋你一个人来的?我哥呢?” 刚说不让喊小嫂子,阿南这边又叫开了。 他眼睛急切地四处扫,没瞅见陆川的影子,满脸不可思议。 他俩可是深知哥的心思,平日里恨不得把小嫂子揣在兜里带着走,小嫂子走到哪里哥就想粘到哪里。 今天小嫂子来挑三转一响,哥不应该在旁边陪着? 没有见到人,俩人还挺诧异的。 见阿南也在,夏红旗惊了,“向东,阿南,你们俩咋会全在这里?” 夏红旗的视线落在向东和阿南身上,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两个刚才好像是蹲在车后面帮着装货,一时间更是满腹疑问。 他们俩不是一直跟在陆川身边吗? 怎么会在这里帮忙? 莫非陆川也在这里帮忙? 陆川也是夜枭手下? 夏红旗心里满是疑惑。 在她的印象里,夜枭是鼎鼎大名的传奇人物。 可陆川这个时候也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虽说他未来是个了不得的人,但这时候的陆川会认识夜枭? “我们……” 听问,阿南一时卡了壳,急得直挠头,平日里的机灵劲儿全没了,憋得脸通红,正搜肠刮肚想着怎么解释呢。 他该如何解释呢? 看来是哥还没有和小嫂子摊牌,哥都没说呢,他咋解释? 正犯愁不知该如何开口,这时候,夏建军在一旁看不下去了,翻了个大白眼,没好气道:“怎么就她一个人呢?我们这么多人你看不见吗?” “不是,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阿南反应了过来,忙不迭摆手,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老佟在一旁看着,笑着打圆场:“哎呀,先别杵这儿说了,快里面请,快里面请。” 说着就引着众人往店里走。 “快请快请,哈哈,夏姑娘里面请,先进去喝点茶水。” 老佟同志何等聪明,他一眼看出来这丫头心里所想,连忙出声打破尴尬。 热情地招呼一家人,进屋喝茶。 荷香心直口快,“喝什么茶呢?还是赶紧带我们去看货吧?” “我们一大家子忙着呢,快带我们看看你们的三转一响,竟然有,我得帮我的小表妹好好挑一挑,人家小两口还等着结婚呢。” “对对对,先看货吧。”田月娥也是个急性子。 月底就结婚了,好多事呢。 哪里有空坐下喝茶? 第三百章零二章 这女子,有眼缘 瞧着这位同志对自家闺女如此客气,难不成真是这家老板,那个夜枭真是对闺女有好感? 如此的话,那这茶水更是不能喝了,要是让陆川知道了,那可不得吃醋啊。 都快结婚了,可别闹出什么风言风语,那就不好了。 田月娥坚持不喝茶,先看货。 “对,先看货吧。”沈鸿煊两口子也一起点头。 一大家子就荷香,声音最大,催得最着急。 老佟同志扭头看向她。 视线落在荷香脸上,一下子就怔住了。 就见面前女子,约莫二十四五岁的样子,长着一张国泰民安的俊俏脸庞,端庄秀气,落落大方。 一双漂亮丹凤眼,眼尾上翘,格外生动。 看着这双漂亮丹凤眼,老佟同志身子一下子僵住。 这张脸怎么如此熟悉? 和他去世的妻子好像啊! 想起自己的爱人,已经去世了十多年了,他差不多快要忘记了她的样子。 却不想在这一瞬间,走远的爱人也仿佛又重新站在他面前。 一时间老佟同志扭头看着荷香,怔了许久,也没有反应过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 “快带我们去看缝纫机吧,还等着做衣裳呢。” 见这男人看着自己发呆,荷香咯咯咯笑了起来。 没想到自己一个大肚子孕妇,居然还是中老年男人的杀手,瞧着这男人瞧着自己这眼神,该不会是一见钟情吧。 “咯咯咯,”荷香笑得眼泪快出来了。 其实,她可没啥多余的心思,就是觉得蛮有趣的呢。 笑声中老佟同志反应了过来,一时间有些尴尬。 “走走走,我这就带你们去看。” 说着,他转身就走。 转身的那一刹那,视线不由自主,又将这女子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个遍。 在看到这女子小腹隆起的时候,他的心,不由得又心酸了几分。 想自己爱人那会儿,就是因为难产大出血去世,怀孕的女人苦啊。 想着,他脚步又顿了一下,看向荷香,“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跟着过去了。” “那边有椅子,快去坐着歇会儿去吧。” 说着,他冲着墙角一把椅子那边指着。 荷香,“……” 众人,…… 夏红旗:怎么觉得这老佟同志对自己表姐有好感呢? 这是一见钟情吗? 别说,这两个人倒是挺般配。 虽然不知道老佟同志具体多大岁数,但瞧着,也就三十五六七八岁吧。 夏红旗知道这位同志很是精明能干,心里居然有把自己的表姐介绍给他的想法。 只是不知道志这同志,是否结婚了呢? 想到这里,夏红旗自己忍不住笑了,想啥呢?一来表姐还没有离婚,二来,老佟同志如此优秀,怎么可能没有结婚? “请进,快请进,既然不喝茶,也不想坐着休息,我就直接带你们去看货。”老佟同志见荷香看他眼光异样,突然反应了过来。 连忙转过身来,热情地领着夏红旗往前走。 向东和阿南也赶忙凑到夏红旗身边,一左一右像哼哈二将。 “小嫂子,可算把你盼来了,几天前,哥就和我们说了,说你一定会过来挑选结婚用品呢,最近,咱这店里进了不少好货,就等你品鉴品鉴。” 向东咧着嘴,露出一口大白牙,眼睛亮晶晶的。 阿南也跟着点头:“对对,小嫂子,我哥早就交代好了,嗯,里面货物有的是,你进去随便挑。” 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热情似火。 众人怀揣着满心的好奇与诧异,随着老佟他们往里走去,一路上,心思都在夏红旗和这位老佟身上打转。 老佟那超乎寻常的热情,就像一颗重磅石子,在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 大家心底都有了同一个笃定的猜测:看来,昨天陆川说得没错,这夜枭十有八九是喜欢夏红旗。 可是,那夜枭人在何处? 怎么没见到他出现呢? 夏建军偷偷捅了捅身旁的荷香,小声嘀咕:“你说这夜枭老板到底啥来头,咋对咱红旗这么上心?” 荷香也一脸疑惑,挠挠下巴回应道:“谁知道呢,看这架势,他俩关系指定不一般,可咱红旗从来没提过认识这么号人物啊。” 这话一出,沈鸿煊两口子纷纷扭头看向闺女。 分别太久了,他们对闺女的一切知道得太少了啊! 几人凑在一块儿,交头接耳。 田月娥悄声说:“我瞅着这事儿不简单,红旗这孩子老实本分,啥时候和夜枭搭上线的?难不成是之前偶然碰上,帮了人家大忙,才得了这份青睐?” 荷香:“有可能,不过也没准是夜枭偶然间瞧见了红旗,一见钟情咯,咱红旗模样水灵,性子又好,招人喜欢不奇怪。” 夏建军和荷香对视了一眼,脑海里已经勾勒出各种偶像剧般的相识场景。 沈鸿煊和林慧茹听了,更是满心忧虑。 他俩对视一眼,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疑惑与担忧。 沈鸿煊压低声音:“慧茹,这夜枭到底是个啥品性咱都不清楚,咋就和咱闺女牵扯上了?” “别是碰上啥麻烦事儿。” 林慧茹:“我也正琢磨呢,等会儿得找个机会问问咱宝,可别稀里糊涂的,啥要不要钱的,咱家不差钱,咱只是来买东西的。” “反正,我只认陆川这个闺女婿,别的人再好,咱也看不上!” 老佟同志带着一行人往前走着,他一边走,一边侧耳听着后面的嘀咕声。 有些对话隐约传入耳际,让他听了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来。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正房门口。 那大门朱漆斑驳,却透着一股厚重感,铜制的门环在日光下闪烁着微光。 向东伸出手,稳稳地握住门环,稍一用力,伴随着“嘎吱”一声闷响,大门缓缓开启。 “各位里边请!”向东脸上挂着热情洋溢的笑容,侧身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阿南也相当客气,把一行人恭恭敬敬地请了进来。 众人怀着满心的好奇与疑惑,抬脚迈入。 一入内,仿佛踏入了另一个天地,眼前景致与外面截然不同。 第三百零三章 夜枭之地探秘 进了正厅,靠着门的地方,摆放着一个古朴的案子,案几的边角被岁月打磨得圆润光滑。 旁边静静立着一个同样古旧的板凳,给这略显空旷的角落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案子上放置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水,袅袅青烟升腾而起,看着倒像个简易的服务台。 在服务台一侧,后面是一排古香古色的架子,那架子呈深沉的褐色,木质纹理犹如岁月的皱纹,清晰可见。 架子上面错落有致地放着些书籍和艺术品,书籍的封面或古朴或华丽? 艺术品更是形态各异,有精美的瓷器、雕琢细腻的玉器,每一件都让人赏心悦目,仿佛是一场视觉的盛宴。 另一侧,也就是右侧一面墙,墙面刷得雪白,挂着几幅意境深远的水墨画,与周围的环境相得益彰。 让人走进来便觉心旷神怡。 夏红旗不禁暗自思忖,这与其说是个经商之地,倒不如说是个雅致的会客厅,哪有半分寻常店铺的烟火气。 “商品在哪里呀?”荷香眨着大眼睛,满是疑惑地轻声问道。 “这里看着不像是放货的地方!”田月娥也跟着附和,她和荷香两人头挨着头,窃窃私语,眼神里透着不解与好奇。 “就是呀,不过还挺漂亮,没想到这夜枭老板还挺有实力呢。” 沈红煊一边仔细打量着四周,一边发出由衷的赞叹。 林慧如跟在他身旁,也是边走边看,像是在欣赏一场艺术展览,眼中满是惊叹之色。 夏建军更是被这华丽的装饰惊得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走进时,脚步都不自觉地变得小心翼翼起来,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份宁静与奢华。 他心里直犯嘀咕,只觉得这里一下子就像是进入了有钱人的天堂,暗暗想着:“这夜枭果然是个有本事的,瞧瞧这房子装得多好。” 可随即,他又挠挠头,满脸纳闷地嘟囔道:“只是有点纳闷,货呢?” 说着,他看向老佟同志,眼神里满是询问。 老佟同志瞧在眼里,心里哈哈一笑,那笑容里透着几分神秘,他不紧不慢地说道:“别急呀,跟我来。”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向东与阿南,反应更是迅速,两人心有灵犀一般,对视一眼后,快步走到那面柜子旁边。 那柜子看着颇为沉重,上面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像是守护着什么秘密。 两人弯下腰,双手紧紧握住柜子的底部,齐声喊了句“一二”,合力抬起了柜子,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费了不少的力气。 紧接着,他们往旁边一挪,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摩擦声,后面竟然是一道暗门。 暗门与周围的墙壁融为一体,若不仔细瞧,根本发现不了,只在门缝处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 老佟同志稳步走过去,冲着门上一个不起眼的按钮轻轻一按,就听“咯”一声响。 那声音在寂静的厅里格外清晰,门缓缓打开,一股淡淡檀香味扑面而来。 夏红旗瞬间愣住了。 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微张:“这是……”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看似普通的地方,居然还暗藏玄机! 她心里暗自惊叹:“那夜枭果然是个有心机的!果然是黑市中的老大,精通私货的王者。” 再瞧瞧这布置,如此缜密,从外面根本瞧不出端倪,显然不是什么人都可以随便进来的。 她不禁心生疑惑,老佟同志就这么带着自己一家人进来了?这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缘由? 再看一眼向东和阿南,夏红旗脑子里飘起了一串问号。 这俩小子平日里看着没心没肺、嘻嘻哈哈的,怎么对这里的机关布置如此熟悉? 他们和夜枭到底是什么关系? 老佟同志扭头看向她,一眼就看穿了这丫头的心思,他笑着说:“进来吧,都是自己人。” 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安抚,仿佛在告诉夏红旗,不必担忧,一切尽在掌控。 夏红旗微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脚跟着。 众人走进了暗门。 门后的世界又是另一番景象,光线略显昏暗。 一排排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但上面摆着的,却是一些司空见惯的商品而已。 老终同志扭头看了小丫头一眼,见了他的表情,唇角勾起一丝笑意。 哈哈,接下来,到了展示咱家夜枭老板实力的时候了。 未来老板娘带着娘家人来看货,这个,几日前,夜枭老板就交代过了。 说是等小丫头带了娘家人来挑货的时候,让他们尽量带着展示一下老板的实力。 老板这也是想在这个时候挑明自己的身份了,老佟同志自然要帮忙。 再看一眼走在最后面的未来老板娘的亲生父母,那浑身的气质可不是一般的人物。 今天就带着他们展示一下老板的实力吧,否则,还真会被小媳妇家人小瞧了去。 老佟同志在前面走着,走到拐角处扭头看向夏红旗,“丫头,跟我来。” “嗯?”夏红旗又是一怔。去哪?还有暗门? 本能扭头看一下身后,就见全家人和她一样的表情,全都怔住。 外面传来嘻嘻哈哈的笑声。 是傻翠花带着孩子们在外面玩。 小铁蛋扛着一大串糖葫芦满院子跑,念香手拿了一串糖葫芦在后面追着,翠花抱怀里抱着小忆梅,边追边笑。 孩子们和傻翠花,是走到哪里玩到哪里,走到哪里都会留下一串开心的笑声,无忧无虑的。 夏红旗等人刚进了屋,向东阿南又重新把那柜子移回了原处。 一切又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院子里几辆马车已经装满了货物,离开了。 小老三等人继续忙别的。 这个时候,陆川双手插兜出现在门口。 见老佟同志带着媳妇进去了,他漂亮唇角微微一勾。 又看了一眼在院子里开心玩耍的,小铁蛋他们,然后,他不动声色沿着墙角,朝着后院走去。 等媳妇知道了一切真相以后,他怕挨打,所以,他先去办公室静静。 顺便想一想,到时候,该如何解释…… 第三百零四章 震惊于夜枭的实力与胆识 夏红旗等人满心好奇地随着老佟一路前行。 老佟迈着稳健的步伐,熟稔地在曲折的过道中穿梭,七拐八拐之后,来到一个不起眼的拐角处。 只见他停住脚步,目光落在一个陈旧却敦实的木柜上,这木柜表面的漆色已有些剥落,露出了里面暗褐色的木纹,仿佛在无声诉说着岁月的沧桑。 老佟朝阿南使了个眼色,随后和向东阿南一起,双手扣住木柜的两侧,闷哼一声,发力将木柜缓缓移开。 随着木柜的挪动,地面上缓缓露出一个入口,众人定睛一看,竟是一个楼梯。 楼梯呈螺旋状向下延伸,台阶由石板铺就,每一块都被打磨得光滑平整,只是边缘处偶有几处磕碰的痕迹。 “大家小心脚下,跟着我走。” 老佟率先抬脚,踏上了楼梯,夏红旗等人怀揣着忐忑与期待,紧随其后。 一步一步,他们仿佛正踏入一个未知的神秘世界,脚步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愈发增添了几分紧张的氛围。 待一行人走完楼梯,仿若瞬间穿越时空,进入了如同地道战场景一般的地下空间。 墙壁由砖石砌成,间隔着挂有几盏昏黄的油灯,微弱的光线在墙壁上摇曳,映出众人拉长的身影。 他们沿着一条略显潮湿的通道缓缓前行,没走多远,通道一转,豁然开朗,他们转到了一个地下室。 刚一入了地下室,就见 “唰” 的一下,周围变得明亮起来。 在一盏盏灯光照耀下,夏红旗吃惊地发现,好大一片地下室! 这里原来是一个巨大的仓库,空间开阔得超乎想象,穹顶颇高,仰头望去,能看到交错纵横的木梁,支撑着整个地下世界。 木梁下面,错落有致,每隔不远,就吊着一盏马灯。 一盏盏马灯,将这一片区域,照耀得格外明亮。 众人刚一走进去,里面的景象就让众人眼花缭乱。 一排排高大的货架整齐地排列着,上面堆满了琳琅满目的各类物品,从生活用品到珍稀物件,应有尽有,仿若一个隐藏在地下的宝藏王国。 老佟同志面带笑容,就像一位经验丰富的导游,带着他们走进了一片特定的区域 —— 家电区。 这片区域被擦拭得一尘不染,各类家电在灯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瞧,这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三转一响,那可是这个年代人们梦寐以求的稀罕物件。 崭新的自行车在角落里一字排开,永久牌的标志在灯光下闪耀着独特的光芒,车把上的皮革套还散发着淡淡的光泽,那精美的链条和流畅的车身线条,无不显示着这是当时难得的好物。 夏红旗忍不住伸手轻轻触摸,指尖滑过冰冷的金属车身,感受着它的质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陆川骑着这样一辆自行车,带着她在微风中自由穿梭的惬意画面。 旁边的缝纫机整齐地排列着,燕牌的缝纫机机身上有着精致的雕花图案,转动的手轮灵活轻便,针杆上下跳动间仿佛能编织出生活的五彩斑斓。 林慧茹见了缝纫机,眼睛放光。 她和荷香田月娥急忙围拢过去,几个女人轻轻抚摸着缝纫机,嘴里念叨着有了它,做衣裳可就方便多了。 林慧茹欣喜道:“这缝纫机,挑选个最漂亮的,咱带回去,今晚就能开始把家里的布变成一件件漂亮的衣衫啦。” “是啊是啊,慧茹你懂,这个你挑。”田月娥忙伸手掏兜,“缝纫机算我给闺女买的,钱我都带了。” “哇,舅妈你看,收音机。”荷香惊喜地喊着,看向那收音机。 桌上的收音机款式多样,红灯牌收音机的木质外壳散发着古朴的气息,旋钮转动时发出轻微的 “咔咔” 声,仿佛在诉说着那个年代人们对信息和娱乐的渴望。 夏建军按捺不住好奇心,上前轻轻转动旋钮,一阵悠扬的音乐声顿时流淌而出,旋律在空气中弥漫,引得众人一阵欢呼。 看到这里,夏红旗被震惊得呆立当场! 她瞪大了眼睛,环顾四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地下仓库里藏着的财富和惊喜,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而这一切,都与那个神秘的夜枭息息相关。 夜枭,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奇才? 能在这个年代,拥有如此丰富的物资,果然不愧是这个地盘上的黑市老大。 传闻不假,这个陆川是个了不得的人啊! 夏红旗心里发生感叹,想着上次,来和他做生意时,陆川出手就给了自己两千。 早就猜到了夜枭不得了,却没想到,见到的,居然远远比自己想象得更厉害。 这地下室的设计如此精妙,果然,一般人是轻易查不到的。 见这里有这么多的货物,可想而知,夜枭已经干了不少年了。 要知道,1977年的夏天,对于黑市的管控不是那么严了,但,在这之前,赶捣鼓私活那是要被抓的。 所以说,夜枭能把这里设计得如此精妙,显然是做足了功课。 真是没有想到,这夜枭胆子如此肥大啊! 在这一刻,夏红旗心里由衷折服。 同时,也更期待,可以早日见到夜宵一面,想和他进行一番合作。 更想,向他学习一下。 毕竟,夏红旗对如此厉害的人物那是相当崇拜的。 老佟和向东阿南继续带着大家在里面穿梭,欢声笑语不断,众人时不时发出惊叹声,沉浸在这意外发现的喜悦之中。 别说是别人了,就连见过世面的沈鸿煊也被眼前看到的画面惊到了。 他看向老佟,由衷赞道:“果然,一直听他们提起夜枭,你们家夜老板,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想起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居然有人敢头顶顶雷前行,这真是火里探宝,险中求生。 此人的胆识与机智,不能不让人佩服! 老佟一直注意着自家老板未来老丈人的表情变化,在听到沈鸿煊的表扬后,他哈哈一声笑了。 “那是,我们家夜枭老板,他的才华与能力,那是相当不得了!” 第三百零五章 喜欢吗? “嗯嗯,看出来了!”沈鸿煊连连点头,关键是胆子肥! 没有足够的魄力与胆识,谁敢冒着风险在黑市里求生存? 就在沈鸿煊的夸赞,与夏红旗惊讶于夜枭的实力时,不远处,一个身影悄悄出现在她旁边。 “喜欢吗?” 一道熟悉的突然声音传来。 就在夏红旗沉浸在惊叹中的时候,她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优雅地飘入耳际。 夏红旗扭头望去,诧异地发现陆川来了。 陆川也不知道啥时候到的,此刻,他正站在自己旁边,镇定自若地看着荷香她们忙着去帮忙挑选结婚用品。 他身姿挺拔,一袭黑色衣衫衬得他愈发气宇轩昂,眼神中透着一种自信与从容,这是夏红旗以前从未见过的。 “什么?” 夏红旗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反问,视线随之落在男人脸上。 没明白,他说的喜欢,是什么意思。 陆川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略带得意的笑容,眼中满是宠溺:“我说,喜欢这里吗?晓晓,刚好你喜欢经商,刚好,这里有如此多的货物,你喜不喜欢?” 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话,夏红旗突然想笑,刚想问他是从哪里来的? 还想问他,他是不是和向东阿南一样,也在夜枭这边帮忙。 还没等她开口问呢,男人突然又开口说道:“晓晓,你看,这里就是你男人,这么多年为你打下的江山!”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豪,仿佛在向全世界宣告他的成就。 “现在,全送你了。” 说着,他手一扬,一串钥匙哗啦一声,落在小丫头手掌心里。 钥匙在灯光下闪烁着金属光泽,夏红旗却觉得掌心一烫。 她吃惊抬起头,望向陆川,眼中满是惊愕。 “陆川,你在说什么?这是哪里的钥匙?” “这座院子的钥匙,属于你男人的,也是属于你的钥匙。” “小丫头,我就问问你,你喜不喜欢吧?” “什么?意思啊!”夏红旗还没反应过来。 还没等她回味过陆川的话,突听老佟同志的喊一声:“夜老板,哎哟,我说夜枭老板啊,您可算是回来喽!” “夜老板?” 谁呀?在哪里? 听到老佟突喊夜枭,夏红旗和众人齐齐诧异扭头,四处看着。 在见识了夜枭的实力与智慧之后,所有人都对夜枭充满了好奇,早就想见识见识这个传奇人物了啊! 众人瞪大了眼睛,都想好好看一看,这神秘的神人夜枭到底长成个啥样子。 顺着老佟的目光,众人发现惊讶看去。 可是,在这里,除了陆川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并没有其他人呀。 夏红旗见老佟冲着他们这边喊夜老板,她还特意往陆川身后看了看。 可陆川身后,前后左右,根本就没有其他人,况且,他身边也只有自己一人。 夏红旗挺纳闷的,她扭头看向陆川,“夜老板?在哪里,你看到了吗?” 陆川不说话,一双笑眯眯的眼神盯着她,突然觉得,小媳妇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有时候,犯起傻来也挺可爱的呢。 她这是有多想不到,自己的男人就是夜枭啊! 陆川心里感叹一声,唇角泛起了一抹迷死人的笑,“我看到了,你没有看到吗?” “你看到了?在哪?这里除了我们,并没有别人啊!” 向东阿南见小嫂子如此模样,都跟着,忍不住一起笑了。 “哈哈哈哈。” 老佟也哈哈大笑,“夜老板,你就别逗你媳妇儿了,马上就要结婚了,你还是实话告诉她吧。” 众人闻言,诧异。 齐齐瞪大眼睛,看向老佟。 见他一直冲着陆川那边说话,众人再次齐齐扭头,惊讶地冲着陆川周围看去。 正吃惊呢,又听到一声笑声。 “就是,哈哈哈,哥,你别逗小嫂子了!”向东和阿南一起笑看着陆川,然后又齐齐冲着夏红旗笑,“小嫂子,站在你身边的人,就是我们的夜枭老板啊,你再仔细瞧瞧。” “啥?”闻言,夏红旗突然吃惊地扭头看向陆川。 陆川? 夜枭? 陆川是夜枭,不会吧? 夏红旗看着阿南他们的眼神,再低头看一眼手中钥匙,想起刚才陆川说的话,她漂亮杏眼蓦然睁大,满是震惊地看向陆川。 夜枭,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字,在镇上,将黑市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传奇人物,他居然会是陆川?!! 她夏红旗的男人? 不会吧? 夏红旗难以置信。 她不敢相信,也从没有想过,那个每日在她身边打情骂俏,与她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陆川,居然就是神秘大佬的夜枭夜老板! 一时间,夏红旗惊得错愕地瞪大眼睛,看着陆川,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 沈鸿煊、林慧茹、荷香、田月娥,和夏建军这个时候,也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立在原地。 他们手中还攥着刚刚挑选的结婚用品,有的是绣着精美图案的被面,有的是锃亮的新水壶。 此刻却全然顾不上了,齐齐扭头看向陆川,眼神中同样是掩饰不住的震惊。 在他们的认知里,陆川就是个踏实肯干、待人热忱的年轻人。 是一心爱着晓晓的人。 是传奇人物陆长弓,陆首长的儿子。 是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人! 可是,昨天才刚刚得知他是陆长弓的儿子,今日怎么又变成了夜枭了? 他们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陆川,与那个传说中神龙见首不见尾、鼎鼎大名的传奇人物夜枭夜老板联系在一起。 这反差实在太大,大到让他们一时无法相信。 且不说别人,在这一刻,就连沈鸿煊和林慧茹也被震惊了。 沈鸿煊和林慧茹吃惊地对视了一眼,又齐齐看向陆川,目光里全是错愕。 他们的川子,是夜枭? 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而陆川的眼里,似乎只有他的小丫头。 陆川静静地站在那里,漂亮的眼神微微眯着,他一直一眨不眨地看着小丫头,眼神里满是宠溺与无奈。 见小丫头好半天也没有反应过来,他先是轻轻一笑,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的暖阳,随即,他走到小丫头面前。 第三百零六章 对不起,吓到你了 双手攥着她的双肩,嘴角上扬,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而小丫头难以置信的模样,似乎又超乎他的预料。 他知道,这一刻终究是来了,自己隐藏许久的身份即将要揭晓。 他双手攥着她的肩膀,轻声说道:“本来想着找个时机告诉你,没想到……” 话语中透着一丝歉意与遗憾。“对不起啊,晓晓,吓到你了。” 夏红旗扬起小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语气突然变得沙哑,“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明明,你有很多次机会可以告诉我,可是你……”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更多的是对眼前这个男人的重新审视。 是啊,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小说中的男主,他除了有出色的外表,他还是未来这个世界的第一首富。 那么有能力的人,他今年都二十八岁了,他怎么可能还没有起步? 这个男人,他到底有多腹黑,才会在自己面前装了这么久的小菜鸟。 明明是大佬,却装成一只菜鸟! 他好坏啊! 他明明就是夜枭,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自己突然带着那么多宝贝和他做生意,他居然装得像是没事人一样。 怪不得,那天夜枭不见她。 怪不得,那天夜枭会一下子给她出了两千块,怪不得,陆川会突然出现在街道上,与她偶遇。 怪不得,那天,他一直说夜枭坏话,说他好色,喜欢漂亮小姑娘。 还有,当时他那副气鼓鼓的模样,是自己和自己吃醋吗? 甚至,他还莫名其妙地问自己谁是黄先生,原来他怀疑,自己那些货物是从黄先生那里进的。 他怀疑,自己除了他之外,还和另外一个男人在做生意。 在明白了所有真相之后,夏红旗心里真是又气又急,又有些委屈。 眼眶也不自觉地微微泛了红。 气他这么久的隐瞒,让自己像个傻瓜一样被蒙在鼓里。 她咬了咬嘴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突然,一跺脚,拍开那双攥着她双肩的大手,一转身,就冲着楼梯那边走去。 “我不想和你说话了,不要跟过来。” “晓晓。”陆川哪里会放她走,他冲过来,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对不起,晓晓。” “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可千万不能不理我!” “我之所以这么久没有告诉你,也是怕你担心,毕竟,我做的是黑市的买卖,我怕!” “骂骂骂,”荷香终于反应了过来,看到了这里,她冲夏红旗大声说:“红旗,你骂他!” “这个臭陆川,他居然是夜枭,这么大的事,隐藏得挺深啊,红旗,你给我骂她!” “喂,”夏建军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别骂别骂呀,红旗你傻呀,是夜枭好啊!” “夜枭是陆川,那咱们今天买的东西,都可以不给他钱了,哈哈哈,哈哈哈,我乖乖来,原来陆川这小子居然是夜枭。” “好得很好得很,陆川,你小子这回可跑不了了,你大舅哥想跟着你做生意,你要是敢不教我,那我就让我妹子教训你!” “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夏建军可乐坏了。 他差点要乐疯了。 听着他魔性的笑声,老佟他们也笑出了眼泪。 田月娥依旧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她不停地用胳膊肘子捅咕身边的夏建军。 “建军,你快掐我一下,快掐我!” “我怀疑,我现在在做梦。” “哎哟——”夏建军一个用力掐过来,疼得田月娥大喊一声,抬手就打夏建军,“你个臭小子,真舍得下劲儿,疼死你老娘了!” “喂,”夏建军跳开,“是你让掐的,现在醒了吧?看清楚了吧,陆川就是夜枭,夜枭就是陆川啊!” “哎哟,我滴个娘哎哟!”田月娥一拍脑门,“我就说那夜枭咋会认识我闺女呢?” “原来是陆川这个臭小子!” “就是,这臭小子,骗我们也就罢了,居然连我们闺女都敢骗!”沈鸿煊和林慧茹也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之后,扭头看向闺女眼中满是担忧。 林慧茹心疼地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沈鸿煊则皱着眉头,心中对陆川的隐瞒虽有不满,但也明白这孩子有苦衷。 仰头看着地下房顶,又四下打量了一眼,这满满的货物,许久之后,沈鸿煊又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我就说嘛,虎父无犬子,陆长弓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是个平凡之辈!” 田月娥又掐了一把自己,终于完全反应了过来。 她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包着厚厚钞票的手绢,又悄悄地把手绢塞到了口袋里。 “啊呀,原来陆川就是夜枭啊!” “哎呀,那慧茹,缝纫机挑好没有,直接抬走吧,给啥钱哪!” “抬抬抬!” 田月娥突然哈哈大笑,她可就不客气了。 夏建军和荷香闻言后,几乎是同一时间,冲到柜台前,报复一样的,把原来看上的舍不得买的,一股脑全从柜子里拿下来。 “我就说嘛,为啥夜枭老板说拿啥都不要钱,原来陆川就是夜枭啊!” “既然不要钱,那还等啥,看中啥了,就拿啊!” “嘿,怪不得那老同志说都是自家人,那两口子了,还不是自家人嘛,舅妈,建军,看需要什么,都往咱毛驴车上搬吧,不要和川子客气。” “喂,那位老同志,你看啥呢,过来帮我把这个好看的水瓶拿下来!” 老佟同志,正惊讶着看着荷香和夏建军像是鬼子扫荡一样开始扫荡,突听荷香喊她老同志,他老脸一红。 “什么老同志,我才三十多岁,喊一声佟哥不行吗?” “哈哈哈,还佟哥,你咋不让我喊你情哥哥呢,可别在那招笑了,快过来让帮忙。” “哎呀,还有你们两个臭小子,搁哪嘎达笑啥呢,我这是为你们夜枭老板和你们老板娘挑结婚礼物呢,快过来帮忙。” “哦哦哦,”向东阿南听了,连忙一起跑过来。 这会儿,就连老佟同志一听,原来是为自家老板选的结婚用品,也赶紧过来帮忙来了。 第三百零七章 原谅你了 林慧茹和田月娥见了,忍不住哈哈一笑。 沈鸿煊扭头看向闺女。 就见那丫头气哼哼地一甩袖子,正大步流星地往楼梯口走着。 陆川正在后面追。 见他们两个一起走了,他们也不管了,还抓紧办新婚用品吧。 “三转一响挑好了没?先抬到那边去。” 荷香这下,可忙开了。 也顾不上自己是个孕妇,跑上跑下的,看上了一个东西在上面,她居然拿个凳子就要爬上去。 这把老佟同志吓得,一伸手就拽住了她,“我的个姑奶奶呦,有什么要拿的,你尽管我们去做,你就安生点好不好?” “我们家老板老板娘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添乱子呀!” “哎呀,我填啥乱子,我这不是取上面的东西吗,你走开点,小心我踢到你!哎呀——” 话没说完,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就要倒下。 惊得老佟同志猛地一下,冲过去,一把把荷香抱了下来。 在他把荷香抱下来的那一刻,两人当时也没有感觉到啥。 可是,在荷香脚步刚一接触到地面的时候,反应过来的她,脸,嗖地一下就红了。 就发现,舅妈等人,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俩呢。 荷香连忙一把推开老佟,“你这位老同志,瞎抱啥呢?” “我,没抱……”老佟老脸一红,“谁抱你了,我就是扶你一下,我要是不扶你一下,你早就摔地上去了。” 荷香,“那也叫扶?老同志,你可真厉害,我看你就是个老色狼,不行,我得告诉陆川去,我让他把你给开了!” 老佟:“……” 好吧,姑奶奶,惹不起,我躲一边去可以了吧? 老佟气地一跺脚,跑出去老远站着去了。 “哈哈哈。”这下,可把荷香乐坏了,看着老佟,她手扶着腰肢,笑出了眼泪。 冲着他连连摆手,招呼道:“开玩笑呢,瞧你,咋那么不尽劲呢,快过来帮忙吧,刚才谢谢你。” 老佟:这还真是我祖奶奶!哎哟!夜老板小心肝的娘家人,得罪不起得罪不起。 “向东阿南,还不快去帮忙……” 夏红旗已经咚咚咚地上了楼,后面跟着紧张兮兮的陆川。 “晓晓,对不起对不起,别生气了嘛,你要是生气,打我就好了吗,可别气坏了身子。”上了楼,在那一间无人房间里,陆川抓到小丫头的小手,就冲着自己身上打几下。 夏红旗忍不住想笑,却故意板着脸,紧紧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为什么一直瞒着我?” “你瞒我这么久,有意思吗?好玩吗?” 见她生气,陆川瞬间紧张。 他一把握住夏红旗的手,说道:“晓晓,其实,我早就想告诉你,但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开始的时候是不敢,因为在这个年代,我这里很多商品属于走私,要是不小心,可能会被人告,说是挖社会主义墙角。” 男人顿了一下,“况且,我们好久不见,我想让你先了解我这个人,而不是因为这个身份。” “这些年在农村长大,深知生活的不易,后来机缘巧合做起了这门生意,但我始终觉得,那些外在的东西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之间的感情。” 说到这里,见小丫头眼泪有了动人,男人开始耍赖皮。 就想抓起小丫头的手,抓着她打自己两下。 夏红旗正忍俊不禁,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脑袋一勾,含笑咬了一下嘴唇,眉眼一勾,瞥向自家男人。 这一眼,带着风情万种,无尽的崇拜与自豪。 碰撞上她的眼神,男人骨头一酥,差点站立不稳。 刚想拽着她的手,亲一下,小丫头手腕一转,躲开了,然后小声笑道:“别闹,我爸妈来了。” 两人的手,连忙松开,一起扭头。 就见是爸爸妈妈过来了。 陆川的心,被撩得还在荡漾着。 第一次见到小丫头眼神里,带着如此多的崇拜,可把他给美坏了。 正想香一个,却见老岳父来了,他只好硬着头皮,强行压下身体和心里的双重冲动。 沈鸿煊走上前,拍了拍陆川的肩膀,说道:“川子,你这让我们有些吃惊啊。不过,见你如此踏实能干,我们放心了,但是目前你这个身份,以后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林慧茹等也点点头,她走过来,挽住了女儿胳膊,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陆川。 “会有风险吗?”说到风险,林慧茹依旧心有余悸。 她可是资本家之女,甚至,其中厉害。 陆川略一沉思,说道:“伯父,林阿姨,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一直都很谨慎,做的都是合法合规的生意,而且我也在想办法慢慢把生意往正路上引,让它更稳妥。” “就目前来看,最近一段时间,没有人再查黑市,而且集市生意也越来越火,我觉得,以后没有问题了。” 夏红旗看向他们,突然笑了一下,“是的,妈妈爸爸,你们放心好了,以后再也不会出现之前那样的事情了,而且,之后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再也不会有人说什么挖社会主义墙角了。” “以后,只要生意做得好,能为国家做贡献,不光不会再被打压,还会得到国家的扶持呢。” 说着,她看向陆川,勾了勾脑袋瓜子,冲着他开心地眨眨眼,“所以说,你以后就放心大胆地干吧,结婚后,我也帮着你一起干。” “好。” 男人笑了。 见小丫头终于不生气了,他漂亮眉心舒展开来,一张美如妖孽一般的俊脸,笑得如一朵徐徐绽放的花朵。 夏红旗再次被他惊艳了一把。 就说,马上就要结婚了,每次看到他笑得那么灿烂,她还是忍不住心里会蹦跳起来。 沈鸿煊两口子,一起扭头看向女儿。 眼里同时,涌出惊喜。 沈鸿煊惊奇地问:“晓晓,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你是听谁说的。” 夏红旗自然不会说是自己是从未来穿越而来,当然会知道未来许多年后,商业是如何欣欣向荣,蓬勃发展的。 第三百零八章 这些是我夜枭的聘礼 听问,她开始笑着胡扯,“爸,这些话,是我之前去县城的时候,听到别人说的,我觉得挺有道理的,就学过来了。” 几人正说笑着。 又一阵脚步声,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夏建军兴奋的声音传来。 “窝草,陆川,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我真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原来你就是夜枭,好得很,那以后我也要跟着你干。” “都快要和我妹子结婚了,你可得多提携一下我。”说着话,他的眼中满是崇拜和憧憬。 走过来,就冲着陆川肩膀上,重重拍了一巴掌,“你小子,隐藏得挺深啊!” “哈哈哈哈。” 陆川笑了,“好,没问题的,以后,姐夫一定带着你。” 荷香跑过来,“还有我,还有我。川子,你和红旗的事情,我可没少帮忙啊。” “你可不能忘了我,我正发愁,我家那男人死了,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呢。” “现在好了,就按照红旗和我说的,也帮我盘个店面,进货的事情,你们两口子可得帮忙。” 还没等陆川开口说什么,荷香就急匆匆跑到门口,喊两个孩子,“大丫小丫,快过来喊小姨父,让他看在我们孤儿寡母的份上,无论如何得帮着咱们把店铺开起来。” 这还没结婚呢,就喊小姨父了。 而且,瞧着荷香突然把两个孩子推到陆川面前,还说什么孤儿寡母,这是干啥。 “哈哈哈,”众人瞧着,忍不住一起笑了。 而跟在最后面的老佟同志,在听到原来荷香那句,死了男人之后,心里瞬间很是同情她。 “原来,她男人死了啊!”哎哟,这女人可怜哪,带着两个闺女,肚子里还有一个,可男人怎么就死了呢。 老佟同志最终也没忍住,走过来,看向荷香,“男人怎么死的?” 荷香,“出门被车撞死了!” “被车撞死的啊!哎哟,真可怜!”老佟同情地看向荷香,又扭头看向陆川,“那这件事,夜枭老板,你得帮着点。” “这孤儿寡母的,可真不容易!” “噗……”夏红旗再也忍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众人跟着一起哈哈大笑。 陆川也笑了,他弯腰,一把抱起拽着自己大腿的两个孩子,看向荷香。 “荷香,你放心,等我和晓晓办完了婚礼,咱们一起干。” “对,就按照晓晓说的,多盘下几家店面,咱们就在这广安镇,开成连锁店。” “嗯,连锁店好。”夏红旗激动地点头,“这也是我所想的,具体怎么做,咱们私下再好好规划一下。” “最好,把店面销售的种类分开一下,这样有利于管理。” “那你有什么想法?”陆川看向夏红旗。 “我的意思,就是把商品种类划分一下,你看你这边有如此多的货物,那咱们就分类开点。” “比如可以开个药房,”想起自己空间里有那么多药膳,夏红旗开口提到就是药膳,“药房一间,杂货铺一间,还有,喔,具体的,咱们一起商量。” “好好好。” 荷香和夏建军可乐坏了。 田月娥看在眼里,喜在心里。 没想到这一趟,直接把建军这小子的未来也给解决了,“好,太好,太好了。” 林慧茹眼里全是喜悦,她小声和爱人嘀咕着,“这下,你放心了吧,瞧,川子多有本事啊。” “是的,”沈鸿煊点点头,再次看陆川,他眼神都不一样了。 “好吧,看来,闺女这次结婚,婚礼的钱,我是省下了。” “可不,”田月娥“哈哈”大笑着,又从兜里掏出一个手绢来,给大家看。 “你们瞧着,我还特意带来不少钱,就打算帮闺女买点嫁妆,这下好了,我钱也省下了,哈哈。” “哈哈。” 众人一起开怀大笑。 哎,本打算出来一趟多花些钱,谁想到,陆川送给大家一个大大的惊喜。 在众人惊喜地注视下,夏红旗愉快地摇了摇手中那一串沉甸甸的钥匙,看向陆川。 “这个礼物,我很喜欢,以后这个就是我的了。” 陆川笑着点头,深情道:“是的,这里的一切,包括所有的商品,以及这院子,都是我夜枭为你定下的聘礼。” “从此后,这里的一切,都属于你了。当然,还包括我夜枭,以后都是属于你的了。” “扑哧,”最后一句,包括他夜枭,直接把荷香等人给笑岔气了。 夏红旗漂亮唇角微微上扬,一双美丽杏眼在看着自家男人的时候,变得越发波光粼粼,神采奕奕。 在这一刻,她突然发现。 她真的,好爱好爱,她的男人啊! 在突然之间她意识到,其实,无论陆川以怎样的身份出现,她依旧还是那个她深爱的男人。 在这个特殊的年代,黑市生意虽然有着一定的风险,但也充满了机遇。 陆川凭借着自己的敏锐眼光和勤劳肯干,逐渐成为镇上有名的黑市夜枭夜老板。 他手下的人都是一些信得过的老街坊和朋友,他还有那么多的老客户,未来,只要他们一起努力,定能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为人们提供着更多更好更紧俏而又实用的商品。 未来,她会和陆川一起走,与他并肩作战,投入更大更广阔的商界之中。 包括股市,包括房地产。 他们的未来或许会面临更多未知的挑战,但只要两人携手共进,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 接下来的日子里,在忙碌筹备婚礼的同时,夏红旗也开始慢慢参与到陆川的生意中。 她凭借着自己细腻的心思和独特的审美,为商品的挑选和经营提出了不少好的建议。 陆川的生意也因此更加红火,他们不仅在镇上成功地站稳了脚跟,还与周边的一些地方建立了良好的亲密合作关系。 进一步,扩大了商业范围。 在未来,不到半年时间,他们不仅在镇上成功开了数十家连锁店,还成功地把自家生意批发到周边几十个乡镇。 成为本县,最大的商业龙头。 在这条街上,就连一度火爆的供销社的生意,也跟着一落千丈,全被他们那边抢了去。 婚礼越发近了,接下来,每个人都变得忙碌起来。 林慧茹和秦玉环一起,在陆家小院开着忙着剪裁,做新婚礼服,和亲属们的衣裳。 期间,沈鸿煊和陆川又去了几趟县城,把该准备的全都准备了。 不知不觉间,结婚的日子就到了。 第三百零九章 爷爷,好久不见 婚礼前一天,阳光暖暖地洒在夏家的小院门口。 一辆吉普车缓缓驶入,引得邻里乡亲纷纷侧目。 车刚停稳,一位精神矍铄的老人就迫不及待地从车上下来,他就是夏红旗的爷爷,从北京千里迢迢赶来。 在车上,还坐着两位。 一位是开车的司机,另一位是生产队的大队长。 大队长本想着等车停下来,就过去帮老爷子开门。 结果,还没等车停稳,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老爷子已经急急忙忙下了车,直奔夏家小院。 大队长连忙跟着下了车,急忙追去。 “老爷子,老爷子您慢点,小心摔着!”大队长边追边关切地喊着。“红旗那丫头就在家里,马上就见到了,您可悠着点走啊!” 老爷子哪里停得下脚步,丢失了十年的宝贝孙女找到了,他可想死了!他脚步匆匆前行,健步如飞。 夏红旗正在屋里试穿明天的嫁衣,林慧茹——这位曾经资本家的女儿,凭借着自己精湛的服装设计,亲手为宝贝女儿缝制了两件绝美婚纱。 一件洁白胜雪,另一件红梅似火。 洁白的裙摆如冬日初雪般纯净,细腻的蕾丝花边沿着领口、袖口以及裙摆层层蔓延,仿佛是用云朵和梦幻编织而成。 夏红旗看着镜中的自己,眼里闪过一丝惊艳。 一旁的荷香被美到了,惊叹道:“哇,这简直是像仙女下凡啊,红旗,陆川要看到了,肯定移不开眼。” “是呢,”田月娥也被惊艳了,“要是陆川看到了,还不得爱死我闺女。” “我闺女,咋就这么美。” 林慧茹不在这里,她和沈鸿煊一起出去接沈家老爷子去了,田月娥一口一声闺女,喊过了瘾。 也不怕有人会跟着吃醋。 荷香噗嗤一笑道,“本来已经够爱了,舅妈,我觉得,要是川子看到了,说不定会当场抱着啃!” “哈哈哈哈——”田月娥闻言大笑。 笑声中,夏红旗小脸一红。 但在一声声夸赞中,也为母亲的手艺惊叹! 怪不得妈妈家里有服装厂,这是得了姥爷家的祖传了,就妈妈这手艺,别说是目前,就是在未来她那个世界,又有几家能比! 夏红旗惊叹着,恋恋不舍脱下漂亮婚纱,接过荷香递过来的另一件,正要去试,突然听到院子外传来一声惊呼。 “老爷子,老爷子您慢点跑,红旗她丢不了!” 老爷子? 是爷爷到了啊! 听到外面的动静,夏红旗心里“咯噔”一下,一种莫名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忙丢下婚纱,赶紧套上旁边连衣裙,快步走出屋子,一眼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爷爷。 那熟悉的面容,虽然岁月在上面留下了痕迹,但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爷爷!” 夏红旗眼眶一下子红了,声音带着一丝颤抖,飞扑进爷爷的怀里。 爷爷紧紧地抱住孙女,鼻子一酸,声音也有些哽咽,“晓晓,我的乖孙,爷爷可算找到你了。” “快让爷爷看看,让爷爷好好看看。” 一旁,闻讯赶来的田月娥和老夏头站在那里,眼中也满是感动。 这些年,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对夏红旗也是疼爱有加。如今看到她和亲生爷爷重逢,心里也是百感交集。 想起捡到闺女那会,小丫头才九岁。 现在十年过去了,这丫头,居然能一眼认出爷爷。 果然是亲的,这丫头,曾经失忆过,她也是最近才一点点想起之前的事,可十年了,她得和爷爷感情多深,才能一眼认出来。 爷爷松开夏红旗,仔细地端详着她,“都长这么大了,出落得这么漂亮。爷爷丢了你十年啊!孩子,这十年,你受苦了。” 夏红旗拼命地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爷爷,我不苦,养父母对我很好。” 爷爷转身,对着夏红旗的养父母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们,这些年把我家孩子照顾得这么好。” “如此恩情,我沈家终生难忘!” 田月娥与老夏头几乎连忙一起上前,扶起沈老爷子,“您这是干啥呀,红旗这孩子乖巧懂事,我们早已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田月娥说。 老夏头更是喉头发紧,“老爷子,咱们不谈谢!要说谢字,我还得多多感谢您,想当年,您大开粮仓,救了无数百姓。” “也正是那一次,我从您那里得到半袋子粮食,才养活了一家几口,如果没有您,我们这一大家子早就饿死在饥荒年了。” 闻言,沈老爷子精神一震,再次打量着老夏头,手已经被老夏头紧紧攥住。 看着眼前这对朴实的农民夫妇,沈老爷子却也认不出来。 当年积德行善,施粮无数,救了太多人,他已经记不清那么多人了。 “好,不说了,都不说了,快进屋歇歇。” 见他风尘仆仆,田月娥两口子连忙招呼老爷子进屋。 大家寒暄着进了屋。 夏红旗挽着爷爷胳膊往前走,田月娥忙着去端茶倒水。 荷香帮着整理好婚纱,也走出来,热情地打了声招呼。 老夏头却在堂屋门口,一回头的时候,看到门口又走来两位。 是生产队大队长,和另外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他连忙转身打着招呼,“这位是?” 他看着那陌生人,问大队长。 队长连忙回答,“是给沈老爷子开车的司机,千里迢迢从京城来的,他们车开到了后山嘴子那边,停下来问道,刚好碰到了我。” “见是沈家老爷子,我连忙带着他们过来了。” “噢噢,那快进屋喝茶。”老夏头一听,连忙招呼两人进屋坐。 队长笑道:“把人带来了,我的任务就完成了,我就不进去了。” 司机也摇头笑着,“我也先不进去了,车里有水,我不渴,还是让老爷子和孙女叙叙旧吧。” “这一路,他太思念孙女了,有太多的话,想和孙女说。” “好好。”老夏头也不勉强。 听说是开车来的,他连忙走出了院子,这才发现,门口停着一辆气派的吉普车。 第三百一十章 沈家的传承与希望 小铁蛋带着念香忆梅,和一群孩子,正围着那车欢快地蹦跶着,跳着,唱着。 “小汽车,滴滴滴,马莲开花二十一……” “二五六,二五七……” 乡下的孩子没见过这么好车,见到了车子,全都围过来,兴奋极了。 大队长指着那些孩子说:“这车刚一进了村口,这群孩子们就跟在后面追着跑。” 说着,扭头看向那司机,笑,“你可得看好了,可别让孩子给碰坏了。” 说着,还帮着驱赶,“去去去,都一边玩儿去,别碰车子。” 司机笑着,“没事,看不坏。” 小铁蛋则兴奋地蹦跶,招呼着小伙伴,“都别走都别走,这是我姑姑要结婚啦,我家里来客人开的车,你们别走,待会儿,我让姑姑让人开着车,带着你们转悠一圈去。” “好啊好啊,”孩子们一听,瞬间欢呼一片,又围在车前蹦跳,“小汽车,滴滴滴,马莲开花二十一……” 大队长笑着告辞了。 老夏招呼司机进屋。 荷香帮着洗好水果,又忙着去看一眼,门口两个闺女。 田月娥热情地为沈老爷子端来白糖水。 坐定后,爷爷的脸上满是喜悦,打量着这简陋的茅草房,又欢喜地看向孙女。 “晓晓啊,你要嫁人了,听你爸妈打电话说,对象还是你从小喜欢的那小子,是吗?我孙女这么有福气呢,那臭小子,终究还是没逃过我孙女的手掌心呢。” 想起这丫头,从小就缠着喊着,说长大了要嫁给陆川哥哥。 没想到,这周周转转,人丢了十年,那小子还是让她给找到了,老爷子就乐得哈哈笑。 夏红旗红着脸,低下头轻声说:“爷爷,您就别打趣我了。” 爷爷笑着从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首饰盒,神秘兮兮地说:“给,晓晓,这是爷爷给你的结婚贺礼,你猜猜是啥?” 夏红旗接过盒子,摇了摇头,“爷爷,我猜不到。” 爷爷示意她打开,夏红旗轻轻地揭开盒盖,“呀,”她、惊喜的眼睛一亮,“爷爷,这不是您最爱之物嘛?舍得给我啦?” “我记得小时候,我缠着你好多次,问你要,你都舍不得。” 沈老爷子哈哈一笑,“那时候你不是小吗,我是担心你弄丢了。” 田月娥和老夏头闻言,忍不住一起伸头看去,就见精致首饰盒里面是一对精美的龙凤玉佩。 爷爷拿起一块,缓缓说道:“这对龙凤玉佩啊,是咱们沈家堡的传家宝。当年你走丢后,爷爷就时常想着,你从小就喜欢玉,只要见了咱家有玉,必然会要。” “爷爷那时,啥都喜欢给你,却唯独舍不得这对龙凤玉佩,因为这是咱沈家的传家宝,爷爷生怕你这个小不点给弄坏了,或者被别的孩子给哄了去。” 爷爷说到这里,又笑了,“我还记得,有一次,你见到川子脖子上挂着一个玉坠,你硬生生给他拽了下来。” “当时,你还小,抓住那块玉,可有力气了。” “结果,一个不小心掉在地上,那玉坠当场就有了一道裂纹……” 夏红旗听到这里,脑海里飞快地闪出了一幅,早已经忘记的画面。 也是在这个时候,她才突然明白了,原来,陆川给她的那块说是定亲的玉佩上的裂纹,居然自己不小心摔的。 她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啊!爷爷,你不说,我都忘记了。” 爷爷哈哈一笑,“你那时候小,咋还能记得。” “只是有了那例子,爷爷更是不敢把这玉佩给你玩耍。现在,你终于长大了,爷爷就把它交给你了。” “这上面的花纹,寓意着龙凤呈祥,吉祥如意,希望你和女婿以后的日子和和美美,也可以把这龙凤玉佩传下去,可不能丢了。” “爷爷——”夏红旗小心翼翼地拿起玉佩,仔细端详着,泪水忍不住流了下来,“爷爷,我懂了,谢谢爷爷,我会珍惜的。” 夏红旗抬起头来,看向爷爷。 爷爷已经老了,白发苍苍。 在他的心里,他一定也认为自己已经老了。 在他的有生之年,他找回了孙女,能把沈家堡的传家宝传承给自己,夏红旗突然感觉到自己肩上的担子重了起来。 是的,爷爷可能意识到他再也找不到秋棠。 所以,收下这传家宝,以后,她沈春晓就要作为沈家堡的后人常会沈家堡去看看。 关于沈家堡,爸爸妈妈刚回来就念叨着要去看看。 可因为最近琐事繁忙,要为女儿婚事忙碌,所以爸爸妈妈说,要等到女儿结婚后,带着女儿女婿一起去沈家堡。 明天就要结婚了。 爷爷一定也是想念沈家堡了,想回去看看,也想沈家堡后继有人,不能在他这里断了。 所以,现在的沈春晓,就成了沈家的希望。 沈老爷子一共生下三儿一女。 大儿子沈鸿业那一门,因为某种原因,没有人了。 三儿子沈鸿志,也就是沈玉莲的父亲去了台湾,这辈子,他们能不能重回大陆,还不得而知。 二儿子沈鸿煊,现在是沈家唯一能常回去看看的小辈了。 沈家堡虽然没落,再也回不去当年。 当年,在沈家堡的众多房屋,大都被充公,有的捐做出了学校或者ZF用地。 但是,在沈家堡,还有他们的祖宅。 以及,那一座庞大的祖坟…… 想到一些事情,夏红旗手触着玉佩,看向爷爷,认真说道:“爷爷,你是想老家了吧?所以你想回去看看。” “爷爷,没关系的,等我明天和陆川结婚后,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沈家堡。” “以后,我会和陆川常去那边看看,那边的老宅,我们有空就去打扫。还有祖坟,我们以后也会初一十五,清明啥都,都过去扫扫墓……” 话音未落,沈家老爷子,已经老泪纵横。 要说,这丫头,多聪慧啊! 从小,她就聪明! 丢了十年啊! 整整十年,他的宝贝孙女重新找回来了,沈家,又有希望了。 “爸,你啥时候回来的?”沈老爷子正百感交集,突然门口传来沈鸿煊惊喜的声音。 第三百一十一章 帅气的新郎 沈鸿煊和林慧茹回来了。 两人知道老爷子今天回到,特意去接人。 但是农村道多路杂,还是错过了,两人想着也该回来,就回来看看。 结果,刚一回来,就见到了门口的吉普车。 知道老爷子已经到家了,可把两口子高兴坏了。 他们急匆匆进了屋,刚一进来,就看见老爷子正激动地抱着孙女,老泪纵横。 瞬间,两口子眼泪又潮湿了。 不知不觉,太阳渐渐西斜,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 田月娥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夏红旗也跟着去帮忙。厨房里,母女俩一边忙碌着,一边聊着天。 晚饭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爷爷吃得格外香,不停地夸赞田月娥的厨艺。 大家一边吃着饭,一边商量着明天婚礼的事情。 爷爷说:“我虽然来得匆忙,但该有的礼数不能少。明天我也得给孩子们包个大红包。” 田月娥连忙说:“您能来就是最大的心意了,红包就不用了。” 爷爷却坚持道:“那怎么行,这是规矩。”大家拗不过爷爷,只好笑着答应。 晚饭后,爷爷坐在院子里的椅上休息,夏红旗搬了个凳子坐在旁边,靠在爷爷的腿上。 林慧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走过来问道:“爸爸,我让你帮我从老家带回来的礼物,带回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老爷子扭头看向旁边坐着的司机,“快去,把车上那个木箱子提过来给她。” 司机出去了。 很快,提着一个木箱子回到了院子里,把箱子递给林慧茹。 林慧茹神神秘秘地接过箱子,拉过女儿就往屋子里走,“宝贝,快跟妈妈进屋,这里是妈妈给你的陪嫁,快跟妈妈进去看看,里面都是啥。” “哈哈。” 老爷子和沈鸿煊见了,忍不住一起笑。 老爷子轻轻地叹了一声,“鸿煊,你瞧,晓晓才刚找到,明天你就要嫁人了,别说,我这心里既高兴又舍不得。” 沈鸿煊抬起头,看着爸爸,“爸爸,我和你一样,舍不得晓晓,可川子他现在也特别优秀,明天你就见到了。” 老爷子点了点头,“好,好。只要孩子们幸福,我就开心。” 说着,他又扭头看向儿子,“长弓呢?你们给长弓打电话了吗?他儿子要结婚了,他不会不知道吧?” 沈鸿煊一怔,“爸,长弓他没有和你一起来吗?” 夜渐渐深了,星星在天空中闪烁着。 夏红旗扶着爷爷回屋休息,临睡前,爷爷又拉着夏红旗的手,嘱咐了几句,才放心地睡去。 夏红旗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手里紧紧握着那对玉佩,心里满是幸福和温暖。 这一天,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难忘。 明天就要结婚了,她期待着明天的婚礼,也期待着和陆川结婚以后,可以带着全家过上更美更好的日子。 还有,结婚后,要和陆川一起陪着家人回一趟沈家堡。 第二天,阳光明媚,夏红旗穿上漂亮的嫁衣,在亲人祝福下,走向了她的幸福人生。 阳光轻柔地洒在村子的每一个角落,给这个平凡的小地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仿佛连空气都弥漫着喜悦的味道。 今天,是大喜的日子,整个村子都沉浸在一片欢腾之中。 一大早,夏红旗家就热闹非凡。 女眷们围在夏红旗身边,你一言我一语,笑声不断。 田月娥手里拿着梳子,小心翼翼地为女儿梳理着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 嘴里念叨着:“闺女啊,从今天起,你可就是别人家的媳妇咯,往后要和陆川相互扶持,和和睦睦的。” 夏红旗红着脸,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新生活的憧憬。 一旁的荷香拿着崭新的红头绳,穿梭在头发间,编出漂亮的发辫,时不时还打趣几句:“红旗,你今天可真美,陆川看到了,准得看直了眼。” 院子里,夏红旗的家人和兄弟们忙得不可开交。 他们把家里的桌椅板凳擦了又擦,摆放得整整齐齐,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宾客。 大红的“囍”字高高地贴在大门上,随风轻轻飘动,仿佛在欢快地舞蹈,向每一个路过的人宣告着这份喜悦。 鞭炮早已挂好,就等着吉时一到,点燃那噼里啪啦的热闹。 陆川那边也不遑多让。 向东和阿南两个得力助手,跑前跑后,累得满头大汗。 他们把新房布置得温馨又喜庆,墙上贴着*** 语 录,旁边挂着大红的“囍”字。 床上铺着崭新的被褥,绣着鸳鸯戏水的图案,寓意着夫妻恩爱、白头偕老。 被褥是林慧茹用缝纫机缝做出来的,里面的棉花是田月娥帮着填充的,上面精美的刺绣是秦玉环亲手刺绣上去的。 三位母亲,其中两位,一个是裁缝高手,一个是刺绣能人,她们合作起来的,做出来的成品简直是漂亮得不得了。 就连,今天所有家人亲戚穿在身上的衣服,都漂亮极了,很是引人注目。 合体的剪裁,精美的设计,让今天家人们看起来个个意气风发,女人漂亮,男人帅气。 特别是新郎陆川一身崭新的新郎装,得体的剪裁,精美的设计,衬托得他更是身姿挺拔,帅到让人不敢直视。 今天的新郎太帅了,看得村里大姑娘小媳妇个个直了眼。 就连隔壁的沈玉莲看了,更是挪不开眼睛。 沈玉莲大清早的刚一走出院子,就看到了东院的新郎官,正在她看直了眼睛的时候,林承嗣突然冲过来,一把把她拽回院子里。 “沈玉莲,今天陆川和夏红旗结婚,你最好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不许去闹事!” 进了院子,林承嗣“啪”一声,用力关上了门。 将沈玉莲用力向前推去。 沈玉莲腿脚不利索,现在虽然身体看似好了,但是,却留下了腿脚不利索和尿失禁的毛病。 被林承嗣用力一推,她就倒在了院子里,尿了一裤子。 “林承嗣!”她红了眼睛,咬牙切齿地看向林承嗣,冷声道:“我都和你说了,我也是沈家的闺女。” 第三百一十二章 救命,要出人命了 “我爷爷他从京城回来了,他一定会出现在夏红旗的婚礼上。” “你不要阻止我出去见我爷爷,只要见了我爷爷,他就会带着我回北京去。” “林承嗣,只有我回到了北京,你才会有好日子,所以我警告你,不要干涉我的行动!” “嗤——”还没等她说完,林承嗣就是一声耻笑。 “你骗鬼呢?” “沈玉莲,你这个骗子,你认为,老子还会相信你的鬼话,你早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破鞋,只要你一出现,我就觉得,我脸上都是绿色。” “所以今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哪里都不许去!” 林承嗣说着,走过来,一边拽起了沈玉莲。 拽着她,就往家里拖着走。 他那么野蛮,又用力,手拽着沈玉莲的头发,往前走。 沈玉莲疼得尖叫起来,“来人呀,救命!” “林承嗣又要打人了,救命啊,救命!” “别喊!” 林承嗣恼怒,抓起旁边一块破抹布就狠狠塞到沈玉莲嘴巴里。 然后,拖着她往屋子里走。 女人的身体擦过地面,在地上划出长长一道痕迹。 沈玉莲叫不出来,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她被林承嗣拽回了屋子里,林承嗣抱起她,把她扔到炕上。 然后找来一根绳子,捆住了她,把她直接绑上了。 “沈玉莲,你就不要出去给我丢人现眼了,我也不会再相信你的鬼话,你老老实实给我在家待着,别想跑出去。” “你要是真敢再跑出去闹事,害我丢脸,我不会饶了你的。” 林承嗣丢下这句话,转身走了。 吴桂兰现在瘫痪在床,林承嗣要过去给她送饭。 今天,夏红旗要和陆川结婚了,林承嗣心情格外压抑。 这几天,沈玉莲特别兴奋,一直说她北京的爷爷要到了,让林承嗣不要阻止她去陆川的婚礼现场。 可是,林承嗣哪里还会信她? 现在,就连沈玉莲出门,他都嫌弃她丢脸。 关键是,腿瘸了,还尿裤子!这点,怎么和漂亮新娘子夏红旗比。 如果没有沈玉莲,夏红旗还是他的女人,可今天,他属于陆川了,林承嗣越想越窝火。 走出了院子,他把门上了锁。 一扭头,就又看到了陆川。 陆川家的院子,现在是人来人往。 院子里,社员们早已忙得热火朝天,洗菜切肉,准备宴席。 秦玉环进进出出,忙里忙外,汗水湿透了衣衫,脸上却洋溢着笑意,嘴里还不停地和别人说笑。 “咱陆川啊有福气,找了个好媳妇,瞧把他高兴得,昨天一晚上都没睡着了,哈哈。” “是的,我也高兴呢,能不高兴嘛,今年娶了新媳妇儿,明年我就要当奶奶喽。” 见秦玉环如此高兴,社员们笑开了。 妇女主任葛红霞和几位妇女也在案子前帮忙切酸菜,闻言,一起哈哈大笑看向陆川。 葛红霞冲陆川那边大声开玩笑说:“陆川啊,瞧把你娘高兴地,你娘想当奶奶了,那你今晚可得加把劲儿,争取明年就让她抱上胖娃娃。” “这玩意儿,咋加劲啊?要是力气大就能生娃多,那就陆川这块头,明年不得抱仨。” “哈哈哈。” 女人们在一起开陆川玩笑,说着说笑,差点要笑疯了。 笑声中,陆川俊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 要说,这结过婚的女人们在一起可不得了,啥话都能爆出口,他堂堂男人,硬生生被一群女人给说红了脸。 秦玉环看向儿子,笑得更是欢快了,“他要是真能一下子生仨,那我不得高兴得要上天喽,咯咯咯……。” 女人说着,笑弯了腰。 陆川:“……”生,今晚就造娃! 笑啥笑?万一真一下子生三呢,说不定,我到时候连着生,年年生! 让我媳妇儿生一个足球队给你们看看! 想到什么,陆川脸更是红了。 但他唇角上扬得厉害,幸福的感觉都要溢出来了。 林承嗣看了一眼欢笑的社员们,又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陆川,嫉妒得眼睛都红了。 他一扭头,冲着后院走去。 在林家屯这边的风俗,娘家人是不需要办婚礼的,到时候婆家这边去车接新娘子,新娘子那边的亲人跟着接亲队伍一起过来,一起吃席。 席面在男方办。 办席的酒钱也是男方出,但是,女方那边的亲戚随的礼由女方来收钱。 男人收男方这边的礼。 因为两家距离不远,等到男方去接亲回来,办了婚礼仪式后,就要准备开席了。 所以,这边早早就准备起来。 切菜的切菜,洗涮的洗刷,热情的社员们忙成一片。 陆川站在人群中,他的眼神中透着按捺不住的激动与喜悦,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天,然后问:“时间到了吗?是不是该出发接新娘子了?” 他的声音愉快,就是盼着能快点见到自己的新娘。 随着时间的推移,宾客们陆陆续续地来了。 村子里的男女老少们,都穿上了自己平日里舍不得穿的干净衣裳,脸上洋溢着笑容,手里还拿着或多或少的贺礼。 有自家攒下的鸡蛋,或是精心制作的小摆件,虽然并不贵重,但每一份都饱含着浓浓的心意。 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的到来,更是让这场婚礼增添了几分庄重与热闹。 大队长一进门,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着的帅气的新郎,他哈哈大笑着,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今天可是咱们村的大喜日子啊,陆川和红旗这俩孩子,喜结良缘,大伙都要尽心尽力地帮忙才是。” 妇女主任也在一旁哈哈笑着:“是啊,早就盼着他们两个结婚了,咱村好久没这么热闹过了,今天可得好好庆祝庆祝。” “马上就要去接新娘子了,大伙快点行动起来。那个谁,快准备准备,放鞭炮,迎新人——” 另一边,夏家小院里,田月娥看着闺女眼中满是欣慰与不舍。 林慧茹拉着女儿的手,千叮咛万嘱咐。 “宝贝,到了陆家,以后要懂得孝顺你婆婆,也就是我那好姐妹,凡事,她以后都会多忍让你,定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第三百一十三章 好美的新娘子 “要是她真敢让你受委屈,你就告诉我,她打不过我的。” “噗……”荷香在旁边听了,忍不住扑哧一笑。 田月娥也哈哈笑起来,怎么觉得,林慧茹这句话有哪里教反了呢。 林慧茹这句话,直接把旁人也乐坏了。 哪里有这么教女儿的? 特别是沈鸿煊和沈老爷子,在听到林慧茹这句话后,爷俩心里莫名欢喜。 就觉得,慧茹她是真的好了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慧茹她精神一直不太好,自从见了闺女之后,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这种改变,让人太惊喜。 爷俩对视了一眼,莫名的艳丽有泪水闪烁。 方觉,一切苦难都过去了。 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没有人能阻止其中的风吹雨打,那一场火灾,和十年风雨wg,都会随着岁月的流逝,慢慢被人遗忘。 日子还要向前看,有了孩子才有未来,有了未来就有希望。 人这一辈,只要孩子平安健康,妻女欢喜如意,岁月静好,还有什么可求的。 看着林慧茹和漂亮的宝贝女儿,一时间,沈鸿煊心里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觉。 老爷子视线一直落在宝贝孙女上,在这一刻,他也满心欢喜。 似乎有好久没有觉得人生如此安逸了。 虽然孙女是从一个贫困的农房里出嫁,但此刻的幸福之情,是无法用言语形容的。 他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如此踏实了。 林慧茹疼爱地抚摸着宝贝女儿的头发,又继续叮嘱说道:“咱也不关那个,玉环她虽是你婆婆,但妈妈相信,她会和妈妈一样爱着你保护者呢,还有宝贝,要是以后川子他敢欺负你,你也告诉我。” “我会揍他的,他也打不过我!” 夏红旗红了眼眶,“妈,你放心,到了那里,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一定会和未来婆婆爱人和睦相处,互相爱护,让家庭幸福甜美。” “对对对,妈妈就是这个意思。”林慧茹笑了,“妈呀,就是要让你照顾好自己,要是照顾不好,就跟妈妈回北京。” 田月娥则早已红了眼眶,不停地擦拭着眼泪,她把一个装满红枣、花生、桂圆、莲子的红包塞到闺女手里,寓意着早生贵子。 吉时已到,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震耳欲聋。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出发了,陆川走在最前面,意气风发。 他穿着一身帅得不能再帅的新郎服饰,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美得像是刚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推着一辆崭新的永久牌自行车,自行车上装饰着大红花,红绸随风飘舞,引得路边的孩子们欢呼雀跃,跟在后面跑着,笑着。 他身后跟着向东和阿南,还有村里迎亲的大部队,一路吹吹打打,热闹非凡。 帅气的新郎被接亲的队伍簇拥着走来了,刚一跨进夏家小院院门,目光就急切地搜寻着夏红旗的身影。 夏红旗在姐妹们的搀扶下,缓缓走出家门。 她身着一袭玫瑰红婚纱,那明艳似火,又灿若朝霞一般的艳丽之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目。 陆川的目光,也瞬间被定格。 就见他的新娘,好美好美啊! 她是那么惊艳,她身上的婚纱那么漂亮。 她穿着婚纱的样子惊艳了时光,红纱包裹着她曼妙身姿,她腰肢下的裙摆如燃烧的晚霞般夺目,层层叠叠地铺展开来,仿佛要将所有的美丽锁在其中。 裙摆边缘精心镶嵌着一圈华丽的蕾丝,那蕾丝质地细腻,花纹繁而不杂,带着微微的金色光泽,恰似用最精致的金线勾勒而成,沿着裙摆蜿蜒而下,尽显奢华与高贵。 蕾丝领口,若一条精致的项链,将新娘子优美的天鹅颈衬托得更为迷人。 那蕾丝又顺着袖口轻轻滑落,在白皙手腕处若隐若现,为她增添了几分灵动与妩媚。 薄如蝉翼的红纱,在微风中轻轻飘逸,露出女孩洁白如玉的半截玉臂,如梦似幻,玉肌冰倩。 风过时,她头上那一抹红纱巾微微飘起之时,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小脸蛋,美得如此让人惊心动魄。 如此美好,如此楚楚动人,让人看着,怦然心动。 在这一刻,新郎突然屏住了呼吸,视线再也无法移开。 他的女孩,他的女孩,他本来就美若天仙一样的女孩,今天,嫁给他的时候,穿上婚纱的时候,她整个人美得如同冬日里绽放的红梅,又若天上的仙女,惊艳了所有人。 不知道是美人衬托了婚纱,还是婚纱衬托了美人。 总之,这画面如此美丽动人。 一时间,所有人都被惊艳了。 陆川眼睛直了,他整个人都看傻了。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女孩美呀,可是,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美。 他一直都知道,他的丫头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可是从来就不知道,原来穿上婚纱的她,能美到让他看着心尖尖都在颤。 在林慧茹设计出两套绝美婚纱的时候,陆川是看见过夏红旗试穿那套白色婚纱的。 当时,他就看呆了。 当时,林慧茹他们刚一离开,他就迫不及待地吻上了她。 在那一刻,他恨不得一口把她吃掉。 可是,在他的女孩最终穿上这一袭红色婚纱时出嫁时,陆川……沉沦了! 这一套,比那一套更美更惊艳。 更能衬托出她的艳丽与妩媚,本就楚楚动人,如此一来,简直就是一个妖精。 摄人心魄的妲己啊! 陆川看得愣住了,久久回不过神来,一时间竟忘了反应。 众人在惊艳之后,看了看新娘子,又看了看新郎,全都被新郎那呆傻样子,逗笑了。 女人捂着嘴笑。 男人咧着嘴笑。 夏家哥俩眼睛红着,正在为舍不得妹妹嫁人难过,在看到陆川突然像是变傻了一样,两人也忍不住乐了。 小铁蛋在扯着傻翠花的衣角旁边蹦跶,“哇哇哇,姑姑今天好漂亮,可为啥漂亮蜀黍突然傻掉了啊?” 荷香在旁边听,忍不住扑哧一笑。 “你漂亮蜀黍不是傻掉了,他是着急要入洞房!” 第三百一十四章 他是着急入洞房 “噗……”旁边搀扶着新娘子的女孩子,忍不住扭头看向荷香,压低声音提醒道。 “别瞎说,你可是表姐,你没瞧见新娘子都被你说脸红了。” 荷香:“我是她表姐,我也是林家屯的人啊,所以今晚是可以闹洞房的。” 说罢,她和众人一起哈哈笑起来。 笑声中,新郎依旧沉浸在新娘的美貌里,没有反应过来。 这下,可把向东和阿南笑坏了。 两人在旁边互相推搡着,向东扯着嗓子突然大声喊:“瞧,我哥看我小嫂子的眼睛都直了。” “他好像忘记了接亲了,你们说,他是不是打算一直站在这里看下去,今晚不洞房了啊?” “是啊是啊!” 这一喊,大伙都跟着起哄,有人便开玩笑:“新郎,新娘子漂亮吧?要是真着急入洞房了,快把人抱到自行车上驮着回去亲去吧。” “哈哈哈。” 这里是娘家,开玩笑的明显是跟着新郎来迎亲的,林家屯那边的人。 众人一阵哄笑,娘家的爹娘也忍不住笑了。 就连沈家老爷子也被逗乐了。 沈老爷子站在人群中,看着十年未见的臭小子,见他如今长得如此出色,他满意地点点头。 脑海里,又闪现出陆长弓年轻时候的样子。 别说,这小子,越来越像他爹年轻时候的样子了,但是,比他爹看着睿智多了。 众人一阵哄笑之后,在阿南用胳膊肘猛地撞了一下哥之后,陆川这才回过神来,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耳根。 哄笑之中,他挠挠头,傻笑着不知所措。 夏红旗瞧着陆川像是傻了一般,也忍不住娇羞一笑。 迎亲的队伍出发了,一路上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这一路上,阳光像是被碾碎的金子,均匀地洒满了蜿蜒曲折的乡间小道。 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欢声笑语如同跳跃的音符,一路飘洒。 帅气的新郎胸前戴着一朵红得鲜艳欲滴的大红花,跨坐在一辆擦得锃亮的二八大杠上。 驮着他那美艳动人的新娘子,小心翼翼地冲前骑着。 他的新娘,今天那么美那么艳,那么娇艳动人。 他不敢骑快,生怕摔到了她,弄疼了她。 更怕一个不小心,会弄脏了她的婚纱。 这么漂亮的婚纱,这么惊艳的新娘,他必须要小心翼翼地一路骑到屯子里。 让全屯子人都看看他的新娘,到底多美丽。 就让那些人羡慕去吧! 啊哈哈哈! 陆川得意极了。 阳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唇角上扬得厉害,压了压不住。 眼里笑容太多太满,流光溢彩,要溢出来了。 新娘子坐在车后,一手捏着头纱,一手提着裙摆。 偷偷地瞄一眼她的新郎官,然后,头一低,唇角笑意也就满了。 见陆川高兴成那样,她双颊也仿若熟透的苹果般绯红一片,满心的甜蜜都快溢了出来,仿若那即将满溢的蜜罐。 “喂,你能不能骑快点。” 夏红旗看了一眼身后,她纤细的手指拽了下陆川的衣角,声音轻极了。 陆川“嗯”了一声,也看了一眼身后。 身后,是一支浩浩荡荡的迎亲队伍,他们说说笑笑的声音,与欢快激昂的唢呐声相互交织。 欢声笑语像是被点燃的鞭炮,噼里啪啦地在炸开。 众人说说笑笑,视线全落在他们两人身上。 一辆吉普车带着娘家人,缓缓行驶,跟在最后面。 沈家老爷子坐在车前面,目光透过车窗,紧紧地追随着前面一对新人的身影。 仿若要用目光为她铺就一条幸福的道路,嘴角挂着欣慰的笑容,那笑容里藏着多年的期许终得圆满的释然。 车上,林慧茹和田月娥看着美丽放闺女,一脸骄傲。 小念香和小铁蛋兴奋地叽叽喳喳,像是欢喜的小麻雀。 陆川看了后面一眼,他知道,他再慢下去,就被步行的人超过了。 见小丫头提示,他唇角一勾,“媳妇,坐稳了。” 然后,突然加快速度。 他动作娴熟而潇洒,同时一反手,一手稳稳握住自行车把,掌控着前行的方向。 另一手紧紧地握住了小丫头的小手。 他掌心发烫,传递而来,新娘子心里一荡。 就听陆川低声说道:“好想现在入洞房!” “啥?” 夏红旗诧异过后,俏脸一红,惊得猛一转头,生怕被别人听见了。 陆川哈哈一笑,速度更是快了。 耳边风声呼呼,身后,婚纱飘扬。 好开心啊! 不知不觉,林家屯到了。 还没到屯子呢,远远地,就见屯子口密密麻麻围了好多人。 像是,全屯子人都到了。 确实,今天可是林家屯的大喜之日,陆川要娶京城名门之女,而且,听说今天新娘子爹娘和爷爷全到了。 早就想看看沈家堡的老庄主和传闻中的沈家二少,今天岂能错过。 况且,大队长早就想好好找到一下沈家二少了,可惜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其中,去了几趟夏家窝棚,不是没有见到人,就是人家二少忙。 总之,就是没有请到二少爷。 今天,听说沈家老爷子也来了,那必然要好好喝上一杯。 生产队的大队长,格外高兴。 同时,为了以表歉意,他今天可是把家里所有的鸡鸭鱼肉全部拿到陆川家,让厨子们给炖上了。 妇女主任葛红霞,和许多村民们也是热情得很。 纷纷拿出家里的好东西,送到了陆川家,准备在今天的喜宴上,好好庆祝一番。 秦玉环说了,乡亲们都不容易,今天陆川结婚不收礼,屯子里的人,都过来尽情吃。 屯子里的人,这个时候,还不知道陆川就是夜枭,哪里好意思不随礼就吃饭。 虽然这个年代的人穷,随礼也就是几毛钱。 或者,干脆送一些东西。 但是,再少也是个心意,况且,人家沈家二少来了,谁家再穷,也不差三分一毛钱。 更不差那一个鸡蛋,一只鸡鸭。 社员们爽快得很呢。 陆川的婚礼,本就办得丰盛,再加上社员们主动送过来的东西,今天的宴席,那可是,相当丰盛。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二嫁林家屯 宴席丰盛得不得了,社员们也热情得不得了。 新娘子还没到呢,社员们就早早等候在村口。 长长的鞭炮已经挂起来了。 刚一看到迎亲的队伍来了,大队长就立刻喜悦地吹了一声哨子。 “放鞭炮……” “啪啪啪……” 噼里啪啦的声音,瞬间响彻了整个天空。 “哇,新娘子来了,新娘子好漂亮!” “哇,新娘子穿的是婚纱吗?听说是新娘子北京的亲娘,亲手设计的呢,老天爷呀,咋能这么好看啊!” “大家快看,后面那一辆车上,坐着的,都是谁呀?” “哇,小汽车,小汽车。” “小汽车滴滴滴,马莲开花二十一,二五六,二五七,二八二九三十一……” 屯子里沸腾了。 社员们被新娘子惊艳了。 第一次见到小轿车的小朋友们,追着车奔跑。 在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中,新郎驮着新娘,骑着二八大杠,快乐地冲着家里行驶。 与此同时,沈玉莲蓬头垢面,发丝凌乱地披散着,被粗糙的麻绳紧紧捆绑在炕上。 她眼神空洞却又透着绝望,仿若被世界遗弃的孤舟,在黑暗的苦海里飘摇。 突然听到屯子口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那声音像是一道凌厉的闪电,直直地劈进她死寂的心间,她身体猛地一震,抬起头来。 她知道,新娘子来了。 她爷爷也要来了。 “爷爷,爷爷……” 爷爷来了,她就有救了! 想到了沈家老爷子,沈玉莲仿佛被注入了一股决绝的力量,使出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坐起来。 每动一下,粗糙的麻绳便狠狠地勒进她的肌肤,疼得她冷汗直冒。 她的手腕被勒出道道血红的痕迹,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浸湿了破旧的衣衫。 可她此刻仿若忘却了疼痛,她一点点地挪到了窗口,破旧的窗户纸在微风中瑟瑟发抖,像是她此刻颤抖的心。 她把脸紧紧贴在窗户纸上,透过仅有的一点缝隙,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外面。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一秒,两秒,三秒…… 喧嚣声越来越近,孩子们呼天呼地的声音越来越响亮。 隔壁邻居家院子后面的马路上,全是人。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哇!” “好漂亮的新娘!” 随着惊叹声一阵阵响起,突然,有“叮铃铃”的自行车清脆铃声在窗户后面响起。 由远而近。 沈玉莲瞪大了眼睛,就看到一道帅气别人的身影闯入视线。 是陆川。 他今天帅得不得了,胸前戴着一朵大红花,骑着自行车驮着新娘从她窗户后面,缓缓驶过。 灿烂的阳光打在新郎身上,让他美得如同刚刚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 不,比漫画里的少年都好看。 他就是书中的男主啊,美得妖孽迷,不知道该如何才能形容。 就像,书中描写得那般美好,帅气。 他的唇角扬着幸福的笑容,一张精致脸庞写满了幸福。 沈玉莲从来没有见到过,他如此幸福的模样。 他幸福的,像是身上洒满了金子般的阳光,让他全身都散发出金色光芒。 这个男人,这个,她喜欢得快要发疯了一样的男人,今天他结婚了。 他成了别人的新郎! 真的,他再也不是她的了。 可是,明明,他是小说中的男主,她沈玉莲才是小说中的女主。 为什么? 为什么他现在是别人的了? 沈玉莲的视线紧紧地落在陆川身上,心,突然就被揪着一样疼着。 然后,泪水就像是疯了一样地滑落下来。 新娘子呢? 夏红旗,这一生,她终于能和她喜欢了一辈子的男人在一起了,她是不是快乐得要死去了? 沈玉莲,像是在突然之间,才想到夏红旗。 她猛地移开视线,看向陆川身后的新娘子。 自行车缓缓从窗前驶过…… 漂亮的新娘子从眼前缓缓驶过,当那一袭惊艳婚纱随风在窗户边飘起时候,她看到了惊为天人,美艳不可方物的新娘子夏红旗。 视线落在夏红旗脸上,沈玉莲猛地闭上了眼睛。 她的身子,狠狠地颤抖了几下。 凭什么? 凭什么她今天这么美? 才几日不见,她怎么可能变得如此惊艳,就连,她那小脸都白嫩如脂,美得让人看着想发疯。 不可能!不可能! 不,不不不,她一定是在出嫁前去泡灵泉浴了。 沈玉莲突然想到了,那一世,她也是在出嫁前去泡的灵泉浴。 从灵泉浴里出来之后,那一世,所有男人看着她,都移不开眼睛。 这一世,她输了。 她不光输得彻底,还要眼睁睁地看着今世的夏红旗,是如何美到人神共愤,迷得陆川神魂颠倒。 再低头看一眼自己,“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 沈玉莲突然仰天狂笑,疯癫不已。 她放声大笑,泪水飞溅。 如果,她的嘴,没有被林承嗣给堵上的话,站在房后的所有人,肯定全都听到她疯狂的笑声。 只可惜,她在大笑,却笑不出声。 喉咙堵得好难受。 难受得让她想死。 新娘子的美艳,新郎的帅气,以及他们脸上洋溢着的幸福,像一把利刃直直地刺进沈玉莲的心窝。 划开了她心底最深处的伤疤。 笑着笑着,她一下子就哭了。 泪水决堤般涌出,顺着脏兮兮的脸颊滑落,砸在满是尘土的炕沿上,洇出一朵朵悲伤的泪花。 “小汽车滴滴滴,马莲开花二十一……” 突然孩子们的欢呼声传来,伴随着汽车的声音。 