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大导演就是能为所欲为》 第1章 【本书故事设定在平行世界，和现实任何人，事，物无关，请勿对号入座】 2002年9月26号。 北平海定区某酒店。 九点的早晨已经很是灿烂，初秋耀眼的阳光偷偷从窗帘缝隙间溜进房中。 给昏暗的房间带来一点光亮之余，也照映着衣物满地，散落了一夜的…… 叶寒从浴室出来，拾起衣物一件件穿起。 “你应该很快就会把我忘了吧，哼，和我分开你一定很开心，因为可以去找你们学校的那些学姐学妹，对了这一届有个叫刘茜茜的。” 身后女孩侧躺在床边，虽只露出一个头，但隔着被子都隐隐能看出修长且优美的曲线，未施粉黛的脸庞俏皮又诱人。 说到激动处，女孩直起身子，丝毫不在意被子滑落的状态。 “唐糖，不是你提的分手吗？别胡说了，人家才16岁，我也不喜欢这一类，再说，这半年多来，我不就你一个女朋友吗？” 叶寒无奈摇头。 “我……谁让你不愿意跟我一起去签约的，那边公司资源那么多，你们北电接戏的规定又不像我们华戏那么严格，以你的条件，很快就能红了。” 女孩不满抱怨。 叶寒已经穿戴整齐，他走到女孩身边：“唐糖，你知道我的……” “我真不明白，你堂堂北电二十年最帅的校草，连我们华戏的老师都说你是老天爷赏饭吃，你却不接戏，非要往那一条最艰难的路上走干嘛。” 听到女孩的话，叶寒笑了笑：“唐糖，要不你再等等，相信我，我保证可以捧红你。” “等不了，我有必须尽快签约的理由，前三年公司不让恋爱，而你，肯定也没办法等我三年。” 唐糖低头，脸色一黯。 半个小时后，叶寒从房间走出。 “混蛋，以后不要把我忘了，也不准删我号码……” 里面没有挽留，只有悠悠的一句话传出，很快就被关在门外。 …… …… 昨晚酒店就开在两人学校中间，距离很近，叶寒走着就回了北电。 即将长假，学生们都准备陆续离校，随处可见的俊男美女，叶寒在北电也算是个名人，那张帅脸就是他最好的名片。 没有顾忌的单身女孩目不转睛一脸花痴样，就算有伴的，也忍不住偷看两眼，惹得身边人一阵吃味。 回到00级表演本科班宿舍，同寝的另外三位都不在，有已经回了家的，到大三了，也有不少请假在外拍戏。 北电表演本科班的学生，想在一些小剧组找个角色还是不那么难的。 像叶寒这样，大三了除了学校编排的话剧，从没出去接戏的“怪胎”毕竟很少。 独自一人乐得清静，接下来的假期，叶寒并没有回去，而是一直窝在宿舍里。 到假期结束，看着书桌上满满一大摊子的纸张，他满意地起身，伸了个懒腰。 “剧本打磨完成，分镜也画得差不多，我这第一部电影计划，也该提上日程了。” 想了下后，他归置起桌上这些A4纸，稍稍装订了一下后，就出了门。 北电02级表演本科班。 “明天《天龙》剧组过来选角，你们去吗？”朱雅闻是班里最活泼的一个，课间休息便号召几个关系好的同学讨论着。（剧情需要，时间线稍作改动） 这时的曹峥还有些瘦弱，他接口道：“去啊，金庸剧，为什么不去，罗进你去吗？” “去吧，涨涨见识也好。” “行，那一起去。”朱雅闻转头看向两个女生：“江艳，周洋，你们呢。” “那样的大制作，应该不会选上我们。”江艳情绪不高，转头看向前面班里空着的那个位置，眼中满是嫉妒：“我们班，应该只有她才有机会吧。” 这会儿周洋突然指着窗外：“咦，你们看，那是大三的叶师兄吗？” “罗进，方便出来一下吗？有事找你。” 叶寒出宿舍后，就马不停蹄来到了学院02级表演本科班的教室，点名找人。 把人叫出来后，并没出校门，两人只是来到楼下一处安静的地方。 “师兄，找我什么事？” 他们是在球场认识的，才半个多月，虽然不是一届，但因为年龄相差也没几岁，再加上或许是真投缘，年轻人的交情来得很快，渐渐就熟悉了。 叶寒看着对方，或许是因为军训，罗进被晒得有些黑，这样正好，符合角色定位。 “这一阵忙什么呢？“ “长假回了趟家，下午《天龙》剧组过来，正打算和同学去试试。“ 叶寒摇头说道：“别去了，你没机会。“ “啊！为什么？“罗进诧异。 “角色都定了，所谓选角，只是张大胡子的炒作手段，和你们没多大关系，也不能说没关系，你同学刘茜茜就是内定之一。” “原来是这样！“ 罗进脸色一黯，刚才有些跃跃欲试呢，就被叶寒给点醒了。 “行了，不用失望，接下来我要筹拍一部电影，有个角色，你的外形很适合，想问问你有没有兴趣。” 把人家未来的老婆给先下了手，叶寒虽然也有着补偿的想法，但主要确实是角色适合。 “师兄，你是说你要拍电影，当导演？” 罗进大惊，他和面前的叶师兄熟悉不假，也知道对方专业课很强，是他们班主任王敬松老师的得意弟子，曾听老师多次在课上提及夸奖，说叶寒能沉下心来学习，不急着出去接戏。 但罗进完全没想到，他的这位嫡系师兄，竟要拍电影。 这一刻，他心里生出些恶趣味，想着那位严厉的老班，知道叶师兄“不务正业”去做导演后，会是什么反应。 “对，剧本已经写好了，最快一个月之内开机，如果你不放心，找个地方，看看角色剧本。” “谢谢师兄，我接，不过，老师那边……” “放心，我会帮你去跟王老师请假。” 北电和华戏一样，原则上是不准大一大二学生学期间接戏的，不过，北电的这个规矩没那么严，再加上有叶寒去说的话，问题不大， “好，谢谢师兄。” 解决完这事后，叶寒满意点头，留下一句话“等我电话”后，就转身离开了。 突然就得了个电影的角色，罗进回到教室时，还有些恍惚。 一帮同学围上来。 “罗进，叶师兄找你什么事？” 朱雅闻开口询问，其他也全化身好奇宝宝，都一眼不眨地盯着。 “叶寒师兄说，他要筹拍一部电影，想让我出演一个角色。” 罗进这会儿也已经从懵逼中恢复过来，满心的欢喜。 “啊！真的假的，叶寒师兄要拍电影，他不是我们表演系的吗，怎么会……难道是学校的作业？” 周围众人，除了震惊外，都是一脸的疑惑。 “我也不知道，师兄没说。雅闻，明天我就不和你们一起去试镜了。” 学舞出身的周洋身段很好，她是北方人的性格，直来直往，想到就说：“罗进恭喜你，可以拍电影了，要不你帮我们问问叶师兄，还有没有角色。” 在场的都很羡慕罗进有这个机会，除了一个人。 江艳虽然没有说话，但表情却有些不屑。 什么人都想着拍电影了，长得帅又不是万能的，一个大三表演系学生的电影，八成都上不了档，也就是罗进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江艳很有野心，尽管才大一刚入学，就已经在规划着自己以后的演艺事业，她丝毫看不上叶寒的草台班子。 想的是这次《天龙》是个机会，就算拿不到角色也去混个脸熟，如果可以，能结交几个大佬那就更好了。 第2章 见了罗进后，叶寒直接带着剧本往学院办公大楼走去。 他心中激荡，喃喃自语。 “梦想终于要照进现实了！” 叶寒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在华夏最好影视学院之一的北平电影学院，源于高三时的一场梦。 梦里他体会了另一段的精彩人生， 那是一个非科班，野路子出身三流导演的一生。 从网剧，到网大，再到上星剧，最后院线电影，梦中人二十多岁入行，到五十多岁退圈，整整三十年圈内的摸爬滚打，却没什么像样的代表作，唯一的成就可能就是换了三任的女演员老婆。 这其实是大多数导演，哪怕是正经科班出身导演职业生涯的真实写照。 庄周梦蝶，梦里的光影世界让叶寒着迷，不止如此，还有留存在脑子里的海量片源，让他果断放弃普通985院校，选择考进电影学院。 当年他并没有进北电的导演系，而是因为一张帅脸，阴差阳错地被抓进北平电影学院00级表演系，成了董旋，崔朋，张莫，关跃，赵治纲等人的同学。 不过，就算身在表演班，叶寒都从没想过放弃导演梦，两年多的时间，他顶着北电最帅校草的名头，拒绝了不少戏邀。 平时除了疯狂汲取导演相关知识外，就是在完善他第一部电影的剧本。 最近，他觉得准备得差不多了。 “进来。” 办公室里王敬松抬头看到来人：“是小叶啊，有什么事吗？” 作为北电表演系的副主任，王劲松还带着几个班的表演课，叶寒是他这么多年来最得意的弟子。 从纸袋里取出准备好的东西送上，叶寒开口：“王老师，我有个电影本子，想请您看看。” 王敬松微笑接过：“哦？你愿意接戏了，那我可得好好看看。” “王老师，我的意思是，我的本子。” “你的本子？”王敬松一怔“你是说，这剧本是你写的？” 大感意外，让叶寒坐下后，王敬松就直接看了起来，不到半个小时，他便满脸惊色上下打量着自己的学生。 “完整且张力十足，不错的故事，你要不是我的学生，我一定会以为这本子是出自文学系。” “都是王老师您教得好，都说名师出高徒嘛！” “你小子，什么时候这么贫了。” 王敬松哈哈一笑，他心情不错。 接着又问：“想好给谁拍了吗？要不我给你找个学院导演系的师兄。” “王老师，其实，我打算自己拍出来。” “什么！”王敬松的笑容僵在脸上，接着严肃起来“胡闹！你是个演员，你知道电影该怎么拍吗？这可不是过家家，就算以后想当导演，也得一步一步来，先进组好好学习，积累经验再说。” 王敬松第一次对自己的得意弟子说了重话。 叶寒早有预料，他不慌不忙又从袋子中取出更厚的一叠。 “王老师，您先看看这个。” “这……”才翻看几张，王敬松就震惊了“这些分镜，都是你自己画的？” “对啊。” “怪不得你整天往各个系的跑。”王敬松不自主点头，脸色慢慢缓和了下来，沉默了一会问道：“你真打算自己拍？” 叶寒肯定点头：“是的，准备一年了，就是……缺钱。” “你小子。” 王敬松没好气地瞪了学生一眼，也明白了叶寒的意思，想了下就站起身来道：“本子带上，跟我来。” 两人一前一后很快来到楼上。 “两位谢主任都在啊，那正好了。” 王敬松带着叶寒来到学院导演系办公室，系主任谢小金，副主任谢非都在。 “有事吗？老王。” “你二位帮我看看这个本子。” 王敬松让叶寒把剧本送上。 “《心之迷宫》” 两位谢主任都来了兴趣，也没多问，就看了起来。 分别看过后，也都是赞叹连连：“真是好本子啊，我已经多年没遇过这么优质的悬疑剧本了，老王你放心交给我们导演系吧，是想让这个小伙子主演？没问题！叶寒，我知道你，北电最帅校草嘛，确实挺帅。” 王敬松赶紧解释：“老谢，你们搞错了，这本子是叶寒写的，另外，他想自己拍出来。” 两位谢主任愕然，都皱起眉头。 “小叶，可不能好高骛远，剧本写得是不错，但是当导演可不是这么简单的，听一句劝，别浪费了好剧本。” 谢非副主任严肃道，谢小金主任也一个态度，显然都不看好，一个没一点经验的表演系学生能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来。 叶寒又一次取出自己画的分镜剧本奉上。 很快两位谢主任就大感惊奇，那惊讶程度一点都不比先前王敬松少多少。 不为别的，实在是这分镜画得太好了，哪怕是线上大多数成名已久的导演，恐怕都没有这个能力。 而且不管是动作，对白还是机位设置，细致至极，夸张点说，有了这套分镜剧本，只要能看懂，或许随便一个行业内的从业人员就能照着将片子给完整地拍出来。 “小叶不简单，如果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试试。” 看完分镜剧本，结合先前的这个本子，谢小金主任松了口。 谢非副主任也点头表示同意：“单看这分镜，确实很成熟了，别说咱们学校导演系那些学生了，很多老导演都没这个功力。” “小叶既然你有当导演的兴趣，还这么有天赋，不如转来我们导演系。” 这话一出口，一旁王敬松就不干了：“老谢，你这是当着我的面挖我的得意弟子啊。” “啊呀老王，都是学院的学生，别这么较真嘛。”谢非打着哈哈。 “免谈，小叶是我们表演系的人，没理由转系，而且在表演系也不妨碍他学导演啊，再说了，学院这些年在外面拍出名堂的，有几个是正经导演系的？” 王敬松这话一下就戳中了两位导演系主任的痛点。 “行了行了，这个以后再说。”谢小金主任忙打圆场“那么小叶，你让老王把你带来这里的意思是？” 正题来了。 叶寒赶紧打起精神，说道：“谢主任，不管我是不是导演系，总是学院的学生，如果能拍出好作品也算给学院长脸吧，这不还有点困难，就想着找学院支持来了。” “别给我打哈哈，直说吧，缺多少钱？”谢小金老江湖了，早看出叶寒的意图。 “呃。”叶寒表情一滞，但很快就恢复“算下来，制作成本应该在两百万左右，您看学院能不能……” 两位谢主任愣住。 “合着小叶你一分钱没有，就光想着当导演了啊。” “我这不想着有学院和青影厂支持嘛。”这会儿叶寒也有些尴尬，不好意思地开口：“这点小钱，对学院来说应该不算什么吧。” 青年电影制片厂，是北平电影学院的下属单位，旨在配合学院教学计划，并投资部分优秀学生和老师的影片制作。 导演系主任谢小金正是这一届的青影厂厂长。 “两百万还小钱，你小子好大的口气。”谢主任都气笑了：“青影厂一年才这么点预算，你知道有多少学长和老师都等着钱开机呢，你倒好，张口就来。” 叶寒苦笑，谢小金说得确实是实话。 正当他以为没戏的时候，却听谢主任话锋一转：“五十万，再多就没了，这还是看在你这个剧本优秀的份上。” “谢主任，五十万肯定不够啊，您也不希望我拍出成片质量不行，丢您的脸吧？” “不够自己想办法，哪个导演不是从跑钱开始的！”谢主任说完，看叶寒抓耳挠腮一副为难的样子，或许是有些不忍吧，又叹了口气。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我帮你打个电话，过两天你去华影找韩总。” …… 第3章 “你小子，我说你怎么不想着接戏呢，原来心就不在表演上，我看是一直准备着当导演的吧？” 从导演系办公室出来，王敬松拉上叶寒又回了他那里。 叶寒陪着笑：“王老师，我再怎么导演，不还是您的学生嘛。” “行了行了，多的我就不多说了。”王敬松又正色说道：“有谢主任的面子，华影那边应该问题不大，你这片子算是成了，记住一定要好好拍，别给我搞砸了。” “放心吧老师，为这事我私下都准备快两年了。”叶寒信心满满。 王敬松满意点头，接着又道：“拍归拍，表演专业的课程也不能落下，年底汇演我会盯着。” “好吧，我记下了。”叶寒虽然苦着脸，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对于叶寒的态度还算满意，王敬松接着又交代：“还有，这剧本不错，选角一定要谨慎，记着多用我们北电的，别老往隔壁跑。” 叶寒有些尴尬，王敬松显然也知道他常往华戏去。 “我记下了，对了王老师，02表演本科班罗进，我打算让他出演，到时候他恐怕得请一个半月的假。” 王敬松想了一下，轻轻点头。 “你是想让他演片中男主之一的萧宗耀吧？形象倒是符合。行吧，进组前叫他来找我，我给批个条子，另外这些天我也会先好好帮你调教一下他的演技，免得进组后露怯。” 王敬松很负责，对自己这位得意门生的第一次执导，也是操碎了心，师生二人就剧本，角色等事项讨论了半天，叶寒也是受益匪浅。 “老师，等资金到账，我打算这个月底就建组，争取一个半月左右完成拍摄和后制。” 叶寒说出自己的计划。 王敬松皱着眉头：“时间上会不会太赶了一点，你第一次执导，该好好打磨才对。” “老师你也看了我的分镜，成片都已经在我脑子里，主要是时间比较紧，没办法。” “时间紧？”王敬松一怔，很快就反应过来，惊讶道：“你想送电影节？” 作为北电表演系的副主任，资深从业人员，王敬松这点敏感度还是有的。 对此叶寒毫不意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点头确认：“嗯，想送出去，碰碰运气。” 这是他早就有的打算。 这是2002年10月初，虽然老某子张国师那部开启了国产电影大片时代的《英豪》就快上映，但这时国内票房市场还是很低迷的。 到这个月，年度票房榜排在前列的，基本都是好莱坞出品。 尽管今年年初，准入制度就已经被开放，民营资本不需要再购买厂标，就能独立投资拍摄电影，也算是打开了国内影视生产力的格局。 但在这个全国影院银幕数量还不足两千面的年代，想要靠票房来赚大钱，着实不容易，特别是像叶寒这样籍籍无名的新人。 送电影节，叶寒主要是指望着能卖片，累积资金和资源，也好准备下一部，当然，如果能刷个奖就更好了。 这也是很多当代导演，会前赴后继往欧洲三大挤的主要原因，这是名利双收的机会。 “打算送去哪？” “计划去柏林。” 一问一答后，王敬松思索了一下，也点头：“这题材倒也算符合柏林的风格。” “另外，老师您知道我是纯新手，所以想请您出山，给我做个监制。” 听到叶寒的话，王敬松没有言语，沉吟片刻后才开口：“既然决定送电影节，是应该正式起来，以你的情况，也确实需要个监制，不过，我就算了吧，这样，把剧本复印一份放这儿，我去帮你找人。” …… …… 当晚，北平海定某小区。 胡婧轻声开口。 “你可是一年多没见我了。” 男人露出尴尬的神情：“这不是怕婧姐忙吗？” “叶寒，你少来了，我还不知道你，分手了吧？。“ 女人抬起头来，白了叶寒一眼，却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所谓华戏96级八朵金花，其中最漂亮的或许是曾梨，但那位号称的华戏最美校花他接触不多，他更喜欢胡婧的气质。 考进北电之后，叶寒不在自己学校，却常往华戏那边跑，就认识了96级正大四的胡婧。 不过到有了唐糖这个正牌女友后，就没再怎么接触。 正因为如此，胡婧才会如此埋怨他。 “怎么会呢，这不你毕业后一直在接戏嘛，我是怕打扰你。” 叶寒自然不会承认，就像这次，其实也不是他主动联系，而是胡婧。 “虽然知道你是在哄我的，但听你说想我，我还是很开心。” 胡婧仰起头，一副小女人的样子。 “你电影筹备得怎么样了？” “只要华影的投资能谈妥，就筹组准备开拍。” “你真要拍啊？” “那还有假？剧本分镜都差不多了，现在是等米下锅的状态。” 拍电影的事，是叶寒主动透露给胡婧的，他并没有隐瞒什么。 胡婧惊奇，手撑着下巴，和叶寒对视问道：“那我能演吗？” 叶寒摇头道：“没有适合你的角色。” 听到这话，胡婧也就没有多问，随口说道：“那就算了，需要我介绍几个演员你挑吗，都是我姐妹，对了紫宜拍完张一某导演的电影，最近正好也空着。” “得了吧，我这是小庙，可坐不下章紫宜那样的大佛。” 叶寒连连摇头。 章紫宜现在虽然还没有全球章的名头，但98年学生时期出演张一某的《我的父母》入围柏林，去年因为李鞍的《卧虎》又刷名好莱坞，再加上今年即将上映的《英豪》，已经算妥妥的一线女星了。 先不说人家会不会愿意接他一个无名小卒的戏，就算真愿意，那两百万的预算恐怕还不够片酬的。 更何况，这部《心之迷宫》中适合章紫宜他们这华戏96八朵金花的角色基本没有，唯一一个年龄相符靠点边的，叶寒也已经有更适合的人选。 “婧姐，你还是多考虑考虑自己吧，已经三个月没接戏了吧？” 看着身旁的胡婧，叶寒笑着提醒。 相比于企图心极强的章紫宜，胡婧可是太佛系了，这些年来他一直都是有戏就接，没有就休息，极少会主动去钻营。 96中戏八大金花，就曾梨和她，是这样的性格。 “我无所谓，又不求大红大紫，钱够用就行了。” 胡婧傻大姐的个性，向来没什么心机，就是这套房子，也是前两年，听了叶寒的分析，才下定决心，把存了几年的片酬拿出来买下的。 见她这个样子，叶寒也是会心一笑。 第二天一大早，叶寒回了北影的宿舍。 不能沉沦在温柔乡里，得好好准备自己的第一部电影。 虽然还没开始正式筹组，但等资金的时候，有些工作要提前做。 其实，叶寒家境不错，他是苏省人，父母在家经营着一家外贸服装厂，不说大富大贵嘛，也算是个小富二代。 没有投资的话，两三百万的拍摄资金他自己也能拿得出来，但毕竟隔着行业，除了钱之外，他还要资源，如果能绑着华影这大船一起入局，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其实有谢小金主任的面子，华影的投资肯定是八九不离十了，这项目已经能算是成了。 …… 第4章 果然。 这一天叶寒正完善着分镜呢，就接到谢小金主任办公室的电话，那边回复了，让他明天去华影面谈。 事情很顺利。 要去见华语电影圈那位大佬，叶寒必须重视，当务之急是赶紧注册一家自己的影视制作工作室。 做自己的电影，最好还是需要对公的。 也不想自己跑了，出门找个中介，花点钱对方承诺三天搞定后，就不再去管，在北电外找了个咖啡馆，不到一小时，就把项目计划书给赶出来。 电话联系罗进，后者很快就赶来，叶寒也不多说，就示意对方看剧本。 不到半个小时，放下剧本罗进兴奋不已：“师兄，你是让我演片中主角之一的那个萧宗耀？” 阅读完剧本，发现这部叫做《心之迷宫》的片子，适合他的也就这个角色了。 罗进虽然才大一，进校刚一个月，严格得说，还没正式开始表演课，但经过培训艺考，阅读剧本的能力还是有的。 先前答应出演，他其实并没有过多的期待，只以为是个小角色，想着好歹也是电影，能获得些表演经验就好，丝毫没想到竟是主演之一，能算男二了，而且这剧本远比他想象得优秀得多。 “对，角色剧本拿回去，好好揣摩，我已经和王老师提过了，有不明白的可以去请教，他会给你针对性的指导。” “师兄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琢磨，不会让你失望。”罗进激动得站起，连连保证。 这么优秀的剧本，电影的男主演，对于一个刚大一的新生来说，这是天上掉馅饼了。 打发走罗进后，叶寒正考虑着其他角色人选的时候，就接到了王敬松的电话，让他回学校。 匆匆赶往和老师约定的学院礼堂，远远就见门口人来人往。 很快想起，应该是《天龙》，大胡子带着剧组在试镜的。 张大制片不愧是炒作高手，现场除了学生外，还有不少提着话筒，扛着摄像机的记者进出，显然是被邀请过来采访的。 “看00级的叶寒都来了，他试什么角色？” “不会吧，他不是不接戏的吗。” “这可是金大侠剧，大制作，有几个人能拒绝。” “竞争太激烈了。” 北电几乎半个表演系都来了，可见张大胡子和《天龙》的号召力，无视周围的议论，叶寒电话给王敬松得到了让他去礼堂后台的回复后直接前往。 门口被把守着，报过王敬松的名字才放行。 进去后，便见后台里面人也不少，显眼的大胡子，被围着高谈阔论地在接受采访，身旁跟着个乖巧的女孩，倒是熟悉。 便是那位才大一，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的刘茜茜。 叶寒不得不承认，虽然十六岁的小丫头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但杏眼琼鼻，眉目如画，皮肤雪白得反光，满满的胶原蛋白，梦中记忆里这位一直话题度十足，外界评价褒贬不一的小师妹确实很漂亮。 也没有多关注，就听一旁王敬松低声叫唤。 “小叶，这里来。” 王敬松坐在后台一边，身后还有几个学院的老师，显然是被《天龙》剧组请着过来站台的。 “老田，这就是我学生，小叶，叶寒。” 王敬松给身旁一人介绍。 见到面前的人，叶寒惊讶，是田二状。 他赶紧上前打招呼：“田老师好，我是00级表演本科班的叶寒。” 这时，叶寒已经猜到，田二状应该就是王敬松老师给他请的监制。 田二状，北平电影学院导演系的教授，也是国内知名的第五代导演之一。 五十出头，虽然胡子拉碴的田导看样子不是很体面，但他是演艺世家出身，和张一某是同学，进入电影艺术的起点比后者还高。 如果不是因为执导了一部电影，让他十年不得执导，他的成就或许不会比老某子低多少。 “小伙子，剧本写得真好，分镜画得也十分专业。” 眯着眼看着叶寒，田二状微笑着连连点头。 “田老师，您过奖了。” 今年禁令被解除后，田二状并没有再次拿起导筒，而是回了母校北电任教，在禁导期的这十年间，他一直致力于扶持青年导演，曾做过好几部片子的监制和艺术指导。 “是我看了剧本后，让你老师马上把你叫过来的，来来来，跟我说说你的这个故事和想法。” 田二状把叶寒叫到一边，两人就交流了起来。 半个多小时后，这位北电导演系的硕士生导师就兴奋得一拍大腿：“好好，小叶，这监制，我当了。” 叶寒松了口气，虽然对能拍好这部片子很有信心，但圈子复杂，剧组掌控不易，为了不浪费时间，尽快完成拍摄制作，初出茅庐的他便想到邀请一位资深人士来保驾护航。 虽然王敬松老师不愿意有些遗憾，但推荐的田二状这位资深导演，圈内大佬，似乎更加合适。 “叶导演，明天是要去华影吧？我陪你一起去。” 田二状很快就进入状态，主动提出要一起去见韩四坪。 对于这些老艺术家的敬业程度，叶寒深感敬佩，赶紧说道：“田老师，您叫我小叶就行，那就麻烦您陪我走一趟了。” 正说着话呢，一旁传来一个声音。 “王老师，田老师，感谢两位百忙之中能抽出时间过来，等结束后，我请两位和北电的老师们吃顿饭吧。” 说话的，是结束了采访走来的大胡子张计忠。 “张制片客气，毕竟是在我们北电选角，再说刘茜茜也是我的学生，学院还有事忙，吃饭就不用了。” 王敬松回了一句后，张计忠也并没有再多作邀请，转头看到站在一旁的叶寒时，就眼前一亮。 “这小伙子，也是北电的学生吗？” “张导你好，我是北电表演系大三学生叶寒。” 听完叶寒的自我介绍，张计忠又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接着说道：“小伙子形象真好，要不来我剧组演个角色，我看慕容复正合适。” 这话一出口，现场都大感意外，还有记者在场呢，纷纷用镜头对准当事的几人。 其实大多都明白，《天龙》的角色基本都内定了，这所谓的选角也就是一出另类的宣传罢了。 却没想到，现场竟真有人能被张计忠看中，纷纷感叹这个北电的大三学生运气好，要知道慕容复可不是什么小配角，戏份一点都不比主角轻多少。 惊讶的也包括跟在张计忠身旁的刘茜茜。 虽然差了两届，但她是认识叶寒的，这时也瞪大了眼睛好奇地看着。 “抱歉我最近在准备筹拍自己的第一部电影，恐怕是没有时间参与张导的剧了。” 张计忠一愣，现场也一片哗然，一是没想到叶寒居然会拒绝金大侠剧的角色邀约，二是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北电普通表演系在校学生居然声称要拍电影。 “呵呵，后生可畏！既然这样，那算了。” 张计忠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只和北电两位教授打了个招呼后，就离开了，他显然看不上叶寒的电影。 “叶师兄，你真要拍电影吗？” 刘茜茜没有第一时间跟着张计忠离开，而是好奇地上前询问。 见叶寒点头，她便露出钦佩的神情：“师兄你太厉害了，能自己当导演，我连什么时候能出演电影，都不知道呢。” “你也不差，未来的神仙姐姐，好好演打开知名度，将来有的是机会。” 按照梦里的那段记忆，面前这位背景不俗，一直是有着顶级资源的，也正因为资源太好，又受限于演技和长相，再加有些其他问题，外界对她的诟病不断。 长得太漂亮，并不一定全是好事。 “茜茜干嘛呢，快过来，一会剧组要合影。” “好的妈妈，等一下我这就来。“ 不远处有叫唤，叶寒远远打量，刘母果然和传闻的一样，风韵犹存很是艳丽。 刘茜茜开口和叶寒交换了电话，才小跑着到母亲那里。 见到一脸欢喜的女儿，刘母刘小丽有些不满：“怎么能随便把电话号码给人。” “妈妈，那是我们北电表演系大三的叶寒师兄，你知道吗？他都已经在筹拍自己的电影了。” 刘小丽很是不屑：“以为谁都能拍电影吗？估计又是哪家的二代砸钱玩票。” “你要记住以后这些没有价值的人不用去花心思结交，这次王语嫣这角色内定是你，等会试镜就是走个过场，等进了剧组要和张制片还有导演打好关系，我听说了《天龙》拍完，张制片还要筹拍《神雕》，你要把握住。” 对于这些教诲，刘茜茜虽然心中不认同，也不喜欢母亲干涉她交友，但从小的家教，让她说不出忤逆的话来。 …… 第5章 第二天中午，按照约定的，叶寒就带着项目计划，剧本，和田二状一同前往华影。 因为已经有过预约，很顺利地进入华影大楼，被人带去华影副董事长总经理韩四坪的办公室。 还没见到那位华语电影未来的掌门人，远远的，叶寒就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喧闹声。 特别是一个洪亮的声音，和不时的来上一句，让人印象深刻的“牛X”。 到了门口，华影工作人员开门进去通报，里面交谈的声音就更清晰了。 “你们能不能都给我安分一点，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韩总，你应该知道，我是不愿意打嘴炮的，那片子要不是有我，能有这么牛B？我都是为他好，才手把手教他的，是那姓陆的小子小心眼，自己没本事，还找起家长来了。” “从今天起，不要在媒体上给我再乱放话，都是一个圈子，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行了，你回去吧，我有客人。” “好嘞，那韩总回见！” 听到这个动静，叶寒会心一笑，他大概已经猜到了里面人的身份，和所谈的事情。 果然，被请进去后，刚进门就迎面撞见一人。 就是他。 国内一线演员，多座影帝头衔获得者，被戏称的知名5.5代导演。 江文！ 不算梦中的那些记忆，叶寒现实这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 江大导演算是华语影视圈的另类，见到他，叶寒脑中就突然冒出一件笑谈。 是说有一次好莱坞知名导演昆汀·塔伦蒂诺请教他华文中称厉害为什么是“牛X”，结果他就直接给了对方个粗暴直接的解释。 “It’s so big!” 被传出后，很快便成了个网上的热梗，网友还给了他两个称号，一叫“华文推广大使”，另一个叫“牛X仙人”。 “田老师好。” 江文身形高大，龙行虎步走来，见到田二状后，却是客客气气地问了个好。 他虽然是华戏毕业，但和北电关系不浅，本身演员出身，和北电导演张一某，谢非等都有过合作，也包括田二状。 “原来是小江啊，你好。” 田二状微笑点头。 “田导，你怎么也来了。” 另一边韩四坪起身招呼，他和田二状同是北电毕业生，不过一个是进修班一个是正经的导演本科，虽然差了几年，但也算是校友。 田二状笑着上前：“韩总，我也会参与小叶这部电影的制作，客串下监制。” “哦？原来是这样！” 韩四坪大感意外，先前谢小金打来电话，只说是北电有个表演系的学生要拍一部电影需要投资，他想着卖个面子，投点小钱也没什么，原本并没有太在意。 现在看这位田导都参与进来，便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好奇的不止是他，原本打算离开的江文，也是收起脚步，转身打量起叶寒来。 “这位就是叶导吧？” 听韩四坪问话，叶寒赶紧说道：“韩总你好，我是北电表演系学生，您叫我叶寒就行。” 三人分主次坐下，江文竟也厚着脸皮坐在一旁，完全没有一点大导演的矜持，惹得韩四坪无奈苦笑。 已经知道来意，所以寒暄过后，叶寒就直接拿出剧本交到韩四坪手里。 韩四坪也没多话，接过就看，二十分钟后抬头再看向叶寒时，表情就变了，满是赞叹和惊奇。 “叶导才大三吧，竟然能写出这样有深度的剧本来。” 叶寒还没开口呢，一旁田二状就帮着说话：“我刚拿到这本子也觉得惊艳，小叶确实有才，不止是剧本，分镜也画得很专业。” 韩四坪连连点头，有谢小金推荐，田二状作保，再加上这剧本质量，他也就没再犹豫。 “这片子，华影投了，叶导你需要多少钱？” 叶寒取出准备好的计划书送上，说道：“预算200万，青影厂已经解决了其中的50万，还有剩下150万的投资额度，另外我想以剧本和导演费作投资，占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 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叶寒也就直接提出了。 计划书不复杂，韩四坪很快就看完，他思索了一下开口：“把预算做高一点吧，做到300万，华影出250万，另外负责宣发和发行，占百分之六十。” 这话一出，叶寒松了口气，韩四坪显然就是答应了，不但同意了他的份额，还多给了100万，甚至还留了百分之十五给青影厂。 双方无异议，就等着叶寒的工作室注册完毕后，签订合同。 “韩总，还有这位小兄弟，这剧本，要不也给我瞧瞧？” 江文一直在旁观，早就看得心痒痒的，这时再也忍不住，就开了口。 韩四坪听完瞪了他一眼，接着看向叶寒，算是征求叶寒的意见。 江文是圈内公认的特立独行，又个性张狂，不过叶寒倒挺喜欢他的这个性格，便无所谓地点头同意。 如愿接过本子后，江文便迫不及待看起来。 只十几分钟，他就兴奋得鼓掌：“好故事，三条线张力都够，悬疑感十足啊，叶老弟有才，恐怕仅次于我了，牛X，真牛X。” 不愧是“牛X仙人”，大呼小叫惹得韩四坪直瞪眼。 合上剧本江文往叶寒那里靠了靠，眼神火热开口：“老弟，给我个角色怎么样？或者干脆，让我来导！” 听到他这话，一旁田二状直接拒绝：“不行，没有适合你的角色，另外，让你执导你能导吗？” 江文表情一下就垮了，看着他这副模样，叶文有些想笑，他也了解对方这几年的处境。 两年前，他自导自演的《鬼子到了》在未能过审的情况下，违规参展，虽然最后还是顺利拿下了戛纳的评审团大奖，但也免不了一个禁导五年的处罚。 这会儿江文还在禁导期内呢，要不是这样，也不会接下那部《找枪》的主演，而且在拍摄期间喧宾夺主地把作为导演的陆玔压制得死死的，生生将人家一部处女作拍成了典型的江氏风格。 前一阵电影上映，接受采访的陆玔就大吐苦水，暗示江大影帝霸道，而后江文同样通过媒体不轻不重地抨击了几回。 两人隔空交锋许久，陆少爷气不过，才通过长辈，把状告到了作为出品方的华影韩四坪这里。 接下来，叶寒又在华影待了一个多小时，沟通了些拍摄计划后，就离开了。 这一趟，不但敲定了投资，还结识了韩四坪和江文，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华影的250万会等合同签订后，打入到剧组的专款账号，叶寒过问了下工作室的注册进度，得到明天就能完成的消息，就满意地回了学校。 中午在北电食堂打了饭，边吃边想事情。 “最帅校草居然来食堂吃饭？” 思绪被一个声音打断，叶寒抬头，见一道着长裙的熟悉身影俏生生地立在自己面前。 同班同学董旋。 “我又没成仙，不吃饭还能辟谷不成？”叶寒开着玩笑。 “最近你要不是到处蹭课，就是窝在宿舍，确实是少见准时来食堂啊。” “行了，你难道想就这样站着和我说话啊，坐下一起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让这位北电表演系有名的大美女站在一旁，叶寒还真有些不自在，就赶紧发出邀请。 “可以吗？我有这个荣幸？” 不愧有旋美人的称号，董旋眨着眼睛，一颦一笑都令人炫目。 “你这话说得。”叶寒起身，给她点了点东西。 “难道不是？都拍起电影了，和我们这些都还演不上什么正经角色的小演员，这不就差了阶级了嘛！” 听到董旋的调侃，叶寒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昨天《天龙》试镜大礼堂传出的消息，学校都传遍了，我的叶大导演，你自己不知道吗？今天还见报了呢。” 说着话，她就给递过一份娱乐小报。 《北电表演系学生看不上金大侠剧，扬言筹拍自己的电影》 随便翻看了一下，叶寒就丢到一边，无奈摇头道：“这哪来的标题党。” 见他的表情，董旋捂嘴偷笑：“人家还说，你肯定是哪家的二代，砸钱拍电影，就是为了潜规则女演员，猎艳呢！” 对于这些叶寒也毫不在意，反而调笑道：“猎艳？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除非是你旋美人。” 董旋媚眼一挑，芊手托着下巴，凑上前来：“是不是真的？要不你试试，敢吗？” 叶寒还真不敢…… 第6章 董旋的“杀伤力”不小。 别看叶寒一副渣男的长相，还身处美女如云的电影学院，可他真只交过唐糖一个固定的女朋友。 当然，不固定的“好朋友”还有两位，那也都是隔壁学校的。 入学时，旋美人也让他心动过，但最后还是坚持住没吃窝边草。 董旋的话实在暧昧，叶寒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便赶紧转移话题。 “我哪是什么二代，就是自己写了个剧本想试试，华影的投资还是靠着学院的关系求来的。” 听到这儿，董旋赶紧问道：“这么说已经筹备得差不多，快要开拍了，那有我的角色吗？” 叶寒摇头：“没有。” “为什么？02级那个罗进都能演。”旋美人很不满。 叶寒解释：“这片子一共才两个女角色，你的形象都不合适。” “怎么就不合适了？” “太漂亮！” 董旋一愣，接着眉开眼笑：“真的？那和你华戏那个小女朋友比呢？” “呃，你应该比她漂亮一点。” 这是叶寒的实话，172的唐糖胜在腿长，不过董旋170也不矮。 虽然都是高挑修长型，但气质不同，唐糖俏皮可爱，更像是漂亮的邻家女孩，旋美人则是要精致一些，而且曲线也更好，脸蛋清纯可人，身材丰腴性感。 