有人惊呼,“看,是沈家老爷子来了。” “哇,沈老爷子精神真好。” “爷爷……” 听到声音,沈玉莲猛地睁开眼睛。 她用力地抬起被捆绑的胳膊,擦掉眼睛的泪水,眼前终于明亮起来。 她又看到了窗户外面的一切。 当看到那一辆吉普车从窗户缓缓驶过时,看到爷爷探出的笑脸,沈玉莲哭得更厉害了。 那哭声里带着无尽的委屈与求救。 她声嘶力竭地喊道:“爷爷,爷爷…… 我是玉莲啊,救我,救我……” 她仿佛用尽了毕生的力气,拼命嘶吼,可是,嘴巴里死死堵住的破布,让她发不出一点点声音来。 第三百一十六章 受了刺激的林承嗣 “林承嗣,你个遭天杀的王八蛋,你会不得好死的!” 她在心里狂骂林承嗣,然后她挣扎着,拼命把口中破布往窗户边蹭着。 终于,把堵在口中的破布蹭了下来。 她眼睛一亮,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仿若重获新生般贪婪地呼吸着。 “爷——” 看着吉普车后身,惊喜的沈玉莲刚想放声高呼。 可,正当她惊喜地想大喊着让爷爷救命时,林承嗣如同鬼魅一般突然出现了。 林承嗣此刻满脸狰狞,仿若被恶魔附身,猩红着眼睛,仿若燃烧的炭火,一巴掌甩在她脸上,嘴里恶狠狠地吐出一句:“贱人!” 清脆的响声在寂静的屋内回荡,惊飞了墙角栖息的几只老鼠。 沈玉莲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嘴角渗出鲜血,蜿蜒而下,染红了她破旧的衣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林承嗣又抓起破布,再次塞住她的嘴,那动作粗暴而决绝,仿若要将她最后的希望也一并堵住。 “你,禽兽!” 沈玉莲被打趴在炕上,她愤恨地扭头瞪向他。 眼中是狂怒之色。 “臭婊子,你还敢瞪我?” 又一巴掌抡过来,沈玉莲扑腾一声,倒在地上。 林承嗣像是疯了,他骑上去,又一番打。 刚刚从外面回来,林承嗣看到了美艳的夏红旗幸福地嫁给了隔壁陆川。 见他们两个如此幸福,他心中的妒火与恨意熊熊燃烧,仿若燎原之火,瞬间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他怎么也没想到,曾经那个他喜欢了好久的女孩子,如今竟要成为别人的新娘,而且还是以这般风光的方式。 这一切都是沈玉莲害的。 如果不是沈玉莲,红旗她现在还是他的女人。 在看到那幸福的画面后,林承嗣深深地被刺激到了。 夏红旗的美艳,陆川的幸福,周围人的欢呼鼓舞,彻底刺激到了林承嗣,也直接把他家暴的本性刺激的发挥到了极致。 气急败坏的林承嗣他冲回了家,看着眼前被捆绑的沈玉莲,理智全无,拳脚如雨点般落在她身上。 每一下都带着他的愤恨与不甘。 沈玉莲被打怕了,她蜷缩着身子,承受着这一切。 眼神却透着麻木与恨意,那恨意仿若在心底生了根,蔓延至全身。 她死死地咬住舌头。 死死地盯着这个家暴男,明明,在书中,林承嗣不过是自己的一枚棋子而已。 明明,他家暴的本性和拳头只能落到夏红旗那个该死的女人身上,为什么,现在全打到自己身上了? 这个工具人,不过是她沈玉莲对付夏红旗的工具而已。 没想到,如今一切都报复到了自己身上。 那时候,她处心积虑设计夏红旗,把夏红旗嫁给林承嗣,就是知道林承嗣的本性。 就是想让夏红旗每天活在惊惧中,活在林承嗣的家暴之下。 可是,她做梦都没想到这一次,她输了。 夏红旗也是重生的,她成功扭转了剧情,并成功把自己推到了林承嗣这边。 所以,这算什么……“哈哈哈。” 沈玉莲疯笑着蜷缩在炕上,就感觉命运仿佛跟她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兜兜转转,她成了最悲惨的那个人。 可是,不是这样的,不应该这样。 她努力地睁大眼睛,用力地再次蹭掉那破布。 “林承嗣,”她低沉压抑的声音如哭似泣,“就当我再求你最后一次,相信我,好不好?” “刚刚,坐在吉普车上的老爷子,也是我的爷爷。” “我和夏红旗,原本就是堂姐妹,我是她堂姐,是沈家堡三少爷沈鸿志的女儿……” “什么?”听着断断续续的声音传来,林承嗣猛地扭头看向她。 沈玉莲一声苦笑,“这次,我没有骗你。” “所以,你放了我,让我去见我爷爷,只要我见了爷爷,你的命运也就改变了。” “相信我,等我见了爷爷,我一定会把你带到京城去享福。” 沈玉莲又继续画大饼。 林承嗣眼圈再次红了起来,他扭头,看向窗外。 外面,欢笑声响彻一片。 迎亲的队伍到了陆家,热闹得不得了。 众人簇拥着新人跨过火盆,寓意着驱邪避灾,往后的日子红红火火。 接着走进堂屋,在***画像前,新人恭恭敬敬地鞠躬行礼,感谢***让大家过上了新生活,也祈求着未来的幸福安康。 随后,在众人欢声笑语中,新人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速入洞房…… 这期间,自然少不了双方父母的讲话。 在热烈的掌声中,众人把目光看向双方父母。 田月娥说她嘴笨,看向老夏头,让他说。 老夏头直接把目光看向秦玉环和林慧茹两口子,“还是你们说吧,我也不知道该说啥好。” “总之,我们老两口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我闺女嫁给陆川之后,每天都开心,吃好喝好。” 短短两句,可把大伙逗坏了。 漂亮的新娘子夏红旗和新郎陆川并肩站在一起,两人看过来,也一起幸福地笑了。 秦玉环很激动,却又在激动之下,不知道该说啥。 然后,她和林慧茹双双把目光投向沈鸿煊。 沈鸿煊看向老爷子,“爹,你讲两句吧。” “对对对,咱们欢迎老爷子讲上老句。”大队长带头鼓掌,社员们跟着一起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沈家老爷子身上,这位传说中的沈家堡的老庄主,如今,他已经白发苍苍。 可是,依旧精神得很,双目炯炯有神。 他穿着考究,头戴礼帽,又高又瘦,腰微微有些弓,全身上下都散发着儒雅气息。 一看就是文化人。 社员们看着他,眼神里全是敬仰与尊重,掌声也更激烈了。 夏红旗看着亲爱的爷爷,一时间心里好暖好暖。 童年的诸多记忆在心底复苏,她真的好爱好爱爷爷啊。 掌声中,沈家老爷子激动地站起来。 “好,好,那我就简单讲两句。” 他摆摆手,掌声落下去,老爷子郎朗声音响起来。 老爷子声如洪钟,慷慨激昂他那浑厚的嗓音,隔着一道墙,沈玉莲都听得清清楚楚。 第三百一十七章 最美的新婚祝福 各位亲朋好友: 大家好! 今日是我最疼爱的宝贝孙女结婚了,她嫁给了,我最喜欢的臭小子。 当然,也是我孙女从小就喜欢的臭小子。 所以,我这心里头啊,满是欢喜。看着我孙女晓晓她,风风光光地嫁人了,我这老头子眼眶都湿了好几回。 说到这里,沈老爷子忍不住眼眶红了。 “爷爷,”夏红旗看向爷爷,眼睛也忍不住红了。 陆川深吸一口气,紧紧地攥着媳妇儿小手,看向沈家老爷子的时候,也是目光里有些湿润。 他想到小时候很多事,那时候,他调皮捣蛋,把晓晓偷偷抱到家里时。 有好多次害得晓晓家人找不到,气得沈鸿煊每次都说要揍他,可是每一次都是老爷子哈哈笑着,护着他。 老爷子看向漂亮的孙女,声音继续,充满宠溺: 晓晓啊,打小你就机灵、懂事,在爷爷心里,你是最宝贝的。 如今你终于如愿以偿嫁给了你最喜欢的男孩子,爷爷放心呐! 往后的日子,你们小两口要相互扶持,遇到难处别低头,一起扛过去。 生活有甜有苦,可只要你们手挽手,啥坎儿都能迈过。爷爷没啥别的盼头,就愿你们恩恩爱爱,白头偕老,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能做到吗? “能,爷爷——”夏红旗鼻子一抽,泪水吧嗒一下,落下来。 爷爷拍拍她的肩膀,扭头看向陆川。 “至于你,臭小子,从小就喜欢把我家晓晓偷到你家去,以后,你再也不需要偷偷把她抱到你家去了,爷爷今天,把她交给你了,你要好好对她,你能做到吗?” “能!”陆川立刻站直了身子,“唰”的一下,对着主席像那边敬了一个礼。“我向***保证。” 然后,又麻利地冲着老爷子敬了一个礼,“同时,我也向爷爷保证,我陆川保证,此生,一定要好好爱她护她,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女儿。” “好!” 在一阵叫好声中,秦玉环眼睛湿了。 在她身边的田月娥和林慧茹眼睛也湿了。 林慧茹擦了一把眼睛,“川子,你可要说到做到,否则,我打你。” “哈哈。” 众人笑着,看向林慧茹。 就见林慧茹在突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了,泪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沈老爷子和沈鸿煊一起看向她,“要不,慧茹,你讲两句?” 林慧茹曾经在自家工厂里,也是一个白领。 那时候,她特别优秀,讲起话来,也很有领导风范。 只是,自从家庭出事,女儿丢失,她就再也不是之前的样子了。 可是,认了女儿之后,她又像是活过来了。 不知道,她现在能否有勇气,在女儿婚礼上讲话。 又不知道,她会不会再胡言乱语,能说出一番正常的语言。 如果能,那真是太好了。 看着她,沈家老爷子和沈鸿煊眼神里充满了鼓励。 田月娥和秦玉环也说:“慧茹,你讲两句吧。” “好。” 林慧茹点点头。 视线落在她漂亮的宝贝女儿身上,见女儿如此优秀完美,她感觉自己真的活过来了。 彻彻底底地复活了。 女儿那么漂亮,是她的希望。 女婿那么优秀,更是她的希望。 如今一切都好了起来,那些年,就像是一场梦,都让它随风去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在女儿热络的目光中,林慧茹像是获得了从未有过的力量,在她开口的时候,她落落大方,举止优雅迷人。 亲爱的各位亲朋好友: 大家好! 今日高朋满座,喜气洋洋,我满心激动与感恩,站在此处,看着我的女儿沈春晓身披红妆,娇艳动人,与我的女婿陆川携手开启新旅程,泪水几欲夺眶而出。 作为母亲,回首往昔,满心都是对女儿的愧疚。 晓晓啊,十年前,命运的洪流将咱们母女冲散,那些分离的日子,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你,夜里常常梦到你小时候的模样,哭着醒来。 无数次,我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却总是失望而归。 我悔恨自己没能护你周全,让你在成长的岁月里缺失了母爱。 好在,上天垂怜,让咱们一家终得团聚。看着你出落得如此亭亭玉立、善良能干,我心中满是骄傲。 晓晓,你继承了咱们家族坚韧的品格,这一路不管遇到多少艰难,你都咬牙挺了过来,从未抱怨,从未放弃。 如今,你找到了携手一生的伴侣陆川,我看着他,打心眼里喜欢。 陆川这孩子,他正直、勤劳,帅气,善良。 从小,他眼中就全是我家晓晓,对我家晓晓可谓是一往情深。 我还记得,在我闺女刚出生那会,第一个抱起我闺女的,就是这臭小子。 那时候,她抱起我闺女第一句话就是:这是我媳妇儿。” 林慧茹说到这里,社员们忍不住一起大笑。 刚刚听到林慧茹讲起失去女儿的那些年,社员们听得鼻子酸酸的,可话锋一转,众人就被最后一句给逗笑了。 陆川俊脸一红,扭头看向媳妇儿,就见新娘子也是低头轻笑。 林慧茹看向他们,眼里全是宠爱。 “这臭小子,虽然小时候调皮捣蛋,老是偷着把我闺女抱到他家去,害得我好多次找不到,但是,这也说明,这小子是真心喜欢我闺女。 今天,我就把我闺女放心交给他了,陆川,希望你以后好好对她。 我林慧茹可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以后,你要爱她护她。 如若有一天,你不再爱她,我希望,那时候你也不要骂她,打她,只要把她好好地交还给我即可,说真的,我还没有和我闺女亲够呢,真有些舍不得……” 还没等林慧茹话说完,旁边,陆川连忙接道:“不会不会的,林阿姨你放心,我哪里舍得打骂我媳妇儿?” “我疼她都来不及,以后,她要是不打我骂,我就满足了,我可不能把她交给你,你要是舍不得她,那你以后,可以和我们住在一起的,妈妈!” 陆川急了,开始喊阿姨,最后直接喊妈妈。 第三百一十八章 新郎急了 陆川是真急了,这么漂亮的媳妇儿,他好不容易才抢过来的,可不能当场反悔! 他可舍不得把媳妇儿交给别人,亲妈也不行! 他可是知道林慧茹精神有时候不太好的,他担心,岳母大人在婚礼上反悔,直接把他媳妇儿给带走了。 “哈哈哈哈……” 瞧陆川急着那样,社员们可笑疯了。 田月娥被逗得哈哈大笑。 荷香开口就说:“艾玛,瞧把川子急了,林阿姨,你就别逗着他啦。” 林慧茹也笑了。 她看着陆川认真道:“我可没都他,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说万一……” “没有万一!”陆川立刻保证。 沈老爷子和沈鸿煊也忍不住一起笑了。 见林慧茹前面说得好好的,现在要和陆川掰扯起来了,沈鸿煊赶紧走到跟前。 “慧茹,说完了吗?” “啊,还有,还有几句祝福语没说呢……” 结婚仪式完成之后,就开席了。 社员们高高兴兴地围坐在一起,尽情地品尝美味。 林承嗣站在墙角一处,看着沈家老爷子被大队长和屯子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簇拥着走向一张饭桌。 他又折回了家。 土炕上,沈玉莲已经急得双眸猩红。 见林承嗣终于回来了,她挣扎着坐起来,瞪大眼睛看着他,用眼神拼命示意林承嗣放了她。 林承嗣心里郁闷,他走过来,仰面躺在土炕上,闭上眼睛。 满脑子都是夏红旗的影子。 满脑子都是沈家老爷子和林慧茹两口子的身影。 一时间,追悔莫及。 刚刚,他去看吴桂兰了。 吴桂兰也哭了,她躺在土炕上,拉着林承嗣的手,泣不成声。 “承嗣,娘对不起你。” “娘要是知道真相,说什么也不能让你和沈玉莲那个贱人结婚啊!” “娘要是知道红旗才是沈家的女儿,当初,说什么也要好好对她,说什么,也不能同意你和她离婚。”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已经瘦得不成样子。 自从中风瘫痪,她的一日三餐都由儿子和沈玉莲侍候。 可沈玉莲明显的对付,根本不乐意伺候她,儿子又是个不细心的,她现在能活着都不错了。 看到如今家境如此凄惨,吴桂兰哭得肝肠寸断。 林承嗣坐在炕头,好久也不说一句话。 后来,他就回来了。 控制不住自己,又去看夏红旗了。 今日的夏红旗太漂亮了,他就是忍不住总想去看她,满脑子都是她的影子。 也见到了沈玉莲口中所说的,沈家老爷子…… 从那边回来以后,林承嗣就一直躺在炕上不说话,死人一般。 沈玉莲拼命挣扎着,想求他放过自己,让她去找爷爷。 可是,林承嗣死了一样,一直僵尸一样躺着。 要是再不去找爷爷,沈玉莲担心爷爷走了,她就再也没有希望了。 她等了好大一会儿,见林承嗣依旧没有动静。 她急坏了。 情急之下,她挪动着身体跑到林承嗣身边,然后一个用力,一低头,就把脑袋直接撞到了林承嗣脑袋上。 “啊——” 林承嗣被撞清醒了,脑袋里漂亮的新娘子也随之消失了,他疼得睁开眼睛,瞪向沈玉莲。 就见沈玉莲正拼命地摇头,用眼神求她,给她松绑。 她鼻青脸肿,鼻涕邋遢。 披头散发的样子,真是难看。 又想起夏红旗一袭红纱飘飘欲仙的绝美容颜,林承嗣又一次被刺激到了。 他猛地跳起来,抓起沈玉莲的头发,冲着墙上用力撞去。 “你个臭婊子!” “居然敢用脑袋撞老子,去死吧你!” “啪啪啪——” 伴随着强烈的撞击声,沈玉莲只觉得眼冒金星,脑袋迷糊起来。 把男人疯狂的家暴中,她口中的破布被拉扯下来。 随着新鲜的气流流入口鼻,披头散发的女人突然头一低,一口牙齿紧紧地咬在了林承嗣的大腿上。 “啊——” 他妈的,痛死老子了! 林承嗣一声惨叫,一拳擂在女人头上。 沈玉莲扑腾一声,跌落在炕下,林承嗣也顾不上她了,抱着大腿,在炕上疼得直跳。 沈玉莲爬起来就跑。 边跑边喊,“救命啊,林承嗣打人了。” “爷爷救我,我是玉莲!” 沈玉莲双手还被捆绑着,双腿因为刚才的撕扯,绳子松开。 她一边拔腿就跑,一边拼命呼救。 随着她的奔跑,已经松了的绳子滑落在地,她的双手也解放了。 林承嗣反应了过来,连忙拔腿就去追。 但是,很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在他奔到堂屋门口的时候,沈玉莲已经奔到了院子大门口。 大门关闭着,但是,他并没有上锁,沈玉莲手上的绳索已经丢在地上,她只要一打开,然后冲出去这扇门,她就得救了。 因为,外人很多人。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奇迹发生了。 明明大门并没有上锁,可是,在沈玉莲一把抓住门手,拼命想拉开的时候,那门居然纹丝不动! 沈玉莲用尽全力去拽,可是,还是打开不了那门。 甚至,就连她刚想要大声呼喊的时候,她却再也喊不出来。 就像是嘴里被什么给堵住了一般。 “啊——” 沈玉莲惊得眼珠子都瞪得要掉下来。 林承嗣一怔过后,快步追来,他一把抓住了沈玉莲的头发,再次扯着头发,把她拽到屋子。 大腿被咬出了血。 一滴滴滴在地上。 林承嗣更是暴怒。 进了屋,他一脚踏在沈玉莲的脸上,“臭婊子,你敢咬我?你信不信,我把你牙齿给你打掉!” 话落,他抄起旁边板凳,冲着沈玉莲嘴上残忍打去。 沈玉莲尖叫一声,眼看着就要牙齿打落,突然,她脑袋像是被什么拽了一下,猛地一偏,躲过一劫。 沈玉莲惊魂未定。 求胜心切,她牙齿一咬,扑腾一声,跪在林承嗣面前,“我错了,求你不要打我了!” “你放了我,让我去见我爷爷,林承嗣,我向你保证,这次我没有说谎。” “我真是沈家三少沈鸿志的女儿,只要你放了我,让我去见我爷爷,我保证不会说你坏话。” “不光如此,我还会求我爷爷,帮助你,把你也带到北京去。” 第三百一十九章 长弓他为啥没来? “住口!”她话没说完,就被林承嗣打断。“你个臭婊子,你认为我会相信你!” “你骗了我一次又一次,我以后再也不会上当!” “你害了我失去我最喜欢的女人,从此之后,你就留在我身边,等着被我一天打八次吧!” 林承嗣说着,又找来绳子,重新把沈玉莲捆绑起来。 “说什么,你今天也别想出去。我警告你,沈玉莲,少去人多的地方给老子丢人!” 大队长和屯子里几位德高望重的老人,陪着沈老爷子和沈鸿煊夫妇一桌,热热闹闹地推杯换盏。 席间,沈老爷子环顾四周,看着这些久违的乡亲们,眼眶不禁微微泛红,心中满是激动与感慨。 多年未归,故乡的一草一木、熟悉的面孔,都让他倍感亲切,仿佛那些在外漂泊的岁月都在此刻烟消云散。 秦玉环站在一旁,同样许久未曾见到沈老爷子了,再次重复,眼中满是惊喜。 她怎么也没想到,老爷子今日竟会回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直夸赞老爷子十年不见,身体还是倍儿棒。 那股子热络劲儿就像亲闺女见到亲爹一般。 沈老爷子笑着让她坐下来歇会儿,先吃点东西。 秦玉环却笑着摇摇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老爷子,你们先吃,待会儿新郎新娘还要敬酒,我还要去看看。” 儿子结婚,秦玉环挺忙的。 她也只是有了片刻的休息,就赶忙过来,和老爷子聊上几句。 老爷子又岂能不知道她忙得很? 只是可惜了陆长弓不在,要是长弓在,该多好啊! 按理说,以他们对长弓的了解,他要是知道爱人在这里,儿子要结婚了,他恨不得马上飞过来啊。 可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奇怪了,陆长弓居然没有出现。 老爷子很是遗憾,也挺心疼秦玉环这闺女的。 秦玉环和他的孩子们差不多大,在老爷子眼里,就像是闺女一样。 听说她还要忙,他点点头。 “好好好。” 沈老爷子目光温和,看着秦玉环,“长弓媳妇儿,那你先去忙,等忙完了,咱们再聊。” “长弓媳妇?” 这几个字如同惊雷般在大队长等人耳边炸响。 秦玉环走后,大队长瞬间愣住,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回,就凝固成了惊愕的模样。 他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向沈家老爷子,嘴巴微微张开,似乎想要确认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你是说,陆长弓吗?谁是他媳妇儿?” 大队长的目光像探照灯一般,先是看了看沈老爷子,又像被什么牵引着,突然扭头看向正笑呵呵的沈鸿煊。 那眼神里的疑惑与震惊仿佛要溢出来。 和他一同在座的几位屯子里德高望重的老人,也都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诧异。 “陆川他娘啊,秦玉环,她就是陆长弓的媳妇儿,这个你们屯子里的人,一直不知道吗?” 沈老爷子的声音不高,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掀起惊涛骇浪。 “陆长弓,他是陆川亲爹哇!” 随着这一声饱含信息量的惊叹,大队长只觉脑袋 “嗡” 的一声,惊得手一哆嗦,手中的筷子不受控制地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啥?” 他下意识地呢喃,眼中满是难以置信,“陆川他居然是陆长弓的儿子?” 秦玉环,居然是陆长弓的媳妇! 乖乖! 他这个大队长,真是有眼无珠啊! 当初没有认出夏红旗,现在,依旧没有认出陆川和秦玉环。 听到这个消息,大队长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个巴掌。 他是真做梦也没有想到,当初,在这片区域赫赫有名的两位英雄人物的后人,就生活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啊! 周围的社员们听到动静,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待听清话语内容,也都惊得合不拢嘴。 “秦玉环,她,她是……”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嘈杂的议论声瞬间响起。 这个消息就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激起千层浪,所有的社员们都被深深震惊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着普普通通的秦玉环,背后竟藏着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身世秘密。 当然,社员们自然也早就听说过,知道陆长弓去了京城后,和沈鸿煊一样,娶京城女子。 但是,后来又听说,陆长弓妻子不知去向。 连带着他的儿子,也失踪不见。 后来又有传闻,说是陆长弓那妻子,是生怕自己的出身会连累了陆长弓,影响到陆长弓的前程,所以,就带着儿子投河自尽了。 没想到…… 反应过来的社员们,再次看向秦玉环,眼里全是钦佩之色。 而此时,转身离去的秦玉环,脚步看似轻快,心中却五味杂陈。 她自然也听到了老爷子的话,和社员们的惊叹。 到了这个时候,她也不再担心自己的身世被众人知晓。 毕竟,鸿煊和慧茹都平反了,现在,风浪都过去了。 她也不再担心,自己的存在会影响到路长弓。 而陆长弓…… 抬头看一眼湛蓝天空,她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过去,想起与陆长弓相处的点点滴。 他没有出现在儿子的婚礼上,秦玉环并不怪他。 她想,或许他已经有了新欢,既然如此,不联系也挺好的。 那些年,他们多么恩爱。 如今,他们的儿子陆川结婚了,长弓却没有来。 明明,陆川给军区那边去过电话,接电话的女子也说了,一定会把话带到的…… 念此,她的眼眶便微微湿润,思念如潮水般汹涌,却只能默默藏在心底。 荷香和妇女主任葛红霞她们围坐在一桌,热热闹闹地唠着家常,桌上的饭菜冒着腾腾热气,香气四溢。 就在这看似平常的氛围里,突然听闻了陆川是陆长弓儿子的消息,众人瞬间惊得目瞪口呆,筷子都停在了半空中。 荷香看着众人那副惊呆了的模样,眼珠子滴溜一转,嘴角勾起一抹促狭地笑,哈哈说道: “瞧着把你们吓得,那我要是说出陆川的另一个身份,那不得把你们给吓死!” 第三百二十章 红旗这丫头,真有福气 她这一嗓子,就像在平静的湖面又投下一颗石子,瞬间激起了千层浪。 “啥?什么?还能吓死人,你说你说。” 女人们好奇心顿起,呼啦啦一下子全看向荷香这边,眼睛里闪烁着热切的光,那架势仿佛不挖出这个惊天秘密誓不罢休。 这些日子,荷香一直没在屯子里,听她婆婆说她住到镇上去了,这一回来,还带着满身的神秘劲儿。 社员们瞧着她这副模样,愈发好奇得要命,都眼巴巴地望着她,盼着她赶紧揭晓谜底。 荷香带着两个乖巧的闺女,坐在葛红霞等人这一桌,隔壁桌子就坐着沈老爷子、田月娥他们。 两张桌子紧紧挨着,近得荷香和田月娥甚至还坐着背对着背,偶尔田月娥还能顺手帮着她招呼一下小孩。 荷香本就是个大嗓门,这一开口,声音清脆响亮,穿透力极强,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田月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看着众人纷纷看向荷香,她心领神会,手脚麻利地把在一旁玩耍的小丫头抱过来看着,免得小家伙捣乱。 “快说快说,” 妇女主任葛红霞急得直拍荷香的胳膊,“陆川是陆长弓的儿子,这个消息已经把我吓个半死了,我就不明白,他还能有啥新身份,能把我吓死。” “你倒是快说说,看我能不能真被吓死。” 几个同样好奇的女人也跟着附和,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个不停。 荷香瞧着众人这副急切的模样,心里愈发得意,哈哈笑着,故意卖起了关子:“其实呀,也没啥,吃饭吃饭,不要打听啦。” 生产队长被她这副模样逗得哭笑不得,端起一杯酒,一仰头灌了下去,抹了抹嘴说道: “嗨,我得喝点酒压压惊,荷香,你就不要跟着大惊小怪了,我就知道,你这是故弄玄虚。” “啥故弄玄虚,我是怕你被酒水呛到。” 荷香扭头看向他,深吸一口气,而后一字一顿地大声宣布:“陆川是陆首长的儿子没错,可他还是广安镇上鼎鼎大名的夜枭、夜老板!” “啥?夜,夜,夜枭!咳咳咳咳咳咳……” 大队长刚灌下去的那口酒瞬间走错了道,猛地呛到了气管里,一阵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 这一下,现场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冻结了,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纷纷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凸出来了,嘴巴大张着,半天合不拢,脸上写满了震惊与不敢置信。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看着温和谦逊的陆川,背后竟藏着如此神秘且震撼的双重身份。 这个消息如同一场十二级台风,将他们心中对陆川的固有认知吹得七零八落。 在这一片死寂之后,人群像是炸开了锅,议论声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 “夜枭啊,那可是在广安镇跺跺脚都能让地抖三抖的人物,陆川怎么会……” “咱平日里看到的陆川,一点也不像啊,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中依旧残留着惊愕,满心都是对这个劲爆消息的消化与揣测。 葛红霞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田月娥和林慧茹,就见她们笑眯眯地一起点头。 田月娥说:“我们开始也没有想到,川子这孩子,口风可紧了,我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 “是的是的。”夏家哥俩一起笑。 小铁蛋骄傲地说道:“我漂亮蜀黍在镇上的院子可大了呢,漂亮蜀黍还把那院子的钥匙都交给我姑姑啦。” “漂亮蜀黍说,以后全是姑姑当家做主。” “我姑姑,现在是夜枭老板娘啦。” 两个孩子骄傲的声音,让社员们愣了片刻之后,瞬间一阵惊呼。 有人惊喜道:“好啊,这个川子,居然隐瞒咱们这么多年,怪不得他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原来是隐身到镇上做生意去了。” “兄弟们,你们说,待会儿,是不是要多罚他几杯。” “是啊,罚他,罚他!” 在帅气新郎和漂亮新娘再次出现,端着酒杯,一桌一桌敬酒的时候,社员们看着这一对郎才女貌的新人,眼神里别起有多艳羡。 同时,现场一下子就闹开了。 兄弟们岂能放过陆川? 不光要罚他酒,还得让他出节目,唱首歌呢。 欢乐的氛围愈发浓烈,看得秦玉环林慧茹他们忍不住哈哈大笑。 村里的年轻人开始起哄,非要新郎出个节目。 陆川勾唇,看向身边妻子,“要不,我给他们唱首歌?” 夏红旗扑哧一笑,“唱呗。” 人群又是一阵哄笑,“唱歌还用请示领导吗?” “陆川,你小子快唱,要是唱不好,我们今晚可要大闹洞房了。” “唱,唱唱,必须唱!”为了不让他们打扰自己洞房,陆川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 “那我就给大伙唱首《社会主义好》,感谢党和***,让咱们过上这样幸福的日子,也祝愿我和我媳妇以后的生活越来越好。” 说罢,他挺直了腰杆,声音洪亮地唱了起来:“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歌声激昂,充满力量,在院子里回荡。 众人纷纷跟着节奏鼓掌,有的老人还轻轻哼唱起来,一时间,整个院子都沉浸欢快之中。 沈老爷子的目光,紧紧地锁在一对新人的身上,眼神里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林慧茹、秦玉环,和田月娥三位母亲,看着漂亮的一对新人,笑着笑着,眼里变得晶莹起来。 漂亮的新娘子和帅气的新郎开始一桌桌敬酒。 婚宴在院子里摆开,一张张桌子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虽然比不上现在的山珍海味,但在那个物资匮乏的70年代,这已经是难得的美味了。 有自家养的肥鸡,炖得香气四溢,鸡肉鲜嫩多汁;还有用新收的粮食酿就的米酒,酒香醇厚,让人闻之心醉。 宾客们围坐在一起,一边品尝着美食,一边分享着喜悦,欢声笑语回荡在整个院子里。 第三百二十一章 洞房花烛夜(1) 大队长站起身来,端着酒杯,大声说道: “今天,咱们在这里共同见证陆川和夏红旗的婚礼,这俩孩子都是咱们村的骄傲,希望他们以后能相互扶持,为咱们村的建设添砖加瓦,来,大家一起举杯,祝他们新婚快乐!” 众人纷纷响应,举起酒杯,高呼着祝福的话语,气氛达到了高潮。 婚礼闹腾到日落西山,人群才渐渐散去。 沈鸿煊和林慧茹两口子,和沈家老爷子,作为娘家亲,跟着夏家人回到了夏家窝棚。 沈玉莲最终没有得到林承嗣的信任,就那么,被五花大绑地捆在炕上,眼睁睁地看着爷爷的吉普车从床前驶过。 在那一瞬间,她连沈老爷子也记恨起来。 恨他为啥没有问起自己。 关于沈玉莲的事,大队长是问过沈鸿煊的。 就是在沈鸿煊在夏家窝棚认闺女的几天后,大队长就找个机会,去见了他。 期间,他问沈鸿煊,“有个叫沈玉莲的知青,曾经自称是你的闺女,你认识她吗?” 当时,沈鸿煊淡淡地说:“不认识。” 自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人在沈家人面前提起过沈玉莲。 今日见了沈老爷子,又是陆川和夏红旗的大喜之日,就更是没有人提沈玉莲了。 沈鸿煊和林慧茹这个时候更不会提一个字,自从知道,沈玉莲一直在陷害自己家闺女之后,两个人讨厌死她了。 再说,老爷子岁数大了,要是真让他知道了沈玉莲做的那些缺德事儿,还不得气个半死。 对于沈老爷子来说,关于另一个孙女沈玉莲。 他还真就不知道沈玉莲的具体下乡地址,因为,沈玉莲一直在欺骗他。 沈玉莲下乡的目的,就是为了夺取夏红旗的人生,她怎么可能会把自己具体下乡地址如实告诉沈家老爷子。 她还担心,沈家人会找到夏红旗呢。 所以说,沈玉莲这次真是搬了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后跟! 吉普车渐渐远去,屯子里渐渐安静下来。 夜幕降临,星星点点地闪烁在夜空,像是在为新人送上最美好的祝福。 宾客们陆续散去,陆川和夏红旗走进了他们的新房。 红烛摇曳,映照着两人幸福的脸庞。 陆川轻轻拥着夏红旗。 看着眼前心爱的姑娘,他深情地说:“媳妇儿,从今天起,我们再也不分开了,我会一辈子对你好的。” 夏红旗眼中闪着泪花,轻轻地点了点头,依偎在陆川的怀里。 窗外,月光如水。 室内,烛影摇曳。 喧闹的喜乐声随着众人的离去渐渐消散在夜色之中。 新娘端坐在炕边,娇颜泛着红晕,她的双手紧张地揪着衣角,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那声音仿佛要冲破耳膜。 陆川关好房门,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新娘身上,一时间,眼中的深情如潮水般涌动,往昔的岁月如走马灯般在脑海中闪现。 岁月流转,思念绵长。 好在命运终究不忍再捉弄这对有情人。兜兜转转,他们再次相逢,往昔的爱意瞬间被点燃,如熊熊烈火,不可扑灭。 此刻,陆川一步一步走向夏红旗,每一步都似踏在时光的弦上,发出爱的颤音。 他在她面前站定,抬手轻轻挑起那遮面的红盖头,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盖头滑落,露出夏红旗那满含羞涩与期待的双眼,两人的目光交汇,似有火花闪烁。 陆川伸出手,轻轻握住夏红旗的手,触手温热,那温度顺着指尖直抵心间,驱散了这些年分离的孤寂与清冷。 他微微用力,将她搂入怀中,另一只手环上她的腰,紧紧相拥。 夏红旗靠在陆川的胸膛上,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眼眶湿润,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将手臂收紧,似要把自己融入他的身体,再也不分离。 陆川微微松开她,低头寻向她的唇。 那吻带着多年的思念与眷恋,起初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花瓣,而后逐渐加深,似要把这些年缺失的吻都补上。 夏红旗回应着他,双手攀上他的肩头,手指不自觉地抓紧他的衣衫,两人的呼吸逐渐急促,交织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唇分,两人的目光中满是迷离与沉醉。 陆川看着夏红旗红肿的嘴唇,嘴角勾起一抹宠溺地笑。 轻轻抬手,用拇指摩挲着她的下唇,似在回味那甜蜜的触感。 夏红旗双颊绯红,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却似有千般风情,看得陆川心尖发颤。 情难自禁,陆川再次吻上她。 这次他的吻沿着她的脸颊、脖颈一路向下,留下一串串细碎的吻痕。 夏红旗的呼吸愈发急促,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不由自主地发出轻柔的喘息声,那声音如同夜空中最撩人的音符,充满了爱意与诱惑。 “啊——” “疼!” 突然,一声颤抖的低吟,让两人行动瞬间凝固。 男人身体瞬间僵住,再也不敢动一下。 直到,感觉身下女孩微微颤抖的身体,终于不那么颤,他的唇,在轻轻落在她的耳边。 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声道:“第一次,都会疼,再忍忍,很快就不疼了。” “可是,我怕~~” 小丫头的小手,突然紧紧地抓住男人结实的手臂,身子再次紧绷。 都说第一次很疼啊,怕~ “不怕,我会轻一点,再轻一点。”男人的喘息带着蛊惑,“开始,会有一点点疼。” “但是很快,你就会很快乐。” “你咋会知道?” “我,在书里看到的,书上说,很欢愉,会生宝宝,咱试试,种小孩。” 男人一边温柔说着,一边吻着她,趁着她不注意,他突然动了。 好像就是那么一瞬之间,箭稍穿过乌云,越过层峦叠嶂的花丛云峦,来到一片逍遥欢快之地。 也就是箭稍穿破薄云的那一瞬间,伴随着一丝微疼,红梅绽放,染红了床单。 随之而来的,是晕染开的欢快愉悦传遍了全身的每一个细胞,仿若是在平静湖水中荡漾的涟漪,一圈圈扩散着迷离的水波。 在星光下荡漾,扩散…… 第三百二十二章 夜色沉沦 如此美丽的夜晚,如此让人陶醉的洞房花烛夜,让一对新人不知不觉间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并为之上瘾,逐渐沉沦。 似乎,还不够,只想要再多一点,再多一点。 再幸福一点,再幸福一点。 于是,两人的身影在屋内缓缓移动,如蝴蝶在花间穿梭,从炕头到炕尾,从炕边到窗台。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似为他们披上一层银纱。 他们紧紧相拥,每一个触碰,缠绵在一起的身影映在窗户上,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不远处,墙头上,那个曾连前夫都算不上的林承嗣,瞪圆了眼睛,正趴在墙头上偷窥着这一幕。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他的双眼死死地盯着窗户上那幸福的剪影,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洞房花烛之夜,在他们这里如此唯美浪漫。 他林承嗣居然不知道,也从未感受过。 曾经的他,在拥有时不懂得珍惜,任由那些美好的时光从指缝间溜走。 甚至,就连原本应该属于他的洞房之夜,他都错过了。 全被沈玉莲给坏掉了。 想着,受了距离刺激的林承嗣又回到屋里,把沈玉莲捶了一顿。 夏红旗的新婚之夜,沈玉莲被林承嗣捶了八顿。 沈玉莲气疯了。 看着林承嗣扭曲的面孔,她讥讽不止,“哈哈哈,林承嗣,你是不是心里很难受?” “看着你喜欢的女孩子嫁给了隔壁的邻居,还偷偷地趴着墙头去看西洋风景,林承嗣,很刺激吧。” “哈哈哈,真是好笑!” “就你这个窝囊废,连起都起不来的废物,还在惦记着她,林承嗣,你个废物,就知道捶我,你活该被抛弃。” “活该在未来的每一天,在看到听到他们恩爱的声音时,享受着万蚁抓心的痛苦!” 沈玉莲话没说完,就又被揍了一顿。 “你这个只会尿床的废物,连尿都控制不住的人,还好意思讽刺我起不来!”想到那晚在招待所胡同里留下的后遗症,林承嗣恨得牙痒痒。 “我是起不来吗?我就是根本不稀得碰你!” “你这个从粪坑里跑出来的破鞋,都不知道被谁给睡烂了的烂活,老子就是把自己割了喂猪,都不会给你!” 亲眼看着夏红旗与陆川如此恩爱缠绵,嫉妒如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后悔的情绪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让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连心都冷了下来。 在刺激之下,林承嗣什么难听骂什么,沈玉莲被骂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同样受到了刺激的沈玉莲,在骂她的时候,一点也不留情面。 沈家宾客散去,林承嗣也不再捆绑她了。 现在,她也自由了。 在看到林承嗣扒着墙头偷看东院邻居新婚之夜的时候,她自然也看到了。 不,确切地说,她是听到了一种幸福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也只是一墙之隔而已,夜色,又是那么安静,刚刚新婚的那一对人,似乎完全显然在酣战之中,一个不留神,那幸福的声音就飘过了墙。 听到那声音,沈玉莲眼睛都红了。 听到林承嗣的话后,她的讽刺更甚,“嗤,还不稀得碰我,你倒是想碰呢!” “你起得来吗?” “哈哈哈哈,一个软尸口巾,嗤——” 软尸口巾? 合起来,岂不就是那个字! 林承嗣被骂得一怔过后,突然反应了过来,然后,冲过来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臭女人,你想死吗?居然敢骂我是软x!” “你不光是软x,还让我恶心!呕——” 话没说完,沈玉莲突然呕吐不止。 林承嗣愣住了,掐住她的脖子猛一用力,“沈玉莲,你是不是有了?” “说,你是不是有了野种的孩子?那晚,和你睡觉的男人到底是谁?” 闻言,空气瞬间凝滞。 沈玉莲瞬间僵在当场,是的,她有了。 她怀上了,那一晚,在瓜棚子里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甚至,她连孩子的父亲是谁,她都不知道。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最初,她怀疑是二混子的,可是,几天前,她见到二混子了。 她逼问他,但是二混子不承认。 瞧着他的表情又不想说谎,现在,沈玉莲又怀疑是大队长的。 反正不是二混子的,就铁定是大队长的,沈玉莲决定,非得找个时间挖出那个男人是谁。 二混子她问过了,那接下来,她就要找个机会,去大队长家里去问去了。 林承嗣见她不说话,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你再不说,信不信,我把孩子从肚子里给挖出来!” 一句挖出来,惊得沈玉莲扑通一声,跌坐在炕头。 然后,她吃惊地叫道:“别杀我,我说,是大队长!孩子是大队长的!” 大队长喝多了。 他歪歪扭扭地回到了家里,一头就栽倒在炕上呼呼大睡,正睡着,突然打了两声响亮的喷嚏。 夜,静悄悄的。 月亮悄悄移动,月明星稀的夜晚,林家屯的夜晚,和往常似乎并没什么不同。 不同的,是每个人的生活状态。 幸福的生活都是相似的,不幸的家庭却各有不同。 这一夜,一墙之隔的西边院子“捶捶打打”一宿没闲着。 东边那边新房内的一对新人也是“捶捶打打”一宿没得闲。 夏红旗和陆川他们沉浸在彼此的世界里,眼中只有对方。 一次又一次,陆川轻轻抱起夏红旗,将她放在床上,俯身而上。 双手撑在她的身侧,深情地看着她。 夏红旗眼中迷离闪烁,抬手轻抚着陆川的脸庞。 指尖滑过他的眉眼、鼻梁,似要将他的模样刻在心底。 陆川再次吻住她,温柔而缠绵。 这一夜,肌肤相亲,爱意弥漫,他们肆意地在爱河里畅游,用身体诉说着对彼此的深情,每一个动作都轻柔而坚定,每一次喘息都饱含着爱意。 一次又一次,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洗了多少回。 直到炕头下纸巾堆积如小山,床下更换了数次的垫身之物能拧出一盆水来,双方酣畅淋漓,才晕晕乎乎,沉沉睡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夜总日日洗床单 婚后的小日子如蜜里调油,小两口,夫妻恩爱,如胶似漆。 那是羡煞旁人。 特别是夜枭夜老板,也就是陆川,自新婚之后,更是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小媳妇儿。 有些事情是会上瘾的,现在的陆川俨然变成了一个瘾君子,媳妇儿就是他的瘾。 按照人家商铺小院那边老佟同志的话来说,那就是:“夜枭老板现在有两大癖好:经商赚钱,缠媳妇。” 旁边阿南纠正道:“是馋媳妇,眼馋的馋!” 向东,“有没有可能是嘴馋的馋?” 老佟斜眼,“两个小屁孩,懂啥?赶紧回家让你们老娘给你们娶媳妇去,啥也不懂!” 那岂止是嘴馋眼馋的馋吗? 向东阿南一起翻白眼,“你懂?哈哈,你自然是懂的,你要是不懂,为啥每次见到那荷香,都两眼放光,屁颠屁颠地去献殷勤!” 老佟同志抓着扫把就向两人扔去,“胡说八道,那是献殷勤吗?我是见她是孕妇,照顾一下而已!” 陆川缠人这事儿,夏红旗也挺无奈的。 同时,又在无奈之中,幸福甜蜜着。 陆川他确实是太缠人了,对于某些事情,也太上瘾了。 就说婚后的一个多月,她几乎天天被“缠”得下不来炕。 就说这事吧,不结婚的时候也不懂,结了婚之后才明白,男人对于那种事,咋就那么有瘾呢。 且不说,新婚之夜,他就没闲着。 就在婚后这一个多月,连着那么多天,他居然不烦,还一天比一天有瘾。 天黑上炕之后,那是必然要有一次的,睡醒了,那还得来一次。 然后呢,天亮了刚一睁眼,那必然还得再来一次! 这一夜三餐就像是固定了的一日三餐那样准时,其间,还时不时会有零嘴儿。 就像是餐后点心水果一样,那必须时不时就得吧唧几口。 在这般频繁的夜生活下,被滋润得愈发娇艳欲滴的新娘子每日醒来,那是倍感乏力。 而反观男人,陆川他倒是越来越精神抖擞。 每次过后,新娘子累得不像样,气喘吁吁,而那位,每次之后就像是满血复活一般,精力充沛。 简直是越挫越勇。 越战越精神! 有时候,夏红旗都会有种错觉,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充电桩一样,是专门为陆川充电的。 不——是充血! 男人夜夜要不停,在这种状态下,新娘子几乎天天下不了炕,白天的时候,也变得懒洋洋地,只想卧炕休息。 好在,生意上的事情也不需要她操心! 而且,陆川说了,婚后一段日子,就是她的休养期,不必每日去商铺那边。 有什么事,老板娘只需要交代即可。 婚后的这段日子,夏红旗是清闲得很。 而新郎却变得异常忙碌起来。 除了生意那边要常去,还要每天想着给下不了炕的小媳妇儿做美食补充体力。 还有最最重要的事,那就是每天早上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必须得洗床单,天天洗床单。 天天洗,天天洗。 洗得,院子里的被单天天迎风招展。 洗得,新娘子每天扶着墙走出门的时候,看社员们看她的眼神都变得尴尬起来。 特别是会时不时听到那一句,“呀,新娘子下地了呀?” 还有就是,那句,“ 哟,夜总呀,又开始洗床单啦?” 自从知道陆川就是夜枭后,社员们几乎同时改口,不是喊夜老板,就是喊夜总。 “夜总,哎呀呀,你家这床单是咋的了?” “干啥了,需要天天洗啊?”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每当这个时候,便是一阵哄笑。 夏红旗脸颊发烫,害得她每次听到这种玩笑,硬是坐在炕上不好意思走出去。 而院子里,洗床单的陆川却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打着哈哈。 “哦,那个那个,啥……,不小心洒了点水。” “咯咯咯,你家小媳妇喝水可真不小心,咋还天天往床单上洒呢?” “不行啊川子,这事,你可得说说她,喝水不能总往床单上洒的,那天天洗,得多累呢!” “哎哟,你们瞧瞧你们瞧,那条没洗的,咋洒了那么老大一片。” “哎呀,那不是喝水不小心洒的吧,那是一抖,整茶缸子往上面倒的吧?哈哈哈……” 陆川不解释还好,陆川一解释,围在门口看热闹的社员们笑得更厉害了。 就说屯子里,这些女人,说话那真是! 陆川一个大男人,每当这个时候,也被笑得俊脸红得像个熟透了的柿子一样。 秦玉环也忍不住笑。 生怕儿媳妇听了太尴尬,她就催:“哈,瞧你们,都别逗他了,赶紧忙去吧!” 刚结了婚的小媳妇夏红旗,脸皮还薄得很。 毕竟是头一回经历婚后这些私密事儿。屯子里的婶子大妈们向来热心,也格外爱唠家常,时不时就凑在一起,家长里短地打趣。 只要话题一沾到新婚小两口的日常,那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各种隐晦又暧昧的调侃脱口而出。 夏红旗每次听到女人们那些别有深意的话,脸蛋瞬间就像熟透的苹果,绯红一片,连带着耳朵根都烫得厉害。 有一回,她实在憋不住,悄悄跟陆川抱怨起来:“我说你这人,以后洗被单的时候,能不能长点儿心眼,把院子门给我关上呀!” 话一出口,又觉得这还不够保险,立马改口,“不行不行,干脆!床单没干透之前,院门不许开一丁点儿缝儿!” 陆川听了,苦着脸挠挠头:“媳妇儿,这我也冤呐!那群婶子大妈,路过咱家就跟被吸铁石拽住了似的,有事没事就来敲门凑热闹。” 说着,脸涨得通红,“我还傻乎乎以为真有急事呢,一开门,好家伙,眼睛全盯在被单上,笑得那叫一个意味深长,看得我浑身不得劲儿。” 夏红旗佯装生气,伸出手指戳着陆川的脑门:“你傻呀,她们那是逗你玩儿呢,你还巴巴地解释,解释个啥劲儿哟!以后再碰上,把嘴给我闭严实咯,不许吭声!” 第三百二十四章 年轻人,火力旺 陆川立马挺直身板,敬了个不太标准的军礼:“得令,媳妇儿,记住了!” “记住了?那说说你都记住啥了?” “记住以后洗被单时,别人说啥,我都不解释。” “还有呢?” “还有,还有就是洗被单时候一定要关上院门。”说着,又是一个立正,“领导,还有交代的没?” 那副模样,逗得夏红旗 “扑哧” 一声笑了出来。 秦玉环在厨房里忙活着,把这小两口的逗趣对话听了个满耳,憋笑憋得腮帮子都酸了,还得强装镇定。 她心里明镜似的,这村里的打趣呀,就跟挠痒痒似的,越挣扎越起劲儿。 刚结婚的毛头小子,不被乡亲们逗弄逗弄,那还叫结婚? 看着儿子儿媳成天黏糊得跟麦芽糖似的,秦玉环心里甜得直冒泡泡。 陆川对夏红旗那宠溺劲儿,她全看在眼里,欢喜在心里。 洗完了锅碗,一踏出家门,想到小两口那些对话,嘴角就跟按了弹簧似的,“噌” 地往上翘。 邻里瞧见了,打趣道:“哟,玉环,是不是快抱上孙子啦?” 秦玉环眼睛笑成了月牙,忙不迭点头:“快了快了,指不定哪天就有好消息啦!” 只是,每天瞅着夏红旗走路晃晃悠悠的,秦玉环又是心疼又是期待。 这小丫头,怕是还没适应婚后的忙活劲儿,累着了吧。 她暗暗琢磨,得把家里的老母鸡多宰几只,鱼汤也得天天熬着,把儿媳身子养得棒棒哒,说不定哪天就能盼来大胖孙子喽。 于是,厨房里时常飘出炖鸡汤、熬鱼汤的鲜香味道,满是婆婆对小辈的疼爱与关怀。 秦玉环对自家这个宝贝儿媳妇,那可是疼到了心窝子里。 自打夏红旗嫁进家门,秦玉环就隔三岔五地和亲家林慧茹书信往来,事无巨细地唠唠儿媳妇的近况。 在信里头,林慧茹那可是千叮咛万嘱咐,字里行间满是对女儿的牵挂。 她一再交代秦玉环,务必要照顾好宝贝女儿,还像个好奇宝宝似的,追问小两口日子过得咋样,甜不甜蜜。 秦玉环看着信,忍不住抿嘴笑,提起笔回信写道: 【慧茹你放心吧,人家小两口恩爱着呢,我那臭儿子天天黏着晓晓啊,嗨,天天洗被单】 她边写边乐,想着小两口蜜里调油的模样,满心都是欢喜。 没多久,林慧茹的回信就来了,信纸上先是两个大字 “哈哈”。 紧接着,语气一转,心疼劲儿就冒出来了:“可是,天天洗床单呀,这样不行的,会累到我宝贝,你管管你儿子,不能让他天天欺负我家晓晓。” 秦玉环瞅着这信,一时语塞,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心里直犯嘀咕:“这…… 咋管呐?” 她在屋里来回踱步,琢磨着各种不靠谱的法子。 总不能半夜一听到动静,就扯着嗓子喊话吧,那不得把小两口吓出个好歹来。 又或者,把晓晓喊到自己炕上睡? 秦玉环光是想想儿子那张不情愿的苦瓜脸,就知道这法子行不通。 思来想去,秦玉环实在没辙,可又不能不回亲家的信,只能硬着头皮在信里写道: 【好的慧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管管我家那臭小子的】 说是要管教,其实也就是为了安抚林慧茹罢了。 说到底,小两口这般恩爱缠绵,做老的哪能真去插手管? 这也不是演电影,就像是某些电影里演的那样,儿子和儿媳正洞房呢,婆婆趴在窗外喊:儿子呀,一滴精十滴血,你可要注意身体。 或者就是,正在人家小两口办事时,婆婆突然出现在窗户口,对着里面大声咳嗽了一声。 这些……真的不靠谱! 但是,为了安抚林慧茹,也为了满足她想知道小两口近况的好奇心,她就继续在信件里写道: 你呀,就别跟着操心啦,管是要管的,但是人家小两口恩爱着呢。 我家川,可知道心疼媳妇儿了,哪里舍得欺负她? 这么和你说吧,你家晓晓在我这儿,那待遇,说出去都能把旁人眼馋坏喽! 我家那浑小子,自打把晓晓风风火火娶进门,整个人就好似被施了啥奇妙魔法,彻底没了魂儿。 成天跟个甩不掉的小尾巴似的,“吧嗒” 一下就牢牢黏在晓晓身后了。 早上一睁眼,人还迷迷糊糊呢,先得在被窝里跟晓晓嘀咕好一阵子贴心话。 晚上睡觉啊,那更是恨不得把人揣进怀里才踏实,活脱脱一对儿分不开的并蒂莲。 你要是能瞧见他俩那黏糊劲儿,保准笑得直不起腰! 吃饭的时候,陆川的眼睛就跟长在晓晓身上似的,瞅她吃得香,自个儿也跟着傻乐,饭菜都顾不上往嘴里扒拉。 我还得时不时敲敲他碗,提醒这傻小子别忘了吃饭。 平常没事儿干,他俩往院子里一坐,那架势,能从屯子东头的老槐树唠到屯西头的打谷场。 啥天上星星有几颗,地上蚂蚁咋搬家,鸡毛蒜皮的事儿都能扯出一堆乐子来,叽叽喳喳没个完,比那树上的雀儿还热闹。 就他俩这甜蜜度啊,我估摸蜜蜂都得嫌太齁,嗡嗡叫着绕着飞! 天天洗被单这事儿,更是成了咱家一道别样的 “风景线”。 几乎天天的,咱家院子里就晾起花花绿绿的被单,风一吹,飘飘悠悠的。 我都打趣说,咱家的肥皂都比别家消耗得快,全是他俩 “甜蜜过度” 造的。 别家买肥皂论块儿,咱家得论箱囤,不然都跟不上他俩这撒狗粮的速度。 有时候啊,我瞅着川子那副恨不得把晓晓捧在手心里的痴汉样儿,都忍不住逗他。 再说说夜里吧,他俩那屋时不时传出的动静,哎哟喂,我这老脸有时候都烫得慌。 可又能咋办呢? 年轻人火力旺,感情好呗! 我就盼着他俩早点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到时候啊,家里更热闹啦。 不过嘛,你也别光惦记着抱外孙,咱也得悠着点儿,可不能累坏了晓晓。 前儿个,村里葛主任瞧见他俩手拉手逛街,回来就跟我说:……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上药 葛主任说:玉环啊,你家那小两口,走在路上都冒粉红泡泡,旁人瞅着都觉得甜,咱这把老骨头瞧着,都跟着返老还童了哈! 可不是嘛,他俩就像两颗开心果,把整个家都填得满满当当的喜气。 还有一回,乡里办庙会,陆川驮着晓晓就往那儿奔,一路上晓晓笑得咯咯响,辫子都飞起来了。 到了庙会,看见啥稀罕玩意儿都想买,陆川也不含糊,掏钱掏得比谁都快,就跟那财神爷附身似的。 俩人吃着糖葫芦,逛着小摊位,那画面,比年画还喜庆。 我跟在后头,心里琢磨着,这俩孩子咋就这么招人稀罕呢。 你就把心放得宽宽的,安心睡大觉,别没事儿瞎琢磨。 有我在这儿给你当 “把关大将”,保管晓晓在咱家连根头发丝儿都伤不着,天天乐呵得像掉进蜜罐子啦! 我呀,没事儿就给她炖鸡汤、做点心,把她养得白白胖胖的。 等下次你见着,说不定都认不出自家闺女喽,准得胖成个圆滚滚的福娃娃,那小日子滋润得哟, 神仙来了都不想走!咱就等着享他俩的福,看他俩把这甜蜜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吧! 得,就说到这里吧,儿子天天洗被单这件事,我会管,但是,咱也不能打扰人家幸福不是。 就让他们继续幸福下去,来年咱姐俩抱福娃娃哈…… 林慧茹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可高兴了。 但是,还是不放心。 回信说:“挺好的,都挺好,但唯独天天洗被单这件事吧,你别忘记了说说他。” “年轻人虽然火力旺盛,咱理解,但这样天天的,我心疼我闺女的,你得说说!” “好好好,管管管!”秦玉环想笑,又回信。 口中说管,但是她知道,这事还真就没法管的。 人家恩爱,你管啥啊? 秦玉环本来不想操这份闲心了。 可直到,又过了几日一天早晨,她一眼就瞧见儿媳妇下炕时,扶着那炕摇摇晃晃的虚弱样儿,看得她心里 “咯噔” 一下。 然后,她一扭头,就瞪向陆川。 在夏红旗叉着两腿,扶着墙,刚一出了院门,去厕所那一刻,秦玉环抓起躺在炕上的儿子就是一顿揍。 噼里啪啦几巴掌打在身上,陆川被打得莫名其妙。 手捂住脑袋,嚷:“娘,大早上的,你打我干嘛?莫名其妙!” “莫名其妙?我让你还莫名其妙,你说,晓晓她腿咋啦?是不是你昨晚把她欺负很了!” “川子,你说你咋就那么没个忍劲儿,自己媳妇不知道疼吗?你看你把她祸害成啥样子了!” 又一巴掌打在身上,陆川明白了。 他俊脸唰一下红了,握着被打得嗡嗡的脑袋瓜子,跳下炕。 “娘,你说啥呢?” 这老太太,咋啥都管? 啥叫祸害? 啥叫不知道心疼媳妇儿? 他自己的媳妇他不疼,谁疼啊! 那,那床上的事……,“这事,没发给你解释!” 陆川说着,怕再被打,赶紧出去了。 秦玉环追到院子里,还想打,然后就听到媳妇儿回来的声音,她赶紧去厨房做早餐去了。 临走前,又瞪了陆川一眼。 小声说:“川子。” “你要是再这样,我可得再写信告诉你老岳母了,我要是收拾不了你,那就让林慧茹来收拾你这个臭小子。” “她可是天天在信里让我管管你呢,她要是知道晓晓走路都瘸了,你看她不跑过来捶死你!” 说着,跺了一下脚,埋怨着进了厨房:“这个臭小子!真不会不知道心疼媳妇儿!” 心疼劲儿一上来,秦玉环决定不能再放任不管了,她得想个办法才行。 陆川站在院子里,双手插在裤兜里。 扭头看着老母亲消失在厨房的身影,他仰头长叹了一声。 这都啥跟啥呀? 咋还把老丈母娘也扯上了,这两个老太太,隔三岔五就写信。 都在信里说啥了?!! 陆川眉头皱了起来。 正想着,门“咯吱”一声开了,小丫头双手扶门,可怜兮兮地叉腿走了进来。 陆川连忙一个大步冲过去,一把把媳妇儿抱起来。 “还疼吗?” 他心疼地低头,看向媳妇儿。 “嗯。”小丫头小脸一片羞红。 然后抬手就想推开他,“别闹,我自己走,小心让娘看见了,笑话。” “你自己走,她看见才笑话。”陆川不由分说,抱着她就回了屋。 途经厨房的时候,秦玉环悄悄地看了一眼。 见这臭小子还知道心疼地把媳妇儿抱进屋,这才松了一口气。 陆川生怕母亲再进来,刚一进屋,就插上门闩。 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媳妇儿平放在炕上,然后弯腰,就去褪她裤子。 夏红旗紧张得双腿一夹,“你干吗?”又来啊! “我,”陆川,“你都这样了,我要是再干点啥,那还是人吗?” “我就是看看,给你擦点药!” 夏红旗又是一阵羞涩,“还是我自己来擦吧。” “你别动,躺好!”都这样了,还自己擦? 陆川按住夏红旗不让她动,然后去拿药,心里一阵嘟囔:这丫头,咋就这么嫩呢,也没用力,可咋又受伤了? 以后,可得再小心点儿! 手里拿着药,看着那红肿的地方,男人可心疼坏了。 秦玉环刚走到儿子卧室门口,就听到那句,“你别动,躺好!” 听到这句话,还以为陆川又要那啥啊,可把秦玉环可气坏了。 她气得,转身就跑到厨房去拿了一根烧火棍,准备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臭儿子。 可是,当她拿着烧火棍走到门前,刚想敲门时,就听到里面传来陆川温柔的声音。 “别动,上药呢。” 上药? 原来是上药啊! 算你小子还算有点良心! 秦玉环松了一口气,提着烧火棍走。 自打这件事后,秦玉环把儿子盯得可劲了。 两三天后。 这天吃过了早饭,陆川就去镇上啊了。 等傍晚他从镇上回来,眼见着天还没黑透,儿子又麻溜地把那屋的门闩给插上了。 秦玉环皱了皱眉头,深吸一口气,腾腾腾地就走到门口,抬手敲门……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这糙汉天天折腾 “川子呀,你出来,娘要跟你说个事儿。” 好几天没那啥了,屋里陆川正满心期待着和媳妇儿共度甜蜜时光呢,被这敲门声搅得不耐烦,闷声闷气地回道:“啥事?” 嘴上虽不情愿,还是磨蹭着走了出来。 秦玉环,“去帮娘到外面挑点水来,水缸水不多了,我打算洗点衣服啥的。” 陆川,“……明天洗不行吗?天都黑了!” 秦玉环,“不行不行,都泡上了,明天洗,该臭了!” 陆川:“……” 好吧,没办法,他只好应了声 “好”,拿起扁担挑起水桶就往外走。 他前脚刚出门,秦玉环后脚就匆匆进了屋,拉着夏红旗的手,一脸亲昵地说:“走,晓晓,娘带你去打麻将去。” 也不管夏红旗一脸蒙圈,就不由分说地把人给拽了出去。 秦玉环一边走,还一边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家儿子。 这才几天呢,就熬不住了。 怎么也得让媳妇好好养养身子啊! 都说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地,但是,再好的地也耐不住天天耕!我这娇娇小媳妇,可架不住这糙儿子天天这么折腾。 打从这以后,好多次都是这样,天一黑,秦玉环就跟个守护小母鸡的老母鸡似的,把夏红旗给拽走了。 陆川气得,对着空气干瞪眼。 不过,看着老妈和媳妇儿相处得这般融洽,他也只能乖乖认了,谁让他既爱媳妇儿,又孝顺老妈呢。 时间一晃而过。 陆川发现,娘和媳妇儿感情越来越好,好得让他都跟着吃醋了。 好到,有好多个晚上,媳妇儿都赖到那边要跟着娘睡。 害得陆川大半夜了,等她睡着之后,偷偷过去,再把她抱回来。 抱起媳妇儿的时候,秦玉环笑着责怪儿子,“臭小子,你要是再不收敛点,小心你媳妇以后天天跟着我睡。” “不会了。”陆川乖乖答应着。 领教了老太太的手段,陆川觉得,他以后可得学聪明点。 在把媳妇抱回屋里之后,他温柔地把她拥在怀里。 轻轻地,又温柔亲着她的唇,愤愤道:“臭丫头,今晚又要憋你男人了,你要是真把你男人憋坏了,下半辈子就等着守活寡吧!” 夏红旗:“……” 夏红旗翻了一个身,继续装睡。 心里却暗暗骂道:臭男人,你给我等着,等我去豹爷那边找来强身健体的药,看我不让你天天扶着墙走! 到时候,就问你怕不怕? 就说那灵泉水,也不知道咋的了。 明明之前身体乏力的时候,喝些灵泉水,很快就会精力充沛了。 可是,遇到陆川这件事上,偏偏就不好使了! 开始的时候,夏红旗怎么也想不明白咋回事,直到有一天,她突然想明白了。 她一直在喝灵泉水,可是,陆川也在喝啊! 自从和陆川结婚后,她每天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往自家水缸里加了足足的灵泉水。 她每天喝的灵泉水是有量的,而陆川可比她能喝多了。 她喝得那个量,远远跑不赢陆川强大的体力,和他体内爆发的强烈的荷尔蒙的力量。 也不知道,是不是灵泉水还有壮阳之功效,在某些方面,陆川他太强了! 这样下去,有点吃不消了。 这几日,在婆婆的帮助下,她缓了好几日了,腰肢还微微酸呢。 所以,夏红旗打算要向豹爷支个招。 或者……,干脆不再往家里水缸加灵泉水了? 对啊!为啥不断了陆川的灵泉水,而她只需每天去空间里喝上一些就行了。 要不,试试? 她自己喝,不给陆川喝了。 想到了这里,黑夜里,夏红旗眼睛一亮,好,就这么决定了,在未来一段日子里,不再往家里水缸添加灵泉水。 等她在体力上超越了陆川,到时候,好好收拾一下他! 在断了灵泉水的一段日子里,婚后的小日子,依旧说说笑笑,打打闹闹,恩爱幸福着。 只是,周围的一切也都在悄悄地发生着变化。 回到北京的父亲,终于官复原职。 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似乎在一瞬间传遍了大江南北,举国上下一片欢声沸腾。 当知青点的知青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个个开心的不得了。 当晚,白桃就幸福地冲到了夏红旗的家里,“红旗,红旗,好消息!好消息!” “国家恢复高考啦,我终于有希望上大学啦!” 小白桃穿着一身军绿色的服饰,洒脱又迷人。 她挎着军绿色的包,一冲过来,就抱住了夏红旗,“红旗,你好厉害啊,国家真的恢复高考啦!” 当时,夏红旗正坐在炕上盘腿坐着。 一边磕着瓜子,一边听着收音机在等着陆川下班。 秦玉环出去了。 院子门开着,小白桃是经常来的,现在和夏红旗处得像是好闺蜜一样。 兴奋之下,门都没敲,就直接闯进来了。 夏红旗差点被她吓一跳。 特别是,一下子就被小白桃给搂住了脖子,咯咯笑着,把她扑倒在炕上。 “呀——” 夏红旗诧异过后,被小白桃惊喜的样子给逗乐了。 她忙吐掉瓜子皮,“真的?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下来了?” “下来啦下来啦,红旗,我太感谢你了,要不是你提前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我,我都想不到提前学习。” “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十二月份的考试一到,我就去考。” “太好了,白知青,那提前恭喜你,一战成功!”在小白知青的欢呼声中,夏红旗也跟着激动起来。 由于“WG”的冲击而中断了十年的高考制度,终于在1977年10月21日这天,由中国各大媒体公布了恢复高考的消息。 恢复高考的招生对象是:工人农民、上山下乡和回乡知识青年、复员军人、干部和应届高中毕业生。 小白知青是应届高中毕业生。 沈玉莲也是。 在白桃刚一大喊大叫着冲到夏红旗家院子里的时候,依靠在自家门口的沈玉莲就听到了。 在听到这个好消息的时候,沈玉莲眼睛一亮。 “太好了,等了这么久,终于等来这个好消息!” 第三百二十七章 纠缠 1977 年10月,国家恢复高考的重磅消息,如同一股强劲的春风,迅速吹遍了大江南北的每一个角落。 让无数怀揣梦想的青年热血沸腾,也让白桃和知青点的其他知青们心中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在白桃兴奋地向夏红旗报喜的同时,沈玉莲整个人就像是被注入了一剂强心针,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 心里头就一个念头:她得好好准备了! 参加高考,考上大学,这于她而言,是最后一次能改写命运轨迹的绝佳契机。 她怎甘心就这般跟着林承嗣,在这闭塞的乡下窝窝囊囊地耗尽一生呢? 之前,林承嗣给她的那块玉,她做了各种努力还是进不了空间,没了空间的加持和灵泉水的滋养,这条改变命运的途径已经走不通了。 高考便成了她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时,透进来的最后一丝希望之光。 想着这些,她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兴奋地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一瘸一拐地进了厨房。 那模样,仿佛已经看到了大学录取通知书在向她招手。 她确实好久没这般高兴过了,每日看着隔壁的陆川和夏红旗过着如胶似漆、恩爱幸福的小日子,嫉妒的火苗就在心底熊熊燃烧。 想当初,陆川家那小院子破败得很,和林承嗣这边相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可如今呢,陆川家的小院焕然一新,被拾掇得井井有条,听说屋子里更是装修得精致漂亮。 三转一响四大件一应俱全。 夏红旗还整天穿着换不完的漂亮衣裳。 那林慧茹临走之前,也不知道她闺女做了多少新衣服,让夏红旗每天都穿得像朵娇艳绽放的花儿,美得夺目。 反观自己这边,日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 家里没几件像样的家具,院子里整日鸡飞狗跳,乱糟糟一片。 最要命的是,东边屋子里住着的林家老太太吴桂兰瘫痪在床,脾气还臭得很,天天颐指气使,需要她侍候着。 做饭、洗衣服,稍有不如意,就挑唆儿子揍自己,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骂咧咧。 这样强烈的对比,简直太气人了! 沈玉莲眼珠子都红了,她是一直没逮到机会见到陆川。 要是让她逮到了,她肯定得把夏红旗不是人的事情告诉他,即便是陆川不相信,她也得破坏一下他们的感情。 总之,她就是不允许本该属于她的男人和别的女人天天恩爱! 正闲着,林家老太太又在屋子里扯开嗓子骂街了:“不要脸的破烂货,这都几点了!还不做饭,难不成是想饿死老娘?” “我们林家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就遇到你这么一个骗子说谎精!” “再不做饭,等林承嗣回来,我还得让他打你一顿!” “小骚蹄子,还哼唧起小曲了,怎么滴?又见到瓜棚子里野男人了?” “又想野男人了!”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自从中风瘫痪在床之后,性格就变得特别古怪,动不动就骂人。 而且骂的话特别难听。 当然,她也不骂别人,只骂沈玉莲。 沈玉莲每次被骂,心里都特别憋屈,可今日心情大好,她冲着东边屋子瞪了一眼,嘀咕了一句: “老不死的,咋不把你饿死!” “天天就知道吃吃吃,骂骂骂,今天姑奶奶心情好,不和你这计较,就当你是骂自己的。” 这日子,她着实是过够了,满心只盼着高考快点来临,然后自己就能远走高飞,彻底摆脱这泥潭般的生活。 关于怎么参加高考,她心里都盘算好了,到时候林承嗣要是敢不给她钱,她就去找大队长要。 要是大队长也推诿不给,她就把瓜棚子那件隐晦事儿张扬出去,让他大队长也做不成。 总之,把她害得那么惨的人,别想吃干抹净自个过着舒服日子去! 所以,这钱他必须掏! 沈玉莲相信,就凭着大队长那爱惜羽毛的个性,他定会给自己拿钱的。 想着这些,沈玉莲嘴角不自觉上扬,一边做着饭,一边哼唧着小曲,还不忘拿起高中课本,认真研读起来。 正忙着做饭呢,一扭头,就瞧见窗户外,陆川回来了。 今日的陆川身着一袭笔挺的西装,身姿挺拔,衬得那张脸愈发帅气逼人。 沈玉莲见了陆川,眼珠子咕噜一转,瞬间亮了起来,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嗖一下站起身,顾不上锅里还煮着东西,连忙冲出了院子。 “陆川,你站住,我有话要和你说。” 在昏暗的胡同里,沈玉莲张开双臂,硬生生拦住了陆川的去路。 好不容易逮到这个机会,她兴奋得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其实好久之前就想把一些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诉陆川,只是一直苦无机会,今儿个可算让她撞上了。 天快黑了,胡同里光线幽暗。 陆川斜眼瞟了瞟她,脸上尽是不耐烦。 根本没搭理她这茬,身子一侧,就想从她旁边绕过去。 沈玉莲这下急了,一伸手,死死拽住了他的胳膊,“陆川,你先别走,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夏红旗她根本就不是人,她是一个鬼!” 她的眼神透着几分疯狂,声音也因急切而尖锐起来,“她是重生来的鬼魂,你以后晚上不要再和她睡在一起了。” “你要是继续和她睡在一起,你会一点点被她给吸干的!” 陆川原本就对她没什么好感,此刻听到这般荒谬至极的话,更是厌恶至极。 他用力甩开沈玉莲的手,眉头紧锁,怒目而视:“你胡说八道什么!沈玉莲,我看你是疯了吧。” 陆川和夏红旗小两口的日子,每天过得都像是度蜜月似的,满是甜蜜与温馨。 反观沈玉莲,自己日子过得不如意,就想来挑拨他们夫妻关系,还胡言乱语,实在是可恶。 陆川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可沈玉莲根本不放他? 就在陆川刚一走到胡同口时候,疯狂冲过来的沈玉莲,一把又拽住了他。 “陆川,我说的都是真的,你要相信我!” “陆川哥哥,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我们两个才是一对呀,我为你怀过孕,为你……”生过孩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 疯了 “你闭嘴!” 沈玉莲那句为你生过孩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川一声厉喝吓了一个哆嗦。 陆川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吓人,他的脸也变得很是吓人。 沈玉莲吓得一哆嗦,赶紧松开了他。 只是,她依旧不甘心,仰头看着陆川,啜泣了起来,“陆川哥哥,你真的忘记了吗?当初,你那么爱我!” “我也那么爱你,我真的为你怀过孕,为你……” 此时,沈玉莲像是疯了,声音尖锐。 还说为陆川怀过孕,那声音,一下子就传得老远! 胡同口,几米远的地方,妇女主任葛红霞正和几个妇女经过这边。 听到那声音,几人“嗖”一下,全站直了。 她们惊得面面相觑,本能地侧了一下身子,侧耳倾听胡同里的动静。 陆川家的院门虚掩着,没见到夏红旗。 但她们全听出来了,胡同里说话的是陆川和沈玉莲。 这又是爱,又是怀孕的……,女人们听了,眼珠子都瞪圆了。 然后,就听到陆川阴嗖嗖的声音从胡同里传了出来,“沈玉莲,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把你舌头割下来喂狗!” “你怀孕不怀孕的,关我什么事情!” “你要是再敢往我身边泼脏水,你试试!”陆川说着,毫不留情地,一把把沈玉莲推了出去。 他力气那么大,一个用力,就把沈玉莲摔出了好远。 沈玉莲扑腾一声,倒在胡同里,她刚想再说什么,一抬头,就看见胡同口突然出现了几道身影。 胡同里面昏暗,但胡同外面光线明亮多了,她一眼就看见了是妇女主任葛红霞,另外几个女人没看清楚是谁。 沈玉莲当即闭了嘴。 陆川阴着脸走出了胡同,真晦气,回个家,还被沈玉莲给堵上了。 居然还说为自己怀过孕,怎么听着,这么糟心呢! 这个女人,果真是个疯子! 下次多走两步,从另一边走,省得再遇到这个女人,晦气! 结婚后,每次从镇上回来,他都恨不得立刻飞到媳妇儿面前。 以后,也不差那几步了。 陆川刚走出胡同,就看到了葛红霞等人,他一怔。 还没等他开口,妇女主任葛红霞便低声开口说:“快回家吧,甭理她!哦,对了,回去后,别和红旗说,别惹她生气。” 是非曲直,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 这事儿,一看就是沈玉莲想勾搭陆川了,葛红霞气得眼珠子都瞪圆了。 想过去,把沈玉莲给扯出来。 陆川却摇摇头,用手指指了指自家没关严的院门,事宜她别管了,小心这件事让媳妇儿知道。 关键,怕惹了媳妇儿不开心! 自从结婚以来,他这边和隔壁林承嗣那边也算是相安无事。 今日沈玉莲又不知道想闹啥幺蛾子,但是,先不管她。 葛红霞点点头,带着几个妇女气哼哼地走了。 她一边走一边气愤道:“真没想到,这个沈玉莲又想做什么妖,不过,你们几个也不要把今天听到的事说出去。” “要是让别人听到了,又不知道会议论出什么来。” “毕竟,之前,红旗和林承嗣有过一段婚姻,要是再传出沈玉莲想勾搭陆川,那简直,哎呀,想想我就气啊!” 几个妇女点点头,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 其中一个身材高挑,长相结实的中年女人说道:“红霞,你忘记啦,之前川子没结婚时,那沈玉莲就在后山嘴子跳河,想诬陷川子。” “我觉得吧,她可能是见川子有钱,又长得帅,就起坏心思了!” 葛红霞看向她,“嗯,你说得没错。” “川子长得本来就帅,再加上,现在他夜枭身份大伙都知道了,可不就容易被人惦记着。” “就沈玉莲那德行,她指定勾引不了陆川,人家媳妇那么漂亮,咋可能看上她。” “我觉得吧,这沈玉莲八成是想向川子身上泼脏水。” 中年女人点点头。“那要不,等我回家,我和我男人说说,毕竟,我男人是大队长,我让他出门,管管这沈玉莲!” 葛红霞摇摇头,“刘芳,这件事,先不要说!” “好吧,”刘芳点点头,正走着,她突然脚步一顿,吃惊地看向大家。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在瓜棚子那会儿,沈玉莲怀孕了?” “啥?” 女人们闻言,全是为之一怔。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刘芳是啥意思。 刘芳说:“呀,你们想呀,会不会是这样的,沈玉莲怀孕了,又不知道那天瓜棚子那边的人是谁,于是,就想给肚子里的孩子,随便按个爹。” “会,会吗?” 葛红霞等人,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突然又想到最近一段日子,沈玉莲穿的衣服确实和平时不一样。 她每天都穿着松松垮垮的衣服,遮住了肚子。 看着像是胖了。 但是,又不像是胖的。 如此看来,那八成就是有了身孕。 “可是,”另一个妇女很不解,“即便是怀孕了,也不能随便给孩子按个爹吧?” “不是已经定性了吗?那瓜棚子里的男人不就是林承嗣吗?” “对呀,这都结婚这么久了,那天如果不是林承嗣的话,林承嗣会同意结婚?” “这事吧,还真就说不准!”刘芳突然神神秘秘地趴在葛红霞耳边说:“我告诉你啊,几天前,我听到二混子和几个男人偷偷聊天。” “说林承嗣头上那绿帽子戴得还挺结实,明明那瓜棚子里的人不是他,他却还老老实实和沈玉莲结婚了。” “还说,这下好了,娶了个破鞋,也不是什么名门闺秀了,说不定,以后还得帮别人养孩子呢。” “啊?” 听着大队长家的女人这么一说,葛红霞等人都愣住了。 如此说来…… 很有可能啊! 想到了这个,女人们似乎在突然之间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一个女人说,“那意思就是,沈玉莲怀孕了,生怕到时候林承嗣发现,于是,她又不知道孩子爹是谁,于是,就想在咱们这屯子里给孩子找个有钱的爹!” 第三百二十九章 那今晚就试试看 “对,这种事情,她干得出来!” “还说自己是人家沈鸿煊的闺女呢,我呸!” 恶心死人了! 这么一说,女人们似乎明白了什么。 纷纷说道:“那明个,没事的时候,可得提醒一下和咱们处得不错的姐妹一下,让她们小心点,万一沈玉莲把孩子按在自家男人头上,可千万不能让她破坏了夫妻感情。” 葛红霞听了,突然忍不住哈哈一笑。 “你们可拉倒吧,你们巴拉巴拉咱这屯子里,哪里有几个有钱有实力的。” “如果真有的话,那就是除了陆川有点钱,那就林承良那家伙还有钱,但人家林承良也不知道去哪里出差了,又一直不在家。” “要我看呢,除了他们两个,在这个屯子里,也就队长家里算是有点底子了。” “所以呀,刘芳你也不要提醒别人了,你还是小心一点吧。” “我,噗……”刘芳一听,哈哈哈一声笑开了,“她敢?” “她沈玉莲要是真敢往我家男人身上泼脏水,那可就有她好果子吃了,我可不是夏红旗,我要是闹起来,那可是不得了的。” 女人们说说笑笑离开了。 沈玉莲听到那说笑声走远了,她才狼狈地爬起来。 站在胡同里,她侧耳倾听着隔壁的动静,一双灰白的眼珠子冲着墙头那边翻着。 现在,她已经轻易不敢招惹夏红旗了。 自从多次较量之后,她一次比一次惨,这让沈玉莲只要提到夏红旗,就有些发憷。 发自内心的憷夏红旗。 怎觉得夏红旗很邪门! 特别是,后来听说,在她去县城的那晚,夏红旗也去了,甚至,陆川还找了她一宿。 在听到这件事后,沈玉莲就总是想到她在胡同里遇鬼的事,总觉得这事情和夏红旗有关系。 还有,在夏红旗结婚那天,明明她已经逃到门口了。 明明那门并没有上锁,可是,她就是出不去。 当时,她要是真能冲出去的话,那就见到爷爷了。 这事儿,后来沈玉莲仔细想过,她就觉得,八成这件事也和夏红旗有关系。 要知道,除了夏红旗,谁还能阻止她见爷爷呢。 夏红旗,她就是想把自己困死在这里! 沈玉莲怀疑是怀疑,但是没有证据。 即便是没有证据,她依旧不敢轻易招惹夏红旗,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们两家一直相安无事。 不能招惹夏红旗,那只能从陆川身上下手了。 本以为,她提示性地说出一些秘密,能让陆川想起什么,甚至对夏红旗产生嫌隙。 说不定他想起什么的时候,还能给自己一些慰藉,却没想到换来的是陆川如此强烈的反感。 他真的一点也想不起来什么吗? 明明,他们才是一对啊? 他怎么可能一点也想不起来? 沈玉莲失魂落魄地回到厨房,锅里的饭菜已经有了煳味,恰如她此刻的心情,糟糕透顶。 摸着摔疼的身子,想着刚才陆川对她的态度,一时间,连书都看不下去了。 不行,她得想过办法,让陆川想起和她在一起的美好世界。 而隔壁,陆川回到家,夏红旗早已迎了上来,接过他的外套,笑语盈盈:“累了吧,歇会儿,马上就可以吃饭了。” 夏红旗早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 香喷喷的红烧鱼,还有东北特色烧茄子。 又给陆川炒了一个花生米,还有一个鸡蛋炒韭菜。 外叫一个素烩汤。 今天秦玉环不在家,又去沈家堡了。 在小白桃来之前,夏红旗就提前做好了晚饭,就等着陆川回来了。 送走了小白桃之后,她还在家里听着收音机,所以,也就没有留意到外面的动静。 只是看着陆川似乎有什么心事,她有些奇怪,“怎么了?脸色不对呢。” 说着,小丫头踮起脚尖,揉了揉他好看的脸庞。 当她柔软无骨的小手放在男人脸上,那甜美的小样子,瞬间让男人的心,像是化了一般。 陆川看着她,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笑着将她揽入怀中:“没事,就是想你了,感觉一天好漫长。” “哈哈,那我明天,就陪着你去镇上好不好?” “嗯,我倒是想让陪我一起去,可是宝贝,我担心你累着,怎么样了?你身体恢复得如何了?” 男人的眼神,目不转睛地落在小丫头白皙小脸上。 自从被亲娘看管着,又想让媳妇儿好好养养,这些日子,他都没怎么和媳妇儿亲热了。 现在,看着她面色红扑扑的,一时间,男人又馋了。 “还可以啦,这段日子休息得还不错,各方面感觉都棒极了,所以,我想明天跟你一起去镇上看看去。” 自从结婚后,一直没有顾得上去镇上的铺子看看,好几天,夏红旗就想去看看。 况且,这段日子,她身体确实恢复得不错。 这段日子,自从给陆川断了灵泉水,陆川又心疼她,所以,他有好些日子没碰她了。 再加上,夏红旗一直有个习惯,她是每天必须要喝上几杯灵泉水的。 所以呢,每天的能量供应得充足,又没被累着,她就觉得最近有使不完的劲儿。 在她说话的工夫,男人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小脸。 见她果然是精神得不得了。 他的手,不自觉地掐了一把她的腰肢,突然头一低,就顺势吻上了她。 “既然身体恢复好了,那我们今晚是不是可以……” “喂,我们不是说去镇上的事情嘛?跑题啦!”夏红旗用力挪开唇,对着他说。 “好,去镇上可以,但是,前提得让我相信你,确实有精力了。” “那要如何,你才能相信?” “晚上,你在上面,我在下面,让我看看,你到底有没有力气了?” “啊……”小丫头仰头看向他,突然眼神里涌出了一丝狡黠。 好啊,正想收拾收拾他呢,那今晚就试试看。 第三百三十章 咱有证,受法律保护 夏红旗正想着呢,他的唇已经一点点移到她的耳垂,“怎么办?宝贝,现在就想要。” “呜,不要嘛,天还没黑呢。” 两人拥抱着,又倒在了炕上。 可是,天还没黑呢。 夏红旗担心,万一秦玉环突然回来了,怎么怕,于是就尽量扯别的。 “别,等一等,晚上。” “喂喂,陆川,你告诉你个好消息哈,国家恢复高考了,你听到这个消息了吗?” 提到高考,男人终于不闹腾了。 他的唇,离开了她的耳垂。 目光落在她绯红小脸上,认真地说:“听说了,国家恢复高考的消息刚一公布了,镇上就传开了,宝,告诉你老公,你想不想参加高考?” “你要是想,老公供你上学。” 男人一边亲着炕上的媳妇儿,一边体贴地问道。 陆川知道,在沈鸿煊的心里,一直盼望着闺女可以参加高考,进一步学习文化知识。 他想,如果媳妇儿愿意,他就供她。 可是,夏红旗摇摇头,“不了,那天拒绝我爸爸,并不是仅仅想和你结婚,而是因为,我真的不爱学习了。” “老公,以后,我只想和你一起好好做生意,经营好我们的门店。” “好,谢谢老婆。” 男人的吻如细语,缠绵而来。 太馋了! 想到刚结婚那会儿,他们可是一天好多次。 这段日子,被亲娘看管着,又顾着媳妇儿的小身子,他似乎憋了太久了。 在这一刻,也不管天黑没黑呢,就扑了过来。 夏红旗终究败在了他的进攻下,随着他的热吻席卷而来,她也不由得攀上了他的脖颈。 在他变得越发沉重的呼吸下,她的呼吸也急促起来。 “只是,陆川,你去,去把门关上啊!” “关上了。” 他的呼吸发烫,吹在耳边。 “我,我说的是大门。” “大门也关上了,反锁了!” “啊,可是,可是,要是娘回来了,怎么办?” “那就装作听不见!”现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开门。 自己家的媳妇儿,在自己家的大炕上,他也不犯法。 他可是有证的! 他是持证上岗,为国家造小人,是受到法律保护的。 即便是警察来了,也管不了夫妻之间这点事儿。 在这一刻,陆川什么也不管了。 终究,随着“啊,”一声低吟,身下的小丫头绷紧的小身子瞬间柔软成了一滩水。 见她突然闭上了眼睛,生怕再把她累着的男人,动作突然慢了许多。 也轻了许多。 可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正在他感觉这样不过瘾的时候,身下的小丫头,突然动了。 她居然翻身就把他压在了身下。 在那一刻,她在突然之间,如一只冲入草原上的,脱了缰的野蛮一样,在他身上任意驰骋起来。 男人一声闷哼,不由地,双手托着了女孩子的腰肢。 看着她沉浸在梦幻般的状态,他的身子像是突然变成了一艘漂泊在海洋里的小船。 随着她的动作,他全身像是开满了花朵,舒坦得要命。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全身都似乎变得僵硬起来。 又似乎,有一种如坠云端的美好。 可是,当万物寂静的时刻,他的腰,似乎有些酸疼起来。 “嘶——” 在万事之后,陆川扶着腰杆想坐起来的时候,居然一下子直不起腰了。 “怎么了?”小丫头面色潮红,扭头看向她。 “喔,……没,没事!” 男人看了媳妇一眼,眼神里突然飘忽过一种诡异,然后赶紧重新躺回去,歇会儿。 男人不能说不许! 更不能说腰酸了! “喔。”躺在炕上的小丫头忍住笑,咬了一下嘴唇,背过身去。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想着刚才的画面,夏红旗一时间有些尴尬,只好装作很累的样子,闭上眼睛。 陆川扭头瞥向她。 好一会儿,见她一直闭着眼睛。 他终于扶着腰,动了动身子。 “媳妇儿,我去给你打水擦身子。” “嗯。”夏红旗应了声,算是回答。 在陆川站起身来,手扶着炕,一瘸一拐地起身走出去的那一刻,夏红旗猛地一下坐了起来。 乖乖!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陆川一瘸一拐地走出去了。 他,他真的扶着墙走出去的! “啊——” 夏红旗诧异地张大了嘴巴,又猛地跳下炕,对着空气打出了两拳。 随着呼呼风声,她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果然,果然是她天天喝灵泉水,和断了陆川灵泉水的结果,和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之前,是她下不炕。 现在,是陆川扶着墙。 夏红旗正诧异这灵泉水的威力的时候,突然就听到,陆川打完水回来了。 她连忙嗖一声,又重新躺炕上去了。 在陆川开门进来的时候,夏红旗继续躺着炕上装睡。 一只手搁在小脸上,透过指缝,她又看见陆川手扶着墙,一瘸一拐地进来了。 他一手端着盆,一手扶着墙,那姿势,莫名滑稽可笑。 夏红旗差点控制不住要笑出声来。 生怕自己控制不住,被她发现,她装作随意地翻了一个身,给了他一个背影。 男人真贴心,都那样了,还把盆子端过来,拿着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媳妇擦身子。 夏红旗想说,我自己来吧。 可是,她又怕露馅。 索性不吭声了。 在陆川给媳妇擦完身子,又一手扶着墙壁,一手端着水盆一瘸一拐地走出去的时候,夏红旗连忙扯着被单,把自己给蒙上了。 她躲在被单里偷笑。 却又不好意思笑出声来。 可,又有些心疼她男人。 哎,看来下次自己得轻点了,不过…… 夏红旗眨了眨眼睛,心里合计着,估计这次之后,陆川在那方面会有所收敛吧。 他估计再也不会像之前那样,一夜那么多次的要了。 今晚的夜老板很是疲惫。 他没有第一时间去洗床单。 完事后,他只是把被单放在盆子里泡着,扔到了拐角处。 吃饱了饭后,他也没洗碗。 甚至,今晚,他连收拾都没收拾,就直接搁那,躺到炕上休息去了。 夏红旗想起身去收拾,却被他一把拽住了。 “媳妇儿,你好好歇着,等我休息好了,我去。”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夜总,你腰咋了? 陆川心疼媳妇儿,不让她干家务。 于是,两人吃完了晚饭,就全爬到炕上躺着去了。 男人一边闭目养神,一边时不时偷瞄媳妇一眼,那眼神……有些飘忽游离。 每次偷瞄媳妇的时候,他就忍不住地去揉揉腰。 夏红旗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然后,突然之间,问了他一句,“老公,今天累不?” 陆川一怔,随即道:“喔,有点。” 说着,他又解释道:“最近咱们镇上的生意有点忙,开了三家店铺,再加上我那边的商铺,今天确实有点累了!” 夏红旗忍不住噗一声,笑出声来。 瞧,这就是男人。 嘴硬! 打死都不会承认那方面的累的。 “咚咚咚,开门。” “川——” 秦玉环的声音突然从门外传来。 “娘回来,我去开门。”夏红旗刚想坐起来,陆川却一把按住她,“你歇会儿吧,我去。” 陆川说着,起身,手扶着墙壁,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夏红旗欠了欠身子。 有点心疼他。 但是,这事,也没办法和他硬抢。 毕竟,陆川感觉累了,在他心里,媳妇一定更累。 如同她突然表现出自己啥事没有的样子,那陆川,内心肯定不得劲。 她得照顾她男人的面子啊。 正想着,突然听到秦玉环吃惊的声音传来。“呀,川,你腰怎么了?” “没,没事。”陆川略有些尴尬的声音传来,“在镇上卸货,不小心闪了腰。” 秦玉环,“哎呀,咋那么不小心,要不,明天别去镇上去了,在家歇两天吧。” 陆川,“小事,明天就好了。” 第二天早晨,向来不睡懒觉的夜枭也老板,突然睡起了懒觉。 在秦玉环已经做好了早餐,夏红旗都已经把院子扫干净了,就等着去镇上了,陆川还在懒被窝。 秦玉环挺奇怪的,她围着围裙从厨房出来。 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奇怪地对夏红旗说:“呀,这川子咋回事呢?到现在还不起床?” 夏红旗把大扫把扛着墙角,闻言,忍不住噗嗤一笑。 生怕秦玉环看着她笑,责怪她不懂得体贴丈夫,于是,连忙把头一低。 再次抬起头来,她一本正经道:“昨天说腰扭着了,可能是还没好吧,我过去看看。” 说着,扭头走向卧室。 秦玉环也跟着往里走。 边走一边说,“咋就那么不小心呢,要不的话,今天就再家里休息一天吧,别去镇上去了。” 两人走进屋时,听到动静的陆川已经披着衣服下了炕。 他这一下炕才发现,天已经不早了。 于是连忙赶紧去洗刷,却不想,刚一抬脚,就“哎呦”一声,手连忙扶住了腰肢。 夏红旗赶紧走过来,一把扶住了他,“你没事吧?” 男人视线落在她白白漂亮的好看小脸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呃,没事!” 嘴里说没事,心里却骂一句,【臭丫头,出息了,居然把你男人都给收拾了,看我下次怎么收拾呢。】 想着,抬脚又要走,又是“哎呦”了一声。 没办法,只好连忙手扶着墙,冲着外面走去。 秦玉环看着挺心疼的,埋怨道:“腰扭了,还不上炕趴着去,下地干啥?” 陆川,“还趴啥?今天镇上逢集,不能不去。” 说着,他手扶着墙壁一瘸一瘸地洗涮去了。 秦玉环瞧着他的背影,不由地嘟囔了一声,“这俩人,前段日子,晓晓她走路一瘸一拐,现在,又轮到你了。” 夏红旗:“……” “哈哈,”秦玉环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着扭头看向夏红旗。 见儿媳妇脸红了,她忍不住连忙解释,“喔,我没那个意思,你俩性质还是不一样的。” 夏红旗:“……” 好吧,我也不能告诉你,性质其实都是一样的。 之前听说过一句话,说是,男人厉害女人下不了床,女人厉害,男人就得扶着墙! 现在,夜老板扶墙了! 那是不是说明……灵泉水就是好,谁喝了都不得了! 今天逢集,镇上事情比较多。 见陆川坚持要去,夏红旗只好向大队那边借来一辆毛驴车,赶着毛驴车去镇上。 大队长可客气了。 自从见了沈家人之后,知道了夏红旗原名叫沈春晓,是沈鸿煊的闺女。 从此之后,大队长对夏红旗和陆川这边是格外照顾。 别说是借毛驴车,用大队长的话说:“红旗,以后有事你尽管说话,别说是借毛驴车,就是让夜老板骑着我去镇上都行。” 众人听了,都忍不住一起哈哈笑。 大队长太客气。 甚至,把毛驴车亲自送到了陆川家门口。 把陆川扶上了毛驴车,夏红旗连声道谢,“谢谢大队长,我今天和陆川一起去镇上,你们有什么需要卖的吗?” “要是有需要的话,告诉我,我一起帮你们带过来。” 说话间,妇女主任葛红霞和屯子里的几个妇女也全都围了过来。 东北这边,一年一季,秋收过后,社员们就全都闲了下来。 现在,社员们也没什么事,就到处闲溜达。 看着陆川坐在毛驴车上,夏红旗赶着毛驴车了。 几个女人就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葛红霞说:“咋啦川子,累着了啊?” 她那一句累着了,提高了声音,明显的是逗笑呢。 陆川还没有回答,旁边几个妇女就一起笑起来。 其中一个妇女道:“能不累吗?夜总天天洗床单累到了!” “哈哈哈……” 话未落,众人齐笑。 秦玉环依在门,也跟着笑了。 陆川挠头。 坐在毛驴车上,偷偷地瞄了一眼媳妇儿。 夏红旗暂时还没有太适应过来,只好装作没有听见,赶紧转移话题。 “那我们走了啊,你们有什么要带的没有?” 众人摇头,“没有没有。” 葛红霞阿嚏了一声,“红旗,听说你们在镇上开了一家药房,要不,下午回来时候帮我带点药吧,这天一凉,我有些感冒了。” “行。”夏红旗一口答应,“那下午我回来时从你家过,给你送过去。” “嗯呐,谢谢你这小丫头。”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这么努力,怀上了没有? “就说,玉环嫂子,瞧你家红旗多懂事,还要直接给我送家里去。”在夏红旗赶着毛驴车带着陆川走远了,葛红霞扭头看向秦玉环,由衷赞道。 “可不,我家晓晓自从进了门,就特别知道体贴人。”秦玉环很骄傲,“但凡她能起来床的时候,早上都会过来帮我做早饭。” “但我也舍不得让她起早,”说着,压低了声音笑,“俺家那臭小子你们也不是不知道,这刚结了婚,火气大,我都怕她给晓晓累着了。” “可不,天天洗床单!”几个女人说着,又忍不住把院门推开。 冲着院子里看了一眼。 看院子里今天有没有被单。 这一看,果然有…… “噗……” 葛红霞等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又忍不住一起笑了。 葛红霞笑着看向秦玉环,“玉环嫂子,他们两个每天这般恩爱,红旗她怀上了没?” 秦玉环笑着摇头,“应该还没,我瞧着她没啥反应。” “咋还没怀上呢?按理说,应该有了啊,瞧着你家川子天天忙着翻地播种的,这也该出苗了。” 冬日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屯子里,女人们围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聊着家长里短,热闹非凡。 大队长在一旁试图插上几句话,可女人们的话题一个接着一个,根本不给大队长开口的机会。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神情,干脆转身,双手背在身后,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离开了。 他大摇大摆地从林承嗣家门口经过,那姿态仿佛在宣告着自己的权威。 此时,林承嗣家的院门半开着,像是在不经意间邀请着别人的目光。 大队长的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下来,他不由地扭头冲着里面看了一眼。 只见沈玉莲正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午后的阳光轻柔地洒在她的身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她手里捧着一本书,低着头,眼神专注地盯着书页,仿佛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 就在大队长扭头看过去的瞬间,沈玉莲像是有所感应,缓缓地抬起头来,目光正好与大队长的眼神交汇。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大队长微微怔了一下,他敏锐地察觉到,沈玉莲看他的目光和以往大不相同。 那眼神,就像一团迷雾,让人捉摸不透。 里面多多少少有些幽怨,仿佛藏着无尽的委屈;又有些暧昧,似乎有着难以言说的情愫;甚至,还带着一丝隐隐的恨意,如同尖锐的刺,直刺人心。 大队长的心猛地一紧,本能地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沈玉莲,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觉。 而沈玉莲见他停下脚步,像是有些慌乱,本能地头一低,避开了大队长的目光,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书本上。 大队长心中暗自揣测,她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自己说呢? 就在他准备开口询问时,沈玉莲却突然头一低,这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犹豫了一下,又抬脚准备离开。 谁料,他刚一抬脚,就听到沈玉莲那略带急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队长,你进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嗯?” 大队长微微一怔,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但他还是听从了沈玉莲的话,抬脚走进了院子。 不远处,葛红霞、秦玉环等人一直在关注着这边的动静。 当大队长刚一进入林承嗣家的院子,她们的目光便齐刷刷地看了过来,脸上带着好奇的神色,小声地议论着。 “有啥事儿?” 大队长一边走进院子,一边开口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 沈玉莲也缓缓站起身来,直直地盯着大队长走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她突然用很小声但却异常认真的声音说道:“我有了!” “啥?” 大队长的脚步猛地一顿,眉头也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瞬间变得冷厉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沈玉莲,心中满是疑惑:“你有了啥意思?怀了啊,怀了,也用不着给我报备,是有啥想让我帮忙?你就直说!” 大队长一时间并没有明白沈玉莲话中的真正含义,还以为她是遇到了什么困难,想要让自己帮忙解决。 说真的,对于这个沈知青,他现在并没有什么好感。 在他看来,沈玉莲总是有些不安分,让他颇为头疼。 但是,身为大队长,他有着自己的职责,如果社员有需要,向他反馈问题,他还是要尽力去解决的。 于是,他的脸沉了下来,以往,只要他脸色一沉,社员们基本都会怕他,沈玉莲之前也不例外。 然而,现在的沈玉莲却不再像以前那样害怕他了。 她清楚地知道,高考都已经恢复了,隔壁陆川家都在镇上开了几家门市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而且,很快改革开放的春风也将吹到这个屯子里。 所有这些都表明,这一世,确实和书中的情节发展一样,那些批斗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 以后,人人平等,她自然不用再对大队长心存畏惧。再说,想起瓜棚子里发生的事情,是大队长毁了自己的清白,他必须要为此负责! 沈玉莲想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小脸一紧,也绷起了脸,语气中带着一丝强硬: “你就不要装了,我不信你听不明白!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我有了,而且,我还要参加十二月的高考。到时候,林承嗣估计是不会让我参加高考的,我告诉你我有了,只是想让你到时候帮助我一下。如果林承嗣不让我参加高考,那到时候,你就得给我拿路费!” “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队长听着沈玉莲这一番没头没脑的话,只觉得稀里糊涂,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 他在心中暗自思索了一番,总算是明白了沈玉莲的意思,说道:“喔,我懂了,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林承嗣不让你参加高考,是想求我帮忙,去说服他吧。不过,你也这不像是求人的样子!” 大队长瞧着沈玉莲那理直气壮的模样,心里有些气。 第三百三十三章 问大队长要钱 这话说得,还 “我就得给你拿路费”,好像自己欠她的似的! 沈玉莲看着大队长那似懂非懂的样子,说道:“你好像还没全明白我的话,没关系,回去后慢慢想,你走吧。” “啥?” 听到沈玉莲那近乎命令的话语,大队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铁青,犹如被寒冬腊月的冷风狠狠抽了一记,五官都因愤怒而微微扭曲。 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玉莲,仿佛面前站着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心中暗自思忖,这沈知青莫不是疯了不成? 平日里在自己面前虽谈不上毕恭毕敬,但也还算客气,今日居然敢用这种语气和自己说话,这简直是对他权威的公然挑战。 就在他正欲发作,准备好好教训沈玉莲一番,让她明白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时,突然,一声尖锐刺耳的叫骂声划破了院子里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 原来是林承嗣的母亲吴桂兰,她扯着那公鸭嗓般的嗓子,开始肆无忌惮地破口大骂起来: “不要脸的小娼妇,你又在和哪个野男人勾搭哪?” 紧接着,她又恶狠狠地吼道:“这都啥时候了,还不把饭给我端过来,你是想饿死老娘吗?” 那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在院子里回荡,震得人耳朵生疼。 大队长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骂声弄得不知所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微微颤抖着,却一时语塞,不知该作何回应。 他心中暗自腹诽:“这都什么玩意儿这是?我站在这里还不到几秒,怎么就成了野男人了?” 心中的憋屈和愤怒如同潮水般翻涌,但他也深知,此时此地与这对母子纠缠下去,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 毕竟,这家人如今看起来精神都不太正常,自己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想到这里,大队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着院子外走去。 他的脚步急促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在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而沈玉莲见大队长要走,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和退缩,她冲着大队长的背影,又提高了音量,坚定地说了一句:“反正这事,你得出钱!” 那声音清脆而响亮,在院子里久久回荡。 “他 娘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大队长黑着脸,嘴里嘟囔着,气冲冲地从林家院子里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无奈,额头上的青筋都因愤怒而微微凸起。 此时,葛红霞等人正躲在不远处,目不转睛地盯着这边的动静。 她们像一群好奇的猫,竖着耳朵,试图捕捉到每一个细节。 见大队长黑着脸从林家出来,她们心中一惊,不约而同地迅速扭头看向别处,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其实,她们心里也挺奇怪的。 由于距离有些远,她们并没有听清楚沈知青和大队长究竟说了些啥。 但从只言片语中,听到什么 “有了没了” 的,再加上沈玉莲还向大队长要钱,这一切都让她们浮想联翩。 她们开始在心里暗自猜测,该不会是沈知青真和大队长有一腿吧? 想到这里,她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表情,仿佛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而大队长这边,心中的怒火依旧熊熊燃烧。 他一边走着,一边在心里暗暗咒骂着沈玉莲,发誓以后她要是再敢在自己面前胡说八道,一定要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冬日的清晨,阳光懒洋洋地洒在屯子的胡同里,给这宁静的小地方增添了一丝温暖。 然而,这看似平静的氛围,却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波打破。 这边,大队长的身影刚一消失在胡同的拐角处,另一边,队长家的女人刘芳就像幽灵一般悄然出现。 刘芳从屯子东边迈着大步走来,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平日里的泼辣与精明。 当她不经意间抬眼望去,却看到了让她震惊不已的一幕 —— 自家男人,也就是大队长,正从沈玉莲家里走了出来。 她的脚步猛地一顿,眼神瞬间锐利起来,紧紧地盯着男人的背影。 与此同时,刘芳又恰好看见葛红霞和几个女人站在陆川家门前,她们的脑袋凑在一起,正冲着自己男人离去的背影嘀嘀咕咕,似乎在说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由于她们议论得太过专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话题中,一时间竟没有注意到逐渐走近的刘芳。 刘芳心中的疑惑和不满如同潮水般涌起,她加快了脚步,悄无声息地靠近。 就在众人毫无防备之时,刘芳猛地一个巴掌拍在葛红霞的身上,只听葛红霞 “妈呀” 一声尖叫,惊恐地回过头来。 当她看清是刘芳时,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结结巴巴地问道:“你啥时候来的?” 刘芳嘴角微微上扬,见她那么慌张,眼神中充满了怀疑:“瞧把你吓的,刚才是在说我男人坏话了吧,咋的,你们看到啥了?我男人他怎么从沈破鞋家里出来了?” 说着,她狐疑地看向沈玉莲家的方向。 “这……” 葛红霞和旁边的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她刚才确实有些慌张的。 也不是因为说了大队长什么坏话,而是,她现在心里有点怀疑大队长和沈玉莲的关系。 如果她没听错的话,她听到林家老太太吴桂兰在骂沈玉莲的小娼妇。 隐约地,还听到她骂什么破鞋,勾引野男人啥的。 似乎沈玉莲还问大队长要钱。 想想啊,平白无故的沈玉莲为啥要问大队长要钱? 她正怀疑呢,可又没太听清,这不,刚想和大家合适有没有听到什么,却发现刘芳来了。 可不就把她吓一跳? 要知道,这男女之间的谣言可不能乱说。 如果让队长家女人听到,那还不得拼命! 这种事儿,如果是真的,那可容易出大事。 葛红霞又想起了,不久前看见沈玉莲在胡同里拉扯陆川的事情。 就觉得吧,沈玉莲要是想勾搭陆川,那人家陆川肯定不搭理她。 但是,如果换做大队长? 第三百三十四章 如芒在背 想到这里,葛红霞也有些吃不准。 看着刘芳,葛红霞紧张地张了张口,刚想开口说点什么,就瞥见秦玉环对她摇头,示意她什么都不要说。 秦玉环向来不喜欢参与这些家长里短的闲言碎语,她担心说多了,会让刘芳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到时候,再影响了大队长家两口子的感情,那就不好了。 可是刘芳的眼睛尖得很,她一回头,就捕捉到了秦玉环的这个细微表情。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咋?不会是那沈破鞋勾搭我家男人了吧?” “你们都看到了?瞒着我一个人?” 看到秦玉环那躲闪的眼神,刘芳的表情愈发难看。 秦玉环意识到自己的表情被发现了,尴尬地笑了笑,想要收回刚才的表情,可已经来不及了。 “没,没有,嗨!”秦玉环一时间不知道该咋说。 这刘芳咋还冲着她吹鼻子瞪眼睛了,她真的啥都不知道。 刚才也就是其他几个女人在议论,都站在自家门口,她也不能关上大门,躲家里吧。 葛红霞也有些着急了,粗着嗓子冲着队长家女人瞪一眼。 “你说你这人,你冲着人家玉环嫂子瞎咋呼啥?” “人家玉环嫂子啥时候说过别人啥事,人家就是好心,怕你们两口子干架,不让乱说话。” “那有啥事,还怕乱说?咋的,俺家那个真被那不要脸地勾搭上了?” 刘芳也想起了那天在胡同里看见沈玉莲想勾搭陆川的事情,最近屯子里一直有谣言。 说那林承嗣不行,所以那沈破鞋到处乱勾搭。 都说大多数男人就是那喜欢偷腥的猫,哪里有见到送上口的鱼不咬上两口的。 想到这里,女人脸色就特别难看。 葛红霞没有办法了,只好实话实说,试图安慰刘芳:“呀,你也别多想,其实我们也没听清楚,就听那沈玉莲说了有了没了的,还说让你男人拿钱。” “反正,咱也说不好,你还是回家问你男人去吧。” 葛红霞本就是个心里藏不住话的人,到了这个时候,她觉得也没必要再瞒着刘芳了。 刘芳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整张脸涨得通红,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般直接跳了起来: “沈玉莲你个婊子,你凭啥子问我男人要钱,我男人把你睡了,还是咋的?” 她一边骂着,一边一蹦三尺高,转身就要气势汹汹地去找沈玉莲算账。 葛红霞等人见势不妙,连忙一把拽住了她,七嘴八舌地劝道:“秀芳,你别闹,这事我们真没听清楚是怎么回事。” “你还是回家问问你男人去吧,要是真有什么事情,你再闹也不迟,但是要是没什么事情,你这么一闹,马上全屯子人都知道了。沈玉莲倒是没什么,关键你男人是队长,对你男人影响不好。” 众人费了好大的力气,连拉带劝,终于拽住了情绪激动的刘芳。 刘芳强压住心中的怒火,胸脯剧烈地起伏着,她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沈玉莲家的方向,转身怒气冲冲地朝着家里走去。 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行,我去问问他去,他要是真敢做出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来,看我不割掉它。” 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威胁。 而此时,林承嗣正站在巷子口,他刚要回家,刚走到巷子里,就听到了那边传来的激烈声音。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一口气憋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气。 他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沈玉莲那个臭婊子,居然趁着自己不在家,偷偷和大队长私会!他在心里暗暗发誓,看他回去后,不打死这个女人,以解自己心头之恨。 再说沈玉莲,看着大队长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在大队长离开后,院子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沈玉莲从老太太屋子里走出来,在她的骂声中,重新坐了下来,拿起书本,试图让自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忘却刚刚发生的一切。 然而,她的心思却已经完全不在书上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迷茫和期待。 她仿佛在期待着,期待着命运的转折,期待着能够摆脱眼前的困境,走向光明的未来。 屯子里传来女人们的闲聊声、孩子们的嬉闹声、男人们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而她,完全没心思去注意那些。 她满脑子都在想着刚才的事,既有对大队长的愤怒和不满,也有对自己未来的担忧和迷茫。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大队长今天说了这么一番话,那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彻底改变了。 从这一刻起,大队长必须要一点点接受他是自己肚子里孩子爹的事实。 他不承认也不行,自己手里握着这个秘密,就有了和他谈判的筹码。 到时候,林承嗣要是不给她路费去高考,那大队长就必须给她拿钱。总之,绝对不能便宜了那个男人! 总之,这一次,她必须要通过高考改变命运。 只要能改变命运,用什么手段都可以。 她的名声已经烂透了,她现在根本就不在乎别人再说什么。 至于大队长,她也不算是害她,瓜棚子那天的事情,一定就是大队长干的。 想着出事那天,大队长又是给她送包子,又是帮她修瓜棚子。 甚至,就连去瓜棚子的事情,都是大队长安排的,所以这事情,一定和他脱离不了关系。 他就是想让自己住在瓜棚子里,成为他的小老婆。 想到这些,沈玉莲里眼神中闪过一丝暗光,所有害她的人,她都不会放过。 她沈玉莲,才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大人,她不会甘愿被命运白摆布,她一定要为自己和孩子争取到一个未来,哪怕前路荆棘丛生,她也绝不退缩。 冬日的阳光,苍白微凉。 沈玉莲独自坐在院子里,仰头看着天空,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与惆怅。 她正想着出神,思绪飘向那遥不可及的未来,幻想着高考后能离开这个令她厌恶的地方,开始全新的生活。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一道阴嗖嗖的目光如芒在背,紧紧地盯着她,让她浑身不自在。 第三百三十五章 惊天大瓜 沈玉莲心里一惊,心跳陡然加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她猛一扭头,就看见林承嗣那阴嗖嗖的身影不知何时突然出现在院门口。 他站在那里,犹如一尊阴森的雕像,那一双阴森的目光像是淬了毒一般,死死地钉在她的身上,让她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 沈玉莲与他目光交汇的瞬间,头皮一阵发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她本能地想要起身逃跑,双脚刚要挪动,还没等她有所动作,林承嗣已经像一头饿狼般冲了过来。 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 他伸出粗壮的手,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那力量大得仿佛要将她的生命扼杀。 “说,刚才大队长来找你干啥来了?” 林承嗣的声音阴森森的,仿佛从地狱深处传来,冰冷得让人不寒而栗。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铜铃,里面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和嫉妒。 沈玉莲被掐得喘不过气来,脸色涨得通红,但她的眼神却毫不畏惧,唇角一点点勾起,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眼神也一点点变得冰冷如霜。 “干啥来了,当然,是来看我腹中孩儿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种挑衅报复的意味。 “哈哈哈,林承嗣你个绿王八,你不是早就知道大队长是我肚子里孩子的亲爹了吗。你这个没用的废物,不敢去找他算账,只能对我逞能耐算什么男人?” 她的语气尖酸刻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利刃,刺痛着林承嗣的神经。 林承嗣的脸瞬间变得铁青,气得浑身颤抖。 “那么,刚才,你又和他上床了?你这个婊子,你居然背着我,偷人偷到家里来了。”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双手死死地掐着沈玉莲的脖子,似乎想要将她掐死。 “那又怎么样?好歹,我还能偷成,不像是有些人,天天心里惦记着隔壁家的女人,却又吃不到,啊哈哈哈,好可笑。” 沈玉莲毫不示弱,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带着一种癫狂的笑意。 她知道自己的话会激怒林承嗣,但她已经不在乎了,她受够了这个男人的折磨和压迫。 现在,她就想报复林承嗣,林承嗣脸色越难看,她就越高兴。 只要想到手里的玉是假的,只要想到他欺骗了自己这么久,沈玉莲就恨得不行。 很显然,做到了,林承嗣差点被气炸了肺! “你……” 林承嗣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嘴里发出愤怒的嘶吼。 “啊啊啊啊。真是气死老子了!” 他再也无法忍受沈玉莲的挑衅,一个拳头冲着女人的头上狠狠地打去。 沈玉莲也不是好惹的,她眼疾手快,抓起身下的板凳,用尽全身力气冲着林承嗣的头上扔去。 “林承嗣,你这个没用的,老娘和你拼了!” “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她的声音疯狂尖锐,那声音中充满了对林承嗣的怨恨和厌恶。 两人激烈的争吵和疯狂的打斗声瞬间响彻了整个屯子,如同惊雷一般,打破了原本的宁静。 社员们听到动静,纷纷好奇地围过来看热闹。 他们站在院门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林承嗣见状,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院外的人群,走过去,用力地把大门关上,从里面牢牢拴上门栓。 门一栓上,就仿佛要将外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院子里充斥着激烈的叫骂声、厮打声和物品的碰撞声,那场景如同一场人间炼狱。 沈玉莲在与林承嗣的对打中,心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她想起自己曾经的梦想,想起自己曾经是多么高傲的女主,再看看眼前自己这般凄惨样子。 还有,眼前这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他太可恶了,越想,她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被打倒,她怕自己一旦弱了,林承嗣以后会更加欺负她。 所以,只要打不死,她就和他打! 而林承嗣,在愤怒的驱使下,已经失去了理智,他只想狠狠地教训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女人,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可是,这个女人,她不光偷人,居然还敢和自己对打。 于是,林承嗣越下手越狠毒。 渐渐的,沈玉莲体力不支,已经不是对手。 打不过,那就骂他,狠狠地骂。 于是,沈玉莲什么也不顾了,扯着嗓子拼命破口大骂:“林承嗣,你这只绿王八,你连做男人都不行,凭什么管我偷人。” “我就是偷人了,你又能怎么滴?” “我想偷谁,就偷谁!王八蛋,绿王八,起不来的孬种,我就偷人,就偷人……” “打!林承嗣,你给我打死她!”屋子里,吴桂兰也感觉自己要疯了。 听着外面女人胡言乱语,骂自己儿子是王八,她再也忍受不住。 在老太太的嘶吼下,林承嗣打人打得更是疯狂了。 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和女人的惨叫,院子外的人,面面相觑。 他们听到了什么? 原来,沈玉莲在家里偷人了? 原因居然是,林承嗣他不能尽人事,哎呀妈呀…… 这下,可有好戏看喽,怪不得刚才大队长家的女人也气冲冲地回了家,难不成,沈玉莲肚子里的孩子真是大队长的?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 冬日的暖阳,轻柔地洒在乡间小路上,一辆毛驴车 “哒哒哒” 地缓缓行驶着,那有节奏的蹄声,仿佛是一首欢快的乡间小曲。 毛驴车正朝着广安镇的方向而去,车上坐着夏红旗和陆川这对恩恩爱爱的小夫妻。 夏红旗坐在毛驴车正前方,手中握着缰绳,悠然自得地赶着小毛驴。 她漂亮小脸上洋溢着轻松愉悦的笑容,她一边赶着毛驴车,一边不时地扭头看一眼躺在车中的陆川。 眼见着都快到镇子里了,陆川依旧没有起身的意思,夏红旗看着他,忍不住想笑。 她心里清楚得很,自家男人哪里是腰扭了,分明就是累着了。 看着他懒洋洋的可怜样,夏红旗又是心疼又是想笑。 “媳妇儿,你笑什么呢?” 就在夏红旗偷发笑的时候,陆川一扭头,发现了。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三家店铺,生意火爆 随着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小镇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欢快的活力,氛围也变得愈发热闹起来。 街头巷尾都弥漫着浓浓的年味儿,家家户户都沉浸在为过年做准备的忙碌之中。 采购年货的人们如同潮水一般,络绎不绝地穿梭在各个店铺之间。 在这样喜庆又热闹的氛围下,镇上的生意呈现出一片蒸蒸日上的景象。 而陆川,这位在小镇上颇具传奇色彩的夜枭夜老板,他的生意更是火爆得超乎想象。 遥想曾经,由于各种复杂的因素,他的生意只能在小心翼翼、偷偷摸摸中艰难前行。 但如今,时过境迁,他终于能够光明正大地在小镇上大展拳脚,一家又一家崭新的铺子拔地而起。 夜枭这个名号,在镇子里早已如雷贯耳,声名远扬。 人们对他所经营的商品向来赞不绝口,无论是品质还是独特性,都让人拍手称好。 如今,当那醒目的招牌在小镇上光明正大地亮起时,瞬间吸引了无数目光。 那些听闻消息的客户们,怀着好奇与期待纷纷问询而来,一时间,店铺前人头攒动。 生意兴隆的场景,已然成为小镇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其火爆程度可想而知。 这一切,无疑是陆川多年来不懈努力和辛勤付出的最好回报。 看着自己的生意如同茁壮成长的树苗,日益枝繁叶茂,陆川的心中被满满的成就感所充盈。 他深知,每一步的成功都来之不易,背后是无数个日夜的拼搏与坚守。 沿着蜿蜒的镇子小道缓缓前行,在前往自家店铺的路途上,陆川和夏红旗讨论起了生意上的事情。 陆川的眼神中闪烁着光芒,他兴致勃勃地向夏红旗讲述着自己对于未来生意的宏伟规划。 他的心中怀揣着一个远大的梦想,那就是要把铺子开得更大、更强,让他们的品牌家喻户晓,走向更广阔的天地。 夏红目光专注地看着陆川,认真地聆听着他的每一句话。 她不时微微点头,眼中流露出赞赏与认同。 在适当的时候,她还会提出一些自己独到的想法和宝贵的建议。 她的思维敏捷,见解深刻,总能为陆川的规划增添新的亮点。 两人的交流轻松而融洽,每一个眼神的交汇,都传递着对彼此的信任与支持,彼此的眼神中都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期待。 毛驴车 “哒哒哒” 地不紧不慢地行驶着,那有节奏的声响仿佛是为他们的美好憧憬伴奏。 终于,陆川和夏红旗下了车。 站在镇子的街道上,看着眼前热闹非凡的景象,心中都被喜悦填满。 此刻,他们在广安镇已经成功开设了三家商铺,每一家都承载着他们的希望与梦想。 陆川当初听从了媳妇的建议,先是精心筹备开设了两家杂货店。 在店铺的经营与发展过程中,又根据市场的需求和自身的规划,开了一家别具特色的药膳铺。 按照媳妇儿的巧妙构思,杂货铺直接沿用了夜枭的名号,分别命名为夜枭杂货铺壹号铺和夜枭杂货铺贰号铺。 壹号铺交由荷香负责打理,贰号铺则由夏建军用心经营。 而药膳铺那边,陆川专门雇佣了一位精通医术的女子坐镇。 关于药膳铺的名字,陆川别出心裁地将其命名为红旗大药房。 尽管媳妇儿一再强调,在这片熟悉的地方,夜枭就是一块响当当的招牌,以后所有的商铺都必须以夜枭来命名,这样才能更好地打响品牌,获得市场的认可。 可是这一次,陆川却没有完全听从媳妇的安排。 他对媳妇儿的爱深沉而热烈,如果不是媳妇反复强调夜枭两字在商业布局中的关键性,他甚至都想把所有商铺都以媳妇的名字来命名,以此来表达他对媳妇深深的爱意与敬意。 在店铺的运营管理方面,老佟担任了这三家商铺的总店长一职。 他就像一位不知疲倦的守护者,时常穿梭在这三个门市之间。 他仔细观察着每一个店铺的情况,一旦发现缺什么少什么,便会及时安排补货,确保店铺的正常运营。 回想起刚开始的时候,荷香和夏建军对于店铺的经营还比较生疏,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老佟不辞辛劳,手把手地教导他们。 从货物的摆放、顾客的接待,到账目的管理,每一个细节都耐心指导。 如今,经过老佟的悉心教导和自身的努力学习,荷香和夏建军基本都已经熟练上手。 他们能够独当一面,单人就可以负责一个店面的日常经营。 看着他们的成长与进步,陆川和夏红旗都感到十分欣慰。 陆川本想着乘胜追击,再多开几家店铺,进一步扩大商业版图。 但媳妇却语重心长地劝说道:“年前,暂时只能开三家了,不能再多了。” 毕竟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小镇,树大招风的道理大家都懂。 两家杂货铺子,加上一家药膳铺子,再加上逢集的时候可以在门市外面摆摊经营,这样的规模目前来说已经足够了。 媳妇还满怀信心地说,再等一等,等到明年改革开放的春风一吹响,他们就可以彻底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陆川深知媳妇儿目光长远,有着敏锐的商业眼光,于是便欣然听从了她的建议,暂时只保留这三家门市。 为什么要选择开杂货铺呢? 夏红旗对此有着深刻的见解。 她解释道:“别小看杂货铺,因为镇上的生意主要针对乡村老百姓们,他们的日常需求十分广泛。所以,一些针头线脑、日常日用品这些看似不起眼的东西,实际上是非常受欢迎的。” 再加上他们的店铺货物齐全,几乎能满足人们日常生活的所有需求。 而且,他们秉持着诚信经营的理念,价格公道合理,又有着夜枭这个响亮名号的加持,自然深受当地老百姓的喜爱。 从炎炎夏日到寒冷冬日,仅仅只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他们的杂货铺就已经在小镇上站稳了脚跟,并且迅速发展壮大。 甚至就连隔壁一直以来生意不错的供销社,生意都被他们抢走了不少。 第三百三十七章 店里很忙 在小镇的街头巷尾,两家杂货铺的生意格外红火,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顾客们进进出出,挑选着自己心仪的商品,店员们则热情地招呼着每一位顾客,整个店铺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夏建军正在杂货铺里忙碌着,他仿佛化身为一台不知疲倦的机器,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之中。 他越干越上瘾,每天都干劲十足,热火朝天地操持着店里的大小事务。 只见他在货架之间来回穿梭,熟练地整理着货物,热情地为顾客介绍商品。 那专注投入的模样,仿佛整个世界只剩下手中的工作,其他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毛驴车缓缓地在铺子前停下,陆川手扶着腰,小心翼翼地下了车。 “建军,这两天生意怎么样?” 他站在马路边,冲着店铺里面的夏建军扬声问道。 今天恰逢赶集的日子,人流量特别多,店铺里显得格外忙碌。 夏建军正在忙着为顾客打包商品,听到了声音,他和向东、阿南几人一起扭头看了过来。 “哎呦,这不是我们夜枭大老板来了嘛。” 见是陆川和自家妹子来了,夏建军连忙放下了手中的活,快步走了过来。向东和阿南也好奇地一起看了过来。 他们就看见漂亮的小嫂子夏红旗牵着小毛驴,笑眯眯地站在门口,而哥陆川正一手扶着腰,一边看着走过来的夏建军。 见哥手扶着腰,站在那里也没动弹,两人不由地对视了一眼。 向东小声嘀咕着,“哥咋啦?腰受伤了吗?” “不知道啊,看着和之前不一样。” 阿南也觉得十分奇怪。 夏建军也敏锐地发现了问题,刚走到跟前,就见陆川的状态不太对劲。 “怎么了这是?” 夏建军一手拍在他肩膀上,同时视线落在陆川手扶着的腰杆上,“咋啦?被毛驴给撞了啊!” 说着,他又看向前面的小毛驴。 夏红旗正牵着小毛驴呢,听到夏建军的话,不由地脸红了一下。 这话问的,咋能说是被毛驴给撞了呢? 想着,她不由地扭头看向陆川。 陆川也恰好看向她。 见夏红旗看过来,他便一本正经地点点头。 “是啊,一个不小心,被毛驴给撞上了!” “哎~” 说着,他一声轻叹。 想着昨夜在与夏红旗的互动中自己表现欠佳,他居然真的叹了一声。 那一声叹,还真像是被毛驴狠狠撞了之后发出的无奈感慨。 夏红旗:“……” 你才是毛驴,你全家都是毛驴。 她在心里暗自吐槽着,脸上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那边,向东和阿南正一边忙着手中的活儿,一边竖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对话。 听说哥被毛驴给撞了,两人惊得连忙一起奔过来。 “哥,要不要紧?快让我看看,撞到哪里了?” 阿南跑过来,吃惊地就想掀开哥的衣服,看看腰有没有被撞伤。 陆川抬手,一巴掌轻轻拍过去。 “那么多人,赶紧回去卖货,哪里都有你!” 阿南挠挠头,一脸委屈,只好转身走了。 心里想着,自己好心却被当成了驴肝肺! 向东见了,也不敢再多问什么了。 毕竟老板来视察,今日人这么多,还是赶紧去卖货吧,可不能耽误了生意。 只是,向东还是有些不放心,一边转身回去,一边扭头看向小嫂子。 “小嫂子,实在不行的话,带我哥去医院看看吧,那毛驴可有劲了,可别撞个好歹!” 夏红旗:“……” 她无奈地扭头看了陆川一眼, 见夏建军又想问啥,她生怕再继续这个话题会更加尴尬,连忙上了毛驴车。 扭头看向陆川,“行了,赶紧上来吧,到那边去看看去。” 说罢,便催促着陆川上车,准备前往下一个店铺,结束这场令人脸红的对话。 在热闹非凡的集市中,夏建军还没来得及再多说些什么,便瞧见妹子夏红旗作势要走。 他脸上立刻露出了诧异的神色,开口问道:“这家伙忙得脚不沾地的,都不进去店铺里看看呀?” 夏红旗摆了摆手,神色匆匆地回应道:“不进去了,你瞧这店里这么多人,实在腾不出时间。我还得去荷香姐那边瞅一瞅,再者,还得去药膳铺子里取些药呢。” 听闻此言,夏建军的神情瞬间变得紧张起来,赶忙追问:“咋啦?你也生病了?” 夏红旗扭过头,目光在已经稳稳坐在毛驴车上的陆川身上稍作停留,随后解释道: “我没事,是我们屯子里的妇女主任感冒了,我帮她拿点药。还有,就是…… 得赶紧带你妹夫去药膳铺瞧瞧。” 夏建军一听,连连点头,说道:“哦,那得快去。” 说罢,他又连忙伸手扶了陆川一把,一边扶还一边忍不住嘟囔了一句, “以后可得小心点,可别再被撞到了!” 陆川坐在毛驴车上,点了点头,回应道:“好的好的,记住了。” 夏红旗赶着毛驴车往荷香那边走。 陆川扭头看向媳妇儿时,脸突然微微泛红。 他稍作犹豫,轻声提议道:“媳妇儿,要不,咱们今天转一圈就回去吧,我看,咱们也别去别的地方了,直接去四合院商铺吧。这街上的铺子,我瞧着他们都运作得挺好,咱们改天再来细看。” 陆川之所以这般提议,自有他的一番考量。 他知道夏红旗一直想去荷香那边看看,可一想到荷香那张巧嘴,心里就有些发怵。 荷香是个极为精明的女子,万一被她瞧出了什么端倪,真不知道她又会开些什么玩笑。 再者,荷香的杂货铺隔壁还有老佟在帮忙照应。 老佟也是个风趣之人,万一这事再被老佟知晓,免不了一番调侃,那他这个夜老板可就真有些颜面无存了。 在陆川看来,别的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这件事,若真被宣扬出去,实在是不太好听。 一个堂堂大男人,竟被形容成被女人折腾得扶着墙走,这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想到这儿,陆川仰头看向天空,一脸的无奈,仿佛天上有能解决他烦恼的答案。 夏红旗自然明白陆川的心思,她扭头看着陆川,强忍着笑意,硬是没让笑声从喉咙里冒出来。 不过,为了照顾陆川的自尊,她还是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说道: “行,那就先不去看荷香姐了。” 随后,她轻轻挥动手中的缰绳,毛驴车缓缓启动,车轮碾压在路上发出 “咕噜咕噜” 的声响,朝着四合院商铺的方向驶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幸福的小日子 送走了自家妹子夏红旗,夏建军的目光还在那毛驴车远去的方向停留了片刻,才转身又回到了店里。 此刻,店内依旧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他迅速调整状态,全身心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 然而,在这喧嚣与忙碌里,他又想到了他亲爱的小白桃。 昨天见到白桃了,当白桃告诉他,自己会参加今年的高考时,他的内心掀起了波澜。 夏建军深知学习是一件极为辛苦的事,那些密密麻麻的书本、堆积如山的习题,都需要耗费大量的精力与心血。 他暗暗在心底发誓,一定要多努力工作,多赚些钱,这样就能给白桃多买些营养品,让她在备考的日子里,身体能健健康康,精力充沛。 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夏建军和小白桃的感情如同春日里蓬勃生长的藤蔓,愈发紧密地缠绕在一起。 每一次与白桃的见面,都像是一场盛大的节日,让他满心欢喜。 如今的夏建军,对未来满怀憧憬,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仿佛能看到他们携手走向幸福生活的美好画面。 这份感情如同璀璨星辰,照亮了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给予了他无尽的动力,让他对生活充满了期待,每一个清晨都因为有了这份期待而变得格外美好。 每天一下班,夏建军的心里就只装着一件事 —— 去见小白桃。 他的心早已像一只归巢的鸟儿,迫不及待地飞向白桃所在的知青点。 他总是心急如焚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脚步匆匆,一路小跑直奔知青点。 那些包裹里,装满了他对小白桃的关心与爱意。 或许是她喜欢吃的甜滋滋的糖果、酥脆的饼干,或许是精心挑选的一本充满哲理的书籍,又或许是在集市上偶然发现的一个精致小摆件,每一件都饱含着他的深情。 起初,小白桃面对夏建军这般炽热的热情,还有些羞涩和不适应。 她的脸颊总是微微泛红,如同熟透的苹果,说话也带着几分忸怩,总是委婉地拒绝。 但夏建军的坚持与真诚,如同温暖的阳光,日复一日地照耀着她的心房,一点点融化了她心中的防线。 每一次的拒绝,夏建军都没有丝毫的气馁,而是更加用心地去了解她的喜好,去寻找能让她开心的事物。 渐渐地,她开始接受夏建军的心意,当她第一次欣然接过夏建军递来的礼物时,那轻柔的动作仿佛在传递着一种无声的认可。 这份转变对夏建军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如同在黑暗中摸索许久后,突然见到了光明。 每次看到小白桃欣然收下自己的礼物,夏建军的心里就甜滋滋的,仿佛喝了蜜一般,幸福的滋味在心底蔓延开来。 他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灿烂。 现在,知青点里所有的知青都对夏建军十分熟悉了。 他就像一个亲切的老朋友,成了知青点的常客。 只要他一出现,知青点的姑娘们就会相视一笑,眼神中满是调侃与默契,然后笑嘻嘻地看向小白桃,打趣道: “白知青,你对象又给你送吃的来啦?” 这时的小白桃,总是会羞涩地低下头,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如同天边绚丽的晚霞,那红晕里藏着她的娇羞与甜蜜,嘴角却又忍不住露出温柔的笑容。 夏建军看着小白桃那羞涩的笑容,心里就像绽放了一朵绚烂的花,满是欢喜。 他的目光温柔地落在她的身上,仿佛世间万物都已不存在,眼中只有她的身影。 那一刻,他的脑海中开始勾勒起未来的蓝图,想着等到小白知青高考后有了时间,一定要找个阳光明媚、微风轻拂的日子,带她回家里一趟。 一九七七年的高考,全国各地时间不同。 东北这边高考时间为十二月末,过了高考,很快就要过年了。 夏建军掰着手指头算着日子,他知道,过年的时候,白桃一定会回到她的家乡去。 夏建军就想着,在她回家之前,带着她回夏家窝棚一趟。 他想让她认识一下自己的家和家人,看看家里那宽敞明亮的新房子,阳光洒在屋内,映出一片温馨。他 想象着白桃与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感受着家的温暖,融入这个充满爱的大家庭。 在夏建军的心中,小白桃已经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同心脏对于身体一样重要。 如果小白桃也愿意,他甚至都想早点和她步入婚姻的殿堂,组建一个属于他们的小家庭。 想象着未来和小白桃一起生活的场景,清晨,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的脸上,他们一起准备早餐,温馨而甜蜜;夜 晚,他们在月光下漫步,分享着一天的喜怒哀乐。 夏建军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充满了幸福的期待,那期待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 1977 年,这一年,对于夏建军来说,同样是具有非凡意义的一年,他的人生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在红旗和陆川的帮助下,他像是一颗破土而出的种子,快速成长。 由一个每天面朝黄土背朝天,只知道在田间辛勤劳作的老百姓,变成了一个精明能干的商人。他学会了如何与顾客打交道,如何巧妙地经营店铺,如何敏锐地捕捉商机。 身份的改变,让他的气质也跟着焕然一新。 本来,他就是一个带着几分不羁的性子,现在这摇身一变,完全蜕变了一个人来。 身上多了一种带着痞气的帅味儿,那是一种自信与洒脱的融合。 也正是这一点,越来越吸引了小白桃。 在小白桃的眼里,她是觉得夏建军成熟了,变得充满了男子汉的魄力。 他不再是那个只会埋头苦干的愣头青,而是一个有担当、有想法的男人。 有时候,白桃来店里找建军,夏红旗坐在一旁不说话,她就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他俩笑。 夏红旗知道,她已经改变了夏建军的命运。 原书中那个凄惨的,进过局子,孤独终老的夏建军,已经翻篇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希望来京过年 “夏红旗,有你的信!” 冬日的午后,阳光很暖,夏红旗正弯腰整理着盆里待晾晒的衣物。 就在这时,院门外邮递员扯着嗓子的呼喊声骤然响起:“北京来的。” 听到声音,她手中的动作猛地一停,连忙转身,快步朝着院门奔去。 就见推着自行车的邮递员正笑着看向他,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好的,谢谢。” 接过信件的瞬间,信封上那熟悉的娟秀字迹,让她的心暖了一下 —— 是母亲林慧茹的来信。 见子如面,刹那间,一股暖流从心底涌起。 林慧茹回北京已有好些时日,可对女儿的思念却如窖藏的美酒,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醇厚浓烈。 于是,她饱含深情地写下了这封信,将对女儿的牵挂与思念,都融入到了字里行间。 夏红旗拿着信,转身回了小院,正小心翼翼地拆着信封。 突听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有我的信没?” 是林承良的母亲张丽华的声音。 “有有有。” 邮递员刚要骑上自行车继续送信,见了张丽华又下了车。 “张丽华对吧?喏,你的——” “好的,谢谢谢谢,承良他终于来信了!”看到那封信,张丽华如释重负。 听到林承良三个字,夏红旗正在拆信封的手顿了一下,她转身就冲着外面走去。 就见邮递员已经骑着车走了。 而门口胡同边,张丽华正站在那里,一脸喜悦地拆着林承良的来信。 她很激动,满脸喜悦。 “婶子,”夏红旗拿着信封走近了,“你儿子林承良他有消息了啊?” “是啊是啊,哎呀,走了这么久,他要是再不来个信,我可要急死了。” 张丽华边说边飞快地拆着信封,取出了信件。 夏红旗看了一眼,唇角微微一勾,“那他信上说什么呢?带着宁梅香走了这么久,是不是,女人都该怀孕有孩子了吧?” “啥?” 听到这话,正在看信的张丽华猛地扭头,看向夏红旗。 看着夏红旗一脸嘲讽,她才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噢,没有,红旗你别误会,承良他就是出去散散心,呃,那个,那个……” “你可千万不要把在荷香面前乱说什么,林承良很快就要回来了,他说了,回来后,就去找荷香道歉。” “呵呵。” 夏红旗呵呵了两声,也不再说什么。 她能在荷香面前说什么。 荷香现在就在供销社隔壁上班,她现在什么都知道了。 林承良带着宁梅香一走这么多久,在外面潇洒地过上了小日子。 居然好几个月了不回来一趟,就这么冷着荷香。 还真是想过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的日子呢。 荷香都快要生了。 这林承良就像是死在外面一样。 简直不是人。 不过,听说林承良快要回来了,夏红旗撇了一下唇。 转身朝着家里走去。 “红旗,”见她什么不说就走了,张丽华着急了。 她连忙冲过来,一把拽着了夏红旗的胳膊,压低哀求:“红旗呀,我知道你和荷香好,求求你了,千万不要在荷香面前乱说话。” “林承良他真的后悔了,他在信里交代我好好照顾荷香呢。” “呵,”夏红旗笑了,“婶子,你放心我,我保证不会多说什么的。” “现在,荷香姐她早已经铁定了信,要等你儿子回来和他离婚。” “荷香姐也快生了,等林承良回来后,你就劝着你儿子去荷香那边一趟。” “让他们好好地把婚给离了吧,到时候,可别再闹什么幺蛾子了。” 想着荷香那肚子,夏红旗摇摇头走开了。 见张丽华还想说什么,夏红旗也不给她解释的机会,就把院子门给关上了。 回到屋子,她飞快地打开信封,取出母亲的信件。 母亲那熟悉而亲切的话语,如同一股温暖的溪流,缓缓淌入她的心田。 信中,林慧茹告诉女儿,北京的一切都步入了正轨,一切都很好。 她的爸爸沈鸿煊官复原职后,工作依旧出色,一家人都为此感到欣慰和喜悦。 提及爷爷时。 林慧茹说爷爷的身体十分硬朗,精神矍铄,每天依旧会在院子里晒太阳、下棋,享受着惬意的晚年时光。 只是,老爷子挺想念孙女的。 “年关将至,春节的脚步越来越近,这阖家团圆的节日,让我对你的思念愈发浓烈。” 林慧茹在信中这般写道,言辞间满是期盼,“全家人都殷切希望这个春节,你和陆川能够回到北京,共度佳节。一家人围坐在暖烘烘的炉火旁,吃着热气腾腾的饺子,一同守岁,共享天伦之乐,那该是一幅多么美好的画面啊。” 在信里,林慧茹还特意提到了陆川的父亲陆长弓。 “陆首长最近工作十分忙碌,肩上的责任重大,每天都奔波于各种事务之间。” 她如此描述道,“但是,他对错过了儿子的婚礼这件事,一直深感遗憾。陆长弓时常念叨着,希望儿子儿媳可以回到北京,一家人能够团聚,弥补之前的遗憾。他期待着能与儿子儿媳好好聊聊,增进彼此的感情。” 同时,林慧茹也特别关心广安镇这边的情况。 她在信中还仔细地问到了夏家的每一个人,夏建军和夏红军过得怎么样,生意是否顺利。 还有傻翠花和小铁蛋,他们是否都健康快乐。 新房子建好之后,夏家人都还喜欢吗? “小铁蛋喜欢新房子吗?” “我记得,在我们来京前的那一晚,你爸爸和夏家人提起要资助他们建房子的时候,小铁蛋可高兴了呢。” “只可惜,我没有看到,房子建设的如何?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再来信告诉我们,等明年开春,让你爸爸再出资修缮一下……” 看到这里,夏红旗笑了。 她坐到桌子边,拿出笔和纸,提笔就给林慧茹写了回信。 “怎么会不满意呢?房子建得那么漂亮!妈妈,你是没有看到,当时,全家人搬入新房的那一天,他们是多么快乐。” “特别是小铁蛋,他高兴地在炕上打着滚。” 第三百四十章 写给母亲的回信 “还有建军,他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卧室……” “妈妈,那天……” 夏红旗飞快地在信纸上写着给母亲的回信,脑海里也像是放电影一般闪过新房建好之后,一家人入住新房子的画面。 时间过得真快,夏家搬入新房也有些日子了。 在沈鸿煊和陆川毫无保留的鼎力支持下,新房子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历经数月的艰苦奋战与精心雕琢,终于赶在凛冽寒冬来临之前,圆满竣工,大功告成。 那一天,当一家人满怀着激动与期待,第一次踏入那宽敞明亮的大房子时,内心的喜悦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几乎要将他们淹没。 对于夏家人来说,那种感觉难以用言语来形容,仿佛一不小心误入了梦幻一般。 只见阳光毫无阻碍地透过崭新的窗户,如同一缕缕金色的丝线,轻柔地洒在光洁如镜的地面上,形成一片片形状各异的金色光斑,为整个屋子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温馨。 屋内,崭新的家具被摆放得整整齐齐,仿佛训练有素的士兵,每一件都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墙壁被粉刷得洁白如雪,没有一丝瑕疵,与过去那昏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旧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同一个家庭的住所。 那天,对于夏家人来说,意义非凡。 夏红旗搀扶着田月娥的胳膊,和夏家哥俩,还有爹和嫂子小铁蛋静静地站在屋子中间,缓缓地环顾四周,眼神中满是震撼与感慨。 田月娥眼眶不禁微微湿润,想起过往艰辛,那一刻,看着新房子他很感动。 老夏头也是如释重负。 他一直担心没有新房子,怕老二不好娶媳妇了。 现在房子建好了,他的心病算去了一半,就等着建军把小白桃娶回家后,他就算是完成了人生大事了。 老一辈子的人,历来把儿女婚姻大事看成是他们的人生任务。 在这一家人当中,当然,最高兴的莫过于夏建军了。 多年来,他梦寐以求的愿望终于得以实现 —— 拥有了一间完全属于自己的卧室。 那是一个面积不大,却被布置得温馨十足的空间。 崭新的家具摆放得恰到好处,一张书桌稳稳地立在窗前。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面上,仿佛在邀请主人在此尽情书写未来。 墙上还挂着他平日里积攒下来的几张旧报纸,这些报纸对于他来说,是珍贵的宝藏,上面刊登着一些鼓舞人心的文章,每一篇都曾在他迷茫时给予他力量。 他缓缓地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书桌。 脸上不由自主地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般灿烂。 他的心中暗自想着:一定要找个绝佳的机会,把白桃带回家来。 让她看看自己如今的新生活,感受这焕然一新的环境,也让她融入这个充满爱的温暖家庭。 这张书桌,其实是他特意给白桃准备的,他深知白桃平日里喜欢读书看报,所以在镇上上班的时候,他平日里也时常留意收集。 然后带回来,挂在自己屋子里。 希望白桃哪天来做客的时候,能给她带来一份惊喜。 从而喜欢上这里,喜欢上这个家。 不仅如此,为了能与白桃并肩前行,不落后她太多,夏建军现在也开始踏上了学习之路。 他利用闲暇时间,如饥似渴地阅读书籍,努力提升自己,只为能与白桃有更多的共同话题,能更好地陪伴在她身边。 而在另一边,夏红军和傻翠花这边,同样深深沉浸在乔迁新居的巨大喜悦之中。 两口子手牵着手,小心翼翼地走进属于他们的房间。 一看到那崭新的炕席,纹理清晰,散发着质朴的气息。 还有那厚实柔软的棉被,仿佛能抵御冬日所有的严寒,他们高兴得嘴巴都合不拢,脸上的笑容如同盛开的菊花,满是幸福的褶皱。 在回信里,夏红旗这样写道: “妈妈,你当时不在现场,没有看到,那天,傻翠花就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兴奋得不得了。” “她在房间里这儿摸摸,那儿看看,眼神中满是新奇与欢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每一件家具,仿佛在与它们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 “而小铁蛋呢,小家伙更是兴奋得忘乎所以。” “一看到那崭新的大炕,就像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游乐场,高兴地在上面来回打着滚。” 当时,他那清脆悦耳的笑声,似乎要把屋顶都掀翻。 整个屋子里都回荡着他的欢声笑语,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夏红旗还记得,当时,小铁蛋正在炕上打着滚,突然一下子坐起身来。 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脸上洋溢着期待的神情,还叫着嚷着说:“要生小妹妹喽 ,爹娘终于要给我生小妹妹喽。” “爹,娘,你俩快来生娃呀!” 那一嗓子,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顿时让屋子里热闹起来。 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小铁蛋。 然后,又齐刷刷地看向夏红军。 夏红军完全没想到儿子会在这个时候冒出这么一句话,毫无防备,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如同被人泼了颜料一般。 他下意识地抬手就冲着小铁蛋的小屁股拍了一巴掌,佯装生气地说道: “你听谁说的,再胡说,我揍你!” 本来大家心里还猜测估计是听田月娥念叨的,结果,小铁蛋一点也不怕,反而理直气壮地大声喊: “是我娘说的,我娘告诉我,有了新房子,就可以给我生小妹妹了。” “娘还说,是爹爹你背地里和娘说的!” 小孩子天真无邪,不会撒谎,也没撒谎。 这话确实是夏红军背地里和傻媳妇说的,本是夫妻间甜蜜的悄悄话,哪承想傻翠花竟一股脑儿全告诉了小铁蛋。 一时间,在众人齐刷刷目光下,夏红军一张老脸瞬间涨得通红,仿佛熟透了的番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有些尴尬地扭头看向傻媳妇,很是无奈。 第三百四十一章 和亲爹生气 傻翠花起初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人。 等看到大家的反应,又听到小铁蛋的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她的脸 “唰” 的一下红到了耳根,那红色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转身,红着脸就跑了。 还一边跑一边嚷着。 “小傻蛋坏蛋,以后啥也不和你说了!” 众人看着她那落荒而逃的背影,笑得更欢了。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一晃而过。” “妈,令人惊喜的是,翠花嫂子的肚子可争气了,已经怀上了,一个多月了!” “我爹娘还说,多亏了你们的帮助,要不,嫂子她现在可能还怀不上呢。” 咋怀呀? 当初家里房子那么小,那么多人睡在一个炕上,真是太不方便了。 猫冬的日子,快乐又惬意。 屋外寒风凛冽,屋内却温暖如春。 “夏红军喜欢每天窝在暖洋洋的大炕上,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小日子。 他每天乐哈哈地看着傻翠花微微隆起的肚子,眼中满是期待与幸福,就像守望着即将收获的宝藏,满心欢喜地等着第二次喜当爹。 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为这个幸福的家庭增添更多的欢乐与温暖 。” 写到这里,夏红旗放下了笔。 然后视线落在母亲提到的陆长弓的内容上,关于这个,她要怎么回? 信上说:陆长弓也希望她和陆川回京过年,那婆婆呢? 公爹他怎么没有提到让婆婆秦玉环回去? 这…… 按理说,公公婆婆之前感情那么好,陆长弓他应该特别想见秦玉环才是。 可是,这么久了,既然知道了妻儿就在这里,他为什么没有来?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事吗? 或者,陆首长他已经不爱发妻,另有新欢? 看着母亲的来信,夏红旗的脸上满是复杂的神情,不知该如何恢复。 她下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想了想,转身快步走进东边卧室。 屋内,秦玉环正坐在炕沿边,手中拿着针线,专注地纳着鞋底。 夏红旗走到她身旁,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开了口:“妈,我妈来信了,里头提到陆川他爸…… ” “说是陆首长想让我们回北京过年,还说对错过儿子的婚礼挺遗憾的。” 秦玉环手中的针线猛地顿住,针尖差点扎到手指。 听到那个男人的名字,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握着针线的手微微颤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 她沉默片刻,将手中的针线活放在一旁,深深地叹了口气。 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窗外,像是陷入了回忆之中。 “妈,你没事吧?” 见她不对劲,夏红旗关心地在旁边坐下来。 她轻轻地挽着她的胳膊,摇晃了一下。 秦玉环终于回过神来。 “我没事,晓晓,你怎么想的?你想去北京过年吗?”秦玉环看向她。 “妈,我听你的。”夏红旗认真地说。 “听我的?”秦玉环一声苦笑,眼里很是纠结。 回北京? 她也想回去看看。 太久没有回去了,可是,她又怕。她怕见到陆长弓。 怕听到什么不开心的事情。 川子结婚都已经好几个月了,陆长弓他不但没有回来一趟,甚至连一封信也没有来过。 这不正常。 依她对陆长弓的了解,如果不是有了什么重要的变故,他是不可能这样的。 能有什么变故? 当然,秦玉环最害怕的就是,陆长弓他已经有了新人了! 她带着孩子失踪了十年,即便是陆长弓有了新人,她也不怪他。 可是,偏偏心里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这么多年了,他可能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他了。” 秦玉环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几分无奈与哀怨,“孩子的婚礼,那可是一辈子的大事啊,他就这么轻易地错过了。” “这很不对劲!” “现在,他在信里希望你和川子回去过年,既然没有提到我,要不,你和川子回去吧,我就不回了。” 说着,她的眼眶微微泛红,抬手轻轻抹了一下眼角。 思乡之情,何其浓厚。 却偏偏因为不想见到某种事,逼迫着自己不要想家。 娘俩正说着话,这时,陆川恰好下班回来了。 刚从外面走进来,听到母亲的话,他脚步猛地一滞。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纠结。 “娘,我爹来信了?” “只提让我和红旗回去过年,我们不去!婚礼都不来,见什么见?” 见是陆川回来了,秦玉环一惊,连忙解释,“川子,不要怪你爹,他就是忙!” “他忙,他总是忙!” 陆川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带着几分压抑,“这么多年,是你一个人辛苦拉扯我长大。” “在我们四处逃难的时候,他在哪里?” “在我们走投无路,差点要跳河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娘,你就不要再替他狡辩了!” “我看,他不是忙,在他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们的存在。” “如果说之前的一切还可以有理由,那后来的一切又该怎么解释?” “在和晓晓结婚前,我给他那边去了好几个电话,都是一个女人的接的,还有,林阿姨回京有一段日子了吧?” “他和林阿姨不会连面都没见过吧,既然见过,那他不知道你在这里吗?” “算了,咱不提了!” “娘,为了那么一个人,你付出了一辈子真心,真是不值!” 提起亲爹,陆川的情绪有些失控。 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秦玉环眼圈红了,她低头去擦了一下眼泪。 夏红旗看着情绪激动的陆川,又看看满脸落寞的秦玉环,心中满是心疼。 她急忙走到陆川身边,轻轻拉住他的胳膊,柔声说道:“别这么激动,咱先冷静冷静。” 哎,瞧瞧把她男人气得。 还以为是公爹来信了呢。 要是知道,是林慧茹的来信,只是在信中提到他爹说的话。 会不会更气了? 想着,小丫头更是心疼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你不要怨他! 秦玉环眼圈微红,抬头看向陆川,声音颤抖地说:“川,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的父亲啊。” “你不要怨他!” 陆川别过头去,“父亲?他尽过父亲的责任吗?” 还想说什么,见小丫头拼命地给他使眼色,陆川这才努力压抑着内心的情绪。 走过来,轻轻地拍了拍母亲的后背,“好了,妈,我不说了。” “你也别难过了,至于去北京的事情,咱不去!”不稀罕见他那个爹。 秦玉环,“可是,你林阿姨挺想念晓晓的,晓晓她,也该回家看看了。” 陆川扭头看向媳妇儿,“那,你的意思呢?” 夏红旗轻声说道:“妈,我知道这件事让你们心里都不好受。但我觉得,咱们不妨就趁着这次春节,大家坐下来好好聊聊。要是一直这样僵持下去,对谁都不好。” “还有,我总觉得公爹他……” “先别喊公爹!”话没说完,陆川打断了她的话,“这个爹,我都还没认呢,你不要乱叫。” 夏红旗,好吧,先不叫! “那个,”夏红旗继续,“我觉得吧,娘,你和陆首长之间可能有点误会,还是见一面吧,有什么误会,也好说开。” 无论是怎么个情况,说开了,秦玉环的心结也就放下了。 所以,夏红旗决定,趁着年关时候,一定要聚聚。 秦玉环用袖口擦了擦眼泪,点了点头:“那……,咱们就年关聚聚?” “咚咚,咚咚咚。” 正说着呢,突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秦玉环正要起身,被夏红旗一把按住了,“娘,你歇着,我去看看。” 见秦玉环双眼通红,夏红旗让她好好歇会儿吧。 转身走出去时候,她又扭头看向陆川,“你也别闹了,知道吗?” 她小声交代着,“娘心情本来就不好,你就不要说了,回咱那屋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给你盛饭。” 晚饭已经做好了,夏红旗很体贴她男人。 只要她在家,陆川回家后,她就让她歇着。 “咚咚,咚咚咚。” 敲门声继续,听声音还挺急的。 谁呀? 夏红旗微微皱起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快步走向门口。 “来啦来呀,谁呀?”她一边开门,一边笑着问道。 “哈,是我。” 门打开了,张丽华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她双手紧紧提着一个竹篮,里面的鸡蛋排列得整整齐齐,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柔和的微光。 夏红旗低头看一眼这竹篮里的鸡蛋,心中呀了一声,瞧这架势,肯定是有事相求。 “婶子,是你呀,咋还提着鸡蛋呢?我家不收鸡蛋的!” “哈哈,婶子也不是卖鸡蛋的,就是想是送你家尝尝,咱自家养的小笨鸡下的蛋,可好吃了。” “红旗呀,给你,你尝尝。”张丽华说着,把篮子递过来。 夏红旗连连摆手,“谢谢谢谢,我家有。” “给你家陆川吃的,拿着吧,陆川呢?我好像看见他回来了呢。” 张丽华脸上带着讨好的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我有个事,想请他帮个忙。” 说着,她伸长脖子,努力往院子里面瞧着,脚步也不自觉地往前挪动,想要迈进院子里。 夏红旗目光一闪,迅速把门又关上了一些,只留一个小小的缝隙。 “婶子,有话你就直说吧,如果是为了荷香姐的事情,陆川他还真什么都帮不上。” “呃……” 张丽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她心里暗自感叹,这丫头,怎么一下子就猜中了她的心思。 可不嘛,她正是为了荷香而来。 本来想着夏红旗不好说话,就想找陆川帮忙,没想到,还是让夏红旗一眼看穿了。 没办法,张丽华只好尴尬地笑了笑,开口说道: “哈哈,是啊,红旗,其实这事和你说也是一样的,要不,你就帮着劝说一下荷香吧,让她回家吧。” “你说她这都快生了,再不回家,也不能到时候把我大孙子生在外面不是!” “嗨,原来你们家还知道她快生了呀,” 夏红旗一提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 “知道她快生了,还不让你儿子赶紧把事情解决了,难不成是想等到荷香姐生完孩子后抢孩子啊!” “再说,荷香姐也不是你们家的生育工具,即便是男孩,那也是荷香姐的孩子!” “人家怀孕几个月后就离家了,一直在外面工作,靠着自己养活自己还养着两个孩子,你们家不会是想到时候抢孩子吧?” “不会不会,红旗,瞧你说啥呢,嗨!”张丽华急得一跺脚,“再说,荷香她不是还没有和林承良离婚吗?” “而且,他们也不可能离婚的,至于那个宁梅香,我和荷香说了,我们家永远也不会承认她的!” “也就是林承良那个狗东西,等他回来,我非得打死他!” 张丽华像是被刺激到了,突然开口大骂自己儿子。 夏红旗:“……” 骂了几句后,见夏红旗要把门关上。 张丽华着急了,她的脸上写满了焦虑。 “红旗啊,这件事,你不能不帮婶子。你也晓得,承良马上就回来了。我寻思着,你跟荷香关系好,能不能帮我劝劝她,让他俩坐下来好好聊聊。” “婶子呀,我说,你也别为难我成吗? ” “你在这里说这么多有什么用呢?你也不是林承良,你在这里着急,说不定现在你家林承良正抱着那宁梅香造小孩呢,是吧?” “所以婶子,在事实面前,我觉得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说,什么也不要做!” “你只要等你儿子回来,让他和荷香自己去解决成吗?” “咱们都不是当当事人,也不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咋想的,这事吧,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可以嘛?” 夏红旗此刻的心情,也被张丽华搅得很不好。 也就不客气了,说着话,直接就把人送了出去。 把院门给关上了。 张丽华被无情地挡在门外,脸上写满了失落与懊恼。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她知道夏红旗说得有道理。 但是…… 第三百四十三章 新娘子打人 实在不行的话,那就再等几天。等林承良回来了,商量一下,怎么能把荷香接回来吧。 总之,他们林家的孙子是不能流落在外的。 张丽华想着心事,转身走了。 在夏红旗去打发张丽华这段时间里,陆川一直靠在房门边静静地站着。 他身着一件军绿色棉大衣,那大衣虽有些旧了,但穿在他身上,更衬出他身姿挺拔。 他眯着眼睛,目光投向那湛蓝的天空,天空中偶尔飘过几朵白云,悠悠荡荡,恰似他此刻的思绪。 他的脑海中还在不断盘旋着刚才说的事情,过年,回京城的事。 一想到回京城,那个首长亲爹的身影就不可避免地浮现出来。 亲爹伤了亲娘的心,这件事在他心里就像一根刺,扎得生疼。 他不禁在心底反复问自己,怎么一点也不想要那个爹了呢? 曾经,他也渴望能有一个完整的家庭,有父亲的疼爱。 可如今,那些美好的幻想早已支离破碎。 他仰头看天,似乎想要从那广阔无垠的天空中找到答案。 而不远处的墙头上,沈玉莲正扒着墙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本来,在隔壁院子里,沈玉莲原本正手拿着一本书,优哉游哉地边走边读。 准备备战十二月份的高考。 然而,突然从这边传来的争吵声,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也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立刻来了兴致。 手中的书也顾不上看了,兴奋地跑到墙边,双手扒着墙头,探出头来张望。 自从陆川和夏红旗结婚了,她就像个隐藏的观察者,时刻留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在她的认知里,这两口子一直相敬如宾,她从来就没听过他们吵过一次架。 所以,当听到这边有动静时,她心里竟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兴奋。 特别期待陆川和夏红旗两口子也可以大吵一架。 可是,扒着墙头仔细一看,却发现不是陆川和夏红旗在吵。 而是夏红旗和张丽华在为荷香的事争论不休。 沈玉莲对荷香的事丝毫不关心,得知不是她所期待的场景,瞬间有些失落。 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一扭头,看到陆川挺拔的身影。 那一刻,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眼神里满是倾慕与痴迷,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强大力量深深吸引住了。 她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书中那些恩恩爱爱的画面,那些美好的场景里。 在书里,她是女主,陆川是男主,他们两个才是一对啊! 一时间,她像是陷入了美好的回忆之中,嘴角不自觉地上扬,露出一抹甜甜的微笑。 她的脸颊微微泛了红,那红晕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耳根,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少女的羞涩。 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温柔地轻唤了一声: “阿川 ——” 那声音轻柔得如同春日里的微风,带着丝丝缕缕的情意,“你还记得,我们一起恩爱过的无数个美好夜晚吗?” 那一声轻柔的呼唤,如柔风细雨,缱绻缠绵,暧昧得让人头皮发麻。 