梦境中后世有一句形容词很适合旋美人，那就是又纯又欲。 在叶寒眼里，如果说前女友唐糖能打85分以上的话，董旋应该能到90分左右了。 对他的回答很满意，董旋又问：“那应该会让你那个女朋友参演吧？” “不会，而且，我们分手了。” 听到叶寒的话，董旋眼睛一亮，突然间，因为没拿到角色而失望的情绪似乎被一扫而空。 “以后有适合的角色，别忘了我。” …… …… 董旋只是个开头，叶寒筹拍电影的消息传出后，就不停有人前来打听。 他只是个没有经验的新人导演，那些资深演员不至于会盯着他，但北电的在校学生，还是有些趋之若鹜的。 和他熟悉的就主动前来问角色，不熟悉的也会想方设法制造偶遇，想套关系，就算躲在宿舍都有人登门。 搞得他不胜其烦，干脆就出去找了个酒店住下。 这也提醒了他，要尽快把演员给定下来。 第二天，凛冬影视制作工作室注册完成，取名凛冬是对应叶寒名字中的寒字。 第一时间和华影将电影投资合同，发行合同都签完，钱就直接打到了专款账户，也包括青影厂的那五十万。 完事华影公司还派遣了一个三十多岁叫周童的女制片人过来，一是协助处理剧组事务，二也是管理和监控剧组资金的使用。 资金到位后，叶寒迅速进入状态，他将制片人周童和监制田二状请到一起开了个小会。 “叶导，资金到位，可以筹组，接下来怎么安排？” “拍摄团队好办，全用我们北电的学长或者老师，器材的话，麻烦周制片去协调，我们租用华影的。” “这个容易，回去我就安排。”周童一口答应。 “还有一个事，还需要周制片去做，就是找一个村子。” 《心之迷宫》的故事，发生在一个乡村，电影大部分的拍摄场地也会在村里。 叶寒详细地给交代了下他对拍摄地，也就是那个村子的要求，周童也是一一记下，这是制片人的工作。 “我马上派人去勘景，叶导你给我一周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有专业，配合的制片人，筹组就简单许多了，叶寒很满意。 “小叶，角色要尽快定下。” 田二状开口。 监制和制片人的工作范围有些重叠，但在这个剧组里，他的职责主要是监督拍摄，把握好艺术性，还有协调制片人，主演，摄影师等各个剧组角色。 为保证影片拍摄质量，选角自然是重中之重。 叶寒思索了一下，说道：“这片子对演技有要求的主要角色不多。” “贯穿全片的村长萧卫国，也算是串起剧情的主角，这个角色定位是四十多岁，不苟言笑却爱子心切，传统的乡村干部。” “村长的儿子萧宗耀，二十来岁一心想挣脱父亲掌控的叛逆青年。” “村长儿子的女朋友黄环，同样是二十左右渴望爱情的恨嫁女青年。” “丽晴，本身常年忍受出轨丈夫家庭暴力，敢怒不敢言，自己又在村里有着相好的村花小三。” “就这几个需要斟酌，其他角色本身戏份都不算多，找人客串一下就行，哪怕是素人也没问题。” 在场的两人都已经看过剧本，特别是田二状，作为监制，这两天都在研究这个本子，这时便轻轻点了点头。 “小叶，你是编剧，最了解角色，你有什么想法？” 叶寒接着说道：“萧宗耀这个角色，我已经给了我们北电02级表演本科班的罗进，丽晴的话，我想请同样是北电毕业的于飞虹老师出演。” 田二状想了下便表示赞同：“小于不错，不管是年龄还是气质都很合适，那剩下两个角色呢。” “黄环这个角色好办，北电大一大二符合特点的女生不少，应该不难找，就是萧卫国，我还没头绪。” “村长这个角色很重要，要演出纠结，挣扎等一系列的心理活动，需要很好的演技才能驾驭，确实不太好选。” 田二状理解叶寒的顾虑和想法。 制片人周童提议：“叶导，要不我们按照角色要求，做一次公开的试镜？” 叶寒摇头否决：“太麻烦，时间上来不及，还是在国内三大影视院校找一个，往届的年龄差不多演技出色的演员吧。” “华夏话剧院，人艺，和各大文工团也有不少好演员，也可以物色一下。” 田二状的补充，让叶寒眼睛一亮，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田老师，您提醒了我，有一个叫吴罡的您认识吗？” “吴罡？”田二状思索了一下：“有点印象。” 这会儿还没有达康书记呢，田二状不熟悉也很正常，叶寒接着介绍：“人艺的演员，应该是62年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年正好40周岁。” 很快田二状也是眼睛一亮：“想起来了，是有这么个人，人艺的话剧演员，我知道他，不错不错，他确实合适。” 进度很快，初步的选角这就基本完成了。 “周制片，你拟定几份演员合同出来，吴罡那边还得麻烦你去接触，另外三位我来谈，争取尽快定角，也能让演员早些准备揣摩角色。” “叶导你放心。” 三人谈过之后，就各自行动。 叶寒这边，罗进是早就定了，扮演罗进戏中女朋友的人选，他也已经有想法，基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倒是于飞虹那边，不是很有把握。 事不宜迟，他立刻就问王敬松拿到了对方的号码，想了想，还特意让老师先跟对方提了一下，才打出电话。 第7章 半个多小时后，叶寒就挂了电话。 电话里，于飞虹并没有马上答应出演，而是提出要见一面。 面谈很正常，就是约定的这个地方，让叶寒有些不自在。 北平海定区香格里拉酒店1208号房间。 这是于飞虹在电话里告诉他的地点，开始以为听错了，他还多问了一遍。 以前只听说过有特意安排的酒店房间的试镜，这次算是遇上了，只是这角色好像对调了。 大男人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叶寒可不认为那位有名的北平圈女神会对他做什么。 傍晚六点多，打个车就赶到了地头，还是无名小卒，也不愁被人偷拍，大大方方就上楼，敲响房间门。 简单的白衬衫，牛仔裤，过肩微卷的头发被扎起在脑后，妆容很淡但极是精致，从内而外的优雅气质，三十多岁成熟女人的魅力，几乎都要溢出了。 “于老师你好，我是北电叶寒。” “王老师已经跟我说过了，快进来吧。” 于飞虹笑着把叶寒让进房间内。 这是一间套房，进门就是客厅，靠墙沙发前的小餐桌上，这时正摆着红酒和餐盘，两份牛排套餐。 “我昨天刚从国外回来，正倒时差，累得不想出去，才麻烦你跑一趟，叶导请坐，我多点了一份，一起吃吧！” 客气几句后，叶寒也就坐下。 用完餐取出剧本，于飞虹接过看得很仔细，足足半个多小时，她才长出一口气，赞叹：“精彩的悬疑剧本，叶导，听王老师说，这是你亲自写的？” 叶寒点头表示肯定，接着直接说道：“于老师，我觉得你的形象很符合我心目中丽晴这个角色，所以想请你出演。” 于飞虹低头沉吟，片刻后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玩味的笑容：“学弟，那你说说，我符合的是角色村花这个身份，还是小三这个身份呢？” 一起用过餐后，称呼从叶导变成学弟，叶寒也赶紧解释：“当然是村花这个身份更符合了，以师姐你的长相气质，村花肯定还是保守的，至于角色小三的身份，就得靠师姐你的演技来诠释了。” 于飞虹“咯咯”笑了起来：“学弟你可真会说话，一定很讨女孩子喜欢吧，跟姐说说，现在有几个女朋友？” 叶寒苦笑摇头：“师姐，你可别取笑我了，哪有几个女朋友，唯一的一个，前几天还分了手。” “哦？学弟你这么帅，还这么有才，什么样的女孩子，会舍得放手。” 见于飞虹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倒把正事都丢到一边了，叶寒赶紧拉回话题：“师姐，剧本你也看了，丽晴这个角色我真的觉得很适合你，希望你考虑一下。” “华影的资金已经到位，师姐你如果能接下来，月底就可以开拍，由田老师做监制，拍摄期会控制在一个月之内，所以只需要你一个月的档期，年前制作完成我会往欧洲送片。” “嗯？”于飞虹俏脸一扬，似乎有些惊讶：“你准备送电影节？去哪？” “柏林！” “学弟有魄力！好，这个角色，我接了。” 于飞虹并没有犹豫多久，就答应了下来，她对表演一直很认真和严谨，也很挑角色，别说是新人导演，如果对角色不满意，就算是大导演的戏她都未必会将就。 能这么爽快的答应，除了是北电的学弟，还有王敬松老师的面子外，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她实在很喜欢叶寒《心之迷宫》这个剧本。 叶寒不意外于飞虹会答应，因为他知道对方大概率会喜欢这个角色。 从梦境记忆中，关于这位一系列的经历来看，她无疑是文青性格，有着艺术追求的。 这一点，从她毕业后，并没有急着出去接戏，而是留校任教两年，结束后还出国深造，就能看出。 甚至到现在，她都没有签约经纪公司，没有自己的经纪人。 也是因为她被背景深厚，是名副其实的北平圈公主，如果换了别人单打独斗，恐怕早就混不下去，更别说还能有戏挑了。 说到背景，有说她祖辈身份显赫的，有说她后台强大的，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事实上于飞虹确实很神秘，有一件事可以侧面证明。 叶寒梦境记忆中，多年后，这位于师姐执导了自己的首部电影，她的处女作居然是部“鬼片”，不是妖，不是魔，就明摆着那是真有“鬼”。 要知道，当时上头已经明文规定禁“鬼”，这等于是对着干了，可神奇的是，她那片子，居然过审了，你敢信。 虽然最后电影扑街得厉害，亏了不少钱，但这个待遇几乎可以说是独一份了。 叶寒是带着合同来的，于飞虹不止爽快答应了出演，在片酬上也没多纠结，二十万不算很低，但肯定高不到哪里去，算是友情价了。 签过合同之后，于飞虹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举起酒杯：“学弟，来坐，喝一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叶寒也没有矫情，坐下两人举杯对饮。 “学弟，既然已经分了手，那怎么着也该再找一个呀，喜欢什么样的跟我说说，师姐给你介绍。” 不知为何，于飞虹似乎很关注叶寒的私生活。 正事谈完，这会儿叶寒也开起玩笑：“主要是没遇到像师姐这样漂亮，气质又好的。” 听到这话，于飞虹掩嘴轻笑：“真的吗？学弟喜欢我这样的？可惜啊，师姐要是年轻几岁，没准就追你了。” “这什么话，师姐你本来就年轻啊，说出去是我师妹都有人信。” 于飞虹轻笑着看向叶寒，还有意无意往身旁靠了靠：“学弟，你这话有些违心吧？” 一阵淡雅的香水味扑鼻而来，身旁这位于师姐大概是因为喝了几杯红酒的关系，脸色酡红风情万种，靠得挺近，叶寒甚至隐约能感应到对方微微的鼻息。 “怎么会呢，真心这么觉得……”有些招架不住，叶寒也就浅尝辄止，换过话题。 他主动聊起电影，主要就是这部他即将开拍的《心之迷宫》。 聊得兴起，叶寒把自己的很多想法，都托盘而出，没多久，于飞虹的眼神就变了，从先前的欣赏，到崇拜。 “学弟，你一定会成功，相信我！” 于飞虹抓着叶寒的手臂，眼中有着莫名的火苗。 转眼天全黑了，叶寒起身，正想告辞离开，突然一阵惊雷，初秋的阵雨说来就来，没一会儿就听到雨打窗棂的声音。 雨下得还不小。 “等雨停吧，或者干脆就住下。” 于飞虹笑着开口挽留。 叶寒又坐回去，想着等雨停再离开。 像是老天故意，原以为阵雨下不了多久，可轰隆隆雷声倒是慢慢断了，这雨却一点没有停的意思。 很快到深夜，气氛一下变得有些暧昧。 于飞虹起身，慵懒地伸了个懒腰：“学弟，我得洗漱休息了，这沙发不小，今天你就住下。” 说完，她款款去往套房的卧室，进门后，突然转身露出迷人的笑容：“如果在外面睡不好，房门我没锁……” 说完在叶寒尴尬的表情中，她轻笑着掩上房门。 这于师姐，还真不把我当外人啊。 苦笑着，没多久，隐隐能听到卧室卫生间水声响起。 犹豫了好一会，叶寒还是关灯躺下，这一夜，他终究是没勇气，不好意思去推开近在咫尺的那扇房门。 第8章 翌日 等于飞虹早上醒来，穿着睡衣走出卧室门时，看到的是空无一人的客厅，和桌上留着的便条纸。 “师姐，我先回去了，进组时间等通知。” 字迹潇洒，一如那位学弟帅气，潇洒的气质，想到昨晚上的相处，这位北平圈公主就止不住脸红。 “难道是因为身边久没有男人，还是因为喝了点酒的缘故？” 竟然会主动去撩一个小了自己近十岁的男生，于飞虹回想起来，就尴尬得浑身不自在。 不过，也不得不说，那位学弟，是真的很优秀，于飞虹心里其实也并不觉得自己对这样优秀的男人心动，有什么不对的，还那么帅。 天刚亮起没多久，叶寒就从酒店离开了。 不能不赶紧离开，一晚上，守着个半掩着房门，几乎不设防的美女，那是多大的意志力啊。 于飞虹的角色顺利定下，制片人周童那边也很快传来好消息，吴罡老师答应出演。 最重要的角色定角，反倒是最后一个，也就是罗进饰演的萧宗耀的女朋友，就是片中黄环的演员人选，有了点波折。 原本也没觉得会有什么问题，因为这个角色，虽然也算主演之一，但戏份不算很多，对演技的要求也并没有那么高。 本想着就在自己学校选一个，再考虑到和罗进有对手戏，叶寒干脆就决定找前者熟悉的同学。 想来想去，北电02级表演系本科班也就江艳的形象相对符合。 本以为会一拍即合，可没想到找去一谈，才大一的江艳虽然看起来客客气气，但却没有犹豫地拒绝了。 嘴里说着抱歉，拒绝的理由也很充足，但嫌弃的态度，显而易见。 叶寒大概也能猜到对方的心思，自然就不会强求。 江艳否了之后，又考虑了北电表演系大一大二的其他几个学生，都不是很满意。 最后还是去了隔壁，定了华戏01级表演班的张欣艺。 就这样，主要演员全部定下。 村长萧卫国：吴罡，片酬10万。 村长儿子萧宗耀：罗进，片酬1万。 村花丽晴：于飞虹，片酬20万。 萧宗耀女朋友黄环：张欣艺，片酬1万。 全片演员，也就于飞虹咖位高一点，几位主演加起来，片酬还不到40万，就算再加上剩下的配角和群众演员，也能控制在50万以内。 总片酬占制作成本的六分之一，不到百分之二十，这是很理想和健康的成本比例了。 除了演员外，其他摄制组成员，也先后到位，监制和制片人已经有了，摄影师，服化道，灯光等各个位置，则都是由北电的学生担任。 预算有限，其他能省就省，副导演不用，场务，场记等工作量并不大的则由剧组其他人兼任。 拍摄团队准备得差不多后，叶寒便召集几位主要演员准备进行一次剧本围读。 田二状和周童也想到场助阵，虽然叶寒的剧本写得很好，但他总是第一次执导，且不是导演科班出身，两人都有些担心，想着能从旁协助。 地点就设在北电的一处会议室。 叶寒带着一众演员赶到，还没进门，就被人截住了。 …… 黄博是名副其实的京漂出身，早年他一直辗转在夜场驻唱，教跳舞，搞配音，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接触到演员这一行，就彻底喜欢上了表演。 可惜他只是野路子没有表演基础，刚开始只能跑跑龙套，能接到一个有两句台词的角色都能让他高兴好几天。 就这样混了一段时间后，总算找到了机会，两年前他有幸出演了管唬导演的电影《上车》。 尽管是男二号，但很遗憾，这片子没能在院线上档，而是放在卫视播放。 而后，并没能打开知名度的他，被人指点着报考了北电，今年正式被录取，成了表演系配音专业高职班的一名学生。 入学开始系统学习表演后，王博就像一块干燥的海绵，疯狂汲取知识，只是从《上车》之后，他就一直没有接到像样的角色，缺少实践，让他无从验证。 这两天，从摄影系学长哪里得知叶寒筹拍电影的消息，知道今天剧本围读，就大着胆子跑过来，想毛遂自荐。 “叶师兄，你的电影还有角色吗，不知道我能不能演？配角就行。” 对于黄博这位后世的卅帝，叶寒也算是神交已久了，他本就有打算找时间认识一下，没想到对方竟主动找来。 看样子，是守在这里的。 “博哥你好。” 叶寒笑着打招呼，黄博高职班年级虽然比他低两届，但年龄可要比他大上好几岁的。 “博哥你真想演？我这可是小成本电影。” 听到叶寒的话，黄博没有一点的犹豫，反而露出欣喜之色：“只要能出演，哪怕没有片酬都行。” 叶寒点头转身：“周制片，大壮那个角色，有人选了吗？” 周童回话：“初步选了三个演员，正要请导演你定。” 叶寒点头交代：“不用选了，这个角色给博哥。” 片中的大壮，角色定位是三十多岁，黄博虽然年龄上有些不符，但他这个磕碜样子，只要妆造跟上，别说三十多了，就算演个四十多的也毫不违和。 这时的叶寒已经初步树立起导演的威信，他的决定，也不会有人会有异议，周童只点了点头，就算定下了。 “正好剧本围读，博哥留下一起吧，完了再找周制片把合同签了。” 叶寒发话后，带众人进会议室。 入座后，直接开始。 虽然项目定下，主要角色都已经到位，筹组基本完成，但对于叶寒这位算是跨界的新导演，很多人嘴上不说，但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担心的。 也不是不信任，主要导演不是个谁都能干的活，很多在圈内摸爬滚打多年的资深人士都玩不转。 但接下来的这一场围读会，就很大程度打消了众人的顾虑，也包括田二状和周童在内。 因为叶寒实在是游刃有余得很，他本身是编剧，对剧本和角色的理解比其他人深刻，这个很能理解。 没想到的是，剖析角色，调教演员，他也做得极其出色。 不止让田二状这个资深导演叹服，也让见多了剧组的制片人周童叹为观止。 最重要的是，叶寒完全掌控，他的专业程度让主演们心悦诚服。 尽管不知道正式拍摄时会怎样，但到现在为止，叶导演做得无疑是很出色的。 围读会很顺利，结束后，众人对于剧本，角色也有了更深的认识，对于电影也多了几分信心。 “好了，大家回去好好吃透剧本和角色台词，争取一周后能进组，正式开机。” …… 第9章 北电校外的一间小餐厅内。 “老黄，你是遇到啥好事了？这么开心。” 黄博兴匆匆赶到时，席间有一对男女已经点完菜，正低声聊着天。 说话的男人微胖，顶着个大平头，同样是一副糙汉的样子，形象比黄博也好不到哪里去。 “宁昊你知道吗，哥们刚接了个角色，还是电影！” 一屁股坐在对面位置上，黄博扬了扬手里的角色剧本，满脸带笑。 77年出生，99级摄影系宁昊，比74年02级表演系高职班的黄博还小三岁，两人差着年龄又差着届别，却是多年的好友。 “又是哪个野鸡剧组的小配角？老黄不是我说你，既然进了北电，先好好学呗，你等着演兄弟我的电影就行了，急什么！” 灌了一大口啤酒，宁昊不屑地埋怨着。 他去年才大三时，就以一部《星期四》，斩获了北平大学生电影节最佳导演的奖项，也算是年少成名，心气颇高也就不难理解了。 黄博回道：“你筹备的新电影不是没我的角色吗，而且这次可不是野鸡剧组，角色也不小。” “博哥，说说。”一旁一直沉默的女生是宁昊的女朋友邢小娜，她好奇询问。 “你们应该也认识，北电表演系大三叶寒的电影，给了我一个重要的配角。” 这会儿，黄博美滋滋的。 “叶寒，是不是你们学校那个有名的校草？” 刑小娜眼睛一亮，惹得宁昊很是不爽，他便道：“那还说不是野鸡剧组，肯定是花钱刷资历的，这种项目，一年不知道烂掉多少，你还美呢。” 黄博连连摇头，显然不同意这个看法：“宁昊你还别不信，这片子华影和青影厂可都是投了钱的，另外，还是由田二状老师作监制，于飞虹学姐是主演之一。” 听到这里，宁昊就惊了，于飞虹还好一点，他惊讶的是田二状，要知道他上一部电影也曾邀请过对方，可那位田老师并没有答应加入。 …… …… 制片人周童效率很高，很快找到叶寒满意的电影拍摄地。 于是2002年10月18日一早，《心之迷宫》剧组带上设备，就分批开赴取景地。 没通知记者，也没有采访，只有华影安排发布了几则通稿，算是提前宣传。 拍摄地在北平平昌区的一个山村，村里一共才三十多户人家，制片人承诺让村民参与拍摄，可以当临演赚钱后，没花多少钱就租下了整个村子。 地方比较偏僻，好在村子附近有一处民宿，就被包下充当剧组的宿舍。 到地方安顿完，叶寒就组织开了个会，这次不止是演员，全剧组人员悉数出席。 “从今天开始，从上到下我们这二十几号人就是一个组里的同事了，希望大家通力合作，把片子拍好。” “另外有丑话，我要说在前头，接下来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关于电影拍摄，你们都可以有不同意见，也欢迎大胆提出，但是，只要机器一开，全剧组都得照我的思路来，” 这会儿算是正式拿上导筒了，叶寒一改先前的随和，变得严肃而强势。 “这当然，我们都是围绕着叶导你来开展工作的，一定配合。” 田二状首先开口，他的工作内容，很大一部分就是站台，镇场的，叶寒说这话，他不但没有觉得不妥，反而很是欣赏和欣慰。 所以，就算作为北电的老师，田二状对叶寒的称呼，也主动从小叶，换成了叶导，这就是在给树立威信。 田二状都这样了，其他人自然也都跟着纷纷表态。 众人的这个状态，叶寒很满意，刚才确实是有意而为，这是叶寒作品，他可不想像陆玔被江文拿捏一样，失去对自己作品的话语权。 “周制片，设备和道具等都到了吧？” “叶导放心，都已经准备完毕，随时能开拍。” “很好，曹师兄，接下来就得辛苦你了，下面你恐怕得实打实扛近一个月的摄像机。” 叶寒对着摄影师，也就是他北电的师兄曹宇开口，这位97年毕业的曹师兄虽然还没成名，但已经是有过自己的摄影作品了。 “没问题，摄影师不就是干这个的嘛，不过叶导，你的意思是，要进行全手持拍摄？” 曹宇听懂叶寒的意思，惊讶道。 叶寒点头肯定，接着说：“百分之八十以上的镜头，都手持，另外灯光也注意，在可能的情况下，尽量多采用自然光，我要给全片营造一个类似纪录片式的感觉。” 让周童把分镜剧本分发给摄影等一众幕后人员后，就看向几个演员。 “几位主演，应该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吧？” 说着话，眼光看向角落里一声不吭的吴罡，便暗暗点头，这位人艺出身的老师果然是个好演员，整个人状态完全是村长那个角色了，显然已经入戏。 等演员们确认后，叶寒点头又交代：“周制片，麻烦你把通告发下吧，也不搞什么开机仪式了，晚上第一场戏。” 稍作休整，晚上剧组正式开拍。 第一场就是夜戏，今晚的通告，主要演员就只有罗进和张欣艺。 当然，幕后众人都来了，包括制片人周童在内，毕竟是剧组的第一场戏。 “好了，四周清理一下，再补点灯光，亮度不够，化妆师，给黄环的脸提亮一点，夜戏得更好地突出脸部特征。” 叶寒统筹指挥一番后，就坐在准备好的监视器后。 “黄环到位了，摄影准备，好，打板吧。” “《心之迷宫》第一场第一镜，开始！” 闲着的灯光师客串打板，随着这一声，叶寒的第一部电影，正式开机。 “摄影机慢慢往上推，中景黄环入镜，好，镜头往前，近景take黄环的脸。” 有详细的分镜头在，其实拍摄起来不算太难。 特写在演员脸上两秒后，叶寒叫了停。 “张欣艺注意，你的表情不对，不符合人物现在的情绪。” 《心之迷宫》这部片子，很大程度是以悬疑，和巧妙的剧情设计取胜，对大部分演员的演技要求并没有那么高。 这也是叶寒敢于用很多素人配角的原因。 但就算如此，最基本的人物性格，心理刻画还是要符合的。 “对不起导演，可以再来一遍吗？” 张欣艺也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不急。” 还在华戏上学的新人，叶寒自然不能指望对方能一条过。 “你现在是打算欺骗自己的男朋友，告诉他你怀孕了，从而逼他娶你，这时候应该是既紧张，又怕被拆穿，还带着些期待，揣摩一下，这些复杂的情绪要尽量在表情上表现出来。” 听完叶寒讲戏，张欣艺若有所思：“导演，给我五分钟时间。” 华戏的学生，表演功底还是不错的，这第一个镜头，三遍就顺利过了。 接下来第二镜。 就到罗进了，他还是北电新生，这又是第一次演这么重要的角色，而且是一部院线电影，心里还是有些紧张。 果然，刚入镜，导演就喊了cut。 “罗进，你放松一点，就像平常走路一样，别搞得跟做复健似的，还有不要有事没事看镜头，这是电影，不是话剧。” 一连十条，从耐心到几乎抓狂，直到叶寒气得都快骂娘了，才算过，可接下来才是难题。 “罗进，能不能自然一点，你们是情侣不是敌人，让你抱，你特么倒是抱紧啊，两人中间都能再加个人了，伸着手臂你搁这端菜呢？” “人家女生都不介意，你特么倒还害羞起来了。” 已经十多条了，这65MM的胶片可不便宜，都是钱啊，叶寒急得跳脚，也就不那么客气了。 罗进还是太稚嫩，叶寒作为导演给压力，本意也是鞭策他成长。 “导演，要不停一会，让我和罗进聊聊。” 见一旁张欣艺开口，叶寒点了点头开口：“都休息二十分钟。” …… 第10章 从起初的生涩，再到慢慢习惯，有叶寒严厉的指导，再加上几位优秀的演员，吴罡和于飞虹等人带着，罗进的进步挺快。 虽然从头到尾，还一直是被其他几位主演压着戏的，就算是只比他高一级的张欣艺的戏都比他好不少，但总算是进入状态了。 接下来应该就会越来越好。 事实上，也和叶寒估计的一样，下面的拍摄越来越顺利，吴罡和于飞虹自然不用说了，特别是吴罡，戏里戏外已经完全就是萧卫国了。 就连罗进也大有长进，变得有模有样。 而就在叶寒的《心之迷宫》剧组，渐入佳境正拍摄的时候，那边《天龙》那边，也正式开赴拍摄地。 张大胡子炒作本事确实强，自从大张旗鼓公开选角后，这剧就一直霸占着娱乐板块的头条。 连带着，把先前被北电录取时，就曾因美貌引起轰动的刘茜茜，又再一次推上了舆论的高点。 褒贬不一。 神仙姐姐绝对是除了几位男主外，最出彩，最重要的女角色之一，而刘茜茜，虽然貌美算是符合神仙姐姐的基本外型，但说白了，称她表演小白，也不为过。 这些争议，却正是张计忠愿意看到的。 “这就是剧组啊，不愧是大制作，场面可真大。” 北平郊区，北电02级表演班几个同学，一早就到了《天龙》剧组，一是给同学刘茜茜探班，二也是想见识下真正的大剧组。 《天龙》的主要取景地在云南，但是有些场景选在北平拍摄，趁着剧组还没出京城的机会，是江艳组织班里几个要好的同学一同过来。 都是没有知名度的学生，自然不可能被张大胡子接待，江艳，朱雅闻，周洋，曹峥，一行四人只能远远候在一旁，一边看着大明星们在镜头前表演，一边憧憬着自己拍戏的那一天。 到中午，刘茜茜才有空接待自己的同学，她朋友不多，再加上因为拍戏也很少在学校，能有同学前来探班，她还是很重视的， “茜茜真羡慕你，能出演这样的大剧，神仙姐姐啊！” 周洋毫不掩饰自己的羡慕。 “我还羡慕你们呢，可以安心在学校好好学习表演，我演技不过关，可是天天被导演说呢，压力好大。” 刘茜茜看样子心情有些低落，不过还是挤出笑容。 “坚持坚持就好了，有这样的机会，换我，天天挨骂都愿意，要不你给张制片说说，让我也进组挨骂。” 朱雅闻嬉皮笑脸的，倒是把刘茜茜失落的情绪都冲淡了不少。 “走，我带你们逛逛。” 卸了妆发，刘茜茜带着同学认识了剧组的不少演员，其他人都很拘束，唯有江艳似乎游刃有余，就连《天龙》剧组的工作人员都纷纷侧目。 暗道这个女生，不简单。 其实这就是江艳组织几人来这里探班的目的，她可不是为了那所谓的同学情。 午饭后，刘茜茜问道：“罗进不是去演叶寒师兄的电影了吗？他进组了没？” “已经开拍三四天了。”朱雅闻和罗进一个宿舍，清楚好友的行程“对了，叶师兄的剧组，好像也在这附近的一个山村。” 听到这，刘茜茜来了兴趣。 “要不，我们一起去给罗进探班，顺便看看叶师兄的剧组？” “茜茜，你不要拍戏吗？”江艳是一副兴趣缺缺的样子，他从来都不看好叶寒，她是很功利的，否则的话，先前也不会断然拒绝出演邀请。 “我下午没通告，我们一起去吧，等等，我跟妈妈说一声。” 刘茜茜很兴奋的样子，小跑着就去找自己的母亲。 将近半个小时才回来，身旁跟着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是她的助理。 虽然还只能算是新人，但刘茜茜已经配上助理了。 她本来想就跟着几位同学过去的，但妈妈坚决不同意，甚至不同意她去探班。 好说歹说之下才答应，不过得让助理跟着，开车送她们过去，并说好天黑之前必须回来，才勉强放行。 …… …… 叶寒这边，很顺利，拍摄进度也挺快。 两三天的时间，剧组工作人员，都已经熟悉和习惯了导演的风格和要求，原先仅有的一点对能不能拍好这部电影的担心都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佩服。 用田二状的话说就是：“叶导真是天生吃这碗饭的，不管是技法，还是对艺术性的掌控，剧组已经没有我这个监制什么事了。” “第四场第十八镜，开始！” “cut，吴罡老师很好，就保持这个状态，化妆师补点妆，我们再保一条。” 到吴罡的戏，进度就很快，拍摄起来非常顺畅。 梦境记忆里，这部片子成本170万，拍了二十六天，但那是在十年以后了，叶寒把剧本进行了优化，以图使其悬疑感更强，剧情设定更加丰满，对人性的刻画也更深刻。 这样的情况下，拍摄的难度肯定是更高了，但他预算足够，再加上演员更专业，拍摄时间应该也不会久多少，甚至会更快。 这一天上午，闲在家里的胡婧特意带了饮料小吃，跑来剧组探班，来了之后简单介绍完，她就只是安静地在旁看叶寒导戏。 这位华戏的大妞丝毫没有影响拍摄，只是她的出现让众人暗中猜测，是不是导演的女朋友来了。 特别是于飞虹，私下调侃了叶寒几次，说怪不得不用介绍，原来这么快就找到新女朋友了。 搞得叶寒也有些尴尬，他也不能明说，两人只是单纯的“战友”关系吧。 胡婧已经够引人注目了，到下午，罗进竟过来告诉他，他们北电02级的同学也想过来看看。 这几天一直都是平静，无人问津的剧组，突然就几波人来探班，叶寒也有些莫名，不过都是北电学弟学妹，也不能不让来吧。 没多久，一行六七个人就到了剧组，让他意外的是，刘茜茜竟然也来了。 打过招呼，叶寒陪着聊了一会后，就把几人交给罗进，让他接待。 “你们怎么突然想到过来，还有刘茜茜同学不是已经进组了吗？” 这会没有罗进的戏，他陪在一旁，给几个同学介绍剧组。 “我下午没通告，就陪着大家一起过来看你。” “过来给你探班不好吗？你小子可以啊，有模有样的，比我可强多了。” 朱雅闻开口调侃，语气中满是羡慕。 “都是导演教得好。” 罗进由衷的开口解释。 “你这么一说，叶师兄还真的很有导演的派头诶，没准这片子真能成？” 看着导戏中的叶寒，朱雅闻讶然说道。 “就这么几个人，草台班子而已。” 几人都很惊奇，包括刘茜茜在内，也只有江艳一直在泼冷水。 “江艳你还真别这么说，知道吗？这电影虽然成本不高，但听说华影可是溢价投资的，而且由田二状老师作监制，还有，你们看那边，刚化妆完的那位，认识吗？” 罗进显然不同意江艳的看法，一番解释，接着伸手一指。 “咦，那个好像是于飞虹老师啊。” 虽然已经不在学校，但都知道于飞虹曾经在北电任教过，周洋第一个认出，说完后引得几人再次惊讶。 田二状，于飞虹，又有华影挂保证，这会儿江艳也说不出太多扫兴的话了，最少上档肯定是没问题。 “你们看，坐在叶师兄旁边的那个是谁？好眼熟，好像是华戏的师姐吧？” 众人定睛看去，一旁罗进解释：“华戏96级八大金花，你们听过没，章紫宜的同学，胡婧师姐。” 这边正聊着，叶寒也没在意，倒是身旁一直安静待着的胡婧上前。 “叶寒，她就是今年艺考曾引起轰动，你们北电的那个新生刘茜茜吧，果然漂亮，不是进《天龙》组了吗，怎么？对你有意思啊，还特意过来。” 因为艺考时曾被人拍下，再加张大胡子的炒作，刘茜茜最近话题度可是不小。 只是叶寒还没说话呢，胡婧就起身朝刘茜茜那边走去。 这会儿一个镜头拍完，于飞虹上前开玩笑：“导演，那里面还有哪个是你女朋友啊？你可拦着点，胡婧过去了，可别打起来。” 叶寒苦笑，转头看去，刘茜茜，胡婧，江艳，周洋，都是美女，再加上身旁的于飞虹和张欣艺。 不了解的，还真会以为是争奇斗艳呢。 第11章 几个都是美女演员，当然，如果只看颜值的话，刘茜茜确实是最漂亮的。 但毕竟年龄还小，还缺少一点成熟女人的气质，最少在当下，才十六岁，更漂亮的刘茜茜对叶寒的吸引力，或许还不如胡婧等人。 不过就算是那样，叶寒也知道，这位“神仙姐姐”注定会成为圈内的女神之一。 于飞虹开玩笑说的，打起来这种情况自然不可能出现。 相反，胡婧过去，作为前辈，和刘茜茜等人似乎聊得还很不错。 “叶师兄你太厉害了，第一次当导演，就能这么轻松掌控一个剧组。” 和朱雅闻等人津津有味看着演员走位，表演不同，刘茜茜却是走到了叶寒身旁，在他喊停看监视器镜头时，低声赞叹。 满眼都是崇拜。 她不是第一次见导演，相反，已经有过两三部戏的经验，但自编自导，这么年轻有才，且帅气的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女生都是崇拜强者的，就算“神仙姐姐”也不例外。 “都是大家配合得好。”叶寒随口笑道。 “师兄，我什么时候才能有机会演你的电影啊？” 刘茜茜性格一直是有些文静内向的，在外人看来有点冷，这应该是家庭和环境导致的，但这会儿在叶寒面前却变得比以往开朗，健谈许多。 “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到时候我会找你。” “好，谢谢师兄，一言为定哦。” 刘茜茜欣喜不已，美目盼兮，令人不禁炫目。 叶寒心中感叹，怪不得梦境记忆中，很多人都称其为颜值天花板，虽然现在还稍显稚嫩，但这颜，到哪都吃得开。 一帮人也没留多久，主要是刘茜茜要回去拍摄，傍晚前就被助理带着离开了。 这只是个小插曲，等人走后，除了被胡婧时不时调侃上几句，说他是不是想收了人家小妹妹外，本来影响不到叶寒什么。 可要说啥事都经不起有意外。 第二天一早，制片人周童，就拿着一份娱乐报纸赶到剧组所在的民宿。 “叶导，你看这个。” 叶寒不明所以，接过就看。 《最美艺考生，“神仙姐姐”刘茜茜情定北电最帅校草》 细看内容后才知道，原来是刘茜茜一行来探班时被人偷拍了，除了标题外，内容编得还有鼻子有眼的。 说刘茜茜才进北电，就被他猛烈追求，靠着学长和校草的身份，叶寒总算是将小姑娘拿下。 甚至说到他一个表演系学生，能执导电影，靠的也是女方的资源。 不光文字，更是有图有真相，中间附上了昨天在剧组，两人近距离交流时的照片。 一看就知道，是远远偷拍，因为不是太清楚，又故意选了特定的角度，就显得很亲密的样子。 有人捧，再加上颜值加成，因为大胡子的《天龙》而话题度十足的刘茜茜果然是火了，都有狗仔跟拍了。 这村子四通八达无遮无挡的，再加上他们《心之迷宫》剧组本就人手不足，只能维持拍摄场地不被打扰，人家在远处偷拍很难发现，更阻止不了。 02年这些狗仔的功力还没有像后世那样神通广大，但已经深谙流量之道了。 虽没有明说，但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把叶寒往“吃软饭”的方向去引导。 “叶导，这写得不错啊，我昨晚打听了一下，那刘茜茜背后资源确实不错，还这么漂亮，很有大红大紫的机会，而且我看她很崇拜你，要不你去试试，可以少奋斗很多年哦。” 一旁于飞虹靠近看完报道后，笑着开玩笑。 叶寒尴尬摇头。 “对不起导演，是我给剧组惹麻烦了。” 罗进在旁开口，因为刘茜茜他们几个同学是给他探班来的，没想到被偷拍，还上了报。 叶寒却是并没有太在意这些，这圈子就是这样，娱乐至上，今后几年，这种情况会越来越严重。 “要不，我主动去找媒体澄清一下。” 见罗进想承担责任，叶寒笑着摆摆手：“演好你的角色就行，这些事情，剧组会处理。” “更何况，那些娱乐记者也不会一直盯着我这个无名小卒，最多几天就过去了，不用在意。” “那可不一定哦。”于飞虹指着一旁的电脑说道：“这丫头还真是火，叶导你看，几大门户网站都有你们的消息，论坛上，人家的拥趸都要结伴来揍你了呢。” 叶寒好奇查看，果然，特别是在如今娱乐板块做得最好的渣浪论坛上，讨伐他声音还真不少。 “不会吧，不会吧，北电最美新生被人拿下了？” “是谁，打我们的茜茜公主的主意？” “敢号称北电最帅校草，难道有我帅！” “禽兽啊，刘茜茜才十六吧？” “谁科普一下，叶寒是谁，没听说过啊。” “前一阵不就有新闻吗？他拒绝了张计忠《天龙》的邀约，说是要拍自己的电影。” “这么说这就已经开拍了？这么快，这么儿戏的吗？” “还不是靠着刘茜茜的资源，软饭男学人拍电影，等着血亏吧。” “大家一起抵制！” 这时网络还不算发达呢，已经有饭圈的雏形了，叶寒苦笑。 “叶导，其实，这也不一定是坏事。” 周童微笑着在旁开口，作为制片人，她角度完全不同。 她的意思很明显，电影的宣发虽然交给华影，但本身预算有限，原本还想着等上映之前，怎么利用有限的资源来进行宣传呢，这不热度就送上门来了吗？还是免费的。 不过，叶寒却坚决摇头：“我的电影，不用蹭这样的热度，等刘茜茜那边发声后，麻烦周姐你也帮我发个澄清的声明。” 拿一个小女生去做文章，不是他的性格。 周童虽然点头应下，但还是默默摇头，心中暗道：“还是年轻啊，心高气傲，不懂得炒作。” 把这事放在一边，准备新一天的拍摄，只是还没开机呢，他就接到了刘茜茜的电话。 …… 《天龙》剧组驻地。 “茜茜，我早告诉你的，不要和不相干的人走得太近，你们那几个同学也真是的，你都进组了，还带你去探别人的班，他们倒是无所谓，害你被拍了。” 一大早得到消息的刘小丽就很生气，开始埋怨女儿。 “是我要求去的，不怪他们，妈妈你知道吗，叶寒师兄太厉害了……将来我要拍他的电影。” 刘茜茜显然丝毫不在意这事，还在如数家珍地说着叶寒的好，表达着崇拜。 这下，刘小丽更不满了，沉声教训：“你真想拍电影，妈妈会帮你找大导演大制作，去那些小作坊只会浪费时间，茜茜你要记住，以后你注定会是大明星，这圈子复杂，想尽各种办法上位的人很多，哪怕是同学，也要睁大眼睛分辨他们是不是在利用你炒作，这次偷拍就是教训，那些狗仔从哪得的消息，谁通知来的，还真不好说。” “不可能，妈妈，请你尊重我，也尊重我的朋友，雅闻他们根本没必要拿这个来炒作，叶师兄那么有才，就更不会，他也不需要！” 刘茜茜很少会在母亲面前这么坚决表达自己的态度，此时她涨红了脸，说得斩钉截铁。 “茜茜，妈妈不反对你交朋友，但一定要慎重，特别是和男生，你还小，还不到能谈恋爱的年纪。” 刘小丽苦口婆心，把女儿闹了个大红脸后，接着又道：“那个叶寒那边恐怕是巴不得这事传开来，不过这种绯闻对你没好处，我得马上澄清。” “不行，还是得打个电话去明确和他说清楚，别拿我们家茜茜炒作。” 听到这话，刘茜茜再也忍不住，噌的一下起身。 “妈妈，你这样，我还怎么交朋友，你真要打这个电话，我就马上回学校，这戏了不演了！” 刘小丽吓一跳，赶紧说道：“好好好，妈妈不打，那这事也得和他那边沟通处理啊。” “我自己打给叶师兄解释。” …… 第12章 在电话里，刘茜茜连连道歉，说是自己给叶寒惹来了麻烦，并表示一定会立刻澄清，不会让外人对他产生误会。 女孩说的误会，自然就是网上传的那个“软饭男”的身份。 叶寒倒是不会在意，更何况，这事对他其实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因为他注定是要走导演这条路的，甚至因此还得了些利，最少拍摄中第一部电影的消息，意外有了曝光的机会。 说完这些，刘茜茜竟还想着有空再来探望，似乎对叶寒的《心之迷宫》剧组，还是对他本人，极感兴趣。 不过，这个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再加上不用想叶寒都知道，以刘小丽的强势，肯定是对他意见不小。 尽管这事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所以，还是委婉地找了个借口拒绝了。 都是小插曲，接下来，双方都发过声明澄清后，叶寒就不再去关注，他现在唯一要专注的，只有手头的这部电影。 在没有打扰之下，又安安静静，顺利拍摄了两天。 2002年10月24号，《心之迷宫》剧组停机休息一天。 张一某电影《英豪》在北平首影城开启点映，国师几年磨一剑的武侠大作，备受关注，也算是他第一次采用刚流行起来的点映模式。 这一天，几乎可以算是载入华夏电影史册的一天，年初开放民营资本准入后，热钱蠢蠢欲动都想投身其中，从后世来看，如果非要说一部打开华语片市场的电影，那应该就是这一部。 记忆中，这部片子虽然争议不小，说杰作的有，骂矫揉做作，无病呻吟也不少。 但不得不说，他确实是开启了华语电影的大片时代，接下来以煤老板为代表的大笔资金涌入电影市场，不说电影工业是不是因此快速进步，最少在票房上，将会节节高升。 虽然只是点映，还没正式公映，但引起的关注可一点不小。 业内很多人都被邀请过去，田二状在列。 也是因为田二状，才让叶寒受邀，他本是不想去的，但架不住田老师苦口婆心劝说，告诉他要多积攒人脉，他才愿意前去。 好在就在北平，剧组左右不过也只需停一天的机，影响不大。 这天回了趟学校，叶寒顺便向王敬松等几个老师交代了下拍摄进度，其实由田二状监制，北电包括青影厂都不是很担心，但听到他亲自讲述，就会更加满意。 到晚上，他便跟着田二状还有谢小金一同前往首影城。 三千万美金的大制作，就算是点映场面也不小，偌大的巨幅海报，一群群的记者，和参加点映会的业内人，还有一部分抢到点映票的观众。 北电教授还是有地位的，特别是田二状，谢小金这二位，到场后就算是张一某和新画的那位张伟品，也得亲自招呼。 这会儿，这两位老张的合作还处在蜜月期，配合得很好，远没到后世针锋相对，互相算计的时候。 圈内来人不少，华影，上影，伯纳，华艺，光鲜等几大影视公司都有人来。 叶寒还见了几个西方面孔，知道这片子会在全球发行，也就不奇怪了。 倒是演员，除了电影的几个主演，李联结，梁超韦，陈到明，章紫宜外，没邀请几位。 毕竟不是首映式，只是点映而已。 在两位老师的引荐下，认识了几个大佬，听说叶寒已经在拍摄自己的第一部电影，都表示惊讶。 当然，也只是惊讶。 因为这两年，不知有多少部电影，拍出来后，胶片只能留着吃灰，而上不了档。 “那年二十一，在一众大佬身旁，站如喽啰。” 这应该是叶寒此时状态的真实写照。 不管是哪个圈子，都很现实，愿意和他聊上几句的，就只有今天主角之一的张一某张导，这应该还是看在田二状的面子，或是同为北电校友的份上。 其实叶寒也并不在意，因为他相信这样的情况不会持续多久。 他打算看完电影就走，只是已经躲在一旁了，还被人叫出来。 “咦，叶老弟，你也在。“ “江导，你好。“ 是江文，上次在华影，两人交换过电话，在这样的场合见到这位江大导演，叶寒没有一点意外，这位的地位在那放着呢。 “老弟，也是过来参加老某子电影点映会的吧？” 叶寒就喜欢江文这一点，不会自持大导演的身份。 “是啊，跟着田老师一起过来学习一下。” 江文扯了扯嘴角：“跟他学干嘛，我承认老某子的电影，有些方面拍得确实不错，不过他是老传统了，你一年轻导演，要学也是跟我学嘛。” 听到这话，叶寒无奈摇头，江大导演这性格，确实不同凡响。 当年江文作为主演和张一某合作，就曾经在剧组吵得厉害，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 也是张国师大度，因为只是艺术上的分歧，就并没有多和他计较，否则的话两人之间的关系恐怕也不会比他和陆玔好多少。 不过话又说回来，很大程度上，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各自对艺术执着的要求，吵着吵着，才能合作出《高粱》这样的佳作，并让老某子抱得柏林金熊，开启他的大导演之路。 江文可以没有顾忌地评论老某子，叶寒可不行，便只是“嗯嗯”地听着。 “老弟，听说你那片子已经开拍了，怎么样，还顺利吗？” 说到他的电影，叶寒便回答：“挺顺利的。” “还是可惜了，你真该让我出演村长那个角色的。” 对于《心之迷宫》那个剧本，江文还是念念不忘。 先前田二状帮着一口拒绝了对方，叶寒当时就松了口气，江文演技固然很好，但在他看来，气质不太符合，这位江大导演，比较适合相对外放的角色。 “江导，以后会有机会合作的。” “行吧，哥哥这两年闲得很，有好剧本别忘了找我，唉，也不知道上头怎么想的，不就是没过审急着出去吗，至于禁我五年……” 这话叶寒就不好接了，只随便打了个哈哈。 和叶寒不同，作为国内数得着的大导演，江文的目标不小，就算在角落，都能引起到场记者们的注意。 从江文再注意到叶寒，这两天他和刘茜茜的绯闻还没完全褪去，就有人上前询问。 关于他“吃软饭”的事，叶寒还没有亲自澄清，江文就不满地替他嚷嚷。 “叶老弟这么有才，需要吃软饭？真是笑话，他那亲自写的剧本，要不是华影已经投了的话，我都想投他。” 三言两语，就把记者们都给打发了，也是省了一番口角。 聊了一会，江文被人叫去。 他们都不知道，两人相谈甚欢的场面已经被人注意到。 江文前脚一走，叶寒身旁就有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 “叶导演，你好！” 转头一看，居然是她！ …… 第13章 嚯，还是名人啊！ 叶寒大感意外。 现在面前的这一位，或许还没有后世的霸气，也没能红遍大江南北，成为真正的一线顶流，但她的美貌已经是显而易见了。 听到对方的招呼，叶寒也微笑回了一句：“范小姐，你好。” 这个时候，那句“我不需要嫁豪门，因为我就是豪门”的豪言还没有出来，范小冰还只是一如普通的女演员一般。 “叶导演，你认识我？” “当然，国内没看过《还珠》的应该很少吧，我怎么可能不认识。” 听到他说这个剧，范小冰眉头明显一皱。 叶寒心中暗道，果然如此，外界一直以来的传闻是对的，她成名于《还珠》，但显然不太满意自己那段给人做配，当丫鬟的经历。 否则的话也不会和曾发掘她的那个宝岛阿姨闹翻了。 前几年，在那位贾姓知名影视投资人的帮助下，范小冰不惜对簿公堂，已经顺利和宝岛阿姨解约，就等于彻底和那部常青剧划清了界限。 只是，解约后，急于摆脱丫鬟形象的她，接下来的几部剧，却全都不温不火，远没有当初《还珠》的影响力。 好在之后认识了“干妈”王金花这位内地娱乐圈第一经纪，被带着签进华艺，也算是有了新的起点。 线上女演员竞争是极激烈的，这会儿圈里已经有了所谓“四旦双冰”的说法了，但相较于其他几位，年龄最小的范小冰，如今的成就和知名度也是最低的。 今天她是被华艺那位王总带着过来的，但这会儿也说不上话，见到相谈甚欢的江文和叶寒，听说这位看似和她年龄相仿的帅哥，已经在拍摄自己的电影后。 就忍不住上前打招呼。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电影，但圈内能得到江文推崇的人，能有几个呢，不管怎样，结交一下总是没有什么坏处，而且，叶寒足够帅。 签约华艺，她是想效仿章紫宜的路子，往大荧幕发展的，只是一直还没有很好的机会。 逮着一个新导演，也算是存着有枣没枣打都打两杆子的想法。 “叶导演还没毕业，就已经能执导院线电影了，真是年轻有为啊。” 范小冰可以算是圈内第一代的话题女王，从绯闻满天飞，到最当红时那些霸气的宣言，再到最后不得已淡出，她的争议不小。 不过，再怎么样，她的美貌都不可否认，而且，不止是漂亮，还有一个词，完全能用来形容她，就是“媚”，八一年出生，她是和叶寒同岁的，才二十出头，就已经有这样的风情。 对于这位范小冰，除了感觉漂亮外，叶寒其实无太多恶感，当然是在后期发生那些事之前。 现在，最少比那位“赵巴菲特”给他的观感要好多了。 这会儿那事还没发生，会不会发生不知道，苗头也没起。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直到点映要开始，才交换过电话，依次进入放映厅。 九十多分钟的片子，结束后，照例主创上台。 大概是现场观众的反馈并没有达到预期，张一某有些沉默，倒是张伟品，从头到尾都很是意气风发的样子。 他高谈阔论地谈了下对于票房的预期和全球发行的计划，显得信心十足。 媒体提问环节，那些被邀请来的记者们也远远算不上踊跃，和早被拉起的期待值相比，说是遇冷也不为过。 梦境记忆中，叶寒已经看过这部片子，如今再看一遍，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观众席上，江文就坐在叶寒和两位北电老师的旁边。 台上的提问在不紧不慢进行着，江文就转头压低了声音向叶寒发问：“老弟，你觉得怎么样？” 叶寒看了看身旁的老师，稍稍组织了下语言：“张导不愧是国内玩色彩的一把手，全片极具美感，而且打斗精彩，场面宏大，特效也非常真实震撼。” 听到他的评价，江文撇了撇嘴，又问：“完了？剧情呢，故事呢，技法呢？” “呃，都挺好。” 看叶寒含糊其辞，江文有些不满道：“老弟，你这么年轻就学得这么滑干嘛，一点都不老实，我的评价是，华丽但空洞。” 江文可是真敢说，引得一旁的田二状和谢小金都侧目。 叶寒有些尴尬，但不得不说，江大导演的评价虽然有些过，但某种程度上说，确实是有那么一点道理的。 第一次执导商业大片，张导这回的这部片子，可以说美感有余，但剧情稍有不足。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大概是想着兼顾文艺，老某子这次玩了一把意识流，就连意识形态的台词玩的都是意境。 但最重要的很多情节，其实很缺少铺垫，再加上剧情有些单薄，可以说撑不起这九十多分钟的时长。 现场的反应其实就已经很好的说明了问题，这部片子拍得不差，但真要说多优秀，多好看，那还真不至于。 当然，如果是别人拍出来的，那或许已经可以算是成功了，但这是老某子的作品…… 全片看似到处都有表达，和隐喻，但如果观众理解不了，那就是自嗨。 电影是大众艺术，不是关起门来小圈子里的自我陶醉。 票房就是证明，记忆中，这部片子虽然将近获得了这一年内地总票房的三分之一，但相比于其3000万美金的成本，其实就有些不足了。 要不是在海外评价不错，把片子卖了出去，最后还不一定能有得赚。 《英豪》的点映算是结束了，叶寒没有公开发表什么对电影的看法，事实上，以他现在的知名度，也不会有人去问他的看法。 结束后，他没有回北电宿舍，更不可能连夜赶回郊区的剧组驻地。 而是在附近开了个房间，打算第二天一早就赶去继续拍摄。 让他意外的是，先前交换过联系方式的范小冰，居然也和他住在同一家酒店。 不过，因为要避嫌，现在也不想再惹出什么花边新闻来，叶寒就并没有和对方多接触，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 只是，他才刚洗过澡，范小冰就打来电话，竟是邀请他一起坐坐。 虽然他并没有答应赴约，但对方也没有在意，两人就靠着短信聊了起来。 不知为何，那位华艺的女星，对他似乎有很多的好奇，关于他的电影，也关于他这个人。 一直到大半夜，搞得叶寒第二天一早起来，都没有什么精神。 …… 第14章 叶寒也不知道，范小冰以后会不会像他梦境记忆中那样，犯同样的错误，但就现在来看，她还只是个简单的演员。 既然是演员，自然就是得看演技了。 如果光从演技来看，现在的她肯定还不能和那“四旦”相比。 特别是对比四旦中那位，如精灵一般，可以说被老天赏饭吃的周逊，差距还不小，但也已经算是在水准以内了。 叶寒挑演员，只看合适与否，暂时来看，范小冰还没有出事的话，有机会还是能合作的。 事实上，他的剧本库里，还真有一个角色，很适合对方。 不过，能不能有机会，这就是后话了。 …… 一早，制片人周童就派了车子过来，把叶寒接回剧组，耽搁了一天后，拍摄继续。 回来后，叶寒马上就进入状态，接下来这些天，也再没有什么事情来打扰到他和剧组。 所以很顺利，进度很快，十多天后，先是黄博，紧接着其他几位配角陆续杀青。 到11月16号，最后一个主要镜头拍完后，叶寒笑着从监视器后起身。 “我宣布，《心之迷宫》今天正式杀青！” 阵阵欢呼声传来，接近一个月的拍摄，大家吃住在一起，整个剧组已经很熟悉了，各自相互拥抱，鼓掌，就算是山村做了一个月临演的那些村民，都忍不住出来和大家同乐。 “这一个月，辛苦大家了，东西都收拾好，先回民宿休整一下。” 安排完回到住地后，叶寒又把众人召集过来。 “周制片，胶片整理好，都送去华影，拍摄设备先不用还，这两天回城把剩余的镜头都补出来，接下来大家都整理一下，下午回城，晚上老京城涮羊肉，吃杀青宴。” “导演万岁！” 又是一阵欢呼，从摄像到灯光再到下面服化道等，经过这一个月，大家对导演都已经心悦诚服。 《心之迷宫》摄制组幕后，大部分都是北电的同学或校友，以前听说的大多都是叶寒校草的名头，合作下来才惊觉，这位第一次执导的导演学弟，完全能被称为全才。 编剧和导演的功力就不用说了，调教起演员那是得心应手，就算是指导起摄影和灯光来，都游刃有余。 成片没出来，虽然还不知道电影最后能呈现出怎样的效果，但都是大家一个镜头一个镜头拍摄出来的，故事的精彩程度大致都心里有数。 如果说，在开拍之前，几乎每个人难免都会心有疑虑，那现在，就全都已经很有信心了。 这电影绝对有很大的可能会成功，最少……应该不会亏本了！ 下午收拾完毕，回城后第一时间，叶寒就回北电报到。 在导演系办公室，谢小金和王敬松看着风尘仆仆的他，暗暗点头。 “听老田说，你干得挺好，不错，已经能独立执导完一部片子，有个导演的样子了。” 几位老师都很欣慰。 虽说北电出导演，但这几年来，真正做出点名堂的导演系学生很少，除了大四摄影系那个图片摄影专业的宁昊勉强算是半个导演系，他有点成绩外，其他几乎快断档了。 作为导演系主任，谢小金实在有些着急，先前之所以会拨那五十万给叶寒，还给介绍去华影找韩四坪，剧本好，确实是一个原因。 但最主要的，还是想扶持出新一代优秀的导演。 虽然这几位都没去《心之迷宫》的拍摄现场看过，但从田二状这一阵一直是赞不绝口的评价中完全可以看出，他们这位北电第一次执导的大三学生，确实很有天赋。 唯一让两位谢主任还稍稍有些遗憾的，叶寒不是导演系本科。 “都是大家一同努力的结果，接下来还得看成片的效果。” 叶寒不居功，不自满，几位北电的老师越发满意。 “拍摄工作都完成了吧？” “还有些零星的镜头，补完就可以进行后制，剪辑到完成音效和配音，时间我打算控制在半个月以内。” 作为几乎喜欢完全掌控的导演，叶寒有着自己周密的计划。 “片子要放在青影厂剪吗？” “胶片已经送去华影了，我准备在那剪，华影财大气粗的，剪辑设备也都是最先进的，包括配音也都在那完成，毕竟不用白不用嘛。” 听到叶寒的话，在场几人都笑了。 “你小子！” “剪辑师有人选吗？不行的话我给你找两个学校的老师。” 北电的影视后期制作专业也是很强的，不缺专业人士，不过叶寒还是果断摇头。 “不用了谢主任，这片子我打算自己剪。” 几位老师也只是有些意外，但都很快就点头：“也好，毕竟你是导演兼编剧，没有人比你更清楚想呈现什么样的故事。” “小叶，你会剪辑吗？不行的话，还是找个人协助你。” 一旁王敬松还不放心。 “王老师，你忘了，我这些年，可一直在学院各个系跑。” “小叶不错，目标明确，一直在为当导演做准备，这就很好，懂得学习很重要，要不这样吧，明年报我们导演系的研究生。” 谢非一直没放弃想把叶寒拉去导演系。 这回，王敬松倒是没再说什么，因为他知道，只要这次的这部片子能有些成绩，自己的这个学生肯定是回不来当演员了。 注定要往导演路上走的话，系统的进修确实很有必要。 “好了，你去吧，等成片出来，让我们都看看。” 在学校待到傍晚，叶寒就直接去了杀青宴所在的饭店。 一众剧组成员，演员，还把先一步杀青的黄博，和几位配角都叫上，摆了整整三大桌，除了作为监制的田二状没来，其他几乎都到了。 三百万的预算，他只花了不到两百六十万，剩余资金很充足。 “叶导，我敬你！谢谢你能让我一个剧场演员，可以参与到《心之迷宫》这部优秀的片子中来，如果以后还有合适的角色，请再找我，我保证随叫随到。” 吴罡第一个起身敬酒，话说得很是真切。 “放心吧吴老师，一定会的。” 对于吴罡，叶寒也是满意极了，他没有选错人。 不止是他，其他人，包括一众剧组的幕后人员，也都表达了继续合作的想法。 叶寒来者不拒，接下来他的凛冬影视，电影还会一直拍下去，也是时候需要组建起自己固定的拍摄班底了。 这一场杀青宴，推杯换盏，吃得很是尽兴。 不可避免得，叶寒喝多了，他本身就没什么酒量，一个苏省“小绵羊”哪禁得起这样的轮番轰炸。 最后他是被抬走的。 甚至到第二天近中午，从胡婧家床上醒来后，他都记不起来，自己是怎么来的这里。 第15章 “你醒了！” 胡婧只一身黑色的蕾丝睡衣，浑身没有其他的束缚，若隐若现的美好全都呈现在了床边窗前。 叶寒觉得这一身很适合她的气质，有一种反差的美感，也是在他的要求下，对方才每次都会有这样的打扮。 只要是面前这个小男人喜欢的，胡婧就愿意尽可能的展现。 “我煮了粥，起来喝点吧，醒醒酒。” 胡婧说着话，顺势就躺在了叶寒怀里。 “昨晚我怎么来了你这儿？” 叶寒摇了摇有些僵硬的脑袋，宿醉之后，整个人还有些晕。 “你还说呢。”虽然比叶寒大，但在这个男人面前，胡婧却一直是一副小女人的样子，她白了一眼：“昨晚于飞虹老师打来电话时，都快十二点了，我都已经躺下，你醉得不省人事，还好有你们剧组那个黄博和罗进一起把你给抬上来，不然得话，我都弄不动你。” “实在是麻烦你了。”叶寒有些尴尬，他很少喝酒，喝这么醉还是第一次。 “吃点东西再休息吧，今天就不出去了？” “不行啊，下午还得去剧组。” “不是杀青了吗，还去？” “还有些镜头要补，这两天完成后，就进剪辑室。” “这么赶啊，不休息两天？” “半个月之内得弄出成片来，安排配乐和字幕，好第一时间送审，得赶在年前全部完成，然后报名柏林。” 听到这里，胡婧起身，表情有些兴奋：“这么说，真的要去柏林？我就说嘛，前两天我们几个同学聚会说到你，我说你会把电影送去欧洲，紫宜还说不可能呢，这下我一定要把这事再和她们说说，看她们还不信。” 见胡婧好像比他这个导演还兴奋，叶寒摇了摇头：“只是打算送片过去，能不能入围还不一定。” “叶寒，我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胡婧的表情十分认真。 …… …… 在胡婧家待到午后，洗漱用餐，宿醉的感觉消了不少后，叶寒才联系剧组几人并出门。 接下来两天，补足了剩余那些零星的短镜头，空镜头后，素材才算是已经全部拍好拍满，一股脑全送去华影那边后，他就一头扎进了剪辑室。 电影剪辑是一个极辛苦的工作，想象一下，从数百分钟甚至近千分钟的素材中，剪出九十分钟左右的成片，还得考虑故事情节的流畅度，完整度，和艺术性。 这对脑力和体力，都是一项考验。 好在成片已经在叶寒的脑子里，该怎么样呈现，用什么样的叙事手法，他早就有了成熟的想法，只需要按照这个去剪，就容易很多了。 也是拒绝了制片人周童，想给他安排一个剪辑师协助的提议，他就一个人，直接“住”在了华影的一间剪辑室，夜以继日地开始跟着胶片素材做“斗争”。 北电02级表演本科班教室，拍完叶寒的电影后，罗进已经销假回到学校继续自己的课业。 “罗进，怎么样，拍电影过瘾吗？” 大一上半学期刚过一半，班里也就刘茜茜和罗进，有了正经进组的实战表演的经验，而且，一个是金大侠剧的大制作，一个是院线电影。 和《心之迷宫》剧组只一个月的拍摄期不同，《天龙》剧组已经开赴云南，电视剧一开机，最少也得两三个月，这会儿刘茜茜还没杀青返校。 因此，班里同学也就只能都围在罗进身边，你一言我一语地询问着。 就读影视学院，为的就是将来能演戏，出名，班里大多数同学想的都是，到大二大三能找到剧组，有机会可以混上个角色，不管大小都行。 大多数都是这么个情况，可就是有那么几个幸运儿，早早地就走在了大部分同学的前面，比如说罗进。 这可是院线电影的男主之一啊。 说不羡慕，不嫉妒，那都是假的。 “还用说，那可是院线电影啊，肯定过瘾了，罗进，等火了可别忘了同学们。” 经过一个月剧组的洗礼，罗进明显成熟了很多，听到同学的话，他只是微微一笑。 “这一个月，确实在叶导和其他几位前辈那边学到很多东西，真正进组拍过才知道，作为演员，我们还不合格。” “听你这么说，叶师兄这电影，拍得不错？” “何止不错啊，我们学校导演系的田二状老师，都知道吧，连他都是对叶导赞不绝口。” “被你这么一说，我都好奇起来了，那电影什么时候上档啊，我们都去给贡献票房。” “现在还在后制，等着吧，反正我觉得，票房不会差，最少肯定不会亏本就是了。” 罗进信心满满，让一众同学都十分惊讶，也是将信将疑，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部电影。 “三百万的小成品悬疑片，能回本就不错了，真要说能赚多少钱，应该很难。” 虽然一直不断地在听到对这部电影的好评，但江艳还是并不看好，她从头到尾都没后悔过拒绝叶寒对她的角色邀约。 哪怕罗进这个同班同学已经先行一步，她都不羡慕，前两天已经搭上了那位，拿到电影角色是早晚的事，而且肯定不会是这种两三百万的小成本。 …… …… 整整一周，除了吃喝拉撒外，其他时间叶寒都窝在华影，这一天下午，几乎已经有些蓬头垢面的他，总算是满脸疲惫地走出剪辑室。 这还是他这一周来，第一次在这个点出门。 夜以继日的工作是值得的，经过一次粗剪和两次精剪，《心之迷宫》九十分钟的成片，总算是顺利出炉了。 第一时间，也没去管其他，而是就近找了个酒店，踏踏实实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一早，就马不停蹄开始安排配音。 这项工作的量也不小，几位演员全力配合，也足足五六天才完成。 做完后，他就带着成片来到华影，找到韩四坪。 “小叶，这两天你不是忙着在后制吗？今天到我这里，是有什么事？” “韩总，大部分后期已经做完。” “哦？这么说，已经有成片了？” “就只配乐和字幕没加，我今天过来是想问问韩总你，要不要一起看看。” 这时韩四坪也来了兴趣：“那就走吧，去我们华影的放映室。” “我已经通知了田老师和谢主任他们，说是马上到。” 北电的几位老师，对叶寒的这部电影也都期待已久了，一收到消息，就立刻赶来。 王敬松，田二状，谢小金，谢非，包括韩四坪，周童，和叶寒本人在华影小放映室坐定。 韩四坪也没多问，直接安排人放映新鲜出炉《心之迷宫》的成片。 都没有多余的话。 荧幕亮起。 …… 第16章 刚成片，还没加片头和字幕等等，当然肯定是不影响观影的。 直接进入剧情，从第一个于飞虹饰演，片中丽晴这个角色的镜头开始，几位北电老师就都暗暗点头。 “剧情切入点选得有点意思。” 在场虽然只有田二状和周童参与了一部分的摄制，但都是看过剧本的，知道具体的剧情。 他们要看的，就是叶寒会怎样去呈现。 “咦，叶导演，你这叙事结构，有点意思啊。” 随着剧情的深入，韩四坪就看出点味道来了，直接就发声讨论。 “小叶，你这是采用的三段式，非线性叙事结构？” 田二状惊讶不已，这是剪辑后才能呈现的结果，拍摄时是看不出来的。 “不错，这类题材，这种叙事手法确实更合适，能最大程度凸显悬疑性。” 叶寒还没回答，几位老师都纷纷表示肯定。 剧情才展开没多久，看出点门道的几人，都已经非常满意了。 逻辑清晰，又悬念十足。 他们有这样的观感，其实在叶寒的意料之中。 相比于梦境记忆中的那部电影，他的这一版，不管是剧本故事，剧情设置，还是悬疑设定，叙事手法，叶寒都做了优化，特别是非线性叙事最重要闪回点的衔接，有更精确，精巧的安排。 这样悬疑性更强的情况下，也不会显得逻辑混乱，避免让观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深刻，但不会显得神神叨叨。 另外他还增加了不少的隐喻镜头，在提升全片艺术性之余，寓意更加深刻和耐人寻味。毕竟他是奔着柏林电影节去的。 一个半小时很快过去，荧幕暗下后，韩四坪就直接鼓起掌来。 “好，好，好啊！叶导，你是真的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惊喜。” 这两年，韩四坪一直有意在扶持年轻导演，他想要振兴华语电影，以图能和好莱坞对抗。 先前叶寒在谢小金的引荐下，带着剧本来找他时，他这位华影明面上的二号人物，实际上的掌舵人，其实并没有太在意。 就算剧本确实不错，也没有太上心，毕竟只是一个在校的学生，还不是导演系科班出身。 二百多万的投资，对华影来说显然不大，就算是给北电卖个人情吧，他们也亏得起。 不过这两天，几次询问被他安排到剧组做制片人的周童，关于制作进度的事，听到都是对叶寒和电影的夸奖后，他倒是真的好奇起来。 也正是因为这份好奇，叶寒一来，才迫不及待就让立刻放映。 已经有过这部电影应该不差的心理准备，但看完全片，韩四坪才发现，他还是远远低估了。 这绝对已经是一部完成度极高，质量上乘的悬疑电影，而且不管是拍摄手法，还是呈现方式，都十分新潮，似乎不太像现阶段大部分国产电影的样子。 韩四坪虽然不敢说，观众一定能接受，或者上档后能有多少票房，但收回成本，肯定是问题不大的。 现阶段，电影能收回成本，已经很难得了。 在场像韩四坪这样，对叶寒拍摄手法心有疑惑的还有别人，很快田二状替他们问了出来。 “小叶，你这叙事手法，有点意思，似乎是国外的路数？” 几位老师都看出来了，叶寒微微一笑，点头承认。 “是的，我也是从昆汀《低俗小说》和前年奥斯卡提名影片，克里斯托夫诺兰的《记忆碎片》中获得的灵感。” 听他这么一说，几位老师，包括韩四坪在内，都恍然大悟。 “小叶，我是真没想到，这部片子，你拍得真好。” 回味了许久后，谢小金主任才由衷感慨。 “真是后生可畏啊，” 这几位都是做过导演的，就算是现任表演系副主任的王敬松，也执导过自己的片子，但他们都自认拍不出这样的电影来，最少电影风格上，国内的传统导演应该很少能拍得出来。 这部片子，不能说没有缺点，事实上，小问题不少，比如说色彩，比如说镜头语言等等…… 但是，瑕不掩瑜，就算是线上的那些大导演，又有哪一个的作品是没有这样那样缺点的，更何况叶寒这样一个纯纯的新手。 “恭喜几位，你们北电，又要出优秀导演了。” 就算叶寒本人还在场，韩四坪都不吝啬溢美之词。 惹得谢小金和王敬松等人哈哈大笑。 他们都知道，如果起点都是这么高品质的作品的话，叶寒绝对未来可期。 看着自己这位帅气，还带着点稚嫩的学生，王敬松满是欣慰，从叶寒第一次告诉他，要拍电影开始，他就一直担心着。 作为老师，他怕自己的学生因为一次失败而一蹶不振，当下的影视环境，电影能成功的几率着实不高，特别是初涉电影圈的新人。 好在叶寒争气，拍摄过程中，王敬松时不时会远程过问一下，还特意给电影主演之一，也是他学生的罗进开小灶。 就算得知拍摄过程顺利，各方面评价都不低，王敬松也没想到能这么优秀。 九十分钟完，他是震惊的。 …… 等几人赞扬完毕，叶寒才又开口：“配乐已经在做了，字幕什么的也都很快能完成，接下来还得请华影，帮我把片子送审。” 虽然这部电影不是什么敏感的题材，叶寒也自认没有踩线的地方，但他毕竟只是个纯新人，新导演，怕有什么意外，让华影出面是最合适的。 “放心，我亲自送上去，你这部片子没什么问题，很快就能过审。” 韩四坪一口答应，接着又问道：“叶导，片子差不多，我们也该商量下上映事宜了，对于档期，你有想法吗？张一某导演的《英豪》十二月公映，我的意见，过完元旦可以安排，因为大片过后市场正热，对票房也有刺激作用。” “韩总，我觉得还是安排在农历年后吧，最少是三月份后。” 听到叶寒的话，韩四坪一怔，不解道：“这部片子剩下的后期工作最多半个月就能完成了吧，接下来一个月的宣传期足够，没必要拖到年后啊。” 叶寒解释：“是这样的韩总，因为我还考虑，想麻烦你帮着把片子送去欧洲。” “欧洲……你想去柏林？” 韩四坪算了一下时间，很快就知道了叶寒的想法，这两个月，正好卡在柏林电影节的展映和评奖的点上。 “对，之前我就有这个想法。” 去柏林的想法，叶寒和北电几位老师说过，但却没和韩四坪提起过。 韩四坪沉默了一会，才开口：“有把握吗？” 叶寒轻笑一声：“欧洲三大，谁敢说有绝对的把握啊，不过试试嘛，也不会损失什么，要是能幸运入围，就算得不了奖，也可以卖片，而且，在欧洲转一圈后再上档，对国内票房的影响，应该也会是正向的。” 叶寒把他的打算这么一说，就让韩四坪陷入沉思。 不过没考虑多久，这位华影的当家人就拍了板。 “好，那就这么办，交给我，等后制全部完成后，我就安排把拷贝送出去。” …… 第17章 在华影看完片子，和韩四坪该商量的事情也基本都商量完，双方对于电影的出海，发行等的安排，也都达成了共识。 接下来这部电影的项目，就会按部就班地进行推进。 聊了一会儿，叶寒便跟着几位北电的老师离开，回了学校。 虽然《心之迷宫》的后制还没完全做完，但接下来的字幕和配乐等工作，已经不需要他来操心，只要最后拍板就成。 回校后，他还被谢小金叫到办公室，这一次这位导演系主任亲自提起让他考研的建议。 甚至几乎都已经帮他安排好了，让他拜在作为北电硕士生导师的田二状门下。 原先只是看中叶寒的潜力，才有让转系的提议，他这第一部作品出来后，尽管还没经过市场，或者电影节的检验，他们就都已经看好了。 圈子里摸爬滚打的老人，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对于叶寒来说，考不考研其实都可以，不过，北电是母校，这也算是一个圈子，他其实不排斥，甚至挺愿意。 只是也没有马上答应，只说等明年大四再决定后，才脱身离开。 一个多月的忙碌，这会儿空下来，叶寒倒是有些无聊了，干脆就回学校上课。 北电00级，已经大三的表演班，很多同学都出去接戏了，班里所剩没多少人，都知道叶寒出去拍了一部电影，虽然基本都不知道细节，不认为能出什么成绩，但见他回来，也都上前招呼。 特别是董旋，优雅地一屁股坐到他旁边，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宣誓主权呢。 “你怎么回来了？” “拍完了，不就回来了。” 董旋还是那么娇俏，两人低声聊着天，外人看来就像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 事实上，在班上女生中，叶寒和她的关系也确实是最好的。 “这就拍完了？那什么时候放映？” “三月份吧，现在还在做后制，完了会先把片子送去柏林参展。” “柏林？你要去柏林电影节！” 董旋惊呼出声，欧洲三大可以说是很多电影人的梦想，特别是很多科班出身的影视工作者，不管是演员还是幕后人员。 这年头，特别是在一些文艺青年的眼里，份量甚至比奥斯卡还要重很多。 就连很多叫得上名号的线上导演，都想着有一天能去欧洲刷奖呢，更何况是董旋这样的表演系学生。 叶寒淡然回答：“是啊，华影会操作。” “那，有机会获奖吗？”旋美人很急切地接着询问。 “这个谁知道呢，其实我主要的目的是去卖片，当然如果能得个奖，那就最好了。” 叶寒说得随意，董旋可是听得很激动。 “柏林啊，就算入围也是荣誉，叶寒，接下来你应该会有别的计划吧？” “确实有点想法，不过还没有形成剧本，这一部都没上映呢，不急，而且现在手头也没钱开新项目。” 听到这儿，董旋眼睛一亮，带着香风靠上来。 “那你可得带带老同学哦，有我的角色吗？” 叶寒转头看向满脸期待的董旋，想了下，说道：“我脑子里确实有几个不错的故事，不过暂时还没决定要拍哪一个，等我把剧本弄出来再看吧，有适合的一定找你。” 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承诺，但董旋也没失望，点头道：“那我可记下了，别到时候不认账哦。” “哪能呢，放心吧，咱们班，你旋美人的条件可是最好的，不找你找谁。” 叶寒他们这一届，确实并不能算是北电的明星班，梦境记忆中，本科班也就董旋知名度最高一点，另外叫得上名的还有关跃，张莫和赵治纲。 倒是他们这一届的高职大专班有几位，成就不低，特别是张颂汶和周一玮这两位。 不过那也都是多年以后的事了，这会儿都默默无名，要说条件，还得是旋美人。 别的不说，长相身材那肯定是没得挑的，最少赏心悦目不是。 对于叶寒的表态，董旋很满意，她听得笑容满面：“那我可预祝你柏林擒熊了，那样的话，到时候我拍的就是柏林电影节获奖大导演的片子了。“ “前面还说我潜规则女演员呢，要拍我的片子，你不怕被我潜？“ 两人互相开着玩笑。 “只要你敢，我就让你潜怎么了。“ 董旋总愿意在叶寒面前展现风情，每次都能惹得后者有些心潮澎湃。 就这样，有美相伴，叶寒也上了一天的课，到傍晚，董旋邀请共进晚餐。 叶寒也是欣然接受。 两人去校外，就在北电附近找了个不错的饭店，有说有笑吃完后，旋美人还不“放过”他。 “晚上要陪女朋友吗？如果没约的话，要不和我一起看场电影吧！” 旋美人兴致勃勃地提出来。 “不是告诉过你吗，分手了。” “那就走？” 叶寒不愿意扫人兴，再加上身边这么个娇滴滴纯欲的大美女，也挺惬意，就欣然答应。 电影是董旋选的，《开往春天的地铁》一部爱情片，华戏出身，张二白导演的处女作，由四旦之一徐婧蕾主演。 梦境记忆中，也有这部电影，不过他没看过。 见叶寒答应，董旋很高兴，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她挽着手臂就走。 和旋美人虽然很熟，但这么亲密还是第一次，两人就像情侣一样，进影院，买票入座。 电影其实挺无聊，就单纯的一对七年之痒小夫妻的故事，作为导演来看，不管是情节，还是拍摄技法，都只能算合格。 如果不是被身边这个如花似玉的美女拉着，叶寒甚至都不会因为这种片子而进电影院。 一场电影，九十分钟，他的注意力根本没在电影上，而是在一直依偎在自己身旁的董旋身上，耳边那若有若无的鼻息，和手臂上时不时传来让人心猿意马的触感。 大概是自己已经执导过一部电影的原因，叶寒比较挑，他对这部爱情片确实没什么兴趣，倒是董旋看得津津有味。 看到情深感动处，甚至转过身子把叶寒这个同伴抱住，美人入怀，他忍得可真辛苦，若非因为是同学有顾虑，或许就真的不顾一切了。 到电影结束，叶寒本来是打算就分开了。 可这旋美人怎么就兴致不减，还拉着要吃夜宵，这一吃就晚了。 最后结果就是，第二天，两人是一同醒来的。 