此时,正在不远处的夏红旗和陆川几乎同时听到了,那一道肉麻的声音。 就连刚刚走到门口的秦玉环也听到了。 三人吃惊地一起扭头。 正好瞧见沈玉莲趴在墙头,眉眼深情地盯着陆川,那副情意绵绵花痴的模样,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秦玉环看了,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 心想这沈玉莲还真是大胆又荒唐。 可是…… 陆川的脸,当场就绿了! 他眼神冰凉地看向沈玉莲,差点被她那一句呼喊,给恶心死了! 夏红旗更是一下子,炸毛了! 她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 疯了疯了! 这个沈玉莲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对自己的丈夫说出如此不堪的话。 她想都没想,抄起墙角一把大扫把,像一只被激怒的母老虎般,冲着沈玉莲脸上就拍了过去。 嘴里还不停地骂道:“臭不要脸的,你猫叫 春呢?和谁俩呢?还阿川?还无数个美好的夜晚?咋啦,你个爬墙叫 春的夜猫,我一扫把拍死你得了!” 随着那一扫把迅猛地拍过去,就听 “啊” 一声尖叫。 那叫声划破了原本宁静的空气,带着无尽的惊恐。 接着,噗通一声,沈玉莲跌落到院墙那边。 她的身体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而这一切,就像一场突如其来的闹剧,直接把刚刚路过胡同口的妇女主任葛红霞和刘芳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几人本正要穿过胡同,悠闲地聊着天,突然就瞧见了沈玉莲扒着墙头,喊:“阿川……” 紧接着,就见到一把扫把如闪电般打了过去。 然后,就听到了夏红旗一连串愤怒的骂声。 这一下,屯子里瞬间炸开了锅。 大队长家的刘芳,就像个广播员一样,生怕屯子里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立刻,扯着嗓子大喊起来。 “妈呀,快来看呀!林承嗣家的媳妇猫叫 春了,扒着墙头喊阿川,让夏红旗给打了……” 她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声音尖锐而响亮,在整个屯子里回荡。 “妈呀,快来看呀!林承嗣家的媳妇猫叫 春了,扒着墙头喊阿川,让夏红旗给打了……” 她的喊声仿佛有一种魔力,瞬间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 “妈呀,都来快呀!林承嗣家的媳妇猫叫 春了,扒着墙头喊阿川,让夏红旗给打了……” 在她的呼喊下,原本安静的屯子一下子变得热闹非凡。 人们纷纷从自家屋子里走出来,朝着这边聚拢过来。 陆川:“……” 头疼!! 夏红旗则还在气头上,手中紧紧握着扫把。 二混子和屯子里的几个老光棍,正无聊地靠在草垛上闲聊。 他们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突然听到了喊声,都纷纷伸长了脖子,像一群好奇的鹅。 其中一个眼睛一亮,笑着对二混子说: “二混子,要不要去看看?听说林承嗣家的猫叫 春了,要不,你去看看呢?好歹也是孩子的亲爹,去看看孩子他 娘吧!” 第三百四十四章 到底是谁的? 众人听了,都哄笑起来。 二混子嘿嘿笑了几声,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齿,满不在乎地说道:“不急,等孩子生下来,让姓林的帮我先养大了,我再去认儿子。” “哈哈哈。” 几人说着一阵大笑。 那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恰好路过的林承嗣脸都青了。 关于他家那只“叫 春的猫”,已经在屯子里掀起了不小的波澜,她的谣言早已经漫天飞了。 她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他都不知道? 之前,沈玉莲说是大队长的 ,今个,又无疑中听说是二混子的,这个女人她到底在外勾引了多少男人? 今天居然还敢去惹陆川,她不想活了吗? 林承嗣脸色铁青,一步步冲着家里走出。 走到了胡同口,他顺手抄起了旁边一根棍子! 受不了了,他感觉他要疯了!想一棍子把那个女人给打死算了,这样的话,她就再也不会出来给自己丢人现眼了。 秦玉环手脚麻利地将热气腾腾的晚饭一一端上了饭桌。 饭菜的香气瞬间弥漫在整个屋子里。 然而,此时的夏红旗却被之前沈玉莲那番话气得恼火,哪还有半点心思吃饭。 不仅自己不吃,她连陆川也不让吃。 陆川看着满桌的饭菜,肚子早已咕咕叫了,刚要伸手端起饭碗,夏红旗眼疾手快,一把将饭碗夺了过去。 眼神中带着怒火与质问,大声说道:“说吧,你和沈玉莲到底咋回事儿?她说无数个美好的夜晚,到底是什么情况?你给我说清楚了!” 那语气不容置疑,仿佛陆川要是不交代清楚,这事就没完。 陆川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弄得一头黑线,郁闷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里满是无奈: “媳妇儿,你说啥呢?刚才沈玉莲那句话,都让我恶心的不行了,你就别再气我成不成?” 夏红旗一听这话,更是不乐意了,反驳道:“是我气你嘛?明明是她……” 说到这儿,她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书中一些男女主角亲密的情节,那醋坛子一下子就被打翻了。 她看着陆川,心里越想越气,恨不得立刻冲过去把陆川狠狠打一顿。 可就在她准备动手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秦玉环正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她这才回过神来. 想到那毕竟只是书中内容,要是真把陆川打了,是不是太冤枉他了。 毕竟,那是书中的故事,不是现在现实中的他! 但是,那股子醋意一旦上来,就怎么也忍不住。 她强压着怒火,硬是伸手把陆川拉起来,拽到了院子的一处角落里。 确保在秦玉环看不到的地方,她双手用力,把陆川按在了墙角,气汹汹逼问他:“陆川,你仔细想想,你到底和沈玉莲有没有那个?” “哪个?” 陆川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他实在不明白夏红旗今天怎么突然这么无理取闹,忍不住说道:“夏红旗,你今天咋滴了吗?怎么这么不讲道理,那个沈玉莲,我看着她都犯恶心,我会和那样的女人那啥,你干脆把我按粪坑淹死算了。” 说着,想着刚才沈玉莲喊他 “阿川” 时那恶心的模样,陆川 “呕” 了一声,差点真吐了出来。 夏红旗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可脸上却依然板着。 她继续不依不饶地逼问:“那你想想,在梦里,有没有?” “梦里也不可能有啊!” 陆川满脸无奈,眼神中却透着真诚,“如果说梦,我从小到大,梦里都是你。” “那你再想,继续想……” 夏红旗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神中充满了怀疑与执着。 她心想,如果书中真发生过什么,或者前世陆川和沈玉莲真有什么瓜葛,陆川应该能想出点什么。 此刻,夏红旗特别想知道那一世,陆川和沈玉莲到底有没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她清晰地记得书中的内容,在那本书里,陆川是男主,沈玉莲是女主。 他们一起生活,还有了孩子…… 一想到这些,夏红旗心里就像被打翻了五味瓶,特别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这事不公平。 凭什么陆川两辈子都这么幸运,前世有沈玉莲带着空间和他过一辈子。 这一世,自己带着空间,变好看了,又嫁给了他,怎么看这男主都不吃亏。 陆川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小丫头,他深邃的眼眸透过夏红旗的眼神,看到了她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执着。 原本他以为夏红旗只是在开玩笑,可此刻,在探究到她如此认真的态度后,陆川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变得认真起来。 他微微闭上了眼睛,眉头紧锁,开始认真地回忆起来。 “要说,我的梦,我的意识,包括我所有感知里,有没有沈玉莲这个名字?” 陆川缓缓开口,“我觉得,应该是有的。” 说着,他顿了一下。 只见夏红旗的表情立刻变得紧张起来,眼睛瞪得更大了,催促道:“接着说。” 陆川继续说道:“我好像曾经做过一个梦,梦见我被人写到了一本书里。在书中,我被安排和一个叫沈玉莲的女人谈恋爱,结婚生子……” “可是,每当我梦到和那个叫沈玉莲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极度反感。” 陆川的语气中带着厌恶。 “然后呢?” 夏红旗迫不及待地继续追问:“可那个女人后来变得特别漂亮,你最终受不了美色诱惑,还是和她在一起了,并生了孩子?” “没有啊 ——” 陆川用力地摇了摇头,眼神坚定,“那梦太虚幻,我记不住了,但是,即便在梦里,我肯定也没碰过那个女人。” “后来,” 陆川仰起头,努力地苦思冥想,“好像那个女人是个疯子,得不到我,就幻想出很多和我在一起的画面?” “嗯,应该是那样,一个疯子的幻想!” 陆川点了点头,似乎想起了很久之前那个奇怪的梦。 “记不太清了,应该就是这样。” 听到陆川这么说,夏红旗突然不再追问了。 她轻咬了一下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第三百四十五章 有本事,你来打我啊 夏红旗一把拽住了陆川的手,拉着他往回走,准备回去吃饭。 突然之间,她什么也不想问了。 只想早日取得时光宝镜,把真实的画面看一看。 她心里还是很相信陆川的话的,毕竟从结婚到现在,在陆川的脑海里,真的只有她夏红旗一个人。 陆川重新坐下来吃饭,一边吃,一边不时地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媳妇。 他总觉得,今天的小媳妇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的。 可又突然想到她刚才骂人、打人的画面,那股子泼辣劲儿,又让他觉得十分可爱,一时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勾唇笑了。 秦玉环一直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儿子和儿媳妇,看到儿子脸上的笑容,又看看夏红旗故作镇定的模样,她也憋不住,想笑。 心想,这丫头,就因为沈玉莲那一声 “夜猫叫”,竟然把儿子审问了一番。 唉,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吃菜吃菜。” 秦玉环连忙夹起一块鲜嫩的鱼肉,放在了夏红旗碗里,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 “下次听到夜猫叫 春,傻丫头,你别出去,我去打!嗨,敢惹我儿媳妇生气,看我下次不提热水泼她去!” 听到秦玉环这么说,夏红旗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张丽华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有些沉重。 她的脑海中不停地思索着如何才能让儿子林承良和儿媳荷香重归于好。 这个问题就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喘不过气来。 回到家中,张丽华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 外面,大队长家的女人刘芳大呼小叫的声音依旧清晰可闻。 那声音尖锐刺耳,仿佛要把沈玉莲的事情宣扬到全世界去。 社员们心里其实都明白,这事八成和那谣言有关。 关于沈玉莲肚子里孩子,有人说那孩子可能是大队长的。 相信,刘芳肯定要听到了。 大家猜测,估计刘芳是想为自己男人洗白,才这般大肆宣扬。 目的就想是告诉大伙,看到没,那沈玉莲就是个四处勾搭的不正经女人。 她肚子里那孩子,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家的野种。 以后谁要是再说是她男人的,她可就要骂人了! 社员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吃瓜。 看着刘芳大呼小叫,男人们眼神暧昧,女人纷纷捂住嘴笑。 林承嗣家门口院后,站满了吃瓜群众。 各种闲言碎语别提多热闹,就连躺在炕上的林家老太太吴桂兰也听到了。 吴桂兰僵住地躺着,怒目圆睁。 “承嗣!承嗣!” 她尖着嗓子喊,“打死她!打死那个不要脸的小贱人!” 林承嗣不在家,不知道跑哪里去溜达去了。 沈玉莲嗤笑,“嗤,死老太太,你怎么不快点死,天天教唆你儿子打我!” “告诉你,你儿子死了!” “有本事,你起来打我啊!” 说着,她弯腰捡起地上的书本,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被夏红旗拍乱的发型。 扭头,又冲着墙头那边大声挑衅道:“有人吃醋了是吧?” “我说错了吗?” “别人不明白,难道你不明白?” “你要是不明白,能白白让你捡了个大便宜,别得了便宜卖乖了,咱们到底是谁抢了谁的男人,还不好说呢!” 沈玉莲也不指名道姓了,直接指桑骂槐地在墙头这边骂人了。 夏红旗刚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了那边的叫嚣声。 “我去!”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呀! 她撸起袖子,就想跳过墙头去揍人。 然后,被冲过来的陆川一把抱住,“媳妇媳妇,你和一个疯子较劲什么呢?” “再说,她也没指名道姓,谁知道她在说谁?” “她还能说谁,她可是就差指名道姓了啊!” 夏红旗一下子就听懂了沈玉莲的意思,那不是说,别人都不知道真相,而她夏红旗是穿过来的,自然什么都知道。 还说是夏红旗抢了她的男人呗。 夏红旗最近小脾气有点暴躁。 被陆川抱在怀里,她蹬着两腿差点就要跳过墙去了。 秦玉环见了,也不惯着。 直接走过去,把院门打开了。 就家院子门口,果然围了好多看热闹的人。 本来,秦玉环不想开院子门的,见那沈玉莲居然敢挑衅自家儿媳妇,她直接就走了出去。 她走出去了,直接把院门又关上了。 关上之前,她扭头冲着儿媳妇大声说:“晓晓你回屋,不要管了。” “你和那样的人生啥气呀,作为一个女人,她能扒着墙头挑衅我儿子,我也挺恶心的。” 秦玉环这话明显是说给门口人听的。 果然,她话一出口,就被一群人哗啦一下围上了。 “咋啦?” “陆川娘,隔壁那破鞋,真的爬上墙头来勾搭你家川子啦?” 秦玉环冲着那边“呸”了一口,“啊,你们都知道了,瞧瞧把我家红旗气得!” “林承嗣呢?你不出来管管你家媳妇吗?” 秦玉环来林家屯十年了,她从来没和别人红过脸。 更不喜欢,像个农村泼妇一样,咋咋呼呼。 但是现在有人想欺负自己家儿媳妇,那可就不行了,她也要学着泼妇骂街了。 目的就是把林承嗣喊出来,让他去收拾那个乱叫春的夜猫! 吃瓜群众本来是看热闹来的,听秦玉环这么一说,可不就证实了刘芳刚才的喊话。 社员们瞬间片哗然,对着林承嗣那边就开始吐口水。 刘芳大呼小叫喊了一阵子过来了,听到了秦玉环的话后,她哈哈大笑。 “听到了没?听到了没?” 她大声说:“我就说吧,那个沈破鞋就是谁都勾搭,所以关于她肚子里的野种,以后谁要是再造谣说是我家男人的。” “我可就要骂人了啊!” 秦玉环脸一下子就绿了,“你啥意思啊刘芳?” “你选择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事儿,难不成还是想把谣言往我家川子身上泼?” “没没没!”刘芳连忙解释,“陆川娘,这个你绝对是误会了!” “我的意思是,那个破鞋连陆川都敢撩,还有什么她不敢的!” “再说了,上次林承嗣和他家那破鞋吵架的内容,大伙也都听到了,林承嗣他那个不好使!” 第三百四十六章 临盆 “而沈知青又是个破鞋的,所以我的意思是,让咱们屯子里的女人们都看好自己的男人,别被那个破鞋给勾搭走了!” “哈哈哈——” 人群中,不知道是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然后,就有人拿着破鞋往林承嗣家院子里扔。 “沈破鞋,送你了,挂脖子上去吧。” 沈玉莲在院子里站着,啪一下,被破鞋咋到脸上。 她咬了一下牙齿,想破罐子破摔冲出去拼了。 但好汉不吃眼前亏,又怕有人冲进院子打她。 吓得赶紧跑过去,把院子大门从里面插上了。 “哧……” 正行动着,突听一声嗤笑传来。 扭头一看,就见夏红旗悠哉悠哉地坐在墙头上,正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看着她呢。 沈玉莲脸一红,“你想干什么?” “不干啥,”夏红旗吐掉瓜子皮,“我在等着看热闹呢。” “看啥热闹?我家有什么热闹可看的?” “谁说没有啊,”夏红旗吃哧哧笑,“刚才我听说,有人看着你男人拿着大棍子要院了。” “可能是突然发现有人来了,怕打你的时候有人拉架吧,他又回你家后院找家伙去了。” “哦,我在这墙头上,刚好能看到一点,他在后院里找到了一根碗口粗的大棍子……” 说着,夏红旗就想站起身来,看得更仔细点。 结果,被陆川一把抱住,“我的小祖宗,咱老实一点行吗?” 原来,那边陆川一直担心媳妇儿安全。 媳妇儿坐在墙头上时,他一直站在那边,扶着她的腰。 沈玉莲早已经吓得脸色一片惨白。 听到林承嗣去后院找东西要揍她,她吓得又找根木棍把门从后面堵上了。 正忙着,突听夏红旗一声大叫,“啊呀不好,林承嗣要跳墙进院了!” “哇,要杀人啦,他手里还拿着刀!” 闻言,沈玉莲惊得扑腾一声坐在地上。 她吃惊地猛一回头,墙头上哪有别人? “你——” 她瞪着夏红旗,脸又涨红了。 夏红旗哈哈一下,“不过,你家男人确实在后院找到了一把刀。” “都干嘛呢?” “都堵在人家门口看什么?没事闲得是吧?” 十多个人一起堵住了林承嗣家的门口,正扒着院门往里面瞧着。 被走过来的大队长瞧见了。 大队长冷着脸一声吼,众人瞬间鸟兽散。 刘芳插着腰站在不远处,瞪大眼珠子看着大队长,“你干嘛?” “还不嫌身上腥是吧?赵国强!我警告你,我要是再听到你和她有什么谣言,我不废了她,就是废了你!” 刘芳好不容易把自家男人身上这些腥气分散了些,却不想,这个时候她男人自己跑过来了。 这把刘芳给气的。 屯子里喧嚣一片,张丽华听着外面的嘈杂声,只觉得脑袋瓜子一阵剧痛。 看着很多人都跑去看热闹了,她满心疲惫,也没心思去看别人家热闹。 自家的事情已经乱成了一团糟,她满心忧虑。 真怕到时候荷香受了影响,学着别人把他们家的丑事也到处宣扬出去。 在这农村,说它好,邻里之间互帮互助,充满温情。 可要说不好,也确实有不少人就喜欢看别人家的笑话,一旦有个风吹草动,就会被传得沸沸扬扬。 瞧着承嗣家闹的啊! 多丢人! 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屯子里,一旦有粘上粉色的花边新闻,那可热闹了。 如今他儿子林承良跟着野女人跑了,这桃色新闻,可一点也不比那边小。 她真担心,到时候会闹起来。 张丽华靠在椅子上,整个人显得极为疲惫。 老林从外面回来了,见她又把鸡蛋提了回来,便知道事情没办成。 他不由得叹了一口气,问道:“承良他到底说哪天回来?要不,这事咱先别管了,等着他回来,让他自己去解决吧。” 张丽华一听这话,立刻不满地瞪了老林一眼,提高了音量说道:“他自己要是能解决还会有今天这事?我是担心,到时候他回来,再给你带个大肚子的回来可咋办?” 老林沉默了片刻,神色凝重地说道:“那要是那样,咱也没有办法。但是无论怎么样,荷香这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咱老林家的。这一胎也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 “如果生下来是个男孩,咱们说什么都得要回来。老林家,不能无后啊!” 张丽华听了老林的话,沉思了一会儿,说道:“等等,在等几天,看林承良能不能回来,他要是再不会,我亲自去请荷香。” “她要是不回来,我到时候给她跪下好了!” 张丽华暗自下定决心,一定得把荷香接回来,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她都不能让老林家绝后。 数日后的一个清晨,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张丽华早早地就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去镇上的路。 一路上,她的心中忐忑不安。 她不停地在脑海中想着见到荷香后该如何开口。 她既担心荷香还在生他们的气,不愿跟她回来,又担心自己的言辞不当,惹得荷香更加伤心。 秦玉环一大早就出门了,恰巧碰见了正要去镇上的张丽华。 回来后,她便把这件事告诉了夏红旗。 夏红旗听后,有些担心。 她皱着眉头说道:“我怕张丽华会给荷香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说着,她顿了一下,“要不,我也跟着过去看看吧。” 秦玉环听了,连忙摇摇头,语重心长地说:“还是让她们自己解决吧。对了,红旗,我昨天晚上好像看到林承良了。” “你说,是林承良回来了?” “这么快吗?” 夏红旗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那他有没有把荷香带回来?” “没看到,我也就是昨天晚上出门,从他们家路过,看见了一个身影,像是林承良。” 秦玉环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 听到这里,夏红旗以更担心了。 在小镇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荷香守着那间充满烟火气的杂货铺,肚子高高隆起。 预产期日益临近。 然,她脸上始终洋溢着灿烂笑容,看着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心中的喜悦如同春天里绽放的花朵,愈发浓烈…… 第三百四十七章 他咋总来呢? 荷香虽然行动日益不便,但她的热情却丝毫不减,每天都在杂货铺里忙得不亦乐乎。 紧邻夜枭壹号杂货铺,就是红旗大药房。 药铺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老佟大部分时间都守在药膳铺里。 店里还雇了一位懂医术的人,为小镇的居民们提供着医疗服务。 荷香与老佟是邻居,平日里,只要荷香扯着嗓子喊一嗓子,“老佟,过来帮忙。” 老佟总会立刻回应,“嗳” 的一声,迅速出现在她的身边。 荷香性格大大咧咧,为人爽朗,每天都是嘻嘻哈哈的,仿佛这世间没有什么能让她烦恼的事情。 而老佟也是个特别善谈的人,两人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题。 他们一个忙着杂货铺的生意,一个守着药铺的事务,偶尔抽空聊上几句。 从家长里短到人生理想,合作起来十分默契,仿佛是相识多年的老友。 日子就像潺潺的流水,缓缓地向前流淌着。 在这日复一日的相处中,老佟对荷香的感情悄然发生了变化,那是一种超越了普通友情的情感。 如同春雨润物,悄无声息却又深刻无比。 这一切,都被经常过来帮忙带孩子的张丽华看在了眼里。 张丽华是个善良的婆婆,她心疼荷香即将临盆,还操持着杂货铺,所以经常过来帮忙。 然而,每次当她看到老佟出现在荷香的杂货铺,又是归拢东西,又是帮忙打扫院子,心里就感到特别不舒服。 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毕竟,荷香这些日子一直带着孩子在镇上生活,她真担心荷香会和老佟处出感情来。 这一天,张丽华又早早来到了杂货铺。 一进门,她就看到老佟正忙里忙外地收拾着店铺。 张丽华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荷香啊,那个老佟,咋没事总来呢?” 荷香正忙着整理货架上的商品,听到张丽华的话,不禁抬起头来,眼神中带着一丝诧异。 “你怎么又来了?我不是说过,不让你来了吗?你要是看不惯,你可以不来啊,我也没有求着你过来帮我带孩子。” 荷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悦,她继续说道,“老佟他帮着打扫院子不正常吗?他是夜枭商铺的二掌柜,这镇上的几家铺子,他都得勤看着,他过来,也不是专门帮我,这也是他的责任。” 当初,夏红旗和陆川把这间杂货铺交给荷香的时候,就说过相关的事情。 最初,夏红旗是想给荷香提供产品,让她单干,自己和陆川只赚些批发利润。 可是,这生意场上的门道太多,荷香觉得自己现在还无法独自承担。 再加上,她既要照顾孩子,又怀着身孕,实在不想劳心劳神。 于是,她便对夏红旗说:“要不红旗,你不也是要雇人吗,你就权当雇我了,在我生下孩子之前,我就拿工资吧,以后,我要是能行,我再另起炉灶。” 夏红旗听后,笑着点头,“也行,那荷香姐,就给你开一个月 38 元的工资吧,要是生意好了,年底还有分红。” 荷香当时听了,吓了一跳。 要知道,在 1977 年,中国普通工人的月平均工资才 41 元,教师的平均工资在 37.5 元至 45 元之间,这已经被视为高薪职业了。 而到了乡镇之后,工资可比平均工资低多了。 像林承良一个月工资才 30 块钱。 荷香的公公老林,作为一名人民教师,工资也才三十来块。 夏红旗一下子就给她开了 38 块钱一个月,这让荷香受宠若惊。 当时,荷香的表情把夏红旗和陆川都逗笑了。 红旗还打趣道,“你要是嫌多,那开工资的时候,你可以请我吃饭啊。” 在这轻松的玩笑之中,工资就这样定了下来。 荷香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一个月能拿到 38 元的工资,她心里乐开了花。 同时,这件事也让林家屯的社员们羡慕不已,大家纷纷投来羡慕的目光,称赞荷香有本事。 因为有老佟的帮忙,荷香在杂货铺的日子倒也不觉得累。 这个时候,她早已经知道了林承良和宁梅香跑了的消息。 然而,对于荷香来说,仿佛一夜之间,她就把林承良忘得一干二净。 她不屑地想着,他爱跟哪个女人跑就跟哪个女人去,自己已经不稀罕了。 自从认识了更优秀的夜枭和老佟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真是眼拙,怎么就看上了林承良呢。 “啥也不是!” 荷香小声嘀咕着,“就是个绣花枕头而已!” 自从见到老佟这样有担当、又能干的男人,荷香越发意识到,那个林承良就是个徒有其表的人。 结婚这几年,林承良就从来没有帮着自己干过什么活。 回到家,他就知道往椅子上一坐,等着吃饭,做饭也从不搭把手。 孩子更是不带一下,仿佛那孩子与他毫无关系。 更别说提水扫地这些家务事了,他简直就是个只知道享受的人。 如果说,以前有什么让荷香迷恋的,那就是林承良的甜言蜜语。 那时候,他总是用那些好听的话哄着荷香,其实就是馋自己的身子,对女人只有欲 望。 现在想来,荷香只觉得恶心。 “呸!” 她轻轻啐了一口,仿佛要把过去的回忆都吐出去。 荷香一点也不喜欢张丽华过来帮忙,尽管她知道张丽华是个好婆婆。 张丽华是不放心大丫小丫,也担心荷香快生了,所以常常过来。 要是换作以前,荷香肯定会感激这样的婆婆。 但是,现在,她只想着和林家撇清关系,一点也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牵扯。 林承良都跟着野女人跑了,她还和他们纠缠什么呢! 可是,张丽华还是执意要来帮忙。 来了就来了,可她还爱管闲事,特别是,她居然看不上老佟,总是在荷香面前说老佟的坏话。 荷香听了,心里能不生气吗? 张丽华一见荷香生气,她自己也挺生气的,“荷香,我也没说啥,你咋说了这么多。我是为了你好 ,你说你一个女人,总跟着一个男人牵扯不清,要是承良回来看到了,他得多生气。” 第三百四十八章 腹部尖尖,肯定是男娃 “ 啥?他生气?” 荷香被气笑了,“他都跟着野女人跑了,我还没生气呢,他还有脸和我生气?” “既然你如此向着你儿子说话,张同志,我劝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不要打扰我做生意了,话不投机,我半句都不想和你说了,快走快走。” 荷香说着,就推着张丽华往外走。 年关将近,杂货铺的生意格外忙,她还要挣钱呢,一点也不想再和林承嗣有关的人扯上半句。 现在,赶集的人特别多,每天一开门,就有许多人涌进来。 老佟已经把两家院子都打扫得干干净净,集市上也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人。 荷香是真怕张丽华在这里会打扰到她做生意,所以急切地想把她送走。 张丽华被推着往外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 她 “嗨” 的一声,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 她今天可是带着任务来的,怎么又惹荷香生气了呢? 原来,林承良昨夜偷偷回来了。 他带着宁梅香在外鬼混了几个月,钱花完了,两人之间也产生了矛盾。 林承良现在后悔了,突然发现还是荷香好。 于是,追悔莫及的他,回到家后,就跪在爹娘面前,求着爹娘来找荷香,劝荷香跟他回去。 男人就是这样,没到手时,觉得对方香得不得了。 到手几个月后,新鲜劲一过,神秘的面纱没了,就觉得不香了。 本来,张丽华和老林也是特别中意荷香这个儿媳妇。 对那个宁梅香,老两口也没什么好感。 因为当初,为了儿子的婚事,他们老两口可是死皮赖脸想求着人家嫁过来。 可当初,还是不行! 那宁梅香说是家人不同意,那荷香家里人还不同意呢,还不是跑着过来了。 就说,一个婚姻的成败,关键还是看女方。 老林和张丽华挺喜欢荷香的。 这不,见林承良后悔了,张丽华也心情大好,于是便来做说客,想劝荷香今天就跟她回去。 而且,林承良说了,他暂时不出现,让张丽华先来说服荷香,如果张丽华劝不回,那他就会亲自来。 对于荷香的感情,林承良还是比较有自信的。 他一直认为,即便是他不亲自来请,荷香只要听说他回来了,她肯定会立马跑回家。 想着儿子昨晚的自信,张丽华站在杂货铺门口,看着荷香忙碌的身影,心中有些无奈。 她知道,荷香现在对林承良已经失望透顶,想要劝她回去,谈何容易。 但她还是不想放弃,她觉得自己有责任让这个家重新团圆。 关键是,她的大孙子! “荷香啊,你就看在孩子的份上,跟我回去吧。” “承良他知道错了,他现在可后悔了。” 张丽华再次开口,试图劝说荷香。 荷香停下手中的活,看着张丽华,眼神中满是坚定,“张同志,你别再说了。我和林承良已经回不去了,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荷香的声音很平静,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 “可是,荷香,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啊。承良他毕竟是孩子的爹,你们还是一家人啊。” 张丽华说着,视线落在荷香隆起的腹部上。 腹部尖尖,肯定是男娃! “一家人?他当初跟着别的女人跑的时候,可没把我当一家人。我现在有能力养活自己和孩子,不需要他了。” 荷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而且,我现在身边有老佟这样的朋友帮忙,我不觉得孤单。” 张丽华听到荷香提到老佟,心中一紧,“荷香,你可别被那个老佟给骗了。他一个男人,天天往你这儿跑,能安什么好心?” 荷香听了,顿时火冒三丈,“张同志,你说话可别这么难听。老佟是个好人,他帮了我很多忙,你要是再这么说他,可别怪我不客气。” 张丽华见荷香真的生气了,也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荷香,你再好好想想吧,我是为了你好。我和你说,婚姻还是原配好!”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荷香看着张丽华离去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知道,张丽华是为了自己好,但她已经下定决心,要开始新的生活。 她相信,自己和孩子的未来,一定会越来越好。 冬日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小镇的街道上,给这寒冷的季节增添了一丝温暖。 荷香的杂货铺里,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张丽华在铺子门外徘徊片刻,心中想着自己的任务还没完成,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到了最后,只好赔着笑脸,折了回来,说道:“好好,我不说了,不说了。”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试图缓和刚才有些紧张的气氛。 “荷香啊,那啥,你过来,娘和你说个好事儿。” “刚才只顾着说别的了,差点忘记把好事告诉你了。” 张丽华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神秘,仿佛真的有什么天大的喜事要告诉荷香。 “好事?” 荷香停下手中的活,纳闷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她不知道张丽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心中暗自警惕。 张丽华小心翼翼地环顾了一下四周,见没有其他人注意,便悄悄地把荷香拉到一边。 然后压低声音,温声说道:“那个,是,是你家男人林承良回来啦!” “哦,原来这就是你说的好事啊!” 听说是林承良来了,荷香波澜不惊地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惊喜或激动,只有平静。 “既然他回来了,那正好,张同志,那就麻烦你告诉你儿子一声,明天让他带着有效证件来镇上一趟吧。” 荷香的语气淡淡的,没有任何感情起伏,仿佛在说着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我们两个过去把婚离了。” 这些日子以来,荷香已经习惯了没有林承良的生活,也早已经接受了他背叛自己的现实。 在这段日子里,她在提起林承良的时候,早已经心静如水。其实,她心里也早就算到了,林承良会在过年之前回来。 第三百四十九章 林承良来了 毕竟,过年回家团聚,是中国历来的习俗,林承良肯定不会例外。 只是,让荷香没有想到的是,她一直认为,林承良会把宁梅香直接带回家,却不想,张丽华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张丽华一听荷香要离婚,脸上立刻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开口笑道:“啊呀荷香啊,离啥婚啊,两个孩子都这么大了,咱不离了成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哀求,“林承良都说啦,他打死都不会和你离婚的。他说,他是离开了你以后才发现,原来,他最喜欢的人是你。那个宁梅香根本就不能和你比,又懒又馋,啥都不会干。 跟着林承良出去的这段日子,就知道花钱。哎呦,我儿子现在提起她就头疼,我儿子说了,他以后改,好好补偿你和孩子。” 张丽华一口气说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假。 她希望这些话能够打动荷香,让她回心转意。“荷香啊,你今天下班后,就跟着我回家看看吧,你男人他,可没少给你买好东西呢。” 荷香听到她的话后,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嘲讽。 “呵呵,是吗?可惜,我已经不喜欢他了。他送的东西,我一个也不稀罕。人家夜枭夜老板这边啥没有啊,我小表妹那更是能耐得很,别提你家林承良,他手上能买到的那些货,在咱们这边啥也不是。我荷香现在,看不上了。” 荷香的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所以,老太太回去告诉你儿子去,让他乖乖地明天过来,和我一起去离婚。” 说完这些,荷香便不想再和张丽华多说半个字。 这时,有客人走进了店铺,荷香立刻掠过张丽华,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忙着去招待客人去了。 她的身影在货架间穿梭,熟练地为客人介绍商品,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张丽华站在原地,脑袋疼得厉害。 看着荷香挺着个大肚子,都快要生了,还一直这么忙碌,她心里也挺佩服荷香的。 荷香有骨气,有个性,这半年来,她一个人工作,不仅养活了两个孩子,还一分钱也不要林家的。 现在她已经有能力养育两个孩子,只怕这肚子里的孩子,她也是不想给林家了。 张丽华的目光落在荷香高高隆起的腹部,瞧着她这次怀孕,腹部尖突,和前两胎的圆润完全不同。 所以,张丽华就感觉,这胎八成就是个男孩。在她的观念里,既然是男孩,他们林家肯定是要的。 张丽华见怎么也说不通荷香,心中感到一阵无奈。 她知道,荷香一旦下定决心,就很难改变。只好转身回家,打算让林承良亲自过来,看看能不能说服荷香。 回到家后,张丽华把和荷香的对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承良。 林承良听后,开始挺诧异的,最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和无奈。 “也许,她是想让我亲自去?行,我去请!” 第二天,晨曦微露。 霞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屯子每一个角落。 林承良在这熹微的晨光中早早醒来,内心却如波涛翻涌,忐忑不安。 他回想起与荷香之间的种种过往,愧疚与不舍交织在心头。 想到即将面对的场景,他的手心微微沁出冷汗,简单洗漱后,怀着极度复杂的心情,急匆匆赶到了小镇。 街边的店铺陆续开门营业,小贩们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可他却充耳不闻,满心都被即将与荷香的会面占据。 终于,他来到了杂货铺门口。 站在那里,他看到荷香正忙碌地在店内穿梭,为顾客拿取货物、结账找零,动作娴熟而利落。 他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落在荷香身上,一瞬间,林承良微微一怔,仿佛时间都在此刻静止。 只见荷香身着一件桃粉色锦缎刺绣小棉袄,精致的刺绣工艺在光线下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为她增添了几分温婉与典雅。 下身搭配着一条黑色长裤,简约而不失大方。 两条乌黑亮丽的大辫子,如瀑布般自然地垂落在胸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 她的脸上挂着笑眯眯的神情,眼神中透着温暖与亲切,整个人看起来似乎比之前更加漂亮动人。 特别是那一双美丽的丹凤眼,此刻顾盼生辉,笑语吟吟。 当她与顾客交流时,眼中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别样的魅力,让人感受到她满满的精神气。 尽管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即将临盆的迹象十分明显,可这丝毫没有遮掩住她秀丽端庄的容颜。 那件锦缎小袄,恰到好处地衬托出她面若桃花的气色,宛如春日里盛开的花朵,让人看着如沐春风。 即便肚子已然很大,她却依然有着一种独特的风韵,一种历经岁月沉淀后的从容与优雅。 林承良完全看怔住了,他实在没有想到,在即将生产的这个特殊时期,荷香竟出落得如此动人。 记忆中,她怀前两胎的时候,总是穿着松松垮垮、灰不溜秋的大棉衣,整个人显得有些邋遢。 而如今,眼前的荷香却仿佛脱胎换骨,变得如此有气质。 这巨大的反差让林承良很是惊讶。 她不是怀着身孕吗? 还穿上了锦缎刺绣小袄,那裤子穿起来会舒服吗? 林承良视线也不自觉地落在荷香的裤子上。 其实,荷香今天所穿的,是夏红旗特意为她设计的孕妇装。 而后由林慧茹精心制作完成。 考虑到荷香坚持要继续工作,夏红旗特意选用了黑色布料,按照孕妇装的独特设计理念,将腹部位置设计得极为宽松,以确保荷香穿着舒适。 外面套着的小棉袄,同样在腹部做了宽松处理。 这样一来,荷香不仅穿着舒适自在,还能保持美丽大方,心情也随之愉悦起来。 由于荷香坚持上班,夏红旗始终放心不下。 特意交代老佟,没事的时候就在药房里待着,以便能随时照顾荷香,老佟心领神会,自那以后,荷香身边便经常能看到老佟的身影。 第三百五十章 离婚?不可能的! 老佟之所以如此尽心尽力,不仅仅是因为荷香与他故去的爱人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还有就是,荷香的精神打动了他。 让他很敬佩。 也不知道从哪天起,他的目光总会不自觉地落在她身上。 药房里还有一位女子,因此,但凡有重活累活,都无需荷香亲自去做。 她只需负责售卖货物,轻松又自在。 若是感到疲惫了,她便可以直接去里屋的炕上休息躺着。 只要一声呼喊,老佟便能立刻过来帮忙照看店铺。 向东和阿南也都在不远处,随时都能赶来提供支援。 说真的,自从认识了老佟之后,荷香才看到什么是男人的担当! 比起老佟他,林承良真的啥也不是! 所以男人——真的不能只看脸。 林承良正目不转睛地看和荷香时,荷香不经意间一扭头,目光也扫到了站在门口的林承良。 然而,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 就像是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眼神中没有泛起丝毫波澜,仿佛林承良的出现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荷香,” 最终,还是林承良鼓起勇气,走了过来。 可是,他刚一发声,荷香便抬头立刻打断了他。 语气平淡而又冷漠:“证件都带全了吧?” 紧接着,她又说道:“好的,你先等等,我去安排一下,马上就和你一起去民政局。” 说完,荷香头也不回地扭头就进了里屋。 林承良听到这话,精神瞬间紧绷起来。 他自然明白去民政局意味着什么。 那就是要去办理离婚手续。 他的内心深处,根本不想离婚,可荷香转身时那决绝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的模样,刺了他一下。 还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温柔与爱意,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毫不掩饰的厌恶。 这样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又刺疼了他。 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荷香,” 他下意识地想要跟进去。 可荷香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立刻扭头。 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厉声喝道:“你在外面等着,不要进来!” 此刻,两个闺女正在屋子里的炕上嬉笑玩耍。 荷香担心闺女见到亲爹后会不舍,到时候万一被林承良利用,以此来拿捏自己。 那就麻烦了。 所以,她毫不犹豫地制止了他。 林承良不甘心就这么被拒之门外,刚想硬闯进去。 突然,一道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干什么的?不让你进去,你没听见啊?” 伴随着一道冰冷刺骨的声音,林承良抬头一看。 居然是老佟! 【老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老佟面色冷峻,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冷冷地盯着他。 林承良心中猛地一惊,下意识地连忙后退了好几步。 他对老佟,自然不敢轻易得罪。 林承良一直在镇上上班,对于夜枭手下的二掌柜老佟,早有耳闻。 在不知道陆川就是夜枭的时候,他就一直对夜枭及其手下的人充满敬畏之心。 这次回来,得知陆川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夜枭,他更是震惊不已。 然而,即便现在认识了夜枭本人,林承良对于老佟,依旧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他无奈地退到门口站着。 在等待荷香的这段时间里,百无聊赖地一扭头。 便看到隔壁供销社门口,有几个女孩子正探头探脑地张望着。 她们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地小声议论着什么,脸上洋溢着好奇与兴奋的神情,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模样。 林承良心里又是一惊,瞬间反应过来。 他带着宁梅香私奔的消息,恐怕早已在供销社里传得人尽皆知。 回想起那次在国营饭店里闹得沸沸扬扬的场景,他就一阵头疼。 回去后,差点就被领导开除。 幸好自己能言善辩,费了好大一番口舌,才勉强保住了工作。 而后来,在与宁梅香激情过后,他竟鬼迷心窍地听了她的话,带着她私奔了。 现在想来,如果这个时候再回供销社,被开除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林承良越想越觉得害怕,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漆黑。 看着女孩子们围在那里看热闹,又听到荷香在里面隐隐约约地交代着什么,他再也待不下去了。 连忙转身,快步逃离了现场。 不行,他不能和荷香去离婚。 更不能在众人面前丢人现眼,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笑柄。 他心想,如果待会儿自己不去,荷香一旦闹起来,事情肯定会变得不可收拾。 还是先回家,再从长计议。 慢慢想办法挽回局面。 大不了,去求求夏红旗,让她帮忙劝劝荷香,毕竟她的话荷香或许会听。 总之,他铁了心不想离婚了。 怀着这样的想法,林承良脚步匆匆,朝着林家屯的方向赶去 。 年关的脚步日益临近。 整个屯子都被一层皑皑白雪温柔地覆盖着,在这冰天雪地的时节,热炕头成了家家户户最温暖惬意的港湾。 村民们纷纷开启了 “猫冬” 模式。 闲暇之余,嗑着瓜子唠唠家常,日子倒也过得有滋有味。 天冷之后,夏红旗虽然不常去镇子,但有了陆川,他们在镇上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他们头脑灵活,独具慧眼,几家商铺,生意都做得红红火火。 其中“红旗大药房”,凭借着精湛的医术和独到的药膳配方,在镇里乃至周边数十个村落都闯出了不小的名气。 在林家屯,但凡屯子有人伤风感冒,到了他们这儿,几副药下去,便会药到病除。 因而深受村民们的喜爱与信赖。 所以,在平时,一旦夏红旗不去镇子,她家里保证会有不少人过来,找她闲聊侃大山。 夏红旗,性子温润如玉。 待人热情似火,仿佛暖阳般,总能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 在这小小的屯子里,她就像一颗闪耀的星星,和社员们相处得极为融洽,大家都对她赞不绝口。 妇女主任葛红霞,更是她家的常客。 两人关系亲密无间,每次葛红霞来,夏红旗总是笑脸相迎,端茶倒水,忙前忙后,好似对待自家亲姐妹一般。 第三百五十一章 吃瓜 猫冬的日子,整个屯子都沉浸在一片悠闲之中。 大地银装素裹,田野间一片寂静,社员们也都清闲了下来,开启了属于他们的冬日时光。 喜欢打麻将的人,便呼朋引伴,聚在一处,摆开麻将桌,在 “噼里啪啦” 的牌声中,时而欢声笑语,时而眉头紧皱,沉浸在这小小的娱乐世界里。 而那些热衷于闲聊的,则围坐在一起,东家长西家短,从屯子里的琐事,聊到天南地北的奇闻轶事。 你一言我一语,仿佛要把这世间的趣事都道个遍。 不知从何时起,夏红旗也深深迷上了这种闲聊的氛围。 主要是最近屯子里的话题,几乎都围绕着沈玉莲展开,就像一部精彩的连续剧,越听越让人觉得有趣。 “你们听说了吗?沈知青的肚子越来越大了,那孩子指定不是林承嗣的。” 一个妇女神秘兮兮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八卦。 “可不是嘛,我还瞧见沈知青拦住大队长的去路,嘴里说着孩子、钱啥的,差点没把刘芳给气个半死。” 另一个妇女连忙附和,脸上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的神情。 “还有呢,听说沈玉莲又被林承嗣家暴了,林承良脸昨晚也被挠花了,像个花脸猫似的。” 众人听了,顿时哄堂大笑起来。 “刘芳可警告大队长了,说要是他再和那沈知青扯不清,她可就要动手打人了。” “哈哈,等着看好戏吧,就沈玉莲那德行,早晚会闹出大事来。” “我都看到刘芳跃跃欲试,准备打过来了。” 女人们一边磕着瓜子,一边眉飞色舞地议论着,唾沫星子横飞。 夏红旗坐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 最近,她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 只要陆川一下班,沈玉莲就像被磁石吸引一般,目光紧紧盯着陆川。 不仅如此,沈玉莲甚至开始公然挑衅她。 时不时就在一旁指桑骂槐。 含沙射影地说她夏红旗抢了自己男人。 这让夏红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直想着:“我倒要看看,这沈玉莲还能闹出什么幺蛾子。” 如今,她也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刘芳去教训沈玉莲,看她还能如何嚣张? 女人们聊得热火朝天,声音此起彼伏。 这时,林承良从小镇上回来了。 从镇上回来,顾不上回家,就直接来这边找夏红旗了。 刚走到陆川家的小院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哎呀,你们说,那沈知青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 “难道真的是大队长的?” “小点声,可别让别人听见了。” “听见了怕啥,那沈玉莲能做得出来,还怕人说啊。” “就是,我这人,生平最讨厌那些不正经的男女关系,膈应人!” 林承良刚想抬脚迈进院子,听到最后一句话,脸 “唰” 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 伸出去的脚也像被定住了一般,不由自主地缩了回去。 他心里一阵乱,心想:“我和宁梅香,不也是她们口中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吗?也不知道,她们有没有在背后议论我。” 这么一想,他顿时有些不敢进去了。 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显得局促不安。 而屋内,一群女人正围坐在夏红旗家的炕沿边,聊得忘乎所以。 压根没注意到门口的林承良。 她们谈论起男女之事,那叫一个带劲,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神情。 夏红旗盘腿坐在炕上,手里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吃着瓜。 那模样悠闲极了。 她见大家聊得热闹,又连忙招呼大家吃瓜子。 “别光聊着天了,吃瓜子,大家千万别客气。” “嗯嗯,红旗你别这么客气,我们每次来你家,光顾着吃了。” 一个女人笑着说道。 随后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在屋子里回荡,。 妇女主任葛红霞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站在窗户边,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夏红旗,眼神中满是喜爱与赞赏。 “红旗,下次她们再来,你可别再这么破费拿东西招待了,小心把你吃穷咯。” “吃不穷,吃不穷。” 夏红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笑着回应道。 这时,秦玉环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她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热情地招待着大家,那客气的模样,让人心里暖烘烘的。 秦玉环心里清楚,自家儿媳妇是个爱热闹、爱看热闹的主儿。 林慧茹在信件里也特意交代过,闺女爱干啥就让她干啥,别去干涉她。 再加上陆川不在家,秦玉环对夏红旗那是宠都来不及,自然是顺着她的心意。她喜欢和别人聊天,那就随她去聊呗。 而且,秦玉环心里还有另外一番盘算。 现在屯子里的人都喜欢来她家买东西,要是以后儿媳妇能把屯子里的消费都拉到家里来,那可真是大功一件。 说明她有本事啊。 别看儿媳妇坐在家里,嗑着瓜子聊着天,可旁边柜子里那一堆草药,用处可大了去了。 但凡屯子里谁有个头疼脑热的,都会来这里拿药。 关键是,儿媳妇这边的草药效果出奇的好,药到病除,让人啧啧称奇。 对于夏红旗来说,这些草药都是她从空间里弄出来的。 当然,她一直打着夜枭夜老板的名义,所以也没有人怀疑。 至于什么病该用什么药,她自己不是太懂,不过这也没关系,她背后还有豹爷呢。要是别人来说有什么症状,她就让对方详细讲述一遍,反正空间里的豹爷能听见,会告诉她该怎么做。 也正是因为夏红旗有这么一手能耐,让她在社员们心中的地位愈发高大起来。 特别是妇女主任葛红霞,对她那是欣赏得五体投地。 葛红霞一边磕着瓜子,一边若有所思地对夏红旗说:“陆川媳妇啊,我有个提议,也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啊,主任,咱们俩谁跟谁呀,有啥话你尽管说。” 夏红旗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真诚。 葛红霞微微叹了口气,说道:“这不是,我最近身体不太好嘛,可能是岁数大了,干啥都有点力不从心。我寻思着,这妇女主任的活儿,我怕是干到头了。” 第三百五十二章 你来当这妇女主任如何? “红旗,要不,你来当这妇女主任如何?我觉得你特别合适。” 众人的目光也齐刷刷地投向了夏红旗。 短暂的愣神后,大家纷纷点头,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表决,对葛红霞的提议表示由衷的赞同。 “行啊,红旗,这件事我们之前也讨论过很多次了,大家都一致觉得你行。” 一位妇女笑着说道,脸上的皱纹都透着亲切。 “就是,红旗你人又好,又热心肠,肯定能把妇女主任这个工作干得风生水起。” 另一位附和着,眼神里满是信任。 “我啊?” 夏红旗一脸惊讶。 那表情就像是听到了一件天方夜谭的事情。 在她的认知里,妇女主任这个职位肩负着太多的责任与使命,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与这个官职有什么交集。 在她心里,总觉得自己或许没有足够的能力与魄力去胜任这份工作。 于是,她连忙用力地摇摇头,脸上绽放出一抹真诚的笑容,婉拒道: “哈哈,还是别了吧,你们看看我,哪有那两下子啊。我还是没事的时候,帮着我男人去镇上看看摊子吧,这妇女主任我真干不了。” “行,咋就不行!” 葛红霞立刻提高了音量,眼神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认真地说道:“我前段日子和大队长也提了这件事,大队长也觉得你行。你就别谦虚了,相信自己。” 然而,夏红旗还是坚定地摇着头,她的眼神里透着一丝温柔的坚持。 “那等明年开春再说吧,主任你身体没啥大问题,养一冬天就好了。我明个去了镇上,问问我家药铺里的医生,到时候给你抓点药,调理调理身体。” 夏红旗心里清楚,葛红霞才四十几岁,这个年纪在如今看来正值壮年。 可在这七十年代,生活条件艰苦,物资匮乏,女人们整日为生活操劳,老得格外快。 四十多岁进入更年期也是常有的事,出现一些更年期的症状自然也属正常。 葛红霞听夏红旗又要给自己抓药,心里满是感激。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上次感冒的时候,从镇子上抓的草药,夏红旗硬是一分钱没收。 这丫头,心地善良得像菩萨一样。 前些日子,屯子里好多人来抓药,她都没收钱。 不过到了后来,社员们实在过意不去,说啥都要给钱,夏红旗也只是象征性地收一点。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看病可是件老大难的事儿。 他们这边医疗条件极为不发达,缺医少药是常态。 有个头疼脑热的,一般都是找赤脚医生。 可赤脚医生的医术参差不齐,有时候开的药吃了也不见好。 要是得了大病,就只能去县城里的医院。 但县城路途遥远,且医院收费贵得吓人,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那简直就是天文数字,根本看不起。 而自从知道陆川就是夜枭,从他这儿开的药那是真管用,药到病除,解决了大家的燃眉之急。 所以,陆川和夏红旗两口子,现在可是全屯子里的大救星,大家都对他们感激不已。 众人正聊得火热,欢声笑语在小院里回荡。 葛红霞不经意间一扭头,目光扫向院门门口。 就看见了站在那儿的林承良。 她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凑近夏红旗,小声说道:“红旗,林承良回来了,他站在你家大门口呢,是不是找你有事啊?” 夏红旗嗑瓜子的动作瞬间停顿了一下。 然后,她下了土炕,脚步轻盈地走到窗边。 冲着外面看了一眼。 接着,一转身又回到了炕上,盘腿坐了下来。 神色平静地说道:“别管他,八成又是想让我帮忙劝说荷香姐回来的。昨天张丽华就去请荷香了,晚上回来就找我,当时我就直接告诉她帮不了。” 女人们听了夏红旗的话,纷纷把目光投向她。 随后,整个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安静得仿佛能听到针掉落的声音。 现在,社员们都听说了,是林承良带着野女人跑了,荷香为了这事闹着要离婚呢。 “就说,这林承良咋这么不要脸,和他堂弟一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东西。” 一个女人气愤地说道,脸上写满了不满与鄙夷。 “红旗你别管,我过去,把他撵走。” 葛红霞说着,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那气势仿佛要将一切不公正都赶走。 葛红霞为人正直,最看不惯一些不良风气。 自从得知林承良的品行之后,对他是一点好感也没有了。 什么玩意儿? 当初你家成分那么不好,人家荷香也嫁给你了。 啊,现在刚好了一点,你就和之前的对象好上了,你把人家荷香当啥了? 葛红霞看不过去。 此时的林承良正在院子门口来回徘徊,脚步急促而慌乱。 心里七上八下的,像揣了只小兔子。 想进去,又怕丢了颜面。 毕竟里面人多嘴杂,他听到有不少人在说话。 但一想到夏红旗也在家,让他又燃起了一丝希望。 昨天张丽华去请荷香,回来后告诉夏红旗,夏红旗直接说帮不了忙。 在他心里,如果连夏红旗都帮不了,那就再也没有别人能帮他挽回荷香了。 于是,他咬咬牙,决定自己再试试。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呢,妇女主任葛红霞大步走了过来。 “主任,你也在呀。” 林承良陪着笑脸,连忙打招呼。 脸上的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像是强挤出来的。 “嗯,你有事啊,有啥事和我说。” 葛红霞也没给林承良好脸色。 走出去,直接把大门带上了。 然后把林承良带到了院门外,那动作像是在驱赶一个不受欢迎的闯入者。 根本就不让你进院子! 听到那 “啪” 的一声关门声,林承良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 他心里明白,八成葛红霞也知道点啥了。 显然,她是和红旗说了的,人家这是不欢迎他啊! 看来,荷香这次是铁了心要和他离婚了。 否则,夏红旗也不会态度如此强硬不帮忙。 “怎么了?” 葛红霞看着林承良不说话,皱了皱眉头问道。 “怎么不说话了,我是妇女主任,你要是有啥事,就直接跟我说,红旗她能解决啥呀,和我说吧。” “我,我……” 林承良支支吾吾了半天,“没,也没啥事。那啥,主任你先忙,我走了。” 他心里清楚,自己现在要是敢说什么,葛红霞非得好好教训他一番不可。 好汉不吃眼前亏,还是赶紧溜吧。 要不,再等几天。 大不了到时候把荷香直接扛回家。他就不信,凭自己死缠烂打,荷香还能不回来? 毕竟,她当年那么喜欢自己。 第三百五十三章 杨建军送白桃去高考 七十年代的大东北,可真冷,白雪皑皑的世界,一个冬天,世界都是白茫茫的。 眼看着马上就要高考了。 而就在高考前一晚上,林承嗣和沈玉莲那边又打起来了。 原因是,为了能考出更好的成绩,沈玉莲挑灯夜读。 林承嗣不知道跑哪里鬼混去了。 结过半夜回家,见沈玉莲居然点着煤油灯在读书学习。 林承嗣怒从心头起,大步上前一把夺过那些课本,二话不说直接扔到了灶台下。 “臭女人,晚上了还读书,你不怕浪费老子的煤油吗?” 随后划亮一根火柴,看着火苗舔舐着书页,他脸上才露出扭曲的快意。 在沈玉莲扑过来的时候,课本已经瞬间化为灰烬。 在那一刻,她像是疯了一样和林承良厮打在一起。 “林承嗣,你个混蛋,你个王八蛋!” “为什么要烧了我的书,为什么要烧了我的书?!” “你以为你烧了我的书,我就不能参加高考吗?” “你做梦吧,老娘肚子里的知识多着呢,没有了书,老娘照样能考上大学。” 沈玉莲如同困兽一般,每天生活在男人的折磨下,快要疯了。 每天做梦都想通过高考,走出这个家。 可突然间书本被烧了,她就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喊大叫。 林承嗣喝多了,烧了书之后,感觉爽多了。 看着女人眼里的泪水,听着她疯了一样的尖叫,他摇摇晃晃,心满意足地睡觉去了。 而女人的尖叫声,把隔壁相拥而眠的恩爱小夫妻给吵醒了。 夏红旗揉着眼睛,不满地嘟囔了一声,“这两口子有病吧,大半夜还吵!” 陆川也醒了。 骨节分明的大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腰肢,把她整个人牢牢按在他的怀里。 “乖,睡觉。” 他的手轻轻地拍着她,像哄个孩子一般。 夏红旗打了一个哈欠,小脸趴在他怀里又睡了。 男人宽阔的胸前带着弹性,温热舒服。 在这个寒冷的夜晚,特别想抱紧他。 她缩了缩身子,整个人就蜷缩在他的怀里。 两人香甜地抱在一起,再次酣然入睡。 陆川和夏红旗的婚后生活,每天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罐子里,甜得化不开。 陆川仿佛被施了一种甜蜜的 “魔法”,彻底沉溺其中,自从被媳妇儿一睡成瘾之后,天天粘着媳妇儿。 每天,天还没黑呢,他就像个盼着吃糖的孩子,眼巴巴地盼着能和夏红旗一起上床。 这不,今晚又累着了! 睡得真香! 而,仅一墙之隔的沈玉莲,还在哀嚎。 她被林承嗣给刺激到了。 书被烧了! 气死她了! 见林承嗣去睡了,她在家里又嚎又跳。 接着,就疯狂地捶打隆起的肚子。 这些日子,为了能顺利参加高考,她拼命地想掩盖隆起的腹部。 她总是穿着宽松的衣服。 婶子,每日用布条勒紧肚子,布条深深陷入皮肉,她疼得眉头紧皱,却仍不放弃。 夜深人静之时,她会一边拼命地勒紧肚子,一边在空荡荡的屋子里使劲跳,每一下跳跃都伴随着身体的疼痛和内心的绝望。 跳累了,她又会用手用力捶打隆起的小腹,眼中满是决绝。 她想把孩子给捶下去,可那孩子就像是焊在了她的小腹之中,无论她如何折腾,小腹还是一天比一天大了起来。 也不知道何时起,屯子里闲言碎语越来越多。 越多对她越不利。 不行,她得赶紧逃离这里。 这个夜晚,沈玉莲几乎没睡。 她翻遍了所有地方,也没有能找到一分钱。 于是,她坐等天亮。 等着到时候,去找大队长要路费去。 天亮了。 夏建军骑着自行车来接白桃了。 “叮铃铃”随着一阵铃声传来,早已经等待在知青点门口的小白桃。 见了夏建军,就跳上了自行车。 夏建军扭头笑看着她,就见她眼中闪烁着憧憬与坚定。 夏建军心里既为白桃高兴,又有些忐忑不安。 “该带的都带了吧?”他问。 “嗯。”白桃兴奋地点头。 “书包给我,我帮你检查一下。” 夏建军仔细帮白桃检查着考试要用的文具。 一支支铅笔削得尖尖的,橡皮擦拭得干干净净。 准考证也被他用手帕包好,放在最稳妥的口袋里。 见没什么落下的,他骑着自行车带着白桃上了路。 一路上,夏建军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别紧张,好好考。 寒风凛冽,吹起地上的积雪,打在脸上生疼,但他们的心却是热的。 夏建军时不时侧过头,看着白桃冻得红扑扑的脸蛋,心疼地说:“冷不冷啊?要是冷的话,就把我的围巾再给你围上一层。” 白桃笑着摇摇头,说:“我不冷,心里热乎着呢,想着考试就兴奋。” 说着,她又把自己的围巾将脑袋包裹更严实一些。 可,离考场越近,夏建军的脚步却越发沉重。 他知道,这场考试过后,白桃可能就要离开这里,去追寻属于她的广阔天地。 想到这儿,他的心里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泛红。 到了考场门口,夏建军停下脚步,双手握住白桃的肩膀,郑重地说:“白桃,你一定要好好考,别紧张,我就在这儿等你。” 白桃看着他,用力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 白桃转身走进考场,夏建军的目光紧紧追随,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他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寒风吹动他的衣角,他却浑然不觉。 脑海里不断浮现出和白桃相处的点点滴滴,一起在田间劳作时的欢声笑语,一起在夜晚仰望星空谈天说地的温馨画面。 他多希望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让白桃永远不离开他。 考场上,白桃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拿起笔开始答题。 她的思绪在知识的海洋里畅游,那些日夜积累的学问此刻派上了用场。 而考场外的夏建军,依旧在寒风中伫立,他的心中默默祈祷,希望白桃能取得好成绩,实现自己的梦想,哪怕这意味着他们即将面临分离。 随着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白桃走出考场,看到夏建军还站在那里,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两人相视一笑,瞬间感觉天都暖了。 第三百五十四章 沈玉莲讹了大队长的钱 这一天。 在这个决定命运的高考日,沈玉莲也起了个大早。 她轻手轻脚地在昏暗的房间里穿梭,眼神中透着紧张与期待,偷偷地收拾好了简单的行囊。 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布包里,装着她仅有的几件衣物。 而最珍贵的准考证,则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贴身的口袋里,仿佛那是她通往未来的唯一钥匙。 她满心期待着这场考试,那是她逃离这个压抑村庄、改变命运的绝佳机会。 然而,现实却如同一堵冰冷的高墙,横亘在她的面前。 果不其然,当她向林承嗣提出要路费去参加高考时,得到的不仅是无情的拒绝,还有严厉的警告,不许她离开半步。 但沈玉莲岂是会轻易屈服之人? 于是,趁着林承嗣睡眼惺忪地起床去上厕所的间隙,她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迅速消失在黑暗的夜色之中。 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沈玉莲一路小跑,来到了大队长的家门前。 她站在那略显破旧的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响了门。 巧的是,大队长今天也因有事起得很早,正准备外出。 大门刚被敲响一下,大队长就猛地一把拉开了门。 当他看到门口站着的沈玉莲时,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 他下意识地连忙把大门关上,随后一把拉住沈玉莲的胳膊,快步将她带到了旁边的小胡同里。 “沈玉莲,你想干什么?” 在狭窄昏暗的胡同里,大队长压低声音。 他气愤地警告她,眼神中满是威胁,“我警告你,以后别有事没事敲我家的门,要是再让刘芳误会,你小心我收拾你。” 沈玉莲此刻已毫无退路,她索性破罐子破摔,脸上露出一抹决绝的神情。 伸手就去解大棉袄的衣领,大声喊道:“收拾我呀,好呀,你来呀!反正我都怀了你的娃了,也不差和你再来一回。” “你 ——” 大队长被她的话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他紧紧地按住了沈玉莲的嘴,紧张地四下张望。 见周围没什么人,他才松了一口气。 “沈知青,你是想死吗?”他气得抬手就想抽她耳光。 但在那一瞬间,碰触到沈玉莲倔强的目光,他强忍住了心中的怒火。 额头上青筋暴起。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警告你,以后不要胡说八道,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野种,你自己心里才有数!你要是再诬陷我,我真的揍你!说吧,你今天到底想干什么?我还有事,没时间和你胡扯。” 面对着沈玉莲的赖皮模样,大队长感到既无奈又着急。 再加上他确实有事要急着离开,更担心会被别人撞见,徒生是非。 毕竟,这屯里已经因为他们的事情掀起了风言风语,他如今是怕得要命。 沈玉莲也不再磨蹭,直截了当地伸出手,眼神坚定地说: “给我钱,我要去参加高考,等我考上大学,咱们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我再也不会找你!” 她说着,又鄙夷地看了大队长一眼。 在她心里,大队长这人长得一脸阴沉相,等她上了大学,她绝对不会和这样的人再有任何来往。 大队长无奈之下,只好从兜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手绢。 他缓缓打开手绢,从里面取出一块钱,极不情愿地递给沈玉莲。 因为要出门办事,他特意准备了五块钱带在身上。 里面有几毛的,也有几分的,包在手绢里鼓鼓囊囊的。 沈玉莲见此,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伸手一把将那手绢全部夺了过去。 随后,转身就准备离开。 大队长见状,气得满脸通红,下意识地就想追上去把钱要回来。 沈玉莲像是早有预料,猛地一转身,冲着院墙那边指去。 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她压低声音,威胁道:“你要是敢夺,信不信,我喊刘芳了!” 院墙那边就是大队长的家。 此刻,他的妻子刘芳还在屋内熟睡。 大队长听到这话,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脸色瞬间变得漆黑如墨,张了张嘴,却没敢发出半点声音。 沈玉莲见他这副模样,得意地笑了笑,转身撒腿就跑。 有了钱,沈玉莲兴奋不已。 她感觉自己离梦想又近了一步。 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冲着公路那边一路小跑,满心期待着能赶上前往考场的汽车。 然而,命运却总是喜欢捉弄人。 就在她刚一脚踏上汽车的那一刻,一只粗糙有力的大手突然从身后伸了过来,死死抓住了她的头发。 紧接着,一股巨大的力量将她用力地从车上撕扯了下来。 沈玉莲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被摔倒在地。 她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人,发现竟然是林承嗣。 “你,你……” 她吃惊地瞪着林承嗣,那一刻,她眼神里充满了惊惧。 从来没有这么惊惧过。 她怕了。 终于怕了。 她怕林承嗣真会阻止她参加高考,那么,她的一声就完了。 随着扑腾一声,她被林承嗣用力地扔在雪地上。 沈玉莲突然跪地给林承嗣磕头,“求你了,林承嗣,放了我吧,让我去参加高考!” “我考得上大学的,林承嗣你相信我。” “只要我考上大学,我会感恩你今日的放过之恩!” 沈玉莲哭得鼻子一把泪一把,企图用泪水打动林承嗣。 可林承嗣根本不吃她那一套。 “想放我放了你?呵呵,做梦呢!” “沈玉莲,你把我害得身败名裂,想一人抽身而退,不可能了。” “你的下半辈子,就陪着我这个不能尽人事的男人孤独终老吧。” “你真的……这么绝情,林承嗣,我和你拼了!”沈玉莲突然尖叫一声,爬了起来。 两人在车站瞬间扭打在了一起。 林承嗣像一头发怒的野兽,对沈玉莲又打又骂,而沈玉莲则拼命反抗,但终究还是不敌。 沈玉莲被打得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阳光冷冷地洒在雪地上,映射出一片惨白。 惨白之中,有点点血色染开,如一朵朵绽放的梅花,凄厉,血红……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不让高考,和他拼了 沈玉莲只觉眼前一黑,意识渐渐消散。 整个人如坠无尽深渊,昏死了过去。 在失去意识的黑暗中,她全然不知自己是如何被林承嗣拖回那冰冷压抑的家。 时间仿若凝固,又似飞速流转。 当她悠悠转醒时,黄昏的余晖已透过那满是灰尘的窗户,在屋内投射出一道道黯淡且狭长的光影。 她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还有些模糊。 脑袋也昏沉得厉害。 待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她看到林承嗣正悠然自得地躺在炕那面,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那笑容里满是邪恶与报复得逞的快感,恰似一条隐匿在黑暗中的毒蛇,让人不寒而栗。 沈玉莲的思绪如一团乱麻,努力地梳理着。 渐渐地,她回想起之前发生的一切。 自己满心期待的高考,被林承嗣无情地破坏。 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 意识到这一点的刹那,她的内心被愤怒与绝望填满。 她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林承嗣,喉咙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紧接着,她不顾一切地朝着林承嗣冲了过去。 双手疯狂地挥舞着,像是要将所有的仇恨都发泄在眼前这个男人身上,要与他拼个鱼死网破。 “啊——” “林承嗣,我操你个老瘫娘——” “你妈批的,我跟你拼了——” 与此同时,在不远处的另一个院子里。 夏红旗正慵懒地倚靠在自家温暖的炕头。 炕上摆放着色泽鲜艳的水果和造型精致的点心。 水果颗颗饱满,散发着诱人的果香。 点心则是秦玉环精心制作,每一块都饱含着婆婆对她的疼爱。 这些都是陆川和婆婆特意为她准备的。 只因最近这几日,夏红旗总感觉身子疲乏不堪。 仿佛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连平日里最爱的食物,此刻也没了半点胃口。 实际上,她的空间里各类水果应有尽有。 可婆婆的心意她又怎能辜负。 秦玉环的手艺着实了得,做出来的点心香甜可口。 可即便如此,夏红旗也只是勉强吃上几口。 她整个人懒懒的,连挪动一下身体都觉得费劲。 就连想去空间里转转的心思,都懒得去了。 正当她百无聊赖地拿起一颗葡萄,缓缓放入口中时。 突然一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刃,瞬间划破了这份宁静祥和。 “林承嗣,我操你个老娘,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沈玉莲的声音中夹杂着无尽的绝望与愤怒,那股浓烈的情绪仿佛要将这寒冷的空气点燃。 “你为什么不让我去参加高考,你这样,会毁掉我,我的一切都被你毁掉了,你这个魔鬼。”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 “为什么?!!” 这嘶吼声异常响亮,夏红旗手中的葡萄停在了嘴边。 她微微皱起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侧耳倾听。 很快,一阵激烈的厮打声传了过来。 那嘈杂的声音仿佛是一场混乱的交响曲,隐隐约约地,她判断出声音似乎是从隔壁院子里传来的。 “嗨,又打起来了!” 夏红旗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玩味。 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消散,整个人的精神头一下子被提了起来。 她连忙将手中的水果轻轻搁在炕头上,动作迅速地翻身下了炕。 随后,她快步走到院子里,搬来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将椅子放在墙边。 然后蹑手蹑脚地站了上去,悄悄地隔着墙头向隔壁院子望去。 这一看,果不其然。 隔壁的两口子又陷入了激烈的冲突之中。 只见林承嗣如同一只发了狂的野兽,双眼通红,面目狰狞。 他双手死死地扯着沈玉莲的头发,嘴里还不停地谩骂着。 那粗壮的大手左右开弓,狠狠地扇着沈玉莲的耳光。 沈玉莲根本来不及反抗,不一会儿,脸就被打得高高肿起,嘴角也渗出血丝,在她那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然而,沈玉莲也绝非软弱可欺之人。 她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仇恨之火。 那火焰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烧成灰烬。 趁着林承嗣稍有松懈,她猛地向前一扑,双手紧紧抱住林承嗣的大腿,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他的腿上狠狠咬了下去。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凛冽的寒风如刀子般刮过,林承嗣穿着厚厚的大裤裆棉裤。 即便如此,沈玉莲那股子狠劲儿,还是让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尖叫一声。 “啊——” “你这个泼妇,敢咬老子,看老子不打死你!” 手捂住被咬得流血的大腿,林承嗣整个人惊恐地跳了起来。 “嗤——”夏红旗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容。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又有几分幸灾乐祸。 让空间里的阿黄和豹爷看了,纷纷呲牙咧嘴。 “这丫头,越来越坏了!”豹爷摇头。 阿黄,“还行,俺也爱看,小主闪开一下,不要屏蔽!” 夏红旗:【喔,谢谢提醒,差点忘了。】 意念一起,瞬间屏蔽掉了空间。 阿黄和豹爷:“……” 小猕猴:“……”此刻,沉默,震耳欲聋。 夏红旗唇角一勾,又饶有兴致地站在板凳上。 虽然,她也承认自己越来越坏了,可是,就是忍不住想看他们打架呢。 她一手轻轻地搭在墙头上,一手慢悠悠地从花棉袄的兜里掏出一把。 开始悠闲地嗑了起来。 她身着一件漂亮的锦缎小花袄子,那鲜艳的色彩在灰暗的冬日里显得格外夺目。 下身搭配着一条黑色的裤子,更衬得她身材婀娜。 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随着微风轻轻飘动,整个人看起来美艳动人,宛如一幅绝美的画卷。 嗯,没错,她这身衣服搭配和荷香的搭配几乎一模一样。 荷香那个锦缎小花袄也是她送的,当时,她买了两件一模一样的小袄。 只是,荷香的是大号。 她穿着更苗条精致些。 夏红旗穿着漂亮锦缎小袄看着热闹,她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隔壁的闹剧,一边勾唇轻笑。 大有一种幸灾乐祸的表情。 “嗯,不错不错,好看极了!” 第三百五十六章 夏红旗扒着墙头吃瓜 随着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她一点也不可怜他们。 没错,费尽心思把他们栓在一起,夏红旗就是想看看他们两个在一起互相折磨的样子。 果然,比她想象得还要惨烈些。 呵呵,前世,林承嗣不是很听她的吗? 一对狗男女,就这么不堪一击啊! 随着那些痛苦的回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让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霾。 曾经,这些残忍的遭遇都是林承嗣施加在她身上的。 那时的她孤立无援,只能默默忍受着无尽的折磨。 而如今,风水轮流转,她终于能亲眼看着沈玉莲遭受同样的痛苦,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快感。 她一点也不可怜沈玉莲没能参加高考。 她这样的人,如果真如愿以偿考上了大学,也是一个祸害啊! 最近这段日子,夏红旗的生活平淡得如同白开水。 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感觉日子过得索然无味。 没想到,隔壁两口子的这场闹剧,竟成了她生活中最提神的 “药剂”,让她暂时忘却了所有的烦恼和疲惫。 她看得入了迷,就像一个沉浸在精彩剧情中的观众,完全沉浸在了这场打斗之中。 她知道,以林承嗣的脾气,被咬了一口后,必定会展开更加疯狂的暴力反击。 果不其然。 林承嗣跳起来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 紧接着,他猛地抬起脚,恶狠狠地冲着沈玉莲踢了过去。 沈玉莲也毫不示弱。 在慌乱之中,她迅速伸手抓起旁边的一根棍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林承嗣的身上用力招呼过去。 两人就这样扭打成一团,院子里尘土飞扬,各种杂物被撞得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噗……" 看到精彩处,夏红旗没认真笑出声来。 听到笑声,林承嗣一扭头,就看见了墙头那边看热闹的夏红旗。 见夏红旗看得热闹,笑得开心,林承嗣瞬间精神一阵,直接把两个拳头舞得呼呼作响。 甚至,他还讨好地冲着夏红旗这边笑了一下。 似乎是说:“等着,我打她给你看。” “啊——” 沈玉莲一扭头,刚好看到了林承嗣那屌眼,瞬间就像是疯了一样。 一头对着林承嗣肚子上撞了过去。 林承嗣直接被撞翻了。 “这……” 夏红旗哈哈大笑,正看得如痴如醉。 丝毫没有察觉到陆川已经下班回来了。 陆川迈着轻快的步伐走进院子。 刚一进门,就听到隔壁传来的激烈吵闹声。 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正闹心,可一抬头,又见夏红旗站在板凳上,一脸兴奋地看着隔壁,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见宝贝媳妇儿居然站在凳子上看热闹,他的心里顿时 “咯噔” 一下。 他惊得连忙快步走到夏红旗身边,张开双臂一把护住了她。 “晓晓,你小心点。”男人动作轻柔地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声音低沉而温柔地说道。 “别看了,小心摔着。” 在他看来,邻里之间的矛盾还是少插手为妙,以免惹祸上身。 万一那边有人发疯,冲着这边轮一棍子,可咋整。 陆川很担心。 然而,夏红旗却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眼睛依旧紧紧地盯着隔壁的战局,随口敷衍道: “我就看看,开心一下。”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专注,根本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陆川:“……” 陆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么寒冷的天气,他实在担心媳妇儿会被冻着,心中满是担忧与心疼。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他脸颊生疼。 男人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地捏了一把夏红旗那翘起的性感小屁股,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多冷啊,别看了,老公抱你回去。” 他的眼神中满是宠溺,希望能用这种方式让夏红旗回心转意。 夏红旗却意犹未尽,手指着隔壁院子,神秘兮兮地小声说道:“再看会儿,那边,比武呢,男女单挑,可热闹了。” 她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仿佛这是一场精彩绝伦的表演。 “哈哈。” 陆川被她的话逗笑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行了,走,回屋造小人去,看那玩意干啥。” 说着,就想把她抱回屋。 “别闹,我要吃瓜……” 夏红旗撅着小嘴,一脸不情愿地说道,眼睛依旧瞪得溜圆,紧紧盯着隔壁的一举一动。 此时,隔壁院子里,沈玉莲和林承嗣的打斗仍在激烈地进行着。 沈玉莲虽然拼尽全力反抗,但毕竟体力逐渐不支,再加上之前遭受了林承嗣的毒打,身体已经伤痕累累。 渐渐地,她开始落了下风。 她的衣服被林承嗣用力撕破,露出了里面破旧的衣衫,头发也凌乱地散在脸上,宛如一个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恶鬼。 但她的眼神却依旧坚定而倔强,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 “林承嗣,你今天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放过你!破坏了我的高考,我会让你不得好死!” 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吼着,手中的棍子挥舞得越来越慢,每一下都显得那么无力。 看到这里,夏红旗都有些佩服沈玉莲了。 啧啧啧,到了这个时候,她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一世,沈玉莲能如此顺利了。 本事,她就是一个不轻易付认输的。 为了目的,她会不择手段! 只是这一世,她栽了! 她又看向林承嗣。 林承嗣也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 大冬天的,顺着脸颊不停地滚落。 这打人打得也挺卖力的呢。 林承嗣脸上带着狰狞的笑,如同一个恶魔般说道:“你还想高考?做梦去吧!你生是我林家的人,死是我林家的鬼,别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说着,他又猛地一脚踢向沈玉莲,这一脚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沈玉莲躲避不及,整个人重重地摔倒在地,扬起一片尘土。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头,软绵绵的,根本使不上力气。 她只能躺在地上,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死死地盯着林承嗣。 第三百五十七章 媳妇儿有喜了? 夏红旗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动,前世的记忆如汹涌的潮水般再次袭来。 她清晰地想起自己当初被林承嗣打骂时的无助与绝望,那时的她孤立无援,周围的人都对她的遭遇视而不见,她只能默默承受着这一切痛苦。 而如今,看着沈玉莲的惨状,她心中竟泛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一方面,她为自己曾经所受的委屈终于得到了一丝报复的快感。 另一方面,同为女人,看到沈玉莲如此凄惨的模样,她的心中又不禁涌起一丝不忍。 陆川见夏红旗神色有异,心中更加担忧。 他看着夏红旗被寒风吹得微微发红的脸颊,心想,她这怕是冷着了。 想着,他也不再犹豫,不由分说,一个用力将她从板凳上抱了下来,稳稳地搂在怀里,转身便往屋子里走去。 “喂,我还没看够呢。” 夏红旗不乐意了,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一样撅着小嘴巴抗议道。 陆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俯下身,一个深情的热吻封住了她的唇。 他的吻温柔而热烈,带着无尽的爱意,仿佛要将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到了屋子里,陆川轻轻地将夏红旗放在炕上。 这才笑着说道:“看他们打架多没意思,我们回家继续造小人去。”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温柔与期待。 “喂,” 到了炕边,夏红旗见陆川两眼发光,她的脸上闪过一丝羞涩,双腿一夹,双手一收,就夹住了陆川的腰,同时搂住了他的脖子。 “呀,这啥姿势?咋,解锁了新姿态?要不,就这样试试?” 陆川看着夏红旗,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调侃道。 夏红旗吓了一跳,脸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她赶紧跳了下来,慌乱地说道:“才不,天没黑呢,你可别乱来,待会儿,你娘该串门回来了,我可不想被她抓个现行。” 其实,她刚才只是怕被陆川直接放在炕上,所以才想赖在他身上而已。 陆川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怕,刚才,我顺手把门反锁了。” 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宝贝,亲一个,亲一个嘛,一天没见了,可想死你男人了。” 说着,他缓缓地压了过来,将夏红旗轻轻地压在身下。 他微凉的唇轻轻地贴了过来。 夏红旗的唇也是微凉的,又软软的。 刚吃了水果,还带着一丝甜甜的味道。 两人的唇瓣交织在一起,仿佛时间都为他们停止了。 这一吻,缠绵而深情,似是干柴遇上了烈火,瞬间燃烧起来。 夏红旗被陆川亲吻得气喘吁吁,她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轻声求饶:“轻点,轻点儿。”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娇嗔,手却很不老实地探入他的衣服里。 很不安分地,摸了几把他的胸肌,“陆川哥哥,你回家就要我,这么用力,我可能又要休息几天了。” 她微微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无奈,语气却又甜丝丝的,“最近不知道怎么了,一天天的,一点力气也没有,我觉得,我要被你折腾坏了。” 听着她的喘息声,陆川心疼地停下了动作。 他伸出一只大手,轻轻地放在夏红旗的脑门上,一脸关切地问道: “媳妇儿,你是不是生病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担忧,“前段日子,每天如狼似虎的,都把你老公给干到扶着墙走,最近怎么蔫了。” 他微微皱起眉头,思考着,“媳妇,要不,明天咱们去医院检查一下。” 说着话,陆川只能无奈地草草收场。 见媳妇疲惫无力的样子,他实在不忍心再继续下去。 夏红旗微微喘息着,小脸泛起了一抹红晕. 如同天边的晚霞般美丽。 她伸手轻轻勾住了陆川的脖子,小脸紧紧地贴在他宽阔的胸口上,感受着他那有力的心跳。 想起前段日子的事情,她的面颊就不由自主地发烫。 那段时间,她每天喝着灵泉水. 身体变得异常敏感,在男女之事上也变得格外主动。 陆川显然有些招架不住,每天都被折腾得疲惫不堪,最后甚至手扶着腰肢走路。 看到陆川如此辛苦,她也心疼不已,索性把灵泉水又给陆川提供上了。 这下可好,两人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每天沉浸在甜蜜的缠绵之中. 如痴如醉,疯狂得不得了。 幸福是挺幸福的,可结果就是她现在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每天都蔫蔫的,一点儿精神都没有。 关键是,喝了灵泉水都不解乏啊! 她男人,在床上——真是太疯癫! 陆川把媳妇儿紧紧地抱在怀里,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问道:“媳妇儿,你说,你是不是有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我怎么觉得,你大姨妈,有半个多月没来了吧?” “啥?”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听着陆川的话,夏红旗吓了一跳。 她猛地从炕上坐了起来,眼神中充满了惊讶与惊喜。 她怎么都忘记了,自己真的差点就把每个月几号来大姨妈的事情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可没想到,陆川这个粗心的大男人,竟然把这件事记在了心上。 “只是,会吗?你的意思,我…… 有了?” 一时间,夏红旗的心里又惊又喜。 他们结婚大半年了,按理说,也到了该有孩子的时候了。 陆川也不能确定,但他的眼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要不,明天咱们去镇上看看去吧。”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 “可是,可是要是真有了,咱们今年就去不了北京过年了吧。” 夏红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她可是在信件里答应过爸爸妈妈的,说是今年要去北京过年。 现在,爸爸妈妈肯定都准备好了,妈妈在信件里还说,她已经开始准备年货了。 陆川看着夏红旗失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怜惜地把她搂入怀里,温柔地说道:“傻丫头,咱们要是去不了北京,可以让他们到这里来过年呀。”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爱意与宠溺,仿佛在他的世界里,只要能让夏红旗开心,一切都不是问题。 第三百五十八章 林承良带人去绑荷香 寒冬腊月,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冰冷的纱幕所笼罩。 夏红旗和陆川正商议着第二天去检查身体,满心期待着新生命的降临,然而,命运却在此时悄然掀起了波澜。 第二天清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雪打破了所有的计划。 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飘落,像是天空中无数的精灵在肆意飞舞。 这场雪下得极为猛烈,铺天盖地,一连持续了七八天之久。 暴雪过后,气温骤降,仿佛一瞬间跌入了冰窖,最冷的时候一下子达到了零下30度左右。 门外的积雪深不见底,几乎没过了膝盖,整个世界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荒原,让人几乎无法出门。 如此天气,哪里还能出门? 不过,室内很暖和。 也很舒适。 夏红旗每天待在暖和的炕上,这些日子,她的身体出现了一些奇妙的变化,时常恶心呕吐,食欲不振。 种种迹象都表明她可能怀孕了。 秦玉环看着儿媳妇的样子,既担心又喜悦,每天都精心准备伙食,可夏红旗依旧吃什么吐什么,人也一天比一天消瘦。 这天早晨,秦玉环特意起早,给她做了她最喜欢吃的香喷喷的肉包子。 又熬了小米粥。 秦玉环很会做饭,特别会发面。 看着松软白嫩的肉包子,夏红旗一下子就馋了,她拿起一个,喜悦地咬了一口。 可是,“呕……” 也只是吃了一口,就感觉今日的肉包子,很油腻,一点也吃不下去。 一种强烈的呕吐感涌上来,害得她连忙跑了出去,对着墙角干呕不止。 陆川见了,心疼不已。 他连忙跑过来,一边拍着媳妇儿后背,一边心疼说道: “这样下去可不行,媳妇儿,要不明天我去镇上,把咱们药房的医生请家里来给你看看吧。” 什么都吃不好,这样下去,谁吃得消? 尽管去镇上的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只能靠步行,但陆川心意已决,无论如何得去镇上一趟。 好歹,他是不能让媳妇儿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奔波。 夏红旗抬头,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 她轻轻摇了摇头,心疼地说:“道路根本不好走,你还是不要去了,那么远的路程,多辛苦啊!再说天这么冷,我不舍得让你去。” 她心里想着,自己八成是有了身孕,身体又没有别的毛病,实在不忍心让丈夫冒着严寒去镇上。 秦玉环一跟着走了出来。 看着外边的雪景,她扭头提议道:“要不川子,你去一趟夏家窝棚,把赤脚医生请过来吧。” 隔壁村子近些,只有几里地,去镇上可有20多里地呢。 再说,怀孕这事儿,赤脚医生就能看得明白。 陆川觉得这个主意可行,“那行,我去一趟夏家窝棚吧,把李向阳医生请过来。” 陆川说着,把媳妇儿扶进屋。 穿好了厚外套,刚要出门,却突然听到大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 是张丽华。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张丽华慌慌张张地,一头就扎进了院子。 她一边跑一边喊:“红旗,红旗你在家吗?你要是在家,赶紧去镇上看看吧。” “承良他带着人去镇上了,说是绑也要把荷香带回来,你们两口子快去看看吧,我怕会闹出啥事来。” 张丽华一脚踏进院子,就看见陆川、夏红旗和秦玉环一家三口正好站在门口,于是,她奔过来,赶紧把情况和他们说了。 原来,林承良回家后一直想把荷香接回家,可去请了几次都失败了。 这几天大雪封路,他没办法过去,今天雪一停,天刚亮,他就带着人急匆匆地去了镇上。 夏红旗听完,心里猛地一紧。 她飞快地跑回屋里,取了一件厚厚的棉大衣披在身上,就要冲出去。 陆川跟过来,一把按住了她,心疼地说:“媳妇儿,你在家里等消息就好,我过去。” 这么大的雪,路又不好走,他怎么舍得媳妇儿过去? 况且,媳妇儿最近身体一直不好,可能是有了。 有了宝宝的女人,更不能受凉! 怎么能吃得这样的苦? 陆川不让她去,可是夏红旗心里着急,她急切地说:“不行的,我必须过去,我有点担心!” “荷香她那么倔,要是林承良强来的话……” “你不要担心,媳妇,你就安心在家里等消息吧,我马上就过去,顺便回来的时候,把咱家药房的医生也带过来给你看看身子。” “乖,听话,在家里等着。” 陆川安慰了一番,说着话,急匆匆地走了。 张丽华也急匆匆地跟在他后面追了过去,喊道:“川子,我和你一起去。” 大雪封道,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一脚踩下去,雪就没过了膝盖,简直寸步难行。 看着这样的天气,林承良能一大早就往镇上赶,可见他要把荷香带回来的决心有多么坚定。 此时已经是上午10点多了,听说林承良天一亮就出发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快到镇上了。 陆川一边艰难地前行,一边在心里暗自担心。 他的眼皮一直在跳,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他在心里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有老佟在,荷香一定不会有事。 林承良带着几个壮实的男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积雪中跋涉,终于艰难地行至广安镇。 寒风呼啸,割在脸上生疼。 林承良的呼吸在冰冷的空气中凝结成白雾,望向不远处的门市,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决绝,仿佛前方有什么东西在召唤着他,让他不顾一切地向前冲。 此时的小镇上,平日里的热闹喧嚣早已被这场大雪所掩盖。 夜枭杂货铺壹号店门口积雪已经没过了门槛,店门半掩着,透出一丝微弱的温暖光芒。 店里没有什么客人,老佟趁着这难得清闲的一天,出门去办些琐事。 留下荷香和大丫、小丫在店里。 荷香坐在火炉旁,手中握着大丫和小丫的小手,放在火炉边烤着。 两个孩子的脸蛋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荷香微笑着,正开心地给她们讲着一个有趣的故事,逗得两个闺女咯咯直笑。 第三百五十九章 你们放开我妈妈 屋内弥漫着温馨的气息,与外面冰天雪地的世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温暖的炉火熊熊燃烧,将每一寸空气都烘得暖烘烘的。 荷香静静地坐在火炉旁,她的腹部高高隆起,孕相已然十分明显。 即便只是安静地坐着,那即将为人母的幸福与温柔也如同一圈柔和的光晕,将她紧紧环绕。 念香和忆梅两个小丫头紧紧地依偎在荷香的身旁,她们的小脸蛋被炉火映得红扑扑的,如同熟透的苹果,散发着纯真的气息。 念香的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荷香,满是好奇与专注,小身子随着妈妈的讲述微微晃动,完全沉浸在了故事的世界里。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片遥远的森林里,住着一只可爱的小兔子……” 荷香轻柔的声音在屋内缓缓流淌,如同山间潺潺的清泉,清脆悦耳,又带着无尽的温柔。 念香一边听着妈妈讲故事,一边不时地伸出稚嫩的小手,小心翼翼地放在妈妈的肚子上,似乎想要和肚子里的小生命一起分享这份美好。 故事讲完了,念香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她的笑声清脆响亮,如同银铃般在屋内回荡。 她的小手依旧在妈妈隆起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嘴里欢快地说道:“弟弟弟弟,你听到妈妈讲的故事了嘛?” “妈妈讲的故事好好听哦,你快出来,和我们一起听姑娘吧。” 说着,她还俏皮地把自己的小脸贴在了妈妈的肚子上,似乎这样就能和弟弟更亲近一些。 神奇的是,腹部中的胎儿似乎真的感受到了外面的快乐氛围,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参与进来。 念香的小手刚摸过去,他就欢快地在肚子里闹腾了起来,发出 “咚咚” 的声响,像是在欢快地回应着姐姐。 荷香的腹部瞬间鼓起了两个小包,那是小生命在尽情舞动。 “呀,” 荷香惊喜地摸着那鼓起的包块,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大丫小丫,看哪,弟弟也想出来听故事呢。” 她的笑声中充满了幸福和喜悦,那是即将迎来新生命的母亲独有的快乐。 “哈哈哈,那弟弟你快出来呀,快出来。” 念香兴奋地拍起了小手,的眼睛亮晶晶的。 小忆梅也被姐姐的快乐所感染,跟着咯咯笑了起来,奶声奶气地喊道:“粗,粗来!” “小弟弟,弟弟……” 稚嫩的声音在屋内回荡,为这份温馨又增添了几分可爱。 荷香看着两个闺女红扑扑的小脸蛋,心中被幸福填得满满的。 她摸了摸两个闺女的小脑袋瓜子,笑着问道:“大丫,小丫,你们怎么知道,妈妈肚子里的一定是弟弟呢?”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最近,两个闺女一直喊着弟弟,也让她在心底隐隐期待着这个即将到来的小生命是个男孩,想着男孩子长大了能帮她分担生活的重担,她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念香重重地点了点头,一脸肯定地说:“妈妈,就是弟弟,我昨晚做梦都梦到了,小弟弟长得好可爱呢。” 小闺女也小鸡嘬米一样点着小脑袋瓜子,“妈妈,我喜欢小弟弟,小弟弟可爱。” “是嘛,哈哈哈,是不是像你们一样可爱呀。” 荷香听了,心中更是欢喜不已。 她张开双臂,将两个闺女紧紧地搂在怀里,使劲地亲了她们几口。 大丫小丫被亲得咯咯直笑,欢快的笑声在屋内回荡,整个屋子都充满了幸福的味道。 荷香紧紧地抱着两个孩子,感受着她们的温暖和快乐,心中默默祈祷着未来的日子能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真的,虽然没有了林承良,但是孩子们可爱懂事,她过得可幸福了呢。 所以说,远离一个不值得去爱的男人,离开内耗,去过自己喜欢的小日子,就是幸福 。 “砰!” 正想着,突然,门被人从外面大里撞开,那突然响起的声声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与温馨。 那声音在寂静的屋内显得格外刺耳,仿佛是恶魔的咆哮。 几个身形魁梧的男人如同一群恶狼般猛地闯进店里,他们的身上沾满了厚厚的积雪,冰冷的寒风也随之汹涌灌了进来。 刹那间,屋内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那温暖的气息也被这股寒意驱散得无影无踪。 炉火在寒风的侵袭下,剧烈地摇晃着,似乎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感到惊恐。 荷香猛地扭过头,还没来得及看清来人是谁,就有两个男人拿着绳子迅速地冲了过来,不由分说地将她紧紧绑了起来。 “妈妈——”两个孩子吓得尖叫。 “你们要干什么?别动我孩子!” 荷香惊恐地大喊一声。 她拼命地挣扎着,想要挣脱这束缚,可那绳子却越勒越紧。 深深地嵌入了她的皮肤,钻心的疼痛让她的眉头紧紧皱起。 她的双手被绳子紧紧束缚。 她心急如焚地扭头看向孩子们,就见大丫和小丫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得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满是恐惧与无助。 她们惊恐地尖叫着,不顾一切地扑向荷香,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充斥了整个屋子。 “妈妈!妈妈!” 两个闺女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小小的身体拼命地挣扎,想要冲过去解救妈妈,可随后就被一个男人粗暴地拽了过去。 她们的小手在空中挥舞着,试图扑过来,抓住妈妈,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大丫,小丫,别怕,别怕——”荷香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对着孩子们笑着。 安慰她们,“没事的,宝贝,妈妈没事,你们不要怕,乖,不要怕哈。” 作为一个母亲,荷香知道,在面对突发情况时,她越是惊惧,孩子们就越会害怕。 所以,在孩子们面前,她必须要镇静。 果然,听到她的声音,两个闺女的惊惧之色,缓解了不好。 “哈哈哈哈哈……” “好样的,自己都被绑了,还知道安慰闺女!” “佩服,佩服!” 突然,一阵张狂的笑声从门口传来。 第三百六十章 爹来接你们娘三回家过年 林承良大笑着从门口走了进来。 他双手鼓掌,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越来越不一样的荷香,脸上挂着一种复杂而扭曲的表情。 有得逞的得意,有欣赏,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愧疚。 当然,更多的却是一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疯狂。 荷香顿时怔住了,她难以置信地扭头,看向林承良。 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林承良……,他穿着一件深蓝色厚重的棉大衣,脚上踏着棉靴。 站在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依旧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可是,今天的他,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特别是,他那一张相貌很不错的脸庞,今天看上去,格外扎眼! 这还是之前,她认识的那个林承良吗? 果然,骨子里就不是一个善类! 荷香冷冷地看着越来越近的林承良,她怎么也无法将眼前这个疯狂的男人和曾经那个文质彬彬的丈夫联系在一起。 她真的从没有想到,向来温和的林承良居然会想出这么极端的一招! 他居然让人绑自己! 他居然一点也不在乎,两个吓到尖叫的闺女! 这个男人,他到底是不是人? 看着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庞,荷香气得漂亮的丹凤眼,竖了起来。 “林、承、良!” 她眼中喷出愤怒的火焰,嘴唇颤抖着,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愤怒哽住了喉咙。 “哈哈哈,喊我做什么?想我了?” 可林承良却丝毫不在意荷香的愤怒,相反,他今日的心情格外得意。 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走近了,他在她面前停下脚步,“荷香,你不想问,我们想干什么吗?” 他看着荷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自然的、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 “当然是带你回家!” “走吧,快过年了,老公来请你们娘仨!”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硬。 靠近荷香,他眼神中闪过欢喜,又带有疯狂。 说完,他笑眯眯地转身抱起忆悔,另一只手拉着念香,轻声说道:“闺女,想爹了吧,跟爹回家过年!” “我不回,我要妈妈,我不要你了,你这个坏蛋。”念香拼命地挣扎着,试图摆脱林承良的大手。 看着被绳子捆住的母亲,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和委屈,泪水不停地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可能夺眶而出。 忆梅也被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她小小的身子在林承良的怀里颤抖着,双手在空中挥舞,想要扑向荷香。 荷香看向两个女儿,心疼得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猛地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她愤怒地冲着林承良喊道:“林承良,你吓到她们了。” “这就是你要请她们的方式?” “林承良,你还真是让我开了眼了,你快放了她们啊!” “她们可是你的亲闺女,你这样,会吓到她们!” 荷香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可林承良却像是被一层冰冷的外壳包裹着,不为所动。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漠,视线直直地落在荷香漂亮脸蛋上,冷酷地命令道:“把她带走!” 目光紧紧锁住荷香,男人的眼神中,满是复杂的情愫。 有惊艳,有懊悔,更有那难以抑制的占有欲。 “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漂亮了!” 他在心底暗自感叹,声音轻得如同雪花落地的微响,却在他内心激起千层浪。 回想起过往,林承良满心都是懊悔。 他怎么也想不到,离开自己后的荷香,竟似一朵在风雨中愈发娇艳的花朵,绽放出别样的光彩。 曾经,他以为荷香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主动投怀送抱的举动,让他心生嫌弃。 可如今,看着眼前独立坚强、魅力四射的荷香,他才惊觉自己当初是多么愚蠢。 在和宁梅香相处的这几个月里,他彻底看清了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宁梅香就像一个无底洞,只会无休止地索取,却从未想过付出。 和荷香相比,她的自私与贪婪让林承良感到无比厌倦。 “我怎么会被她迷成这样?” 林承良心中五味杂陈,既有对荷香的心动,又有对自己过去行为的不齿。 他的目光在荷香身上游移,看着她那越发白嫩的肌肤,还有那高高隆起的孕肚,他的心一横。 “绑走!” 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 几个男人听到命令,立刻如恶狼般扑上前。 他们动作粗暴,拽着荷香就往外拖。 荷香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她拼命挣扎,却无法挣脱那几双有力的大手。 这几个人,也不知道是林承良从哪里找来的?居然如此卖力! 荷香心中又惊又怒,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他们推着荷香往外走,丝毫不顾及她还大着肚子,而且即将临盆。 荷香被推出门槛时,脚下一绊,差点跌倒。 她的双手被紧紧束缚,只能尽力保持平衡,心中的屈辱和愤怒如熊熊烈火般燃烧。 “林承良,你不是人,我是不会跟你回去的!自从你出轨宁梅香,我们两个就结束了!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快生了,你这么绑着我,会弄伤孩子的!” 荷香声嘶力竭地怒吼,声音在雪地里回荡,充满了绝望和愤怒。 外面的世界寒冷刺骨,荷香只穿了一件单薄的棉衣,刚被推出去,就被冻得打了个寒颤。 呼啸的北风如刀片般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 她的发丝在风中肆意飞舞,凌乱地贴在脸上,更添几分狼狈。 此时,白茫茫的雪地上空无一人,人们都躲在暖和的屋子里,没人注意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隔壁供销社里传来阵阵说笑声,伴随着收音机里的音乐声,隐隐约约地飘来,却与荷香此刻的绝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荷香想喊人求救,可刚一张嘴,就被人一把捂住了嘴。 她扭头,死死地瞪着林承良,眼中的恨意仿佛能将他灼烧。 她用眼神警告他,让他赶快放了自己,这么冷的天,对孩子极为不利。可林承良却像被一层寒霜包裹,冷漠得让人寒心。 “所以,你再忍忍,跟我回家,老老实实别挣扎了,就不会伤到孩子!” 第三百六十一章 混战中,孩子流了 他的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温度,仿佛眼前的荷香和未出世的孩子都与他无关。 “林承良,你 大爷 的,我老实你妈呀!” 荷香彻底被激怒了,她心中的怒火如火山喷发,再也无法抑制。 她抬起一脚,狠狠地朝着捂住她嘴巴那人的裤裆踢去。 只听 “啊呀” 一声惨叫,那人捂着裆部,痛苦地弯腰嚎叫起来。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松口气,身后一个一直戴着厚厚的口罩看不清面貌的男人,突然伸出手,用力拧住了她的胳膊。 “荷香嫂子,你就不要挣扎了,还是老老实实跟着我哥回去吧。” 那声音冰冷刺骨,却又无比熟悉。荷香猛地扭头,对上了林承嗣那歹毒的眼神。那眼神狠厉扭曲,带着报复的快感,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林承嗣。” 荷香心中一震,脑袋瞬间一片空白。 她终于明白,这一切都是林承嗣的报复。 他是在报复自己曾经不帮他劝回夏红旗,还一直向着夏红旗、帮着陆川。 看着他那冰冷的眼神,荷香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 “放了我,放了我,我不会跟你们走的。” 荷香拼命挣扎,一边破口大骂,她的头发被风吹得更加凌乱不堪,脸上满是愤怒和不甘。 她的身体在几个男人的束缚下扭动着,双脚在雪地里乱蹬,试图挣脱这噩梦般的困境,留下一串串凌乱而绝望的脚印。 “别乱动,走啊!” 林承嗣和另一个男人死死地按住她,用尽了十足的力气,仿佛要将她的反抗彻底镇压。 荷香被他们推着往前走,她不断地挣扎,每一次反抗都换来更粗暴的对待。 突然,她回头看见店门还没关,寒风正不断地灌进去,炉火也被吹得摇曳不定。 她心急如焚,想到店里的一切,想到自己未出世的孩子,她的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就在这时,林承嗣从后面猛地用力一推,荷香的身子一个踉跄,直直地向前扑去。 雪地很滑,她根本来不及反应,重重地摔倒在地。 腹部毫无防备地撞向前面一个不明物体,“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的雪地。 荷香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紧接着,下身有温热的液体流出,顺着大腿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瞬间染红了一片。 “不!” 荷香绝望地尖叫起来,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绝望,仿佛要将这冰冷的世界震碎。 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疼痛袭来,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她眼前一黑,差点晕死过去 。 迷迷糊糊的瞬间,耳边响起孩子们的尖叫声,“妈妈,妈妈!” “妈妈你不要死啊,妈妈……” “她流血了!”在孩子们的哭喊声中,一个男人突然惊恐地大喊道。 林承良也愣住了,他看着荷香,脸上露出一丝慌乱。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原本的计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 “快,送她去医院!”林承良急忙喊道。 一旁,林承嗣也愣住了。 见荷香突然流血,他吃惊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掌,赶紧后退了几步。 林承良冲过去,和几个男人手忙脚乱地将荷香抬起来,向着医院跑去。 一路上,荷香的意识渐渐模糊,她只感觉到自己在不断地颠簸,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人们的呼喊声。 当荷香被送到医院时,她已经陷入了昏迷,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医生们立刻对她进行了抢救,然而,一切都已经太晚了。 孩子已经保不住了,是个男孩。 林承良站在医院的走廊里,看着医生们忙碌的身影,心中充满了悔恨。 他的双手不停地颤抖着,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焦点。 他想起了荷香的愤怒、绝望,想起了孩子们的哭声,这些声音不断地在他耳边回响,让他痛苦不堪。 大丫和小丫被带到了医院,她们站在走廊的角落里,紧紧地抱在一起,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 她们看着大人们慌乱的样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知道妈妈和弟弟出了大事。 医院的灯光惨白而刺眼,仿佛在无情地揭示着这场悲剧。林承良瘫倒在地上,双手抱头,泪水不停地从指缝间流下来。 他知道,自己的自私和冲动,不仅毁掉了荷香的希望,也让一个未出世的生命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 医院的走廊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惨白的灯光无情地洒下,将每一丝痛苦与绝望都暴露无遗。 张丽华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医院,她的发丝凌乱,眼神中满是惊惶与恐惧。 当她看到医生刚刚抱出去的那个小小的、毫无生气的男婴时,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接着,她的世界彻底崩塌。 “我的宝贝孙子啊,你怎么就走了!” 张丽华的声音瞬间冲破了喉咙,那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悲号,带着无尽的痛苦在医院走廊里回荡。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和痛苦,双手疯狂地捶打着自己的胸口,每一下都带着对命运不公的控诉。 “我盼了这么久,就盼着你平安落地,怎么就被这遭天谴的给毁了!” 她的脸上,泪水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淌,混合着,糊满了她那憔悴的面容,整个人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哀伤。 “林承良,你这个遭雷劈的畜生!” 张丽华猛地转身,朝着林承良扑了过去,双手像钳子一般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你睁开眼睛看看,这是你的亲生骨肉啊!他还没来得及看看这个世界,就被你害死了!” 她的声音因为过度悲痛而变得沙哑,几乎难以辨认,可那愤怒与绝望却如同一把利刃,直直刺向林承良。 “我十月怀胎生下你,含辛茹苦把你养大,就盼着你能成家立业,和和美美过日子。你倒好,做出这种猪狗不如的事!你对得起谁?" "对得起我这个把你拉扯大的娘吗?对得起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荷香吗?更对不起这个还没来得及叫你一声爸的孩子!” 第三百六十二章 荷香在抢救 “我的老天爷啊,我到底造了什么孽,要遭这种报应!” 张丽华的声音撕裂了空气,带着绝望的颤音在走廊里回荡。 她松开揪着林承良衣领的手,双腿一软,瘫倒在冰冷的地面上。 双手疯狂地揪着自己的头发,似乎想用肉体的疼痛来缓解内心的万分之一痛苦。 每一根发丝的牵扯,都像是在拉扯着她破碎的心。 “我每天都在佛前烧香磕头,求菩萨保佑我们一家平平安安,” 她的声音哽咽,泪水决堤般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面上。 “可你呢,你把我的希望全给毁了!” 张丽华猛地抬起头,双眼布满血丝,直直地瞪向林承良。 那目光仿佛能将他灼烧。 多年来,她在佛前虔诚祈愿,每一次磕头都饱含着对家人平安的期许,如今这一切都化为泡影,她的愤怒与绝望如汹涌的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她缓缓转过头,望向那小小的婴孩。 眼神瞬间变得温柔而眷恋,可其中又夹杂着无尽的不舍与悲痛。 “我的乖孙子,奶奶还没来得及抱抱你,还没来得及听你哭一声,你怎么就这么狠心丢下奶奶走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近呢喃,仿佛在与襁褓中的孩子轻声对话。 她想象过无数次孙子出生后的场景,想象着将他抱在怀中,感受那小小的生命传递出的温暖,听他发出第一声啼哭。 可如今,这些都只能成为永远无法实现的奢望。 林承良站在一旁,整个人如遭雷击,完全惊呆了。 他的目光呆滞地落在那小小的、已经没有了生命迹象的男婴身上,大脑一片空白. 仿佛无法接受眼前这残酷的现实。 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他冰冷的手背上。 他的双腿一软,“扑通” 一声瘫倒在地,仿佛全身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干,只剩下一具空洞的躯壳。 “别,别扔!” 他瘫在地上,伸出一只手,死死地拽住了医生的裤角,声音里满是哀求。 “求求你了,救救我儿子,再救救他吧,救救他 ——” 他的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那只拽着裤角的手青筋暴起,仿佛在抓住最后一丝希望。 此刻,他的心中被悔恨填满。 那些过往的画面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无比懊悔自己的所作所为。 他想起自己为了一时的冲动,抛妻弃子,与宁梅香在外逍遥,却忽略了荷香的艰辛与痛苦,忽略了那个即将出世的孩子。 他恨不得时光能够倒流,让一切重新来过,可他知道,一切都已经无法挽回。 他的任性和冲动,让他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失去了,他做梦都想拥有的儿子! 儿子,那可是儿子啊! 是他害死了自己的儿子,是他让母亲哭得生不如死。 是他,让断了林家的香火! 可是,他林承良做梦都没有想到,荷香这次怀的真是个儿子! 明明前两个都是闺女,明明,宁梅香在他耳边无数次说过,这才保证又是个闺女。 匍匐在地上,林承嗣痛得无法呼吸了。 他疼——他的儿子,就这么没有了! 此刻,林承嗣早已悄悄隐身,不知道躲到了哪个阴暗的角落里。 在陆川和老佟闻讯赶来的时候,看到这混乱而悲痛的场景,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怒不可遏。 听说,荷香大出血,还在抢救。 生死未卜。 老佟的双眼瞬间通红。 扭头看向林承嗣,他心中就仿若有两团燃烧的烈焰,灼灼逼人。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拳头因为愤怒而紧紧攥起,关节泛白,手背的青筋如同一条条暴怒的小蛇,蜿蜒凸起。 他大步冲向林承良,每一步都迈得沉重而有力,地面似乎都在他的脚下微微震动,仿佛要将这股愤怒通过大地传递给眼前这个罪魁祸首。 还未靠近,听到动静的林承良抬起头来。 “呵,呵呵呵呵……” 看着老佟如此表情,林承良喉咙间发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老佟更是怒了,他怒吼一声,骂道:“林承良,你这个混蛋!” 冲到林承良面前,老佟没有丝毫犹豫,右拳带着呼呼的风声,如同一发炮弹般直直地砸向林承良的脸颊。 “嘭” 的一声闷响。 林承良的脑袋被这一拳打得猛地偏向一侧,嘴角瞬间溢出一丝鲜血。 还没等林承良缓过神来,老佟的左拳又狠狠击中他的腹部。 林承良痛苦地弓起身子,双手下意识地捂住肚子,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 “林承良,你这只只会欺负女人的狗,你知道荷香这些日子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老佟他飞起一脚,踹在林承良的腰上,林承良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她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娘,辛苦赚钱养家,你却在外面花天酒地!” “你个龟孙子,你知道你在外面风流快和的时候,她一个人带着两个闺女多辛苦吗!” “砰——” 老佟说着,又扑上去,抓住林承良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拽起来。 然后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胸口。 林承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中满是痛苦与恐惧。 “你知不知道,她对这个孩子有多期待?” 老佟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他的脸上满是悲愤的神情。 他松开林承良的衣领,双手握拳,雨点般地落在林承良的身上,肩膀、后背、手臂,每一处都没能幸免。 “可你却亲手毁了这一切,你还是人吗?” 每一拳落下,老佟都像是在发泄着心中积压已久的怒火,每一声叫骂,都饱含着对荷香的心疼与对林承良的痛恨。 林承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在老佟的攻击下不断地躲避、求饶。 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嘴角的鲜血不断流淌,滴落在医院冰冷的地面上。 他的衣服也被扯得凌乱不堪,头发蓬乱,整个人狼狈至极。 陆川在旁边,冷冷看着,也没有人上去拉架。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我错了 林承嗣跑了,在他发现自己害得荷香流产后,他就偷偷跑掉了。 原本帮着捆绑荷香的另外两个男人,见出事了,哪里还敢再参与,早就溜到一边去了。 更不敢再来拉架。 在老佟面前,林承良就是一个花架子,根本不够打。 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书生一样的林承良,哪里是常年在商场上混的,很有两下子的老佟的对手。 林承良被打得爬不起来,老佟却根本停不下手。 “林承良,你这畜生,我今天就打死你,为荷香和孩子报仇!” 老佟越打越激动,想着荷香可能生死未卜,他的拳头就带着千钧之力,不断地落在林承良身上。 “嘭嘭嘭……” 拳头与肉体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在为这场悲剧敲响丧钟。 陆川也在一旁,眼中满是怒火。 他看着林承良,心中满是厌恶和愤怒。 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让他感到无比的愤怒和痛心。 他想起荷香平日里的坚强与善良,再看看如今躺在病房里生死未卜的她,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 荷香还在病房里抢救,听说是大出血,身体里的血液几乎流光了。 林承良,这个禽兽,他太不是东西了啊! 要是媳妇儿知道了,估计要难受得够呛。 陆川叹了一声,又扭头看向不远处哭得瘫坐在地上的张丽华。 张丽华已经哭得昏死过去了好几次。 日日夜夜盼望着的孙子,没了。 这对于张丽华的打击是巨大的。 她瘫坐在那里,死死地盯着被快要打死的林承良,根本就没有过去劝一下。 反而,她恨铁不成钢地喃喃道: “打死他吧,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他真是害死了我的宝贝孙子了。” 她的声音微弱却充满恨意,“林家,真要在他这里断子绝孙了吗?” “林承良,你可真眼瞎,你怎么就看上了那个宁梅香啊?你说你,好好的家庭,都被那个狐狸精给祸害了!” 她的声音逐渐提高,带着无尽的怨念,“我告诉你,除了荷香,我谁都不认,想娶那个狐狸精,除非我死了!” 远远的,在走廊尽头拐角处,一个身穿红色棉服的女子默默地听着看着。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紧紧捂住嘴巴,似乎想要压抑住即将溢出的哭声。 听到这里,她一转身,消失在茫茫雪野之中。 在转瞬的一刹那,女孩子,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 她在漫天飞舞的雪地里飞奔,一边飞奔,一边哭泣。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林承良,我恨你!” 她的泪水在寒风中冻结,挂在脸颊上,“我恨死你了!明明说好了要照顾我一辈子,可为什么一转眼,你又喜欢上了她?” “你该打!你活该被打死!” “林承良,我恨死你了!” 宁梅香的身影在雪地里渐行渐远,只留下一串凌乱的脚印。 而在医院。 在老佟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下,林承良完全没了招架之力。 他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脑袋,胳膊上满是被老佟拳头击中后留下的淤青。 每一次老佟的拳头落下,他的身体就会不受控制地抽搐一下。 “别打了,别打了!” 不久前还视死如归的林承良,再也撑不住了。 他开始带着哭腔哀求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惊恐地看着老佟,往日的傲慢与张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个被恐惧和悔恨笼罩的可怜虫。 可老佟的怒火正旺,根本不停手。 当老佟的拳头砸向他的肩膀时,林承良的肩膀剧烈地抖动,整个人被打得往一旁歪斜。 他的嘴唇哆哆嗦嗦,像是想说些什么,却又被疼痛哽住了喉咙,只能发出断断续续的呻吟。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林承良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边躲避着老佟的攻击,一边含糊不清地求饶。 他的眼神中满是慌乱,一会儿看向老佟那满是怒火的双眼,一会儿又看向地上那滩自己嘴角流下的鲜血。 最后,实在没有办法了,他冲着陆川那边扑腾一声跪下来。 “陆川,求你了,别让他打我了!” 陆川斜着眼睛看过来。 这件事,他根本不想管。 只是,照着老佟这样打下去,肯定要出人命的! 老佟跟着自己这么多年,他是有两下子的,这点,陆川清楚得很。 在他这边混,没有两下子,根本无法在黑市上立足。 “算了,”陆川看向老佟,“为了这种人,再把自己搭进去,不值!” “砰……” 老佟一咬牙,飞起一脚踹在他的腰上,林承良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他趴在地上,双手死死地抓着地面,指甲都快抠进地板里,试图让自己的身体不再因为疼痛而颤抖。 他的双腿也在不自觉地打颤,裤子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 当老佟再次扑上来,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拽起来时,林承良的双脚在空中乱蹬,拼命想要找到支撑点,却只是徒劳。 看着老佟眼神里的杀气,林承良脸上突然写满了恐惧,额头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你,你想干什么?” “杀人,会,会坐牢的……” 林承良的声音颤抖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呵,我当然不会杀了你,像你这样的人,傻你,只会脏了我的手!” 老佟手一送,林承良瘫了下去。 张丽华又哭又笑地看过来。 见林承良的身体蜷缩得像一只受伤的野兽,知道他被打惨了,老太太笑着笑着,又哭了。 “走吧,我们去看看荷香。” 陆川和老佟转身走了。 张丽华爬到了林承良面前,抬手,又给了林承良一个耳光。 “你个畜生,你怎么不去死啊!” “哈哈哈哈,我张丽华到底造了什么孽啊,生了你这么一个玩意。” “你现在最好祈祷荷香她没事吧,否则,你就给荷香和我孙子去抵命算了。” 张丽华心疼得,这一刻,恨不得林承良死了算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多日后。 医院的病房里,弥漫着一股压抑而沉重的气息。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又冰冷,每一寸空气都仿佛被悲伤浸透。 荷香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她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一具脆弱的躯壳。 这些日子,夏红旗每天都早早地来到医院。 这一天,她依旧来得很早。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病房,生怕惊扰到荷香。 她坐在荷香的床边,小心翼翼地握住荷香的手。那双手冰冷而无力,让夏红旗心疼不已。 “荷香,你要坚强,还有大丫和小丫需要你。” “你要快点好起来呀。” 夏红旗的声音轻柔而温暖,像冬日里的一缕阳光。 试图穿透那厚厚的阴霾,照进荷香黑暗的世界。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关切与鼓励,那是一种真挚的情感,让荷香在绝望中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起初,荷香对夏红旗的安慰毫无反应。 她只是静静地躺着,眼神呆滞地望着天花板,仿佛陷入了一个无法挣脱的黑暗深渊。 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孩子失去的那一刻,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和绝望,让她无法自拔。 夏红旗并没有放弃。 她每天都会给荷香带来一些小惊喜。 有时是一束盛开的鲜花,娇艳的花朵散发着淡淡的芬芳,为病房增添了一丝生机。 有时是一本有趣的书籍,希望能通过文字的力量,让荷香暂时忘却痛苦。 日子一天天过去,在夏红旗坚持不懈的陪伴下,荷香的眼神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那光亮虽然微弱,却如同黑暗中的一点星火,给人带来了希望。 荷香开始慢慢回应夏红旗,她会轻轻地点点头,或者用微弱的声音说一声“谢谢”。 虽然那深入骨髓的痛苦,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消散的,但夏红旗的陪伴,让她有了面对生活的勇气。 老佟也经常过来,给荷香送饭,帮着照顾两个孩子。 看着荷香的一点点变化,他的心情也跟着像是过山车一样,渐渐好了起来。 在夏红旗不在的时候,老佟心疼地走到荷香面前。 “荷香,你快点好起来吧。我希望早日看到你恢复到之前的那个样子,喜欢听到你每天没心没肺的笑声。” “荷香,都过去了,不要为不值得的人伤心难过,身子是自己的,你要保重啊!” 说着,他走到荷香面前,蹲下身子,认真地看着她。 “荷香,如果你愿意,以后,让我来照顾你的后半生好吗?”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老佟的语气特别真挚。 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这句话。 没错,看着荷香如此,他太心疼了。 他心疼她! 荷香缓缓地抬头,看向他的眼睛,脸上突然露出不知道是哭还是笑的表情。 “老佟,你就不要和我开玩笑了行吗?这辈子,我再也不想结婚了!太疼了!真的太疼了!呜呜呜……” 荷香双手捂面,终于哭出了声来。 老佟心疼地拍着她,安慰着她,“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 在这一刻,老佟不想再说什么了。 他把肩膀借给荷香,让她伏在自己肩头,痛痛快快大哭一场。 哭过了,也就放下了。 从此后,荷香的生活里,有他老佟照顾着。 他真的,太不放心荷香一个人了。 虽然她现在说,再也不想结婚了,但老佟相信,感情到了,他们就一定会走在一起的。 他愿意等。 这些日子,为了照顾荷香,大家都很辛苦。 原本由荷香看管的铺子,现在由向东和阿南轮流看管。 为了照顾荷香,夏红旗从屯子里搬到了小镇上。 这些日子,她一直住在镇上的四合院里,秦玉环不放心她,也跟着住了进来。 陆川让人特别把四合院里的房间收拾出来,让媳妇儿可以安心地住在这里。 在总部那间偌大的院落里,有不少房间。 原本,陆川就想着年后可以搬进来住,这样也方便些。 但是因为秦玉环喜欢乡村的宁静,不喜欢住在这喧嚣的镇子上,所以陆川和夏红旗就一直住在屯子里陪着她。 现在为了照顾荷香方便,婆媳两人也全都搬了进来。 荷香流产后,大出血,身体太过于虚弱,需要住院治疗一段日子。 她没有娘,爹和家里的兄弟也不是太亲近,所以,照顾荷香这件事,夏红旗就得多出点力气。 好在,这边人多,有秦玉环,还有田月娥。 再加上店铺里有老佟他们,来回照料,每个人对荷香都是爱心满满的,也让荷香一点点好了起来。 这期间,张丽华和林承嗣曾过来几趟,但是都被赶出去了。 因为荷香见到他们太激动,只要一见到林承良,就会引起她的伤心事,所以,这边的人,只要见到林家人,就直接把他们轰走了。 荷香的身体逐渐恢复,但心灵的创伤却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愈合。 夏红旗每天都会陪她聊天,讲述一些生活中的趣事,试图让她忘记那些痛苦的回忆。 老佟则默默地承担起了照顾荷香的责任,他每天都会带来新鲜的食材,亲自下厨为荷香准备营养丰富的饭菜。 他的细心和体贴,让荷香感受到了一丝温暖。 随着时间的推移,荷香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 她开始主动与夏红旗和老佟交流,虽然话语不多,但她的眼神中已经不再那么空洞。 夏红旗和老佟的努力没有白费,荷香终于开始重新面对生活。 她开始关心起大丫和小丫的生活,询问她们的学习情况,甚至开始关心铺子。 夏红旗看到荷香的变化,心中充满了欣慰。 她知道,荷香正在一步步走出阴影,重新找回生活的意义。 老佟也感到无比欣慰,他相信,只要他们继续陪伴在荷香身边,她一定能够重新站起来,迎接新的生活。 “老佟,你喜欢荷香吧?想娶她?” 这天傍晚,在老佟又来看荷香时,夏红旗在走廊里拦住了老佟。 老佟老脸一红,“是……,但是,她说她再也不想嫁了。” “没事,我帮你。” 第三百六十五章你那么爱我,怎么可能离开我 新年马上就要到了,整个世界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中,大街小巷张灯结彩,人们欢声笑语。 然而林家人却沉浸在一片悲痛之中,自从那天,从医院回来,张丽华的眼泪就没干过。 老林知道是个孙子,没了,从此后,脸上再也不见了笑容。 林承良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房间里,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冷清和孤寂。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悔恨和自责,回想起自己的所作所为,他恨不得时光倒流,让一切重新来过。 他知道,自己的任性和冲动,不仅毁了荷香的幸福,也让自己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 还从此让他的爹娘,陷入在痛苦之中。 在爹娘面前,林承良可谓是个孝顺的,所以,每次,只要看见张丽华哭,林承良的心,就像是刀割一样疼。 “娘,你不要哭了,是我错了,我向你道歉。” “求求你,你别哭了,好不好?” 在一个寒冷的夜晚,林承良突然噗通一声跪在了张丽华面前。 他不停地打自己而过,求张丽华原谅他。 躺在床上的女人,泪水涟涟,十多天的时间,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在林承良不断打自己耳光的过程中,张丽华终于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煤油灯下,她脸色惨白如纸。 “承良啊,这些日子,娘也想明白了。” “荷香她是伤透了心了,她再也不会回到咱们这个家了。”说着,女人的泪水又像是断了线的珠子。 “所以,你就放了她吧。” “等她稍微好些,你就过去,把婚和她离了……” “娘——” 张丽华话没说完,林承良就双手捂面,呜呜呜哭了起来。 “可是娘,我舍不得她啊!” “我知道我错了,我想在余生好好的补偿她,这样不可以吗?娘,我一直以为,我对她没感情。” “我一直都以为,我最爱的人是宁梅香,可是,在外的日子里,我才明白过来。” “其实,我早就爱上荷香了。” “荷香,她是那么好,她善良又能干,人有漂亮,她那么喜欢我,我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即便是铁拓的心肠,在一个女孩子义无反顾的爱心下,也会一点点爱上她吧。 只不过,那时的他,并不明白。 现在懂了,难道一切都晚了吗? “是的,一切都晚了!”张丽华苦笑着,摇摇头。“承良,你犯了一个很多人都会犯下的错误,就是在面对一件宝贝的时候,拥有的时候,你觉得她很平凡。” “一旦失去了,你才觉得珍贵!” “对宁梅香是,对荷香依然是!” 说到这里,她擦了一把眼泪,“可有些人,失去了,就再也找不回来了。” “所以承良,和荷香离婚吧,你要是真想弥补她,那就把家里的房子,留给她。” “这样的话,她没地方去的时候,还会偶尔带着孩子过来住一住,这样的话,我和你爹,也能有机会看了看我们的两个宝贝孙女。” 说到孙女,张丽华心里一疼,再一次泣不成声。 黑夜里,林承良也已经泪流满面。 在痛苦的煎熬中,林承良终于意识到,他真的要失去荷香了,他同意离婚了,给荷香一个解脱。 也同意,把两个闺女给荷香。 大丫和小丫,在这场变故中,变得更加懂事和坚强。 她们紧紧地依偎在荷香身边。 当她们得知父亲同意离婚,并且她们可以跟着母亲时,她们的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家中的房子,也归荷香和孩子所有。 这是林承良对自己错误的一种弥补,也是他对荷香和孩子们最后的一点责任。 在新年前一周,荷香在夏红旗的陪伴下,来到了民政局。 她的手微微颤抖着,接过那本离婚证。 看着手中的离婚证,荷香的泪水瞬间飞溅而出。 那泪水里有解脱,她终于摆脱了那段错误的婚姻,可以开始新生活了。 只是,她失去了自己未出世的孩子,那是她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她的儿子,她那从未见过面的宝贝儿子,他已经足足九个多月了啊! 他是那么的活波好动,甚至,在她的肚子里,他总是那么快乐地踢着可爱的小脚丫。 甚至,就在他没了的那一天,他还在快乐地在母亲的腹部里活动着。 那天,两个姐姐还开心地把小脸贴在她腹部上,快乐地冲着 肚子里喊,“弟弟,弟弟,你快出来呀,快出来。” 听到姐姐的声音,肚子里的宝贝还会回应,又欢快地踢了几下小脚丫。 回忆着往日画面,站在民政局大门口的荷香,眼神里流出了泪水。 她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她听到有脚步声冲她走近。 那脚步沉重,在她面前停下,“荷香,你真的,就舍得放弃我们的婚姻和家庭吗?” 是林承良。 林承良声音沙哑,看着一脸痛苦的荷香,他的心,也跟着缩了一缩。 可是,直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当成那么深爱着他的女人,会真的愿意离开他。 荷香缓缓地张开了眼睛,视线一眨不眨地落在林承良脸上。 许久,她缓缓开口。 “红旗,你先去前面等我片刻,我有话要和她说。” 夏红旗与荷香并肩站着,她搀扶着荷香的胳膊,闻言,她松开了荷香,大步冲着前面走去。 等她走远了,荷香扬了扬头,逼迫泪水倒流了回去。 “是啊,林承良,我舍不得,我好舍不得我们的婚姻和家庭啊,更舍不得你!” 她抬头,仰望着碧蓝的天空,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她的语气很平静,一种从未有过的平静。 林承良看着她唇角勾起,心里一疼,赶紧上前一步,一把抓住了她的衣袖。 “荷香,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林承良的声音突然充满了激动,“当初,你可是义无反顾地要嫁给我的。” “你是那么爱我,你怎么可能舍得我?” “荷香,我们复婚吧,我们现在就回去复婚。” “我知道,之前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会好好补偿你……,孩子,孩子我们还会有的,相信我。” 第三百六十六章 离婚了,但这是你欠我的 林承良急切地表白。 他激动地一把攥着了荷香的手腕,荷香没有挣扎,而是低下头,安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美丽的丹凤眼里,闪过一丝光亮。 “是啊,孩子还会有,林承良,我相信你。” “这么多年,我一直相信你的话……,可是,我有多久没有认真看过你了,又有多久,没有好好亲过你了。” “林承良,你知道吗,在你离开的这段日子,我几乎天天都在想你……” 荷香说着,唇,一点点靠近了。 她一点点靠近他的脸,空气中,弥漫一股淡淡的药,还有她的发香。 她瘦了。 更美了。 更精致了。 随着她一点点靠近自己,林承良诧异地看着她,在突然之间,他的身体变得柔软起来。 心也跟着柔软起来。 可是,就在她的唇,贴在他耳边的时候,突然,一股强烈的痛处袭击而来。 林承良身子一僵,就看见一抹血红自打他耳朵处流下。 林承良震惊了! 在他猛然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荷香突然死死地咬住了他的耳朵。 那锋利的牙齿,将他耳朵穿透。 “啊——” 林承良一声尖叫,“荷香你疯了吗?” 距离的痛疼,让林承良身子猛地向后一扯,一片耳垂从耳朵上脱落下来。 伴随着疯狂流下的鲜血,林承良惊慌地抬手捂住了耳朵,猛地扭头看向荷香。 就见荷香口齿间压住一片碎肉,“呸”地一口,将那片烂肉吐到他的脸上。 然后,仰头哈哈大笑。 “是的,林承良,自从你离开之后,我几乎天天都在想你……想杀了你!” “想咬死你!” “林承良,你杀了我的儿子,你在我心口上留下了伤口,我是不会让你全身而退的。” “现在,咱们扯平了,你我都受伤了,这才公平!” 用力地擦掉唇角血色,看着狼狈的林承良,荷香突然觉得心里舒畅无比。 她痛快地大笑。 痛快地看着疯狂奔向医院的林承良,就感觉,心情,从来没有如此舒爽过。 可是,她笑着笑着,又哭了。 孩子没了,是她心头的一道伤。 但是,她还有两个闺女。 “大丫,小丫,你们两个以后都要好好长大,谁也不许离开妈妈,知道嘛?” 从民政局回来,荷香紧紧地抱住两个闺女,泪流满面。 夏红旗默默地在旁边看着,悄悄地退了出去。 老佟默默地看着这一切,悄悄地擦了一下眼角,然后,提着大扫把,扫雪去了。 在外面,他一边扫雪一边小声问夏红旗,“我怎么看着荷香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了?” 夏红旗说:“荷香姐离婚了,在民政局门口,她把林承良耳垂咬掉了!” “啊——” 老佟惊讶地张了张嘴巴。 荷香的伤口,需要慢慢治愈,这个年,注定会有人在苦痛中度过。 而比荷香更痛苦的是林承良,和林家人。 与此同时,夏红旗的家中却充满了喜悦的气氛。 夏红旗真的有孕了。 这个消息如同一颗璀璨的星星,照亮了整个家庭。 秦玉环高兴得合不拢嘴,她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她开始忙着为即将到来的小生命准备各种物品,小衣服、小鞋子、小被子,每一件都充满了她对孙辈的期待和爱。 陆川也满脸笑容,他轻轻地抚摸着夏红旗的肚子,眼中满是温柔和喜悦,他想象着未来孩子的模样,心中充满了对新生命的期待。 然而,夏红旗害喜厉害。 她常常感到恶心、呕吐,身体十分虚弱。 原本计划好的去北京过年,也不得不取消。 尽管如此,一家人的喜悦还是冲淡了一些之前的阴霾。 每天,陆川都会细心地照顾夏红旗,他会为她准备各种可口的饭菜。 虽然夏红旗常常吃不下,但他依然不厌其烦地变换着花样。 秦玉环也会在一旁帮忙,她会给夏红旗讲一些自己当年怀孕的趣事,逗得夏红旗哈哈大笑,暂时忘却了身体的不适。 新生命的到来,仿佛是黑暗中的一丝曙光,给这个历经波折的世界带来了新的希望。 在这个寒冷的冬天里,生命的消逝与诞生,痛苦与喜悦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沧桑与希望的画面。 1977年,春节前夕。 凛冽的寒风在大东北的土地上呼啸而过,卷着皑皑白雪,将林家屯装点得银装素裹。 这个小小的村落,在白雪的覆盖下,显得格外宁静祥和,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更衬出几分冬日的寂寥。 贴完对联之后,夏红旗静静地坐在热炕上,双手不自觉地轻轻抚摸着还很平坦的小腹,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温柔与幸福。 她的身旁,陆川正专注地准备着今晚要做的年夜饭菜单,时而抬头看向夏红旗,眼神中满是宠溺与关切。 “红旗,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弄点吃的。”片刻,陆川放下手中活,起身走到夏红旗身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里满是温柔。 夏红旗微笑着摇了摇头,“我不饿,你忙你的吧。” 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幸福的光芒,这个小小的家,因为新生命的即将到来,充满了温馨与期待。 然而,这份宁静突然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破。 陆川微微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寒风灌了进来,让屋内的温度骤降。 陆川眯起眼睛,看向门口,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不安。 “请问,陆川是住在这里吗?”一个略显沧桑但依旧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陆川定睛一看,只见一个身着军装风尘仆仆的高大男人站在门口。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与喜悦。 在看到陆川的那一刻,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帅气逼人的年轻人,唇瓣因为激动,微微颤抖起来。 “川子,你,你是川子吧?”中年男人突然惊喜地开口问道。 “你……” 看着这张记忆深处似曾熟悉的面孔,陆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他的手紧紧地握住门框,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第三百六十七章 久违了,陆首长 虽然十年未见,可陆川还是认出来了。 这个人……,就是他曾经最爱最崇拜最敬仰的父亲,可现在也是他最不喜欢,最不愿意见到的那个人! 一个喜新厌旧,背叛了他母亲的男人——陆长弓! 在认出他的这一刻,陆川整个人都变得无比冷酷。 他的目光变得犀利冷漠,浑身像是瞬间带满了刺。 而身穿军大衣的中年男人,在看到陆川的那一刻,因为激动而颤抖,他惊喜地看着陆川,嘴唇颤抖得厉害。 “你,你,你还没有回答我的话,你该不会真是川子吧?” 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帅气逼人,比大明星还要帅气的大男孩,陆长弓的眼睛亮了。 乖乖! 他陆长弓的儿子,居然长得这么帅气逼人吗? 真比电影明星都要帅气,比他们军区里任何一个男孩都要出色啊! 怪不得沈鸿煊和林慧茹一直夸赞儿子帅气,英俊。 这哪里是帅气英俊呢,简直是太帅气,太英俊了啊! “哈哈……” 陆首长可高兴坏了,他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出许多的帅气大男孩,一下子,眼睛就潮湿了。 甚至,他抬手就想摸摸。 他的儿子呀,他日思夜想的儿子,他得摸摸—— “你想干啥?别碰我!” 见他想抬手想碰自己,陆川嫌弃地向旁边一闪。 冷漠道:“抱歉,你认错人了。” 说着,他转身就要关门。 “哈哈,”陆长弓笑了。 认错?不存在的,他陆长弓亲生的小兔崽子还能认错了。 别看陆川平时身手挺利索,可他爹也不是吃素的。 那身手,真是一个利索! 就在陆川刚要把大门关上的那一刻,陆长弓猛一抬手,麻利地一把抓住了门把,阻止他把门关上。 “川子,我,我是你爹啊!” “你亲爹!”陆长弓激动地说。 陆川唇角一勾,一声讥笑,正要说点什么不好听的时候,他娘来了。 “川,谁来了呀?” 秦玉环听到声音,笑眯眯地从里屋走了出来,当她看到门口的那个男人时,她整个人愣住了。 片刻,她的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嘴唇微微颤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那个男人,那个她日思夜想的男人,居然突然就出现了。 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她面前。 他还是那么高,那么骄傲,只是,比之老了许多,他的鬓角已经有了白发。 但是,身穿军装的他,四五十岁的了,却还是一副铮铮铁骨的模样,岁月的馨香晕染到他骨头里,让他看起来更稳健,也更迷人了。 也更成熟了! 虽然十年未见,再一次见到自己男人,秦玉环还是控制不住内心的欢喜。 “玉环,玉环……” 陆长弓的声音哽咽了。 在突然看到秦玉环的时候,他激动坏了,猛地地向前大迈了一步,就想要拥抱眼前朝思暮想的爱人。 是玉环啊,他朝思暮想的妻子。 十年未见,她还是那么温柔可人,她还是年轻时候的样子。 只是,她的头发白了许多。 额前也多了几道皱纹。 但是,她的气质没有变,还是他那个温柔可人的妻子。 男人可想死她了! 见了秦玉环,陆长弓眼神亮了,他猛地冲前一步,就想把她拥入怀中。 可是,一只有力大手突然抵住了他。 “出去!” 陆川突然冷声道。 这一拳突然出现,抵在父亲胸前,简直就是强拆鸳鸯,阻止人家夫妻团聚啊! 可是,在陆川开来。 他这是在保护母亲。 保护母亲,不再被“渣男”骚扰! 看着陆长弓,此刻,陆川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你这个感情骗子,你离我娘远一点?” 秦玉环抬手捂住脸,看向陆长弓。 陆长弓愣住了,他缓缓低头,看着抵在他胸前的那一只大手,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随时,席间而来的,又夹杂着一股浓烈的喜悦与激动。 这是他儿子的大手。 好家伙! 如此强悍有力的大手,真比他当年还有劲儿,只需要一个手掌,就把自己推得退后了好几步。 【臭小子,他长大了啊!】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刚一长大,就想把他亲爹推倒在沙滩上啊! 【咋滴,还想和亲爹练练啊,过两招呗?】 哪里有刚见面,就阻止亲爹见亲娘的啊! 你小子娶了媳妇,就不知道你爹又多想你娘呗!! 陆长弓抬头,冲儿子吹胡子瞪眼。 刚想训斥两句,就见秦玉环眼泪汪汪地看着他,陆长弓一下子就心软了。 小时候,就这样,只要自己想教训一下臭小子,秦玉环就眼泪汪汪的。 那时候,陆长弓说过好多次,当爹的教训儿子时候,老娘最好什么都不要管。 不过,今非昔比了,十年未见,如此再次遇到曾经的画面,男人心里瞬间就软得要命。 还挺怀念过往的时光的。 再次看向亲儿子,陆首长赶紧换上一副笑脸,那样子有些委屈巴巴的。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他的声音里满是与身份很违和的委屈。“我是你爹呀!亲爹!哪里有儿子不让老子靠近他 娘 的?” “别叫我名字!我可没有你这样的爹。”陆川冷冷地说完,转身又要关门。 “嗨,你这臭小子!”陆长弓想再解释,然,陆川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他毫不客气地一把亲爹推了出去,“你走吧,我娘不想看见你。” “我也不想见你!” 说完,他“砰”地一声,真就关上了大门。 秦玉环眼巴巴地看着日思夜想的男人,被推了出去,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这孩子?! 咋这样呢?!! 秦玉环扭头看向儿子,刚想说什么呢,就听身后咯吱一声。 儿媳妇推门走了出来。 “呀,咋啦?”夏红旗披着厚重的大棉衣走了出来,刚到门口,就看见陆川脸色不好,婆婆也眼圈通红。 陆川走过来,“媳妇,是……” 他刚想解释,可就是这个时候,突听一道惊喜的声音从大门外传来,“啊呀呀,终于到了啊!” “可想死我宝贝闺女了!” 第三百六十八章 臭小子,连亲爹都不认 “鸿煊,我太高兴了,终于要见到我家宝贝了呀!” 夏红旗眼睛一亮,惊喜地看向陆川,“我妈来啦。” “是呢。”陆川眼神也温柔了下来。 秦玉环也笑了。 一家三口高兴地就冲过去。 门开没打开呢,又听林慧茹诧异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哎呀,陆首长呀,你怎么在还外面站着?你不是先到的吗,怎么不进去呢?家里没人吗?” 夏红旗脚步一顿,扭头看陆川和婆婆。 原来刚才是陆首长来了呀? 真是太好了! 听到林慧茹的脚步已经走到了大门口,夏红旗兴奋地冲过去,一把拉开了大门。 “妈——” “啊呀,我的宝贝女儿,可想死妈妈了。”林慧茹看见了闺女,猛地冲了过来。 一把将女儿紧紧地搂在了怀里。 “妈,我也好想你呦。” “嘛么~~” 开心的小丫头,扒开厚厚的围巾,冲着老妈脸上香了一口,随着那吧唧一声,所有人都笑了起来。 紧跟在林慧茹身后的还有沈鸿煊,和沈家老爷子。 老爷子头戴黑色貂皮毛,精神好得很。 看着许久未见的宝贝孙女,笑得皱纹都出来了。 “爷爷,”放下母亲,小丫头开心地走到沈家老爷子面前,一把挽起了老爷子胳膊,“爷爷,冷不冷啊?” “不冷,看到了我家丫头,爷爷心里暖和着呢。” 沈家老爷子哈哈大笑,说是不冷,哈出的气流都冒着白烟。 夏红旗,连忙把他们往屋里请。 “爸妈,爷爷,快进屋吧,外面太冷了。”夏红旗说着,就搀着爷爷往里走。 旁边,林慧茹一转身,一把挽住了闺女的另一条胳膊. 那亲热劲儿,看得秦玉环和沈鸿煊直乐。 陆川也笑了。 “快进屋,爸。”陆川客气地招呼着一直盯着女儿看的沈鸿煊。 女儿左边是爷爷,右边是妈妈,看得他这个老父亲也挺羡慕呢。 林慧茹见到女儿,话夹子就打开了,“宝,快让妈妈看看胖了没有?” “啊呀,这也没胖呢,秦玉环,你是不是亏待我闺女了?” 秦玉环噗嗤一笑。“我哪里敢?疼都来不及!” “哈哈,那你得多给她肉吃,毕竟,还怀着你家宝贝呢。”林慧茹开心地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最后看向闺女的肚子。 “不是说有了吗?怎么一点变化也没有呢?”在她问这话的时候,沈鸿煊和沈家老爷子视线也齐齐惊喜地看像小丫头腹部。 就连被冷落的陆长弓也高兴地扭头看了过来。 夏红旗看着母亲,噗嗤一笑,“这才几天呢,哪里能有什么变化?” “是呢是呢,现在还看不出来,都没有个豆粒大呢。”林慧茹反应了过来,咯咯笑着。 “哈哈,快进屋吧,外面太冷了。 ” 众人都挺高兴的。 说说笑笑的。 高兴之下,倒是像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人呢。 陆长弓站在墙角边,见亲儿子喊沈鸿煊是爸,他忍不住哼了一声,怒向他儿子。 心里暗暗骂道:这个臭小子,亲爹在这里也没见你喊一声,这老丈人一家刚到,瞧着把你高兴的。 爸妈都喊上了。 特别是那一声“爸”,可把陆长弓给馋坏了。 好久没有听到儿子喊一声爸了,他也特别想听。 他扭头瞪向陆川,可陆川根本不看他一眼。 天真冷,凛冽的寒风在东北的大地上呼啸而过,卷起地上的积雪,肆意飞舞。 陆长弓站在院墙拐角处,身上的军大衣被寒风吹得猎猎作响。 在别人热情聊天的时候,他的目光紧紧地追随着陆川的身影。 陆川正热情洋溢地招呼着林慧茹、沈鸿煊和沈家老爷子进院,那满脸的笑容和亲切的姿态,让陆长弓有些吃醋。 望着阔别十年的儿子,陆长弓的眼神里满是久别重逢的激动与期待。 他在心中无数次描绘过与家人团聚的场景,可如今,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上了一课。 臭小子眼中似乎只有他娇滴滴的小媳妇儿和老丈人一家子,完全没有把他这个亲爹放在眼里。 “这臭小子,眼里都没我这个爹了!” 陆长弓低声嘟囔着,气得直跺脚。 他堂堂陆首长,在军区里威风凛凛,说一不二,可回到家,却被亲生儿子如此对待,这让他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往昔的峥嵘岁月在他脑海中浮现,那些出生入死的战斗,都没有此刻这般让他感到挫败。 不过,当他的目光落在夏红旗身上时,他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 十年不见,那个曾经扎着马尾辫,蹦蹦跳跳的小丫头,如今竟出落得如此标致。 