到早上，两人四目相对，在这样的场景下，便免不了尴尬，确实是没发生什么，但是除了没发生外…… 先前还一直主动的董旋，这会儿，她倒是害羞起来了。 要求男人闭眼，手忙脚乱地穿起衣服后，便落荒而逃。 一下子惹得叶寒哈哈大笑！ …… 第18章 接下来的日子，叶寒过得很悠闲。 虽然北电很多师生们都知道他出去拍了部电影，但除了王敬松等几位有了解，看过成片的老师外，会把这太当回事的人还真不太多。 在他电影开拍之前，想着毕竟是院线电影，最少能增加些表演经验，找他要角色的北电学生或许不少，但如今已经杀青了。 一个表演系的在校学生，自编自导，没有过任何执导经验，甚至就算本专业的表演经验都极少，叶寒就这么“儿戏”拍出的这部电影，怎么看都不像是能成功的。 就像外界传的那样，刷资历，实验性质的意味太浓了。 就现在这个影视环境，哪怕是专业导演，上一部电影如果没有成功，没有个三五年，也很难缓过来再有机会开新项目。 叶寒自然不会大张旗鼓，刻意去到处说自己的电影有多出色，宣发的事有华影，更何况，现在还不到宣传的时候，他乐得清静。 不过就自己来说，对电影出海，他还是有些把握的，入围应该有机会。 等将来入围的消息传出，恐怕就不会有这样自在的场景了。 所以，叶寒很珍惜这一阵没人认识，自由自在的日子，平时在学校蹭课依然去蹭，闲暇之余还能和旋美人暧昧一下。 就算出校，干什么也都不用做任何的掩饰和伪装。 当然，每天还是要去过问一下《心之迷宫》的后制情况。 剩下的后制工作，也在华影完成，叶寒两天去一趟，一是监督进度，二也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对后续觉得不满意的地方，进行修正。 进度很快，又一个多星期的时间，所有的后制做完，最终版，完整的成片总算是出炉。 而几乎是同时，韩四坪那边也不出意外地传来了电影审核通过的消息，《心之迷宫》如愿拿到龙标。 2002年12月14号，华影的安排，在圈子里极少有人知道的情况下，默默地，叶寒这位北电在校学生的电影处女作，正式往柏林送片，也是开启了他的第一次欧洲征程。 这一天，不但是叶寒的重要日子，也还是华语电影圈的重要日子，是华语电影工业正式拉开商业化帷幕的开端。 离上次点映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今天，张一某的大片《英豪》，千呼万唤始出来，总算是开始在全国公映。 盛大的首映礼安排在华夏大礼堂举行，便可见这位大导演的地位，和电影局对这部片子的重视程度。 上回点映，叶寒是跟着田二状等几位老师一同前往的，而这次，也不知道是上次匆匆聊过几句，让张一某记住了他这个北电的，刚闯入导演圈子的小学弟，还是因为别的，他提前三天就收到了新画影视方面发来的正式邀请函。 上次点映都去了，眼下手上也没什么事，叶寒便决定去瞧瞧。 这次《英豪》，也算是开启了行业先河，一场首映，被办成了一出秀，主办单位安排，有红毯，还有采访，整个几乎就是一个单单为他一部电影举办的电影节。 作为受邀嘉宾，一早就有人联系，给他通知，红毯安排是让他和北电同样受邀的几位老师一同走。 对此，叶寒自然没有任何的异议，甚至如果能不走，他还宁愿自在地去露个面就算。 下午四点，就到了预定的集合点，田二状等北电老师都到了。 大概也是为了给作为校友的张一某导演站台，北电来了不少老师和往届的知名圈内人士。 但就算这样，他们也只是这次参加《英豪》首映礼的一小部分。 华夏卫视电影频道现场直播，光红毯主持就有两组六位，夸张点说，或许是如今半个影视圈都来了。 去往红毯前的集合地，是大礼堂旁的一处偌大的宴会大厅，乌泱泱的已经到了许多人，大多都是往常在大小荧幕能看到的面孔。 “你小子，等会你就穿这个走红地毯？” 北电几位老师，都是西装革履，看到叶寒的打扮，都没好气地问道。 厚羽绒搭配简单的卫衣，水洗牛仔裤，白球鞋，在这么多都盛装出席的人群中，显然有些格格不入，叶寒简单得就如参加同学聚会的大学生。 事实上，他本就是个大学生，所以对自己的穿着，也并没有什么不满意的，他压根就没打算刻意打扮，怎么舒服怎么来呗。 “是啊，王老师，我毕竟只是个穷学生，置装费不足。” 叶寒扯着瞎话，让王敬松无奈摇头。 “你电影已经送出去了吧？” 学院学生的作品送展欧洲，对于北电来说，这也是大事，几位老师都是一直关心着的，这会儿谢小金询问。 叶寒回答：“华影已经送片。” 谢主任点头：“希望你最少能入围吧，那样将来的路，会好走很多，柏林那边有消息要第一时间跟学校说。” 叶寒嬉笑着又问：“怎么？谢主任，您要给我拉横幅？” 谢小金也不介意，他呵呵一笑：“你要是能给我带个奖回来，别说拉横幅，我安排你在全校师生面前演讲作报告。” “那还是算了吧。”叶寒听完缩了缩脖子，不说能不能获奖那是没一点把握，就算真能，他也不太想出这个风头。 “瞧你那点出息！” 作为直系老师，王敬松没好气地笑骂。 影视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叶寒正和北电的老师们闲聊着，没一会，就有人上前招呼。 “老谢，老王，你们也早到了？” 来人显然是冲着北电几位老师来的，招呼的是谢小金和王敬松二人。 “原来是陈主任和王主任二位，你们华戏人来了不少啊。” 来人是华夏戏剧学院表演系主任陈钢和教研主任王建春，叶寒虽然少见这两位，却也知道他们的名头。 陈钢笑眯眯的：“那是，张导这次的这部片子，主演中我们华戏演员占了近一半，所以怎么着也得来捧场，话说回来，还得你们北电的导演赏饭吃。” 听到陈钢这话，北电老师脸色都有些不太好看，特别是作为表演系副主任的王敬松。 北电和华戏，是站在国内金字塔顶端的两所影视学院，因为都在北平，还只隔了几条街，两个学校相爱相杀了多年。 圈内一直有华戏出演员，北电出导演的说法。 按理说北电出了那么多大导演，学院的表演系学生是背靠资源的，但事实上，却并不然。 有笑谈，说北电的导演都是为华戏培养的，因为北电出身的不管是多大的大导演，最后的归宿，都是找中戏的演员。 就算张一某也是一样，就比如这部《英豪》，陈道民，章紫宜，常晓洋，张亚昆，主演中，除了港岛那几位，确实一半以上都是中戏的。 而反观北电这边，居然没有一个。 陈钢这话，算是戳了北电几位老师的肺管子了。 特别是王敬松，气得牙痒痒，但是确实也无话可说。 王老师怼不了对方，却是转头瞪了身旁正在装着一副小透明样子的叶寒一眼，搞得叶寒苦笑。 心想着：“于飞虹，罗进，我的那部片子，明明是用了北电的演员了啊。” 也不敢辩解，因为这会儿，王老师正不爽着呢。 他可不想去撞枪口，就只能假装没看到，反而拿眼神看向华戏几位老师身后的几个人。 这几位演员他都认识，女演员。 对着其中一位，他暗暗眨了眨眼。 …… 第19章 两校的这几位老师们，你来我往，话里机锋，好几个回合过后，才偃旗息鼓，各自歇战走到一旁。 同样是顶尖的影视学院，北电和华戏这两所学校其实各有擅长，但实事求是的说，如果光看演员的水准，华戏确实是要比北电强不少。 北电的优势，在幕后专业，除了导演外，摄影，灯光，文学系都是她的强项。 叶寒不想参与两所学校的“斗争”，这会儿已经有意闪到一边。 “曾梨学姐，好久不见啊。” 他找上的，正是先前就站在华戏两个主任身旁的这位大美人。 华戏96级表演班赫赫有名，是这十多年来的明星班，特别是女生有八大金花之称，其中和叶寒接触比较多的，也就是面前这位曾梨和胡婧，其他几人都不算熟悉。 就比如先前还站在曾梨旁边，作为这次首映礼主角之一的章紫宜，他就不熟。 “叶寒，不对，我该叫你叶导演了吧。” 曾梨轻笑，她显然是知道叶寒拍电影的事，而且叶寒猜测，大概率是胡婧告诉她的。 看着面前的这个华戏有名的“大青衣”，叶寒心中感慨，这一位美是真的美，就算在美女如云的华戏96级明星班也是当之无愧的班花，甚至校花的名头也完全当得起，但她不上镜也是真的不上镜，这个脸型和比例，就不是镜头脸。 有些演员明明现实并没有那么好看，但镜头感很好，站在导演的角度，是最喜欢用这样类型演员的，因为他们塑造角色相对容易，会更加出彩。 而如曾梨这般的，就恰恰相反了，就算她演技不错，可受限于外形特点，大多数导演找她，恐怕也只会请他饰演特定的一类或者几类角色。 曾梨很少能接到真正像样的大角，除了她本身佛系不争的性格外，原因就在这里。 不过，看着面前这个美人儿，叶寒却是心中一动，梦境记忆中，不上镜这样的缺点，后世是可以利用拍摄技术来解决的，而且不难，一是找镜头角度，二是特定的打光。 他突然想到一个角色，倒是很适合这位。 没错，《心之迷宫》还没上映，叶寒就已经在考虑自己的下一部电影了。 “曾梨学姐，最近怎么样？以你的条件，一直窝在团里不出来接戏的话，可惜了啊。” 这位学京剧出身的大青衣，在学校时一直听从老师教导专注学习，她从不随便接戏，是华夏戏剧学院，包括96级表演班班主任常丽，和教研主任王建春在内，一众老师的得意弟子。 当了四年“乖宝宝”，毕业直接加入全总文工团后，她突然发现，自己毕业准备好了，反而却没什么戏约找她了。 “我也想啊，不过也得有人找我演才行。” 曾梨眼神一黯，她虽然并没有那么渴望大红大紫，但作为演员，无疑还是想拿到好角色，得到认可的。 就连老师也替她着急，两位华戏的主任这次带着她来这里，也是想着把她推荐出去。 “梨姐这么漂亮，怎么能没人找。” “漂亮，有用吗？不怪别人，其实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这张脸适合演什么样的角色。” 曾梨摇头苦笑。 叶寒回道：“我倒觉得，梨姐你可以塑造的角色不少。” “叶导，难道你还有戏能让我演不成？你的电影不都拍完了吗。” 曾梨没指望什么，只是随口一说。 叶寒没有回答，反问道：“梨姐，接下来，有接洽什么角色吗？明年上半年，你有没有档期？” 曾梨一怔，大感意外，心想着叶寒这位北电校草莫非真的有戏请自己拍。 于是稍顿了下后回答：“前两天刚接了一部剧，应该明年三月份底能拍完，难道你真有角色要找我演？” 那应该就是这位曾大美人的代表作《男才女貌》了，叶寒心中了然，算算档期，应该也不冲突后，便道：“确实有一个角色，我觉得挺适合你，不知道梨姐有没有兴趣。” “你要拍新电影？真找我演？剧本有吗？我能不能先看看？” 一连好几个问题抛出来，显示出曾梨的好奇，毕业到现在，加上刚接的这一出，她一共只出演过两部剧，可从没有过电影角色的邀约。 “故事我已经完善得差不多，只是还没形成剧本，不过很快就能写出来，到时候你可以看看，如果不出意外，等手头这部片子上映，我就会开拍，预计在明年四月左右。” 其实这两年，从有筹拍自己电影的打算时开始，叶寒就考虑过好几部片子的备选，他的第一选择，并不是《心之迷宫》，而是更中意的另外一部。 之所以最后还选择了《心之迷宫》，是因为它成本相对低，角色较少，关系相对简单，拍摄难度也不算高，很适合上手。 如今第一部拍完，有过实操的经验，再加上应该很快能回笼一笔资金，他就想着是时候该把那一部给拍出来了。 “为什么不是婧婧，反而邀请我来演呢？” 曾梨和胡婧不但是同学，还是好友，就算已经毕业，两人都一直有联系，还常会约出来小聚。 她知道叶寒和自己好友关系亲密，虽然不确定两人已经发展到哪种程度，但可以肯定的是，和她相比一定亲近很多。 “因为我觉得，你比她应该更能诠释好我的那个角色。” 听到叶寒的话，曾梨展颜，一席白色长裙，白皙高挑，精致秀雅，美丽的脸上挂起一丝揶揄的笑容：“叶导演，你这是也想沿袭你们北电导演的传统？” 叶寒没有说话，只是耸了耸肩，他知道对方话里的意思，是在调侃北电导演只找华戏演员这个说法。 “不怕你们王敬松老师生气？我看他对我们华戏演员很不满啊。” “首先，我是个导演，得为自己的作品负责，为观众负责，其次我才是北电学生，我不排斥母校的演员，也很愿意启用，但前提是契合，我不会拿作品作人情，这一点，相信不管是王老师还是我们北电校方，应该都能理解。” 曾梨有些恍神，她认识叶寒已经有两年了，以前一直只把对方当做一个表演系的学弟，可这一会儿，突然间，听到这一番话后，她有一种错觉。 似乎自己面对的，并不是一个刚执导完一部电影，还前途未知的新人，而是一个知名的大导演。 曾梨有些触动，所以，接下来她只考虑了一会儿，就开口：“叶导，能不能等我看过剧本，再答复你。” 听到这话，叶寒笑了：“没问题，这是应该的，今年年前，我会把剧本赶出来。” 叶寒对自己的故事很有信心，那是比他刚拍完，这部《心之迷宫》更好的悬疑片。 他相信，曾梨一定拒绝不了那个角色。 …… 第20章 聊了几句，等曾梨被华戏的两位主任叫走后，叶寒就找了个位置，独自坐到角落。 因为《心之迷宫》刚拍完没多久，才送柏林，他本来是没打算马上考虑新电影的，可刚和曾梨说到后，倒是忍不住在心里开始合计起来了。 虽然剧本还没开始写，但剧情都在脑子里。 同样的题材类型，和上一部相比，他脑中的这个故事，不管是反转还是悬疑程度，都要强上很多。 而且出场人物众多，关系复杂，所以拍摄难度相应的也会倍增。 需要回去好好琢磨才行。 现场有通知，就快要开始走红毯。 叶寒低调地回到北电几位老师的队伍中，津津有味地看着四周女星争奇斗艳。 “那不是赵巴菲特吗，这一身打扮，倒是带着些学生气，四旦之一，现在人气是真高，谁能想到多年后，会那么的声名狼藉。” “内地第一美女，陈虹都来了，到底是陈大导演的夫人，衣着挺端庄。” “让我看看，那位是金孔雀，这一身布料可真省，真敢穿，不过那‘事业’做得也确实不小，有些本钱，这会儿她应该刚和那位港岛知名的男星分手吧，还没搭上伯纳那位，不知道有没有和张国厉开始……” “《英豪》启用的港岛演员不少，这次那边的演员也来了，到底是先一步西化的地方，这些个女演员，比前面金孔雀都敢露。” …… “叶师兄好。” 叶寒正对照着梦境记忆中，那些女明星的星路历程，暗戳戳得在心里评头论足呢，忽听旁边一个熟悉轻柔的声音。 “是刘茜茜同学啊，你也从云南回来了？” 见这位02级的小师妹，正俏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叶寒就笑着招呼。 这位新晋的“神仙姐姐”，一身粉色定制洋装，和斗艳的其他女星不同，她清纯美丽得就像是一朵漂亮出尘的小百合花一般。 虽然这个年纪还没完全“长开”呢，但这长相，每回都能让叶寒忍不住惊艳，别的不说，刘茜茜的美，那是没得说的。 “为了来参加张导电影的首映，妈妈帮我请了假的，明天就得回去呢。” 叶寒点头，看向女孩身后，刘小丽亦步亦趋跟着，这时对方盯着他的眼神，完全算不上友好。 他知道大概是因为上次的绯闻，让这位控制欲很强的刘母对自己有意见了。 “原来是这样，这种大剧，拍摄时间动辄一年多，你也是辛苦了。” 记忆中，这部《天龙》拍摄了足有一年半左右，所以刘茜茜大一大二几乎很少回校，这也是后世很多人，包括一些北电学生对她诟病的点。 同样是学生，凭什么她能有特权。 “师兄，你电影拍完了吧？什么时候上映呢，我一定要回来给你捧场。” 刘茜茜一直记着叶寒那时掌控片场时的风采，这么两个月了，崇拜的心情一点都没少。 “已经制作完成，初步定档在明年三月上映。” 叶寒没有透露他电影出海去柏林的事，入围还没影呢，他不想弄得人尽皆知，虽然他有些信心，但万一有意外呢，就尴尬了。 “要到明年啊，这么久。” 刘茜茜满脸都是失望的神情。 两人聊了几句，那边刘小丽就开始催促：“茜茜，得走了，去和张导演打个招呼，接下来你就得和张制片他们一起走红毯。” 刘母说完女儿，还不算完，转身看向叶寒，板起脸孔开口：“小叶同学，我们茜茜还小，她现在得专注演戏，没时间，也不可能想别的事情，希望你理解。” 第21章 刘小丽是真看不上叶寒，在她看来，这位号称北电最帅校草的年轻人，不好好演戏钻研自己的正业，却不知天高地厚去拍电影，除了好高骛远外，不就是出风头嘛。 再结合女儿对他的崇拜，就像母鸡保护小鸡一样，刘小丽就更反感了，想多了，就会觉得叶寒和很多其他男生一样，是对自己的漂亮女儿有企图。 这个是她绝对不能接受的。 她已经先入为主了，对叶寒的态度自然就好不到哪里去。 “妈妈，你说什么啊！” 刘茜茜很不满，拉着母亲抱怨。 对于刘小丽，叶寒无感，无非是一个保护过度的母亲，但他可从没主动跟刘茜茜有过接触，无故被针对和摆脸色，心情自然不好。 于是就收起笑容，冷声说道：“刘女士，那就请便吧。” 说完转身，不再理会。 刘小丽愣住，她没想到叶寒会这么直接，顿时脸上就有些挂不住，还想再说，却被女儿拉住。 “妈妈，你再这样，那我就自己回去。” 第一次这么生气过，说完话这一句，刘茜茜走到叶寒身旁，满脸歉意说了一声对不起后，转身就走。 见女儿这个样子，刘小丽也不敢再说什么，赶紧追上去。 余光看着母女二人离开，叶寒也只能苦笑，大概是家庭原因造成，这刘小丽果然名不虚传。 她不止功利，一心想把刘茜茜培养成大明星，对于女儿的控制和保护，都已经有些过度甚至病态了。 叶寒的性格是，你敬我一尺，我就敬你一丈，不欠你什么，也就没有必要忍受你的脾气。 其实刘小丽纯粹是多虑了，如果刘茜茜大上几岁，叶寒或许会有些那样的心思，但现在，暂时肯定是没有的。 他不至于去盯着一个没长开的小女生，因为圈子里，漂亮的女明星多了。 就比如说，这会儿走上前来的这位。 “你就是北电的叶寒同学吧？” 看着范小冰款款走来，可说话的，却不是她，而是她身边的一位中年女人。 “王总，你好，你认识我？” 说话的人叶寒认识，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记忆中，都是如雷贯耳。 王金花，这时已经是华艺兄弟影视演艺经纪部门总经理，掌管着陈道民，胡君等一大批一线演员，妥妥的内地第一经纪人。 “叶寒同学的名头，我是听过好久了，北电最帅校草，果然名不虚传，早就想找时间见见你，一直没机会。” “王总想见我？有什么事吗？” 其实叶寒大概也知道对方找他的目的，不过还是开口询问。 “叶寒同学大三了吧？据我所知还没签经纪公司吧，不知道你有没有签约的想法？” 果然，跟他想的一样，叶寒还没回话呢，王金花又接着说：“你应该也知道我们华艺的资源和能量，以你的条件，只要结合我手里的资源，你答应签给我，我能保证不出三年，你一定能火过陆易和陈昆。” …… “谢谢王总的抬爱，不过演员这条路不适合我，我也有别的打算，所以签约的话，还是就算了吧。” 作为内地第一经纪人，王金花这些年正炙手可热着，先前她说的那话话，倒确实也不算是夸口。 虽然能得这位亲自邀约，一般恐怕很少有人能拒绝，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人能禁得起爆火的诱惑。 但叶寒显然不一般，他志不在此，拒绝也理所应当。 第22章 “我知道你拍了部电影，成绩先不谈，叶同学难道不知道，对一个没有经验，没有背景的新人来说，导演这路不好走吗，甚至要说是死路也不为过。” 王金花肯定是了解过叶寒的，否则也不会贸贸然过来邀请签约，知道他拍电影的事。 叶寒的拒绝并没有让她放弃，反而还在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我带艺人十多年，有足够的经验和资源能把你捧上国内男演员的巅峰，出名要趁早，叶寒同学，可千万别浪费了自己的好条件啊。” “抱歉！” 最后，叶寒还是不为所动，当然就没接受王金花的经纪约。 “等你的电影上映后，如果改变主意，可以再联系我。” 王金花留下这一句话，才离开，她在等叶寒吃过亏后的“迷途知返”。 表演系在校学校当导演？ 呵呵，这成功率，恐怕不比普通路人出名成影帝高多少。 …… 红毯开始，华夏大礼堂前，星光熠熠。 这种场合，是女演员们的伸展台，也是她们厮杀的“战场”，迎着闪光灯，一个个款款走向采访台，各自都尽力展现着自己的风采，是给观众看的，也是给在场一众资源方的展示。 对于叶寒来说，他就只是跟着几位老师走个过场，因为没几个人知道他这样的小人物，就更别指望有采访了。 这正合他的意，甚至，都没有进礼堂看电影，他就找了个机会偷偷溜走了。 梦境记忆中看过，上次点映也看过，他已经实在没有耐心花一个多小时再去看上一遍。 尽管这片子场面宏大，视觉效果不俗，完全能称得上大片，但剧情实在有些单薄，他生不起反复观看的念头。 …… …… 这边！ 两人差了好几岁，却特别“投机”。 女人脸上，满是笑容，这一刻很迷人。 干练的短发也丝毫影响不了她的独特气质。 撑着手臂抬头，看着叶寒，眼眸放光。 不愧是将来大佬的女人，举手投足之间，都是魅力。 “孔雀姐，你港岛那位前男友，还有联系吗？” 人是今天认识的，电话是下午加的，半个多小时短信联系，聊得特别好。 自然是不能错过了。 金孔雀肯定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好女人。 叶寒知道她丰富的情史，有美相邀便欣然接受。 所以认识不到两个小时，从大礼堂出来，他们就一前一后，来了这里已经一个多小时了…… “你提到他干嘛，怎么，难道说你还想让我做你女朋友？” 金孔雀嗔笑道。 “能交上孔雀姐这样一个大明星女朋友，我当然愿意了。” “少来了，男人的嘴，骗人的鬼。”金孔雀作势拍了叶寒一下“我才不信你会找我这样一个比你大了六七岁的女朋友，再说了，你还是个学生，我们也不合适，我可是没指望过谈恋爱。”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叶寒露出笑容，这位的目标，可一直都是大佬。 “那从这门出去之后，以后再见，我需不需要假装不认识你？” “这倒不用，还是可以联系的，只要能避开狗仔就行，除非是你不想跟我再扯上瓜葛。” 叶寒又问：“真的？哪怕你交了男朋友？” 金孔雀白了一眼，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转移话题：“刚才在大礼堂，我看见你和华影的韩总聊了挺久，怎么，你和他熟？家里长辈？” 先前确实和韩四坪说了一会话，谈的都是《心之迷宫》出海柏林行的进度，那位韩总也抽空提了一下，询问他有没有准备新电影的打算。 第23章 因为暂时叶寒还只是有一个想法，连剧本都没有，所以也就没透露，只说一有打算就会去华影找对方，便应付了过去。 看过《心之迷宫》后，虽然电影还没有能完成变现，但韩四坪对叶寒的重视程度显然已经提高了好几个档次。 主动提起新电影，肯定是有打算继续投资了。 韩四坪这样的大佬，本身就是焦点，叶寒因此被金孔雀关注到，就不奇怪了。 “我刚拍完一部电影，是华影投资的。” “我看过你筹拍电影的新闻啊，不说是小成本，连能不能上映都不一定吗？韩总竟然会亲自过问？” 金孔雀对圈内大佬还是很熟悉和敏感的，她向来不甘心只当个演员，而且一直在行动，试图阶级跃迁，虽然韩四坪肯定不可能成为她的目标，但也不妨碍她关注。 根据梦境记忆，叶寒知道，她最后还是成功了，伯纳老板娘的身份，也完全达到了她的预期。 “韩总挺喜欢我写的那个剧本，所以一直有关注。” 叶寒并没有告诉金孔雀，关于电影去柏林的事。 “原来是这样。”金孔雀点了点头，接着笑道“叶寒你很有才啊，剧本能让韩总喜欢，看来你这第一部电影，应该是成了，只要把头开好，以后机会就多了。” 叶寒淡然说道：“但愿如此。” “对了，一旦成功，你肯定会有下一部吧，需要投资吗？” 金孔雀这话，让叶寒都有些意外。 “孔雀姐，怎么，你不打算演戏了，要当投资人？” “戏肯定还得演，不过已经计划慢慢转幕后，准备开一家影视传播公司，做影视剧制作，正缺项目投资呢，怎么样，帮帮姐姐？” 叶寒心中了然，应该就是以后的那个北平巧巧影视传播公司，金孔雀心气不低，她一直想着从演员到资本的转型，后期也从伯纳那边借了不少的助力。 记忆中，她明年应该就会成立公司，不过可惜的是，成为资本后，电视剧投资制作了不少，但像样的电影却好像并没有。 “孔雀姐，你都没看过我的电影，就敢投？” “不怕，我相信韩总的眼光，更相信你的能力！” 说到能力，金孔雀抬头给叶寒甩了一个肯定的眼神。 …… 到第二天上午先一步离开，叶寒自认为应该是“表现”得不错。 别的不说，最少那位“孔雀公主”肯定是没有一点不满意的了，临走前，还反复让他要常联系。 这位确实是个“好朋友”，漂亮，性感，又懂得分寸，最重要的是，她从不要求转正，叶寒自然就很满意。 至于她所说的投资，叶寒就没有承诺什么了，原因很简单，一是新电影还没影子，现在谈还为时过早，二则是电影找投资，需要的不一定光光只是钱，资源也是很重的一方面。 张一某的《英豪》，经过盛大的直播首映礼，赚足了国内影迷们的眼球，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正式上档。 元旦前后，这个档期，肯定是没有其他对手的了。 叶寒回到北电，继续上课，不管是同学间，还是老师间，他听到的都是《英豪》的消息。 说什么的都有。 赞美是真正大片的不少，说无聊看不懂的也有。 大概是因为他是实打实有过自己作品的导演了，叶寒也被叫到导演系办公室，和王敬松，两位谢主任等老师一起探讨。 甚至学校电影学和影视管理专业，也多次在课上拿这部片子做范例，进行分析。 第24章 得出的结论基本是一致的，如果按3000万美金的成本来看，光靠内地市场，绝对是很难回本的。 就算《英豪》的档期内，几乎没有任何片子能和它进行竞争，排片更是高达夸张的近八成的情况下，也极难。 原因很简单，内地电影市场就这么大，只2000块不到的荧幕，能够挖掘的票房潜力实在有限，是市场上限决定了这部大片的票房成就。 事实上，也是如此，记忆里，就算拿到了延期密钥，《英豪》的内地票房最终也不过2.5亿人民币。 如果成本真是宣传的那么多的话，扣掉院线分成，肯定是亏本了。 而且按照那个拍摄水准，叶寒能大致判断出，制作成本就算有水份，也差不了太多，所以光靠内地票房，是不可能回本的。 幸运的是，张一某有海外号召力，这片子在国外还挺受欢迎，最终全球票房会落在1.7亿美金左右，一波三折，最后却是赚了不少。 也就是因为《英豪》的大赚，让新画影视的张伟品极速膨胀，目中无人，哪怕接下来和张一某合作，他也要占主导，最后几部电影扑街后，两人闹得很不愉快，最终分道扬镳。 这是后话。 因为事不关己，叶寒也就没有太关注《英豪》的消息。 十二月份到元旦前这些天，除了一直在学校上课外，他就是考虑脑子里那个故事，得在形成剧本前，反复验证，理顺故事脉络和复杂的具体情节。 准备的这部新片，比《心之迷宫》复杂得多了，所以叶寒尽可能得仔细和谨慎。 元旦小长假时，他回了趟苏省的家。 在家里，叶寒是长子，他还有个小三岁，正在读高三的妹妹叶霜，父母经营外贸服装厂，虽然很忙，但儿子回来，也都休息在家团聚了三天。 听说叶寒已经拍摄完第一部电影，家人都很高兴，特别是妹妹叶霜，缠着问得那叫一个仔细，故事啥样，在哪拍的，演员是谁，哪天上映…… 仔仔细细回答后，才被放过。 对于叶寒的学业，是做演员，还是当导演，他父母都没什么意见，只问了一句拍片子需不需要钱。 就算是得到了他不缺钱的回答，两人也都主动表态，把钱攒着他需要可以直接开口。 假期结束回到北电，叶寒正打算做新电影的剧本创作，只是一个星期不到，一个消息就把他的计划打乱。 2003年1月9日，第53届德国柏林电影节公布入围。 世界各地总共23部电影角逐金熊，其中华夏大陆竟有三部。 “叶导，我们的电影入围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叶寒第一时间，是从制片人周童那里得到的消息，电话里，这位女制片很是激动。 他其实也差不多，同样欣喜万分。 因为是第一部电影，处女作，虽然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一直认为入围的希望很大，但现在得到了确切的消息，才彻底松了口气。 而这时，因为有华夏电影入围，还不止一部，第一时间，各大媒体也就开始了大肆的报道。 很快引起轰动。 不管是网上的论坛，还是影视圈里，叶寒导演的名字，《心之迷宫》的片名，都不断被提起。 特别是最热闹的天崖论坛娱乐板块，那帖子几乎刷屏。 叶寒的热度，甚至超过了同样入围的另两部，还在热映中张一某的《英豪》，和著名导演李阳的《瞎井》。 第25章 “有没有大佬科普一下，这个叶寒是哪位？” “《心之迷宫》这电影没听说过啊。” “我记起来了，好像是北电的学生，应该还是大三吧，据说是表演系的。” “有印象，上次是不是和刘茜茜传过绯闻的，还被传吃软饭，拿了女方的资源刷资历。” “扯淡吧，刷资历能刷到柏林去？都入围主竞赛单元了。” “我记得双方都澄清了，刘茜茜是去叶寒剧组探班时被拍的，好像是她有个同学在剧组出演角色。” “这么说，当时拍的就是《心之迷宫》这部片子？” “多半就是了。” “太强了，第一部电影就入围柏林，要是能再刷一个奖，就是天胡开局啊。” “难道北电又要出大导演了？” 不止是外界，或者网上在热烈讨论关于叶寒的事，圈内同样都在打听。 毕竟张一某和李阳，都是成名导演，而叶寒不同，在这之前，别说成名，他甚至就不是个导演。 叶寒这边，自从柏林入围的名单公布开始，他的手机几乎就没停过。 从《心之迷宫》的剧组团队人员，到同学，再朋友。 叶寒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 还好他一直在学校里，否则，恐怕早就有记者找上门来了。 他记着先前的交代，就把消息一一通知给几位老师，谢小金早就得知，把他请了过去。 导演系办公室挤了不少人，包括自己的老师王敬松在内，都是为了来看他这个新晋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入围导演的。 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后，谢小金大为振奋，当即拍板，马上安排制作横幅，向全校通报。 就算叶寒更愿意低调，想着拒绝，他也推脱不了。 因为这也是北电的荣誉，哪怕只是入围。 …… “叶导演好！”“师兄好！”“叶师哥，是打算上课去吗？” 仿佛一下子，叶寒就成了北电的名人，虽然在这之前，他在学校也挺出名，但以前有的只是校草的“花名”，这次柏林电影节入围名单公布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处女作便能入围柏林主竞赛单元的含金量，就算不是这一行的，都知道不简单。 事先北电其实很多人都知道叶寒拍电影的事，大多数人以前或许嘴上不说，但心里基本都是不看好的。 而这一类人，这会儿都懵了。 紧接着，一个个消息被披露出来。 华影投资，青影厂出钱，田二状监制，于飞虹主演…… 一些细节公布后，他们才知道，不声不响间，叶寒这位北电表演系的在校学生，大家的同学，其实早就已经开了把大的了。 “罗进，叶师兄的电影入围柏林的话，那你不是发达了吗？” 北电02级表演本科班教室，得知消息的一众同学，都围到了罗进这个电影主演的身旁，七嘴八舌地讨论着。 “运气太好了罗进，好羡慕啊，叶师兄那时怎么就没看上我呢。” “罗进，跟我们讲讲呗，是个什么样的故事啊。” “有希望拿奖吗？” “应该很难吧，别的电影不说，我们华夏就还有《英豪》和《瞎井》呢，都是知名导演，不过叶师兄能入围就已经很强了。” 不久之前，刚得到自己参与的电影入围柏林这个消息时，罗进也像这些同班同学一样震惊。 尽管先前他就听叶师兄说起过，电影有报名欧洲三大的打算，但他一个第一次出演电影，才大一的小透明，可操不了这种心。 他都没有心理准备，就被这突如其来的“馅饼”给砸晕了。 第26章 不管能不能得奖，这次出演的经历，无疑会给他刚开启的演员生涯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罗进注意到，因为电影入围，网上已经开始有人在讨论他了。 “你们等着上映去看了就知道了，听叶师兄说过，内地应该在三月底上，具体剧情我不能透露，只能告诉你们是个悬疑片。” 罗进恪守着上映前不剧透的原则，并没有多说什么。 这边都在恭喜着罗进，教室那一边，有人心情就不那么好了。 江艳是从同寝室同班同学周洋的嘴里听到的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她完全不信，自己还特意去求证了一番，证实后，她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怎么可能！柏林电影节，欧洲三大，怎么说入围就入围了呢！ 在这之前，她从来没后悔过拒绝了叶寒的角色邀约，她一直觉得自己做了最正确的决定。 事实上在这之前，也确实和她想的一样，前两个月，她的那位“干爹”，同样是北电校友的尹导演已经答应她，会为她开一部以她为主角的电视剧了。 江艳原本已经笃定，自认为班里或许只有刘茜茜会比她强一些，可现在…… 得到消息的瞬间，她感觉自己成了个小丑，跟柏林电影节入围电影比，那个暂时还没有影子的电视剧，显然是要逊色很多了。 大好的机会，就被自己这么推开了。 如果当初答应，情况肯定会完全不同。 江艳自认为自己不管是处事的人情世故，还是演技，都比罗进强多了，如果能在叶寒第一部电影时和他绑定，那将来…… “不行，不能什么都不做，就算这一部错过了，还有下一部，得主动去修复关系。” 压抑住心中满满的悔意，江艳起身，和一旁的周洋说了一声后，就走出教室。 找了个僻静处，她取出手机，正想拨通那个号码，却正好收到一条新短信。 看到干爹两个字，她皱起眉头，犹豫了下，还是点开。 “小艳，晚上七点，喜来登酒店1205号房，谈谈开剧的安排。” 想获得电视剧女主的角色，不是没有代价的，如果在这之前，江艳不会有任何犹豫，既然是主动去搭上人家，自然就已经做好了这个准备。 她从不认为自己会吃亏。 可现在，暗自对比一下。 一个是二十出头，才华横溢风华正茂的北电校草，一个是比自己大了二十多岁的油腻中年大叔。 一瞬间，江艳心里就已满是不甘。 …… …… 在北电校园里走一圈，叶寒就体会到了手握资源对一众演员的诱惑力。 不过是入围了一次柏林，就有师姐，师妹主动上前求好友，更别提那些圈内真正的大佬了。 大导演的快乐，叶寒算是初步体会到了。 手机一直有动静，短信，QQ就不用说了，消息都来不及回，电话更是三五分钟就来一通。 《心之迷宫》剧组的成员，和一众演员就不说，第一时间就已经纷纷来电，还有相熟的圈内人。 比如江文，胡婧，刘茜茜，曾梨，甚至接触并不多的范小冰，都在电话里热情洋溢的说了一通恭喜的话。 不过，最让叶寒意外的是江艳。 这位师妹果然是后世的顶级绿茶之一，完全没有一点先前拒绝角色的尴尬，电话里，师兄师兄的，态度亲密得就好像两人已经有过超友谊的关系一般。 第27章 最后甚至直白地发出邀请，约他单独一会，那意思，已经不算是暗示，而是赤裸裸的明示了。 叶寒对绿茶没有意见，无非就是各取所需罢了，但前面你还一副高冷看不上的样子，这会儿却热情得让人难以招架，这就有点膈应了。 他知道江艳的想法。 其实以后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叶寒也不是完全不能考虑她，但这时候的示好甚至还摆出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就实在太功利了。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不缺女人。 因此，叶寒并没有接江艳的招，甚至没有聊上几句就挂了。 回了将近二十通电话，大部分客气一下聊上两句就算了，除了有一通。 韩四坪邀他见面，他自然得前往。 下午接到电话后，叶寒第一时间就出校门往华影赶去。 到校门口时，抬头便看到了大红的条幅。 谢小金还真没有开玩笑，上午说完，下午就已经将横幅挂在了北电的校门口。 “恭喜我校00级表演本科班同学叶寒执导的电影《心之迷宫》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以前也看过校门口的横幅，当时可能是羡慕，但真到自己身上了，叶寒就说不出的尴尬。 瞥了一眼，只站了一会儿，见已经有人认出他来，就赶紧跑路。 顺利到华影进一路畅通来到韩四坪的办公室，里面竟然还有别人在。 而且他认识，似乎还是在等着他的。 见到办公室里的人起身，叶寒面露古怪之色。 …… “叶导来了，快坐吧。” 韩四坪笑容满面，从自己的办公桌后走出，领着叶寒在办公室中的那套真皮沙发上坐下。 接着又道。 “来，我给你们介绍，叶导，这位是伯纳影业的于东于总。” “叶导你好，初次见面。” “你可能还不认识我，今天是我特意请韩总帮忙约你一见，主要是想认识一下，你这个下个月就要往欧洲擒“熊”的青年才俊。” 叶寒不动声色上前握手，心中暗道，你这位不久的将来，民营影业第二股的老板，我其实是认识的，而且前些天，才刚和你未来的第二任太太做过深入的学术交流呢。 