她亭亭玉立地站在那里,身着一件红色的棉袄,在皑皑白雪的映衬下,宛如一朵盛开的红梅。 她的笑容灿烂,如同冬日里的暖阳,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灵动与温婉。 “乖乖,十年不见,居然出落得如此标致。” 而且,还有了她们陆家的骨血了呢。 陆长弓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心中暗自想着,从小鼓励儿子勇敢地去追这丫头,果然是对的。 瞧这丫头,和儿子站在一起,一个高大帅气,一个美丽温婉,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虽然夏红旗还没有注意到他,但陆长弓一点也不介意。 他从小就喜欢这个丫头,在他心里,夏红旗就像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 陆长弓满心欢喜,趁着陆川他们进院的功夫,悄悄地跟了过去。 他太渴望能快点走进这个家门,和妻儿团聚了。 他的脚步急切,甚至有些踉跄,心中满是对家的渴望。 谁料,他家那臭小子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陆长弓才刚一跨进院门,陆川就像察觉到了什么,猛地转身,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拦下。 “你就不要进来了!” 陆川的声音亲冷疏离,没有一丝温度,“哪里来的,还是回哪里去吧,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说着,陆川毫不客气就要关门,那冷漠疏离的决绝的态度,分明就是不认他陆长弓这个亲爹啊! 第三百六十九章 老小子,敢笑话我? 秦玉环听到声音,扭头看了一眼,见她心爱的男人又一次被儿子推了出去。 她心疼地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林慧茹眼疾手快,急忙上前一把扶住她,关切地问道:“玉环,你没事吧?” 沈鸿煊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原来陆长弓是不受欢迎,被拒之门外了。 “别急,别急,给孩子点时间。” 林慧茹连忙安慰秦玉环,“川子他肯定是一时还接受不了,等过段时间,把误会说清楚就好了。” 她轻轻拍着秦玉环的背,试图让她镇定下来。 沈家老爷子看着这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缓缓地扭头看向陆长弓,语重心长地说:“要不,你在外面站会儿,我们进去和川子说说,这孩子,太倔了。”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同情,摇了摇头,转身走进了院子。 夏红旗光顾着高兴了,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一直站在拐角处的陆长弓。 一时间,她挺不好意思的。 “呀,陆叔叔,好久不见。” “你刚才躲哪里站着去了,不好意思,我居然没能看到!哈哈……” 小丫头的声音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丝惊喜。 又带着一丝歉意。 虽然十年过去了,但夏红旗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陆长弓,毕竟陆长弓和陆川在眉眼间有几分相似,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们的父子关系。 但是陆长弓相貌比较粗狂,豪爽,而且,还挺有特色的。 貂皮毛军大衣,皮靴蹭亮土匪气十足! 对,在夏红旗的眼中,她这个公爹身上最显著的特点,就是多多少少有些匪气! 不想陆川,完美继承了秦玉环的优雅。 更不像是沈鸿煊,儒雅得很。 就在夏红旗打量着她这位公爹的时候,陆长弓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臭丫头,原来你还能认出我来呀,好好好,果然是我的好儿媳。” “看在你还能一眼认出陆叔叔的份上,我就不计较你刚才对我的视而不见了!” 陆长弓开怀大笑,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来,仿佛一朵盛开的花。 夏红旗连忙解释,“没有,绝对没有,陆叔叔,刚才你肯定站在拐角去了,要不,我绝对能一眼就看见你的。” “哈哈哈,臭丫头,算你嘴甜,只是,喊什么陆叔叔呀,喊爹!” 他没想到十年不见,夏红旗还能记得他,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这个儿媳可比亲儿子强多了! 看来今天,他得借助儿媳妇的光进屋了。 陆首长一边爽朗大笑,一边迈着大步就想走进来。 结果,刚一到门口,又被陆川给推了出去。 夏红旗刚想改口喊爹,就见陆川扭头看向她,冲她咳了一声。 “喊什么爹,这个人,不认识,别理他!” “呃,哈哈哈……” 夏红旗尴尬一笑。 看了看陆川,又看了看婆婆。 还没等她再说什么呢,陆川已经再一次把门给关上了。 那关门的声音很重,仿佛是陆川对陆长弓的最后通牒。 陆长弓站在门口,寒风呼啸着吹过他的脸庞,冻得他脸颊生疼,就像被刀割一般。 他气得双手叉腰,心中却充满了无奈。 没想到,他堂堂陆首长,居然也有被人拒之门外的一天! 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亲生儿子! 他千里迢迢赶来,本以为能和妻儿团聚,共享天伦之乐,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可是,他也没有别的办法。 在众人进去后,他只好可怜兮兮地靠墙站着,时不时地望向紧闭的大门,眼神里满是失落与期待。 “慧茹,你们不是和长弓一起回来的吗?他怎么先回来了?” 秦玉环缓过神来,挺奇怪地问道。 林慧茹笑了笑,解释道:“这不是长弓着急想见到你嘛。啊呀,这边风雪也太大了,我们是开车来的,这车刚到了屯子口,就被大雪给困住了,开不动了。” “没办法,我们就想着下来推一下,可长弓他太着急见到你们了,于是,就让他先过来了,谁料到,你们不让他进门呢。” 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拍了拍秦玉环的手,试图安抚她的情绪。 “噢,车没开进来吗?” 陆川听了,皱了皱眉头,说道:“别着急,你们先进屋暖和暖和,我过去,找几个年轻力壮的,帮着把车推回来吧。” 陆川转身便要出门。 沈鸿煊见状,连忙拿着车钥匙跟了过来。 “咱们一起去,川子,让你爹也跟着过去吧,人多力量大。” 沈鸿煊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看着越发帅气的陆川,眼中满是欢喜。 几个月不见,他明显感觉到这女婿把闺女照顾得无微不至,他打心底里满意,也因此,对这个闺女婿愈发喜爱。 然而,一提到陆长弓,陆川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 “川” 字,心里老大不乐意。 他语气生硬地回道:“用不着他,屯子里的社员有的是,随便喊一声就能来很多人。” 陆川虽说好久没见岳父大人,心里也亲近得很,可一想到父亲,那股子怨气就怎么也压不下去,根本就不想提那个人。 沈鸿煊听了,哈哈一笑。 笑声里又带着几分无奈,心里暗自思忖: 这下,可有得陆长弓解释的了,早就让他来之前打个电话,把事情好好解释清楚。 结果,这陆首长也是个倔脾气,非得说要给他们母子一个惊喜! 这下可好,惊喜变成了惊吓,门都不让进了。 两人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大门口走去。 沈鸿煊步伐轻快,先一步打开院门。 一扭头,就瞧见陆长弓像个站岗的士兵一样,笔挺地站在一旁。 堂堂陆首长,到了家里,变成站岗的了。 沈鸿煊看着陆长弓那副模样,一下子被逗笑了,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股幸灾乐祸看好戏的表情。 陆长弓瞧见沈鸿煊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气,暗暗想着:你老小子居然敢笑我? 你给我等着! 陆川刚要出去,就听到夏红旗急切的喊声传来:“陆川,你等一下。” 第三百七十章 陆首长就是陆首长 夏红旗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追了过来,忙一把拽着陆川的胳膊,将他拽入到院子里。 她的眼神中满是担忧与关切,小声劝道: “要不,还是让爹进来吧,这么冷的天,他在外面站着多难受。要不,就按我爸说的,让爹跟着去推车,这样,你们父子俩有什么误会可以当面说。” 大过年的,不让人进屋,夏红旗觉得实在不妥。 她心里岂能不明白爸爸的意思,就是想让陆长弓跟着,大家把话敞开了说,把误会解开。 可是,陆川在这件事上却异常执拗,那股倔强劲儿和他爹如出一辙。 一个死脑筋不解释,一个又在那儿瞎猜。 陆川眉头紧皱,语气坚决地说道:“媳妇,天挺冷的,你快回去,别的事情,你不要管!关于那个人,你就更不用担心他,还有,我出去推车的时候,不许他进来!” 说着,陆川一脚跨出了院子。 夏红旗不甘心就这么放弃,紧跟着又走了出来。 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大门边像站岗似的,笔挺立在那儿的陆长弓。 而此刻她爹沈鸿煊,正用同情又似乎带着戏谑的眼神看着陆首长笑话。 夏红旗看着堂堂陆首长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身影,心中一阵不忍,她刚想走过去说点什么,就被陆川一把推进了院子。 陆川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强硬:“这事,你就不要管了!快回屋,天冷,别冻着!” 陆长弓扭头,狠狠地瞪了这个亲儿子一眼,心里暗暗恼火: 臭小子,感情只有媳妇是亲的,老子是外人是吧? 嘿,这个臭小子,媳妇在外面站了两秒不到,就把人往屋子里赶。他这个亲爹,千里迢迢而来,感情,是来这里吹冷风的,他就不怕把他爹冻出个好歹来。 “阿嚏!” “阿嚏 ——” 陆长弓站在这呼啸的寒风中,接连响亮地打了两个喷嚏。 他顺势扭头,目光可怜巴巴地看向自己亲儿子陆川,随手还抬起袖子,擦了一把实际上并不存在的鼻涕。 他满心期待着儿子能心软,能看在他挨冻的份上,让他进屋,或者跟他说句话,可惜,陆川就像铁石心肠一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沈鸿煊在一旁看看这个,看看那个,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心里忍不住暗自好笑。 没想到,堂堂陆首长,也有装弱的时候哈。 啊哈哈哈……,沈鸿煊好想放声大笑。 可碍于这微妙的气氛,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没好意思发出声来。 夏红旗在听到陆长弓的喷嚏声后,心里一阵揪紧,她轻轻地扯了扯陆川的衣角。 声音轻柔得像怕惊到了什么,小声说道:“那个啥……,这天多冷啊,你让你爹站在外面,多冷啊!要不,还是让他进屋暖和暖和吧。” 陆川原本正要关上大门,听到媳妇的话,他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分。 “这么多年,他都能做到对我们母子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你可怜他啥?” 再说,谁知道他这次来的目的。 指不定是听说晓晓怀孕了,只是象征性的看看而已。 至于娘…… 他可能压根没想过! 如果他已经有了别的女人,那就彻底不要出现好了,省得让娘更伤心难过。” 一想到结婚前那个接电话的女人,陆川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就是……满心替母亲不值! 说罢,他用力把大门一关,那扇门发出 “哐当” 一声巨响,震得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颤抖了一下。 夏红旗看着陆川气呼呼离去的背影,一时间也没了主意。 她偷偷地扭头,瞧了一眼婆婆秦玉环。 只见秦玉环正站在堂屋门口,眼神时不时地望向大门口, 眼神中满是纠结。 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揪着衣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示出她内心的极度不安。 她既心疼丈夫在外面受冻,又理解儿子心中的不满。 这种两难的境地让她感到无比煎熬。 天这么冷,她真担心长弓会冻感冒,可如果贸然把他请进来,又怕儿子生气。 毕竟,陆长弓在外面到底有没有女人,她自己也心存疑虑。 这十年来,她一个人带着陆川,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无数次在夜里默默流泪,思念着丈夫,可又害怕面对丈夫可能的背叛。 夏红旗看出了婆婆的心思,知道她还是特别想见陆长弓的。 于是,她悄悄走过去。 伏在秦玉环耳边小声说:“娘,你先回屋陪着我妈和爷爷聊天去,等会儿,等陆川走远了,我就过去把陆叔叔请进来。” 夏红旗想着,陆川现在不让她喊爹。也不清楚秦玉环的想法,更不知道陆长弓这次来能不能和婆婆重归于好。 所以不敢喊爹,只能喊陆叔叔。 秦玉环看着这个机灵的小丫头,眼眶瞬间热了起来,泪水不由自主地湿润了眼眶。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夏红旗的脸颊,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被哽在了喉咙里。 可还没等她有所行动,突然感觉身后一阵旋风袭来。 紧接着,夹杂着一身寒意的陆长弓如疾风一般冲到了跟前。“玉环,我可想死你了!快让我看看,你还好吗?” 陆长弓的声音带着颤抖,饱含着十年的思念与牵挂。 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秦玉环,那眼神里有愧疚,有思念,更有深深的爱意。 还没等夏红旗转身看清来人,就见人影一晃,秦玉环已经被陆长弓用力一拽,拽进了他那宽厚的怀里。 陆长弓紧紧地抱着秦玉环,仿佛抱着这世间最珍贵的宝贝,生怕她再次消失。 他的下巴轻轻抵在秦玉环的头顶,泪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打湿了秦玉环的头发。 “妈呀 ——” 夏红旗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得溜圆,满脸不可思议地看向那边。 她怎么也没想到,堂堂陆首长,此刻竟如此冲动,完全没了平日里的威严。 “哈哈哈哈……” “陆首长就是陆首长,还是一身匪气!” 还没等夏红旗缓过神来,林慧茹那爽朗的笑声便如同银铃般传来。 第三百七十一章 这儿子不能要了,再生一个 林慧茹满脸笑意,走了过来,一把拽过还处于发懵状态的闺女。 动作轻柔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把她拽到了卧室里。 一边拽,一边语重心长地说道:“宝贝,别看了,让你公公婆婆单独说会儿话吧,他们十年未见了,咱们得给他们点私密空间。” “就是,晓晓,到爷爷这边来,让爷爷好好看看你。” 沈家老爷子,也从西屋探出头来。 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那笑容如同冬日暖阳,一下子温暖了小丫头的心。 “爷爷……”小丫头撒娇的喊了一声。 在被亲妈被强行拽进了屋, 在林慧茹把门关上之前. 夏红旗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陆叔叔,外面多冷啊,去我婆婆那屋歇会儿吧。趁着陆川出去了,你赶紧滴!”解释明白呀。 夏红旗心里清楚得很,可千万别让陆川看到了,否则,就算公公婆婆感情再深,以陆川现在的态度,恐怕也得把他们硬生生扯开。 不过,瞧着公公这一身匪气,陆川只怕也无可奈何了吧。 果不其然。 她刚一出声提醒,那边陆长弓就抓起时间,一把扯住秦玉环。 动作急切而有力,猛地把她拽到了西屋。 随着 “砰” 的一声关门声传来,紧接着是陆长弓愤愤的声音:“这个臭小子,真是当初白生他了,玉环,他居然不想让咱俩见面!实在不行,咱俩不要他了,再生一个,行不?” 那语气里,既有对儿子的无奈与气愤,又带着一丝撒娇般的玩笑意味。 “噗……” 听着那边的声音,夏红旗忍不住,噗一声笑了出来。 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她用手捂着嘴,肩膀却笑得跟着微微颤抖起来。 林慧茹也笑惨了。 她扯着闺女胳膊笑弯了腰,“宝,你别笑,你家公公他就一粗人,也不注意点影响,什么话都敢说!” “哈哈,可是妈,我怎么觉得我这公爹有些匪气呢?” “哈哈哈,就是,我闺女也看出来了啊。”林慧茹笑得更厉害了,“我和你说啊,你这公公想当年,可就不是……” “在战场上,一刀能挑死三个小鬼子!” “可真比土匪还匪多了!” “别看陆川那小子有两下子,那小时候,还不是他爹教的。” “哈哈是的。”说起这个,沈老爷子也是哈哈一笑。 可不,一个满身匪气的糙汉子!匪得很! 关键是,人家匪得正义,惩恶扬善,仗打得更好,又善于隐藏。 说起陆长弓善于隐藏这件事,沈家老爷子是真服气的,当初,他以木工的身份隐藏在沈家堡那么多年,沈老爷子硬是没看出这家伙的真实身份。 如果说,这陆长弓当初没有那一腔热血之精神,就他那一身匪气,哪里能让京城里的千金大小姐亲玉环动了心。 当初,人家这小两口是真的相爱啊。 别的不说,就说现在,那秦玉环刚一看到陆长弓的眼神,就能看得出来。 她真是爱惨了她那男人。 秦玉环确实是爱惨了这个男人的,爱他的匪气,爱他的勇敢,爱他在保家卫国时不惜牺牲的精神。 一身匪气的陆首长,在秦玉环的眼里,那不是匪,那是超越了英雄气概的存在。 而此刻的秦玉环,在被陆长弓强拽过去之后,等她反应过来之后,早已经面红耳赤。 特别是听到夏红旗那句 “让陆长弓赶紧滴。” 咋莫名让人想别的呢。 还有就是长弓那一句,再生一个! 秦玉环只觉得脸上滚烫,像被火烧一般,她老脸一红,就要推开陆长弓。 “说啥呢?这么大岁数了,咋还和年轻时那样,没个正行呢!” 要是让儿子听到了,能不撵他? 被男人禁锢着,她想逃,可男人有力大手握紧了她纤细手腕。 “我岁数大了吗?玉环,我是不是老了?可我怎么看着你一点没变呢,别动,让我仔细瞧瞧!” 说着,男人的手指,落在她的脸上。 女人轻轻扭动着身子,双手抵在陆长弓的胸膛上,红着脸娇嗔道:“你干啥?松开,儿媳妇还在那边呢,可别让人笑话!” 秦玉环抬头,柔情地,一眨不眨地打量着她男人。 十年了! 风霜雨雪,桑海苍田,他却依旧没啥变化! 还是那么伟岸迷人,一身正气。四五十岁的男人,真是越活越年轻了。 越活越有气质。 不像她们女人,过了四十之后,就老的快了。 好久没见自家男人了,秦玉环正看得着迷,就听男人粗着嗓音笑。 “笑话啥?我也不干别的,就是想你了,玉环,十年了,你都怎么过来的?” 陆长弓紧紧地抱着秦玉环,不肯松开分毫。 声音里带着颤抖,眼中满是深情与愧疚。 他的眼神仿佛穿越了十年的时光,回想起那些分离的日子,心中一阵刺痛。 此话一出,两人眼圈都忍不住红了。 秦玉环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微微仰头,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十年的时光,在他们的脸上都留下了痕迹,可那份深埋在心底的爱,却从未改变。 漫长的思念在男人的一句话中,让她忍不住伏在他胸口低泣起来。 “我和儿子这十年还好,当初要饭走到这里,这边人都对我们娘俩都挺好的……” “倒是你,你这十年没事吧?” “快和我说说,当初,我带着孩子离开了家,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我,一言难尽!”陆长弓抱紧了久别的妻子,眼圈忍不住红了。 寒风凛冽,如刀子般刮过脸庞。 陆川和沈鸿煊,在大队长等十多个劳动力帮助下,正在用力地推车。 太冷了,寒风呼啸,他们个个脸被冻得通红。 双手也早已冻得麻木。 “一、二、三,用力!” 陆川大声喊着口号,声音在空旷的雪地里回荡。 众人齐声发力,双手紧紧抵住吉普车的车尾,身子前倾,双腿蹬地,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迸发出全身的力气。 终于,在众人齐心协力下,吉普车被缓缓推了出来。 沈鸿煊在前面开车,陆川和大队长带着十多个壮劳力在后面用力推着。 社员们很热情,他们喊着有节奏的口号,一步一步,艰难地推动着车子。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沈玉莲,你又想偷看谁? 这次从北京回来,沈家和陆首长可是带了不少好东西。 一车子里,塞得满满堂堂的。 在帮忙推车的社员们离开之前,沈鸿煊客气地拿出巧克力和水果糖分享给大家。 分了糖果和巧克力后,沈鸿煊还每人给发了一包好烟。 社员们可高兴坏了。 就觉得这沈家二少爷可真是大方,这么些好东西,可真是太稀罕了! 那些水果糖五颜六色的,包装精致,看着特别好吃,巧克力散发着浓郁的香气,光是闻着就让人眼馋。 烟,也是好烟。 “沈同志,您真是太客气了。” “谢谢,谢谢!那您先忙着,明天,我们大伙再看给老爷子拜年。” 大队长喜笑颜开,拿着东西和社员们兴高采烈地离开了,也就是帮着推个车,沈家二少一下子给了这么多东西,社员们别提有高兴了。 在林承嗣抖落了一身落雪,从外面回来,刚走到自家门口时,就看到了正在发东西的沈鸿煊。 他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眼神中满是羡慕与渴望。 紧紧地盯着那些五颜六色的糖果和香烟,他喉结不自觉地动了动。 等众人走后,他笑着看向沈鸿煊,冲前几步走,想过去打声招乎。 也想分点东西过来,可沈鸿煊眼皮都没抬一下,像是根本就不认识他。 沈鸿煊打开后备箱,把一大扇子排骨递给陆川,“川子,这个你拿着,小心别蹭身上。” 说着,沈鸿煊又看了一眼陆川干干净净的衣服。 陆川接过来,诧异地呀了一声,“爸,怎么买了这么大一扇。” “家人多,晓晓又又喜了,多吃点,补补身子。” 沈鸿煊说着,继续把东西往外拿。 林承嗣视线落在陆川手里提着的那一大扇子排骨上,瞬间眼睛更是红了。 如果当初……,他是说如果,那么这扇子排骨是不是该是他的了? 还有,夏红旗有喜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林承嗣,一阵失神。 呆愣了几秒之后,他才咬了咬牙,气乎乎地转身回了院。 夏红旗都有喜了啊! 如果不是沈玉莲那个破鞋害了他,那现在,他林承嗣也应该当爹了。 夏红旗那么漂亮,原本就应该算是他的,全是沈玉莲那个臭女人害的。 要说,他要是早知道夏红旗是出身名门,打死他也不会离婚,白白便宜了陆川。 不过,要说这事,也怪他娘吴桂兰。 谁让他们当时,一心惦记着沈玉莲是名门闺秀呢。 只是,沈玉莲她到底和沈家有没有关系? 林承嗣一边走一边想着心事,想起上次去县招待所见到的一幕幕,林承嗣微微皱起了眉。 对呀,这么久了,他好像忽略了一件事。 如果沈玉莲所说的一切都是假的,那么当初她为什么和林慧茹那么熟悉? 当初,林慧茹可是一口一个闺女喊着的。 而且,那时候的沈鸿煊明明是关心沈玉莲的。 所以说,他们就是认识的,那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想到之前发生的一切,林承嗣百思不得其解。 之前是被恼怒气恨冲昏了头脑,现在冷静下来的时候,就发现有很多不明所以之处。 那么,这其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正想着,林承嗣刚一脚踏入院子里,就看见着急忙慌从屋子里出来的沈玉莲。 沈玉莲穿着邋遢,头发凌乱,手里提着一把椅子,正脚步匆匆地朝着墙头那边奔去。 林承嗣微微一怔,在院子门口停下脚步,疑惑地看了过去。 她要干什么去? 又去扒墙头? 这女人,真疯了! 想起近期沈玉莲总是隔三差五地扒墙头看陆川的画面,林承嗣感觉脑袋瓜子更绿了。 起初,是他总忍不住扒墙头去偷看夏红旗,后来,忽见沈玉莲也扒墙头,还以为她是故意气自己。 再后来才发现,根本不是! 她不知道从何时起,居然像是魔怔了一样,疯狂地喜欢上隔壁的男人陆川。 每次看到陆川,她就兴奋。 比自己偷看夏红旗时,还要兴奋。 林承翤想到什么,怒了。 他气得,瞪大眼睛,紧紧地盯着沈玉莲,看她到底想干啥。 果然,就见沈玉莲把椅子放在墙边后,然后就踩着椅子,双手小心翼翼地扒着墙头,像个贼一样地探头往陆川家那边张望。 林承嗣眼睛一闭,又睁开。 视线落在沈玉莲小腹上。 沈玉莲腹部已经隆起。 她穿着一件吴桂兰不要的灰不溜秋的斜襟旧棉袄,头发乱糟糟的,看上去像个历经沧桑的老太太。 这几个月,沈玉莲脸型是越发消瘦暗黄,可是肚子却越来越大。 随着肚子越来越大,家里也没有合适的衣服穿,她就找到了一件吴桂兰许久不穿的破旧棉袄穿在了身上。 吴桂兰之前是又肥又胖,她之前的衣服穿在沈玉莲身上,现在刚刚好。 恰好可以遮住她现在的肚子。 只是,人是衣服马是鞍。 在沈玉莲将吴桂兰那件不要的破棉袄穿在身上的时候,就变成了脏兮兮的一个女人,再加上她最近脸色蜡黄,真是一点人样也没有了。 现在的沈玉莲,真是没眼看! 林承嗣嫌弃地走过来,语气冰冷地问道:“沈玉莲,你又想偷看谁?” 这女人太特 么 恶心了,天天偷看男人,还偷看上瘾了! 怎么这么招人烦! 之前,只听说过有偷看美女的男人,第一次见到喜欢偷看帅哥的臭破鞋! 看着沈玉莲,林承嗣一脸嫌弃鄙夷。 沈玉莲正兴奋地伸长了脖子往陆川家瞧着呢。 陆家院门敞开着,堂屋的门也开着,她隐约听到了沈老爷子的说笑声,从那边传来。 听到那久违的声音,沈玉莲兴奋的眼睛发光。 听到身后的嘲笑声,她猛一回头,见是林承嗣回来了。 “是我爷爷回来了,我听到我爷爷的声音了,林承嗣,我想见我爷爷,你这次不要拦着我。” 沈玉莲扭头看过来,她双眼发光,整个人都跟着精神了起来。 “嗤 ——” 林承嗣发出一声耻笑,他嘴角上扬,带着一丝嘲讽。 第三百七十三章 你疯了! 换做往日,他根本不相信沈玉莲的鬼话。 不过今天,他将信将疑地也踩上了椅子。 “是吗?是你爷爷回来了啊,那我可得瞧瞧。” 林承嗣说着,朝着陆川家那边看了一眼。 刚看过去,就见到陆川又提着东西进了院,林承嗣本能地身子往下一蹲,生怕被陆川发现。 而沈玉莲依旧兴奋地扒着墙头。 看到了陆川,沈玉莲忍不住地欢喜地喊了一声,“阿川……” “是我男人耶,我男人好帅喔。” 她声音低低的,带着亢奋,花痴一样地托起了下巴,看向陆川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朵花。 林承嗣蹲在椅子边,斜着眼睛盯着沈玉莲。 沈玉莲最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他一脚踢了过去。 “啊 ——” 沈玉莲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雪地上,溅起一片雪花 。 雪花四溅,沾满了她的头发和衣裳。 她趴在雪堆上,双手用力地擦去脸上头上的雪,这才扭头,怒视着林承嗣,大声吼道:“你疯了?” 林承嗣跳下椅子,双手叉腰,讥笑,“是你疯了吧?沈玉莲,想屁吃呢,还你男人?人家陆川能看上你?” “嘿嘿,可偏偏他就能看上我,他还喜欢过我呢,不仅如此,我们还有一段好幸福的过去,气死你,气死你!” “嗤——”林承嗣再次讥笑,脸上讽刺意味更是弄了。 “你个臭不要脸的,想野男人想疯了!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还他喜欢过呢?” “哼,就是习惯过我!”说到这个,沈玉莲得意地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只是…… 这一下,摔得她挺疼的……,孩子呢? 掉了没有? 沈玉莲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低头去看,自己那隆起的肚子。 好想把肚子野种摔死! 她满怀希望地低头一看。 只见那肚子依旧平静,没有任何异样,孩子还稳稳地待在里面。 沈玉莲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懊恼,“怎么还不死!”她抬起手,狠狠地朝着自己的肚子打了一下。 “啊 ——” 剧烈的疼痛让她再次发出一声惨叫,可雪地上依旧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 “这孩子,怎么还不死!” 沈玉莲咬着牙,心中的恨意愈发浓烈。 她扭头看向林承嗣一眼,“你个没用的,不是说把荷香推流产了吗?怎么到我这边,就不流了?” “你!” 林承嗣吓了一跳,冲过来,一把堵住了沈玉莲的嘴巴。 警告道:“不要胡说八道,荷香的孩子流产了,和我有什么关系。” 林承嗣说着,还吃惊地往门口看了一眼。 最近一段日子,林承良那边的日子生不如死。 张丽华因为心疼孙子没了,天天哭。 天天骂林承良。 如果让张丽华知道了是他推的荷香,害得老林家没了后,那还得了! 要知道,那可是个男孩啊! 现在,老林家的人想男娃都想疯了。 伯父伯母一共生了两个儿子,小儿子是个傻的,这辈子娶妻无望。 大儿子林承良娶了荷香后,一连着生了两个丫头,全在盼着荷香这一胎可以生个男孩呢。 而他这边,到现在也没有个孩子。 沈玉莲肚子里虽然有一个,那也不是他的种。 所以说,他们老林家,如果再没有个男孩子,可真就要绝后了。 由此可见,荷香肚子里的男娃对于林家人来说是多么重要,如果说,要是让人知道了是他推的荷香,岂能轻饶了他? “我胡说了吗?”见他害怕了,沈玉莲一声狞笑。 拿开他堵住自己嘴唇的手,“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天你从镇上回来,和你家老太太说的话,我可全听到了。” “可是你亲口说的,是你推的荷香!” “我让你闭嘴!”林承嗣惊得又捂住了她的嘴。 沈玉莲张开就咬,他赶紧把手拿开,再次警告,“不许胡说!” “好啊,我不胡说,那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沈玉莲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眼里闪过一丝疯狂。 这个孩子对她来说,已经成了一种负担,她不要。 关键是,她怕生下来像大队长。 要是那样,可就糟糕了,刘秀肯定要打上门来。 上次她去找大队长要钱的事情,刘芳应该是知道了。 最近刘芳一见到她,就拿眼睛瞪着她。 那眼神,仿佛像是要随时撕了她一样。 所以,这个孩子她不能生下来。 孩子一旦生下来,就会成为负担,更是她一辈子的笑柄。 一旦有了孩子,她可就再也甩不掉了。 还得给他吃给他喝,她才不要。 听闻荷香被林承嗣一推就流产了,可今天自己被林承嗣推了,孩子却安然无恙。 这种强烈的反差让她疯狂,她挣扎着又爬到了椅子上。 扭头看向林承嗣,近乎疯狂地道:“快,你再推我一下,再推我一下。” “只要你把我推流产了,我保证不把荷香的事情说出去。” “你有病啊!快进屋准备年夜饭!” 林承嗣的脸色阴沉得可怕,他这次没有再推,而是猛地向前一步。 把沈玉莲从椅子上拽了下来,一路拽着她进了屋子。 现在,他也不爱和沈玉莲废话了。 就觉得,这个女人看着越来越不正常了。 怎么感觉,精神不太好了呢。 两人拖拖打打的声音,惊动了林家老太太吴桂兰。 “承嗣,大过年的,你们又闹什么?” 屋子里,传来了吴桂兰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准备年夜饭了吗?晚上包点酸菜馅饺子吧,娘想吃酸菜饺子了。” “知道了,娘。” 林承嗣闷声答应了一声,用力把沈玉莲摔在灶台旁。 “我警告你,老老实实和面包饺子,再不老实,小心我揍你。” 林承嗣不会和面,他也懒。 自从娶了沈玉莲,家里所担子都落到沈玉莲身上。 反正,女人要是不听话,他就揍她。 可今天,沈玉莲明显不在状态。 她一骨碌爬起来,扭头笑了起来,“还想吃饺子呢,家里面都没有了你不知道吗?林承嗣,你还是吃屎吧,我还要去看我爷爷呢,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包不了。” 第三百七十四章 林承良失控 “啥?没面了!” 林承嗣正满心欢喜地想着年夜饭的饺子,听到沈玉莲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 他匆忙几步,跨到面缸跟前,脑袋使劲往里探,只见面缸底部空空如也,比狗舔的都干净。 “臭女人,家里没面了你怎么不早说?” 林承嗣猛地转身,脖子上青筋暴起,扯着嗓子冲沈玉莲怒吼。 沈玉莲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嘴巴一撇,说道:“你又没问我,自己长眼睛不会看呐?” 说完,转身就想往外走,她心里还惦记着去找老爷子呢。 林承嗣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把她扯了回来,恶狠狠地说:“你去弄饺子馅,酸菜和油渣剁巴剁巴就行。我出去借面。” 说罢,在厨房一阵翻找,抄起一个粗瓷大碗,大步流星地出门了。 大过年的,整个屯子都沉浸在喜庆的氛围里,可林承嗣心里清楚,这年头白面金贵,借面可不容易。 他在寒风中缩了缩脖子,心里琢磨着,还是去堂哥林承良家碰碰运气吧。 虽说他对荷香的事有些不地道,不太想面对堂哥一家,可实在没别的办法了。 除夕这天,天空阴沉沉的,厚重的云层压得人喘不过气,仿佛也在为林家的遭遇默哀。 别家院子里,大人小孩忙进忙出,欢声笑语不断。 可林承良家的院子,却像被一层寒霜笼罩,冷冷清清,毫无过年的热闹气息。 张丽华坐在炕沿上,眼神空洞地望着窗外,眼泪止不住地流,打湿了她的衣襟。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嘴里喃喃自语:“我的孙儿啊,你怎么就这么走了……” 她的脸上写满了憔悴,头发也变得凌乱不堪,往日里的精气神早已消失不见。 林承良坐在一旁,双手抱头,身子微微颤抖。 他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荷香摔倒的画面,心中满是悔恨。 “都怪我,要是我那天多注意一点,要是我能早点拦住他们……”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老林背着身子躺在里屋的炕上,看不清他的表情。 院门外,只要天塌下来也不知道愁为何物的傻儿子正在和一群小孩子,在开心地放鞭炮。 一群开心的小孩子,手里拿着火柴,和一些零散的,从家里鞭炮里抽下来的一个红色小鞭炮围在一起,开心玩耍。 院子里,偶尔传来“砰”一声响,接着就听到傻儿子开心的傻笑声。 往年,院子里还会响起念香和忆梅的开心笑声。 以及荷香和孩子们的嬉笑声。 两个小丫头的笑声,好听得像是银铃一般。 每次听到孩子们的笑声,张丽华和老林都会开心地围上去。 可现在,再也听不到两个孙女的声音了。 张丽华双眼无神,眼泡子都哭肿了。 泪水顺着面颊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衣裳,她的眼前不断浮现出那个流掉的男娃,泪水越发汹涌。 这个新年,对她来说,不再有期待,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失落。 老林翻了一个身,叹了一声。 视线落在墙壁的年画上。 家里的墙壁上,去年贴的年画还在,颜色有些已经褪去,却没有人换上新的年画。 往年荷香和张丽华都会买上新的年画来,屋子里贴得喜气洋洋。 今年,除了一张对联,再无其他。 往年这个时候,一家人早就忙着准备年夜饭,包饺子、炸丸子,欢声笑语回荡在屋子里。 可今年,厨房里冷冷清清,案板上落了一层灰,锅碗瓢盆也都安静地待在角落里,没有一丝烟火气。 院子外,傻儿子的笑声像是针一样,刺得老林的心脏发疼。 又见张丽华和林承嗣,一个在无声落泪,一个在拼命自责,他觉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 憋屈着,憋屈这,老林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砰” 地一声关上了门。 然后,冲着林承良那边低吼了一声:“都是你作的!这年,还怎么过啊!” 林承良猛地抬头,擦了一把眼泪,“是,都怪我,都是我作的!那天,要是我能多注意一点,要是我能早点拦住他们,荷香也不会流产,我们林家也不能到现在连个后都没有!” “够了,你不要说了!”老林怒道:“你不要老是把错误推到别人身上,那些人,不是你带过去的吗?” “难道不是你让他们去绑的荷香,害得她流产?” “我没有!”林承良委屈地叫:“我只是想请她们娘三个回来过年!”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荷香会流产!” “我当时,就是太心急了,所以,甚至没有注意到荷香到底是被谁推到的,我要是看见了,我保证会……” “够了!我不听你解释!”老林已经厌倦了林承良这一翻说了几十遍的车轱辘话,他气愤地道:“你还不如不回来!” “你要是不回来,起码我们林家还有个后!” “现在好了……”老林痛苦地眼睛一闭,接下来,一个字也不想说了。 张丽华双手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那个孩子,那个孩子,白白胖胖的……,我滴个老天爷啊……” 一句话没说完,张丽华又哭到在炕上。 林承良冲着自己脸上,用力扇了几个耳光,“别哭了!娘,我求你别哭了!” “你再哭,我干脆把自己打死算了!” “让我去死吧,让我去给你的孙子抵命还不行吗?” 眼前闪过那个白白嫩嫩的小娃娃的样子,林承良情绪也突然失控。 屋子里,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让刚到门口的林承嗣脚步猛地一顿。 他本能地想转身就走。 可随即,那哭声,让他嘴角却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心里那点不痛快瞬间消散,甚至还有些幸灾乐祸。 之前他可是屯子里的笑柄,现在总算有人比他还惨,那些目光终于不会都盯着他了。 这么想着,林承嗣的心,突然平衡多了。 甚至,他很想过去看看,他们一家人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想着,林承嗣抬手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第三百七十五章 找机会,和你一起去见爷爷 “大娘,大爷,在家吗?” 林承嗣一边往里走,一边扯着嗓子喊,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四周。 林承嗣的话音刚落,屋里的哭声猛地停住了。 不一会儿,老林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来。 “承嗣来了。” 老林强挤出一丝笑容,打开堂屋门。 林承嗣忙堆起笑脸,说道:“大爷,我家没面了,我娘想吃饺子,让我来你们这边先借一些,过几天,再还你们。” 他一边说,一边偷瞄着老林的脸色。 “还啥还,也不是别人,面缸里有,你自己去挖。” 自从亲弟弟不在后,老林一直对这个侄子家挺照顾的。 他说着,便带着林承嗣往厨房走去,脚步沉重,像是绑了铅。 到了厨房面缸旁,老林指了指面缸,示意林承嗣自己动手。 林承嗣挖了满满一大茶缸子面,起身时,眼睛忍不住往卧室那边瞟了两眼。 林承良没出来,可那压抑的啜泣声还是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听得林承嗣心里一阵暗爽。 “我哥他没事吧?” 林承嗣假装关心地扭头看向老林,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没事。” 老林看了一眼林承嗣手里的面,“够不够,不够的话,再挖点吧,面缸里有面瓢。” 他的声音低沉,透着沙哑。 “够了够了。” 林承嗣连忙道谢,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张丽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承嗣,你等等。” 林承嗣心里 “咯噔” 一下,脚步猛地顿住,他强装镇定,扭头看去。 只见张丽华眼睛红肿,像两颗桃子,脸上满是憔悴。 林承嗣瞧着张丽华那副模样,心里虽然有些惊慌,但还是强压住情绪,故作轻松地问道:“大娘,还没准备年夜饭呢?” “没心情。” 张丽华擦了一把眼泪,慢慢走过来,“承嗣,大娘想问你个事,那天荷香她是怎么流产的?” 她的眼神直直地盯着林承嗣,仿佛要把他看穿。 “这,这,这我哪里知道啊?” 林承嗣先是口吃了一下,随后立刻说道:“那天挺乱的,承良哥一心要绑人,其实去的时候我都劝过他,最好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可他不听啊!” “大娘你想啊,荷香嫂子又那么倔,她咋能甘愿被捆着回来,这么一闹,就摔了!” 他一边说,一边比划着,试图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林承嗣当然不会承认是他推的荷香。 张丽华还想问得更具体些,这时,老林阴沉着脸走了过来。 “你乱问啥呢?难不成还有人能故意去推荷香不成?” 说着,他扭头看向林承嗣,“快回去给你娘包饺子去吧,你大娘就是随便问问,别放在心上。” 老林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他不想再提起这件伤心事。 林承嗣一听,立刻接上话茬:“我也没推她,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不过大娘这话问的,让人心里有些不舒服呢,怎么听着像是我害死了你们家孙子似的!” 他一边说,一边气哼哼地转身走了,心里却在看笑话。 老林瞪了张丽华一眼,“没事找事!” 说完,转身回屋了。 张丽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心里暗暗想着,好好好,算我多嘴,但是要是让我查到了,真是有人使坏,我非得和他拼了。 林承嗣去借面的时候,沈玉莲也没心思做饺子馅。 酸菜缸里的酸菜已经腐烂,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味,熏得她直想吐。 她皱着眉头,嫌弃地看了一眼酸菜缸。 这酸菜没法吃了。 再看那两个月前炼猪油留下的肥油渣,早就不新鲜了,闻着就恶心。 沈玉莲皱着眉头,思绪飘回到了以前在京城的日子。 那时候,林慧茹对她多好啊,什么好吃的都给她。 还有伯父沈鸿煊做的锅包肉,外酥里嫩,酸甜可口,那香味仿佛还在鼻尖萦绕。她越想越馋,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想吃,真想吃。” 她还记得,那时候只要她想吃什么,林慧茹就会想尽办法给她做。 可现在,一切都没了。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怨恨,都怪夏红旗,如果没有夏红旗,她还是沈家最骄傲的公主,是夏红旗夺走了她的一切,甚至连她的男人陆川都被抢走了。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既然爷爷回来了,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到爷爷,求着爷爷带她走。 说不定,陆川还能想起和她一起的日子,回来娶她呢。 想到这里,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亮,亢奋得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 “爷爷爷爷,你在干嘛呢?快出来快出来,出来看看我啊!” 沈玉莲又提着椅子爬到了墙头上。 在林承嗣借面回来的时候,又看到沈玉莲在墙头上。 他顿时火冒三丈,这女人怎么又在这儿折腾? 沈玉莲正扒着墙头,满心期待地在心里念叨着,就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这一次,还没等林承嗣出声,沈玉莲就猛一回头。 “嘘,别出声,我在这里等爷爷出来。” 沈玉莲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真是你爷爷?” 林承嗣突然紧紧地盯着她,脑海里再次闪现出上次在县招待所见到的一幕幕。 难不成,她说的是真的?她真的是沈鸿志的女儿? 沈家老爷子的亲孙女? 林承嗣心里开始盘算起来,要不要让她去见一见沈家老爷子? 或者,等明天大年初一人多的时候,自己也借机去给沈家老爷子拜年,顺便打听一下虚实? 现在,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他得想点办法弄点东西才行。 刚刚瞧见陆川从吉普车上搬下好多东西,沈家人带来了好多美食,看着都让人眼馋。 如果沈玉莲真的是沈老爷子的亲孙女,他林承嗣至少也能分点东西吧。 想着,林承嗣眼珠子一转,脸上立刻堆起了笑容,上去客气地拉着沈玉莲的手。 “那咱们先去包饺子,找机会,我和你一起去见你爷爷。”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讨好的意味。 第三百七十六章 去隔壁家偷点肉 “真的?” 沈玉莲一听,眼睛里瞬间亮了起来。 只要林承嗣不阻止她,那就行啊。 两家就住在隔壁,想见到爷爷,那太容易了。 “当然。” 林承嗣点点头,指了指手中端着的搪瓷缸子里满满的白面。 “看,有面了,咱们先回去做饺子。” 那白白的面粉,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一下子就把沈玉莲吸引住了。 沈玉莲瞬间觉得饿了,她真的好久没吃上白面了。 “我闻到了隔壁的肉香了,要是能从陆川家借点新鲜的肉来,那就更好了。” 沈玉莲想到什么,眼睛又是一亮,她看向林承嗣。 “要不,你去他家借点肉去呢?你要是不好意思去,我去借。我爷爷在呢,说不定见了我,能给我一大扇排骨呢。” 她越说越兴奋。 林承嗣岂能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眼珠子骨碌一转,“明天吧,明天大年初一,我们起早去给你爷爷拜年,到时候,你想借什么就借什么。” “当然,到时候千万别忘记了磕头拜年,多要点压岁钱。” 林承嗣最近手里一点钱也没了,他急需摆脱这种贫困的生活。 于是,就在心里暗暗打起了鬼主意。 听说明天才能去,沈玉莲心里着急。 她一把拉过林承嗣的手,焦急道:“明天去倒也不是不行,但是今晚你想吃饺子,咱家里没肉啊。” “那几个月前的油渣都臭死了,根本不能吃!” 说着,她鬼鬼祟祟地冲着门口指了指。 压低声音道:“我看见隔壁家门口停着车呢,都闻到味了,肯定有肉,要不,咱趁着他们不注意,偷点?” 偷肉? 林承嗣想到什么,也是眼珠子一转。 “那,走吧……” 夫妻俩一拍即可,把面放进屋后,鬼鬼祟祟地向外走去。 今年的新年,对夏红旗一家来说格外不同,沈鸿煊和陆长弓等人的到来,让这个家更加热闹非凡。 他们这次带来的东西多得超乎想象。 吉普车停在院门口,陆川被车上堆得满满的年货惊住了。 打开后备箱,只见里面摆放着新鲜的牛羊肉、猪肉,每一种肉都足有几十斤。色泽鲜艳,纹理清晰,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肉。 还有那上好的排骨,一根根整齐地码放着,足有几十斤,肉质鲜嫩,还没有上锅就仿佛已经能闻到炖煮后的诱人香气。 鱼虾也有十多斤,活蹦乱跳的鱼和张牙舞爪的虾,透着一股新鲜劲儿,除了这些,还有肥硕的鸡鸭,真是种类丰富,数量惊人。 沈玉莲和林承嗣两人鬼鬼祟祟地扒着门缝往那边瞧着,眼睛都看直了! “这么多?”林承嗣吃惊。 “他们有的是钱!”沈玉莲压低声音道:“这么多,他们一次根本提不完,咱们就在这里等着,等他们提着货物一进院,承嗣,你就快点跑过去,抱着那肉就往咱家跑。” “我给你看着人……” “好。”林承嗣激动地点点头。 两人激动得双眼放光,紧紧地盯着不远处。 不远处,陆川哈了口气,暖和一下冰冷的手,诧异地看向沈鸿煊。 “爸,咋买这么多啊,太多了,这过了正月十五咱也吃不完啊,能不能放坏了? “现在天冷,放不坏。”沈鸿煊哈哈笑道:“再说,晓晓她爱吃肉。” “还怀着孕呢,给我闺女多吃点肉,补补身子。” 陆川和沈鸿煊一边聊着天,一边撸起袖子,开始一趟趟地往家里搬东西。 这些东西着实不轻,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累得气喘吁吁。 东西太多了,陆川提得手都酸麻了。 沈鸿煊也微微喘着粗气,额头上冒出细密汗珠,顺着脸往下滑落。 尽管如此,两人依旧干得喜气洋气,热火朝天。 随着他们一趟趟往家里搬东西,就发现,后备箱里的年货,在一点点往下掉…… 林承嗣和沈玉莲扒着门缝,紧紧地盯着,看得越来越紧张。 眼看着东西越来越少,他们两个却一直没找到机会下手,这可把两人给着急坏了。 陆川和沈鸿煊两人就像是后背长了眼睛似的,又像是特意防备他们似的,配合的那叫一个默契。 当一人从车里往下搬东西时,另一个人就开始往院子里面提。 等到从院子里的那个人出来后,而外面那个人,刚好又开始往里面送。 如此反复,根本就没有给别人下手偷东西的机会。 “他们是不是故意防着我们的?”沈玉莲像是发现了什么,她焦急地扭头看向林承嗣。“怎么办?东西快搬完了啊!” 林承嗣擦了一把流到下巴的口水,压低声音说:“别急,再等等。” “你看,有块排骨掉在地上了,那么多一扇,少说也有好几斤,大不了,咱们去捡掉在地上的那一块。” “哪里?”沈玉莲惊喜地问。 “喏,车轮子那边,雪地上……”林承嗣手冲着一个地方指着,眼神里发着神奇的光。 沈玉莲放眼看去。 果然,就见一处不引人注意的地方,落了一块排骨。 那排骨少说也好几斤。 想着是那边东西太多了,没有被注意到,要是能捡回家,也够他们吃一阵子了。 看着那鲜艳的排骨肉,沈玉莲强行咽了一口口水。 她已经太久没吃到肉了,快要馋死了! 那今晚就炖个红烧排骨吧? 两口子瞪大眼睛,看着那扇排骨,仿佛已经闻到了香喷喷的红烧排骨的味道。 “爸,今天的排骨可真肥啊,晚上,咱们给晓晓炖红烧排骨吧,晓晓最爱吃了。”陆川心情愉悦地从院子里走了出来。 沈鸿煊笑道:“好啊,今晚我亲自给她炖。” “呀,这雪地上怎么还掉一块?”沈鸿煊刚想搬着东西往院子里走,结果,一低头,看到了掉在雪地上的排骨。 陆川一扭头也看见了,他哈哈笑道。 “爸,不好意思,是我刚才不小心掉下了一扇。”说着,他弯腰捡起那扇子排骨,放在老丈人手里抱着的箱子上。 然后,接过那箱子,又笑,“爸,你歇会儿,我来。” 第三百七十七章 陆首长,一直很惦记着你 说着,陆川抱起那箱子,哼着小曲儿进了院子。 林承嗣:“……” 沈玉莲:“……” 两人眼巴巴地看着雪地上的那一扇子排骨,就这样被无情地捡了回去,一时间,肉疼到两眼发直,心里别提有多难受! 在陆川进院的那一刻,他似是无疑地冲着某个方向一瞥,唇角上扬得厉害。 沈鸿煊不动声色地撩开眼皮,看向天空,也笑了。 屋子里。 夏红旗正和妈妈,还有爷爷围坐在一起,开心地聊着天。 他们的脸上都挂着幸福的笑容,好久没见了,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 另一间屋子里,陆长弓和秦玉环这对许久未见面的夫妻,也正在轻声叙说着这些年的儿女情长。 他们的话语中全是对彼此的思念和牵挂,画面感人至深,让人不禁为之动容。 因为过年,家里早早就开始准备各种美食,充满了浓浓的年味。 陆川特意从镇上带来了一箱箱的水果和各种年货,就是为了让媳妇儿能随便吃。 秦玉环更是提前几天就开始忙碌,精心做出了各种美味的点心。 家里的桌子上、柜子里,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吃的,琳琅满目。 再加上夏红旗从空间里取出来的水果,这个年,简直丰盛得让人咋舌。 夏红旗满心欢喜地拿出许多新鲜美味的水果和糕点,摆在炕上,热情地招呼着母亲和爷爷吃。 “妈,你尝尝这新鲜的水蜜桃,可好吃了。” 她拿起一个饱满多汁的水蜜桃,递到林慧茹面前。 “还有这葡萄,爷爷,你吃,新鲜得很呢。” 她又将一串紫莹莹的葡萄递给爷爷。 这些水果都是从空间里摘来的,有着灵泉水的灌溉,味道格外鲜美,果香浓郁,甜而不腻。 老爷子坐在暖呼呼的大炕上,一边吃着香甜的水果,一边细细打量着孙女的小家。 他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和欣慰,看着孙女乖巧可爱,再看看这温馨的小家,心中满是欢喜。 这个新年,是十年来老爷子最开心的一年了,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儿子官复原职,慧茹她也基本好了。 最重要的是,找到了他最疼爱的宝贝孙女儿。 而如今孙女儿又有喜了,这个年……注定是快乐又幸福的一年。 林慧茹更是开心得合不拢嘴。 “宝贝好乖,宝贝洗的水果真是太太太甜啦。” “妈妈好喜欢呢。” 她一口一个宝贝地叫着,几个月不见,再次见到闺女,她心里满是欢喜。 从刚一见面,她就紧紧地缠着闺女,一直拽着她的胳膊不放手。 紧紧挨着她坐着,仿佛生怕闺女会突然消失。 自从进屋之后,她的视线就一刻也没有离开过闺女小脸,咱们看也看不够。 “我家宝贝,咋越长越美了呢?” “宝,你不要总走来走去的,妈妈和爷爷不饿的,你坐下来,让妈妈好好看看。再说,还怀着宝宝呢,快坐下快坐下,别累着哦。” 她心疼闺女,舍不得她干活,即便只是拿个水果,她也觉得闺女累着了。 闺女看向她,咯咯地笑着,笑声听在林慧茹耳里,就觉得那笑声清脆悦耳,如银铃般动好听。 “好好好,我哪里也不去了,就坐在这里陪着妈和爷爷。” 夏红旗听话地坐在妈妈身边,笑得甜蜜如糖。 老爷子笑着,再次打量着这温馨的小房子。 房子虽然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三转一响等各种家具一应俱全,而且在拐角处还有一个药品柜子。 听丫头说,现在屯子里社员们有点小病小灾的,全都到这边来拿药,沈老爷子对此感到十分稀奇。 又听说原来是陆川在镇子上开了一家红旗大药房,老爷子更是自豪得不得了。 “这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的。” 老爷子满意地点头赞道。 “那是,那可是我闺女婿。” 林慧茹满脸自豪,眼神中透着骄傲。 “哈哈,你们可别夸他,小心他会骄傲。” 夏红旗提起自己男人,也是一脸傲娇。 爷三个正聊得开心呢,一扭头,就看见陆川又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屋。 “呀,咋还有呢?” 夏红旗见还没提完,就想起身过去帮忙。 却被陆川拦住。 “媳妇儿,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吧,你只要负责陪好家人唠嗑就行。外面挺冷的,我可舍不得让你干活。” 男人眼神温柔地看着小丫头,一副什么也不舍不得让她干的样子。 老爷子一见,笑得瞬间合不拢嘴。 林慧茹搂住闺女的胳膊,笑眯眯地看向陆川,打趣道:“好吧,看在你这么心疼我闺女的份上,有些事情,我就先不找你算账了!” “啊?啥事要找我算账啊?” 陆川挺奇怪的,一边擦着额头汗珠子,一边笑看向林慧茹,“妈,我可没有欺负过晓晓。” “还说没欺负我闺女,你娘在信里可是什么都和我说啦。” 林慧茹又笑了,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林慧茹说的,自然是指秦玉环提到的,陆川他日日洗床单那件事儿。 陆川可没往那方面想,他嘿嘿笑两声,又转身去提东西了。 “妈,那行,你要是发现我哪里欺负晓晓了,你就打我,哈哈,你们继续聊,我再去提几趟。” 说完,他又转身走出屋子,继续去搬运年货 。 “妈,爸,你们这是把大半个供销社都给搬过来了嘛!” 当陆川和沈鸿煊好不容易把所有东西都提进屋里,夏红旗一扭头,望着墙角处堆积如山的年货,诧异得不得了。 那堆礼物好似一座小山,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墙角,各类物品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哈哈哈哈哈。”看着小丫头惊讶的样子,大伙一起笑了。 老爷子的笑声尤其响亮。“不多,不多,你爸妈都说了,这次回来过年,要把你这十年不在家里没吃过的好东西,都一次给你补全了。” “嗯嗯嗯,我是这么说过。” 林慧茹不住地点头,“不过,宝贝,这里面也不全是咱家买的,还有你公公陆首长也买了不少呢。他呀,心里一直记挂着你们呢。” 说着,林慧茹忍不住冲着西屋那边瞧了一眼。 第三百七十八章 爷爷,我是玉莲 就发现,陆首长和玉环这两口子还真是能聊啊!这俩人,咋还和年轻时一样呢,只要他们两个一见面,就仿佛把全世界都忘记了似的。 想着,林慧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陆川原本正兴高采烈地说笑,听到提起他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刚才,他真是忙起来,就把他那个亲爹给忘记了。 双方分别太久了,他都忘记他还有个爹了! 林慧茹突然这么一提,他才突然间发现,怎么自从回来之后,就没见到他爹的身影呢? 难道已经走了? 想到这里,一股失落的情绪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不过,不对呀,母亲也不在,莫非…… “娘,” 突然想到什么,他连忙转身,脚步匆匆地朝着母亲房间那边走去。 林慧茹反应迅速,一个箭步走过来,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她手上的力气都不自觉地加大了些,“哈哈,川子,你先别走,快来看看,妈给你们带来的好东西。” “晓晓,你也来。” 说着,林慧茹又冲着闺女招手,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这个时候,她是不能让陆川去打扰他亲爹和亲娘的团结呢。 万一人家两口子正说到关键处呢,这臭小子要是突然打扰,强行把他爹给推出门,那可就不好了。 还是在等等,趁着这功夫,赶紧带他们看看年货。 林慧茹哈哈笑着,拽着陆川胳膊的手,那叫一个拽得紧。 陆川低头看了一眼,那只紧紧拽着他袖口的手,一时间也不好意思抬脚离开。 夏红旗听喊,连忙从温暖的炕上下来。 旁边,老爷子见状,赶紧转身,伸手挡着点儿。 “慢点儿,丫头,小心摔着。” 生怕宝贝孙女不小心摔着,老爷子谨慎得不得了。 就在老爷子伸手的瞬间,沈鸿煊也快步走过来,稳稳地扶住了女儿。 “闺女,小心些。” “呃……”夏红旗低头,看着护在面前的两双大手,小脸不由地红了红。 有些不好意思。 她都多大了呀?哪里还需要这般小心翼翼地保护呢?这幅画面,分明就是小时候,父亲和爷爷呵护她的样子。 可她现在已经长大了啊! “爷,我没事的,我小心着呢。” “爸,也你赶紧坐下歇会儿,这边有水果快去吃点儿。这些水果可甜啦,是我特意准备的,您尝尝。” 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端起了水果盘子,递到沈鸿煊面前,漂亮小脸上满是关切。 好久没见爸爸了,也不知道他身体怎么样了。 不过,看着爸爸精神矍铄,她想着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自从分别后,爸爸再也没有喝过灵泉水了,这次回来一定要安排上,还是先让他吃些用灵泉水灌溉的水果吧。 沈鸿煊接过水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孩子,从小就懂事! 真是爸爸的贴心小棉袄。 “晓晓,你快过来。” 林慧茹已经迫不及待了。 她走过来,拉住闺女的手,把她和陆川拽到墙角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墙角处的物品丰富多彩,有闺女从小就爱吃的香喷喷的巧克力,那浓郁的香气仿佛能勾起夏红旗童年的美好回忆。 还有花花绿绿、五颜六色包装精美的各种糖果,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 更有那么多闺女喜欢吃的地方美食,每一样都带着浓浓的爱的味道。 “天啦。” 夏红旗惊讶地叫出声来,感动得快要哭了。 “妈,太谢谢你啦。”她搂住了母亲,冲着她脸上用力啄了一下。 林慧茹乐得哈哈笑,嘴上却嫌弃地道:“这孩子,多大了,还亲妈妈。快看,这是啥?” 她又打开一个包裹。 夏红旗低头一看。 “啊呀,这是啥,人参?还有燕窝…… ” “妈,爸,你们怎么买这么贵重的东西呀,太破费啦。” 说是破费,她却开心地抓起一个巧克力剥了皮就塞到嘴里。 “哇,好好吃。” 随着那甜蜜的味道在口中弥漫开来,幸福也在心中蔓延,小丫头笑得眼睛微微眯起,一副陶醉的样子。 陆川笑了。 老爷子见了,脸上笑容也更是浓了。 沈鸿煊也幸福得不得了。 林慧茹更是感觉,宝贝有吃的,真比自己吃了还开心。 “嗨,之前吧,”沈鸿煊坐在炕上,往嘴里丢了一颗紫葡萄,“晓晓,在你丢失的那些年,你妈就经常说,孩子都丢了,挣再多钱有什么用,给谁花呢。” “你瞧,这下把你妈给高兴的,她的钱,总算是有地方花了!” “哈哈,妈妈,以后不要犯愁了,钱花不出去时,就往我身上砸我吧,我不怕疼的。”夏红旗哈哈笑。 陆川:“……” 沈家父子:“哈哈哈哈哈。” 林慧茹也笑得不行了。 开心的笑声飘出窗外,传到墙头这边,让扒着墙头眼巴巴的沈玉莲羡慕得眼睛更红了。 “她们好像在吃东西呢。”沈玉莲眼巴巴地说。 然后,又狠狠地砸了一下墙,“可恶,咱们却什么也没有得到!” 那两人居然把东西全搬回家了! 就连地上掉下的排骨都捡回去了,就不能给他们留一点吗? 而且,两人刚一离开,就把吉普车锁上了,害得他们白白等了大半天,连根猪毛也没见到! 沈玉莲扒着墙头埋怨,下面,林承嗣站在椅子边酸溜溜地说:“算了,你还是下来吧,咱们偷不到肉,也吃不到巧克力,还是赶紧回家用臭油渣包饺子去吧。” 快饿死了! 说到饺子,沈玉莲肚子开始咕噜噜地响起来。 但是,只要一想到那馊油渣,她就没有了食欲。 她眼巴巴地看着墙头那边,“我爷爷咋还没不出来呢,既然偷不了,那我问我爷爷要点肉吃,我爷爷总得给我一些吧。” “爷,爷爷,我是玉莲,你出来看我一下。”沈玉莲突然扒着墙头,大声冲着那边喊了一声。 随着她的喊声,陆川那边屋子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林承嗣眼睛一亮,也跟着爬上了椅子。 “他们那边怎么不笑了?是不是你爷爷听到你的喊声了?” 第三百七十九章 是狗叫 “玉莲,你再接着喊。”林承嗣扒着墙头,冲东院望去。 陆川家的院子里,大门关着。 白雪皑皑的院子里,没有人走动。 但是,堂屋门半开着。 窗户关着,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但是,刚刚从窗户那边传出来的笑声,这会儿突然没了,说明,里面的人,确实听到了沈玉莲的声音。 林承嗣兴奋了。 他激动地扭头看向沈玉莲,就见沈玉莲眼神也亮了。 “喊,继续喊……”林承嗣教唆。 屋子里,正在嚼着巧克力的夏红旗突然和陆川对视了一眼。 同时,林慧茹和沈鸿煊的视线,也飞快地碰撞到了一起。 他们都在同一时间,听到了沈玉莲的声音。 然后,四人几乎不约而同地扭头看向沈家老爷子。 果然,老爷子像是也听到了。 就见一直坐在炕上笑眯眯看着夏红旗的老爷子,突然看向窗户这边,他微微侧耳,屏住呼吸,似乎在认真地听着什么。 夏红旗一见,就知道他听到了刚才的声音。 陆川也早已经知道了沈玉莲的身世,现在,他们四人全都在瞒着沈家老爷子。 就当是,根本就没有沈玉莲这么一个人。 在这次来到乡下之前,沈鸿煊还挺担心的,他问过林慧茹,要不要把沈玉莲的事情告诉沈家老爷子。 林慧茹摇头,不让说。 两口子的意思就是走一步看一步,到时候再说,总之,就是尽量不让老爷子知道沈玉莲的事情。 如果有一天,实在瞒不住了,那再如实相告。 夏红旗自然也早就猜到了沈玉莲的意图,估计,她早就在等着这一天了吧。 想认爷爷? 重回沈家? 呵呵呵…… 夏红旗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她微微眨动了一下漂亮杏眼,扭头看向爷爷。 “晓晓,你刚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沈家老爷子突然看向孙女。 其余人,一起扭头看向夏红旗。 夏红旗眨眨眼,一双乌黑漂亮的大眼睛看向爷爷,轻轻摇头,“没有呀,爷爷,你听到什么了嘛?” 说着,她愉快地冲着爷爷身边走了过来。 “我好像听到……” 这次,还没等他说完,夏红旗突然咯咯笑了起来。 “噢,是了爷爷,我刚才好像听到外面有狗叫声。爷,这屯子里就是狗多,你习惯了就好。” “哦对对对,我也听到了,是狗叫,是狗叫!”林慧茹连忙接道。 “哈哈哈, 是的,我也听到了。” 陆川和沈鸿煊也一起笑着附和。 “喔?”老爷子揉了揉耳朵。 “爷,吃颗桃子。”夏红旗一转身,就拿起一颗水蜜桃递给老爷子。 在她转身去拿桃子时,陆川就发现她漂亮唇角动了动,也不知道在嘀咕啥,像是在骂人。 “闺女,快来瞧,妈给你做的新衣裳。” 林慧茹又打开一个皮箱的时候,夏红旗一扭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满满一大皮箱,全是各式各样的新衣服,那精美的款式、鲜艳的颜色,让人眼花缭乱。 其中,还有两件毛茸茸的貂皮马甲,看上去温暖又漂亮。 她拿起鹅黄色的貂皮马甲披在身上,轻轻转了个圈,仿佛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 “哇,好漂亮!” 林慧茹惊喜地嘴角上扬。 鹅黄色的貂皮马甲衬得闺女小圆脸更是楚楚动人,俏皮可爱,让陆川看的都舍不得移开眼睛。 众人的注意力,再次转移了过来。 沈家老爷子吃着水蜜桃,也看了过来。 刚才,他好像听到了另一个孙女的声音。 但是,仔细再去听,却又什么都听不到了。 问晓晓,晓晓说是狗叫。 孩子们也全都说是狗叫,那估计应该就是狗叫了。 老爷子心里捉摸着,可能是自己岁数大了,出现了幻听。 也可能是因为他最近经常想到另外一个孙女的原因吧,才会导致的幻听。 要说另外一个孙女沈玉莲,那可就是奇了怪了,那丫头自从下乡之后,就很少收到她的消息。 老爷子也挺担心她的。 曾经,也想着去看看她,看她生活好不好。 可是,找到她曾经给自己的信后才发现,那上面的地址根本就不存在。 就说玉莲那丫头,也挺让人操心的! 那么大一个人了,怎么会连地址都写错? 如果一次错了,那倒是情有可原,可次次地址不是错的,就是没有,这真是让人费解! 所有事情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玉莲那丫头根本就不想让人知道她在哪里。 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要说,还是晓晓这丫头可爱省心,看着他最疼爱的晓晓,沈家老爷子眼里再次溢满笑容。 “哎呀,哈哈,川,你去把收音机打开,找个好听的歌放给我听听,大过年的,热闹热闹。” 林慧茹一边把另一件桃红色貂皮马甲给闺女换上,一边扭头冲着陆川说。 陆川会意,连忙走过去,把收音机打开了。 收音机一打开,沈鸿煊就笑了。 他原本紧张的心弦,也微微放松了一下。 冬天天冷,窗户关得严实。 放了收音机,再加上众人说笑声,还有就是老爷子岁数大了,耳朵不太好,相信那沈玉莲就是喊破了喉咙,老爷子不容易听到的。 沈玉莲正把双手圈成喇叭状放在唇边,刚要再次放声大喊,突然听到对面窗户那边香气了响亮的收音机唱歌声。 她不由地为之一怔。 林承嗣也怔住了。 “是不是被他们发现了?”他吃惊地看向沈玉莲。“一定是夏红旗,她诡计多端,担心你的喊话把爷爷听到,所以才放收音机。” 沈玉莲目瞪口呆,“那现在该怎么办?” “我哪里知道?”林承嗣挠头,“要不,直接翻墙进去,闯进去?” 两人正商量着该怎么办,就在这个时候,就听见林家老太太吴桂兰的骂声传来。 “沈玉莲,你个臭破鞋又在闹什么幺蛾子?” “大过年的,你嚎丧呢,还不去包饺子去,你想饿死谁呢?还爷爷爷爷,谁是你爷爷呀,你这个臭破鞋!”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已经被饿急眼了,急得直骂人。 第三百八十章 陆首长,谁让你进来的? 沈玉莲和林承嗣对视了一眼,两人只好灰溜溜地下了墙头。 林承嗣说:“还是先去包饺子去吧,明天大年初一去拜年,我就不信到时候见不到你爷爷。” “行。” 沈玉莲一口答应。 大年初一,家家拜年。 到时候,肯定有不少社员们要给沈家老爷子拜年的,那时候,夏红旗和陆川想挡也挡不住了。 夏红旗和林慧茹两人站在窗户边,一边试着新衣服,一边悄悄地冲着外面看了一眼。 见爬墙头的两人终于不见了,两个暗暗地对视了一眼。 夏红旗唇角一勾。 林慧茹会心一笑,“宝贝,别说,你看这貂皮马甲多漂亮。” “妈妈特意给你准备两件,一件鹅黄色,一件桃红色,鲜艳得很,穿在我闺女身上,真是美得很。” 夏红旗,“好看是好看,只是妈妈,你咋准备了这么多,这皮箱里全是我的?” “不多,哈哈,妈妈知道我家宝贝从小就爱美,从小就爱穿漂亮的新衣裳。妈妈错过你十年!” “所以,这皮箱里一共是十套新年服饰,一年一套新衣裳,今天,妈妈终于给我闺女补全了。”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中突然带着一丝哽咽,眼中闪烁着泪花。 一年一套? 整整十套,全是母亲一针一线亲手缝制的? 夏红旗感动极了,她一把将妈妈抱住,“妈,谢谢你,我也好爱你呀,只是,以后不要那么辛苦给我做衣裳知道吗?” “你要是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嗨,你是不知道,能给我闺女做衣裳,我是多么幸福。” 林慧茹开心地拍了拍闺女肩膀。 沈鸿煊笑着看过来:“晓晓,自从和你分别之后,你妈妈的手艺算是终于捡起来了。以前,总听她念叨着想给你做漂亮衣服,现在可算如愿了。” “你就让她做吧,她要是不做,还得难受呢。” “是啊,她现在真是越来越喜欢做衣服了,” 沈老爷子笑,“不过,她也只是喜欢给女儿做。别人可没这福气哟。我们家晓晓可是她的心头宝。” “才不是,我还给咱们家小宝贝也做了新衣服呢,晓晓,你快看,这里…… 你看这些小衣服,多可爱呀。” 林慧茹笑着反驳道。 当她打开另一个包裹时,大家看到那小小的、可爱的、漂亮的小衣服,这会就连陆川都忍不住笑了。 “妈,这也太早了吧,孩子还早着呢,不过您做的这些小衣服也太漂亮了吧。” 陆川唇角微微上扬。 在说笑间,他又想起了母亲秦玉环。 秦玉环也开始给小宝贝准备衣裳了。 有几件小衣裳,上面还绣着花,绣得那叫一个漂亮精致。 甚至,秦玉环说,到时候,打算把尿布边缘也都绣上花朵…… “噗……” 想到母亲,陆川突然转身,趁着夏红旗在欣赏小孩子衣裳的时候,他冲着西屋那边走去。 这么久了,一直没有见到了陆长弓,也没见到娘,他不会真的去哄骗娘了吧? 一个已经有了别人的男人,干嘛又来惹娘? 想到这里,陆川的心情就不好了。 他大步冲着娘房间那边走去,结果,刚一走到门口,就瞧见西屋房门紧闭着,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难不成,娘又心软了?那个女人的问题都还没有弄明白呢,可不能让他继续欺骗娘! 他大步流星地走到西屋门口,抬手就要推门,却在触碰到门的瞬间,听到屋里传来父亲的声音: “玉环,这些年苦了你和川儿,我对不住你们。” 紧接着是母亲压抑的哭声:“你知道就好,这十年,我每天都在盼着你,又怕你出了事……” 陆川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愤怒、委屈、不甘交织在一起。随即,他猛地用力推开门,门 “砰” 的一声重重地撞在墙上。 屋内的两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陆长弓下意识地将秦玉环护在身后。 陆川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愤怒的狮子,大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在狭小的屋子里不断回荡。 秦玉环连忙从陆长弓身后走出来,想要解释:“川,你听妈说……” “有什么好说的!” 陆川打断母亲的话,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娘,十年了,他抛弃我们整整十年,现在说几句对不起就想一笔勾销?” 他猛一扭头,直直地盯着陆长弓,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首长,谁让你进来的?你快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他深知母亲对父亲的感情有多深,也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担心陆长弓的出现会再次伤害母亲。 陆长弓不明白,为啥陆川如此抗拒见到他。 难不成是因为这十年里,自己忽视了他们,让他们吃了太多苦? 想到这里,陆长弓内心全是愧疚与歉意。 他向前走了一步,声音诚恳,充满了懊悔:“川,爸知道错了,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们,今天能见到你们,我……” “够了!” 陆川再次打断他,情绪激动得难以自抑,“你别假惺惺了,我不会相信你的。” 说着,大步走过来,强行推着陆长弓,想把他撵出去。 夏红旗听到动静,赶紧从屋里跑了出来。 她拉住陆川的胳膊,焦急地说:“陆川,你冷静点,有啥话好好说。” 看着陆川如此失控,夏红旗的心情也变得十分复杂。 她从未见过陆川如此愤怒,可见这些年,他内心深处一直被某种痛苦的情感压抑着,如今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 “晓晓这件事你不要管,我和他没啥好说的。” 陆川说着,扭头看向母亲,眼神中满是失望和痛苦. 只要一想到那个电话,只要一想到陆长弓来了后,很可能会再次抛弃母亲,他就心如刀绞。 他甚至不愿意给陆长弓开口的机会,只想让他立刻离开。 这时,秦玉环走到陆川面前,握住他的手,泪流满面:“川,他是你爸呀,你不要撵他了,就让他留下来吃顿年夜饭吧。” 第三百八十一章 年夜饭 “是的,外面天多冷,你别这样。” 夏红旗也在一旁劝道。 “陆川,你怎么就这么不听劝?” 沈鸿煊也走了过来,一脸严肃道:“你爹大老远来一趟也不容易,你就不能体谅他一下?” “是啊是啊,体谅一下他吧,乖。” 林慧茹也赶紧走过来,好言相劝,“好女婿,你看,你爹都有白头发了,外面太冷,就让他留下来吧。” “陆川,你过来,我有话和你说。” 老爷子叹了一声,走了过来。 “这孩子,怎么和你爹年轻的时候一样倔呢?” 老爷子走过来,抬手拍拍陆川肩膀,“臭小子,大过年的,看在爷爷的面子上,不要和你爹闹了成吗?走,跟爷爷到那屋去,爷爷有话和你说。” 陆川还想磨蹭,一旁,夏红旗实在忍不住了,突然小脸一板说道:“去呀,你要是再闹,我可生气了。你也知道的,生气对宝宝不好,你可不要惹我生气。” 见媳妇要生气,陆川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他一扭头跟着沈家老爷子出去了。 身后,秦玉环擦了一把眼泪,扭头看向陆长弓,笑了,“没事了,还得是我儿媳妇有力度。她一说自己要生气了,川子就不吭了,那意思就是,同意你留下来了。” “真的?” 陆长弓也笑了起来。 他坐在炕沿上,扭头看向夏红旗释然一笑。“丫头,还得是你啊,快坐下,歇会儿,陪我聊聊天。” 好久没见这丫头了,陆首长想和儿媳妇好好聊聊。 见他们要聊天,秦玉环拉着林慧茹往厨房走去。“你们聊吧,我们去准备年夜饭。慧茹,最近身体还好吗?好久没见你了,我可想死你了。” “你那是想我嘛?是想陆首长吧?” “哈哈哈哈……” 两个女人好久没见了,可开心坏了。 见了陆长弓,秦玉环心情瞬间好了起来。干起活来,也特别有力气了。 虽然,还有些话没有说开,可是秦玉环发现,陆长弓他没有变。 他还是年轻时候的陆长弓。他的眼神没有骗人,他还是爱她的。 至于,儿子打电话时候,那个接电话的女人到底是谁,秦玉环虽然说不好,但是,就是隐约觉得,这件事应该是有误会的。 要准备年夜饭了。 夏红旗开心地和陆首长聊了一阵子,就让他们好好歇着,自己也去帮忙做饭去了。 夜幕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绸缎,缓缓地覆盖了林家屯。 远处,不时传来几声清脆的鞭炮声,在这寒冷的冬夜中回荡,为这宁静的小村庄增添了一丝喜庆的年味。 陆川家的屋子,被温暖的灯光笼罩,灯火透过窗户,洒在雪地上,映出一片金黄。 屋内,一张圆桌上摆满了丰盛的年夜饭。 热气腾腾的饺子,白胖圆润,散发着面粉与馅料混合的香气. 油亮的红烧肉,色泽红亮,每一块都仿佛在诉说着家的味道. 还有那条象征着年年有余的红烧鱼,躺在盘中,鱼身被精心划上几刀,浇上浓郁的汤汁,香气扑鼻。 久别重逢的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不断。 陆长弓坐在秦玉环身旁,他的脸上洋溢着久违的笑容,像个孩子般开心。 不时地和秦玉环低声说着话,眼中满是温柔与眷恋。 沈鸿煊和林慧茹坐在对面,他们举杯相庆,为这对夫妻终于团聚而感到高兴。 “来,我们干杯,新年快乐。” 沈鸿煊笑着提议,声音中充满了喜悦。 “干杯。” 众人欢笑着,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杯子。 陆长弓在举起酒杯的瞬间,眼眶微微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他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儿子陆川,又看向依旧风韵犹存的秦玉环,心中五味杂陈,多年的思念与愧疚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夏红旗怀孕了,不能饮酒,她举起一杯清茶,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然而,在这热闹的氛围中,陆川却显得格格不入。 他坐在桌前,看着满桌的美食,此刻却引不起他丝毫的胃口。 他的目光不时地飘向陆长弓,每当看到父亲那开心的模样,和母亲亲昵的互动,他的心中就像被针扎了一般难受。 夏红旗察觉到了陆川的异样,她悄悄地在桌子底下用脚轻轻碰了碰陆川。 陆川扭头看向她,夏红旗给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扫大家的兴。 陆川抬起头,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尤其是沈老爷子、岳父岳母,他们眼中满是期待。 为了不破坏这难得的团圆氛围,陆川勉为其难地端起了酒杯。 陆长弓看到儿子终于端起酒杯,激动得热泪盈眶,声音颤抖地说道: “儿子,我这个当父亲的真是,对不起你们,这么久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听到我儿子喊我一声爸爸了。”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仿佛在等待着一个迟来的回应。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川,秦玉环红着眼眶,轻声说道:“川,叫声爸爸吧。” 她太了解陆长弓了,他是多么渴望能听到儿子的这一声呼唤。 然而,陆川在听到这句话后,头一扭,看向别处。 死活也不肯喊出那声 “爹” 他一仰脖子,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继续闷声不语。 陆长弓见状,心中一阵酸涩。 “川子呀,” 林慧茹想要开口劝劝。 陆长弓却连忙摆手,“不着急,不着急。这么多年,我儿子受苦了,怨我是应该的。” 说着,他的眼圈又红了几分,声音也变得哽咽起来,“不说了,吃菜吃菜。” 秦玉环强颜欢笑地招呼着大家吃饭,可她的声音里依旧带着浓浓的伤感和无奈。 她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心中的结又岂是那么容易解开的。 可大过年的,她也不能直接质问陆长弓那个女人是谁,这次回来又到底是什么意思。 想到这里,秦玉环也沉默了。 陆川依旧不说话,一时间,热闹的气氛瞬间冷却,变得有些僵硬。 林慧茹和沈鸿煊试图打破僵局,他们笑着扯开话题,不再提及让陆川喊爹的事情,转而询问起夏红旗怀孕的情况。 第三百八十二章 想让我喊爹,不可能 “宝贝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慧茹关切地问道,眼神中满是慈爱。 夏红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妈,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她的声音轻柔,却透着疲惫,显然是被这紧张的气氛弄得有些心力交瘁。 沈家老爷子也开口说道:“这可是好事啊,咱们家马上就要添丁进口了。” 他的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可目光扫到陆川和陆长弓时,又不禁微微皱眉,心中暗暗为这父子俩的关系担忧。 陆长弓看着陆川,见他吃得很少,于是,亲自给他夹菜,眼中满是愧疚和期待。 “川儿,多吃点东西吧。”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试图缓和与儿子的关系。 陆川却像没听见一样,依旧沉默不语。 过了许久,他突然抬起头,看着陆长弓,冷冷地说:“别假惺惺的。想让我喊爹,那绝对不可能!当然,你更别想继续欺骗我娘!” 陆长弓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的手紧紧地握着筷子,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川,我知道你心里有气,可我真的没有背叛你娘。你知道你和你娘不在的那段时间,我找你们都找疯了!这么多年,我没有一天是不想念你们的。” 他的声音颤抖着,眼中满是痛苦和无奈,仿佛在向儿子诉说着这些年的煎熬。 “够了!” 陆川突然站了起来,怒道,“你别再说了,我不想听你的解释。现在,我听你说话都觉得恶心,好,这个年夜饭,你吃,我走。” 说完,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他转身大步走出屋子,“砰” 地一声摔上了门,那巨大的声响仿佛震碎了屋内原本就脆弱的平静。 夏红旗急忙起身,想要去追陆川,却被秦玉环拉住了。 “别去,让他冷静冷静。” 秦玉环的声音带着哭腔,她的眼神中满是痛苦和无助。 林慧茹和沈鸿煊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 沈家老爷子也摇了摇头,“这孩子,太倔了。” 陆长弓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心中默默念着: “不怪他,都是我不好。” 新年的第一天,天还没亮,林家屯便被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唤醒。 那热闹的声响,像一串串欢快的音符,在村子的上空跳跃,宣告着新一年的到来。 秦玉环和林慧茹起得格外早,天刚蒙蒙亮,两人就轻手轻脚地起床,走进厨房开始包饺子。 案板上,白白胖胖的饺子皮整齐地码放着,新鲜的馅料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她们一边熟练地包着饺子,一边轻声唠着家常,偶尔传来几声低低的笑声,为这寒冷的冬日清晨增添了几分温暖。 夏红旗也早早地起了床,在这爆竹声声之中,她裹着厚厚的大棉衣,像一只慵懒的小猫,轻轻地走出房间。 