当然这些心里话，他肯定是不方便说的。 “我只是电影圈一介新人，运气好被提名，伯纳红红火火，作为民营影业的领头羊之一，才值得钦佩，于总你过奖了。” 华夏第一家民营电影制作发行公司的创始人，于东在圈内的地位是不低的，虽然不清楚对方想见他的原因，但叶寒还是很客气地来了一波商业互吹。 反正就是张个嘴而已，又不花钱不是。 “哈哈哈，叶导年轻有为，谦虚谦虚。” “小于，叶导，都坐吧。” 于东确实比韩四坪小不少，再加上这位伯纳老总也是华影集团的前身，北影厂出身，以前就是曾经北影厂厂长韩四坪的下属。 叫一句小于，一点都不过分。 坐定后，韩四坪感慨：“小叶，我果然没看错你啊，这么年轻，处女作就入围柏林主竞赛单元，你已经足够载入华语电影史册了。” “全靠华影支持，大家配合，我只是统筹把大家组织起来，完成了一部作品，入围也是剧组所有人的功劳。” 看得出来，韩四坪心情不错，在华影这样特殊的国营的影视集团里面，就算是总经理，也是要讲政绩的。 而只投资250万，就做出了一部柏林电影节入围影片，这个政绩无疑是不小了。 第28章 哪怕最后在柏林空手而归，也不影响，因为借着欧洲三大的势头，这样的小投资，是很容易回本的，更何况还能在海外卖片。 可以说，赚钱是一定的了，剩下的就是赚多赚少的问题。 “小叶，今天请你来，除了恭喜电影入围外，还有一件事，想和你商量。” “韩总，你说。” “是这样的，我们华影的宣传部门合计了一下，打算提前对《心之迷宫》进行一系列的宣传活动，你觉得怎么样？” 叶寒微微点头，韩四坪，或者说华影方面，已经完全把他当成对等的合作伙伴了。 影视圈也是看实力的，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他显然已经有了基本的话语权。 想了一下，叶寒道：“提前宣传我肯定是没意见，但是不是先得定档才行，而且把宣传期拉长，预算应该不够吧？” 韩四坪笑着解释：“预算你不用担心，先前制作费不是还剩了吗？而且我们华影决定再追加一笔，趁着柏林公布入围的这个机会，把热度进一步炒起来。” 叶寒点头：“宣发方面，华影是专家，韩总你这样安排，我一定同意。” “至于定档，我觉得也提前一些吧，下个月柏林电影节结束，三月初就正式上映。” 叶寒知道韩四坪的打算，就是围绕着柏林电影节，来运作做文章，毕竟他作为导演，号召力有限，演员中也只有于飞虹有些知名度，最能吸引人的点，也就是电影节入围了。 当然，如果能得奖，那就更好办了。 都是为了票房，叶寒当然没意见，很快就商量出一个具体的日期，档期正式被定下，随着宣传展开，华影方面也会正式对外宣布。 接下来其实没有叶寒什么事了，就算宣传的行程，他都不想跑，为此韩四坪也没勉强，华影团队有一系列的宣传计划，会去联系演员配合。 “叶导演，你这第一部片子已经可以算是成功了，接下来应该会有新的计划吧？” 前面一直没说话的于东，这会儿开口询问。 这话一出，叶寒就知道对方要见他的目的了，是对他接下来的新片有兴趣。 看了看韩四坪，见后者满脸笑容，表情轻松，就知道，显然双方有过默契。 《心之迷宫》赚钱是一定的，但最后能有多少，或者说他的凛冬影视能分多少，叶寒还不能确定。 反正应该不足以完全负担新片的制作费，肯定还是需要找投资。 再加上在圈子里，只吃独食是走不远的，所以，他并不排斥分出投资额。 他的新片，华影肯定是依然会入局，如果再要加个出品方，伯纳倒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毕竟他们发行和院线都有人脉。 “新计划应该不算，只是有了个大概的想法，毕竟刚拍完这一部，还没上映，又得参加影展，时间上有点赶。” 听到这话，于东和韩四坪都没有失望，反而是双双露出好奇和惊喜的神情。 韩四坪问道：“有想法就好，新片还是你自己编剧吗？具体说说什么题材？” “对，还是我自己写，题材的话依然是悬疑，不过现在剧本还没出来。” 听到是悬疑题材，韩四坪松了口气，他就怕年轻人犯文艺病，成功了一次后就想着换题材来拍。 “悬疑片好，新计划不急，小叶你可以趁着有空，先把剧本写出来，到时候也能提前筹备。” “叶导，不知道我们伯纳能不能跟着你入个局呢，给我留点投资份额？” 第29章 于东直接就说出了他的目的，伯纳成立有几年了，虽然拿了发行证，但正儿八经投资制作的电影并不多，而且大多都是没激起多大水花的。 所以，作为老板，他挺着急。 想去接触国内的大导演吧，可知名的导演，往往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多是有固定合作的出品方的。 而叶寒横空出现，就给了对方想象空间了。 “于总能参与进来，我肯定是举双手赞成的，至于投资额，等计划出来，我们可以再详谈。” 叶寒也是给了个初步的承诺，让对方很是满意。 “小叶，新片的话，咱们就不能这么小打小闹了，一定要尽量把预算做高。” 韩四坪从接手华影，到后期华语市场蓬勃，漫长的时间里，他都在追求大片，特别是这次《英豪》上映之后。 “韩总，你也知道的，悬疑电影，大多做不了太高的预算，当然，新片成本肯定是会比《心之迷宫》高的。 “2000万以内吧。” …… 从华影出来，已经是接近两个小时后了。 《心之迷宫》的宣发计划就要启动，不过叶寒不想跑通告，接下来其实就没他什么事，等着下个月去欧洲就是了。 柏林电影节肯定是不能不去的，除了参加颁奖典礼外，还要进行展映，为的当然是卖片。 关于新电影，叶寒没谈太多，只说了个大概，当然，韩四坪也没有多问，这位韩总基本不会干扰创作，这一点是最让他满意的。 至于说谈到的新项目成本预算，那两千万的以内的数字，是考虑了票房市场初步定下的。 叶寒并不是不想拍大片，关键是如今的内地电影市场还不够大，再堆高成本的话，就不容易赚钱了。 不过这种情况，要不了多久就会改变，接下来几年，因为大量热钱流入，院线扩张，再加上大众的娱乐需求日益升高，华语电影，特别是内地市场，将会呈现井喷式的态势。 到那会儿，时机成熟，他才会将那几部大片给搬上荧幕。 前脚刚见了于东，后脚金孔雀竟来了电话。 上次“切磋”过后，两人没再见过，甚至短信聊天都很少，这次这位孔雀公主的来意很明显。 “叶寒，你可一点都不老实，还说韩总只是喜欢你的剧本，你都入围柏林电影节了，还藏着掖着，难道要等拿了金熊才愿意告诉我？” 电话那头金孔雀的语气很腻人，让他忍不住又想起那天的战事。 “孔雀姐，那会儿不是还不确定能不能入围嘛。” “叶寒，我后悔了，要不姐姐还是当你女朋友吧，你嫌弃吗？或者女朋友之一也行啊。” 金孔雀着实豪放，这话说得，叶寒也分辨不出真假：“孔雀姐，那我可当真了。” “算了算了，我就不为难你了，我们也确实不太合适，别的不要，只求你以后有空能来找找我，别忘了我就好，要不，现在我去开房间，你过来？” 漂亮！ 叶寒要的就是她这个态度，不求承诺，不用负责，不会拒绝，不用主动，这才是他要的好“战友”。 “这两天目标太大，还是算了吧。” 尽管很诱人，但叶寒还是拒绝了，这会儿正好在热点上，虽然他是单身，就算被拍到也影响不了什么，但总是麻烦，他还没有习惯被晒在聚光灯下的日子。 这或许就是成名的代价吧。 “胆小鬼！”金孔雀嗔骂了一句，就没有再邀请，转而说道：“说正事，下一部有计划了吗？给姐姐个机会，留点份额给我？” 第30章 “你真要做？” “那还有假，公司已经注册了，北平巧巧影视传播有限公司，这两天就下来，姐姐的身家可是全投进去了，还融了一点，怎么样，带我吃口汤呗。” 先前叶寒还没有入围柏林时，金孔雀就想着投钱了，何况是现在，柏林入围导演的新片，完全已经能称为优质资源了，她肯定不想放手。 “孔雀姐，跟你说实话，就算这部入围的《心之迷宫》我也没把握一定能赚多少钱，你确定？” “放心吧，投资嘛，就算亏了我也不会找你。” 金孔雀很坚定。 叶寒想了一下，下部片子就算是做足2000万预算，这投资额也不大，除了自己的凛冬影视外，华影和伯纳也要入局，这两家财大气粗，他们肯定是想全部吃下的。 如果再要分，要是一家像那两家这样大体量的出品方，这份额肯定是不够，但给金孔雀的巧巧影视倒是问题不大，分出两三百万的份额，倒也不是不行。 还有一个，叶寒其实是有些恶趣味，他很好奇，有了自己这个变数后，金孔雀还会不会和伯纳那位成就好事。 于是，初步决定后，他就把想法给对方一说。 “没问题，没问题，我只是为上个车，两三百万就可以，谢谢弟弟。” 金孔雀欣喜不已，连连道谢。 “不过，新项目还只是个初步的想法，等我过完年柏林回来，才会正式推进。” 怕对方着急，叶寒就提醒道。 “放心，我不急，到时联系我就成，要不，今晚来我家里，我那儿人家进不来，保证安全。” …… …… 这两年开放了民营资本，拍电影其实已经不像以前那么高大上了，但在娱乐圈，电影依然是最高端的资源。 优质电影导演一直都是圈里的稀缺资源，特别是最近这些年影视制作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许多，就更是抢手了。 只要是有过执导院线电影经验的，哪怕最后没赚到钱，有资历都有人会投。 更何况他入围了柏林。 叶寒一下子成了香饽饽，要角色的演员找他，挥舞着钞票，想投资的资方也找他。 有门路的，直接约见开口，就像韩四坪介绍于东一样，没门路的，就想方设法找他的电话联系。 这几天，他已经一连拒绝了好几家煤老板了。 云南《天龙》剧组化妆间内。 刘茜茜的戏份已经过半了，上午正好没通告，她找了一份娱乐报纸，看得津津有味。 许久后才放下报纸抬头。 “叶师兄真的太厉害了，柏林电影节啊。” 她嘴里喃喃自语，眼神亮晶晶的，表情里满是崇拜和憧憬。 没一会，化妆间的门被从外面推开，母亲刘小丽进来。 “茜茜快看谁来了。” 从刘小丽身后走出一个中年男人，他身型高大，样貌儒雅，一副企业家的派头。 刘茜茜微笑起身，走上前，乖巧地打了个招呼：“干爹，您来了。” 陈京飞和刘小丽关系匪浅，刘茜茜从小就受他照顾，幼儿时便做了他的教女，很多时候两人都是以父女相称的。 前些年正是因为他支持，才让在美国读书的刘茜茜回国，顺利进入的演艺圈，并入行就有几乎顶级的资源跟着。 “茜茜怎么样，拍摄还顺利吗？在剧组有什么不懂的就问导演，或者找张制片。” “谢谢干爹，挺顺利的。”刘茜茜说完后，就拿起一旁的报纸，递给自己的母亲。 “妈妈你看，我说叶师兄有才吧，你还不信，偏说他是草台班子，现在人家都入围柏林了呢。” 第31章 刘茜茜像是献宝似的，一脸雀跃。 刘小丽有些尴尬，说道：“我承认，先前是我看走眼了，那小伙子确实并不是玩票，不过茜茜你不用羡慕他，你教父的红煋坞已经决定投资影视了，会给你找大导演，量身定制电影捧你，到时候你也能去柏林，不止柏林，咱们还要去奥斯卡呢。” 刘小丽很是乐观，说着说着，就像是已经看到了自己女儿登上领奖台的样子。 一旁陈京飞也顺着开口：“是那个叫叶寒的新人导演吧，这两天圈内倒确实都在讨论他，不过茜茜，你妈妈说得对，几百万的小成本咱们不羡慕，我一定会给你找最顶级的导演，要演就演大制作。” …… 即将到来的，第53届柏林电影节展映和典礼日一共十天，时间正好卡在华夏新年后，到时叶寒就得带着《心之迷宫》剧组前往欧洲。 离开幕还有不到一个月了，又面临年假，前往的人选得提前定下。 叶寒和制片人周童商量了一下，他们两个肯定是要去的，华影还要安排一个商务一同前往。 另外就是演员了。 因为欧洲三大电影节，惯例只公布大单元入围的所有电影，不细分单个奖项的入围名单，所以理论上说，只要是入围了主竞赛单元的片子，就有机会获得单元内的任何奖项。 因此，都有获奖的可能，所以男女主角也是要去的，询问了下演员们的意愿和各自档期，综合决定，让于飞虹和吴罡一同前往。 出征柏林的人员配置定下后，由华影安排签证事宜，接下来就只需要等着前往便成。 离过年还有半个月时，柏林入围的热度总算是慢慢降了下来，叶寒自然就清静了许多。 不过，金孔雀几次相邀，他也没有赴约，不是不想去，孔雀公主的身段很棒，自身“艺术造诣”也非常高，或许可以说是他切磋过最好的对手，他不去的原因很简单。 太忙了，实在走不脱身。 学院放假前后，叶寒被胡婧叫去家住了几天。 因为这位大妞接了一部戏，过完年就得进组去横店，说是得一连几个月不能见，就拉着他腻歪了几天。 胡婧接到的便是那部大名鼎鼎的《孝庄密史》，其中她要饰演的这个苏木尔的角色虽然不算主角，但还是挺出彩的，记忆中这本就是胡婧的代表作品之一。 当时接到戏约时，胡婧还曾经征求过叶寒的意见，也是在叶寒的建议下，才把这个角色接下来。 一连几天，叶寒都在胡婧家里，几乎都没怎么出门，倒是刘茜茜，这几天时不时会发来消息，聊叶寒的电影，又讲述她自己的近况和剧组见闻。 最近说到她签约了一家经纪公司时，叶寒就知道，一定是那家只签一人，专门为她服务的红煋坞了。 传闻陈京飞追求刘小丽多年，所以对刘茜茜这个教女也很上心，事实上，刘茜茜的演艺事业基本都是他在幕后操办。 到现在为止，陈京飞的安排，给铺的路还算是挺合理的，刘茜茜入行初期，拿到的几部戏都挺不错，比如去年的《金粉》，今年的《天龙》。 梦境记忆中，出演过《天龙》后，刘茜茜又相继出演《仙剑》和《神雕》都是热门大IP，大制作，而且拿到的都是最出彩的角色。 入行才三四年，光凭这几部热播剧，刘茜茜就几乎已经能挤进一线了，如果接下来沉淀两年，先好好提升演技，她的前途无疑会是光明的，那时最顶级的女演员中，必定有她一位。 第32章 可刘小丽实在太过急功近利，那位陈京飞也是昏招频出，竟安排刘茜茜签了个唱片公司，还去岛国出了两张唱片。 结果多栖发展没成，无奈回来，发现甚至还降了些咖位。 回国后，刘小丽又看不上电视剧演员，想着要让女儿进军大银幕，不止于此，她心比天高，起点就盯着好莱坞。 陈京飞也真的是尽力，还真把刘茜茜直接给抬进了好莱坞制作，大哥成的电影《功夫大王》 可惜这片子，不管是评价还是票房，都远不如预期，号称5亿的投资，最后只获得8.8亿的票房，可以说是血亏了。 而在这之后，刘茜茜又接连接了好几部电影，不管是好莱坞，还是华语片，全都是不愠不火。 直到多年后，大概也是渐渐明白演技才是演员的根本，刘茜茜才主动开始低调打磨，后就演了两部评价还算挺高的电视剧。 叶寒结合梦境记忆，纵观刘茜茜的演艺生涯，虽然不能说是一副好牌打得稀烂嘛，也算是高开低走的代表了。 其实按照刘茜茜的条件，成就应该远不止于此才对，叶寒对于这位绝美，有礼的师妹，其实还是挺有好感的。 尽管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好感，最少现在还不是。 当然，等两年或许就不一定了，神仙姐姐确实是个不错的女朋友人选。 所以如果有机会，他倒还是挺愿意拉对方一把的，但前提也是有合适的角色。 …… …… 在胡婧家住了几天，快过年时，叶寒才回了家。 家人也早知道他电影入围柏林的事，便又是一番喜气洋洋，特别是过年亲戚走动，到哪都会被问起。 电影怎么样？能赚多少钱？有没有女朋友？交往哪个女明星？ 都是这一系列的问题，搞得叶寒最后都不想出门，便一直就窝在家里专心写剧本。 2003年2月5号，柏林电影节开幕在即，大年初五，叶寒就早早赶回了北平。 当天，预定前往的人员，除了早一步已经过去安排展映的周童外，其他于飞虹，吴罡，还有华影一位商务部门的孙经理都准时集合。 第二天上午，一行人在华影安排下，去往机场。 这一刻，《心之迷宫》剧组，就算是正式开启柏林擒熊的征程。 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一行四人正式抵达德国柏林时，已经是当地时间凌晨，周童安排车子过来接。 直接去往安排好的酒店。 这次华语电影一共三部入围主竞赛单元，除了叶寒的《心之迷宫》外，其他两个剧组也都在同一个酒店。 一到这个时候，电影节期间，柏林的酒店都是一房难求的，也正是因为如此，周童才会提前过来安排好。 等安顿下来，坐了一晚上红眼航班的叶寒倒是来了精神。 也或许是因为首次柏林行的兴奋，导致他没有一点睡意，只眯了一会，到天亮吃过早餐后就干脆出门，他想前往柏林电影宫看看。 这个时候，这一届的影展已经开始了，开幕影片便正是华夏导演张一某得电影《英豪》 叶寒当然不是为了看《英豪》，他只是想过去转转，毕竟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记忆，他都没有机会能来这里。 《心之迷宫》展映日期是在明天，叶寒问过同行的其他人，都不想出门，便就只能独自前往。 也不用带什么东西，两手空空，踱着步他就出了房间，到酒店门口，正想拦个车去电影宫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把他叫住。 第33章 “叶导，你好！” 回头一看，这不巧了嘛！ …… 就在叶寒带着《心之迷宫》主创赶赴柏林，征战欧洲的时候，国内先前已经降下的热度又再一次燃了起来。 这一阵，华影就电影的宣传已经持续在进行中，热度中也有他们推波助澜的手笔。 网上各大娱乐论坛，对于包括《心之迷宫》在内，三部入围柏林三部华语电影的讨论，又进入了下一个阶段。 “柏林电影节应该开始了吧。” “展映今天开始，颁奖典礼的话，还有几天。” “大家说，今年华语电影有机会吗，不会空手而归吧。” “今年三部入围，应该不至于空手，而且柏林电影节对于华语电影还是挺友好的。” “你们说，得奖的话，哪一部机会大一点？” “那还用问，肯定是《英豪》啊，张一某的牌子，在柏林可是很响亮的。” “我觉得《瞎井》也很有机会的，李阳毕竟还是留德派的导演。” “《英豪》是这届柏林电影节的开幕影片，机会应该大些。” “那没用，李阳导演的片子还没看过，不好评价，但是《英豪》我看了，场面大是没错，但关键的剧情一般，我觉得有失张一某的水准。” “怎么没人讨论《心之迷宫》，都不看好吗？” “你说叶寒？毕竟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新导演，能入围已经很好了，获奖的可能性很小。” “我也这么认为，处女作入围柏林就该满足了，得奖？想多而来吧。” “那也不一定，我在华影有朋友，听他说《心之迷宫》质量很高，连韩四坪都赞不绝口，而且据传已经在谈下一部了。” “真的假的，内幕哥，快说说。” …… …… 德国柏林皇冠假日酒店门口。 “是保强啊，早上好！” 一套并不太合身的西服，穿在淳朴的王保强身上，样子有些别扭。 少年学武，做了多年武替，农村出来的他，虽然只比叶寒小一岁，但和叶寒相比，明显稚嫩很多。 被李阳导演相中加入《瞎井》剧组，第一次担任男主，还入围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王保强无疑很幸运，几乎像是接到了天上掉下的馅饼。 来柏林已经第二天了，王保强却一直保持着兴奋又忐忑的状态，一早醒来，待在房间也没什么，想着出来走走，就遇到了准备出门的叶寒。 上个月前，在柏林入围名单公布后，两人曾在国内一次公开场合见过面，算是认识了。 “叶导，你要出去吗？” 王保强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叶寒身边询问道。 叶寒回道：“是啊，闲来无事，想去电影宫看看，保强你也出去？” 王保强憨憨地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我不会英文，语言不通，也不敢出去，所以就打算附近走走。” 他很小就开始在少林寺学武，虽然也有文化课学习，但学历很低，不会英文也很正常，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很佩服像叶寒这样的大学生。 尽管两人都是第一次入围柏林电影节，但在他看来，叶寒自编自导掌控整个剧组，自己只是个小演员，地位差得太多了。 不说别的，光长相，人家就比他体面，帅气的多得多。 “走吧，一起去。” 叶寒看了看对方身后，见王保强是一个人，知道他也是想出去的，就发出邀请。 酒店虽然离柏林电影宫不远，但两人还是打了个车，很快就赶到。 电影节已经拉开帷幕，周围人流量不少，这一届除了入围主竞赛单元的23部各国电影外，后期还有超过百部其他展映的片子，每年这个时候，这里都可以说是光影的盛会。 第34章 有来观影的，有参展的，有购片的，还有像叶寒他们这样，入围竞赛单元，准备角逐金熊的电影节主角。 “走吧，去看看《英豪》剧组。” 叶寒带着王保强，找到张一某他们在电影宫内首映的厅。 这一届柏林电影节，《英豪》被选为开幕影片。 也可见张国师这个已经手握一金一银两熊，两座柏林电影节奖项在手的知名导演的影响力。 “叶导，你看，张导他们在那边。” 随着王保强手指的方向，叶寒见一群人，正在一个放映厅前正说着什么，张一某和数个《英豪》主创都在，和他对谈的是几个白人。 这会儿开幕影片已经结束首轮播放了，叶寒想了下，走过去。 有人已经注意到叶寒，凑到张一某身边提醒了一句。 “叶导，你也到了？” 张一某还是很随和的，特别是对叶寒这样的北电校友。 “今天刚到，我只是来打个招呼，张导有事你忙。”看了看一旁的那几个老外，叶寒说道。 “也不忙，你应该也要设法卖片吧，正好，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张一某把叶寒带到那几个白人身前。 “这几位是好莱坞米拉麦克斯公司的片商。” 一番介绍，张一某身边随行的翻译正准备说话，叶寒就先一步开了口，流利的英语，让在场几人都有些意外。 “几位好，我是来自华夏的导演叶寒，这次有一部悬疑电影，入围了本届柏林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明天首映，几位先生，有空的话可以来看看。” 米拉麦克斯影业，叶寒知道，著名的哈维·韦恩斯坦兄弟创立的独立制片公司，也是好莱坞数得上的独立片商，前些年已经被收购，成了迪士尼的一家子公司。 记忆中，张一某《英豪》的欧美发行权正是被他们以2000万美金左右的价格收购。 不过最后因为电影压档冷藏，双方闹得挺不愉快。 “年轻的华夏导演你好，我没想到你的英文这么好，放心，明天我们一定来。” 麦克斯影业这位购片负责人叫波恩.哈里斯，和叶寒简单交流了几句后，留下名片就匆匆离开了。 对方显然看不上他一个200多万华夏币成本的小制作，哪怕米粒麦克斯影业自己都是以小成本独立影片起家的。 叶寒也不太在意，他的电影还没公映呢，他完全相信作品的品质。 如今在柏林的片商多如牛毛，也不差他麦克斯一家。 “叶导，你太厉害了，电影拍得好，英文也说得好，还能和老外交流。” 王保强一直跟在叶寒旁边，等人走远后，才羡慕地说道。 “我父母是开外贸工厂的，我从小就和外国客户打交道，这没什么。” 带着王保强在电影宫逛了小半天，叶寒才返回酒店，接着就没再出门了。 第二天上午，休息过一天一夜的《心之迷宫》剧组几人都恢复了不少精神，制片人周童安排车子，众人一同前往电影宫。 电影节这十天，入围的电影都会依次在柏林电影宫众多放映厅内播放，这是给即将到来的颁奖典礼预热，给柏林场刊评分，也是给一众片商考察电影的机会。 而今天，就是叶寒他们《心之迷宫》在柏林的首秀。 …… 在柏林电影节展映的片子很多，但影展的前十天，是专属入围竞赛单元的，早早的，主办方就已经公布了排片表。 每部入围影片什么时间，哪几个放映厅，放几场都很清晰，供大众和片商，有选择地进行观影。 第35章 柏林电影节，是对公众最友好的A类电影节，普通民众很容易就能前往赏片。 所以电影节开幕后，往来柏林电影宫的人很多。 “叶导，今天有两个厅会放映我们的电影，一共八场。” 这一天的放映开始前，制片人周童给叶寒介绍。 “这么才两个厅，八场这也太少了吧，同样是入围电影，我看到那边一下开了九个厅，这不是欺负人吗！” 于飞虹首先就不满了起来，生气道：“导演，我们去找电影节主办方抗议。” “不用。”叶寒拉住于飞虹，笑道：“别急，等看看再说。” 柏林电影宫十六号放映厅，《心之迷宫》放映前十分钟，张一某亲自前来捧场，同行的还有几位主创，主要演员，李联结，梁超韦，章紫宜和陈到明。 “谢谢张导，和几位老师过来捧场。” “不用谢，都是华夏电影人，就应该互相支持。”张一某摆手笑道。 叶寒和几位演员也聊了几句后，章紫宜上前。 “叶导大才，处女作就能入围柏林，前一阵要不是婧婧说，我还不知道你筹拍电影得事。” “侥幸而已，比不得章师姐你，欧洲，奥斯卡，都已经走过一圈了。” 这时候的章紫宜确实是正当红，国内四旦中，她是最先打开国际知名度的，而且一直以来，她出演的都是电影，可以说先天地位要高上一截。 说了会话后，放映即将开始，众人便鱼贯入场。 …… …… 米娅施密特是柏林当地一家日报的记者，同时她也是忠实的电影爱好者，二月的电影节，是她这一年中最期待的。 因为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有过百部新片能供她选择观看，对于一个影迷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堂。 昨天已经看过开幕影片，今天一早，她就又和男朋友一起过来了。 “米娅，今天有四部片子放映，我们看哪一部？” 听到男朋友询问，看着主办方公布的排片表，米娅施密特陷入了沉思。 很快，想了下，就指着一旁的海报说道：“先看它吧。” 排片表旁，分列着好几面易拉宝的海报，上面都写了几部电影的简单介绍。 “《心之迷宫》？” “只是一部三十多万欧元的小成本电影啊，导演才只有二十一岁，而且还是华夏电影，应该没什么看头吧。” “你知道的，我喜欢看悬疑片。” “可是，华夏电影……昨天刚看过，连张一某的片子都一般，这个导演我都没听过。” “就看这一部吧，最少导演比较帅……” 这理由十分充分，听米娅施密特这话，男朋友也就无话可说了。 如果叶寒在场，听到观众有这样的观影理由，恐怕也会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呢，还是该失望。 当然，这会儿他已经陪着张一某等人进了场。 暗灯，电影开始前，叶寒看了下，这厅不大，不过上座率似乎并不低，足有近七成，算是不错了。 九十分钟的片子很快结束，等灯亮起，放映厅内掌声响起。 这柏林的观众会自发鼓掌，倒是出乎叶寒的意料，伴随着掌声，还能依稀听到评价的声音。 “没想到这部华夏电影还挺好看。” “精彩的悬疑电影。” “拍摄手法也很新颖，三线。” “而且很有深度，里面好像不少隐喻的镜头，没太看明白，我想我得再看一遍。” …… 持续了好一会儿，观众才陆续离场，至于是不是真去二刷，就不一定了。 “叶导，好电影啊。” 张一某这也是第一次看到叶寒的这部片子，其实就连于飞虹和吴罡两位演员，也是第一次看成片。 第36章 都知道故事，但他们从没想到，叶寒会这样呈现，而且这么精彩，就算是身为主创，他们也完全已经沉浸到电影剧情中，这一瞬间，对于这位合作一个多月年轻导演的佩服，又一次到了顶点。 张一某也是大吃一惊，他想到叶寒这位小师弟的作品应该差不了，毕竟入围了柏林主竞赛单元，但没想到质量会这么高。 要说拍摄技巧有多高，算不上，最少在张一某这个层次的大导演来看，只能说合格，但叶寒的这部片子胜就胜在巧妙。 主题明确，立意高远，而且独特的非线性叙事手法，几乎把悬疑性做到了极致，再加上故意而为的类纪录片式手持拍摄画面，更加让人能代入。 “张导过奖，和您比，我还差得很远。” 张一某摇了摇头，很郑重：“那不一样，我在这圈子摸爬滚打了二三十年了，只是多了些经验，而你这片子，说实话，我还真不一定能拍得出来，真是后生可畏啊，师弟。” 这评价不可谓不高了，叶寒受宠若惊，就连一旁的于飞虹，吴罡等人，也很开心。 送《英豪》剧组几人离开后，叶寒他们又在电影宫观察了半天。 虽然只开了两个放映厅，但询问《心之迷宫》的观众可真不少，特别是放过一轮后，还真有立刻来二刷的。 第一轮口碑已经传出去，买票的就更多了，但受限于场次太少，甚至后来的竟买不到票，直接售罄了。 最后，在观众的抗议下，主办方才只能加场。 看到这样的情况，电影受欢迎，他们《心之迷宫》团队才放心下来，安心回酒店。 第二天上午，叶寒起床刚到酒店的自助餐厅准备吃早餐，制片人周童就带着剧组几人找来。 “周姐，是有什么好事吗？” 见周童喜滋滋的，猜测应该是好消息，叶寒就笑着问道。 周童点头：“确实是好事，叶导，柏林场刊评分出来了。” “哦？看样子，分数不低？” “何止是不低啊，开分4.2，在已经公映的六部电影中，排第一，比《英豪》的3.9还高了不少。” 听完，叶寒也满意点头：“那确实是不低了。” 柏林场刊评分是5分制的，通常4分以往就已经算高分了，开分4.2也是出乎了叶寒的意料。 …… 国内华影集团。 韩四坪放下手里的报告，满脸带笑忍不住轻拍办公桌。 “好，好啊！我的判断果然没错，小叶这部片子，在国外也是行得通的，果真是大有可为，大有可为！” 自从叶寒带人去往欧洲后，韩四坪也一直在关注着影展的动向，周童每天都会往回报告柏林电影宫的情况。 《心之迷宫》首秀虽然规模很小，只开两厅，但观众反馈极好，从主办方临时加场就能看出。 刚刚接到消息，电影大受好评，柏林场刊开出高分，这就让韩四坪很欣慰。 “韩总，你是说，《心之迷宫》能拿到柏林的奖项？” 底下的下属，好奇地询问，其实在这之前，不止是外人，就连作为出品方的华影的工作人员，都不认为叶寒这次能获奖。 综合情况来看，几率太低了。 韩四坪听完笑着摇头：“那倒不好说，但有一点已经可以肯定，叶寒这部片子，被欧洲观众普遍认可了，他的作品在那边绝对是有市场的，这就够了。” “最少，接下来，肯定是能卖了，就是价格高低的问题，而且这还是他的第一部电影，他还年轻，哪怕这次不得，将来也有的是时间和机会去冲击奖项。” 第37章 “看着吧，没准我们还能见证一位华语大导演的诞生。” 下属恍然大悟，连连点头：“韩总，我明白了。” “接下来，通知《心之迷宫》宣传项目组，把这个消息放出去，重点提下柏林场刊评分，还有和其他片子的分数对比，就算拿不到奖，我也要把势头造出来。” …… 有华影的操作，很快《心之迷宫》在柏林热映，并大受好评的消息就开始疯传，特别是几大娱乐论坛，讨论度尤其热烈。 有乐见的，有惊讶的，也有质疑的。 “《心之迷宫》火爆柏林？真的假的。” “这是华影传出来的消息，还能有假。” “难道真能拿奖？” “没准还真可以，4.2分，比张一某的《英豪》还高呢。” “我看了国外的报道，确实是的，暂列场刊评分第一。” “你们想多了，没听说大热必死吗？再说了，这才展映第三天，接下来评分肯定是会降的，而且有一半以上的入围电影，应该还没放映呢。” “不管怎么样，得不得奖叶寒都已经赢麻了好吧，前面还有人说上不了档，会亏本，现在这个样子，会亏才怪呢。” “亏本是不可能了，才300万的成本，柏林片商那么多，就算暂时回不了本，还有国内的票房呢。” “反正我是越来越期待起这部电影来了。” “张一某那部电影我看了，是真一般，我就等着这部《心之迷宫》了，正好还是我喜欢的悬疑片。” “不是已经定档了吗？3月6号，快了，不到一个月。” 叶寒《心之迷宫》未播先热，本身是入围柏林的加持，再加上华影的推波助澜，不止是影迷，业界也有讨论的。 对于叶寒的成绩，大部分都是惊讶和意外，除了有一家。 北平新画影视，柏林场刊出分，《英豪》只得了3.9的评分，张伟品就很不爽。 作为出品方，为了这部大片，他是下了血本的，国内上映一个月，票房看似很不错，两亿多已经是锁定了今年的票房冠军了，而且也顺利拿到了延档密钥，但就算这样，相比3000万美金的成本，显然也还差得很远。 光靠国内票房，肯定是亏本了，这次柏林，新画影视去了不少人，为的就是能卖出欧美的发行权，还要卖个好价钱，以图回血。 最理想的状态是拿座金熊，这样能卖出的价格也会高上许多，但从柏林的反馈来看，希望渺茫。 这样的情况，他就指着评分高点，口碑好点，能拉高价值，却没想到柏林的影迷似乎一点都没给曾经的金熊获导演张一某面子，3.9的评分着实是不算高。 而且，一部300万的小成本都能以4.2的评分压他们一头，这是张伟品完全不能接受的。 看到网上的评论，他就来气，什么货色都能和《英豪》比，甚至有人竟还喊出，说那个北电小子的片子，质量能比肩张一某，这样的疯话来。 要不是那边出品方是华影，忌惮韩四坪，以他的性格，高低要公开喷上几句才解心头之恨。 …… …… 国内那些超规格的关注，身在柏林的叶寒并不知道，首秀后两天，因为口碑传播，他电影的放映规模大了许多。 不过，随着所有竞赛单元电影都开始放映，尽管《心之迷宫》评分并没降多少，依然维持在4.1分，但却并没有保住最高分电影的位置。 刚就已经被一部美国电影《改编剧本》，和一部英国导演执导的《尘世之间》超过。 不过，这几天热映下来，总算也是有片商找上门来了。 第38章 “叶导演，30万美金，买断发行权，包括院线和录影带，我们很有诚意。” “哈里斯先生，如果只是这个价格的话，你们的诚意好像有些不足啊。” 首先找上来的，正是先前经过张一某介绍的米拉麦克斯公司。 先前，这位波恩哈里斯对叶寒的电影还没什么兴趣，直到亲自看过电影，调查过观众口碑后。 “话不能这么说，叶导演，你们这部电影的总制作成本才40万美金，我要的只是欧美的发行权，光这一笔，你们就已经能收回大部分成本了，而且，你要相信我们的发行能力，交给我们，将来你能收获的可不止是钱。” “哈里斯先生，我绝对相信贵公司的发行能力，但是柏林竞赛单元入围，4.1的场刊评分的电影，30万美金是绝对不可能的。” 见叶寒这样的态度，那位白人中年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35万美金，这是在我权限内，能给出的最高报价。” 叶寒稳坐钓鱼台，依然是不为所动，笑道：“哈里斯先生，要不，我们等16号再谈？” “你是想赌自己能获奖？年轻的叶导演，我得提醒你，如果你空手而归，到时候有可能连30万美金这个报价都不会有。” 说完这句话后，也没再多纠缠，波恩哈里斯就带着人离开了。 米拉麦克斯公司之后，接着又有几家片商上门，欧美的有，高丽国和岛国的也有。 出价其实都差不多，最高的曾出到42万美金，但都被叶寒拒绝，他并不着急。 他这边还在待价而沽，这次一同前来协助售片的华影那位孙经理，就有些着急了。 虽然临行前，韩四坪有交代过，以叶寒为主，但他还是忍不住开口。 “叶导，华夏电影在欧美市场的发行规模通常很小，几百块荧幕已经顶天，所以40万美金其实不少了，按照以往这个成本的华夏电影成交价，已经算高的，再加上亚洲这边最少也能卖个20万美金左右，加一起的话，这一趟我们肯定赚了，何必去赌那一把，万一……” 听到这位孙经理保守的话，叶寒微微一笑：“孙经理，你知道美国录像带市场，什么题材卖得最好吗？” 孙经理一怔，问道：“你是说？” “恐怖片，悬疑片，是最有市场的，就拿米拉麦克斯来说，他们看中的根本就不是院线发行，而是录影带，所以不急，以电影现在的口碑，等典礼结束，就算真的一无所获，也还是会有人来找我们。” …… 别问我巴丽是谁，被封了五天，谐音都不行，改了好几次才通过，聪明的读者老爷结合作品应该能猜到。 …… 既然决定等电影节颁奖典礼结束，到奖项出炉后，再考虑卖片，叶寒暂时也就不再去洽谈，而且把事情交给制片人周童和华影的那位孙经理，让他们去接待那些片商。 离典礼还有几天，接下来他不是在电影宫挑电影看，就是在逛柏林这座城市。 放下公事，就变得很是悠闲。 这一天也一样，已经看完两部片子，傍晚，他决定把在评分上超过《心之迷宫》的那部《改编剧本》看完，就回酒店休息。 于是选了个放映厅，就买票进入。 叶寒通常喜欢坐在后排，一个是因为安静，另一个原因也很简单，他不太喜欢有人在身后俯视的感觉。 果然，后排就他一个，不过等到暗灯后，却见一个娇小的身影，走进来，擦着膝盖越过他的座位，带着一阵明显是经典的香奈儿5号香水的芬芳，坐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第39章 叶寒也没有在意，电影就开始了。 这是一部典型的喜剧片，尼古拉斯凯奇，梅丽尔斯特里普，演员的阵容还挺强大。 拍得确实不错，最少场面比他的《心之迷宫》大多了，也成熟许多，毕竟制片成本在那儿放着呢，差距不小。 所以，场刊评分能高过他一点，叶寒也能理解。 记忆中，他看的这部片子是得到了银熊的，不知道有了他这只小“蝴蝶”后，会不会有改变。 九十多分钟的时间里，放映厅内，几次哄堂大笑，也说明，这部电影作为喜剧片，是成功的。 就连身旁，叶寒也能听到，那位后来的女士，尽力克制和压抑着的笑声。 电影很快结束，出字幕时，放映厅内有掌声响起，叶寒也附和着拍了几下。 “对不起先生，我好奇请问一下，您是不喜欢这部电影吗？” 标准的美式英语，来自身旁那个“香奈儿5号”。 叶寒转头，周围有些昏暗，看不太出长相，但依稀能分辨出是个白人女性，年纪应该不大。 