昨晚,几位男同志挤在一个屋子,而她则和两位母亲睡在一起。 新年的天气格外寒冷,她一边呵着手,试图让冻僵的手指暖和起来,一边缓缓打开门。 刚一出门,就看到陆长弓正静静地站在院子里。 他望着远方,他的身影在清晨的微光中显得有些孤单,眼神里满是落寞,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阴霾笼罩着。 “爸,这么冷的天,你咋在外面站着?” 夏红旗犹豫了一下,还是鼓起勇气轻声叫了一声。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打破了这份宁静。 陆长弓听到声音,缓缓转过头来。 看到夏红旗,他的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惊喜,就像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 “你起来了。” 陆长弓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疲惫,显然,昨晚他没睡好,那些堆积在心底的心事,像一块大石头,压得他难以入眠。 “咋啦?” 夏红旗走到陆长弓身边,关切地问道,“爸,你昨晚不是和你儿子睡在一个炕上吗?咋还没有把话说开?” 她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好奇。 陆长弓苦笑着,无奈地摇了摇头,“嗨,那臭小子睡着了,我愣是看了他半宿。” “哈哈,理解理解。” 夏红旗忍不住笑了起来,她完全能体会一个父亲十年未见儿子的心情。 那种浓浓的思念,在看到儿子熟睡的面容时,变得愈发浓烈。 但夏红旗也知道陆川觉浅,被亲爹这么盯着看,他肯定是装睡,看来,陆川昨晚根本就不想和他亲爹说话。 夏红旗想着,便轻声劝道:“没事的,爸,天挺冷的,你回屋吧,我相信你和陆川之间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她的声音轻柔,像一阵春风,试图吹散陆长弓心中的阴霾。 “可是,我没啥信心啊!” 陆长弓长叹了一声,眼中满是忧虑,“不冷,我怕那臭小子醒来后又撵我走,我还是在这里清醒一下。” 夏红旗一时语塞,心中不禁对陆长弓有些同情。 她想了想,又道:“要不,你能不能把事情的经过再详细地说一遍?就是我和陆川结婚前,他给你打电话,有个女人接电话,这事儿,你解释一下呗。” 她看着陆长弓,眼神中充满了真诚和关切,她坚信,这里面一定有误会。 陆长弓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自己的情绪,缓缓地说道: “晓晓,我也是在睡觉前才弄明白,川子为什么那么对我。原来,是因为那个电话。” “可是那天,他误会了,我是在下楼的时候脚受伤了,是军区的女军医过来给我包扎的。” “后来我被送去医院,她忘了拿手术箱,回来取的时候正好接到了儿子给我打的电话。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等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悔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 他耐心地给夏红旗讲述着那天的事情,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仿佛想把所有的委屈和误会都倾诉出来。 夏红旗静静地听着,听完后,恍然大悟,“所以说爸,也就是说,你根本就没有别的女人,那个接电话的,只是一个女军医?” 第三百八十三章 误会,她只是个女军医 “是啊,我没有别人,晓晓,我保证,这些年,除了玉环,我心里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女人。” 陆长弓的眼神坚定,语气诚恳,仿佛在发誓。 “爸,我相信你说的……” 夏红旗点了点头,心中的疑虑彻底消除。 “我知道,川他一时半会不能原谅我。”陆长弓的眼神中充满了内疚,“这些年,没能尽一个父亲的责任,我很愧疚,但我一直在找他们,做梦都盼着与我妻儿团聚啊!” “我……”他眼中闪烁着泪光,“以后的日子里,我会好好弥补他们母子的。” 那些艰难的寻亲岁月,像电影画面一样在他脑海中闪过,心中满是感慨。 两人正聊着,这时,陆川从屋里走了出来。 他睡眼惺忪,显然也是一宿没睡好,看到夏红旗和陆长弓站在一起,他脸色微微一变。 “晓晓,你和他说什么呢?”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悦,明显还是很抵触父亲。 夏红旗转身,快步走到陆川身边。 “老公,你听到刚才爸爸说的话了吗,”她压低声音问,“我相信他说得都是真的。” 陆川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他冷冷地看向陆长弓,“可我不信!” 陆长弓也正看向陆川,闻言,他眼中满是无奈,“川,那你要怎么样才肯相信我?” 陆川没有回答,他转身走了出去。 留下夏红旗和陆长弓站在院子里,面面相觑。 见陆长弓脸上有些落寞,夏红旗无奈地叹了口气,安慰道:“爸,你先别着急,我去劝他。” 夏红旗说着,就追了出去,“等等我呀,老公。” 几步追了上去,她一把挽住男人胳膊,拽着一脸清凉的陆川来到了一棵大树下。 冬日的屯子里白雪皑皑,初升的暖阳柔和地洒在雪地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宛如一片梦幻的世界。 陆川看着眼前的景色,又被小媳妇儿挽着,他心中的烦闷似乎也减轻了一些。 “老公,别这样嘛。” 夏红旗仰头,唤了一声,声音娇滴滴的,满是温柔。 她又开始撒娇卖萌! 每次,只要听到她撒娇,陆川是一点抵御力也没有的。 最终,男人败下阵来,他低下头来,目光中全是无奈,“好吧,媳妇儿,你想说什么,那就说吧。” 总之,他可不想让小丫头为难。 “哈哈。”夏红旗笑了。 见他眉眼柔和了下来,她笑着晃了晃他的胳膊。 “就知道我老公最好了,那你听我和你说哈,其实你真的误会你爹了,之前接电话的那个女的,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只是一个女军医……” 夏红旗把刚才陆长弓和她说的那些话,仔仔细细地和陆川说了一遍,每一个细节都没有遗漏。 在她讲完之后,陆川沉默了许久,才开口。 “真的……,只是一个女军医?”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一个人过的?没有背着我娘再找一个?!” “哈哈哈哈哈,”听他声音里带着怀疑,夏红旗忍不住笑出来,“咋?难不成你还盼着你爹再给你找一个后妈?” “这倒不是。”见她笑得那么坏,陆川无奈挠头,“我就是不太相信他能那么纯情而已。” “哈哈哈,”夏红旗又忍不住了,“咋,老头子就不能纯情了?” “那你呢?在你寻找我的这十年,你不也是一个人走过来的?你不是也一直没有找?” “那他能和我比吗?媳妇儿,我对你的感情,那是天地可鉴日月可表!” “那人家陆首长对你娘的感情,也是深得很呢。”夏红旗继续抬扛,“你想想啊,他要是对你和你娘没啥感情,干嘛大老远跑来找不痛快。” “人家可是堂堂陆首长,如果真是抛妻弃子的陈世美,那他早就和年轻小姑娘恩爱去了,咋还可能大老远跑过来,受你的气。” “他就是太爱你了,所以,无论你怎么对他,他才能忍!” 夏红旗又是一阵劝说。 在她的劝说下,陆川的心,终于被说动了。 他不由地扭头,冲着自家院子那边看了一眼。 “可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为什么咱结婚这么久了,他连一封信都没有来过?” “那是因为,他受了伤呀,说是脚踝扭了。可我觉得,他身上一定还有别的伤。” "我记得小时听爷爷说过,当年抗日的时候,陆首长身体留下许多伤,有些刀伤枪伤一旦留下,就会落下后遗症跟一辈子。" “他这么大岁数了,又伤了骨头……” 听到这里,陆川突然心里一酸,有点可怜他老爹了。 眼前浮现他鬓角的白发,浮现出记忆中父亲身上那大大小小的交错纵横的疤痕,陆川不由低下头。 他错了吗? 他一定是错了! 他有一个英雄的父亲,却因为这些年的种种原因,一别十年啊,让他不想认那个爹。 可是细细想开,父亲也是受害者,天下,有哪个男人愿意抛下心爱的妻子和孩子,独自一人生活了十年。 想当初,在组织要求父亲和母亲脱离关系的时候,父亲的态度是强硬的。 那时候的他,宁愿下放也不愿意和母亲分开。 最终,是母亲带着他离家出走的。 其实,这不怪父亲! 一个有情有义英雄的男子,他为了国家和人民愿意流血牺牲,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轻易地抛弃妻子和孩子。 想到这里,陆川心里突然一阵愧疚。 一时间,连空气都变得静默起来。 好大一会儿,夏红旗也没有说话。 她挽着陆川胳膊,站在老树下,看着远处皑皑白雪,她突然想起一些事情。 她想起来了,书中有这样的描述,说陆首长一直深爱着他的妻儿。 在妻儿离开后,他一直苦苦寻找。 而就在终于有了秦玉环的消息时,却因为一个误会让他彻底失去了妻子,也让唯一的儿子恨他一生。 书中说,有一次他因为旧疾复发,又伤了脚踝,住进了军区医院。 伤筋动骨一百天,当时,他无法下地,整整修养三个多月。 而在这期间,有一位一直爱慕他的女军医,对他嘘寒问暖,格外照顾…… 第三百八十四章 认爹 “啊——”想到了这里,夏红旗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原来如此啊! 本还以为是那位接电话的女军医,可能因为某种原因,忘记了把这件事告诉陆首长。 却原来…… “咋啦?”陆川本能地看过来,就见媳妇儿表情诧异,一双美丽的杏仁眼瞪得溜溜圆。 “没,没啥。”夏红旗连忙摇头,然后半开玩笑笑道:“现在,你原谅你爹了吧?原谅了,就赶紧去认爹,万一你这么优秀的爹让别的女人给抢走了,你娘该哭鼻子了。” “他敢!”陆川挎着媳妇胳膊就往回走,“他要是真敢不要我娘,我,我就再也不喊他爹。” “所以,咱们赶紧滴,帮你娘把他抓牢了。” 小丫头笑着,推着他男人往回走。 同时,脑袋里不断地想起书中的一些内容。 在书中,关于陆长弓和秦玉环的爱情故事介绍的不多,有关那个女军医也是寥寥几笔带过。 说是那女军医也是一位优秀的女子,所谓美女爱英雄,她从年轻的时候,就一直爱慕陆长弓。 在秦玉环和儿子失踪的十年间,她一直关注着陆长弓。 可在陆长弓心里,他一直深爱着自己的妻儿,对别的女人根本就没那方面想法。 在他苦苦的寻找中,终于有一天,他有了妻儿的消息。 却不想,在他想去寻妻儿的时候,却因为一场意外受了伤。 他伤得很重,根本无法下地,受伤期间,在一次秦玉环有了他的消息,给他去电话的时候,恰巧那女军医接了电话。 期间,也不知道那女军医说了什么,从此后,秦玉环和陆长弓这对恩爱的夫妻,就再也没能走到一起。 失去了丈夫的秦玉环,在郁郁寡欢中,不久就与世长辞。 等到陆首长终于找到心爱妻子的时候,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堆黄土。 那时候,荒冢上长满了野草,很是凄凉。 陆首长跪在妻子坟墓前,手捧黄土,失声痛哭。 而陆川也因为母亲的离世,对父亲很是记恨,与他这位英雄的父亲从此后也再无交集。 想到了书中情节,夏红旗一阵唏嘘。 现在……,她不能让故事重演,既然一切都已经重新开始了,她一定要让她可敬的婆婆与她爱的男人团聚的。 她更不能看着陆川心里痛苦,对他那位了不起的英雄父亲仇视的。 一路上,小丫头拽着陆川就进了院子。 “快进去,你爹想你好久了,快去认爹去!” 她用力把他推入院子。 而此时,陆首长正站在院子里,急切地扭头看着门口,在等待着她的好消息。 陆长弓心里热切地期待着,他的宝贝大儿子可以在夏红旗的说服下,早点接受他。 他太想了! 他想早日和儿子相认,听他叫一声爹,然后,好好地抱抱他,摸摸他。 那个臭小子,他已经好久没有听到他叫爹了啊! “爹,”热烈的期盼声中,突然一道久违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惊喜地眼睛一亮,就见他高高大大的儿子出现在院门口。 而他背后,站着笑眯眯的小丫头。 陆首长眼睛一热,喉头一哽,又听陆川埋怨的声音传来:“爹,你怎么还在院子里站着?多冷啊!” “快回屋吧。不是说身上有伤吗?不怕风吹着!” 臭小子的声音有点凉,有点硬。 但是,却全是对老爹的关心。 那声音,简直是陆首长十年里听过的最动听,最美好的声音了。 特别是,当听到那一声“爹”时,陆首长激动的立马就张开双臂冲过来。 “嗳,你这个臭小子,终于知道我是你爹了啊!” 陆长弓张开双臂就冲过去抱住了陆川,然后,一只大手“棒棒棒”地,一连着捶了儿子后背好几下。 “臭小子,你这臭小子!” “都长这么高了,老爹都抱不动了。” “哈哈哈,臭小子!” 陆首长想把儿子抱起来,甚至举高高。 只可惜,儿子现在比他更高更强壮。 他抱不动儿子,只能在用力的时候,让陆川的脚尖离地,而他却身子后仰…… 这姿势……莫名有些滑稽。 夏红旗看着,差点要笑出声来。 小丫头站着一旁,笑着仰头,看向他男人。 陆川别过头去,她没有看清楚他的表情,但是,能感受到他男人心情一定不好受。 陆川这么大的人了,被亲爹这么抱着想举高高,他心里也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特别是,当那双大手捶在他后背上的时候,他的鼻子不由一酸。 那种久违的亲情,也从心里油然而生。 他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就像是小时候那样,一把把眼泪涂在他老爹脸上。 “哈哈哈,你这个臭小子,还和小时候一样,把你的臭鼻涕眼泪往你爹脸上抹。” “我,你看我怎么教训你个臭小子……” 陆长弓说着,抱紧了儿子,双手再次猛地一举,不服老的他,就想像小时候那样,再次把儿子高高举起来。 这一次,他终于成功了。 他那高大的儿子拔地而起。 “哈哈哈……” 就在陆首长正得意大笑时,他后仰的身体突然就失去了平衡,身子往后一仰,父子两人一起倒在了雪地上。 “哎呀——”夏红旗心里一惊。 刚要跑过去,看着这爷俩有没有摔到,却不想,那父子两个一起在雪地上打了几个滚,居然没大没小地,打起了雪仗。 陆川顺手抓起一把雪,就塞到他爹脖颈里。 就像小时候那样。 他爹也不甘示弱,抄起一把雪,就扔在了儿子头顶。 雪花纷飞,在儿子乌黑短发上散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莹光芒。 在纷纷的雪花中,陆川脑海里闪过电影一般的儿时回忆,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小时候父亲对他的疼爱历历在目。 夏日的夜晚,父亲会抱着他在院子里乘凉。 一边摇着蒲扇为他驱赶蚊虫,一边给他讲着战场上的英勇故事。 冬日里,父亲会带着他在雪地里玩耍,教他堆雪人、打雪仗,那爽朗的笑声仿佛还在耳边回荡。 每当这个时候,母亲总是温柔地站在旁边笑看着他们。 这些温暖的回忆如同一束束光,照亮了他内心深处最柔软的地方,他的眼睛也渐渐湿润了。 “爹,我,我是不是过分了,对不起啊。” 雪地上,两人突然停下来。 第三百八十五章 要给公公婆婆备洞房 “没有,”陆长弓也停了下来,他深深地看向帅气的儿子,“是我对不起你们娘俩,这么多年,让你们受苦了。” “儿子,相信爹,在未来的日子里 ,爹一定会好好补偿你们娘俩。” 陆川漂亮唇角,微微一勾,“爹,我倒没事,以后,你好好对我娘即可。这些年,为了你,她太苦了。” 夏红旗看到这里,一扭头,就见秦玉环正倚在堂屋门沿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切。 而林慧茹正站在她的身后。 在林慧茹身边,还站着沈鸿煊和沈家老爷子。 见陆家父子终于和好,沈家老爷子很是欣慰,沈鸿煊眼里有笑意弥漫。 林慧茹却看得鼻子发酸。 而秦玉环早已经泪流满面。她一眨不眨地盯着雪地上的温情一幕,眼里的泪水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有那么一瞬间,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林慧茹抹了一下眼泪,扭头,冲着沈鸿煊轻轻摆了一下手,就和沈鸿煊还有沈家老爷子悄悄地退进了屋。 在悄悄隐退之前,她还冲着闺女轻轻摆手,示意不要打扰他们的团聚。 十年了,不容易,让他们一家三口好好相认吧。 夏红旗明白,冲着母亲点点头。 可是,身后轻微的脚步声,还是惊动了秦玉环。 秦玉环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夏红旗。 “呃……” 生怕儿媳妇笑话她,秦玉环连忙低头抹眼泪,然后,见泪水又要落下,让她下意识地想要转身离开。 回屋躲起来。 “娘,别走。” 夏红旗眼疾手快,急忙走过来,一把拉住她,眼神中满是祝福,“娘,你看,他们终于和好了。” “娘,祝福你,要和爹团聚了。” 她的声音轻柔,像是三月春风,带给人丝丝暖意。 “可是,”秦玉环又擦眼泪,他们还能回去吗?接电话的那个女人? “娘,”夏红旗靠过来,唇贴近了秦玉环的耳朵,小声地嘀咕了几句。 然后,就看见秦玉环眼睛亮了。 “真的?”她诧异地看向儿媳妇,“晓晓,你说,那个女人只是一个女军医?” “长弓他……外面真没有其他女人嘛?” “没有的,娘,爹都说了,除了你,他谁都不爱。” 见秦玉环老脸一红,夏红旗又笑眯眯地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但是娘,爹这么优秀,肯定招女人喜欢,所以,为了自己的幸福,你要牢牢抓住爹哦。” “管她什么女军医,只要你抓紧了,不把爹让给别人,那谁都抢不走的。” 正说着,就听雪地那边传来陆长弓爽直的笑声。 “玉环,你看,儿子认我了,哈哈哈……” “嗯。”秦玉环重重点头,抹着眼泪,破绽为笑,“你们两个,还不起来?地上多凉。” “是啊爹,快起来吧,娘担心你身体。”陆川深吸一口气,拽着他爹一起站了起来:“爹,之前是我错了,我都听晓晓说了,是我误会了你,爹,你身体没事吧?” “没事,没事!哈哈哈,只要你和你娘认我了,即便是天塌下来,我都能扛起来。” 窗户那边,沈鸿煊笑了,“嗨,瞧把长弓能耐的。” 林慧茹,“哈哈,高兴滴呗,吓吹。” “妈,爸,太好了,他们终于相认了。” “吃团圆饺子喽,好好庆祝一下。” 正说着,就见夏红旗像是一只欢快的小鸟,激动地转身就冲着这边奔去。 热气腾腾的饺子端上来了。 为了庆祝终于喜的团聚,夏红旗今天格外勤快,开心。 见她开心,林慧茹和沈鸿煊心情就莫名超好。 趁着孙女忙着去端饺子,沈家老爷子已经悄悄地把新年的大红包准备好了。 整整十个大红包。 一年一个,把十年的红包都包了起来。 林慧茹和沈鸿煊见了,也赶紧欢欢喜喜地把红包拿了出来。 还没等拜年呢,宠女狂魔夫妇已经着急要发红包了。 一个个圆滚滚的饺子被端上了桌子,香气四溢。 在噼里啪啦欢天喜地的鞭炮声中,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饺子了。 餐桌上,秦玉环看着团聚的一家人,喜悦的泪水再次夺眶而出。 “今天,我们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陆长弓感慨万千地说道,声音里满是喜悦和满足,“十年了,玉环,这是我十年里最开心的一天。” “谢谢你们,玉环,好儿子,谢谢你们原谅我,接纳我,让我重新回归我们的小家。” “更要感谢,我的好儿媳妇晓晓……” 陆首长今天有些激动,话有些多。 沈老爷子哈哈笑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长弓这么能说,他像是一下子想说完十年的话。 沈鸿煊和林慧茹两人笑眯眯地对视一眼,一起看向秦玉环,也不打断絮絮叨叨的陆首长。 “哎呀,谢啥呀,谢来谢去的,都是一家人。” 秦玉环擦了擦眼泪,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看向陆长弓,又习惯性的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夹几个放在男人碗里。 夏红旗扭头一看,笑了起来,“爹,你看娘多疼你,虽然锅里还有不少饺子,但娘给你夹的,那肯定特别香,快吃快吃。” “嗯。”陆长弓把女人夹过来的饺子,夹起来,放在嘴里。 轻轻地咀嚼了几下,眼睛又潮湿了。 “玉环,你也吃。”说着,他又把自己碗里的饺子,夹起来一个放在秦玉环碗里。 如果不是有人,他其实是想喂秦玉环吃的。 其他人见了,不由地面面相觑。 这咋还夹来夹去的呢? 夏红旗见了,莫名想笑,她悄悄地靠近陆川,压低声音说:“我觉得,晚上时,应该给他们单独备个洞房。” 陆川:“……” “噗……”林慧茹挨着闺女坐着,正低头吃饭,听到那小小的声音传过来,她笑得筷子一抖,饺子差点掉了。 秦玉环等人一起看过来。 沈鸿煊连忙问:“怎么了?” “没,没事。”林慧茹忍住笑,看向闺女。她也不能说,闺女学坏了,要给她公公婆婆备洞房。 小丫头正笑着,见妈妈看过来,便调皮地冲她眨眨眼。 第三百八十六章 给老爷子拜年 大年初一,整个屯子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的海洋里。红彤彤的灯笼高高挂起,随风轻轻摇曳。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 空气中弥漫的鞭炮硝烟味、与饭菜香气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充满年味的画卷。 七八十年代的年,特别有年味儿。 特别是孩子们的欢笑声,听起来特别动听悦耳。 “过年好啊,过年好!” “拜年啦!” “拜年啦!” 早饭过后,大队长带着一群男社员,浩浩荡荡地朝着陆家走去。 社员们的脸上洋溢着质朴的笑容,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于此同时,住在最西边的妇女主任葛红霞也正带着一群女社员们,说说笑笑地冲着陆川家这边赶来。 女人们穿着漂亮干净的新衣裳,一个个喜笑颜开。 在她们身后,还跟着蹦蹦跳跳地孩子们。 往年拜年,男人们一组,女人们一组,孩子们又分另一组,然后挨家挨户串门拜年。 今年,社员们就像是约会了似的,不约而同地全冲着陆川家这边赶来。 社员们全是赶过来给沈家老爷子拜年来了。 还听说陆首长也来了,沈家二少及其夫人也在,大伙儿自然全要过来拜个早年。 至于,向来爱玩耍的孩子们,今个也是全跟着大人到这边来了。 因为他们也知道,陆川叔叔家里有好吃的呢。 “哈哈哈哈,大队长,好巧,你们也到了。”妇女主任葛红霞刚带着一群女社员赶到陆家门口,就看见大队长也带着一群社员们赶到了。 大队长更是乐了,“可不,走走走,一起给老爷子拜年去。” 秦玉环和陆川听到声响,赶忙满脸笑意地迎了出来。 “快进来,快进来,外面冷,可别冻着了。” 秦玉环热情地招呼着社员们,往里面请,到屋子,手脚麻利地拿出瓜子、水果,摆满了一桌招呼大家。 女人们也不客气,一把一把抓着,孩子们更不客气,欢天喜地地往自己口袋里放。 “老爷子新年好啊,我们大伙来给您拜年啦。”大队长带人进了里屋,就大声地招呼了一声。 社员们一起走进来拜年,一时间,小小的屋子瞬间被挤得满满当当。 老爷子正坐在暖和的大炕上,刚刚给宝贝大孙女发了新年红包,正在问她,还有什么想要的。 一抬头,见屋子里哗啦一下,来了这么多人。 老爷子见了,连忙起身,客气地招呼众人,“大伙新年好啊,快请坐,请请坐。” “老爷子您坐,您坐,可千万不要和我们客气。” “我们就是过来看看您,顺便给您拜个年。”大队长热情地走过来,连忙扶着老爷子,让他坐在。 “好好,”老爷子和蔼地笑着,拍了拍大队长的肩膀。 “呦呵,这么热闹呢。” 社员们正纳闷,怎么没有见到陆首长和沈家二少呢,正在这个时候,就见陆长弓和沈鸿煊并肩从另一间屋子走了过来。 两人身后,跟着林慧茹。 见了陆首长和沈大领导两口子,社员们又是一阵寒暄。 而在隔壁,沈玉莲和林承嗣两口子却还在睡梦中。 昨天包的饺子,由于饺子馅已经发酸发臭。沈玉莲勉强吃了几口,就感觉肚子一阵剧痛,随后开始上吐下泻。 林承嗣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一晚上都在厕所和床铺之间奔波,整个人疲惫不堪。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更是遭了殃,吃了那变质的饺子后,一晚上数次拉在床上。 她本就瘫痪在床,身体极度虚弱,这一番折腾,整个人瘦得皮包骨头,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倒。 因为行动不便,身上沾染了排泄物,整个屋子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老太太平日里最爱干净,如今自己都嫌弃自己,心情糟糕到了极点,一大早便开始破口大骂。 “祸害人的东西,我们家怎么娶了你这么个倒霉精!” 老太太躺在床上,有气无力却又愤怒地骂着,“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弄得我浑身臭味,这年还怎么过!” “还不滚过来给我擦屎尿!” 沈玉莲昨晚折腾了一夜,本就没睡好,此刻又被老太太的骂声吵醒,心中的怒火 “噌” 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这死老太婆到底想干嘛啊?大过年的还让不让人消停了?” 她瞪大眼睛,狠狠地怒视着林承嗣。 林承嗣小心翼翼地看着她,陪着笑脸说道:“哎呀,她年纪大了,心情不好,你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我去劝劝我娘,你赶紧起来洗把脸,咱们去给你爷爷拜年。” 说着,他捂着咕咕叫的肚子,艰难地起身走了出去。 林承嗣来到老太太的屋子,看着躺在床上形如枯槁的母亲,心中一阵酸涩。 “娘,你就安静会儿,别骂了。” 他小声说道,“现在我信了,沈玉莲就是沈家老爷子的亲孙女,我这就带她去认爷爷,等认了亲,以后咱们就有好日子过了。” 老太太听到这话,黯淡的眼睛里顿时闪过一丝光亮。 “真的吗?” 她将信将疑,如今生活已经陷入了绝境,或许这真的是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不妨去试一试,万一一切都是真的呢? 林承嗣走到窗前,用力拉开窗帘,打开窗户,让清晨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涌进屋内。 阳光洒在昏暗的房间里,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他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转身出门去找沈玉莲。 此时,沈玉莲已经勉强梳洗打扮完毕,正兴奋地站在自家墙根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陆家的方向。 “我听到爷爷的声音了,快走快走,咱们快去拜年。” 她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次无论如何,咱们一定要认下爷爷。” 说着,她一把拉住林承嗣,心急如焚地往大门口冲去。 两人满心欢喜,脚步匆匆。 可万万没想到,刚走到大门口,意外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沈玉莲因为走得太急,脚下突然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地扭到了脚脖子。 第三百八十七章 跟我们回京城吧 沈玉莲发出一声痛苦的惨叫:“哎哟,疼死我了!” 只见她脸色瞬间变得煞白,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整个人瘫倒在地上,动弹不得。 林承嗣吓得脸色惨白,急忙伸手用力去拉她,试图把她拽起来。 可沈玉莲刚被拉起来,脚脖子传来的剧痛让她根本无法站稳,又一次歪歪斜斜地倒了下去。 林承嗣心急如焚,一咬牙,决定把她抱起来走。 “你放心,今天就算是抱着你,我也要把你送到你爷爷面前。” 他双手用力,紧紧抱住沈玉莲。 然而,就在这时,林承嗣突然感觉脚下一滑,两人一同重重地摔倒在地。 明明眼前空荡荡的,没有任何障碍物,可他们却莫名其妙地摔倒了。 沈玉莲眼睛瞪得滚圆,用尽全身力气推开林承嗣,“你快走,别管我。” 她焦急地喊道,“我现在动不了了,你见到我爷爷的时候,一定告诉他我在这里。咱们俩谁去都行,只要爷爷能知道我的情况,我相信他肯定不会不管我的。” “好,你撑住,我马上就回来!” 林承嗣咬咬牙,起身朝着沈家飞奔而去。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念头,无论如何,今天一定要帮沈玉莲认下爷爷。 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他坚信一定能说服老爷子过来看看。 只要老爷子认下这个亲孙女,他们的生活就会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林承嗣气喘吁吁地跑到陆家大门口,努力平复着呼吸,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然后强装镇定,满脸堆笑地走了进去。 屋子里依旧热闹非凡,社员们的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林承嗣悄悄地走到了主屋门口,透过半开的木门,目光急切地在人群中搜寻着,终于看到了坐在主位上,被众人簇拥着的沈家老爷子。 沈家老爷子真是气派,头上戴着狐皮帽子,一脸和蔼和亲。 在他旁边,坐着他的宝贝孙女夏红旗。 夏红旗今天可真漂亮,她穿着一件桃红色貂皮马甲,那毛茸茸的高贵触感,让她那精致小脸看起来更是楚楚动人。 视线落在夏红旗精致小脸上,林承嗣心里一时间追悔莫及。 他当初怎么就眼瞎了看上了沈玉莲,如果不是因为沈玉莲的挑唆,现在夏红旗可就是他的女人! 还有,瞧见屋子拐角那一堆小山一样的年货,林承嗣眼睛红了。 他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就想推门而入…… 沈玉莲倒在地上,手紧紧捂着发痛的肚子,望着林承嗣离去的方向,眼里满是期待。 她摔倒时,不小心撞到了肚子。 满心紧张地低头查看,好在肚子里的孩子安稳无恙。 甚至,或许是受到了惊吓,孩子在肚子里不安分起来,两条小腿用力地蹬了她一下。 动静很大,十分活跃。 伴随着“咚咚”两声,让沈玉莲的心情变得极为复杂。 有那么一瞬间,她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别样的情绪,竟不想再打掉这个孩子了。 这个小生命如此顽强,也许真的和她有着不解之缘。 然而,当脑海中浮现出孩子那张可能和大队长极为相似的脸时,沈玉莲的表情愈发凝重。 眼瞅着孩子快要出生了,她的心里满是纠结。 要是爷爷见到她现在这副模样…… “不过……” 突然,沈玉莲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没错,不管怎样,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都是沈家的长孙。 有了这个身份,孩子将来是有资格继承沈家的家业的。 这么一想,沈玉莲渐渐安静下来,眼中的光芒愈发炽热。 她挣扎着想要爬起来,迫切地想去见爷爷。可诡异的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就是无法迈出家门一步。 试了几次后,她实在没了办法,只能乖乖地坐在门口等待。 不远处,陆川家的院门敞开着,欢声笑语不断地从里面传出来。 陆首长,沈鸿煊和沈家老爷子正与大队长、社员们热烈地交谈着。 也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时不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 林承嗣纠结地躲在门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张望了一番,数次想冲过去,可是一见到陆首长那威严的样子,又有些胆怯。 陆首长端坐在老爷子旁边一把椅子上 ,他一脸威严,腰上还别着一把木仓,看着有点吓人。 林承嗣有些害怕。 他担心自己一个说不好,万一被陆首长给枪毙了! 此时,夏红旗正和陆川并肩坐在大炕上,陪着爷爷、父母,与众人愉快地说笑。 她一眼就瞥见了鬼鬼祟祟躲在门口的林承嗣。 夏红旗嗑瓜子的动作瞬间一顿,不过她很快低下头,不动声色地继续嗑着瓜子,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老爷子正和大家聊得火热。 大队长一脸关切地问道:“老爷子,您身体咋样啊?” “好好好,托大家的福,我这把老骨头还硬朗着呢。” 老爷子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热情地招呼着大家,“坐坐坐,都别站着,别客气。” 可屋子里人实在太多,大家只能站着。 众人聊一阵子,又把目光转向陆首长,询问他这次能待多久。 陆首长回答:“本来是想多住些日子,陪陪大家,可工作实在太忙,过了年初二就得回北京喽。” “这么快就要回去呀?”妇女主任一脸惊讶,“好不容易和玉环团聚了,怎么也得多住些日子呀。” “就是就是,陆首长,要说你媳妇儿,这十年可真是辛苦了,就留下来多陪陪媳妇一段日子吧。” 其余的妇女也纷纷附和,你一言我一语。 陆首长听了,扭头深情地看了一眼旁边的秦玉环。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工作忙实在没时间,不过,我想带着玉环回北京住一段时间。” 说着,他看向秦玉环,眼中满是期待温柔,“可以吧?玉环,孩子们也都大了,你在这边也没什么要紧事,跟我们回趟北京吧。” 秦玉环听了,微微一怔。 第三百八十八章 老爷子,玉莲让我来请您 秦玉环心中其实特别渴望回北京,那是她曾经生活过的地方,有着她太多的回忆。 可是,她下意识地扭头看向儿子和儿媳妇,眼神中满是犹豫。 “娘,咱家里也没啥事,要不你跟我爹去北京,待一段日子吧。”夏红旗察觉到婆婆的顾虑,贴心地说道。 她深知公公婆婆分开太久了,就算感情再深厚,长时间的分别也难免会影响感情。 所以,夏红旗真心希望婆婆能回北京,和公公好好团聚。 她扭头看向陆川,陆川也点头同意。 然而,秦玉环还是有些担心。 她的视线落在儿媳妇尚未隆起的肚子上,满是担忧地说:“晓晓,你现在还有身孕,我要是去了北京,我实在放心不下你呢。我不在身边照顾着,你能行吗?” “行,行的,我才刚刚一个多月,你尽管去吧,等生了孩子的时候你回来就行。” 夏红旗连忙说道,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试图让婆婆安心。 林慧茹也在一旁劝道:“就是啊,你跟着陆首长回北京去过段日子,你不用担心我闺女,我打算在这里住一段日子,我过了十五再回去,如果我闺女愿意,我可以再呆一段时间。” 林慧茹一边说着,一边轻轻揽住夏红旗的肩膀,眼神中满是慈爱。 夏红旗一听,特别高兴。 她像个孩子似的搂住了林慧茹的脖子,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妈,那在我婆婆去北京的日子里,你就在家陪着我,谢谢妈。” “这丫头,和我客气啥。”林慧茹笑着,眼中满是幸福。看着这一幕,家里的男人们也都感觉到特别的温馨,仿佛整个屋子都被这浓浓的亲情所包围。 陆首长可高兴坏了。 终于要带着妻子回北京了,十年了,他无数次在梦中盼望着这一天。 此刻,他的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仿佛又回到了那些与妻子相伴的美好时光。 只是大伙听了都挺纳闷。 有人就扭头看向夏红旗,好奇地问道:“这一次陆首长认亲以后,你和陆川不打算跟着你爹一起回北京吗?” 夏红旗看向陆川。 陆川笑着摇摇头,眼神温柔地看着媳妇儿,说道:“她晕车,这段日子害喜害得厉害,我哪里舍得让她乱走。” “再说最近镇上的生意挺忙的,我也走不开,我和我媳妇儿只有等到有空的时候,再能去北京陪爸妈了。” 说着,他扭头看向秦玉环,“娘,你就去北京放心的和爹一起住去吧,不用担心我们。” “瞧这孩子多贴心,惦记着让你们老两口团聚呢。”大伙一起笑了起来,笑声在屋子里回荡,充满了温暖和欢乐。 陆首长深深地看着儿子一眼,心中满是欣慰,心想这儿子果然是最懂他老爹的心的,没白生! “哈哈,”众人又一起大笑起来,整个屋子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氛围。 就在这时,“呕,呕,”夏红旗突然又害喜了,陆川见状,忙低头,轻轻拍着她的背,眼神中满是心疼和关切。 一家人也全都关心地,围上她,不停地问这问那。 社员们见了,看着夏红旗眼神,也全是羡慕。 早就说这丫头命好,看,果然是全家的宝贝呀,也只是害喜了,就害得全家一阵担心。 林承嗣站在门口默默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羡慕极了,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瞧着人家过得多幸福,红旗怀孕了,在她旁边的炕上,摆着好多新鲜的水果,瓜果梨桃,看着真是眼馋。 瞧着这家人把她宝贝的,就像是国宝一样宠呢。 还有那秦玉环,都要去北京了?那他媳妇沈玉莲,凭什么不能去北京?不行,他也要去北京,他得赶紧认爷爷。 既然和夏红旗已经没有希望了,那他这个沈家的女婿也是当定了的。 想到这里,他再也按捺不住,推门就走了进来。 卧室的门半开着,屋子里站满了说笑的人,随着那“咯吱”一声响,众人纷纷回头。 进来的人居然是林承嗣,众人脸色一变,原本喧嚣的空间里,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沈鸿煊和林慧茹就觉得眉头一跳,脸色同时变得有点难看。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人想来干什么? 陆川本能地立刻站起来,就想走过去,把这人请出去。 可是旁边,夏红旗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冲他摇摇头。 大过年的,来者是客,陆川确实不好当着大伙的面直接把人轰走。 于是他又坐了下来,嗑着瓜子儿,全当没有看见。 老爷子见又有人来给自己拜年了,客气地笑道,“过年好啊,里面请。” “爷爷,过年好。”林承嗣冲过来,直奔老爷子。 众人见他直奔老爷子,表情都变得怪异起来。 大队长与妇女主任不由得对视了一眼,就觉得姓林的这人今天表情有些怪。 又想到不久前沈玉莲一直说她是沈家的孙女,于是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看他想干什么。 沈鸿煊的视线瞬间就凉了。 “你想干什么?”话还没有出口,就见快要宠到老爷子身边的林承嗣突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对着老爷子就磕了头。 “爷爷您好,我是您孙女沈玉莲的爱人林承嗣,玉莲她让我来请您,去我们家一趟看看她……” 林承嗣心里是要这么说的,可是话说出来以后却变成了,“沈老爷子好,久闻大名,今日特来给老爷子拜年了,祝老爷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寿比南山。” 话一出口,沈老爷子高兴的哈哈大笑。 林承嗣却愣住了。 他,他,他刚才说啥了?一瞬间,林承嗣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大队长和妇女主任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好吧,这小子只要不是来闹事的就好。 沈鸿煊和林慧茹不由地对视了一眼,两人再次看向林承嗣,眉头皱了起来。 陆川扭头,冰冷视线落在林承嗣脸上,他可不信林承嗣过来,只是为了说几句拜年的话。 第三百八十九章 被吓到 夏红旗不动声色地坐在旁边嗑着瓜子儿,凉凉视线落在林承嗣惊骇的脸上,她不由得勾唇笑了一下。 “起来起来,你也太客气了。沈老爷子开口道。 “快起来吧,有心来就好,哪里用得着跪下磕头。” 老爷子见有人跪下磕头给他拜年,也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就决定给个红包。 可是他的手刚伸到兜里,就看见孙女冲他摇摇头。 甚至他发现,孙女看这个人的眼神里带着嫌弃与讨厌。 老爷子一下子反应了过来。 孙女不喜欢的人,那肯定不是啥好人。 于是,沈老爷子眼神微微一动,正掏红包的手缩了回来,甚至,他本想起身把林承嗣扶起来。 结果,他动了动身子,又坐了回去。 在沈家老爷子手刚一伸进兜里时,林承嗣眼睛就亮了。 他可是听玉莲说了,说沈家老有钱了,特别是,听说这沈老爷子还是个大善人呢。 于是,在看到沈家老爷子把手伸入兜里时,在那一刻,他眼睛都亮了。 甚至,惊喜地以为是弄巧成拙,意外能拿到一个大红包。 结果,看到老爷子的手,一点点又缩了回来,林承嗣一时间呆若木鸡。 夏红旗吐了一口瓜子皮,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然后目光一抬,又淡淡地扫了一眼周围。 就见所有人都盯着林承嗣看,显然,也是被他那一跪给惊得还没有缓过神来。 一旁,陆川直接无视一般别过头去,和别人继续聊天。 而作为女主人的秦玉环,更是像没看着人似的,扭头和别人聊了起来。 沈老爷子可是个人精,这么一看哪里还能不明白? 一看这个人就不是好人哪! 既然孙女孙女婿都不搭理,玉环也不搭理,那自己干脆也不要搭理了。 就让这位跪着吧。 老爷子别过头,也开始和旁边人继续聊。 林承嗣还在跪着,见众人都不搭理他,瞬间急了。 “爷爷,你还记得你的孙女沈玉莲吗?” 他着急地大声问道。 可脱口而出的话又变成了,“早就听闻沈老爷子是个大英雄,今日一见,终于满足了我的心愿,老爷子,我再给您磕一个。” 说着又“砰砰砰”冲着地上,用力磕了几下。 那力道之中,就像是被人硬按住脑袋瓜子撞的一样,就见他脑门瞬间起了一个大红包。 林承嗣疼得呲牙咧嘴,社员们齐齐震惊。 老爷子又是一愣。 他扫了一眼林承嗣,又本能地扭头又看向孙女儿,就见孙女在笑。 而且,小丫头笑得有些坏。 老爷子见了,一 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他不知道宝贝孙女和这位跪着的年轻人到底有什么过节,但一瞅,就知道,孙女儿心里是烦透了这家伙。 孙女烦的人,他自然也不喜欢。 于是,再次扭头看向林承嗣,老爷子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可是,还没有等他开口说什么,旁边,特别有眼力劲儿的大队长就看出了苗条。 大队长一看老爷子烦了,他就行动了。 大队长心里有些不耐烦了,他走过来一把拉起了林承嗣。 “行了,你就别磕了!” “大伙正聊着呢,别耽误事儿!” “就是就是,”社员们嫌弃地看向林承嗣,“林承嗣,头也磕完了,赶紧回家吧。” 妇女主任葛红霞都不惜的说话,她直接翻了一个眼皮,大队长就把林承嗣拉到了旁边去了,社员们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林承嗣站在墙角边,手按着痛疼的脑门,一时间胆战心惊,脸色灰白。 怎么回事? 为什么他每次说出来的话,都不是他想说出来的话?! 还有,刚刚,怎么觉得像是有人按住他的脑袋,用力往地上撞呢? 真是见鬼了! “沈老爷子,你真不记得你的另一个孙女沈玉莲了吗?我就是她的爱人啊!”林承嗣不甘心的突然扯着嗓子再次大声喊了起来。 他的嗓门那么高,站在他旁边的人,全被吓了一跳。 妇女主任葛红霞正站在旁边,那突来的一嗓子,差点没把她耳膜给震破! 她正在磕着瓜子的手顿了一下,抬手就冲着林承嗣脑袋上敲了脑袋瓜子。 “有病啊!要回去就回去,喊那么大声干嘛?” “这给我耳朵震得。” 葛红霞揉揉耳朵,瞪着林承嗣。 旁边,有人翻眼皮,“就是,老爷子知道保重身体,赶紧回去吧。” “啥?”林承嗣听了她们的话,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喊了什么。 他刚才脱口而出的话居然又变成了,“沈老爷子,那您保重身体呀!我给你拜完了年,我就要回去了啊!” 意识到刚刚自己说了什么,林承嗣突然冷冷地打了一个寒战。 沈家老爷子也看了过来。 “好的好的,慢走,慢走。”沈老爷子有些不耐烦地摆摆手,就觉得这人八成是脑袋有问题。 走就走吧,干嘛这么大声,吓他一跳。 怪不得周围人都不喜欢他,八成是这小子有点毛病。 社员们全都嫌弃地看向林承嗣,“走好走好,啊呀,赶紧回去吧,这一惊一乍滴!” 林承嗣目瞪口呆,心惊肉跳。 他恨不得抬手,煽自己俩耳刮子,刚才,他说的,又是什么鬼? 社员们看着他,一脸嫌弃,见这小子口里说走,脚步却不动弹,众人一时间有些不耐烦。 就连一直不说话的陆首长,也突然开口了。 “这小子谁呀?是不是有点啥毛病?”陆首长的声音有些凉,听到林承嗣耳朵里,瞬间就一惊。 他猛一扭头,视线恰好又看到了陆首长腰上别着的那把木仓上。 林承嗣心头一颤,又一扭头,就碰触到了夏红旗诡异的目光。 对上了夏红旗异样的眼神,林承嗣差点跪了,然后,忍不住的又是打了一个寒战。 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他惊得扭头就走。 再也不敢停留。 “怎么样?承嗣,承嗣你终于回来了,见到我爷爷了吗?” “我爷爷怎么说?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过来看我?” 刚走进家门,沈玉莲就着急的一把抓住了他。 第三百九十章 我遇到鬼了 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闪着光,抓住林承嗣胳膊的那一霎,就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 林承嗣慌慌张张地从陆家跑了出来,神色惶恐,脸色如纸一般苍白,仿佛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没有,我根本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声音颤抖,带着几分惊恐,“我,我……” 嘴巴张了又合,却不知该如何解释今天遇到的那些诡异至极的事情。 沈玉莲原本满心期待地等着他带回好消息,一听他这话,顿时急得火冒三丈。 “什么意思啊?你这个蠢货,好不容易过去了,为什么什么都没有说?”她双手用力摇晃着林承嗣,情绪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快告诉我呀,到底是怎么个情况!”沈玉莲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因为生气和激动,她的眼眶都红了,像是要喷出火来。 “你让我平静平静,今天的事情太吓人了,就像撞见鬼了。” 林承嗣大口喘着粗气,足足过了十多分钟,才终于稍稍冷静下来,将在陆川家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沈玉莲听完,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跌坐在地上。 她两眼发直,扭头死死地盯着陆川家的方向。 那边,不时传来欢快的笑声。 她甚至能清晰地听到夏红旗开心的说笑声,以及爷爷和别人聊天的声音。 明明只隔着一处墙头,近在咫尺,为什么自己就见不了爷爷? “是夏红旗搞的鬼,肯定是她!”沈玉莲在心里疯狂地呐喊,“她就是不想让自己去见爷爷,不想让我回归沈家。” 可是,她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呢?这一切太吓人了,简直超出了沈玉莲的认知。 她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那是以前在县招待所胡同里遇鬼的恐怖夜晚,至今仍让她心有余悸。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然后猛地抬头看向林承嗣。 林承嗣也正双眼发直地看着她,带着一丝慌乱问道:“我说的话,你信吗?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唯恐沈玉莲不相信自己,拼命想要解释清楚。 沈玉莲立刻打断了他的话:“不要再解释了,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以前我在胡同里遇鬼的事情吗?” “还有夏红旗和陆川结婚那天,咱家大门明明没上锁,我偏偏就出不去。” “当时我和你说你不信,那些事情也是真的,就像你今天遇到的诡异事情一样。还有刚刚,为什么我刚出了门,就崴到了脚?这些都不是巧合!肯定是有人故意想阻止我去见爷爷!” 听她这么一说,林承嗣吓得脸色更加惨白。 连忙左右张望,可四周空荡荡的,哪里有人影? 既然没有人,那难道真的是鬼? 他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这个念头,吓得他汗毛直竖,撒开腿就朝着家里冲去,仿佛背后有恶鬼在追,生怕被鬼追上一口吞了。 沈玉莲含恨地看了他逃窜的背影一眼,咬着牙爬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冲着墙头那边冲过去。 “爷爷爷爷,我是玉莲!” “我是玉莲啊!” 她一边跑一边大声喊着,声音里带着哭腔,“你能听到我说话吗?你要是听到了,你就赶紧出来呀?” “有人不想让我见你,把我困死在这院子里面了,你再不来救我,我就要真死在这里了。” 她声嘶力竭地呼喊着,拼命地嘶吼,声音似乎在寂静的空气中回荡。 然而,周围一切静悄悄的,她的声音仿佛被什么吞噬了,根本传不出那道墙。 就在林承嗣奔到堂屋门口,扭头看向她的时候,也只能看到她的嘴巴一张一合,那样子在这诡异的氛围中显得滑稽又可笑。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鸟叫,和风吹雪落的声音,根本听不到任何关于沈玉莲的声音。 当沈玉莲突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心中涌起一股绝望。 她猛一扭头,看向林承嗣。 就发现,林承嗣也正用惊魂未定的眼光看着她。 在这一刻,明明天很冷,院子里到处是白雪,可两人额头上都渗出了密密汗珠。 两人从彼此的眼神里,都看到了惊慌失措,害怕恐惧。 沈玉莲突然眼睛一闭,再次想到了什么。 等她再次睁开眼睛,她不甘心地扭头冲向墙头,不甘心地拼命想爬上墙头。 现在,她要翻过那墙头去。 她就不信,爷爷见了她之后,还能不认她! 可是,根本不行,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背后捉弄她,逗着她玩儿。 她刚要爬上去,就会被一股力量拉扯下来。 再爬上去,又被拽下来。 如此反复折腾了半个小时,沈玉莲终于体力不支,败下阵来,坐在雪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无论她如何努力,最终还是没有见到沈家老爷子。 更诡异的是,在老爷子在陆家的这段日子里,她连大门都出不去了。 每天她尝试出门,不是被莫名的力量绊倒,就是身体突然发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怪异的事情一连发生了好几天,她被困在这个小小的院子里,如同被困在牢笼中的困兽,满心的愤怒与不甘却无处发泄。 直到数日后,沈老爷子随家人回到了京城,她的生活才终于恢复了正常。 这一天,她刚能冲出院子,就迫不及待地、气急败坏地去找夏红旗。 当时,夏红旗正哼着小曲儿在院子里扫雪。 初春的雪花纷纷扬扬,很是美丽。 秦玉环随着陆首长回京城了,两口子现在好得像是一对难分难舍的鸳鸯。 临走之前,陆首长还给儿媳妇送了一份厚重的见面礼。 现在,在小富婆夏红旗的“百宝箱”里,真是金玉满堂,富贵有余。 年后,爷爷和父亲也回了北京,林慧茹没有回去。 现在,林慧茹恨不得把失去的宠爱统统弥补给女儿,只要一闲下来,就想着给女儿做好吃的。 这个年,夏红旗感觉,她身上的肉肉又长了好几斤。 与母亲在一起的日子,最是幸福欢快。 母亲不光每天想着给女儿投喂,就连她身上的衣裳,也是一天一个样的变化着。 第三百九十一章 打上门来 雪花纷纷飘落,拿着一把大扫把的女孩子,穿着一袭鹅黄色貂皮马甲,搭配着一条黑色 长裤,真是漂亮妖娆。 她的心情却格外欢快,一边扫雪,一边哼着曲儿。 厨房里升起了袅袅炊烟,林慧茹又在给宝贝闺女做好吃的,陆川出去忙镇上药房的事情了。 沈玉莲像是疯了一样,冲进来。 看着穿着漂亮华贵,快乐的像只花蝴蝶一样啊的夏红旗,沈玉莲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自己被她害得那么惨,她凭什么生活得这么好? 沈玉莲冲进来就质问夏红旗:“说,是不是你搞的鬼?胡同里遇鬼,你结婚的时候鬼挡门,还有我爷爷在的时候,无论如何都见不到爷爷。你说,是不是你故意的?” 她的眼睛里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死死地盯着夏红旗。 “呵,”夏红旗笑了,她笑眯眯地停下来。 手支着扫把,她不紧不慢地回答,“是呀,一切都是我做的。可是,你又能怎么办呢?” “我就是要把你困死在那个院子里,把你们这对渣男贱女绑死在一起。沈玉莲,你就认命吧,这一生,你永远都别想见到爷爷,别想走出林家屯!” 夏红旗语气轻飘飘的,带着一丝嘲讽。 沈玉莲刚一开口,她就明白她在说什么。 视线落在蓬头垢面,不成人样的大肚婆身上,她笑得玩味。 “还有……”她淡淡地扫向沈玉莲微微隆起的肚子,“快生了吧?劝你还是赶紧回家,安心生孩子去,等孩子生了下来,也好早日给他亲爹哈!” 说罢,夏红旗又坏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实在控制不住我自己,就是想笑,可咋办?” “你,你……”听到这里,一切真相都明白了。 沈玉莲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她气得身子一个踉跄,瘫坐在雪地上。 手指着夏红旗,口中呐呐地说: “真的是你,原来真的是你,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好过的。只是,你是如何做到的?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对于我来说太过于残忍了吗?” “夏红旗,你太过分了!我可是你亲堂姐,你怎么忍心?” 这条毒蛇,明明陆川已经很有钱了,为什么还有和她抢沈家的财产? 夏红旗收住了笑声,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她缓缓摇头:“残忍吗?不!如果我不心狠,那今日更惨的是我!” “你当初做那些坏事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你处心积虑地破坏我的生活,伤害我在乎的人,现在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想到前世,父亲给下药毒死,母亲被玩弄于股掌之中,疯疯傻傻。 夏红旗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 “我曾经也想过放下,可你却一次次地提醒我,我只有把你困死在这里,才能保我一家安宁。” “沈玉莲,你只是自食恶果而已,你有什么可委屈的?” 沈玉莲坐在雪地里,泪水无声地滑落,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 她根本,就不是夏红旗的对手。 周围的雪花依旧纷纷扬扬地飘落。 而夏红旗,拍了拍身上的雪花,不再看她,转身走进了屋子 。 沈玉莲僵坐在雪地里,眼神空洞而又绝望,脑海中不断回响着夏红旗的话,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事实。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雪花纷纷扬扬地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就积了薄薄一层,可她却浑然不觉寒冷,满心都是痛苦与愤怒。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沈玉莲在心中一遍又一遍地质问。 她那么努力地想认祖归宗、改变命运,却在夏红旗的几句话下,彻底破碎。 曾经,她以为,只要能证明自己是沈家的孙女,所有的苦难都会结束,幸福的生活就会来临。 为此,她不惜与林承嗣联手,做了许多违背良心的事。 可如今,她才发现,自己这一世根本不是夏红旗对手。 她就像她手中的一颗棋子,被随意摆弄。 这一世夏红旗如此聪明,甚至可以算计到自己的每一步计划,提前阻止了自己的每一个行动。 如果不是她预判到了自己的计划,那么现在沈家早已落到自己的手里了。 就连沈鸿煊和沈慧茹,现在也早已被自己毒死! 是的,但凡给自己留下一丝机会,她都不会放过沈家任何一个人,一定要让他们比前世更悲惨。 如果有可能,她一定要把夏红旗这个小贱人卖到人犯子手去! 让她受尽折磨,悲惨而死! 不,如果有窑子,她一定要把她买到窑子里去,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可是夏红旗,你怎么能如此狠心?”半点机会都不留给她! 她恨夏红旗,恨她的聪明先知,恨她的无情不留余地。 但她更恨自己,恨自己的愚蠢和贪婪,一步步走进了夏红旗设下的陷阱。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五味杂陈。 这个孩子,本应是她的希望,是她回归沈家夺取沈家家业的筹码,可现在却又成了她的枷锁。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孩子,也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难道我的一生,就要这样毁了吗?”沈玉莲喃喃自语,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双眼。 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想要去找夏红旗理论,想要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可当她刚站起身,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她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林慧茹做好了早餐,正准备叫夏红旗进屋吃饭。 她透过窗户,看到了雪地里的沈玉莲,心中微微一紧。 “这孩子怎么了?”她轻声嘀咕着,想要出去看看,却被夏红旗拦住了。 “妈,别管她。”夏红旗的声音很平静,“她这是自作自受。” 林慧茹看着夏红旗冷漠的眼神,叹了口气,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的乖宝,那咱先吃东西,不理她便是了。” 林慧茹说着,又扭头看向沈玉莲那边,眼神里闪过一丝愤恨。 第三百九十二章 我要你死 其实,林慧茹也好想冲过去,狠狠地去打沈玉莲几耳光。 可是女儿说,打她别脏了手。 还说,沈玉莲诡计多端,她现在大着肚子,咱别碰她,不给她找害咱们的理由。 想着女儿的话,林慧茹便不再理会。 拿着一个香喷喷的春卷,喂给女儿吃。 “好香,妈,你也吃。” “乖宝,你再尝尝蒸饺子,可香了呢。” 沈玉莲躺在雪地里,听着远处传来的说话声,心中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她羡慕夏红旗的幸福生活,嫉妒她能得到林慧茹的关爱和支持。而自己,却孤苦伶仃,一无所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沈玉莲的意识渐渐模糊。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曾经,在一个温暖的家里,和林慧茹一起欢笑玩耍。 那时候,林慧茹曾是给她做好吃的。 慧茹妈妈做的美食好美味儿,她好想念。 可当她想要抓住那份温暖时,画面却突然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不知过了多久,沈玉莲感觉到有人在摇晃自己。 她缓缓睁开眼睛,看到了林承嗣焦急的脸。“玉莲,你怎么了?快醒醒!”林承嗣的声音带着焦急。 沈玉莲看着林承嗣,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你怎么在这里?” “是夏红旗扒着墙头喊我,说你在她家里昏倒了。”林承嗣说,“你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倒在她家院子里。” 沈玉莲眼神空洞,“我就是来问问她,一切是不是都是她做的,她承认了。” 林承嗣惊魂未定,“怎么可能?她是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沈玉莲有气无力地摇头。“只是,我们完了,一切都完了。” “好,先不说了。”林承嗣将沈玉莲抱回了家,放在炕上。他坐在炕边,看着沈玉莲苍白的脸,心中充满了疑问。 “玉莲,还有别的希望吗?”他轻声说。心里充满了不甘。 越是得不到的,越想得到。现在,如果有可能,他会不惜一切手段,让沈玉莲认祖归宗。 林家已经没有希望了,他盼着沈玉莲可以早日带着他回到沈老爷子身边去。 沈玉莲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 还能有什么希望?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他们的命运,已经被夏红旗彻底改写,而他们,只能在这残酷的现实中,艰难地活下去。 可是这样的命运,她不接受! 夏红旗一个小小的女配而已,凭什么多走属于她的一切? 如果她真的什么也得不到了,那么她真的不在乎去把夏红旗杀了。 多日之后,沈玉莲依旧没能咽下心中那口气,满心的怨恨和不甘如野草般疯长,将理智彻底吞噬。 她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找夏红旗拼命,把属于自己的一切都夺回来。 如果夏红旗没了,那沈家的一切依旧是她的。 陆川也是她的。 这天,太阳刚刚升起,天边还残留着一抹淡淡的鱼肚白,沈玉莲就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不顾一切地再次冲向了夏红旗的家。 她的双眼布满血丝,头发凌乱地飘散在风中,整个人散发着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气息。 到了夏红旗家门口,她也顾不上敲门,直接用力撞开了门。 门“砰”的一声撞到墙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正在院子里忙碌的夏红旗和林慧茹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跳,纷纷转过头来。 “夏红旗,你给我出来!”沈玉莲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今天我跟你没完!” 夏红旗看到沈玉莲这副模样,心中一紧,但很快便镇定下来,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她。 林慧茹则满脸担忧,下意识地站到夏红旗身前,试图保护她。 “玉莲,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林慧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中满是不安。 “你别管!”沈玉莲恶狠狠地瞪了林慧茹一眼,“我今天找的是夏红旗,跟你没关系!” 夏红旗轻轻拍了拍林慧茹的肩膀,示意她不用担心,然后向前走了两步,直面沈玉莲。“沈玉莲,你又来闹什么?” 她的声音很平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警惕。 “闹?” 沈玉莲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怎么可能善罢甘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着,她猛地冲向夏红旗,双手高高举起,作势要掐住夏红旗的脖子。 夏红旗早有防备,侧身一闪,轻松躲过了沈玉莲的攻击。 沈玉莲因为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沈玉莲,你别发疯了!”夏红旗大声呵斥道,“你做过的那些事,难道就不该付出代价吗?” “我做过什么?”沈玉莲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不过是想认回自己的爷爷,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这有什么错?” “你所谓的拿回属于你的东西,就是不择手段地伤害别人吗?”夏红旗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讥讽,“你和林承嗣当初是怎么算计我的,你忘了吗?” 沈玉莲听到这话,微微一怔,但很快又恢复了疯狂的模样。“那又怎样?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 这时,听到动静的陆川从屋里冲了出来。 看到沈玉莲这副疯狂的样子,他立刻明白了怎么回事,快步走到夏红旗身边,将她护在身后。 “沈玉莲,你别太过分了!”陆川的声音低沉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识相的话,赶紧离开!” “离开?”沈玉莲冷冷地笑了一声,“今天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说着,她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水果刀,朝着夏红旗和陆川挥舞过来。 夏红旗和陆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向后退去。 林慧茹则吓得尖叫起来,躲在一旁瑟瑟发抖。 “沈玉莲,你疯了!”夏红旗大声喊道,“你这是犯法的,快把刀放下!” “犯法?”沈玉莲像是失去了理智,“我现在什么都不在乎了,我只要你死!” 说着,她举着刀,再次冲向夏红旗。 第三百九十三章 反正孩子是他的 沈玉莲举着刀,就要砍夏红旗。 陆川见状,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伸手就夺下沈玉莲手中的刀。 可没想到沈玉莲身上还有一把,她又抽出一把刀,此刻就像个疯子一样,挥刀乱砍。 两人扭打在一起,场面一时陷入混乱。 林慧茹差点要被气疯,亲眼目睹沈玉莲居然对女儿动刀子,她恨得牙根子痒痒。 自从听荷香说过沈玉莲对女儿的迫害,她就早就想打人了,今日这么一见,居然拿刀了,林慧茹就想冲过去拼命。 夏红旗心急如焚,连忙拽住林慧茹,“妈,你别去,她疯了!” 说着,又看向陆川,想要帮忙,却又怕伤到陆川。 见沈玉莲拼命挥舞手中刀,四处乱砍,她大声到:“老公,你小心点。” 陆川也气得不行。 他想一脚把这个疯女人踢飞得了,但看着她隆起的肚子,又怕闹出人命。 就在这时,村里的几个年轻人听到动静赶了过来。 看到眼前的场景,他们立刻冲上去,七手八脚地将沈玉莲制住。沈玉莲拼命挣扎,嘴里还不停地叫骂着。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沈玉莲疯狂地挣扎着,“我要杀了她,我要杀了夏红旗!” “沈玉莲,你冷静点!”一个年轻人大声喊道,“再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毁了的!” 沈玉莲哪里肯听,依旧疯狂地挣扎着。 夏红旗看着被制住的沈玉莲,她走上前去,看着沈玉莲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沈玉莲,你醒醒吧。不要在执迷不悟了,仇恨只会让你越陷越深,放手吧。” “我答应你,只要你以后不招惹我,我也绝不会再惹你!” “如果你还愿意好好做个人,好好地去过自己的日子,那凭着你的聪明和阅历,以后完全可以过上幸福的日子,所以,为什么要执迷不悟,非要抢夺别人的人生?” 沈玉莲听到这话,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地。 她看着夏红旗,眼中的疯狂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绝望和迷茫。 是的,她听明白了夏红旗的意思。 就是啊,她为什么一直想抢别人的人生? 其实,那一切都不是她的! 北京的房产与工厂不是她的,沈鸿煊和林慧茹并不是她的亲生爹娘。 她为什么那么执着的想要他们? 她有着两世的阅历,更知道,未来社会发展的趋势。只要她想,只要她肯努力,她完全可以走出不一样的人生。 可是,她明明是有捷径的,她为什么要努力啊? 她明明可以做沈家的女儿,不需要努力,就可以继承到沈家的家业,她为什么要努力啊? 明明,一切都是设定好了的,书中那些设定,她就是女主,她不行更改。 还有,陆川,他明明可以是自己男人的! 凭什么要让夏红旗轻易就扭转了剧情?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沈玉莲喃喃自语,泪水夺眶而出。“夏红旗,如果没有你,我的一切都不一样。” “是你,是你夺走了我的一切!” 夏红旗叹了口气,转身对那几个年轻人说:“把她送回家吧,让她好好冷静冷静。” 几个年轻人点了点头,架着沈玉莲离开了。 临走前,夏红旗又送了沈玉莲一句话,“沈玉莲,如果你依旧抱着想抢夺别人的人生来改变命运,那即便是让你重活一百次,你的人生,也注定是一团糟糕。” “人,只有通过自己的努力得到的,那才是属于自己的。不属于你的东西,即便你暂时得到了,也会永远失去。” 这一次,夏红旗也算是把话直接挑明了。 那就是,只要以后沈玉莲不找事,那两人以后就相安无事,各不打扰。 可是,沈玉莲不甘心。 她就觉得,夏红旗现在日子过得那么好,她自然是不想让生活再次发生改变。 可是,她沈玉莲凭什么就这样拉倒了,她现在连一顿饱饭都吃不上,“不行,这件事,不能这么算了。” “今天杀不了她,那我明天再去!” 回到家后,沈玉莲直挺挺地躺在炕上,仰望着苍白的墙壁,眼神里带着嗜血疯狂。 林承嗣坐在炕头,安静地看着她许久,然后,若有所思道:“即便是你把她杀了,你也什么都得不到啊。” “咱们现在要的是,要想办法见到你爷爷,重新让你认祖归宗,你再想想,说不定还有别的办法。” “那还能有什么方法,除非我直接买火车票,去北京那边找爷爷。” 说到这里,沈玉莲眼神突然亮了。 她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林承嗣,“要不,你陪着我去北京,只要到了那里,找到爷爷,我不信我爷爷不认我。” 沈玉莲一点也不想让林承嗣陪着,可是,她现在身子不方便,她还得继续利用他。 林承嗣眼珠子骨碌一转,想了想,“行倒是行,可我们连买车票的钱都没有,怎么去?” “要不……”沈玉莲犹豫再三,斟酌道:“我去找大队长要点呢?” “啥?”林承嗣听了,脸一下子就绿了。 他的眼神也一下子就变得格外阴沉,本能地就想动手打人,可是,他瞥了一眼沈玉莲隆起的肚子,又忍住了。 沈玉莲发现他脸色不好看,不由地嗤笑一声。 “怎么了?你怕我再去跟大队长睡觉吗?” “林承嗣,你想啥呢?我肚子这么大了,还能和别人睡觉吗?再说了,你一个废人!我就是去找别的男人,你也没有理由管我——” “人都有七情六欲的,你不行,我为啥不能找别人?” “我去——”你妈 的!林承嗣跳脚,起身就要揍人。 可是,拳头抬起时,又放下了。 现在,他还不能动手,他还想借助沈玉莲攀附沈家老爷子呢。 等到了北京,弄到一笔钱,他再把这个女人甩了也不迟。 现在,随便她吧。 想着,他眼睛一闭,改口道:“行,你去找大队长要钱去吧,反正孩子是他的,你也不能白让他睡了。” 第三百九十四章 大白天的,要干啥 “大队长不在家,好像出门了。你过几天等他在家的时候,你就去找他,弄来了钱,咱们就买车票去北京。” “好。”沈玉莲心里发狠。 只要能到北京,看她怎么收拾沈家人,让夏红旗生不如死。 夏红旗你就等着吧! 几天后,听说大队长终于回家了,于是疯狂的沈玉莲带着满心的不甘与愤怒,去找大队长去了。 现在,她整个人都疯魔了。 理智冲昏了头脑,她孤注一掷地挺着大肚子,匆匆赶到了大队长家。 此时,大队长正坐在家里,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悠闲地翻看着手中的报纸。 家里只有他一个,刘芳不在家。 “大队长,”听到有人喊,他抬头看去。 看到是沈玉莲风风火火地闯进来,他微微皱起了眉头,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你来做什么?” 大队长的语气带着不喜。 “大队长,我遇到困难了,你得帮我,夏红旗她不是人,她天天变鬼欺负我!我在这个屯子实在是待不下去了,我要去北京!” 沈玉莲一见到大队长,便急切地“胡言乱语”,说夏红旗不是人,被鬼混附体了。 又说什么,她还会控制人的思想,还能在天黑之后,变鬼在天上飞,在胡同里吓人。 甚至,说着说着,就落下了眼泪,声音里满是绝望与哀求。 “总之,大队长你要相信我,夏红旗她真不是人!” “这个屯子,我实在待不下去了,你给我钱,我要买票去北京。” 大队长放下报纸,站起身来,一脸严肃地看着她:“你说什么胡话呢?有话好好说。” “如果是我能解决的,合理的,我自然会帮着解决处理,但不要开口闭口就什么鬼啦神啦的。” 大队长说着,指着旁边椅子让她坐下说。 他看着沈玉莲那种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神经病。 沈玉莲哪里肯好好说,见了大队长如此表情,她的情绪已经彻底失控。 见大队长似乎没有相信她的意思,咬了咬牙,把心一横,她指着自己的肚子说道:“反正,这里是你的孩子,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 “你给我钱就行了,这林家屯我是待不下去了,我要买火车票去北京,我没有钱,你给我钱。” 说着,她把手伸到大队长面前要钱,并威胁他。 “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你干的坏事告诉别人!” “说你强 暴 我,让我有了孩子!” 听到这里,大队长脸刷一下黑了。 他气得啪一下,拍着桌子,手里的报纸也直接冲着沈玉莲脸上砸去。 “我干什么坏事了?” “沈知青,你是不是疯了?你连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都不知道,偏偏往我身上按!” “你几个意思你是?” “别说我不是那种人,就算我不是好人,我也不会喜欢上你这种女人,你去撒泡尿照照,你看看你自己现在是啥熊样子!” “别说是我,你就是去找个要饭的,人家乞丐都会嫌弃你脏!” 大队长也是气坏了。 看着面前沈玉莲脏兮兮的邋遢鬼样子,他厌恶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说出来的话,也特别难听。 “那意思,就是不给钱呗?那意思,就是白给你都不上呗!”沈玉莲见他一个矮地瓜一样的老头子,居然还嫌弃自己,肺差点要气炸了。 她气得冲过去,就扒大队长裤子,“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我现在就看看,你到底有多清高?” “现在不承认孩子了,好使吗?” “当初,是谁把我安排到瓜棚子里去看瓜?把我一个女孩子扔到瓜棚子,不就是想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去睡我?” “现在我肚子大了,你不承认了?” “可那天,是谁一大早的给我送包子又给我修瓜棚子的……” 沈玉莲一边连说带骂,一边用力去扒大队长裤子。 大队长可吓坏了! 这大白天的,要是让社员们见了,他还要不要老脸了? 他双手拼命地拽自己裤子,左突右闪。 可是,一个不留神,裤腰带就被沈玉莲给扯断了,裤子也直接被扒掉了。 正当沈玉莲又疯狂地去脱她自己裤子的时候,正巧被从外面回来的大队长夫人刘芳看到了。 刘芳瞬间瞪大了眼睛,脸上的表情从惊讶转为愤怒,像被点燃的火药桶,整个人都炸了。 “你这个不要脸的破鞋啊!” 刘芳一声大叫,冲上前去,手指几乎戳到沈玉莲的脸上,“大白天的,你,你你你,你居然敢 脱 裤子勾 引我男人!” 刘芳的突然出现,也让沈玉莲大吃一惊。 更是吓坏了大队长。 大队长赶紧提着裤子跑到一边去了,生怕被别人看到,他赶紧躲到卧室里气急败坏地去整理衣裳。 裤衩子都被撕烂了,他黑着脸,赶紧去换一条。 沈玉莲衣衫不整地怔了片刻,扭头看向刘芳足足十秒。 她被刘芳的气势吓了一跳,但很快她就彻底豁出去了,不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了腰杆,毫不示弱地回瞪着刘芳。 “我没有勾引你男人!你骂我干嘛?” “要骂,也是骂你男人去。”说着,她傲慢地指了指自己隆起的肚子,“这里,看到了吗?” “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家男人的亲骨肉!” “什么?”刘芳闻言,差点一头栽倒。 这个不要脸的臭破鞋,她在说什么啊? 啊啊啊啊——,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怀了野种,还这么理直气壮! 气死了,气死了!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沈玉莲,沈玉莲头抬得更高了,一副理直气壮。 “怎么?你瞪什么瞪?管不住你男人的裤 裆,只能说明你没魅力!” “你,你你……”刘芳气得浑身哆嗦。 “我什么我?我说错了吗?” “你要是有魅力,你男人为啥要爬到我床上去?我今天可没有来勾 引他,他是我孩子的爹,我想找他就找他!” 沈玉莲说着,又看向已经整理好衣服,走出来的大队长。 大队长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一张脸黑得如同锅底一样正冷飕飕地看向沈玉莲…… 第三百九十五章 扇她! 大队长他怎么也没想到沈玉莲会来这一出。 见这个女人居然还在胡说八道,他扭头看向自家女人,张了张嘴,想要辩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刘芳死死地瞪着他,“你,你,你就不想说解释点什么吗?” “我解释个屁呀!”大队长瞪着自己家女人,“那天晚上,我在哪里你不知道吗?” “还看我?有人污蔑你丈夫,你就任由她胡说八道吗?你想做什么你就做啊,跟谁客气呢!” 大队长这么一发话,刘芳精神瞬间一震。 既然自己家男人都发话了,那刘芳可不管那么多了,她看向衣衫不整的沈玉莲,猛地就扑上去,恶狠狠扯照住了沈玉莲的头发。 “你这个破鞋!我让你胡说八道!” 随着啪一声,清脆的声音,一个耳光,重重落在沈玉莲脸上。 沈玉莲一声尖叫,“你干嘛?姓刘的,我警告你,我肚子里,可还有你男人的骨肉呢!” “啪!” 又一巴掌落在沈玉莲脸上,刘芳扯着她的头发,拽着她,就往外拖着走。 “臭破鞋,居然敢胡说八道,冤枉我家男人,你看我怎么治你!” “大伙都来看看啊,大白天的,沈破鞋跑到我家里来扯我男人裤子呢。” “大伙都快来看看啊,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她自己把裤子都脱了……” 刘芳早就忍了好久了,对付这样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她又怎么可能轻易饶了沈玉莲。 她拽着沈玉莲就往外走,那力气之大,沈玉莲根本就无法挣脱。 常年在地里劳作的女人,那力气是蛮大的。 沈玉莲根本就不是对手。 在被拖出院子的那一刻,她慌了。“大队长,大队长!”她拼命地大喊,想让大队长来救她。 可是这个时候的大队长已经快被她气疯了。 他喘着粗气站在院子里,亲眼目睹看着自己女人把沈知青拽到门前大路上,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这一会,他没有阻拦。 是他授予自己男人下手的,虽然没想到刘芳会大喊大叫,也没想到她会下手这么狠,但是,他根本就不会去阻止。 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上去阻拦,那刘芳肯定会怀疑是他做了坏事。 而更糟糕的是,如果他阻拦,那就更是助长了沈玉莲要挟他的恶作风。 他也没干什么坏事,沈玉莲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他的,干什么有事没事就找他要钱。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是沈玉莲说要去参加高考,第二次,大队长都忘记是哪一天了。 这是第三次。 俗话说,事不过三,这一次,就让他家婆娘好好教训一下作死的沈知青吧。 否则,老虎不发威,还当他是病猫! 初春的北方,还很冷。 这个时候的社员们也没什么事做,每天闲着的时候就聚在一起聊天。 刘芳扯着嗓子这么一喊,很快,整个屯子里的人都知道了。 几分钟的时间,大队长家门前的马路上,就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看热闹的人。 妇女主任葛红霞带着人,匆匆赶来。 “咋啦这是?” 见刘芳扯着沈玉莲的头发,把她按在地上,葛红霞赶紧跑过来。 “咋啦咋啦?”她扒开人群看热闹。 就看见沈玉莲狼狈的不行,大冬天的,裤子都被刘芳给扒了。 来看热闹的人太多了,沈玉莲双手死死地拽着裤腰带,生怕被刘芳给扒光了。 刘芳抬脚就冲着她身上提,“你个不要脸的破鞋,你刚刚不是还脱裤子往我男人身上扑吗?” “来来来,现在全屯子男人都来了,你倒是脱啊!” “让大伙都看看,你这破鞋到底破成啥样?” “啊呀,不会吧?刘芳,你说她脱了裤子往你男人身上扑?”人群中,有人诧异地大声问。 “咋可能呢?我是不信,哪里有这么不要脸的!”又有人说。 刘芳已经气红了眼,“咋不能呢?我亲眼看见的还有假?大白天的,她跑到我家就脱我男人裤子,还自己脱自己衣裳,你们说,她是想干啥?” “还能干啥?”人群中有人嗤嗤笑,“她自己家男人不行,憋的呗。” “可不,开春了,猫又要叫春了。” 人群中,有人唯恐天下不乱,越说越没边界。 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中,听到动静的夏红旗和林慧茹也走出来看热闹。 林慧茹看到这里,只觉得丢脸。 她拽着闺女,就要往家里走。 “走吧,别看了,污眼睛。” 夏红旗勾唇,抬手掩住母亲的眼睛,“好的,妈妈,你别看,我再看会儿热闹。” 她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林承嗣,却看到光棍二混子出现了。 二混子和几个男人晃悠悠地出现在沈玉莲的对面,几人交头接耳,盯着沈玉莲肚子,一脸猥琐,也不知道在说啥。 不过,一看就没有好话。 夏红旗看了看二混子,又看了看沈玉莲隆起的肚子。 妇女主任葛红霞生怕闹出人命来,见刘芳不停地抬脚踢人。 沈玉莲脸都快被打肿了。 于是,葛红霞走过去劝道:“刘芳啊,别踢肚子,她快生了吧,小心别她给打流产了。” “就是就是,可千万别踢到肚子啊!”人群中的二混子,看到这里,也赶紧出来劝说。 二混子一开口,社员们纷纷扭头看向他。 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说什么的都有。 