叶寒笑着反问：“为什么这么说？” “这是一部喜剧片，可我从头到尾，从没听你笑过。” “原来是因为这个。”叶寒这下倒是笑了，开口解释“从技法和呈现来看，这是一部好电影，不过典型的美式幽默，不一定适合我们东方人。” “看样子，你应该也是业内人士吧？” “没错，我是一个来自华夏的导演。” “华夏导演？”香奈儿5号似乎很感兴趣，又问道“是来柏林参加展映的吗？” “我有一部电影，入围了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 叶寒的话刚出口，身旁就从传来一阵惊呼：“入围电影，华夏导演，我知道了，你是《心之迷宫》的叶寒，是吗？” 这时，放映厅内，灯亮了起来，香奈儿5号迫不及待把目光投过来，看清后便欣喜说道：“是你，果然是你，我昨天才看过你的电影，拍得真好，实在太精彩了。” 女人似乎很兴奋，殊不知叶寒也同样惊讶，因为他看出了身旁这位“香奈儿5号”的身份。 竟然是好莱坞女演员，杰罗米巴丽！ “巴丽，原来是你，你好！” 叶寒的招呼，让这位漂亮的好莱坞女星一愣，好奇问道：“叶导演，你认识我？” 叶寒解释道：“我看过你的《末日天使》” “真的吗？叶导演，你看过我的剧集？”似乎很开心。 “当然，你演得很好。” 杰罗米巴丽这位多国混血的好莱坞女星现在还只能算是小有名气，不过在今年下半年，会有一部《甜心狂舞》会让她慢慢打开知名度。 到后面的《罪恶都城》和《神奇三侠》，让她逐渐成长为一线女星，一度曾因美貌，而被评为好莱坞最性感女明星。 “谢谢，叶导你知道吗？看过一遍《心之迷宫》后，我就已经完全成了你的影迷，昨天我还在想看能不能有机会认识你，没想到今天，这个愿望就达成了。” 叶寒讶然，明明自己在国内还没几个影迷呢，可到了柏林就收获了一个来自美国的迷妹，而且还是个性感的好莱坞女星。 “巴丽，你也有电影入围吗？” 重重地摇了摇头，杰罗米巴丽叹息：“我也想啊，可惜没有，我只是出演了一部爱情电影，是跟着过来展映的，顺便就当是一次旅行。” 两人聊了几句，此时放映厅大亮，观众已起身陆续在离开，叶寒看了下四周环境，便提议：“要不，我们出去聊？” 巴丽欣然接受，便跟着出了放映厅。 第40章 虽然还没有到家喻户晓的地步，但杰罗米巴丽的美貌就是标志，她还是有些知名度的，就索性靠着叶寒，两人直接低调地出了电影宫。 巴丽的住地就在电影宫旁边不远，两人步行着一边走一边聊，很是投机，很快就到了地方。 “叶，上去坐坐吧。” 杰罗米巴丽大眼睛看着叶寒，将西方女孩的落落大方展现得淋漓精致。 欣然接受。 东西方人的审美是有偏差的，但是巴丽的样子，能统一东西方的审美。 这位曾经被评为全球最美的拉丁裔美女，让叶寒赞叹。 聊！了许久，足有一两个小时吧…… “叶，我真没想到，你们东方导演也这么优秀。” “为什么说东方人，优秀的不应该是我吗？” “哈哈，你说得对，是你优秀，因为我也没接触过其他东方人。” 巴丽娇笑起来的样子，确实是挺美，这会儿她还是典型白人美女的模样，还不是后世那个美黑的代表。 “叶，你的电影有希望金熊吗？” 完毕后，两人又谈起电影。 叶寒摇摇头：“金熊不可能，运气好的话，能带走一座银熊吧。” “银熊也已经很好了，你不是说吗，这还是你的处女作，我真的好佩服你，太有才华了，第一部电影就有望角逐金熊。” 叶寒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杰罗米巴丽接着又道：“你的那部《心之迷宫》和我以往看过的华夏电影都不同，不过是真好看，以后你会来好莱坞拍片吗？” “会的。” 叶寒给出肯定的回答。 “真的吗？什么时候？”巴丽很惊喜。 “最少还得等我再完本一部电影，你放心，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最合适的角色。” …… 最后，叶寒也没有在那位好莱坞女星那里待多久，他就离开了。 他的剧组主创都在皇冠假日酒店，他独自在外的话，也不太好。 接下来几天，叶寒又多次受邀，前往巴丽那边聊天说电影。 直到2003年2月16号。 这一天，是柏林电影节典礼开始的日子。 下午早早的，《心之迷宫》剧组众人就穿戴整齐，等着主办方派车来接。 有红毯要走。 …… 《心之迷宫》主创人员来得并不多，除了华影的那位孙经理外，其他人都是穿戴一新。 于飞虹自然不用说了，一定得维持住女明星的体面，特别是在这样的A类电影节，如此大场面之上。 哪怕是叶寒和吴罡也都特意换好了早就准备的衣服，就连制片人周童，也已经算是盛装。 当地时间下午三点半刚过，柏林主办方的奔驰礼车就准时到酒店门口，四人上车后，直接往电影宫，典礼举办地而去。 走红毯是有顺序的，二十三个剧组，包括特约嘉宾，还有一些赞助品牌方邀请的代言人，二三百个人济济一堂，候在等待区。 让叶寒意外的是，他发现杰罗米巴丽竟然也在现场，显然她就是受了邀请的。 这位好莱坞女明星很快也就发现了他，没有犹豫笑着上前招呼。 “叶，这两位都是《心之迷宫》的演员吧，丽晴小姐我认识，还有这位萧卫国先生，你们演得真好。” 巴丽还带着她《字典爱人》剧组的同仁，热情地给双方介绍。 不过她显然也懂得避嫌，只是礼貌地招呼了几句，就离开了。 “师弟，你可以啊，在柏林都有认识这么个漂亮的大美女，看样子和你挺熟，跟师姐说说她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第41章 于飞虹曾在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深造过两年，她英文很好，自然能听懂，也能看出叶寒和杰罗米巴丽之间熟稔的状态，便好奇询问。 “好莱坞女演员，杰罗米巴丽，前两天刚在电影宫观影时认识，她是我们电影的影迷。” “怪不得看着眼熟，原来是她啊，好莱坞新星，我知道看过她的剧，不过，真的只是导演和影迷的关系吗？” 叶寒笑了笑没有回答，于飞虹也默契地没再问。 现场来自华夏的三组人马聚在一起。 不管是《英豪》剧组，还是《瞎井》剧组，对于叶寒都挺好奇，因为原先最不被重视的他，竟是获得了三部片子中最高的场刊评分。 闲聊中，叶寒也得知，《英豪》果然是卖出了，欧美发行权卖断2000万美金和记忆中一样，没有偏差，而且买方就是米拉麦克斯影业。 “叶导，价格差不多的话，我建议你还是尽快出手，麦克斯公司的发行能力很强，可别错过了，年轻人，不能光看着钱，否则到时候后悔。” 这边张一某还没说话呢，一位看似是新画的工作人员就上前，老气横秋，和那位波恩哈里斯是一个口径。 如果真是合理好心的建议，叶寒自然会接受，但这显然是给人当了说客了，而且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岂能得到好脸色。 “我自有打算，不劳费心。” 说完一句，哪怕对方还想开口，他也不再理会。 很快红毯仪式开始，《英豪》是本届柏林电影节开幕影片，红毯顺序也排在第一位。 阵仗不小，张一某带着近十人，走上红毯，其中章紫宜最是高调，耀眼的，作为女明星，她是鼓足了劲展示自己，一身拖地的定制蓝色低胸礼服，衬托着胸口本是不大的“事业”好像都雄伟了不少。 毕竟是有半个世纪历史的老牌电影盛会，尽管场面声势浩大，但组织却很是得当，按照既定的顺序，安排红毯井井有条，很快就到《心之迷宫》剧组的顺序。 叶寒居中，于飞虹优雅地挎着他的手臂，带着吴罡和周童两人，出现在红毯一端。 有操着德语口音英文的主持介绍过后，四人缓步走上红毯。 “叶，叶……叶寒导演……丽晴……看这里” 一出现，两侧突然就有震耳欲聋的欢呼声传来，一帮子金发碧眼的欧洲影迷，大声用蹩脚的中文，呼唤着叶寒的名字和于飞虹片中角色名。 这动静着实不小，引得他们前头，后头，那两组都纷纷侧目。 就算是叶寒这个当事人，也有些错愕，他知道《心之迷宫》在电影宫挺受欢迎，但没料到竟然到这种程度。 “什么情况，真的假的，叶寒在柏林这么受欢迎的吗？” 签名区，各家媒体长枪短炮都已准备好，这次华夏也有一家到场采访，便是渣浪娱乐，他们的主要目标，本来是国内现在还在上映中的张一某的《英豪》，但《心之迷宫》出场后，现场气氛的热烈程度，却一下子就把他们吓到。 “到现在为止，红毯过半，看这样子，他们好像是最受欢迎的一组了吧？气氛比先前《英豪》可是热烈多了。” “不得了，国内肯定是低估这部电影了，你看，激动欢呼的还都是外国人，这可是一点都做不了假的。” “准备好，一会一定要好好多拍一些，这都是新闻啊。” “快看，工作人员朝叶寒他们走过去了，是嫌他们在红毯上待得太久，要赶他们快点离开吗？” 第42章 “不对，你看，是让他们留步的。” “真的假的，我以前只看过华夏演员蹭红毯被驱赶的，可从没见过挽留的啊。” “简直是疯了，叶寒能有这样的排面？他那部电影在这儿到底能有多受欢迎啊。” 足足摆造型给人拍了三分钟，叶寒才带着人往红毯尽头，典礼现场过去。 “叶寒导演，于飞虹老师，看这边，看这边！” 到签名区时，就听到熟悉的华语声音，知道有国内记者来，叶寒找准方向，微笑着挥手。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响彻八方，不止是华夏的媒体，到场的一众德国，甚至欧洲媒体，都一点不吝啬自己的胶片。 又是两分多钟，等所有媒体都拍够了，才挥手离开。 期间同样是一个上前催促的都没有。 一位第一次入围，甚至还是第一次执导的新导演，竟在这柏林电影节的红毯上得了大导演的待遇。 走完红毯，就连于飞虹都有些激动了，入行多年，拍了这么多年的戏，尽管没入围过柏林，但欧洲这些电影节的规矩，她多少是听说过的。 虽然不一定会歧视华夏电影人吧，但也得不到多少优待，但这回，她可是切切实实体会到了特殊的待遇。 看了一眼身旁年轻的导演，她心中想着，不管今天得奖与否，这位师弟将来，一定会了不得。 在这一刻，电影受欢迎的程度终于是具象化了，几人对于《心之迷宫》能成功的信心，也变得空前。 因为观众的口碑，甚至比奖杯更重要。 被主办方的工作人员，带领着进到典礼会场，一个巨大的礼堂中落座。 《心之迷宫》几人被安排得很靠前，就在第三排，旁边是张一某的《英豪》剧组，另一个华夏剧组《盲井》则就在他们身后一排。 不知是不是巧合，叶寒位置很特别，左手边是于飞虹，而右手边则是章紫宜，这位置，有点意思 …… “叶导演，这次电影节，你们《心之迷宫》可真是露脸了，是大热啊。” 坐定后，一旁的章紫宜就笑着凑上前，轻声开口。 叶寒只回了一个笑容，却没有说什么。 半个多小时，等所有人员入场完毕后，随着主持人登场，这一届的柏林电影节颁奖典礼，也算是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小段开场白后，柏林电影节主席，和本届评审团主席分别上台，依次致辞。 完毕后就直接开始宣布奖项和进行颁奖仪式，首先是短片竞赛单元。 包括主竞赛单元在内，柏林电影节总共设七个竞赛单元，剩下有短片，全景，论坛，特别展映和新生代。 当然，最重要的，份量最重的，肯定只有主竞赛单元，这是正餐，而上正餐前，自然需得把前面的配餐给上齐了。 短片颁奖很快结束，包括后面几个竞赛单元一起也只花了不到一个小时就完事，接下来就是重头戏了。 主竞赛单元颁发的第一个奖项，是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这是一个为了纪念柏林电影节创始人而设立，旨在奖励电影创新的奖项。 柏林主竞赛单元，一般常设一座金熊，和数座银熊，而在银熊奖中，其中，这个奖项的含金量是最低的。 颁奖人上台，是德国的一位资深电影导演，颁奖词读完，其实已经能猜到获奖的是哪部电影了。 果然。 “第53届柏林电影节，阿尔弗雷德鲍尔银熊奖，获奖的是华夏张一某导演《英豪》。” 第43章 就在说出片名的瞬间，叶寒转头看向一旁，他明显看到老某子眼神一黯，露出了些失望的神情，但也很快就掩饰了过去。 得了这么个奖项，他显然是不会满足的。 总共二十三部入围电影，角逐不到十座的奖杯，如果是其他人，那只要获奖，就已经是胜利了，但以张一某的声望和地位来说，获得一座含金量最低的奖项实在是算不上成功。 虽然电影节没有明文规定说一部电影只能获一个奖项，但欧洲三大A类电影节几乎都有默契，一般不会给双奖。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颁奖典礼，剩余的几个奖项，已经和《英豪》没有任何关系了。 张一某起身，路过《心之迷宫》剧组，叶寒站起，和这位老学长拥抱了一下。 “张导，恭喜。” “小师弟，接下来看你的了。” 两人只低声交流了一句话。 张一某上台，获奖感言也很简短，很快就拿着那座属于他的银熊下了台。 颁奖继续，最佳欧洲影片，最佳影片音乐银熊奖，各自都有了自己的归属。 “第53届柏林电影节，艺术贡献银熊奖，来自华夏的《瞎井》，导演，编剧李阳。” 掌声响起，后排《瞎井》剧组传出欢呼声，王保强等人纷纷起立和导演拥抱。和先前张一某不同，能获得这一座银熊，对于他们来说，完全已经达到预期。 这个奖项的含金量算是中等，也算符合《瞎井》的品质。 作为留德的导演，李阳全程用德语说完获奖感言，也获得满堂的喝彩。 接下来就是演员类奖项，最佳男女演员。 看得出来，于飞虹和吴罡都有些紧张，两人都是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特别是吴罡，这甚至是他的第一部电影。 可惜，这两个奖项，最终也是没落到《心之迷宫》的头上，最佳男女演员，都旁落。 两位演员失望之余，纷纷把头看向叶寒。 下面还有最后四个奖项，包括最佳影片金熊奖，评审团大奖银熊奖，最佳导演银熊奖和最佳编剧银熊奖。 这四个奖，份量和含金量都不低，任拿一个，对《心之迷宫》剧组来说，都已经能心满意足。 这时的叶寒也有些紧张起来，来前，他曾有过预期，《心之迷宫》拿金熊的可能性太低，能期待的上限就是评审团大奖。 不止是剧组的几人，因为《心之迷宫》在柏林电影宫的热度很高，非常受欢迎，所以在场都在看，它能不能获得一座奖项，特别是华夏的另外两组。 颁奖还在继续，接下来的最佳编剧，这并不是个柏林的常设奖项，得看入围的电影而定。 颁奖人，是英国著名的导演编剧保罗.格林格拉斯。 上台宣读颁奖词：“曲折巧合的故事，环环相扣的剧情，三线并行非线性的叙事手法，片中无处不在的精妙情节设计，都透着关于人性的隐喻，爱与奉献，自私与谎言，在悬疑的故事中勘破人生真谛。” “第53届柏林电影节，最佳编剧银熊奖，获奖的是，来自华夏的电影《心之迷宫》编剧，导演：叶寒，恭喜！” 掌声雷动，一旁于飞虹率先跳了起来，兴奋地叫道。 “叶导，你得奖了，最佳编剧！” 听到宣读颁奖词时，叶寒就已经猜到了，这时也不由得舒出一口气，面露笑容起身。 于飞虹上前一把把他抱住，好一会儿才放开，接着接受同行们的道贺。 第44章 章紫宜也大方给予拥抱，还在耳边轻声说了一句：“叶导，恭喜你。” 完事上台，接过颁奖人送来的银熊奖杯，客套几句后，他走向立麦。 “哇哦，没想到这个银熊这么重，不过我想，那座金的或许会更重吧。” 叶寒掂了掂手里的奖杯：“评审团可能不知道，其实金熊我也是能拿得动的。” 开场轻松的玩笑话，惹得会场里哄堂大笑。 “谢谢柏林主委会，谢谢评审团给我这个还在读大三的21岁年轻人这个荣誉，这是我的第一部电影，我已经在计划下一个项目，有了这座奖杯，我想下一部电影的资金应该有着落了。另外就像刚才保罗先生说的一样，这是一个关于人性的故事，这个奖项也给了我自信，让我可以大声地对大家说：这故事我讲得不错。” “感谢电影监制田二状先生，感谢制片人周童女士，感谢各位主演，吴罡先生，于飞虹女士，张欣艺小姐，罗进先生，黄博先生，感谢所有为拍摄制作这部电影而努力的幕前幕后工作人员，另外我还要感谢我的母校华夏北平电影学院，感谢我的老师王敬松先生，感谢谢小金先生，感谢谢非先生，感谢华影集团韩四坪先生，感谢所有曾经帮助过我的所有人，感谢我的父母，妹妹，谢谢你们！” 面面俱到地说完所有的感谢词，叶寒在掌声中，挥手下台。 坐回位置后，于飞虹就迫不及待地接过奖杯，爱不释手。 “这就是银熊奖吗？还真精致啊。” 不止是他，剧组其他几人也都很好奇，挨个地把玩。 得了这个奖后，接下来就没叶寒什么事了，这结局也算是圆满，至此华夏的三个剧组，不管大小，都有奖项，算真正做到了皆大欢喜。 …… 很快，最后三个大奖就各有归属，果然，和叶寒想的一样，英国导演的反战剧情电影《尘世间》最终斩获柏林金熊，这片子倒是符合柏林侧重关注政治性电影的特点。 典礼在柏林时间晚上八点准时结束，而后还有官方设置的晚宴。 作为主竞赛单元的获奖者，叶寒自然是会被邀请。 于飞虹等人都不想前往，便回去休息。 叶寒虽然也不太习惯参加这样的社交活动，但他还是独自一人去了，毕竟典礼结束了，奖也得了，是时候该考虑卖片的事了。 这会儿还是国内的凌晨，他也就没打电话回去报喜，而打算等明天一早再把这个消息通报给北电。 可没想到，似乎是算好了时间的，王敬松老师竟主动打来了电话询问。 “小叶，典礼结束了吧，怎么样？” “王老师您还没睡呢，我这边刚结束，总算是有收获，不会空手而回了。” “没事，小叶你还年轻，下次会有机会……嗯？等等！你说有收获，难道……” “侥幸拿了一座最佳编剧银熊奖。” “好，好啊，太好了！我马上去给院长和老谢他们报喜，小叶，我们等着你回来。” 王敬松匆匆挂了，隔着电话，叶寒都能听出老师此时激动的心情，熬夜守着柏林的消息，这是对他的关心。 叶寒很感动。 晚宴上，只是拿下最佳编剧奖的叶寒，倒几乎成了最受片商欢迎的一个，那部政治电影虽然斩获金熊，但商业价值显然不会很高，也卖不出什么好价钱。 还有其他的的片子，不管是入围的，还是展映的，大多也在典礼之前就已经签完了发行合同，热门电影也就他的《心之迷宫》一部还名花无主了。 第45章 叶寒也没有多急，自然不可能在宴会上成交，就和主动上前的片商按个儿约定了时间，到时候再详谈。 接下来他也没在晚宴待太久，出来后和杰罗米巴丽告别，因为事情办完，就要回国了。 已经在柏林待了十天，第二天片商按约上门，第一个还是那米拉麦克斯公司。 这次那位波恩哈里斯就没有再咬定35万美金不松口了，因为他清楚的知道，现在的情况，有银熊在手，这个价格肯定是拿不下了。 从40万，加到50万，最后60万美金，最终麦克斯影业还是没能拿下。 “叶先生，你太贪心了，我们漂亮国好莱坞没有哪家能比麦克斯更懂得运作这一类的电影，希望你不要后悔。” 丢下这一句话后，波恩.哈里斯生气地拂袖而去。 叶寒会后悔吗？显然不会！ 事实上，对方走后不到半天，《心之迷宫》的北美发行权，就被卖了出去。 同样是漂亮国的发行商，当好莱坞二线电影公司狮门影业，带着真正的诚意报出那个价格后，叶寒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220万美金，北美发行权买断，对方说出这个价格时，在旁协助版权谈判的华影那位孙经理都惊呆了。 这价格比麦克斯公司的报价，高了近四倍！ 孙经理本以为，就算是得了一座银熊能提升价值，也不太可能会超过100万，他是做梦都没想到，能到这样的天价。 没错，300万华夏币的成本，卖出220万美金，这不是天价是什么。 这一刻，对于叶寒，他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 赚了，赚大了，赚大发了！ 作为华影的商务经理，孙经理不是没有见过大额的版权交易，但像叶寒这样情况的，他是闻所未闻。 突然想起，来柏林前，韩四坪私下跟他的对话。 “小孙，我派你去柏林，是协助叶导演，你一定要以他的想法为主。” “韩总，为什么，他只是个新导演啊，我们作为出品方，而且是占了最大投资份额的，理应以我们为主才对吧。” “小孙，我问你，你对那位叶导，有什么观感？” “呃，年轻有为吧，处女作就能入围柏林，确实是挺有才华，但是他只是个大三学生，还没有过版权交易经验，万一年轻气盛乱来，我们不会亏了吗？” “你还是小看他了，从上次跟着田二状进到我这间办公室开始，直到现在，我一直在观察他，叶寒这个年轻人，不简单，他比你想得要成熟得多，看着吧，我有预感，我们会见证一位大导演的诞生，我们现在的投资，不光为钱，更是为他这个人。” 前几天，孙经理还有怀疑，现在，他信了，百分百信了。 而且，220万这还只是北美发行权。 典礼结束后，在柏林多留了一天，签下一堆发行合同，当最后消息被孙经理传回华影。 北美220万美金，欧洲各国120万美金，岛国80万美金，高丽及东南亚各国65万美金。 总计485万美金的数字，让韩四坪都有些不敢相信。 要知道，《心之迷宫》一共才300万华夏币，也就是40万美金左右的成本，这是超过10倍的获利啊。 而且电影还没有在国内上映，院线票房还没算在内。 事毕，就没有必要再停留，携着代表美金的一堆合同，叶寒带领《心之迷宫》主创，满载而归，坐上回国的飞机。 事实上，就在颁奖典礼落幕的第二天一早，关于柏林电影节的消息就已经被渣浪娱乐传回国内。 第46章 “53届柏林电影节收官，华夏电影皆有收获” “三座银熊闪耀柏林，华夏电影迎来荣光” “新人导演叶寒《心之迷宫》欧洲大受欢迎” “三座银熊，制作成本最低的《心之迷宫》反成最大赢家” “叶寒导演处女作，自编自导，柏林电影节最佳编剧，含金量十足” “揭秘北电校草，青年导演叶寒” “起底《心之迷宫》主演京圈女神于飞虹和叶寒导演不为人知的关系” “不是刘茜茜，而是于飞虹？青年导演不爱妹妹，爱姐姐！” …… 各种消息，报道，不管是正式的，还是小道的，不管在现实娱乐报刊，还是网络娱乐论坛上，着实是谣言满天飞。 从来没有人会想到，一个大三在读，才第一次执导院线电影的学生，能靠一己之力，在影视圈掀起这么大的风浪。 不认识叶寒的，努力吃着瓜，认识他的，一会一个消息，真真假假，也都看懵逼了。 比如胡婧，比如金孔雀，比如范小冰……又比如北电乃至整个影视学院圈子里的一众师生们。 短短三个多月的时间，因为一座银熊，寂寂无名的叶寒，携他《心之迷宫》的热度，完全盖过了另两位银熊获得者，张一某和张阳这两个资深导演的获奖作品。 这大概就是最初期流量的力量，各种八卦的传播度，太广了。 还不止如此，得到海外发行权大受欢迎的消息后，华影方面又给这热度进一步添上了一把柴火。 …… 485万美金这个数字，或许不见得能让所有人都有感，但换算成3400万华夏币就不一样了，要是再把300万成本放在一起对比，那就足够震撼人心。 奖拿了，钱到手了。 这下子，叶寒完全能算是名利双收，直接把一众吃瓜群众，惊得目瞪口呆。 “我没看错吧，华影公布，《心之迷宫》海外发行权卖出了接近500万美金的高价？” “我也看了几遍，简直疯了，这得多少钱啊！” “我给你算了下，按照现在的汇率，就是3400多万华夏币。” “卧槽，3400万，我记得《心之迷宫》的成本好像才300万吧？” “你没记错，就是300万，十倍多的获利，叶寒发财了。” “华影这笔投资，太TM值了。” “你们好像还忽略了一点，这还只是售出了海外发行权，国内还没上映呢，这已经未播先热，华影宣传费都省了，按照这个趋势，怎么着也能有个三四千万票房吧！” “我觉得三四千万应该还是保守的了，没准还能有惊喜。” “内地，港台，联合发行的话，再加上这450万美金，这电影不能破亿吧？一部300万的小成本悬疑电影，都能收获破亿的话，那简直太疯狂了。” “现在线上某些把自己电影票房扑街的原因都归结给市场，说内地电影市场不好的导演，他们的年龄和资历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别人我是不知道，反正我肯定会买票去看，你们看到渣浪新闻发的柏林当地的盛况了吗，那受欢迎程度，简直是红毯主角啊，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华夏电影，特别是我们内地电影，被这么追捧的。” “同去，同去，这次怎么着也得贡献一张电影票了。” “对了，都说他和于飞虹，到底真的假的，不是刘茜茜吗？” “我觉得不会吧，于飞虹比他大了将近十岁呢！” “那你就不懂了，你是没体会过姐姐的好。” “要我选，我就选刘茜茜，那脸蛋……” “真是的，叶导这么有才，又有钱，不能全都要吗！” 第47章 …… 这会儿，叶寒和他的几位剧组成员，正在飞机上，他还完全不知道国内对他讨论的热烈程度，不管是对他的作品，还是对他私生活的那些八卦。 所以，当他下飞机走出接机口，看到现场的状况时，就实实在在地被惊到了。 “叶导，叶导，听说你海外发行权卖了接近五百万美金，是真的吗？” “叶导，谈谈你这次的柏林感受好吗？” “叶导，于飞虹老师，你们是什么关系，是在谈恋爱吗。” “叶导……叶导……” …… 他们刚出关，一下子十几个记者，加上摄像，一群人就蜂拥而来，话筒就快怼到了几人的脸上。 叶寒还是第一次领教国内记者的这副阵仗，刚开始是有些懵的。 “各位，请让一让，叶导还有事要回去处理，等晚些时间，华影会作为代表就这些问题一一给出解答。” “谢谢大家，请让一让！” 好在华影方面经验丰富，按照如今的热度，韩四坪早就料到会有这样的景象，就安排了一队员工前来“护驾”。 好不容易翻越人群，摆脱掉长枪短炮“撤”到停车场华影安排的车里，叶寒才松了口气。 “师弟，这就吓到了？你还得适应啊，接下来这样的情况，你可能每天都会遇到。” 见到叶寒这个样子，于飞虹在旁开口调侃，这些对于她这位这位京圈公主来说，都是小场面。 叶寒苦笑：“这些娱乐记者的‘热情’，我总算是领教了，想象力可真丰富，居然八卦到我和你的关系，倒是我连累师姐你了，要不我发声澄清一下？” 于飞虹摆了摆手，笑着开玩笑：“娱乐圈就是这样，不用麻烦，也没什么连累的，再说了，跟你这个又帅又年轻的未来大导演扯上关系，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华影来了三辆车，安排两位演员各一辆回去。 临分别时，叶寒开口：“吴罡老师，于师姐，辛苦你们跟着就这么跑了一趟欧洲，可惜没能让你们也抱个银熊回来，实在不好意思。” “导演，快别这么说。”吴罡正色道“我老吴本只是一个剧场的话剧演员，极少有参演电影的机会，更别说登上柏林电影节这样的舞台了，《心之迷宫》是一部出色的作品，我很荣幸能有机会参与进来，希望以后还能和导演你有合作的机会，如果有合适的角色，导演请还联系我。” 各回各处，叶寒请华影的工作人员，开车将他送回北电。 拖着行李箱到校门口时，上头还挂着关于他的横幅，不过内容已经变了。 “恭喜我校00级表演本科班叶寒自编自导的电影《心之迷宫》荣获柏林电影节最佳编剧银熊奖！” 学校竟第一时间就换了横幅。 叶寒会心一笑。 想着就走进校门。 “叶导，你从欧洲回来了！” 连校门口的门卫和保安，都已经知道他的事迹。 “是啊，刚到。” 心想着，自己这应该也算是衣锦回校了吧。 进学校，电话就响起。 “小叶，回来了吧？” 王敬松老师带着笑意询问。 “刚进校，等我把东西放了，就去办公室见您。” “好好好，别忘了，把奖杯带上。” 拉着行李箱回宿舍楼的路上，心想着，等钱到账，趁着房价还没涨上天，高低得买套自己的房子，最少也得租一套，不然也太不方便了。 从上学期末，到现在，已经快一个多月没回来，推门进宿舍，大概是因为新学期刚开学没几天，同寝室居然有人在。 第48章 “哟，我们的大导演回来了，快，奖杯拿出来，给哥们看看！” 见叶寒出现，宿舍里两位笑着起身相迎。 同班同学，北电00级表演本科班，崔朋和赵治纲。 寝室四人，关系都不错，不过，去年叶寒筹拍电影时，这两人都在外头拍戏。 他们一直都知道叶寒有当导演的打算，只是原想着第一部电影应该也就是试水性质，却没想到，一下就爆了，而且是大爆。 这两天，看着外头乱飞的消息，从柏林银熊，到485万美金海外大卖，他们都懵了。 不止他们，还有同班的不管是在外还是在校的其他男女同学。 都没想到，只一眨眼，本在一个战壕的同学，就起飞了。 叶寒从行李中取出那尊奖杯，递给二人，引得一阵欢呼。 “这就是柏林银熊吗？叶寒，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要不下午咱拿去班里，给大家开开眼。” 一边整理东西，叶寒一边摇头：“还是算了，你俩悠着点别砸了，王老师刚给我打电话，一会我就得带着它去办公室。” 很快，简单收拾了下，找个塑料袋，提着最佳编剧的银熊奖杯，他就往学校办公楼去了。 北电表演系王敬松的办公室内，这时挤满了人，叶寒刚踏进门，手里了奖杯就给“抢”了过去。 “小叶，你也真是的，这银熊怎么能就用个塑料袋装着呢，碰坏了多不好！” 王敬松嘴里埋怨着，手却不停，从袋里把这个柏林银熊给取了出来。 “老谢快来看看。” 王敬松招呼两位谢主任，也是存着显摆的意思，我学生表演系的都拿柏林银熊了，你们正经导演系的呢？ “最佳编剧银熊奖，这奖项倒是稀罕。” 谢小金接过把玩了片刻后，就感慨着。 北电导演不止一位得过金熊，评审团大奖等其他奖项也不少，唯独这最佳编剧银熊，倒确实是头一遭。 “小叶啊，好样的。” 把银熊递给其他老师后，谢小金拍了拍叶寒的肩膀，满是赞赏。 “也是多亏了谢主任，没有青影厂的启动资金，又给介绍华影的韩总，我也没办法拍出这部片子。” 谢小金摆了摆手：“这是我作为北电老师的责任，主要是你自己争气。” “小叶啊，你得把奖杯先放我这几天，这两天我找人复刻一个，要展示在学校的荣誉室。” 先前王劲松已经跟他说过，这时再提起，叶寒自无不可。 “叶寒同学，你带电影拷贝回来没，要不在学校礼堂播一场？” 很多人都好奇《心之迷宫》到底是一部什么样的电影，看过的人不多，这时已经有老师提出。 话才完，王敬松就帮着拒绝：“还有半个月就上档了，都去电影院看吧。” 虽然电影早就已经回本，甚至大赚，但王敬松还是想以这种方式给自己学生的电影增加票房。 在办公室和老师们聊了没多久，王敬松就放他回去了，也是知道他刚欧洲回来，需要休息和调时差。 事实上也是，叶寒从柏林回来整整三天，才慢慢恢复过来，这三天，除了三餐，他几乎都是在宿舍休息，甚至有美相约，也没能打动他。 柏林行结束，大有收获，接下来就得准备国内上映了，回来好几天后，叶寒才又来到华影集团。 “叶导，休息好了？” 见叶寒到来，韩四坪都起身相迎，乐呵呵地开口：“我刚打算联系你，海外发行版权费已经悉数到账，我猜你那边应该缺钱用，正想先让财务把你的那份打到你工作室的户头。” 第49章 叶寒面色一喜，他没想到会这么快。 韩四坪很有效率，当着他的面就叫来财务，把《心之迷宫》的第一笔进账，也就是那480万美金的海外版权分红，总共625万华夏币给直接打了。 这笔3400万华夏币是买断发行，虽然不用和院线分钱，但税可是不低，叶寒有电影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税后便就是这个数字。 “谢谢韩总。” 总算能有钱进账，叶寒心情不错。 “不用客气，应该的，对了，还有一个，叶导，我在想咱要不要开个庆功宴？” “庆功宴？韩总，这电影还没上档呢，现在开早了点吧？” “到时候再开一场呗，多大点事，你放心，只要你同意，这事全由我们华影来安排，不用你操心。” 韩四坪想办这庆功宴的目的，叶寒心里清楚，无非就是炒起热度，为《心之迷宫》的上档做准备。 “还是算了吧，离上映也没多少天了，不想再去惹那个麻烦事。” 叶寒想了下还是拒绝了。 韩四坪也并没有再劝，因为《心之迷宫》的热度本身就不低，庆功宴最多也就是锦上添花罢了。 两人又说起港岛和宝岛的发行计划。 《心之迷宫》这样的小成本片子，本是不到韩四坪会亲自过问的地步，原先安排有宣发的小组，但自从电影惊艳柏林后，这位华影当家人，就决定自己接过来了。 这已经是华影年度重点项目的待遇了。 其实也是，投资《心之迷宫》，是注定会大赚了，没见圈内，有多少人羡慕韩四坪，能发掘到叶寒这样能赚钱，而且是赚大钱的导演。 如今市场开放，极缺导演，更缺能赚钱的导演，能编能导的可以产出优质作品的就更是香饽饽了。 先前才入围柏林，还没有这样的势头时，伯纳那样的民营公司大佬就闻着味道主动找上门来，更何况是现在。 韩四坪的重视自然是理所应当。 “港岛和宝岛那边，拖太久的话，我怕热度消退续不上，所以打算把原本的发行计划整体都提前，我们华影已经在运作，而且进展很顺利，争取四月份能两地同时上映，叶导，你觉得怎么样？” 对于这个，叶寒就没意见了，他的凛冬影视现在就是个壳子，他光杆司令一个，不管是宣传还是发行，都使不上劲，全权交给华影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就直接表态，让韩四坪去操作就是。 两岸三地一系列发行事宜都沟通过之后，韩四坪再次提起新电影的计划。 “叶导，新片咱们可以开始准备了？我们都等着你开新的项目计划呢。” 《心之迷宫》已经成功了，韩四坪或者说华影自然就会更期待接下来的合作，其实盯着叶寒的人很多，只是他崛起的时间太快太突然，平时又很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所以有心人也很难有机会接触到。 不过，资本逐利，已经有想方设法的，找人托关系甚至找到了他北电老师王敬松那边。 前两天，王劲松就转告过他，有几波人想约他见面，只是都被他拒绝了而已，现阶段来看，和华影合作得很愉快，他也很愿意继续合作下去，更何况还有伯纳要入局。 就算新片成本肯定比《心之迷宫》高不少，也没有多少份额可以分。 “《英豪》已经正式下线，他一部电影占了去年全国总票房的四分之一，2.5亿毫无疑问去年票房冠军，叶导，有没有兴趣，咱们也做把大的？” 第50章 韩四坪还是念念不忘他的国产大片梦，老某子的《英豪》显然又燃起了他心中的念想。 不过，叶寒还是坚定地摇了摇头：“韩总，你也知道，国内的市场暂时还撑不起太大的制作，也就是张导有海外号召力，如果不算海外卖出的钱，别说2.5亿，就算3.5亿也是亏本。” 现阶段来说，2.5亿已经是极限了，这还是在拿了延档密钥的情况下，这次几乎可以说是整个内地电影市场给喂出的这个票房数字。 这显然没法复制。 韩四坪其实也知道这是事实，于是就叹了口气：“一直想着华语电影能跟上北美市场，赶上好莱坞，是我着相了，叶导你说得对。” “韩总你放心，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最少我这边可以向你保证，不出三年，一定给你拿出一部不输好莱坞的大片。” 对于这位华语电影圈的半个当家人，叶寒还是挺佩服的，便给出承诺。 “好，好，三年我等得起，不过也不用急，叶导你说得对，我们一步一步来，先考虑下一个项目吧。” “新电影的故事已经理得差不多了，我争取下个月，《心之迷宫》下档前，把完整的剧本写出来。” 其实前一阵，他已经写了一些了，最近这几天还在完善中，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应该够拿出来。 “好，写完后可以拿过来我们讨论一下，开始做前期的筹备。” …… 北平朝关区华艺兄弟影视传媒公司。 “哥，没必要吧？不过是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我们还用上赶着去接触他吗？300万人民币成本博480万美金，反正我是听着都假，估计又是‘座山雕’放出来的假消息，为了提振票房的吧。” 办公室内，一位身着精剪西装，上下全是名牌，装扮得精致的三十来岁男人半躺在沙发上，双手交叉托着后脑，两腿搭在前面的茶几上，懒洋洋地开口，语气中满是不屑。 这副样子活脱脱旧时财主家的纨绔。 “钟雷，你给我坐好，好歹是公司副总裁，吊儿郎当像什么样子，480万美金肯定不假，我通过关系打听到了，而且北美那边是狮门买下的，你找时间想办法去接触一下，弄清楚他有没有和哪家签约，另外还有下一部片子是什么情况。“ 办公桌后面坐着的是华艺兄弟的创始人之一，总裁王钟君，他相对内敛低调得多，对于总是一副花花公子做派的弟弟王钟雷，一直是恨铁不成钢的。 面对自己的大哥，王钟雷还是收敛了一些，放下翘着的腿，但嘴上还是不以为然：“那小子才二十来岁，能有多大能耐，这次应该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吧。” “哪那么多死耗子可碰？线上这么些导演，有几个能够得上柏林电影节的，而且人家还拿了奖。” “哥，那你让我去接触他的目的是？” “看他有没有新电影的计划，有的话我们华艺投，另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你去说服他，加入我们华艺，如果开价，就比照冯导。” “什么！哥，你要投他的电影也就算了，还要签他吗，导演约？这也太冒险了吧，一部电影侥幸成功，下一部扑街的多了去了，不是谁都能和冯晓钢这样每部都中的，你还要比照冯导的待遇，如果这事传到冯导耳朵里，他会怎么想啊。” 王钟雷显然不同意自己大哥这个招揽叶寒的决定。 第51章 王钟君也没多说，只是挥了挥手一锤定音：“行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照我说的去做，冯导那边我会去解释。” “那好吧，我去就是了……” …… …… 叶寒没答应韩四坪给《心之迷宫》举办庆功宴的提议。 可这两天，算是同期的另一部片子，却是声势浩大地给办了一场。 便是同样刚拿下柏林银熊，内地票房2.5亿，北美卖出2000万美金的《英豪》。 这些天，张伟品的心情那是忽上忽下的，原本以为会亏本的投资，突然之间，却因为海外各种发行版权转让而扭亏为盈。 这下子，他就又开始变得春风得意起来。 他自认为，如果说张一某拍《英豪》是开启了国产大片先河的话，那他就是这件事背后的推手。 《英豪》庆功宴请了不少圈内人，办得很隆重。 让叶寒有些意外的是，参加了两次首映，这回庆功宴，对方竟然没邀请他这个现在正火热的银熊导演。 不过，他也乐得清静，那种社交场合，实在没多大兴趣参加。 这几天，叶寒一直就待在学校里，除了会沉下心来上上课外，就是开始创作自己的新电影剧本。 韩四坪催得急，他自己也想赶紧写完，好尽快筹备，把这部他也很喜欢的悬疑电影给拍出来。 他以为，《心之迷宫》上档前的这些天，日子应该就会这样平静地过去了，直到他接到了一个电话。 …… “叶导，那我们晚上七点，等你过来。” “行，我会准时到。” …… 挂完电话，叶寒沉默起来。 自从认识后，范小冰虽然时不时也会和他聊上两句，特别是在柏林入围后，联系变得频繁许多，但像这样主动打电话，态度明确地约他见面，倒是第一次。 想了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也就不想了，去了就知道。 既然答应了，叶寒自然不会爽约，离约定时间晚上七点差十分钟的时候，他就已经到约定的地方。 这是一处私人会所。 已经有人守在门口，见到就领他进去，七拐八拐走到一个包厢门前，敲响了房门。 听到里面依稀传出的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后，叶寒皱了皱眉头。 门被打开，入眼的是范小冰丰腴的身材。 “叶导你来了，快请进。” 进门后，里头有一男人站起，满脸笑容：“叶导，不好意思，没有提前跟你说，就这么请你过来。“ 叶寒定睛一看，认识。 “原来是王总。“ 华艺王氏兄弟中的弟弟，王钟雷。 以这个方式来约他，叶寒大概多少也能猜到一些对方的来意。 “来来来，叶导快请坐，给你介绍。” 房间里除了王钟雷和范小冰外，还有两人，不愧是阅女无数的“华艺小王”，在场都是女明星，这约的居然还是个美女局。 其实不用介绍，另两位叶寒也都认识，霍小姐和安小姐嘛，记忆中，这两位可都是能人，两人的上位史，或者说情史合起来能著一本书。 特别是那位霍小姐，因为大胆的表演，牺牲自己而成名，最后还能由黑转白，结婚后靠着儿子，口碑居然被她给扭转回来了。 着实不简单。 王钟雷说着介绍，却示意两女，两人心领神会，开始自我介绍。 “叶导你好，我是霍斯艳，很高兴见到你。” “叶导你好，我是安怡萱，来自宝岛，久仰。” 不管是衣着，还是妆容，两女显然都是经过精心打扮的，两人确实都当得起美女的称谓。 第52章 “叶导，快请坐吧，请坐！” 听到王钟雷招呼，叶寒也没多说什么，坐上客位，这边范小冰和安怡萱两人一左一右就坐在他两旁，显然是经过安排。 而那边，霍斯艳很自然就坐到了作为主人的王钟雷身旁。 果然不愧是未来的顶级交际花，按照记忆，这位霍小姐确实和王钟雷有过一段，不过，她现在并不是华艺的签约艺人，这会儿应该还在《天子》剧组，和那位刘导演打得火热呢。 叶寒没想到，这时候的霍斯艳就这么有手段了，居然两头都不落空，那边吊着导演呢，这边已经攀上高枝并打得火热了，要知道王钟雷可不是单身。 记忆中，她应该明年才会签约华艺，谁能想到两人这会儿就已经搭上了。 叶寒自然不会去多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暗暗吃了个瓜。 “叶导，喝点？” 王钟雷举起红酒瓶作势要倒酒。 “不好意思王总，晚上还有事，酒就不喝了。” “也好，叶导，那我们边吃边聊。” 王钟雷也没有多劝，只是示意动筷。 这时已经上了一桌菜了，既然主人都不说正题，叶寒自然也就不会多问，客随主便就吃了起来。 席间随意聊着天，王钟雷主导着几位美女，也主要是在捧着叶寒，赞叹着他柏林擒熊的壮举。 直到菜过五味，华艺这位小王总，才放下筷子，表明来意。 …… “《心之迷宫》过几天就要上映了吧，首先预祝叶导作品国内票房大卖，又能拿奖又能赚钱，线上恐怕没几个导演能做到叶导这样，真是不简单，我大哥这些天也天天把这事挂在嘴边，用来激励公司的签约导演。” “两位王总过奖了，运气而已，跟冯导比，还差得远。” 面对王钟雷这套制式的吹捧，叶寒自然不可能迷失，他知道对方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就清醒地回了一句。 “不能这么说，各有所长，各有所长！” 王钟雷东拉西扯地说着话，一旁那位安怡萱也时不时靠上来，娇滴滴地给叶寒布菜。 宝岛的女生就是有这个特点，温柔，最少表面上，是比较温柔的。 这位安小姐成名于宝岛偶像剧，暂时还没在内地打开知名度，记忆中得过两年才会凭一部热播仙侠剧打开内地市场。 叶寒其实也很惊讶，她竟然这会儿就已经和华艺搭上线。 试探了好一会儿，王钟雷终于还是没有忍住，进入正题。 “叶导才华横溢，将来一定是有机会拍出更优质作品的，不过国内独立电影很难起得来，再有才华的导演也需要资本的推动和搭建好平台的支持，事实已经证明，好导演加优秀的平台完全能发挥出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这样才能持续优质的产出，比如冯导和我们华艺就是一个例子。” “叶导，我就明说了吧，我们很看好你的才华，要邀请你签约华艺，我们有绝对的信心，三部片以内，就能把你打造成国内又一个冯晓钢。” 总算是“图穷匕见”，王钟雷把真正的来意给说了出来。 并没有出乎叶寒的意料，其实这几天，已经不断有别人通过各种手段联系过，提过同样的邀请了。 唯一的不同，华艺是其中最大的一家而已。 叶寒都自己注册工作室了，过一阵还会进一步转成影视制作公司，对外的态度其实已经很明显了，合作可以，但肯定不会加入哪一家公司，哪怕华艺这样的圈内民营大佬也一样。 第53章 自然是不可能做独立电影了，他也赞同主流的制片人制，哪怕第一部电影，也是有华影投资，有这个出品方在的，更何况以后。 于是也没有犹豫什么，便就回道：“王总不好意思，我注册了自己的工作室，虽然小打小闹，但胜在自在，也挺满意现在的状态，所以只能辜负华艺的好意了。” 王钟雷显然不会轻易放弃，又道：“叶导，你先别急着拒绝，我们华艺愿意比照冯导的待遇签你，也就是一次性签约金不少于400万，而且从今年开始每年保证给你开最少一部不低于1000万华夏币成本的电影并让你参与票房分成，而且这个投资额会逐年递增，我可以保证最多五六年后，哪怕你要像张一某一样拍一部两三千万美金，类似《英豪》这样的大片出来，我们也投。” 这话一出口，打动没打动叶寒他们不知道，倒把在场的几位女明星都惊到了。 特别是已经签约华艺的范小冰，她甚至有些不敢相信。 先前王钟雷找她，让她帮着约叶寒时，就和她说明了是要进行招揽，以叶寒处女作所展现出来的成绩和现在的热度，她知道华艺一定会给出不错的条件。 但她完全没想到，这条件会好到这种程度，虽然不太清楚线上导演的行情，但这用猜的都知道，这已经绝对是一线导演的待遇，国内能匹配得了这种合同的，恐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范小冰今年会参演冯晓纲的一部电影，她侧面了解过，公司那位冯导的待遇，也只有这种程度了。 就是说，只要叶寒答应，一进华艺，他也就几乎能和冯晓纲平起平坐。 要知道，那位冯导演，这几年来，已经拍了好几部电影，都很卖座每一部都挂在票房榜上，而且在华艺地位超然，就连作为老板的大小王，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若不是这话从王钟雷嘴里说出来，想来将来一定会写进合同，范小冰甚至会以为她这位老板是在开玩笑。 这一刻，范小冰已经开始羡慕起叶寒来了，她虽然背靠着王金花，在公司也算有些背景，但也要等资源，甚至和公司其他女演员争夺。 相比之下，叶寒不同，他一进来就能向冯晓纲看齐，本身就已经是资源了。 “另外，有工作室其实也没关系，如果叶导你不想注销了它，华艺也可以收购过来。” 王钟雷看样子是什么都已经计划好了，说出的条件让人都没法拒绝，最少在大部分人眼里，应该很少有人能拒绝这样丰厚的合约，这完全就是一线导演待遇。 在场的几人，也包括范小冰在内，都不认为叶寒会拒绝华艺这艘大船抛出的橄榄枝。 哪怕叶寒真的有才，哪怕他得了柏林银熊，哪怕他海外发行卖出近五百万美金的高价，也只是第一部电影，严格来算，他完全还只是个新人，并没有彻底经过市场的检验。 国内有勇气拒绝华艺的，没有根基的新人确实不多，但今天注定要多一个了。 “抱歉王总，暂时我还没有签约任何一家公司的打算。” 叶寒回答得很干脆，让王钟雷的笑容，顿时也僵在脸上。 瞬间，这位华艺小王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收起笑容：“叶导，我觉得，你最好还是考虑一下，华影那边盘子大，他不可能投资所有的项目，小成本还成，成本大一点，可就难说了。” 第54章 “我们华艺有钱，也有资源，更有院线等影视圈全产业链的人脉，说句不自夸的话，我们完全能捧得起一个人，当然也能换句话说，给一个人制造些障碍同样不难，叶导你年轻有为，正该是选准合作对象产出好作品的时候，可别因为做了错误的决定，而埋没了自己的才华。” 威胁，是赤裸裸的威胁！ 叶寒面色一沉，抬头直视对方，眼神转冷：“王总，我受教了！不过我还年轻，可能是气盛了一点吧，天生就是愿意挑战，王总是电影圈前辈，有华艺这样的圈内大鳄给我些磨炼，我还真是求之不得。” “时间也不早了，因为我是单打独斗，所以手头事情比较多需要回去处理，就不多留了，谢谢王总的招待。” 说完这些话后，也不等对方答应，叶寒直接站起，转身就走，到门口止步转头。 “对了，我的电影《心之迷宫》下月6号北平新影联首映，到时候如果得空，还请两位王总光临。” 走出包厢门的一瞬间，叶寒明显能听到里头王钟雷的怒吼。 “狂妄！” 独自走出这处私人会所的大门时，叶寒的心情不但已经平静下来，还生出许多豪情。 华艺，王家兄弟，放马过来就是！哪怕你们背靠京圈的关系，我也不是能轻易被拿捏的，更何况华艺在京圈，充其量也只是外围。 往前走一段，来到路口，准备打车离开，这个时候已经不准备回校，随便找个酒店住下就是，也不是第一次了，唯一的不同是，今天身边无人。 等了两三分钟，叶寒还没等来出租车，却见一辆红色的MINI停在自己身前。 车窗被降下，从里面探出一张俏脸。 …… “叶导去哪？现在天冷，我送你一程吧！” 俏脸带着满满的笑意，语气显得异常得诚恳。 叶寒一怔，露出诧异的神情，不过，也只犹豫了一瞬后，她就拉开副驾驶位的车门坐了进去。 “霍小姐没跟着王总一起走？” 驾驶位上，握着方向盘的，正是才一起吃过饭，刚分开的，本是坐在王钟雷身旁的霍斯艳。 “我也和叶导你一样，是被王总邀请来的，其实和他不顺路。” 霍斯艳一边熟练地打方向开上车道，一边开口，她像是在解释，话里有话。 叶寒也没想问清楚，便只是笑了笑，就不再说话。 “叶导，你去哪里？” 霍斯艳转头，给了个迷人的笑容后询问。 “香格里拉酒店。” 对一个女人，一个漂亮女人，说去XX酒店，这本身其实就有些暧昧，就算男人本来并没有那个意思。 不过霍斯艳却丝毫没有觉得被冒犯，微笑的表情依旧，甚至不经意间，嘴角还往上扬了一扬。 “不远，二十多分钟就能到。” “好，不急。” 霍斯艳专心开车，叶寒也不太好盯着人家看，就打量起这车来。 MINI应该刚上市没两年，因为小巧精致，广受女性的喜爱，不过这会儿这车可不便宜，车子崭新的，一水的粉红内饰，显然不是二手。 这位霍小姐前些年接拍了不少广告，这两年转成演员，也有《贫嘴的幸福生活》这样的代表作，看来是赚了不少钱的。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其实主要是霍斯艳在说，当然也是有意避开了刚才华艺和王钟雷的话题，聊的都是电影相关，特别是前一阵叶寒的柏林行。 第55章 看得出来，霍斯艳是挺向往大荧幕的。 很快到酒店。 “谢谢霍小姐，那我先下车了，路上小心。” 叶寒手刚搭上车门，这边霍斯艳就开口：“叶导，我能上去坐坐吗？这边有一些表演方面的问题，想要请教。” 叶寒转头，见霍斯艳紧盯着他，眼中还带着些莫名的意味。 这么突然，霍小姐居然有这个想法？ 叶寒读懂了霍斯艳的意思，她眼神里流露出的东西很好懂，不得不说，这位有名的交际花，果然名不虚传。 虽然不确定她现在和王钟雷到底是否已经有关系，但和正在拍摄中的电视剧《天子》的那位刘导演，应该八九不离十。 霍斯艳着实还挺能抓住机会的，而且也懂自己的优势，且十分舍得付出，哪怕是还没有得到承诺。 如果只是这一点，叶寒其实并不是太反感，娱乐圈是个名利场，只要不去伤害别人，这无非就是各取所需罢了。 “霍小姐，你确定？” 叶寒露出笑容，问了一句。 “我很确定，如果叶导方便的话。” 叶寒沉默了一下后，又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才接着开口：“下次吧。” 说完话，就直接拉开车门。 倒不是他看不上对方，或者对对方有什么想法，事实上，比他大一岁的霍斯艳确实挺漂亮，身材也不错。 但当下这样的情况，太过功利，目的性也太强，更何况就在半个多小时前，这一位还在他面前，小女人似的依偎在另一个男人身旁。 这一点，叶寒还是有些介意的。 有机会他不会排斥跟霍斯艳有点什么，但最起码，肯定不是现在。 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上面已经有别人在等他。 “叶导。” 刚下车，身后的车窗再次被降下，霍斯艳举着手机，满脸期待：“那可以留个电话吗？” 这次叶寒没有再拒绝，所以等他踏进香格里拉酒店的电梯时，手机通讯录里，就已经多了霍斯艳的名字。 上楼，找到房间，按响门铃，很快房门就被打开，叶寒被一双玉手拉进了房间。 “叶大导演，你可真是个大忙人，想见你一面难道都得预约吗？还让我等到现在。” 一身黑色丝质浴袍，一双大眼闪闪发光，因为刚洗完，利落的短发，发梢上还有些湿润。 这一声埋怨，在金孔雀的嘴里出来，更像是在撒娇一般。 “刚有点事见了几个人，我这不来了吗？孔雀姐。” 金孔雀拉着叶寒，到房间沙发上坐下。 “你现在是大导演，圈里那些年轻女明星都盯着呢，恐怕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看不上我这个姐姐了吧。” 金孔雀的语气都有些哀怨，叶寒也觉好笑，便说道：“哪能呢！孔雀姐。” “真不会？” 金孔雀抬起头来，缓缓起身，就这样站在叶寒面前。 “那你证明给我看吧。” （此处省略80665个字） 平复中…… “孔雀姐，你和港岛的那位，还有联系吗？” 还说没两句，叶寒问的这事，就让金孔雀很是不满起来，撑着他的身体仰头嗔道：“叶寒，你这是什么意思！” 看她这么敏感，叶寒也摇了摇头：“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你，对港岛的圈子，熟吗？” 叶寒知道，几年前，金孔雀曾在港岛发展过，应该就是那时，她认识的那位前男友吴起华。 金孔雀有些疑惑，回答：“还算熟吧，怎么了？” 叶寒便解释：“是这样的，过一阵我这边有个角色，想让你帮我找个演员，一个男演员。” 第56章 “角色？”金孔雀先是一怔，很快就面露喜色“你新电影要立项筹备了？” 她早就和叶寒说定了，给她留一些新片的投资份额，这会听到项目有眉目，自然就兴奋起来。 “剧本写得差不多了，过几天就能完成，就是这一阵对片子的男主角，我有些拿不定主意。” “一定要是港岛的吗？” “电影会在港岛取景拍摄，所以，最好就启用港岛的男演员。” “原来是这样。”金孔雀轻轻点头，想了下，说道：“要不你简单给我说说，这个角色的人物画像，需要哪一类演员，我也能给你参谋参谋。” “也行，这个角色，带点贵气，或者说有钱人的气质，性格特点呢……” …… 叶寒对港岛演员，实在说不上熟悉，甚至梦境中，和那边不管是演员，还是公司，有接触的记忆都极少。 记忆中，这两年，一部《无间》成了港片最后的荣光，接下来，活跃在港岛的那些演员们，大部分都会陆续北上，开始扎堆融入逐渐崛起的内地电影市场。 剧本完成过半，叶寒已经提前开始考虑角色人选，因为故事设定的原因，背景放在内地不合适，他早就决定拿去港岛拍摄，男主也打算在当地找。 本来是打算让韩四坪他们华影帮着物色一下的，正好想到金孔雀和港岛方面的关系，就随口那么一问。 “三十多岁，有钱人的气质……叶寒，这两天我想想，好吗？” 金孔雀自语了一下，一时间也想不出太合适的人选，就谨慎说道。 叶寒的新片，她也是要准备投资的，自然不能马虎。 “没事不急，等确定角色，最少还得一两个月，慢慢物色就是。” 漫漫长夜，自然也不能“浪费”在讨论角色上，两人还是有“正事”要做的，否则就浪费了这五星级酒店的房费了。 …… …… 华艺公司。 “哥，就是这样，那小子也太不识抬举了，拒绝就算了，后面还敢挑衅我们华艺，侥幸中一部电影就不知道几斤几两，一定得给他点教训。” 王钟雷怒气冲冲的，给自己大哥讲述着事情的经过。 和他不同，王钟君城府极深，却要沉稳得多，这位华艺的一号人物点了点头，面色不变，转头笑着对站在一旁的范小冰开口。 “冰冰，你先回去吧，辛苦你了。” 范小冰其实也不太想掺和这事，就算她是华艺签约演员的身份，也不愿意为此和叶寒交恶。 因为她看得出那位柏林银熊导演的潜力，甚至已经不能用有潜力来形容了，因为对方崛起的势头已然很明显。 只要下一部不是太拉胯，那知名导演的名头，就稳了。 “好的，王总，那我先走了。” 离开王钟君的办公室，范小冰直接回了家。 到家后，思来想去，犹豫再三，她还是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虽然公司这边，已经给她一部分的资源倾斜，但外头的顶级资源，也不能就这样眼睁睁放弃了。 关系不说亲密嘛，最少也要维持住。 于是，她取出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署名“导演叶寒”的号码。 斟酌措辞，编辑了好几次后，才发出一条短信。 …… 而华艺那边，等范小冰走后，王钟君沉身问道：“那他的新片呢，问出什么没有？” “呃，当时太生气，倒是忘了问了，而且那会儿几乎已经撕破脸了，再提也不合适吧？” 王钟雷忿忿说道，到这时气还没消。 作为华艺的老板之一，接受惯了吹捧，圈内已经很少有人会这么不给他面子，特别是还是一个新人导演。 第57章 在他眼里，叶寒确实只能算个新人。 “你脑子里，除了女人，就没点别的吗，让你去签他，你搞成这个样子。” 见自己弟弟这副模样，王钟君板起脸孔，怒斥道。 “哥，你不知道，我已经把条件都开了，是按照你说的，给的都是一线导演的待遇，那小子居然考虑都不考虑一下，直接就拒绝了，我气不过，才想着警告了一下。” “拒绝又怎样？当年我们签冯晓纲时，前后找了几次你不清楚？” “他哪能和冯晓纲比啊，冯导可是当下最顶尖的大导演之一，就国内票房，商业性而言，哪怕张一某都不一定说能稳压一头，叶寒那小子，还差得远呢，再说了，今年我们还有冯导的新片《电话》要上，我觉得也没必要去给外人投钱吧。” 王钟雷刚开始就不看好叶寒，到现在两人不欢而散后，更是反感。 “钟雷，你还记得我们当初的目标吗？” 王钟君叹了口气，盯着自己的弟弟，说出这句话。 王钟雷一怔，沉默了一下：“记得，成为国内民营影视公司的头把交椅。” 王钟君点头：“很好，你还记得就好，那你觉得，光靠冯晓纲一个人就够了吗？我可以告诉你，于东找了韩四坪，他要入局投资叶寒的新片，你应该知道，伯纳是我们最大的竞争对手吧？他都在寻求扩大营收和影响力，我们也不能止步不前。” “我们要做国内第一，目标是将来成为第一家上市的影视公司！所以不能局限于自己手里这一亩三分地，而眼下来看，叶寒显然是最有潜力，最值得投资的新锐导演之一。” 一番话，让王钟雷又沉默了下来，过了片刻后，才开口：“哥，我明白了，那这样吧，要不我再设法去找他试试？” 王钟君摇了摇头，眼神转冷：“算了，现在这个情况，再能谈成的希望很小，更何况我们华艺作为国内一线的影视公司，也要面子！” 王钟雷听罢点头，接着一咬牙，冷声道：“我明白了，既然已经谈崩，不是朋友就是敌人，他电影不是就要上档了吗，不如我们……” “现在他背后有华影在，最近韩四坪对他很重视，先别轻举妄动。” “难道就这么算了？” 王钟雷显然不甘心，在他的观念里，不管是谁，都得给他华艺小王面子，就算是大导演也不例外，更何况叶寒这个只拍过一部电影的新人。 “先让我想想！” …… …… 自从和王钟雷的那次不愉快会面后，叶寒平静了好几天，华艺方面没再找他，也没有找麻烦，最少暂时还没什么动作。 当初拒绝华艺，见到王钟雷那种做派时，他已经做好和对方磕一下的准备，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罢了，不过对方按兵不动，他也乐得轻松。 前些天，她托金孔雀，帮忙在北电附近租了套房子。 原本是打算买一套的，如今北平房价还没疯涨，囤几套肯定不会吃亏。 但接下来的第二部电影他肯定是要出资的，手头还没宽裕到一定程度，就暂时先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先租。 其实听说叶寒要租房，金孔雀是让搬去住她家里的，但叶寒显然不会同意，因为就算要住，他也宁愿住在胡婧家。 房子当天就找到了，搬进去后，他就整天待在家里，捣鼓自己的新剧本，就连学校都很少回。 而以叶寒现在的情况，王敬松显然不会因此有什么意见，而且王老师知道他在创作剧本，更不会来打扰。 第58章 就这样，夜以继日的斟酌和打磨，终于在一周之后，2003年2月28号，这个月的最后一天，新电影第一版的完整文学剧本，正式出炉。 写完后，他没有直接去往华影，而是电话通知过北电的几位老师，接着直接往学校赶。 先前王敬松几位就提过，想要看看他的新剧本。 他也很愿意，像先前《心之迷宫》一样，让几位老师先给掌掌眼。 …… 当叶寒赶回北电，到王敬松的办公室时，两位谢主任，和田二状老师，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便可见对他新电影的期待程度。 特别是王敬松，看着自己学生的成长，虽然并非在本专业演员这条路上，但也是很有成就感的。 “小叶，来了，剧本带了吧？” 叶寒没有多说，就把还没有装订，刚打印出来，热腾腾的剧本交出来。 他还故意打印了两份，现在看来，还是不够。 四位老师两人一组拿起就看。 《看不到的客人》 剧情开始于一场车祸，年轻有为已婚的科技公司老板出轨了一位同样有家庭的女摄影师，两人瞒着各自另一半，约会回来的途中，发生了一场车祸。 就是这一场车祸，引出了案中案，接着就是一系列关于谎言，关于算计，展现人性的悬疑故事。 四位老师看得很仔细，超过半个小时，都看过一遍后，几人都沉默了。 过了许久，才面面相觑。 “老田，我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谢非主任率先开口，语气中有惊艳，也有落寞，前一种是情绪，是对剧本的赞叹，而后一种，则是对自己多年导演，编剧，影视工作的怀疑。 田二状沉默了一下后，坚定摇头：“并没有，我觉得应该是小叶的编剧太优秀了，才让你有了落伍的感觉，但是你们要想想，国内能有几个编剧可以写出这样的悬疑本子？” 谢非点头，露出笑容：“说得也是，是我着相了。” “小叶，上一部电影才刚拍完没几个月，你竟然又能拿出一个质量这么高的剧本，着实是惊到我们了。” 谢小金主任赞叹着。 “谢主任，其实这个故事我早就有了，事实上，去年下半年在我准备拍电影前，就曾经因为拍《心之迷宫》还是拍这一部而犹豫过，后来衡量了下，才决定先把《心之迷宫》拍出来，不过《看不到的客人》这个故事一直在我脑子里，所以把它文字化会很快。” 听叶寒解释，几位老师恍然大悟。 谢小金点头：“原来是这样，你的选择是正确的，相比这一个本子，《心之迷宫》不管是剧情还是拍摄难度，都要低不少，先易后难，先用相对简单的累积经验，再来拍有难度的会更有把握。” “如果去年送去柏林的是这一部片子，小叶你或许能拿金熊。”王敬松有些可惜地说道。 “老师，今年也不晚啊，就像谢主任说的，今年更有把握，不过时间上不对，应该不会去柏林了……” 叶寒的言下之意，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如果不是金熊，那瞄准的一定是金狮或者金棕榈了，不管是威尼斯还是戛纳，如果真能成功，都将改写华语电影的历史，成为获得成就最年轻的导演。 几位北电的教授，都期待着叶寒真能去实现。 王敬松问道：“小叶，接下来你是打算就筹备这个本子了吧？” “是的，接下来我会和华影协调一下，把角色剧本，分镜弄一弄就开始物色演员，争取《心之迷宫》下档后，就能开拍。” 第59章 “这个剧本，这几个主要角色，对演员演技的要求可是比前一部高多了，得好好选，我也不干预你的创作，只要求你一点，在角色合适的情况下，多考虑我们北电的演员，别只盯着隔壁。” 王敬松老师不愧是北电表演系的副主任，一心推荐自己学校的学生。 倒让叶寒有些尴尬，也有些无奈，“北电导演只用华戏演员”，外界这嘲讽北电的调侃都把人逼成啥样了。 …… …… 既然剧本写了，也从家里出来给几位老师看了，叶寒就干脆又跑了一趟华影。 韩四坪这些天，一直在催着他新电影的事，正好把这事先给挂上号，也算给人吃颗定心丸吧。 叶寒已经是华影的常客了，都不用通报，直接来到总经理的办公室。 敲门进去，里面有别人在。 “这位就是叶导吧，久仰久仰！” 说话的是华艺总裁王钟君，后面那人就更有名了，国内为数不多的商业大导演，狂人冯晓纲。 “王总你好，冯导好。” 人家主动打招呼，叶寒也就笑着回应。 握了握手，王钟君看似很热情，笑容满面，倒是冯晓纲，只冷面点了点头，上下打量人的样子，让叶寒有些不舒服。 没礼貌给脸色谁不会，见冯晓纲这样，叶寒就干脆地把笑容收了收，再没正眼看对方一眼，只和王钟君点了点头后，就越过两人，走到办公室中。 这对等的态度，倒似乎是惹着了冯大导演，冯晓纲面露怒色，不过还是没说话，直接拂袖而去。 这边王钟君，也只能打消了和叶寒再说两句的念头，跟着离开了。 “叶导，怎么，你跟华艺，跟冯导有过结？” 韩四坪显然是看出了三人之间的不愉快，等华艺二人走后，就开口询问。 “第一次见到冯导，我反正是没惹到过他，大概是论坛上网友的一些，关于我和他对比的言论让他不开心了吧，至于华艺，前两天王钟雷来找过我。” 叶寒简单把事情一说，韩四坪就了然点头，想了下问：“要不我去发个话？” 以韩四坪在圈里的地位，有他开口的话，华艺方面想针对也得掂量一下，最少肯定不会明着来。 不过叶寒没觉得有这个必要。 “不用了。” 韩四坪也没勉强，点头道：“那有事开口。” 现在的叶寒勉强也算是华影一条船上的，他自然得维护。 “华艺过来是？”叶寒随口问道。 韩四坪也没瞒他，解释道：“冯晓纲有部片子，这两个月就要开拍，他们想让我监制。” 叶寒心中一动。 应该就是那部今年年底上映，夺得了03年度内地华语电影票房冠军，总票房亚军，后世颇有争议《电话》 “原来是这样。” 梦境记忆中这样的成绩，如今有他在，应该很难实现了，叶寒心中冷笑。 “叶导，今天来有事？” 见韩四坪询问，叶寒就甩了甩手里的剧本。 刚开始，这位华影当家人还有些莫名，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露出喜色。 “新电影的剧本，你写好了？” 见叶寒点头，急道：“快，拿来给我看看。” 韩四坪很是急切，接过《看不到的客人》剧本，二话不说，就直接翻看起来。 他看得很认真，不过，看完一页，他却皱起眉头思索起来，再看一页后，又重复同样的动作，这样好几次，快一个小时，合上剧本后，他不说话，低着头又琢磨了许久。 等到抬头时，已面露激赏，他一拍桌子，样子有些激动。 第60章 “这剧本太棒了，叶导，我都不知道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要理解这故事实在是有些费脑子。” 韩四坪赞叹着，很快又摇头：“去年你应该拍这一部的。” 叶寒知道，他和王敬松老师是同样的想法，也没说什么，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韩四坪又拿起剧本，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好不容易放下后，才说话：“不过，你这剧情，设定在内地，恐怕不适合吧？” 叶寒点头回答：“故事设定在港岛，所以我打算把大部分取景地放在港岛。” “港岛吗？那就很合适了。”韩四坪表示同意。 叶寒又道：“不过接下来的事，还需要韩总你来帮我解决。” …… “接下来的事，还需要韩总你来帮我解决。” “什么事，叶导，你说！” 韩四坪还是挺有能量的，只要是电影相关的事情，他一般都会有些办法。 “是关于这电影的演员，韩总和港岛TVB那边，熟吗？” “TVB？这两年港岛和内地的合拍片越来越多，华影和那边多少是有些关系的。” 韩四坪解释了一句，接着问道：“怎么？你这部电影想用港岛那边的演员。” 叶寒点头：“男主我打算用港岛演员，根据我们的预算，我初步定了个相对符合角色人设的TVB演员，还得韩总帮我找一下那边的经纪人。” “哦？哪个演员。” 韩四坪也有些好奇。 “陈壕。” 这演员其实是金孔雀推荐的，她那位前男友也是TVB出身，对港岛无线电视台的艺人相对熟悉一点，其实她还推荐了另一位，方钟薪。 不过叶寒觉得后者年龄比角色人设稍微大了一点，就选择了陈壕。 “陈壕？是TVB演员吗？”韩四坪显然不认识这个人，不过还是点头“我找人打听一下，到时候是我们华影跟他谈，还是转到你那边？” “只是初定，韩总你先联系下，接下来交给我这边去对接，因为需要试个镜再看。” 这次可不会像先前《心之迷宫》一样几乎是草台班子了。 “好，我一会就找人联系下，这样的话，这个项目我们可以慢慢开始往下推进了吧？” “我剧本还要稍微精修一下，还有分镜没画，等几天吧，让我把项目计划先写出来，差不多等《心之迷宫》上映后，再立项。” “行，有什么情况，你随时联系我。” …… …… “叶寒，怎么样，我效率可以吧？” 金孔雀带着叶寒，站在北平海定区，离电影学院大概三五公里外的一处七层小写字楼的六楼。 三百多平的办公区域，门外已经挂着烫金的招牌“凛冬影视制作传媒有限公司”。 “确实挺快，孔雀姐，谢谢你。” 一直就打算把工作室转成正式的影视制作公司，前一阵他无意中曾和金孔雀说起，后者听说后很热心就把这事给揽了过去。 她人脉很广，没多久，不但公司注册下来，办公地也帮着租下。 “跟我客气什么，姐姐还指着你带我赚钱呢，这地儿是我一姐们家的产业，以前被一家广告公司租下，只开了没一年，年前才搬走，里面办公用品还留着，你看一下留什么，或者还需要添点什么。” 叶寒进去看了一下，一个开放式的办公区域，另外还有三个独立办公室，一个会议室，办公桌椅都齐全，他很满意。 “挺好的，再添两台电脑，一些办公室设备就可以了。” “这个容易，我找人帮你送来。” 有人帮忙，叶寒乐得轻松。 第61章 公司已经注册，自然就不可能还保持光杆司令的状态，当天叶寒就开始招人。 而且接下来，要签约自己的拍摄团队，肯定还得有人管理才行，前期最少一个经理，一个财务是需要的。 叶寒在圈内也算有些名气了，两个岗位很快都有人前来应聘，只两天的时间，就筛选留下两位。 一个蒋芳三十八岁，早年在外企任财务经理，因为生孩子而辞职，如今算到凛冬影视再就业。 另一位同样也是女的，顾丽菲相对年轻一些，二十七岁，毕业于中传艺术事业管理专业，在北平卫视工作过三年。 两人的履历都挺好，和叶寒凛冬的需求也很匹配，财务方面自然是交给蒋芳，至于顾丽菲就暂时给她安排个项目经理的职位，这样公司最基本的框架也算搭建完。 定下后，两人第二天就正式能上班。 2003年3月3号，叶寒召集在公司开了个小会。 “蒋姐，《心之迷宫》马上要上档，你需要和华影对接，做好票房统计工作，等着接收分红，另外，我先转500万到公司账户，接下来会有新的立项，不管是公司户头，还是专项账户，资金进出都会比较大，你注意管控。” “我记下了，叶总你放心。” 蒋芳是资深财务了，这点事对她来说不算什么。 “叶导，公司有新项目？是你要拍新片了吗？” 顾丽菲好奇地问道。 她是个影迷，之前就对于叶寒这位柏林银熊导演很好奇，事实上这也是她会来凛冬的原因之一。 “对，剧本已经写得差不多，现在前期筹备，争取能在两个月之内开拍。” 顾丽菲眼睛一亮，柏林最佳编剧的新剧本，她顿时好奇起来，就问道：“叶导，我能看看吗？” 叶寒看了她一眼，点头：“剧本在我办公室，一会去看吧，注意保密。” “我明白的，保证不会传出去，叶导你放心。” “正好，我给你个联系方式，明天你联系下港岛TVB，问问他们那个签约演员陈壕，四月到六月有没有档期，如果可以，就发个试镜邀请过去。” “新片会用港岛的演员吗？” “男主初定是他，具体定角的话，要试过才知道。” “好的，我会去联系。” 开完个小会，叶寒就离开了，公司暂时事情不多，他就回去完善剧本，写项目书。 顾丽菲这边，第一时间，就到叶寒在公司的办公室，拿了剧本就看起来。 半个小时，看完后惊得她直接愣在那里，半晌才回神。 不愧是柏林最佳编剧，她还没看过叶寒的电影，但就凭手头这个剧本，即将上映的《心之迷宫》就不会差。 不止是《心之迷宫》，这一刻，她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想尽快看到手头这的这部新电影。 《看不到的客人》这故事太精彩了。 第二天上班后，顾丽菲就按照叶寒的交代，给港岛TVB给打去了电话。 叶寒从华影那边拿到的，就是陈壕在香港无线经纪人的电话。 响了好几声后才被接通。 电话那头传来粤语女声，顾丽菲听不懂，就先自报家门。 “你好，是陈壕先生的经纪人吧？我这边是北平凛冬影视，我们叶寒导演的新电影有个角色和贵公司旗下这位艺人挺契合，不知道陈壕先生有没有兴趣。” “大陆电影？” 电话那头操着生硬的港普，语气中似乎还透着些不以为然：“我们阿壕不是什么电影都接的，你们多大的投资，什么角色？” 第62章 虽然对方的语气，让人有些不舒服，但顾丽菲还是耐心解释：“预计制作成本在2000万华夏币左右，这是我们叶导在得过柏林银熊后的新电影，给陈壕先生的角色是男一，如果贵方有兴趣的话，可以约个时间，麻烦过来试个镜，到时候……” 那边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生生开口把顾丽菲还没说完的话，就给打断了：“不用多说没用的，大陆电影一般我们是不接的，不管你是哪个导演，得过什么奖，如果你们真有诚意，我报个初步的价，200万港币再加票房分成，答应的话我就过来谈合同，另外，我们不接受试镜。” 顾丽菲这边，都懵了，没想到对方还能这么狮子大开口的，那位陈壕她知道，最近这两年在TVB确实挺红，有一哥的潜力，但也完全没到能开这样价格的咖位啊。 以前只听说过耍大牌的，没想到第一次接触，就被她遇到了。 话里话外，对方显然是看不上大陆的电影。 顾丽菲自然不可能答应这样离谱的条件，而且他也没有这个权限，没说两句，草草的就挂了。 紧接着，第一时间，便给老板叶寒打去电话，把这件事，进行通报。 …… “报价200万港币片酬，还要参与票房分成？他以为他是大哥成呢？行了，你不用再去联系他们。” 听顾丽菲把TVB陈壕经纪人态度一转达，叶寒就怒了。 他知道港圈很多人对大陆，一直有着莫名的优越感，哪怕这两年北上拍戏，很多港星也都喜欢装着，端着，歧视的言论常有。 