二混子一看众人那眼神,赶紧又倒退了几步。 他像是很无辜地摊摊手,“孩子是无辜的,刘芳嫂子,我就是担心你万一碰掉了孩子,还要偿命那就不好了!” 他这么一提醒,倒是有道理。 刘芳干脆也不踢沈玉莲了,抬手就往她脸上招呼。 “当着大伙的面,你就说说吧,为什么要大白天的跑到我家里来,勾引我男人?” 沈玉莲脸都肿了,她突然抬头,手捂着脸哭诉,“为什么?好,我今天就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我想去北京,没钱买火车票了,所以,我就跑过来,想问他要点钱!” “啥?” 话语一落,众人哗然。 “那么说,你是想把自己卖了换钱?”这是社员们的第一反应。 可是,买自己换钱? 这也……太恶心人了! 众人这么一合计,纷纷鄙夷地看向沈玉莲。 第三百九十六章 生下来鉴定 人群中,夏红旗和林慧茹不经意间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惊讶与疑惑。 原来,沈玉莲还想着要去北京啊,她想干嘛?见老爷子! 两人的目光又齐齐投向沈玉莲。 只见她神色激动,涨红着脸,大声尖叫着:“什么卖?我也不是卖的!他是我肚子里孩子的爹,我问他要钱,有错吗?”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 “啥?” 众人闻言,纷纷瞪圆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震惊与难以置信。 沈玉莲说什么? 大队长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爹,那大队长和沈知青之间,究竟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隐情? 人群中,二混子在突然之间身子一晃,差点跌倒。 他瞪大了眼睛,吃惊地看向沈玉莲,声音颤抖地问道:“你说,大队长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对!没错!” 沈玉莲咬着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决绝。 刘芳气得满脸通红,差点要跳起来。 她指着沈玉莲,大声骂道:“你出事的那天,我家男人一直在家里,你居然敢污蔑我男人,你看我不打死你!” 刘芳的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仿佛要将沈玉莲吞噬。“林承嗣呢?我今个要亲口问问你男人,他到底管不管你了?” 刘芳气急败坏,猛地拽着沈玉莲的头发就往林承嗣家那边拖。 沈玉莲挣扎着,尖叫着,却无法挣脱刘芳的拉扯。 众人也都怀着看热闹的心态,纷纷跟在后面,一时间,小小的村庄里热闹非凡。 可到了林承嗣家门口,众人却看到院门紧闭着。 有人上前去推门,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原来,林承嗣早已经听到了风声,他慌慌张张地把门紧紧关闭,仿佛这样就能将外面的一切麻烦都挡在门外。 林承嗣躲在屋里,像只受惊的鸵鸟,他装作什么也听不见,甚至还躺回屋里睡觉去了。 他没想到沈玉莲如此无用,说是去要钱,钱没要到,反而弄了一身腥,这让林承嗣感觉很晦气。 他才不去开门,他怕刘芳一气之下来砸自己家锅。 毕竟家里现在吃了上顿没下顿,如果连锅都给砸了,那可更糟糕了。 没有见到林承嗣,也没推开门,刘芳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她对着那门咣咣踹了几脚,然后就站在他们家门口破口大骂。 “林承嗣,你到底是不是男人?你就放任你家女人大白天去脱男人裤子吗?” “你还要不要脸了?”“如果你两口子真的连脸都不要脸了,那干脆让你女人脱了裤子,躺大街上去啊!” 刘芳气疯了,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 农村女人骂起人来,真是疯狂,什么难听骂什么。 林承嗣在屋里听着这些骂声,只感觉脸都丢尽了,心中涌起一股无名的怒火,甚至想冲出去打人。 可他窝在屋子里,怎么都不敢出门,他怕出来被大伙笑话,更不想被打。 沈玉莲瘫坐在地上,欲哭无泪。 见林承嗣居然连门都不开,就把她扔在外面,任由别人围观、别人骂,她心中的委屈和愤怒再也无法抑制,啊啊啊地乱叫起来。 她双手疯狂挠头,气得哇哇乱叫:“都走啊,都走啊,都不要看了,有什么好看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想逃跑,可是,刘芳却死死地按住她,让她无法动弹。 “大伙都来瞧瞧啊,瞧瞧这林家到底娶了个怎样的女人!” “沈玉莲,你这个破鞋,自己不检点,还想拉我丈夫下水!” 刘芳的声音尖锐刺耳,在村子里回荡,吸引了更多的人前来围观。 “屯子里的女人们听好了,以后看好自己家男人啊,省得让这个破鞋扑了!” 林承嗣家的门口,被围上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 沈玉莲被骂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却又无处可逃。 她试图反抗,可刘芳根本不给她机会,骂得更凶了。 “你看看你,怀了个野种,自己都不知道孩子他爹是谁,你得多贱啊!” 刘芳的话像一把把利刃,刺向沈玉莲,让她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毫无办法。 她本以为用孩子能威胁到大队长,让他帮自己拿些钱来,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如今,她不但没能达到目的,还陷入了如此难堪的境地。 而从这一天开始,刘芳每天都会堵在他家门口骂人。 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沈玉莲几乎不敢出门了,因为她每天都要忍受刘芳的辱骂和周围人的指指点点。 甚至,有时候天不亮,她就会被骂声喊醒。 骂声里,林承嗣越发恼火屈辱,心中的怨恨也越来越深。 林家老太太吴桂兰,更是被气得不轻,一气之下,差点要断了气。 屯子里各种闲言碎语像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开,说得那叫一个难听。 而沈玉莲和刘芳之间,只要一见面,就会连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 直到又一天,这天傍晚,刘芳又敲锣打鼓地拿着盆子敲着,在沈玉莲家门口骂人。 沈玉莲再也无法忍受,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 “刘芳!” 她怒声喊道,“你不要再骂了,你不是不承认孩子是你男人的吗?” “过段日子我就要生了,等生下来你再过来看。” “如果孩子像你男人,你不光要给我道歉,还要赔我钱!” 沈玉莲的声音坚定而有力,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挑衅。 刘芳突然愣住了,手中正在用力敲打的盆子也静止了下来。 看着理直气壮的沈玉莲,她一时间有些吃不准了。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有人起哄:“对,把孩子生下来,大伙都看着呢。” “如果像大队长,那刘芳你得让你男人出赡养费。” 刘芳愣住,好半天才问道:“那要是,不像我男人呢?” “如果不像你男人,我跪下吃屎!” 沈玉莲肯定地说,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绝。 “行。” 刘芳终于不骂了,她转身就走。“那我就再等些日子,等你生了再说。” 刘芳走了,看热闹的人也一哄而散。 而屋子里,林家老太太吴桂兰 “呕” 地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第三百九十七章 荷香她还是没走出来 初春的清晨,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晨雾像一层轻纱,把整个小镇温柔地包裹起来。 路上,泛着湿漉漉的光,一脚踩上去,鞋底都微微发潮。 夏红旗小心翼翼地扶着林慧茹在小镇上晨走,生怕她会跌倒,“妈,你小心点,路滑。” 这是带着母亲回到小镇居住的第三天,每天起床后,她都会带着母亲转悠一圈。 主要是为了陪着母亲锻炼身体。 林慧茹几天前被沈玉莲气到了,说心脏疼,最近几天都睡不好觉。 夏红旗知道,母亲可能是又犯病了。 过去的那些年,林家出了许多事情,林慧茹得了重度抑郁症,已经发展到躯体化。 夏红旗担心母亲再被气到,于是就带着母亲来到了小镇居住。 每天准时给母亲喝灵泉水,陪着她说笑,锻炼身体,今日林慧茹看上去精神好多了。 林慧茹拍怕女儿的手,宠爱地看着她笑,“我没事,就是那天被沈玉莲气的心脏疼,只要我闭上眼睛,我眼前就会出现她拿着刀砍你的样子。” “哎,这孩子疯了,活该被大队长家的女人打。” 林慧茹摇摇头,看着女儿俊俏的小脸,有些心疼,“晓晓,主要妈妈一想到,她害你的时候,我就恨不得想亲手撕烂她!” “你说,那些年,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你!” “还想回北京,沈家可没有她这样的女儿,即便是她回去了,我也不能让你爷爷认她!” “如果她真想回,那就让她滚去台湾找她亲爹去。” 林慧茹说着说着,又气了。 夏红旗连忙安慰,“妈,妈,咱们不提她!你放心吧,这辈子,她再也害不到我的。” “和我打架,她只有吃苦的份儿,妈,你别只想着她拿刀砍我,你想想她现在多凄惨,这样你就高兴啦。” 林慧茹听了,噗嗤一笑。 “那是她活该!”想到沈玉莲落到如今的凄惨样,林慧茹又笑了。 夏红旗也笑了起来。 “看吧,我就是这样,我现在就不会内耗自己,我不会想那些不开心的事情让自己难过,我只会想别人的可怜样,让我开心。” “哈哈哈,也是个坏丫头。”林慧茹宠溺地揉揉了女儿的额头。 和女儿说说笑笑的,心情又好多了。 抑郁症躯体化想彻底治好并不那么容易,需要强大的内心与之对抗,更需要调整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快乐起来。 闺女和自己说了很多遍了,林慧茹也想开了,以后不会再内耗自己。 要不,又该让闺女担心了。 太阳越升越高,霞光如金子一般洒落在地上,和女儿在一起的日子,林慧茹觉得开心。 两人慢慢悠悠地往前走着,不知不觉走过了青石桥。 桥下的河水“哗哗”地流淌着,冰雪已经融化,只是还不见绿色。 这几天气温已到零上,很快天气就要暖和了。 “妈,我带你到咱家店铺转转。”挽着林慧茹拐了一个弯,夏红旗带着母亲往店铺那边走去。 镇东头那间挂着蓝布幌子的杂货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蓝布幌子随着微风轻轻晃动,给这古朴的小镇增添了几分烟火气。 杂货铺门前,荷香正慵懒地倚在藤椅里晒太阳。 她微微闭着眼睛,脸上带着一丝倦意。 老佟则蹲在门槛旁,手里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正专注地削着皮。 他的动作娴熟,果皮打着漂亮的旋儿,一圈一圈地落进旁边的竹篓里,竹篓里已经积攒了不少果皮,散发着淡淡的果香。 “荷香姐!”夏红旗远远地喊了一声。 藤椅上的人影动了动,在逆光里,只见荷香头上的银簪子晃出一道弧光,就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虽然短暂,却格外耀眼。 那是老佟送她的银簪子,荷香收下了,也很喜欢。 每天戴着。 待夏红旗和林慧茹走近了,才发现,荷香比上次见面又瘦了,那件绛紫色夹袄,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走。 不过,她脸颊上浮着一层薄红,恰似早春枝头将开未开的杏花,透着一丝柔弱的美。 她头上的那根银簪子,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光亮, 见了夏红旗和林慧茹,老佟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忙不迭地从屋里搬来两张竹凳,又把削好的苹果切成月牙状,整齐地码在青瓷碟里。 荷香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她捏着竹签戳了块果肉,递给夏红旗和林慧茹。 目光不自觉地落在夏红旗小腹上,笑了起来,感慨道:“这日子过得比梭子还快,眼见着都两个多月了。”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空中比划着,像是在丈量着一个小生命的长度,“等娃娃落地,该有这么长......” “你和陆川都那么好看,要是男孩的话……” 说到男孩,她脸上的笑容居然僵住,嘴唇微微蠕动着,再也说不出话来。 她又想起了她的那个男孩,她十月怀胎的娃娃。 心,又疼得抽搐起来。 她刚才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与苍凉,和往日那个一说起来话就哈哈大笑的女子截然不同了。 过去的荷香,她笑声爽朗,充满活力,可如今…… 夏红旗微微叹息,知道荷香还是没有走出那道坎。 那场不堪的经历改变了荷香。林承良,那个负心汉,真不是个东西。 想起荷香和林承良离婚那天,夏红旗就觉得解气又心疼。 那天,荷香咬掉了林承良半个耳垂,让那个向来爱美的男人,直到现在还羞于见人。 又想起荷香流产住院的时候,在一个雨天,她蜷在医院的被褥里,痛不欲生的样子。 而老佟冒雨前来送饭时,蓑衣下还兜着一只刚出炉的烧鸡,那是荷香之前念叨想吃的。 当时,老佟浑身都湿透了,雨水顺着他的衣角不停地往下滴,可他怀里的烤鸡却热乎乎的,一点都没被淋湿。 那一刻,老佟的细心和体贴,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这些日子,大部分时间都是老佟在照顾荷香,而夏红旗也总是有意无意地把照顾人的活儿留给老佟。 本以为在老佟的关爱下,荷香已经走出来了。 没想到,她还是会时不时想起那个那孩子。 第三百九十八章 给你们放个假,去旅游吧 看着夏红旗一脸愁容,老佟悄悄地对夏红旗说:“这已经很好了,今天她见到你,还会笑。这一连着好几天,她都郁郁寡欢,我已经好多天没看到她笑了。” “荷香姐,”夏红旗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于是转移了话题,“大丫和小丫呢?” “两个小懒虫,还没起床呢。”说到两个闺女,荷香笑了。 真是喜也孩子,悲也孩子! 女人这一生,真是苦啊。 林慧茹坐在旁边,看到这里,她心疼地伸手拉住了荷香的手,“丫头,想开点,不要总是去想过去那些不开心的事情。” “你得早日走出来啊!” “你经历的那些事儿都不算个事儿,想当年,我们林家工厂失火,我家十三口人命一夜之间就没了。” “后来,连我的宝贝女儿也不见了……” “我那个时候,差点就疯了!” “哎,比你现在的情况更糟糕,可伤心难过有什么用呢,走远的人,再也回不来了,如果他们还活着,一定是希望咱们或者的人可以开心地过好每一天。” “所以咱们要好好保重自己,让自己开心起来,如果你自己总是想不开,那病就找来了。” “所以呀,荷香,听话,你可千万不能像我那样,到头来,落下了病根。” “我们这一生,什么事情都会遇到,所以活着的人,就要好好地活下去,照顾自己才是最重要的。只有自己好好的,才有能力去爱需要保护的人。” 林慧茹居然很会开导人,现在,再次讲到自己那些过往的经历,她的心情已经很平静。 她的语气淡淡的,就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荷香眼圈却是一红,“我懂。” 说着,她又沉默了。 夏红旗动了动嘴唇,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说她懂,可是,眉宇间还带着化不开的哀伤,这样子该怎么办呢? “荷香你瞧,红旗又给你带了罐麦乳精?”老佟突然出声。 也把夏红旗从思绪里拽了出来。 她扭头看向老佟,就见老佟从自己带来的礼品袋里,拿出那罐麦乳精,对荷香说:“我去冲给你喝。” 这个素日里精明能干的汉子,此刻的眼神里满是温柔。 他转身走进铺子,不一会儿,就端出一杯热气腾腾的麦乳精递给荷香。 荷香接过来,看着他的眼神,有潮湿了几分。 老佟笑了笑,然后又拿起抹布反复去擦拭早已锃亮的柜台,扭头看向夏红旗笑着说。 “老板娘,你来了,我正好有事要和你说,荷香她最近总是提不起神来,要不让她休息一阵子吧。” 老佟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让她休息一阵子,这店铺暂时就换作我来打理。” “另外两个店铺距离这边都不远,我忙得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看了荷香一眼,眼神里满是关切和期待。 话音未落,瓷碟突然“叮”地一响——荷香失手碰翻了果盘。林慧茹连忙要蹲下收拾,却被荷香一把按住。 “我来!”荷香慌慌张张地弯腰,老佟却已抢先冲过来,用围裙兜住了滚落的瓷碟。 两人手指在苹果瓣上轻轻一碰,荷香触电似的缩回手,耳尖瞬间漫上了血色。 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神里带着一丝慌乱,像是被人发现了什么秘密。 夏红旗见状,悄悄冲老佟竖起大拇指,惹得林慧茹抿嘴直笑。 林慧茹也看出来了,这俩人其实蛮般配的。 夏红旗更是一眼就瞧明白了,她抿唇微微一笑,记上心来。 荷香不好意思,赶紧缩回了手指,看向老佟说:“你不要替我做主,我可以的。”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我只是还没有彻底缓过神来,毕竟是孩子没了,不过,我会慢慢调整过来的。” 她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很感动。 老佟的关心她都看在眼里。 夏红旗点点头,微笑着说:“没关系,你们自己安排。” 接着,她又看向荷香,“荷香姐,咱们店铺人多,我这段日子也没啥事,要不这店铺我来看吧。” 说着,她扭头看向老佟,“老佟,要不这样吧,你也很久没有休息了。我和陆川说一下,给你和荷香姐放一个月的假。” “抽空带她出去转转,散散心去。” 说着,她冲着老佟眨眨眼。 那意思不言而喻。 老佟一听,可开心坏了。 “真的,那太好了,感谢老板娘。”老佟高兴得眼睛一亮。 就觉得他们家老板娘真是太关心员工了,真是太贴心民心了啊! 放一个月的假,让他带着荷香出去散散心,那就是给自己和荷香创造机会呀。 关键是,荷香现在确实又不在状态,她需要调整一段日子。 在这样下去,他担心会闷出什么病来。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夏红旗就提出让荷香歇着,可是荷香不敢。 但是忙忙碌碌的日子,并没有让她彻底走出来,她确实需要放松一下,修养身心。 想到老板娘之前说过,要帮他,老佟可开心了。 他也深知荷香需要调整,他的脸上洋溢着喜悦,看向荷香:“荷香,那咱们就出去走走,我也好久没休息了,咱们好好放松一下。” 荷香搓搓手,“那大丫小丫咋办?” 夏红旗:“没事,留在家里我帮带着,当然,你们要愿意带着孩子一起去旅游,也挺好。” 带着孩子去旅游,是挺好,“可是,那得多少钱啊?”荷香舍不得钱。 夏红旗哈哈一笑,“荷香姐,你们尽管出去游山玩水,费用我报销。” “对对对,让我闺女报销。”林慧茹也笑了。 她可是知道的,闺女现在可有钱了。 有钱的时候,那员工的福利一定要跟得上的,只有员工过得好,他们才会把企业当成家呀。 看着闺女如此贴心,林慧茹笑得释然。 过一段日子,北京那边的工厂,也可以开起来了吧。 她闺女那么能干,相信她能管理好一个店铺,那必然可以管好一个工厂的。 第三百九十九章 那样,我就嫁给你 晨雾初散,阳光越来越暖,铺子前的青石阶渐渐染上了暖意。 几日后,老佟和荷香收拾好行李,带着荷香的两个闺女大丫和小丫,踏上了他们的假期之旅。 大丫和小丫兴奋极了,一路上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像两只欢快的小鸟。 荷香看着孩子们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地扬起了微笑,但眼底仍藏着一丝淡淡的忧虑。 老佟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这趟旅程成为她们母女三人最美好的回忆。 他们的第一站是南方一座宁静的小镇。 小镇的街道狭窄而曲折,两旁是古色古香的建筑,青瓦白墙,透着浓浓的古韵。 老佟紧紧牵着荷香的手,生怕她走丢了,另一只手则抱着小丫。 大丫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时不时回头催促着:“妈妈,佟大伯,你们快点呀!” 听到大丫一口一个大伯,老佟心里一阵温暖,他笑着看向荷香,“这丫头啥时候能喊我爸爸,就更好了。” 荷香微微红了脸,心中涌起一股别样的情愫。 他们走进一家小店,店里摆满了各种精美的手工艺品。 大丫和小丫立刻被吸引住了,这里摸摸,那里看看,眼睛里满是好奇。 老佟笑着对她们说:“喜欢什么就选一个吧,大伯给你们买。” “谢谢大伯。”大丫兴奋地挑选了一个漂亮的发夹。 小丫则开心地指着一个可爱的布娃娃。 老佟付了钱,把发夹给大丫戴上,把布娃娃递给小丫。 两个孩子开心极了,大丫不停地说着:“谢谢大伯!” “老佟大伯你这人真是太好了,我喜欢你,你要是能做我爸爸就好了。” “是吗?你喜欢我做你爸爸?”老佟听了,笑着看向荷香。 荷香脸又是一红,扭头冲着大丫斥道:“臭丫头,再胡说八道我揍你。” 说着,就抬手要打人。 大丫咯咯笑着躲到老佟身后,老佟笑着挡住了荷香,“别打,闺女那么可爱,可别打坏喽。” “咯咯咯,”小丫在老佟怀里,见姐姐躲在后面,还以为是在捉迷藏,笑得两只小腿蹬得像个拨浪鼓。 荷香看着这温馨一幕,心中的忧虑渐渐消散,感受到了久违的幸福。 离开小店后,他们来到了古镇上一条河边。 河水清澈见底,河面上漂浮着几只小船。 老佟租了一艘小船,带着荷香和孩子们上了船。 他熟练地拿起船桨,开始划动小船,小船在河面上缓缓前行,船头破开平静的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大丫兴奋地把小手伸进水里,感受着久违的快乐。 小丫坐在妈妈怀里,看着姐姐的手在水里拍出朵朵浪花,小家伙兴奋的奶声奶气地喊老佟:“爸爸,好看。” 小丫头能说不少话了,开口就喊老佟爸爸。 老佟微微一怔,扭头看向荷香,笑了。 荷香也是微微一怔,见老佟看过来,她连忙别过头去。 现在,两个丫头都把老佟当成爹了,让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特别是小丫,这段日子以后,总是老佟照顾着这边,在这小家伙的心里,老佟居然成了她爸爸。 不过,荷香感觉到耳朵根发热。 想告诉小丫别乱叫人,可是看着孩子如此高兴,她就没有吭声。 老佟笑着回应了一声小丫头,又扭头看向大丫,叮嘱道:“赶紧坐好了,危险,不能这么玩水。” “咯咯,再玩一下。”大丫调皮地用手撩起水花,溅到了小丫的脸上,小丫 “咯咯” 地笑个不停。 荷香安静地坐着,望着两岸优美的风景,心情渐渐舒畅起来。 南方的景色真美,此时,在北方还看不到绿色的时候,而这里的河岸边,已是垂柳依依。 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在碧蓝天空下,看着像是一幅画。 这边的姑娘们说话也柔声细语,温柔得不得了。 总之,这里的世界,和他们那边不一样。 荷香也是第一次出远门,看着看着,居然很喜欢这里。 老佟不时地转头看看荷香,见她脸上露出笑容,心里也踏实了许多。 小舟行至一处,见这里风景更是美好,他便放下手中的船桨,看向荷香。 温柔地说:“你看这景色多美,你要是喜欢这里,以后每年咱们都带着孩子们过来游玩。” 荷香静默了许久,缓缓道:“如果要是能长久待在这里就好了,我不想回到那个地方去了,我再也不想见到那个人。” 好想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去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地方,去重新生活。 那些伤痕累累的过去,就此别过,此后,便不会再伤心了吧? 荷香闭上了眼睛,黑而浓密的眼睫毛,微微颤抖着。 老佟看着她,突然沉默了。 好半天,他突然开口说:“那等我回去后问问夜总,看他能不能把生意做到这边来,如果可以的话,咱们就搬到这边来住。” “总之,只要有可能,去哪里,我都愿意陪着你。” 这个时候,还没有出现商品房,也不像后世那样,喜欢哪里就在哪里投资买房就可以定居下来。 因为受到时代的限制,老佟能想到的就是这些。 让夜枭老板在南方也开个商铺,他带着荷香到这边经营,这样就可以告别过去的生活,不再去见那些会引起她伤心的人和往事。 荷香闻言,美丽的丹凤眼突然睁大。 随即,她眼睛里就溢满了泪水。 她拼命地咬紧了牙,强逼着自己让泪水倒退回去。 然后,看着老佟殷勤的目光,她拼命点头,“要是那样,那我就同意嫁给你。” 老佟已经求婚多次了,她都没有答应。 而在这一刻,她毫不犹豫就点头了。 老佟眼睛亮了,他猛地一下,攥紧了荷香的手,双手捧着她的脸,冲着她精致面颊上重重一吻。 “好,说话算话,我一定会让夜枭老板同意的。” 这时,大丫突然指着远处的水面,大声喊道:“妈妈,大伯,你们快看,那里有好多小鱼!” 第四百章 林家两条人命 大家顺着大丫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一群小鱼在水中欢快地游来游去。 鱼儿成群,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银色光芒。 大丫兴奋地弯腰,想要伸手去抓小鱼,老佟连忙伸手拽住她。 “大丫,别淘气,危险,小鱼只有在水里才能快乐地游走,你要是喜欢,就这么看着就好。我们不能抓哦。” “那大伯,你回去给我买金鱼回家养好不好?” “好啊,”老佟一口答应,“只是,你可以喊爸爸了。” “啊,” 大丫开心地问:“那么说,妈妈答应嫁给你啦?” “是啊,很快了。”老佟愉快地回答。 “往,老佟伯伯,我喜欢你做我爸爸。”大丫伸手就搂住了老佟的脖子,另一手搂住了妈妈。 “妈妈,你要快点嫁给伯伯哦,我好喜欢佟伯伯做我爸爸的。” 一只水鸟从水面上飞过,翅膀轻轻掠过水面,留下一道美丽的弧线。 小船在河面上继续前行,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倒映着一家人欢快的身影。 又是一个逢集的日子,集市里热闹非凡,人来人往。 各种摊位鳞次栉比,吆喝声、讨价声、牲畜的叫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嘈杂的声浪。 小商贩们扯着嗓子叫卖着自家的货物,“新鲜的鸡蛋嘞,自己家下的,嘎嘎香!” “又香又甜的烧饼,快来买呀!” “豆腐——” “锵刀磨剪子嘞——” 此起彼伏的叫卖声中,夹杂着顾客们的讨价还价声,“便宜点嘛,别家都没你这么贵!” “不行不行,我这已经是最低价了。” 夏红旗正在铺子里忙碌着,她熟练地整理着货物,双手灵动,在货架间穿梭。 今天人挺多,向东和阿南都过来帮忙来了。 门口也摆放着不少货物,阿南在外面忙着。 向东和夏红旗在铺子里,一南一北,两人一人负责一边摊位。 即便是这样,依旧忙得不得了。 虽然很忙,但夏红旗服务态度相当好,她面带微笑,让人如沐春风。 “您看看这个,质量可好了,价格也实惠。” “好的,您拿好,慢走啊!” 忙忙碌碌一阵子,到了快中午时候,人终于少了些,这个时候,夏红旗才得以清闲了些。 就在她坐下,想歇会儿的时候。 突然,妇女主任葛红霞匆匆冲进铺子,她脚步慌乱急促,由于速度太快,带翻了门边的腌菜坛子。 坛子 “哐当” 一声倒地,惊得葛红霞赶紧弯腰去扶。 阿南快一步走过来,扶起那坛子,“没事没事。” 见坛子没碎,葛红霞松了一口气。 夏红旗见是妇女主任来了,连忙笑着打招呼,“婶子,赶集来啦,快请进。” “红旗,我和你说,吴桂兰没了!” 葛红霞扶着门框,气喘吁吁。 夏红旗一怔,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她说的啥意思。 抬头看过去。 就见葛红霞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发丝也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她的脸色也有些惨白,像是被什么吓到了。 夏红旗忙道:“咋啦婶子,你慢点说。” “我说,是,是吴桂兰她人没了。今早有人去串门,推门就见人直挺挺躺着!” “啊呀妈呀,也不知道走了几天了,身子都硬了!那身上脏的呀!” 葛红霞声音带着颤抖,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 夏红旗手中的动作戛然而止,脸上满是震惊。 她这才突然反应了过来,葛红霞的意思是,吴桂兰去世了。 她惊讶地嘴巴微微张开,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情。 她怎么也没想到,吴桂兰就这么突然地走了,而且是在死后多日才被发现。 吴桂兰,那个曾经的地主婆,在夏红旗的记忆中,是个蛮横无理、尖酸刻薄的恶婆婆。 前世,夏红旗没少遭受她的虐待。 那时候,吴桂兰看她的眼神中总是透着一股威严和凶狠。 她对夏红旗的要求极为苛刻,稍有不顺心,便是一顿打骂。 夏红旗还记得那些被责骂的日子,她总是小心翼翼地生活,生怕做错一点小事就会招来吴桂兰的怒火。 有一次,夏红旗做饭时盐放多了一点,吴桂兰便大发雷霆,将碗筷狠狠地摔在地上,指着夏红旗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有一回,夏红旗因为身体不适,没能及时将衣服洗完,吴桂兰便罚她跪在院子里,直到深夜。 那时的夏红旗,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对这个恶婆婆充满了怨恨。 可那些都是前世的事情了,这一世,夏红旗早就对吴桂兰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了。 这一世,吴桂兰和沈玉莲生活在一起,也是每天骂沈玉莲。 只是,她来到镇上之前,吴桂兰还好好的,怎么说走就走了呢? 她走出柜台,给葛红霞倒了一杯水。 “确实挺吃惊的,她就这么走了…… 曾经那么强势的一个人,怎么就落得这般下场?” 夏红旗把白糖水递给葛红霞,“可是,怎么会死后多日无人问津呢,林承嗣和沈玉莲究没有发现?” “我记得林承嗣不是挺孝顺的吗?怎么会连他娘走了几日都没有发现?” 说到那个沈玉莲…… “啊呀,沈玉莲那边更邪乎!” 妇女主任压低嗓子,眼睛瞪得滚圆。“昨儿半夜听说要生了。” “也不找接生婆,就自己在家里生,当时,鬼哭狼嚎的声音那叫一个惨。” “到了后半夜的时候,有人就听到哇一声,有孩子的啼哭声,孩子生下来时那声音哭得还挺响亮,但是……” 她的声音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惧,似乎在纠结是否要说出什么可怕的真相。 夏红旗越发好奇,“但是怎么了?婶子,你说。” “哎呀,说出来有些难以置信。” 葛红霞贴在夏红旗耳边小声说:“后来,那孩子就再也没有动静了。今个早上,有人去看老太太的时候,还看见灶台下有团青紫色的东西,像是…… 像是个死婴。” “啥?”夏红旗心里一惊,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了。 第四百零一章 灶膛下的死婴 “说是死婴身上还有个烧火棍,应该是用烧火棍按着…… 用灶膛烟活活呛死的……” 妇女主任葛红霞的声音轻得如同一片在风中摇摇欲坠、缓缓飘落的枯叶,却听得夏红旗心惊肉跳。 夏红旗原本还带着一丝疑惑的神情瞬间凝固,那眼中满是不可置信,脸上写满了深深的震惊。 “什么?沈玉莲亲手把孩子杀死了?!” 她震惊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个分贝。 见周围有顾客投来了诧异的目光,夏红旗连忙伸出手按住自己的嘴巴。 真是太吃惊了,把她震惊的差点要喊出声来。 在这一刻,夏红旗不敢相信,她无法想象一个母亲,一个本该给予孩子无尽温暖和关爱的角色,怎么能如此残忍地对待自己那刚刚诞生的亲生孩子。 那个可怜的小生命,才刚刚来到这个世界,还没来得及感受一丝阳光的温暖,还没来得及好好看一眼这个世界,就被无情地剥夺了生存的权利。 午夜梦回时,沈玉莲她就不怕那婴儿来找她吗? “虎毒还不食子,沈玉莲怎么能下得去这样的狠手!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要如此残忍地对待一个无辜的生命?” 夏红旗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不解与愤慨。 说到这里,夏红旗和妇女主任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闪过一丝怀疑的光芒,在彼此的眼神里也看到了对方心中的猜测。 可几乎就在同一时间,两人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想到了什么。 葛红霞的眼睛突然一亮,仿佛是在黑暗中发现了一丝曙光,她恍然大悟地说道: “对了,肯定是这样,刘芳最近可是一直在死死地盯着沈玉莲的肚子,就等沈玉莲把孩子生下来,看那孩子到底是不是大队长的。” “沈玉莲要是弄死孩子,那八成是因为孩子长得不像大队长,或者是和咱们屯子的某个人极为相似,她不想被人发现真相,于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 葛红霞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仿佛已经看到了事情的真相。 听到这里,夏红旗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二混子那副让人厌恶的脸。 二混子他平日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每次路过沈玉莲家门口时,他眼神中总是透着一股猥琐与狡黠。 甚至,在他看向沈玉莲腹部的时候,总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 想到了这里,但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微微咬了咬嘴唇,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如果真是因为孩子长得像二混子,那就太有可能了。 因为,沈玉莲怎么可能容忍自己被二混子那样的人糟蹋? 想到这里,夏红旗的心中涌起一丝笃定。 突然,又听葛红霞说:“可是,我就纳闷了,那吴桂兰的死和沈玉莲杀死孩子的事,难道仅仅是巧合吗?” “怎么会几天之内,林家一下子死了两个,而且,林承嗣也不见了。” 葛红霞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疑惑与恐惧。 两人视线再次碰撞在一起,夏红旗心思一动。 吴桂兰会不会也是沈玉莲害死的? 毕竟沈玉莲心思狠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而吴桂兰在这个家里也算是个阻碍。 前世,她就一包老鼠药害死过自己父亲沈鸿煊,这辈子再害人,也是有前科的。 夏红旗微一思索,微微摇了摇头,说道:“但是这种事,咱们无凭无据也不能瞎猜。”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静,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谨慎。 “是啊,” 妇女主任点点头,心中依旧满是疑惑和担忧,“这沈玉莲行事作风越来越像个疯子,吴桂兰的死说不定真和她有关。可若真是她干的,她怎么能如此冷血,那可是一条人命啊,还是自己的婆婆。” 葛红霞越想越觉得害怕,身体不禁微微颤抖起来。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最近沈玉莲那阴森的面容,仿佛看到了她在黑暗中策划着这一切的场景。 这一路上,她也是想的太多,确实被吓到了。 而且,林承嗣也不见了踪影,这也很奇怪。 平日里,林承嗣虽然混蛋,但也不至于在母亲去世、妻子生产这样的大事发生时消失不见。 他到底去了哪里?是被沈玉莲害了,还是为了逃避什么而选择了离开? “林承嗣到底去了哪儿?他不会也遭遇了不测吧?” 葛红霞扭头看向夏红旗,眼神中充满了焦虑与不安。 “如果真是沈玉莲做出如此可怕的事,那红旗你说,我要不要去报案?” 夏红旗想了想,斟酌道:“要不,你还是找大队长商量一下看看,我没在现场,也判断不出。不过这事吧,还是要和大队长支书以及屯子里的老人们商量一下,再决定怎么办。” 她的声音越发沉稳,让葛红霞混乱的心也得到一些控制。 “对对对,” 听到提到大队长,葛红霞连忙道:“我差点忘记了,红旗,我就是来镇上找大队长的,听说他来赶集了,你看到他了没?” 夏红旗摇摇头,“他今天没到我这边来。” “那行,红旗你先忙,我得赶紧去找大队长去了。” 葛红霞说着,急匆匆地转身又出了门,脚步慌乱而急促。 只是,没走几步,她又立刻折了回来。 “对了红旗,我来是特意告诉你,你最近不要回屯子里去,那沈玉莲最近精神不好,我担心她会对你不利。” 葛红霞的眼神中透露出关切,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婶子。” 夏红旗感激地说道。 看着妇女主任急匆匆离去的背影,夏红旗端起了面前的搪瓷茶缸,轻抿了一口茶水。 那茶水已经有些凉了,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却无法驱散她心中突来的寒意。 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沈玉莲真是比她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眼前浮现出那天沈玉莲拿刀冲到家里扬言要杀她的画面,她不由地微微皱起了眉头。 “豹爷,阿黄……” 见向东也出去了,周围没什么人,她轻声呼喊空间里两位灵兽。 第四百零二章 要离开一阵子 夜幕降临,原本喧嚣的小镇渐渐安静了下来。 在小镇一处静谧的四合院里,此时,昏黄的灯光摇曳,映照着恩爱小夫妻共进晚餐的美好身影。 坐在餐桌对面的林慧茹优雅地吃着晚餐。 她唇角含笑,目光不时地落在对面女儿和女婿的身上。 画面真美,她喜欢看。 闺女在家的时候,穿着她这个母亲亲手做的毛茸茸的睡衣,人面桃花相映红,粉色的睡衣映着闺女白嫩小脸,让她好看的不像话。 林慧茹喜欢给闺女做色彩鲜艳的衣服,其实她知道,闺女更喜欢深色的衣服。 可她还是觉得鲜艳的颜色穿在女儿身上很好看。 女儿漂亮有气质,什么颜色都拿的起来。 关键是,她觉得,年轻时候,就要穿的漂漂亮亮的,艳而不俗,妩媚而不妖娆。 瞧瞧川子满眼都是闺女的样子,就知道,她的女儿到底有多迷人。 今天的晚餐是林慧茹做的,四菜一汤。 她的手艺在一对吃货小夫妻面前,那是突飞猛进。 麻辣小龙虾,小鸡炖蘑菇,再加两个素菜一个汤,都是闺女喜欢吃的。 还有几盘子水果。 在这个年代,是很丰盛的。 陆川贴心地给媳妇儿剥虾,媳妇儿面前小碗里,已经放了好多个。 “别忙了,我自己来,你也快吃。”在陆川把一只刚刚剥好的虾仁递到小丫头面前时,小丫头也贴心地让她赶紧吃饭。 林慧茹看到这里笑了。 她用公筷夹起一块排骨放在陆川碗里,“川子你也吃,不要管她了,让她自己吃。” 丈母娘疼女婿,自然是为了让女婿以后对闺女更好一点。 林慧茹深知这点。 陆川笑眯眯地扭头看向林慧茹,一张雕刻一般俊美脸庞笑得幸福。 “妈,你也吃。” “谢谢你给我和晓晓做了这么丰盛的晚餐,不过以后要是累了,就等着我回来做就行,您身体要紧。” “我不累,看着你们俩吃得香,我高兴着呢。” 看着他们,林慧茹由衷地感觉到幸福。 她现在的身体可比之前好多了,有了闺女的陪伴,让她觉得人生很完美。 虽然,前些日子被沈玉莲气得心脏偶尔还难受着,不过,见自己闺女女婿如此幸福,她现在心情舒畅得很。 见她气色不错,陆川也放心了。 饭桌上,菜肴香气扑鼻,可陆川吃得不错。 见他食欲不振,夏红旗有些担心。“咋啦?有心事吗?” 陆川放下碗筷,神色郑重地看向她,说道:“是老佟那边来电话了,说南方的商业环境好得很,建议咱们把生意往南方扩展。” “我想着明天动身,去那边考察一下。” 想着要离开一段日子,陆川舍不得媳妇儿,有些吃不下。 夏红旗微微一怔,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 “那是好事啊!”她惊喜道。 说着话,连忙给陆川夹菜,“既然明天要出门,那就更要多吃点,这样才有力气嘛。” “我和你说哈,老公,你就放心大胆地去考察,不要担心我们的,我还有娘陪着呢,你放心。” 夏红旗深知,改革开放的大潮即将汹涌而来,南方作为商业的聚集地,那是必须要去开拓的疆土。 她甚至想到,等北京工厂开业了,那家里的服装也要在南方占领一席之地。 后世很多服饰都从南方批发出去,那里,将是一片更为广阔的天地。 陆川见她如此惊喜,瞬间呆愣片刻。“你舍得我去啊?” “那有啥舍不得的,你就去吧。”她笑着应道,语气中满是支持。 有了媳妇儿的支持,陆川点了点头,可看着妻子,眼中满是关切与不舍。 又带着丝丝无奈。 原本以为小丫头要是听说他去南方,肯定会缠着不让他走,没想到,瞧着她这个样子,像是巴不得把他赶走呢。 陆川想着,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最舍不得的那个人,原来一直是自己啊! 不过,只要他想到要留媳妇儿一人在家,心里就还是有些不踏实。 他忍不住再三叮嘱道:“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可得注意身体,要按时吃饭,别累着自己。” “还有,那店里让阿晨看着就行了,你也用不着总往哪里跑着。” “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就陪着妈散散心,溜溜玩,看着什么喜欢吃的喜欢穿的,尽管买就是了。” 总之,陆川是生怕媳妇儿累着。 只要她吃好喝好玩好就行了。 他这么一说,林慧茹笑着合不拢嘴,可夏红旗哪里是只顾着玩的人? 她那么喜欢经商,又那么喜欢拼搏,还想趁着年轻,多赚钱呢。 看着男人,她唇角勾出了一抹甜蜜,“不要担心我的,我可喜欢去店里了。” “店里人多,热闹。” “特别是有时候还能听到不少八卦呢,可有意思了,就说今天吧,我还遇到了妇女主任葛红霞呢。” 小丫头手托着下巴,说得津津有味。 陆川和林慧茹一起扭头看着她,可是,就见她,在说到遇见妇女主任的时候,不由地皱起了眉头。 “怎么了?”陆川问。 林慧茹见女儿不吃了,就端着一盘水果,轻轻走来,坐在女儿身旁,温柔地笑。 “乖宝,你咋啦?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女人温柔地把女儿耳边碎发帮她掖在耳后,“以后呀,要是听到不想听的事,就直接转移话题,省得影响心情。” “但是,要是遇到想招麻烦的,以后你告诉妈妈,妈帮你打死她!” 林慧茹脑海里再次闪现出沈玉莲拿着刀,要砍女儿的画面,她的语气都变了。 妇女主任是林家屯的人,在林家屯,那个沈玉莲就是个祸害! 林慧茹是担心那妇女主任来了,指不定又说沈玉莲去找闺女麻烦的事呢。 听她这么一说,陆川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怎么?真是那女人又要找你麻烦。” 夏红旗看了看陆川,又看看母亲。 这会可真不是沈玉莲要找她麻烦,这次,可比找她麻烦还吓人。 第四百零三章 离别的前夜 夏红旗担心说出来会吓到母亲,于是忙摇了摇头,挤出一丝笑容说:“妈,没啥事,您别操心。” 说着又笑,“陆川,你瞎想啥呢?” “这么不相信你媳妇啊?你瞧着你媳妇啥时候被她欺负过?”当然,她指的这一世。 陆川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多了些。 然后,冲着林慧茹笑道:“是啊,妈,咱不用担心她的,说起这个,确实,自从那个沈玉莲遇到你闺女,她就从来不是对手。” “噗……” 林慧茹笑着起身,去收拾碗盘去了。 当然,现在,她对自己闺女还是挺满意的。 闺女优秀得出乎意料。 她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夜色下,月光弥漫。 偌大四合院里,静悄悄的,很是温馨。 大门关着,门前栓着两条大狼狗。 林慧茹把吃不完的盛饭倒入狗盆里,一黑一黄的大狼狗看见了香喷喷的骨头,啃得格外香。 林慧茹欢喜地看着它们,心里想,要是沈玉莲那个坏女人真的能找到这里来砍她闺女,那她可就不客气了。 直接开门放狗。 因为生意做得越来越大,总商铺这边存货多,为了安全,陆川就养了两条狼狗。 这两条狼狗养了有些日子了,平日里,都是关在后院。 只有等到天黑的时候,才会放出来看门。 四合院很大,房间也不少。 他们搬过来的时候,住在后院两间还不错的房间了。 女儿和女婿的房间收拾得很漂亮,富贵,温馨。 她住的那间客房,可是相当不错。 房间宽敞明亮,里面什么都有,关键是,睡的是炕。 每天烧的热乎乎的,可暖和了。 林慧茹住的地方和女儿的房间不远处,有时候躺在卧室里,都能听到女儿和女婿的说笑声,这让她心里很踏实。 站在这处偌大的四合院里,看着女儿这不错的生意商铺,林慧茹心情越发舒畅 。 餐厅里,在林慧茹出去时,陆川才小心翼翼地问道:“说说吧,媳妇儿,妈现在不在,快告诉我到底咋回事?” 他坐在古香古色的餐桌前,单手托腮,另一手捏着小丫头那微微上翘的鼻翼。 小丫头抓起他的爪子,放在唇边轻咬了一下。 然后,叹了口气,终于说出了憋在心里的事,“是沈玉莲,今天妇女主任来店里,和我说了些让人震惊的事。” “真的,陆川,这件事太吓人了!我简直不敢相信!” “啥事?” 陆川心里也奇怪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媳妇儿表现出如此震惊的样子。 “好像是,沈玉莲杀人了……” 接着,她将沈玉莲的种种传闻,包括吴桂兰去世、灶台下的死婴等等,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川。 陆川听后,也震惊得瞪大了眼睛:“你是说妇女主任怀疑是沈玉莲杀了她婆婆,还杀了刚生下来的孩子?这咋可能呢?如果是真的,那这女人得疯成啥样啊!” “但是,也只是猜测而已。”夏红旗一托着下巴,另一手,指尖在桌子上啪啪地敲动着,“然后,还有更扑朔迷离的。” “林承嗣也不见了,陆川你说,沈玉莲那疯女人该不会是把姓林的给杀了藏尸了吧?” 陆川先是一怔,随后哈一声,笑出声来。 然后,他俯首,摸着媳妇儿的脑袋瓜子笑,“想什么呢?是不是恐怖小说看多了?” “哈哈,”说着,男人又笑了,“别胡思乱想,我觉得不可能。” “可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可能。”小丫头呲牙,毕竟,沈玉莲是有前科的。 前世,她可是做尽了恶事。 她不光用老鼠药杀了父亲沈鸿煊,她还把母亲林慧茹弄得疯疯傻傻。 想到这里,夏红旗觉得,她其实应该回去一趟。 她有空间隐身,没必要害怕。 她就是想过去,借着空间隐身,去沈玉莲家里看看情况,如果能查出个什么来。 那就把她交给警方。 这样的话,她也就彻底安心了。 沈玉莲那个女人真是太难杀了,也不知道到底是个怎样变态的作者,非得塑造出这么一个变态的女人来。 正常人的小说,恶心女人用不了几集就领盒饭去了。 而这个沈玉莲,她就像是一个打不死的蟑螂,越活越疯狂。 想着那天,她拿刀扬言要杀自己的凶狠模样,夏红旗就觉得,她要是再不想办法,这女人说不定哪天会拿刀砍刀这边来。 如果,吴桂兰和林承嗣真是她杀的话…… 夏红旗正想着心事,陆川一把拽过她,把她搂入怀中。 “别想了,”陆川抱紧她,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媳妇,我觉得,一定是那天,她拿刀的样子让你受到了惊吓,所以,你才会胡思乱想。” “不过,你不要担心。我虽然不在家,但是,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会有人保护你的安全。” “所以,答应我,不要想那些糟心事了,好嘛?” “好好好,”小丫头开心地窝在他怀里,揉揉他俊脸。 视线落在他美得如同妖孽一般的俊脸上,她又忍不住掐了一把,“我男人这么好看,我还是留着时间好好欣赏我男人吧。” “这就对了啊。”陆川哈哈笑,唇落在她唇上。 又顺着她的唇,移到她的耳垂。 在她耳边吹气如兰,“媳妇儿,答应我,我不在家的日子,你一定要好好保护自己,屯里暂时就别回去了。” “无论发生什么事,无论有谁找你,都不要回去,知道吗?” 夏红旗笑:“嗨,一个小小的沈玉莲,我怕她做啥?她那天没有吓到我,真的,我哪里有那么胆小?你就放心去南方考察,好好做生意,抢占先机才是要紧事。” 夏红旗心里清楚,改革开放的第一桶金,她势在必得。 所以,她才不能在这个时候,拖男人后腿。 既然老佟说那边不错,那就赶紧去。 “好,听你的,明天就去,走喽媳妇儿,我们回卧室去喽……” 男人起身,一把把媳妇抱起来,转身冲着卧室走去。 第四百零四章 你轻点儿 暮春的夜风裹挟着清凉,轻轻掀起蓝印花布的窗帘。 煤油灯在墙面上投下暖橘色的光晕,将依偎在炕头难分难舍的两道剪影勾勒成一道唯美的画面。 陆川的手指正无意识地绕着小丫头额前的碎发,目光却温柔地落在她腹部上——那里有他生命里最重要的宝贝。 他的女人,他的孩子,马上要分开了,好不舍啊! 夏红旗也不舍。 自从结婚后,两人就从来没有分开过。 陆川这么一走,得好多天见不到呢。 视线依依不舍地落在男人好看脸上,她忽然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小腹上:"你瞧,宝宝也不舍得爸爸呢。" 话音未落,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陆川就觉得,掌心下似是传来轻微的悸动,像春日破土的新芽顶开冻土,又像深海的游鱼轻啄珊瑚。 陆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鼻腔里蓦地涌起酸涩,这奇妙而神圣的生命律动,比他第一次握住小丫头的手时还要令人颤栗。 "明天..."他沙哑着嗓子开口,却被媳妇温软的指尖抵住嘴唇。 “不要说了,我懂,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随即,她的唇,印在他唇上。 “不要担心我,记住,在外面,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我和宝宝,在家里,等你回来。”女孩子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同样带着对难男人外出的担忧。 他的唇,瞬间覆盖过来。 唇齿碰触时,两人心里都掀起一阵战栗、 窗外的月光,如水一样,温柔,缱绻。 他眉间褶皱里藏着的,分明是比离愁更深的不安。 她亲吻着他,想化开他眉宇间的褶皱,可是越亲越难以割舍。 林慧茹端着青瓷果盘站在门口,正听见屋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雕花木门透出的暖光在她脚边画出一道金色的分界线,她端着果盘,犹豫了片刻,悄悄转身离开。 那轻微细碎的脚步声,让夏红旗突然停了下来。 她的唇,从男人身上移开,扭头看向门口。 “刚才应该是我妈妈来了,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夏红旗说着,想起身。 却被男人一把拉过来,再次封住了唇。 “没,没听到声音。”他沙哑着声音道:“或者,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所以离开了。” “媳妇儿,明天就要离开了,我舍不得你。” “我也舍不得。”夏红旗的唇,又迎了上去。 可是,她好像又听到母亲的脚步声走近了,夏红旗惊慌地赶紧坐起来,想着这个时候,母亲每天都习惯给自己送点水果。 想着,夏红旗最终还是从男人怀里挣扎开了。 不能惹火啊,她现在还有身孕呢。 可男人不放过她,她刚挣扎要坐起,他一把又把她捞了回来。 “别动。” 男人声音带着隐忍,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搂着她的腰,就怕碰着她和肚子里的孩子。 “可是,”夏红旗伸手摸了摸陆川的脸。 “可是什么?”他的声音越发沙哑。“那个,临别之前,真不想要那个?” “哪个呀?”她明知故问。 “哪个嘛……” “可是,人家怀着孕呢。” “我轻点儿。” “那……你轻点?哎呀,轻点儿,别碰到宝宝。” 难分难舍的两人,正在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前行呢。 就在这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随即有声音传来,“川子啊,轻点也不行的,你媳妇怀着孕呢,前三个月胎心还不稳,你们可得悠着点儿!” 这话一出口,屋里一下安静了。 陆川和夏红旗动作一僵,两人脸瞬间红透了,大眼瞪小眼的,一时不知道该咋办。 陆川张了张嘴,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他吃惊地压低声音说:“你妈怎么还没走?她在偷听我们吗?” 夏红旗用口气说:“我哪里知道?” 扭头看向门口,夏红旗羞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慧茹端着个青花瓷盘站在门口,侧耳倾听了片刻,听不到动静了,她低叹一声。 “川子,我说的话,你到底听到没有?别我一走,你又不老实?” 陆川:“……” "妈!我们没..."陆川涨红着脸结巴着。“没做啥,我是帮她挠痒,下手重了点。” 那仅仅只是……下的手吗?夏红旗把脸埋进鸳鸯戏水的缎面被里,耳尖红得能滴出血。 林慧茹没吭声,心里明镜似的。 过了几秒后,她才将切得细如柳叶的苹果片放在了门口,“那行,我把苹果放在门口了,记得待会儿来拿。” “这天气夜间挺干燥的,我宝贝嘴爱干,把苹果片端进去,她夜间口渴时嚼一片就好。” 林慧茹说着转身,临走前,想了想,又敲了敲门,再次提醒:"川子呀,你当爹的人了,行事要有分寸。" “别怪我啰嗦,三个月之内,可得注意了,现在,咱们全家都盼着这大孙子呢,你可不能给我们碰没了……” 林慧茹嘟嘟囔囔地转身走了。 屋里尴尬了好一会儿,最终,两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夏红旗趴在被窝里,笑得肩膀乱颤,“听到了没?以后,你不能碰我,万一孩子碰掉了,他们都得找你算账。” “哎,”陆川无奈地帮媳妇儿掖好被子,“没办法,这俩老太太没一个是省油的灯,我觉得,我娘之前就管得挺多,可没想到,你妈管得就更严了。” “得,快睡吧,为了我儿子,咱们就憋着吧,睡觉!” 夏红旗往陆川怀里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 很快在陆川怀里睡着了,陆川搂住她,却很久也难以入眠。 门口,林慧茹又悄悄地回来了,她侧耳倾听了片刻,才终于满意地离开了。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疯狂吐糟:臭小子,居然敢说我们是老太太? 还骂我们不是省油的灯? 换做往日,谁爱管你们呢,现在保胎要紧,等生了孩子,随便你们折腾去。 到时候,为了催生下一个,你们不折腾都不行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回到自己房间,林慧茹忍不住趴在桌子上笑了起来。 第四百零五章 去林家 她又想起了之前秦玉环给她写的那封信。信里,秦玉环说:“这小两口可黏糊了,特别是陆川,天天都洗炕单。” 一想起这些,林慧茹哪能不担心呢? 之前没怀孕倒也罢了,现在夏红旗肚子里有了孩子,她可得多留个心眼。 毕竟,他们家已经好久没添过宝贝了,她早就盼着抱孙子了。 不光她,秦玉环、沈鸿煊、老爷子,尤其是陆首长,都眼巴巴地盼着这个新生命的到来呢。 想着这些,林慧茹回到卧室,就给秦玉环写起信来。 “玉环你好,你和长弓现在过得挺好的吧…… 我们也都挺好的,你别挂念,就好好和陆首长享受团聚后的日子。" “不过你家川可太不让人省心了。红旗怀着孕呢,他也不知道收敛点,老想着那点事儿。” “虽说他俩感情好,可这事儿不能大意,别伤着孩子。你有空也写信好好说说他。我家宝贝那么懂事可爱,可不能在怀孕的时候受委屈,要是孩子有个闪失,得多让人心疼啊。” “不过,你放心,我看得紧。就说刚刚吧,他俩正有点动静的时候,被我给喊停了,哈哈哈哈……” 写到这儿,林慧茹趴在桌子上笑得合不拢嘴。写完信,她把信折好放进信封,打算明天去寄。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全亮,陆川就早早起了炕。 他轻手轻脚地收拾行李,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夏红旗。 临出门前,他走到炕边,静静地看了夏红旗一会儿,眼神里满是不舍。 随后,他轻轻转身,关上了门,踏上了南下的火车。 绿皮火车开动,撕开晨雾的时候,夏红旗才刚睁开眼。 她掀开被子,扭头一看,身边的大炕空荡荡的,一下子愣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陆川真的已经走了。他不在身边,夏红旗心里顿时觉得空落落的。 此时,南边天际那逐渐消散的蒸汽轨迹,正是载着她男人的列车留下的,火车已经渐渐远去。 陆川挤在车厢连接处,周围弥漫着汗味和烟草味。 他攥着皱巴巴的笔记本,反复核算着什么。 车窗倒影里,他下巴上新冒出来的胡茬,就像雨后疯长的野草。 当列车驶过山海关时,陆川把笔记本放进皮包里,又摸出贴身口袋里夏红旗的照片。 他低头看着照片上心爱女孩的笑脸,在火车的轰鸣声中,心里默默念叨: “媳妇儿,等我。等我到了南方,一定为你和孩子再挣下金山银山。让你们一辈子都有花不完的钱,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照片上的女孩子似是对着他笑,男人微微闭了一下眼睛,把照片紧紧贴在胸口。 是的,为了他的女孩,他未出生的孩子,他要努力拼搏。 他要把生意做大做强,做到五湖四海,他要挣很多钱,让他的女人,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富贵最幸福的女人。 这天,大队长带着一群人,神色凝重地走进沈玉莲家。众人心里慌慌的,都想弄清楚这林家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大事。 走进院子,林家现在就沈玉莲虚弱地躺在炕上,脸色白得像纸一样。 灶台下,据说是被扔进了死婴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孩子早没影了。 林承嗣更是像人间蒸发了,一点踪迹都没有。 大队长带着人检查了一番,最后,他们又转到吴桂兰的屋子。 大队长深吸一口气,走上前,伸手推开那扇紧闭的门。 一股刺鼻的臭味 “呼” 地扑面而来,众人赶紧捂住口鼻,直往后退。 大队长也被熏得差点摔倒,他稳了稳神,往屋里一瞧,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 屋里,吴桂兰直挺挺地躺在炕上,身子都硬了,身上满是灰尘和污垢,看样子已经死了好多天。 她的脸都扭曲了,嘴巴大张,死不瞑目,像是临死前遭了大罪。 大队长的脸 “唰” 地一下变得煞白,手微微颤抖着,看着炕上的吴桂兰,话都说不出来。 刘芳和妇女主任这些平日里胆子也不算小的女人,此刻也被吓的赶紧跑出屋子,站在院子里,再也不敢靠近那扇门。 她们脸色苍白,眼神里全是恐惧。 刘芳紧紧抓着妇女主任的胳膊,声音打着颤说:“这也太吓人了,咋会这样啊?” “不知道啊,死不瞑目啊!”葛红霞声音也打着颤。 林家院子周围,早围得里三层外三层,屯里的人都跑来看热闹。 听到里面的情况后,大伙你一言我一语,脸上全是惊讶害怕的表情。 有的人,根本连院子都不敢进去,又控制不住八卦的心,就不停地打听,“怎么了怎么了?里面到底什么情况?” “哎呀,别提了,可惨了!”一个女人小声说。 “天啦,做梦都没想到林家老太太会这样惨死啊!” “就是啊,林家这是遭了啥孽呀?咋一下子出这么多事?” 一个老头皱着眉,直摇头。 “听说沈玉莲把自己孩子都杀了,这女人可真够狠的!” 一个年轻媳妇捂着嘴,满脸惊恐。 “还有吴桂兰,死了这么多天都没人发现,她儿子林承嗣到底干啥去了?” 一个中年汉子满脸疑惑,大声嚷嚷着。 “不知道啊,关键的问题就是林承嗣也不见了,该不会?”有人发出疑问,空气中瞬间又安静了下来。 是啊,林承嗣和老太太这段日子对沈玉莲不是打就是骂,该不会睡着的时候被沈玉莲给砍了吧? 有人想到这里,突然“妈呀”一声,惊叫出声。 很快,大伙又议论开来。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声音在院子上空嗡嗡响。 在这乱糟糟,大家都震惊的时候,沈玉莲躺在炕上,眼神直直地盯着天花板,僵尸一样地躺着。 她头发乱糟糟地散在枕边,嘴角微微抽搐,也不知道在想啥。 不大一会儿,大队长出来了。 面对着大伙,他稳了稳心神,说:“都别瞎议论了!咱得赶紧把这事弄清楚,看看林承嗣跑哪去了,还有这孩子到底咋回事。” 第四百零六章 一定要先找到孩子 他声音听着镇定,可微微颤抖的语调还是透露出他心里的不安。 社员们渐渐安静了下来,一起扭头看向大队长。 “如今,要想搞清楚到底咋回事,那就只能去问沈玉莲了。” “好。”大队长点点头,视线在女社员们脸上扫来扫去,“那谁和我一起过去,我和沈知青说不上话,最好有个女同志去问。” 听大队长这么一说,不少胆小的女同志赶紧躲到后面去了。 现在这院子里出了人命,而且是两条,谁敢去啊? 只要一想想,一个是被塞到灶台下被烟灰呛死的婴儿,一个是死不瞑目的老太太,社员们就觉得心里发毛。 要说,如果这两条人命,真是沈玉莲干的,那可是横死啊! 听说横死的人,会阴魂不散,可吓人了! 只要一想想,不少女同志就觉得浑身发毛,甚至,连同这宅子都觉得阴森了起来。 有的女同志拼命摇头,“俺可不敢去,太吓人了,俺在这屯子住了几十年,还是头一遭遇到这事儿。” “两个死了,一个生死不明,谁敢去啊?” “就是啊,关键是吴桂兰的死状太骇人了,我一想到她那瞪圆的眼珠子,我就害怕。况且你们说,万一事这人命案真是沈知青做的,那她也太可怕了吧。” “要是那样,我担心万一那句话我问错了,她再拿刀把我给捅了!” “哎呀妈呀,太吓人了,可别说了!” 想到院子里的惨状,社员们议论纷纷,全都往后退,离得更远了。 胆子小的,根本不敢靠近大队长,生怕被点名。 要说,这些也不能怪社员们胆小,毕竟,这个年代封建迷信的思想还是很浓的。 不少人都相信鬼神之说,更惧怕横死之人。 别说是女人了,就是男人也怕。 “算了,葛红霞,还是咱们过去吧。”大队长实在没办法,扫了一眼社员们的表情,只好硬着头皮扭头看向妇女主任。 就见葛红霞的脸色也早已经被吓得变了颜色。 “我?”葛红霞心肝颤颤的,手指指向自己鼻尖,“你的意思,是让我……和你一起去?” 大队长点点头,“你不会也害怕了吧?葛红霞,你平时咋咋呼呼的,天不怕地不怕的,怎么到了关键时候就怂了?” 葛红霞,“……” 她能不怕吗?她担心那沈玉莲会杀人藏尸,要是那女人真把林承嗣给埋在房间哪个角落了,她还不得吓死。 她现在只要一想到吴桂兰那瞪大眼珠子像是看着她的样子,她就头皮发毛。 要是再被吓一次…… 但是,毕竟是妇女主任,凡是都要勇敢地冲在前面啊,她可是妇女主任,有责任在身的。 所以,看着大队长和社员们的眼神,最终她也得硬着头皮往上冲。 “我陪着你去,倒,倒是行的,”葛红霞的声音还是有些抖。 “但我现在,心脏跳,跳得厉害,我陪着你进去可以,但是要问,还得你问。” 妇女主任一边说,一边拍着砰砰乱跳的胸口。 就觉得自己真的该让贤了,不行了,她现在岁数大了,越来越胆小了。 这妇女主任说啥以后她也不能干了,等见了夏红旗,还是让夏红旗来干吧。 “行,那你跟我走吧。” 最后,大队长只能带着妇女主任一起能带去问沈玉莲。 总之,有个女同志陪着就行了,他一个人是不愿意面对沈知青的。 “红霞,等等,我也去。”刘芳惦记着那死婴,想找到孩子看看像谁,就硬着头皮也跟了上去。 大队长扭头看了自家女人一眼,没吱声。 他一眼就看出了刘芳的心思,但是,他也盼望着刘芳能找到那个孩子。 毕竟,只有找到那个孩子,才能洗脱他是孩子的爹的嫌疑。 这段时间,虽然社员们嘴上不说,但是,社员们心里怎么想的他也心里明镜似的。 他也想早日给自己洗白呢。 一行三人惴惴不安地进了屋子。 一进屋,大队长就开门见山地问:“沈玉莲,老太太是咋死的?” 沈玉莲躺在炕上,脸色苍白,听到这话,冷冷一笑,说:“难道不是你家女人骂我的时候气死的吗?” 大队长一听,当场就一怔,皱着眉头说:“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 这话刚落音,大队长的女人刘芳一下子就火了,冲过来就想动手打人,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你这女人胡说八道,我就不信老太太是被我骂死的!” 见她冲过来,还想打人,沈玉莲猛一扭头,阴嗖嗖的视线落在刘芳的脸上,唇角泛起一抹可怕的笑。 总之,她那目光与平日不同,也说不好为什么,总之就是感觉很瘆人。 看着刘芳的时候,似是死亡的凝视。 特别是她的笑,诡异的很。 大队长就觉得心里一咯噔,头皮瞬间一阵发麻。 刘芳也是脚步一顿,心里一阵哆嗦。 但是巴掌已经落下,眼看着就要落到沈玉莲脸上,妇女主任葛红霞眼疾手快,赶紧把她拉住。 吃惊地连忙拽着她后退到一旁。 然后,压低声音说:“刘芳,你和她计较什么?这个时候你千万不要惹她,你看她这样子就不正常,你还是赶紧躲远点吧!” “走吧走吧,你先回去,这里,有我们就好。” 这都啥时候了?刘芳还能想起来要打人,没见到沈玉莲眼神多瘆人吗? 葛红霞生怕事情又闹大,赶紧让刘芳回去。 刘芳听了,虽然心里还是气不过,但也没办法,于是只能转身走了。 算了,气死了! 不让她待着,那她还是去找那个孩子吧。 还有,沈玉莲看她的眼神怎么那么奇怪? 就像是看着一个很快就要死亡的女人的感觉,想着沈玉莲凝视她的眼神,刘芳打了一个寒颤。 什么意思? 难不成自己快死了?自己活的好好的,为什么会死? “算了,不想了不想了,赶紧去找那个死孩子去!”刘芳强压住内心慌乱,用力地甩一下脑袋,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 那个死孩子到底在被扔到哪里去了,在刘芳的再三打听下,终于有了线索。 第四百零七章 找到了 听有人说,天不亮的时候看见沈玉莲抱着死婴扔到沟里去了。 刘芳一听,心里就犯起了嘀咕,她心里一直怀疑这孩子和自家男人有关,于是决定出去找找,她非要看看那个孩子到底和她家男人长得像不像。 瞧着刚刚沈知青说的是人话嘛,她居然说老太太没了,是自己气得。 她刘芳啥时候胡乱骂过人,行,不说了,先找到那个死孩子再说。 这件事非同弄清楚不可。 刘芳心里堵着一口气上不来,就是想找到那孩子。 屯子的北边有一条沟渠,刘芳心急火燎地赶到那里。 结果孩子没找到,倒是碰到了二混子。刘芳警惕地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二混子一听,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眼神闪躲着说:“没事闲的慌,出来溜溜。” 刘芳看他这样,心里有点疑惑,但也没太在意。 找了半天,刘芳都没找到那个死婴,只能沿着原路返回屯子。 可没想到,在回来的路上,她遇见一条狗,嘴里叼着个东西。 刘芳走近一看,心里猛地一惊,那竟然是个婴儿! 可等她再仔细瞧,发现是个死去的男婴,而且已经被狗吃了半个,根本看不清面貌,场面十分残忍。 刘芳吓得脸色惨白,转身就往家里跑。 当天晚上,刘芳就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全是那个残缺不全的婴儿,吓得她半夜惊醒,出了一身冷汗。 大队长在沈玉莲那边也没问出什么来,后来又带着人检查吴桂兰的死因,一番查看后,估计老太太是连饿带吓,再加上生闷气,被气死的。 想着本来那吴桂兰也是时日不多,估计是被活活气死。 再问那林承嗣,更是什么也没问出来,沈玉莲只是愤恨地瞪着大队长反问:“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 “如果不是被你女人天天堵在家里骂,他能离家出走?” 说来说去,又怪到大队长身上了。 这把大队长气得,差点没被气死过去。至于那孩子,沈玉莲更是一口咬定,生下来就死了。 大队长当时阴着脸,想问一句,那孩子到底像谁?可当时好几个人在场,这话根本就问不出口。 事情到了这一步,大家也没别的办法,大队长即便是再憋气,也只能等着林承嗣出现。 沈玉莲说林承嗣是离家出走了,那既然是生气出走的,家里还有老娘,肯定得回来。 那就等着他回来,再给吴桂兰出殡好了。 就这样,三天过去了,林承嗣没有出现。 七天过去了,林承嗣却依然没有出现。 大队长实在等不下去了,也不能任由一个尸体就这么放着,闹得屯子里人心惶惶,就带着人草草的把老太太给埋了。 老太太入土这天,天气阴沉沉的,没多久就下起了雨,那雨淅淅沥沥的,像是老天也在为老太太的遭遇感到悲伤。 这老太太,前半生风光无限嚣张跋扈,后半生坎坎坷坷历经磨难,没想到到了临终,还落过不得好死。 也真是让人唏嘘。 这场雨一下就不停,淅淅沥沥的下了半个多月。 半个月后,雨不但没停,还越发大了,最后变成了瓢泼大雨。 雨越下越大,天空黑蒙蒙的一片,让人心里发闷。 这天,大队长家里又坐了不少人,社员们聊着聊着又说起了林承嗣。 “你们说,这林承嗣到底去了哪里?怎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不会也没了吧?” 有人突然这么一提,社员们就纷纷再次看向大队长。 “要不要派人出去找找?” “那就等天晴了,去找找吧。”大队长叹了一口气,扭头看向葛红霞。“你最近有没有去沈知青那边看看?” “她怎么样了?毕竟是刚生了孩子,那边有吃的吗?” 葛红霞和刘芳并肩坐在炕上,正在低头纳鞋底,闻言,两人对视一眼,一起抬头看向大队长。 “可别提了,我哪里敢去?”葛红霞用纳鞋底的针挠了挠头皮,“我只要一想到那天沈知青看咱们那眼神,我心里就瘆得慌。” 说着,她停下了手中的活,看了看大队长,又看了看刘芳,纳闷地问道:“你们两口子就没有发现什么吗?” “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天沈玉莲看咱们的眼神不一样,瘆人的很,就像是看死人的眼神。” “那天临走前,被她盯着看了片刻,回家后我就做噩梦,我梦到自己被水淹死了。” 大队长闻言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刘芳一拍大腿,“啊呀妈呀,谁说不是呢,那天她看我的眼神也瘆人的很,就像是我快死了一样的。” “谁说不是呢,”葛红霞更是纳闷,“刘芳,难不成咱们活不长啦?” 两个女人越说越邪乎,越说越害怕,却听得旁边社员们哈哈哈一阵大笑起来。 “妈呀,你们瞧着没,这俩人那天肯定是吓坏了,”一个女人哈哈笑,“我就说那天不能进去吧,你们还不信,就是被吓到了。” 其他社员们也纷纷点头,同情地看着葛红霞和刘芳,“其实那天谁去谁都怕,关键是老太太和她那刚出生的孙子全没了,林承嗣又不知道死活,想想就怕了。” “你们两个可不要胡思乱想,过段时间就不怕了。” 社员们说着,又一起看向大队长,有人就问了,“大队长,你那天也做噩梦了吗?” 大队长摇摇头,“瞎,做啥噩梦啊,她们两个就是吓的。” 刘芳闻言,脑海里又浮现出那被狗吃了一半的死婴,瞬间不说话了。 低头继续纳鞋底。 葛红霞又拿着那针往头皮上篦了篦,“你们说得都对,我确实是被笑道了,嗨。” 说着,她笑着看向大队长,“要不,过段日子,咱们开个社员大会吧,重新再选个妇女主任。” “我这半年身体不好,不是这疼就是那疼,五十了,老了,真的做不了这个妇女主任了。” 说着,她又揉了揉酸疼的老腰,想起了夏红旗。 这妇女主任的差事也要找个能干的,要是夏红旗能干就好了。 第四百零八章 河边浮尸 不过,红旗她现在已经搬到了镇上,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回屯子里住。 更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瞧得上这妇女主任一职。 如果夏红旗不来做这个妇女主任,那屯子里还有谁能担当得起呢? 葛红霞正想着,又听大队长继续和社员们聊了起来。 “我就是觉得吧,沈知青她即便有再多不是,现在也还是咱们这里的社员,她刚生了孩子,家里现在又没有其他人能照顾着,不知道她家里可又吃的。” “如果你们谁愿意去看看,抽空时就去看一眼,咱们这屯子可千万不能再出现饿死人的事情。” “我就是不方便去,要是方便,我肯定会去的,你们说是吧?” 大队长这么一说,社员们瞬间谁也不吭声了。 真是一问一个不吱声。 刘芳白了大队长一眼,哼了一声,“还关心起她吃的了?怎么滴,你还想去侍候月子呗。” 真是越听越气,身上的腥气还没洗干净呢,干嘛去提那女人。 “你……”大队长也气得瞪眼,骂自家女人,“胡说八道什么呢?” “呸——”刘芳恼了,对着手掌吐口吐沫,拿着针使劲囊鞋底儿,那股子用力劲儿,就像是在囊一个搞破鞋的男人一样。 旁边人看了,有人忍不住一起笑起来。 “哇,捞鱼去了,有人去捞鱼没?”外面突然传来孩子们开心的说笑声。 “听说北边沟渠里冲出了好多鱼,走啊,咱们快去捞鱼。” 葛红霞扭头冲着窗户外面看一眼,就是一群半大小伙子拿着网兜去捞鱼了。 下雨的时候,孩子们最高兴了,他们在雨中嬉笑玩耍,或者捞鱼捉吓。 大人们则趁着空闲,聚在在一起歇一歇,唠唠嗑。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看似平静的日子下,出事了。 这天,雨稍微小了一些,屯里的一个孩子在河边玩耍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他走近一看,吓得转身就往屯里跑。 原来,他看到的是一个人的衣服挂在河边的树枝上,衣服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斑斑血迹。 很快,这个消息就传遍了屯子,大家纷纷猜测这衣服是谁的。 大队长正和社员们在家里聊着天,听到消息后,众人面面相觑后,他赶紧带着人一起来到河边。 他仔细查看了衣服,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怎么觉得这衣服眼熟呢,像是林承嗣穿过的。 可是,如果真是林承嗣的,那河边一定会出现浮尸。 于是,他叫人沿着河边寻找,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线索。 找了好久,有人在不远处的草丛里又发现了一双鞋子,正是林承嗣平时穿的那双。 这下,大家都慌了神,难道林承嗣遭遇了不测? 大队长皱着眉头,心想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当初大伙都怀疑林承嗣是被沈玉莲害了,可是,在她家里也没有找到尸体。 没有找到就是好消息,说明人可能还活着。 但是呢,如果这衣服是林承嗣的,林承嗣要是真是被害之后抛尸河里,那沈玉莲一个人扔人肯定是有困难的。 难不成,还有帮凶? 他一边安排人继续寻找林承嗣的下落,一边让人去二混子家看看,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当大家来到二混子家时,却发现屋里乱糟糟的,二混子根本不在家。 有人说,前几天的一天夜里,看到二混子去找沈玉莲了,要不去沈玉莲家看看呢。 “啥?”刘芳闻言,正在纳鞋底的手不觉一抖。 她突然想起那天在河边找孩子的时候,恰好遇到过二混子,当时她没有注意。 现在想起来,她回忆起当时二混子的表情是很慌乱的。 他慌乱什么呢? 难不成,他也是去找那孩子,想看看那孩子像谁? 如果说二混子真半夜的时候去找个沈玉莲,那么,难不成那孩子是二混子的? 想到这里,刘芳眼神突然一亮,看着自家男人的眼神也释然了许多。 大队长听说二混子有可能在沈玉莲那边,也是心头一震,当即,他带人去了沈玉莲那边一趟。 没有看到二混子,而沈玉莲在见到大队长等人的时候,她言行举止却变得格外诡异。 特别是她那眼神,仿佛看到每个人,都像是看死人一样的感觉。 总之,就是特别瘆人。 当时,雨下得很大。 大队长带着几个男人来到沈玉莲家里的时候,沈玉莲正躺在土炕上。 因为还没有出月子,再加上外面大雨滂沱。 沈玉莲这段日子几乎都躺在炕上度过,在她炕头一处,众人看到了有啃了半截的地瓜。 冷锅冷灶的,像是很久没有开火做饭了。 看着她炕头的地瓜,大队长心里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其实,如果沈玉莲当初不那么闹的话,他会让人给她送碗热乎饭。 可是现在不行了,他啥都不做还经常被缠着,要是再送吃的,那岂不能让别人说闲话。 而至于屯子里的其他人,几乎是没有人愿意接触沈玉莲的。 但不过…… 仔细瞧着沈玉莲面色,众人就发现,其实沈玉莲现在看来似乎也并没那么糟糕。 她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面色甚至有红润。 特别是看到大队长等人的时候,她甚至兴奋地坐了起来,“哈哈哈,大队长,好久不见,欢迎欢迎。” 沈玉莲一开口,大队长就为之一怔。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 大队长微怔过后开口,“我们过来是想问问你,有没有看到二混子?” 沈玉莲闻言,嗤嗤笑,“大队长的意思是,二混子跑这里睡我来了?” 众人:“……” 大队长:“……” 一阵无语过后,大队长脸色一沉,“沈玉莲,你给我严肃点,实话告诉你,有人在河边发现了林承嗣的衣服和鞋子,那衣服上血迹斑斑,想来是人已经发现了不测。” “还有,几天前有人看见二混子深夜来过你这里,对于这些,你怎么解释?” 沈玉莲闻言,微微一怔。 一怔过后,沈玉莲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大队长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承嗣他死不死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第四百零九章 七日诅咒 沈玉莲笑得张狂,“既然大队长说了,河边的鞋子和血迹斑斑的衣服都是林承嗣的,想必人也已经死了吧。” “只是,即便是人死了,也是被你家女人骂了之后想不开投河自尽的,作为大队长,你自己不反省,却反过来问我,真可笑。” 大队长一听,差点气得一口老血要喷出来。“这么说,还是我的不是?” 大队长脸色已经青了,“那你倒是说说,二混子他一个大男人为啥要三更半夜跑你这边来?” “当然是你的不是,”沈玉莲一声冷笑,“是,二混子几天前夜里确实来过我这边一趟,那是他实在看不惯你们这个屯子里的对我的冷漠,他怕我饿死,给我送吃的来了。” 说着,她拿起炕头那块啃了半截的地瓜,冲着大队长头上扔过去,“臭不要脸的,别以为转移了注意力就能让自己摆脱嫌疑。” “那孩子生下来之后,简直和你一模一样,你当初侵犯了我,你是不是认为给我按了个坏名声,你就真能摆脱嫌弃了?” “去死吧你!” 骂声中伴随着那飞来的半截地瓜,直冲着大队长脑袋瓜子上砸过来。 要不是大队长躲闪的快,就直接被砸到了。 不过,人虽然躲过去了,大队长可差点被气死过去。 他手指着沈玉莲,说话都哆嗦了,“你,你,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气死了气死了! 这个女人,铁了心要毁坏他名声啊,可他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堂堂大队长,居然无人能为他洗刷冤屈,任由一个女人污蔑他清白,大队长气得说不出话来。 “我什么我?”沈玉莲咄咄逼人,又抓起枕头扔过去,“你身为大队长,带着人跑到我这里找男人,你说,我月子都没出呢,这个时候适合找男人吗?” “滚,你给我滚,你们全都给我滚出去!” “臭不要脸的,分明就是想独占我!睡了我,让我怀了孩子,现在却嫉妒别的男人照顾我,给我滚呀!” 劈头盖脸的骂声中,一个臭烘烘的枕头砸在了大队长脑袋上。 这次,大队长没有躲开,因为,他好像被气得全身哆嗦,挪不开步子了。 旁人见了,赶紧拉着大队长离开。 “算了算了,咱们走吧。” 一起来的社员们一时间谁也插不上话,见这沈知青咬牙切齿骂大队长,就像是真和大队长有一腿似的。 一时间,众人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但是有些地方吧,就是感觉沈玉莲说的也对,他们到这里找男人确实不太合适,即便是二混子深更半夜来了,也做不了什么坏事吧。 毕竟,人家女人还没出月子呢。 还有,沈玉莲说二混子是看不惯屯子里的人,怕沈玉莲会饿死,特意来给她送吃的来的,这让其他人听了确实有些惭愧。 确实,在这件事上,屯子里的人确实没有其他人“关心”过沈知青。 但是,话又说回来 ,谁敢关心呀? 就她家这房子都要成阴宅了,两条人命,还有一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确实没人敢来。 大雨滂沱下,什么也没问出来,大队长被几人推着,狼狈地离开了。 风雨中,他们走了很远了,依稀还能听到沈玉莲疯狂的骂人声和狂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虐死你们这群冷血的!” “都去死吧,你们一个个的,全都活不过七天的玩意儿,啊哈哈哈哈,祝愿你们一路走好哈……” 疯狂的诅咒声顺着风雨声传来,大队长步伐踉跄,气得头顶冒烟。 他撑着黄雨伞,扭头看向身后,“这个女人疯了吧?她,她,她她她在说什么?” “她说,我们一个个的,全都活不过去七天!”其中一个道。 另一个被气笑了,“特 么的,她还祝我们一路走好!” 大队长脸更黑了。 他气得一甩袖子,“走吧,先不管这个女人了,她疯了!” 说着,想到了什么,他脚步猛地一顿,扭头看向其他人,“回去后,知道该怎么说吧?” “要是有人问,不许胡说报道。” “是,大队长,我们都明白。”几个男同志对视了一眼,一起点头。 他们自然明白大队长的意思,就是怕他们乱说。 刚刚,沈玉莲说的那些有关大队长的话,确实不能乱说的,否则,刘芳听了,估计又能被气个半死。 只是,这大队长和沈玉莲到底有没有关系? 之前,大伙都在等着,想看看那孩子生下来像谁,结果来个死无对证,现在,具体怎样,大伙也不明白。 回去后,妇女主任和刘芳等人听了这件事后,再次议论纷纷。 有人说,如此说来,那林承嗣说不定就是被二混子和沈玉莲害了,说不定就是沈玉莲勾结了二混子,两人合伙害死了林承嗣。 要不,沈玉莲干嘛那么激动? 甚至,还诅咒别人活不过七天! 屯子里的人,也就是在她月子里没人过去看看,她就那么痛恨,诅咒别人死。 那可想而知,当初林承嗣天天打她,她能不恨吗? 可是,只要一想到这个女人诅咒屯子里的人活不过七天,社员们就气坏了。 算了,那个女人八成是疯了,她家以后谁也别去就是了。 既然找不到二混子,那这事情等等再说,这段时间一直下雨,说不定哪天,林承嗣的尸体就被冲出来了呢。 到时候,再说。 从这天开始,社员们更懒得去沈玉莲家里,只是,一想想她的诅咒,又有些怕。 再加上她家出的那些事儿, 只要到了晚上,很多人几乎不敢从沈玉莲家门口房后经过。 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什么邪气上身。 总之,因为人类对未知的恐惧,再加上林家最近出的邪门事,让屯子里的人一时间人心惶惶的,挺怕从那边经过。 就连之前一直骂沈玉莲的刘芳,也不敢再骂人了。 总之,就是怕。 不知道是因为对别人诅咒的担忧,还是怎么滴,就总感觉,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就连大队长最近也寝食难安的,就感觉眼皮子一直在跳,心里闹腾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