往往总会有一副高人一等的样子，有时候为了票房和收视率，内地剧组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不过，在别人那里，或许会受着，但现在这些人敢装到叶寒这里，他可不会惯着。 “老板，对方经纪人说了，给我们考虑的时间，这两天应该还会主动打电话过来确认。” “要再来电，你就让他们直接滚蛋！” 叶寒难得的爆了粗口，他这人就是这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什么臭鱼烂虾都敢在他面前摆谱了。 “呃，好吧老板。” 电话那头，顾丽菲也被惊到了，才知道自己这个老板，年轻的柏林银熊导演，脾气可并不一定是那么好的。 “新片演员的事不急，先放一放，接下来《心之迷宫》就要上档，你联系下华影，先忙这部电影的首映事宜。” 首映的安排，有负责宣发的华影去主导，他们凛冬影视最多也只需要配合，有顾丽菲去就够了，叶寒没啥事，只要当天出面就成。 所以还是待在公司办公室，完善完剧本，趁着有时间，把项目计划也做出来。 随着《心之迷宫》上映日期的临近，华影关于电影的宣传也随之最后一次发力，主创除了叶寒这位导演外，一连都安排了好几个采访。 或许也是第一次，有导演一回都不参加自己电影宣传的，这反倒是成了话题。 特别是网上，猜什么的都有。 说他不重视的有，说他因为得了柏林银熊，国外赚完钱就飘了的有，说他是故意装神秘的也有。 不一而足。 这下子，《心之迷宫》的热度也算是完全起来了，到处都有人在谈论它，和关于电影剧情的猜测。 “叶寒的电影马上首映了，都去看吗？“ “当然，柏林最佳编剧的片子，得去看看，应该不错。“ 第63章 “悬疑片，我总觉得不太靠谱，国内这些年好像都没什么像样的同类题材。“ “我也是这么觉得，这种题材太考验导演功力了，叶寒大三才多大，也不是正经导演系的，而且还是他的第一部电影，我怕被‘喂屎’。” “不是导演系怎么了，这不是北电传统嘛。” “还是等喜剧片看吧，比如冯晓纲的作品，不一定很高端，但最少轻松啊。“ “我看了不少报道，电影貌似在柏林真的很受欢迎，已经把我的期待值都调动起来了，我愿意去试毒。“ “我也想看，可惜我们这边小镇上，没有影院，等着大家看完，来给讲讲。“ “我看于飞虹他们几个主创的访谈，有谈到一些大概得剧情，好像是一具尸体，引发一系列巧合的故事，听说叙事手法比较特别。“ “别剧透了，首映我就去看。“ …… 按照网上的评论，期待并明确表示会买票进电影院的不少，持怀疑态度的也有，但总的来说，还是期待的多。 网友说什么的都有很正常，外行看热闹，乐呵就完了。 至于内行，一般肯定都不会发表太多意见，不过，这次却是有个圈内同行，没有征兆的，突然就抨击起来。 便是华艺冯晓纲。 他突然，没有预兆地公开对外说了些并不太好听的话，让媒体和一众吃瓜群众都有些懵。 虽然都知道冯大炮的名头，以往也曾炮轰同行，炮轰媒体，甚至炮轰观众，但那都是有原因有过结的。 这次，他虽然没指名道姓，但明眼人都知道，话里话外说的都是叶寒。 可外人都心里奇怪，也没见两人有过什么冲突啊。 叶寒是通过顾丽菲的提醒才了解到冯裤子对他挑衅似的炮轰的。 也猜到了原因，无非了就是网上有人拿他和自己去对比，再加上王钟雷比照他的待遇来招募叶寒，没想到还会被拒绝。 冯晓纲向来自视甚高，有时候连张一某都不服，这次见不管是网上还是华艺内部，让一个还没出校门的学生，来比照自己，心里便很是不爽。 先前在华影那次冷脸相对就已经在表达态度了。 电影快要上映，又忙着准备新片，这会儿叶寒也懒得去和他对线，就决定先让他在那叫着。 时间很快就到2003年3月6号。 这是《心之迷宫》上映的日子，叶寒的第一部电影，这会儿就到了检验成果的时候，尽管电影在柏林就已经回本，甚至大赚。 但华语电影嘛，总要经过华语市场检验的。 这一天，一众主创，特别是演员，吴罡，于飞虹，张欣艺，罗进，黄博等都悉数集结起来。 晚上八点的场，七点不到叶寒就领着众人，和华影负责宣发的工作人员，到了首映地北平新影联影城。 没和先前《英豪》那样，红地毯啥的弄多大的阵仗，他一部300万成本的电影，也不合适。 不过参加首映的嘉宾也来了不少，作为出品人的韩四坪和北电几位老师自然不用说，还有伯纳的于东也到了。 另外叶寒自己也请了几个相熟的圈内人，胡婧，金孔雀，江文等等。 另外还有刘茜茜和刘小丽，这对母女其实并不是被他邀请，离首映还有几天时，那位“神仙姐姐“就主动问起，还提出想来参加首映。 开了口，叶寒自然也不会拒绝。 另外记者，和一帮子影评人肯定也不会缺席，有华影邀请的，也有主动过来的，这是电影首映的标配。 第64章 再加上参加首映的观众，倒也弄得挺热闹。 提前半个小时进放映厅，还有个上映前主创和观众的对谈简短采访的小仪式。 很快，放映厅被坐满，叶寒带着几位演员，制片人上台。 华影还请了北平卫视的一个主持人来，搞得很专业。 在女主持的引导下，对谈开始，说的都是电影相关，一点点剧情，一点点拍摄花絮。 进展很顺利，很快到了媒体提问环节。 问的都是制式的问题，问演员对电影的看法，拍摄期间和导演合作的感受，对票房的展望，等等。 当然，都是准备了答案的，几位演员，包括罗进这个新人在内，都是游刃有余。 到叶寒这边，谈的则是他一个北电表演系学生会自己写剧本去当导演的契机，另外还有上次的柏林见闻，获奖的感受等。 当然，不能免俗的，也让预测了下票房。 就在众人以为，这对谈就会这么安安稳稳地结束，好开始观影时，有一个记者突然抛出一个问题，让不管是台上的电影主创，还是台下的观众，都有些措手不及。 是针对叶寒的。 不过作为当事人，听到这个问题，他却没有丝毫不悦，反倒是露出了笑容。 就等着了！ …… “这是哪家媒体的记者？是我们邀请来的吗？不像话！” 韩四坪坐在台下前排，身旁就是华影负责电影宣发的工作人员，这会儿对谈就快结束了，后头突然抛出就这样一个问题。 让他们都措手不及。 这不是挑事吗！ 脸色难看的不止是韩四坪，担心的还有几位北电教授，叶寒毕竟年轻，这问题…… “这两天华艺的冯晓纲导演公开炮轰，国内有些导演，热衷跑国外影展，纯粹为自己镀金的做法是对国内观众的不负责任，他的观点，华夏导演，特别是新导演，应该深耕华语电影市场，不该迎合国外观众去拍一些脱离国内现实的东西来恶心华语电影观众，对此，叶导你怎么看。” 这位说完话，放映厅内一片寂静，旁边一众摄影记者，就赶紧把镜头对准叶寒。 这确实是冯晓纲的言论，这两天圈里传得沸沸扬扬。 叶寒微笑着，他从来就不是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乖宝宝”，本想着等过首映，再跟对方过两招，却没想到，这就有人“递刀”过来了。 都在等着他回应呢，叶寒淡然看向台下，缓缓开口。 “冯导是圈内前辈，他有自己对行业的见解很正常，虚心接受之余，有些观点我却是不太同意，我觉得参加电影节和振兴华语电影两者并不冲突，国外影展赚了钱回来，也是为了产出更好的作品不是？” 说到这里，还是中规中矩的“外交辞令”，接下来的话就有些诛心了。 “我能理解冯导，他这么多年来一直深耕国内，不参加国外电影节，我猜一定是不愿意，也不屑铜臭味沾染了他的电影艺术，这一点，我挺佩服的，不过我实在做不到，因为我这人还是比较俗得，我就觉得赚国外的美金，也挺香。” 这话一出口，哄堂大笑。 在场的记者都兴奋起来了，包括先前提问的那位，他本只是想刁难下叶寒拿个尖锐的话题，却没想到这位年轻的柏林银熊导演，战斗力这么猛。 表面上客客气气，礼貌有加，但句句都是话里有话，谁都知道，那位冯导哪是不愿意自己电影出海啊，他和华艺这两年是铆足了劲想把电影推出去的，可别说刷奖了，这冯氏喜剧在外面根本就没太大的市场。 第65章 冯晓纲他们，已经多年折戟了，说是坐了国内商业电影的头把交椅，但却只能在自家一亩三分地里刨食吃，赚不了外国人的钱。 叶寒这等于是直戳冯晓纲的肺管子了，一众记者惊讶之余，也赶紧记下，这可是大话题。 坐在台下，韩四坪本来还生着气，听到叶寒一本正经的回应，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小子，真是蔫坏啊。 而一旁，几位北电教授更是面面相觑，谢小金一转头，看向王敬松：“小叶平时笑嘻嘻的，这到场面上了，没想到会这么硬。” 王敬松这时也是忍着笑意的，低声说道：“这小子一直是这样，别人不惹他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但真要惹上他，就会知道，他可不是个甘愿吃亏的主，毕竟年轻，等下回我说说他，让他在公开场合，稍微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 “我不认为需要说什么，年轻人就该这样棱角分明，更何况，难道只准他冯晓纲炮轰别人，还不让人反击了，小叶这话说错了吗？反正我是觉得一点没错。” 一旁田二状开口，话中还带着气呢，显然对冯晓纲那些言论也多有不满，他也是在国外刷过奖的。 而且合作过一次后，这位北电导演系硕士生导师打心眼里已经认了叶寒这个学生了，他和冯晓纲虽然也认识，但就算在一个圈子里，也有亲疏之分不是。 在场的记者朋友很兴奋，抢到了首映场票的观众也同样都瞪大了眼睛，会特意抢票的，基本都是电影爱好者，对圈子里的情况多少也有些了解。 叶寒这话，虽然怼得有点隐晦，但和先前冯晓纲一样，明眼人都能听出是什么意思，这等于是针尖对麦芒了。 自从冯晓纲公开抨击，内涵叶寒后，网上都在猜，这位年轻的导演会怎么回应，或者是会不会回应。 大多认为，面对冯晓纲这样的圈内老炮儿，知名前辈，冷处理是最好的应对方式，前辈想说就说上两句呗，又不会少块肉。 可谁都没想到，这位叶导演，这么快就回应了，还是在自己电影的首映场上，而且这么直截了当，不留余地地戳中了冯大导演的痛处。 实在是太刚了。 这时现场，有多少人忍不住想说一句：“叶导你真猛！” “叶导，你是暗示冯导电影出不了海吗？” 那记者还在不嫌事大地挑拨。 “我没有暗示什么，你理解错了，对了，顺便问一句深耕国内电影市场的冯导，作品最高票房是多少？” “让我想想，好像是4300万吧……” “叶导，你是想说，《心之迷宫》能打破这个票房数据？” “这位记者朋友，我可没这么说。” 眼看着这个话题，没完没了，快影响首映了，现场的主持人，赶紧截住话头。 “好了，媒体提问环节就到这里，请叶导带一众主创人员入座，正式开始放映。” 下台入座后，身旁于飞虹悄悄靠过来：“师弟，怎么会和那个冯晓纲吵起来？你这么怼他，那家伙估计受不了，需不需要我找人帮你传个话过去。” 于飞虹确实是有这个实力的，要知道冯晓纲在京圈只能算是外围，他这么多年努力，一直跟在大院的王作家，郑小隆等人后面当小弟，才勉强算是混进圈子。 而于飞虹不同，人家是公认的京圈公主，后世操办自己电影时，大院王作家等一众京圈大佬，都是上赶着去帮忙的。 第66章 “不用，看电影吧。” 叶寒没有打算让于飞虹出面，现在无非就是打打嘴仗罢了，就算真要针对，他冯晓纲也影响不到他什么。 低声交流了两句，放映厅内就暗灯，龙标亮起，片头后，千呼万唤始出来，这部柏林最佳编剧银熊奖的电影，就算正式和国内观众见面了。 电影不难懂，起初后面还有淅淅索索的交谈声，但随着剧情深入，整个放映厅就安静了下来。 三段式非线性叙事手法比较特别，在时间线收缩时，明显才能听到观众们惊讶的声音。 大家都很投入。 九十多分钟的电影，叶寒这一版，有所改动，做了个半开放式的结尾。 最后那一具棺椁的远景，引人遐想。 片尾，暗幕，灯光亮起。 接着就是掌声。 …… 各位读者老爷，这完读顶不住了，跪求大家尽量不要跳章好不，另外求加书架求五星好评，谢谢，哥们给大家磕一个orz！！！ …… 朱小明是天崖论坛娱乐板块的一位兼职影评人，活跃在这个板块，他也算是小有名气。 国内影评这一行，还没正规起来，大部分所谓的影评人，除非本身就是圈内大咖，否则基本都是在小圈子里自娱自乐，朱小明也一样，写影评基本是没有收入的，纯靠热爱，为爱发电吧。 前一阵，叶寒入围柏林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时，他就盯上了。 不过就算是得了银熊，他还是不看好，一个大三表演系的在校学生，自编自导，悬疑题材，所有不靠谱的因素都集齐了。 甚至到两个小时前，他还是和冯晓纲的观点一样，觉得叶寒是迎合了欧美观众，才得的银熊。 这次首映，他特意抢票来看，就是为了更好地吐槽。 只是九十分钟过去了，他特意带来记录槽点的笔记本一片空白，从头到尾，他就沉浸在叶寒编织起的光影世界里。 并不是没有可吐槽的点，是因为，有隐喻，有人性，在这样的故事里，一点点拍摄技法上的问题，实在微不足道。 这就是柏林最佳编剧银熊的含金量吗？这才应该是华语悬疑片的样子！ 朱小明服了，就像现在放映厅里，灯光大亮后，还在自发鼓掌的观众一样。 起身，拍手，是他现在唯一能做的。 这一刻，在心里想要给一部电影写一篇影评的想法，从来没有这么迫不及待过。 新影联《心之迷宫》放映厅内这样的场景，也在全国各地的影院发生着。 主创重新登台，主持人开口：“大家说，这部《心之迷宫》好看吗？” “好看！”的答声震耳欲聋。 已经迫不及待了，结束后各种关于电影的问题，都往叶寒身上丢来，这踊跃程度，让叶寒也很欣慰。 “叶导，这剧本写得太好了，真是精彩，不过我最惊讶的还是叙事手法，很新颖，能讲讲吗？” “可以，刚看过电影，大家应该知道了，全片主要围绕三段故事线展开剧情，这种非线性的叙事手法，是通过剪辑手段来实现，在三段故事中的跳转，最后故事线收缩并进行连贯，这就是非线性叙事手法，熟悉好莱坞电影的可能有人会看过有这一类的片子，我也是参考了昆汀的《低俗小说》和诺兰的《记忆碎片》” …… 观众很热情，关于电影的讨论持续了半个小时。 到主持人宣布结束后，叶寒却主动上前开口：“我记得刚才有人让我预测过电影的票房是吧？” 第67章 看着台下期待的眼神，特别是一众等着发稿的记者朋友。 “我想了下，按照惯例，还是说一个数吧，要不，就4301万？” 这话一出，下面心领神会地又一次哄堂大笑。 你冯晓纲电影最高的票房不是4300万吗？那我就预测4301万，多少是要压你这位喜欢“深耕”华语电影市场的大导演一头的。 睚眦必报之报了又报！ 首映结束，晚上也没多留，各回各家，至于票房，由华影的人盯着，不用叶寒操心，他只需要等着第二天听汇报就成。 事实上，第二天，票房数据刚出来，叶寒就被顾丽菲的电话，从金孔雀腻人的温柔乡里叫醒了。 “怎么？票房出来了？” 懒洋洋的语气，顾丽菲隔着电话就能听出，自己这位昨晚上才怼过冯晓纲，自己第一部电影首映还没心没肺地睡得这么踏实的年轻老板，应该是刚醒。 “是啊，刚查到，我就来通知你了，老板咱们的电影票房稳了。” 顾丽菲有些激动。 “哦？说说吧，多少？” “138万，我问过华影了，他们都说成绩很好，超过预期。” “居然有这么多！” 听到这个数字，叶寒也有些意外，严格的说，这还并不能算首日票房，因为首映是从晚上八点开始的，要知道，现在午夜场还很少，也就是说大部分一个厅是最多只能开两场的。 其实之前他自己也想过，应该在100万上下，现在看来，还是自己低估了。 “是啊，老板，华影的人说，按照经验，你先前的预测的4301万的票房应该没什么问题，甚至过5000万也很有可能，他们说了想过票房会不错，但没想到会这么爆。” 票房确实是爆了，接下来第二天，也就是上映后的第一个整日，265万，第二个整日306万，第三个整日315万。 四天，累计票房破千万，达到1024万。 华语影史最快破千万的电影中，已经能排上到第三。 而且票房是看涨的，按照现在的情况，叶寒和华影都相信，涨势最少能持续两周，涨幅或许不大，但最少不太会跌多少就是。 能做出这样判断的原因，是外界的口碑，电影本就正热，再加上首映后当晚好评如潮，除了娱乐记者发布不管是收钱还是没收钱的通告，都是好评外，还有普通已经看过第一轮首映的观影观众，他们在几大娱乐论坛上的发帖和留言。 特别是天崖论坛上有一个署名朱小明发的帖子，洋洋洒洒近三千字，几乎是在不剧透的情况下，把《心之迷宫》给剖析了个遍。 看到那些花式的赞美，甚至原本没打算进影院的人，都忍不住买票进场用自己的眼睛去验证。 三月并没有太多上档的新片，《心之迷宫》排片虽然不到去年《英豪》那么夸张，但也过了百分之四十。 这是最终能拿下高票房的基础。 尽管《心之迷宫》早在柏林时，就已经大赚，甚至钱都落袋为安了。 但谁能嫌赚得多呢，最少叶寒不会。 高排片，好口碑的推动下，《心之迷宫》一路高歌猛进。 这几天，看着票房一天天累积上去，叶寒和一众主创都是欢天喜地，华影已经在准备着庆功宴了。 而那边，首映时被“扫到台风尾”的冯晓纲的心情，就不是那么好了。 叶寒在首映场上，评价他的言论不出意外地就被报道出来了，还是传统的娱乐媒体。 娱乐报纸上，杂志上，都是“耸人听闻”的标题，“新老交替”“新王登基”“叶寒反击冯晓纲的言论有理有据”“冯晓纲先前的言论到底嘲讽了谁？” 第68章 这一系列的报道，几乎生生把冯晓纲塑造成一位窝里横想欺负新人，却被“反杀”的前辈。 冯大导演已经气得三天没出开家门了，关键是，他还真不知道从哪个点去反驳。 …… “华语悬疑电影的标杆！” 这个头衔这两天是从谁口中传出的，已经无从考证，或许是网上的那些网友，又或许是哪家影视媒体的评论，这都不重要。 因为这个称号，似乎已经受到了普遍认可，最少大部分看过电影的观众，都是认可的。 同档期中，哪怕是前后，也都几乎没有能和《心之迷宫》竞争的，所以网络影视论坛上，八成都是讨论叶寒和他这部柏林获奖电影的。 评价都不低，要不是后世那两家知名的电影网站还得有两年才会被开发，并正式上线，《心之迷宫》在国内的评分一定不会低到哪里去。 特别是天崖论坛娱乐版上，甚至十条帖子中有六七条是讨论《心之迷宫》的，很多以前对叶寒作品表示过怀疑的，发帖公开道歉。 “惭愧啊，我以前还怀疑电影的质量，说叶寒砸钱给自己买资历，看完电影，我才发现，小丑原来是我自己。” “电影太好看了，我本来是不太看悬疑片的，这次有些上瘾了。” “又精彩，又有深度，不敢相信这是一部小成本电影。” “果然北电的传统，只要不是导演系出身的，一般都能拍出好电影。” “楼上的，多损啊，不过，我同意，北电的好导演一般都不在导演系。” “现在国内这些个导演，自从煤老板进场后，动辄就是要上千万甚至几千万的投资，只要票房扑街，就归结到成本不足上，这下没借口了吧。” “可见只要剧本好，会讲故事，观众就能认可，你要说叶寒这部电影质量真高到什么程度，肯定不至于，因为成本在那摆着，只能算是小打小闹，但是人家用心，钱用在刀口上，就是能成功，不但国外能卖，看样子国内票房也不会低。” “叶导我错了，不该怀疑你，我服了。” “说到票房，各位大佬预测下，能到多少？” “看报道，叶导首映时，说4301万，我原来以为他只是为了故意恶心冯晓纲，现在按这个趋势看，4300肯定打不住了，恐怕会奔着5000去，太厉害了。” “不会是要打破华语电影票房记录吧？那就牛了。” “想什么呢？前面《英豪》的2.5亿在那摆着，你破一个试试，就算不张一某不算，还有多年前几乎封神的那部超过1亿的《少林寺》在，拿什么打破。” “说得也是，不过《心之迷宫》如果最终票房能破5000万，也最少能排进内地电影票房前五了，要知道他成本才300万，如果再算上海外和港澳，都能破亿了，叶寒导演这赚钱的能力堪比印钞机啊。” “不管怎么样，冯晓纲的票房记录大概率是会被破了，估计冯导已经哭晕在厕所，前两天还评这评那的，刚被叶导怼得哑口无言没法反驳后，现在他国内商业片大导演的遮羞布，都快不保了。” “那不至于，冯晓纲毕竟有那么多部大卖的电影在的，不过，叶寒一手奖项一手票房，崛起的势头太强，只要能再中一部，就能完全站稳，不虚冯晓纲。” “现在就不虚了好吗？我看到冯晓纲就烦，他是活该被怼，以前动不动炮轰这个，炮轰那个，连观众都骂，好像全国就他电影拍得最好似的。” 第69章 …… 冯晓纲多少还是看到了些网上的评论的，抨击他的极多，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骂了，可这会儿，他底气还真没那么足。 这两天，看着叶寒《心之迷宫》的票房不断攀升，冯导那个气啊，茶杯都被他自己砸了三个了。 “老冯，消消气，你干嘛去看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这不是诚心和自己过不去嘛！” 妻子徐凡过来安慰，两人是圈内流行的二婚导演老公加演员老婆的组合，才刚结婚没几年。 “我是气不过那个叶寒，侥幸让他弄出一部电影，就想骑到我头上了，他怎么敢的！” 冯晓纲气得，本来就磕碜的脸上更是狰狞。 徐凡摇了摇头：“你这样的身份，至于和一个小朋友去置气嘛，年轻人本来就气盛，我一早反对你公开去发声招惹，你就是不听，现在他正在势头上，就算想打压，也不好办了，而且人家背后有华影，就算大小王也得掂量掂量。” “不行！”冯晓纲一拍桌子猛地起身“帮我去联系王家兄弟，让他们项目筹备加紧，反正葛忧和国厉也都有档期，我要提前把《电话》给拍出来，我还不信了，国内票房我还弄不过那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 …… 不管是华影买了稿子的宣传，还是观众自发传颂的口碑，总之，完全已经表现在票房上。 北平这边影院影院不少，上档快一周，《心之迷宫》正式热映的时候。 “谢了罗进，一直想来支持叶师兄的。” 今天，罗进是自掏腰包，买票请几个同学看电影，这几天他心情很好，因为他算是红了。 前一阵电影入围甚至还获得了银熊时，罗进的名字虽然偶尔会被人提起，但毕竟国内观众还不曾有幸一睹，要说红，还完全算不上。 但现在，《心之迷宫》的真容终于展现在大家面前，电影的爆火已经有带红演员的趋势。 这两天多方联系他，邀请他签约的经纪公司有，给他发角色邀戏的也有。 可把同班同学给羡慕坏了。 带着朱雅闻，江艳，曹峥和周洋，哪怕自己已经看过一遍了，他还乐此不疲。 结束从影院出来，足足半个多小时，几位北电新生关于剧情的讨论都没停过。 “真不敢相信，叶师兄能花三百万拍出这种品质的电影来，跟网上评论的一样，太好看了，不管是故事本身，还是新颖的叙事手法。” 朱雅闻不停赞叹着，他更是羡慕罗进的好运气。 “罗进，你不是说叶师兄已经有新电影在准备了吗？你看我们有没有机会，女主不行，配角也可以啊，艳艳，你说对不对？” 周洋说着话，拍了拍一旁的江艳。 后者已经沉默寡言了一晚上，她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江艳后悔的情绪其实由来已久，自从《心之迷宫》入围柏林就开始了。 而到今天晚上，看到这整部电影的全貌后，这种后悔的心情就已经到了顶点。 肠子都快悔青了。 她知道那个黄环的角色，原本是她的，本来她也可以和罗进一样成为同学羡慕的焦点，甚至她有信心能比罗进更进一步。 可惜，大好的机会，被她自己给推开。 江艳一直觉得自己眼光好，不会看错，但事实摆在眼前。 这边叶寒的电影，一手奖杯一手票房，已经上档爆火了，可她这两三个月来，付出已经够多了，可那位尹导演承诺的电视剧女主还没有影子。 第70章 她后悔自己真佛不拜，去拜了泥胎，但后悔有用吗？ …… 就在各方的关注中，叶寒《心之迷宫》的档期，走过了整整一周。 口碑的加持，突破千万后，票房数据一点没有跌落的趋势，反而涨幅明显。 320万，338万，375万，406万。 终于，上映一周累计2479万的成绩，断档式领跑周票房榜。 在如今的内地电影市场下，这个数字确实亮眼，外界也纷纷惊呼，又要出一个能卖座的导演了。 而就在电影热映的当口，叶寒这个当红导演，却被蹲守的记者发现，他又一次拿着一叠文件，低调地踏进华影集团的大楼。 …… 港岛电视广播有限公司。 港岛影视圈，从七八十年代开始起势，到风靡整个亚洲，红火了整整三十多年后，盛极转衰，这些年也逐渐开始势微了。 人才流失，还受限于资金，制作规模变小，再加上市场因素，剧集同质化严重收视不佳等因素。 导致就算是TVB这样的老牌电视公司，也预算有限，各类电视剧的制作计划，也逐年在减少。 资源有限，很多TVB的演员，也不得不考虑自谋生路，出去接戏。 陈壕签的是TVB的经理人合约，这类合约的艺人，等于是公司的员工，除了片酬外，还能拿一份固定的月薪。 不过，尽管已经算是TVB的嫡系了，但他也能明显感觉到好资源比前两年少了。 自从去年一部古装剧杀青后，他已经两个多月没接戏了，前两天听经纪人娟姐说有个大陆导演发来戏约，可等了好些天，却又没消息了。 所以一大早，他就过来公司想问问情况。 “娟姐，怎么样，大陆那边，有消息了吗，什么时候签约，得让他们提前把剧本传过来，我好提前熟悉角色。” 陈壕以前拍过电影，但和大陆电影导演却并没有合作过。 “别提那帮大陆人，说到就一肚子气，开始还说得好好的，让他们考虑好再谈，结果后来我打过去，他们态度变得极差，我们港岛演员愿意屈尊去那些小剧组是他们好运，还真是不识好歹。” 听陈壕说起这事，经纪人娟姐似乎就是一肚子的气。 “这么说，这戏黄了？” “阿壕，你放心，有我帮你筛选，接的一定是好戏，大陆戏太土不演也好，你先休息几天。” “娟姐，我已经休息两个多月了，港岛那么多演员都跑大陆，我也没理由拒绝，更何况还是电影，你知道的，我一直想往大荧幕转。” “你别急，阿壕，我都记着呢，就算演电影，我们也演港岛的片子，刘韦强，徐客这些大导演哪个不比那些大陆导演强？” …… 正说着，有人从外头进来。 “傅娟，阿壕，在说什么？又是港岛导演，又是大陆导演的。“ “陈总。” 来人是TVB艺人经纪事业部总经理陈志云，见他过来，陈壕和经纪人出声招呼。 “前些天有一个大陆的影视公司发来邀约，结果没谈成。” 陈壕说完，经纪人傅娟接口：“陈总，你不知道，那些大陆人太没有礼貌了，想来也不是什么正经公司，正经导演。” 陈志云点头，随口安慰：“阿壕，既然没谈拢就算了，以后会有机会，对了，是哪家公司，导演叫什么？” “没听说过，好像叫凛冬影视还是寒冬影视，导演姓叶，叫叶什么来着……” 听到这里，陈志云眉头一挑，问道：“姓叶的？不会是叶寒吧？那位新晋的柏林银熊导演？” 第71章 “啊！陈总你认识？” 因为先前凛冬影视来电话时，她一听那头是大陆人后，根本就没太在意，再加上口音的问题，只知道对方想邀约陈壕，就没注意其他什么。 这会儿说到柏林银熊时，她就慌了。 看出了傅娟脸上的不自然，陈志云面色一沉，说道：“怎么回事，给我从头到尾说清楚。” 傅娟没法子，只能支支吾吾地把事情经过一说，便惹得陈志云大怒。 他一拍桌子斥道：“傅娟，谁给你的权力去谈片酬的？两百万，还狮子大开口要票房分成！” “陈总，我，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不知道大陆现在热度最高的导演是谁就算了，连柏林银熊都不放在眼里吗？你这个艺人经纪怎么当的！” “人家叶导的电影眼看就要奔着今年内地票冠军破5000万去了，而且华影还在跟我们邵氏谈他电影的港岛发行事宜，连邵生都客客气气的，你一个小经纪，有多大优越感敢看不起人家！” 傅娟此时，已经脸色煞白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闯祸了。 不止陈志云愤怒，一旁听完事情经过的陈壕也很生气，柏林银熊导演的新片，本来他是有机会的，人家既然打电话过来，就说明他是符合角色设定，就算需要试镜也大概率能拿下。 本来就向往大荧幕，可原本这么好的机会，就被自己的经纪人搅黄了，他怎能不生气。 “傅娟，艺人你不用带了，停职半月，你最好打电话过去能取得对方的谅解，如果不行，破坏了邵氏和华影的合作，你就给我卷铺盖滚蛋吧。” 陈志云说完，转身就走，只留下苦着脸，惴惴不安的傅娟独自呆立在原地。 …… …… 叶寒带着项目计划，和精修过的新片剧本来到华影，事先他已经通知过韩四坪和伯纳的于东了。 到韩四坪办公室时，于东已经到了。 “对不起，我来迟了。” 见叶寒赶到，于东第一个起身，笑呵呵的上前：“是我来早了，叶导，首先恭喜你《心之迷宫》大卖，今年的内地华语电影票房冠军不出意外就是你的了。” “这才三月，于总说这话还早了点。” 虽然档期内强片不多，但叶寒知道冯晓纲的《电话》也会在今年上档，冯裤子虽然狂妄，但他票房上还是不虚的，最少在国内是这样。 客套了几句后，叶寒拿出项目计划和剧本。 韩四坪已经看过了，主要是于东。 没过多久，这位伯纳老总看完的状态也和韩四坪先前差不多，甚至更加兴奋，还忍不住拍着大腿，击节赞叹。 “叶导你真是太有才了，我看这剧本比《心之迷宫》还好，咱们什么时候推进开拍？” 看到这么好的本子，于东甚至有些急切了。 “这项目计划已经写完，只要等确定完主要演员，剧本备案后，就可以开始筹组了。” 两位老总分别看过叶寒的计划书，只是确认下成本，对于2000万的投资额，华影和伯纳方面都没什么意见，甚至韩四坪还觉得少了。 “项目书没问题，投资额我们可以慢慢商量怎么分配，叶导，还是先得确定下几位主演，不然没法去备案。” 韩四坪和于东都是这个想法。 “其实我已经有点想法，特别是其中两位，我有明确属意的人选。” “哦，叶导你可以说说。” 叶寒选角很专业，从热映中的《心之迷宫》就能看出，听他这么一说，韩四坪也好奇起来。 第72章 “潘红老师和李雪剑老师。” “这两位？” 韩四坪若有所思说道：“你是想让潘虹演女律师那个角色，李雪剑则演那个年轻死者的父亲？” “对。” “挺合适。” 于东表示认可，韩四坪也点头，正想说些什么时，后者的电话响了。 接通只聊了几句后，华影当家人就面露古怪诧异的神情。 …… 韩四坪的电话打了足足有三五分钟，放下手机后，他就看向叶寒。 “是港岛方面的电话，叶导，你和那边就演员的事，是谈得不顺利吗？” 陈壕经纪人的联系方式，就是华影帮着联系到的，不过事情的后续，韩四坪倒是不知道。 “你是说港岛无线卫视？呵呵，他们TVB的人，我可真用不起。” 叶寒冷笑一声，过去几天了，心里还是有些不爽，主要生气对方看不起内地演职人员的态度。 “怎么回事？” 见韩四坪询问，叶寒也没瞒着，就把陈壕经纪人那番骚操作简单说了一遍。 “哼，好大的口气！” 某些港岛演艺人员的脾性，圈内很多人都清楚，一旁于东先一步怒道。 韩四坪点了点头：“怪不得邵氏的人会打电话过来，说要找你道歉。” “邵氏？” 叶寒一愣，虽然他知道邵氏和TVB是一个老板，也就是那位鼎鼎大名的邵老先生，但这次是TVB的事，好像也扯不上邵氏才对，便有些奇怪。 韩四坪解释：“《心之迷宫》在港岛的发行，华影打算交给邵氏，这两天我正想跟你提一下，他们打过来，是怕因为这事，影响后续的合作关系。” “原来是这样。” 叶寒恍然，宣发的事，他是都交给华影的，所以也没过问。 “对方应该很快就会亲自给你打电话，叶导，我还是觉得需要一码归一码。” “韩总你放心，这事主要是那位经纪人的个人原因，我不会迁怒TVB更无意影响和邵氏的合作。” 对于那位邵老先生，叶寒还是很尊敬的，和邵氏合作，他没有任何意见。 正说着话呢，叶寒的电话就响了，果然是TVB方面，还是对方艺人经纪事业部总经理亲自打来。 那位陈总道歉得很诚恳，叶寒也接受了，甚至最后还叫来那位当事的经纪人。 着实是前倨后恭到了极点，前几天，这位在顾丽菲那边还趾高气扬的港岛经纪，这会儿竟然直接就在电话里哭哭啼啼的不停求饶，请求他原谅。 这着实是再次印证了一个事实，只有自身实力强大了，才能赢得尊重。 叶寒不想跟这位骨子里优越感爆棚的典型港岛经纪人多说什么，表示不会追究后，就挂了电话。 “那这男主的角色，叶导你现在怎么打算，还考虑那个陈壕吗，还是其他港岛演员？” 《看不到的客人》这剧本质量绝对上乘，但正因为如此，对演员要求不低，韩四坪自然清楚，所以他对选角也很重视。 “陈壕就算了吧，至于具体找谁，我再想想。” “叶导，港岛演员的话，也别TVB了，我觉得放开了选，黎鸣，梁超韦都行啊，这剧本，可不怕没人愿意演。” “韩总，咱们这点预算，找这两位，可有点紧啊，我不会因为片酬支出太多，而影响电影质量。” “这好办，预算再做高点呗，我想于总应该也是同意的。” 虽然面前这两位都财大气粗的，不过叶寒想了下，还是拒绝了：“算了，我决定，主要演员都用内地的。” 第73章 “那有人选吗？” “暂时还没什么主意，先放一放吧。” “叶导，要不这样，我们放出消息，找符合角色画像的演员，来一次公开试镜。” 听到于东的提议，叶寒想了下，也点头同意：“也行，那就得麻烦韩总，通过华影的渠道把消息公布出去，让符合的演员把演员卡投到我们凛冬影视的邮箱，到时候先得筛选一下，再通知试镜。” “没问题。” …… …… 项目计划送完，最终版的文学剧本完成，分镜也已经画完一大部分，叶寒接下来的主要工作，就是给几位主演定角。 先前他就定下，李雪剑和潘红两位老师，韩四坪和于东也很认可。 李雪剑好办，叶寒有熟人，因为这位资深实力派演员，是北电田二状教授的表弟。 回学校找了田老师，把事情跟对方一说，前者很高兴，因为也是看过剧本的，完全知道《看不到的客人》有多么优秀。 这角色不小，可以说是男二号，人物画像也很符合，田二状相信自己那位演员表弟完全能诠释得很好，所以就一口答应，把事情揽了过去。 于是当天就带着完整的电影剧本，亲自上门找到李雪剑，给对方看过本子，又有叶寒这个柏林最佳编剧银熊导演的身份加持，几乎都没什费什么口舌，李雪剑就答应出演。 甚至都没谈到片酬。 搞定完这一位，剩下潘红倒成了问题，因为和李雪剑常住北平不同，这位老师一般都在上沪活动。 不过，叶寒还是通过学校，得到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顺利打通后，叶寒自报家门，并说明来意，对方也有些意外，不过好在潘虹知道他。 考虑了一下，潘红并没有马上答应，而是问了一个问题：“对手戏演员都有谁。” 叶寒如实说，除了李雪剑老师已经确定外，其他大部分还没定角。 听到李雪剑的名字，潘红显然挺满意，不过还是说道：“我想先看看完整的剧本，并且如果方便的话，最好能和导演你当面谈谈，只不过，我这几天正好在上戏有几堂讲座，恐怕走不开，不知道叶导你方不方便，抽空来一趟上沪？” 潘红是很挑戏的，其实大多数资深的实力派演员都是这样，一般都会爱惜自己的羽毛，对此，叶寒没有一点意见，反而乐见。 叶寒可没那些知名导演莫名其妙的派头，更何况他自己也只认是个新导演，亲自上门邀请也没什么，于是就一口答应了下来。 第一时间，就买了第二天去往上沪的飞机票。 次日独自一个人坐上飞机，到下午下飞机叶寒就打了个车，直奔上沪景安区，上沪戏剧学院表演系所在的华山路校区而去。 他和潘红老师就约在上戏见面。 潘红本身就是上戏的知名校友，还是客座教授，她常去学校给上戏影视表演专业的学生教课，这次同样也是受邀在那讲座，所以就直接约在了那里。 足足一个小时，才赶到上戏校门口。 下飞机时，叶寒就已经跟潘红联系好，到了地方，已经见有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士等在那里。 “叶导你好，我是潘红老师的助理，红姐已经在等着了，请跟我来。” “好，麻烦你。” 跟着潘红的助理进到上戏校园内。 上沪这个华山路校区，可比北电海定校区大多了，不过，和在北电一样，一路上都能见青春洋溢的帅哥美女。 第74章 快到一栋办公楼时，叶寒不知道，不远处已经有人把他给认了出来。 “咦，那个，好像是叶导啊。” “叶导？哪个叶导？” “还有哪个，《心之迷宫》，柏林银熊，北电正当红的叶寒导演啊，他来我们上戏干嘛，难道……” …… “原来是他啊。” 远远看到叶寒的，是上戏的两位漂亮女生，直到叶寒的身影消失在办公大楼的楼门内后，她们脸上的惊讶之色都没消退。 叶寒年纪轻轻已经手握柏林银熊，电影还热映中，可以说是正当红，再加上前两天和冯晓纲那么隔空一闹，热度十足，用后世的话，称他一声流量导演，也不为过。 关键他可不是只有流量和热度，而是要奖项有奖项，要票房有票房，他处女作的成绩就已经足够惊艳了。 和张一某等大导演或许还不能比，但绝对能算是新锐导演中的领军人物之一了。 特别是，他比传统的大导演，要更受年轻人的推崇。 “万倩，怎么你对这位叶导有想法吗，是对他的作品有想法，还是对他这个人呢，不过这位叶导是真帅，北电最帅校草，名不虚传。” “师姐你就没想法？叶导电影还在档上呢，突然来我们上戏，怕不是准备新片来选角的哦，宋师姐你条件这么好，不管是外形还是术科都优秀，不抓住机会上去认识一下。” “你以为我不敢吗？上就上，等他出来。” …… 上沪不愧是华夏经济大市，上戏在国内影视学院中排名虽然不如北电和华戏，但这教学环境，学院设施，着实比北平的另两家好多了。 跟着这位助理，很快来到这栋办公楼的三楼，进到一间办公室内。 潘红已经在里面了，不止是她，还有别人。 “叶导你好，实在是抱歉还麻烦你跑一趟，来我给你介绍，这位是我们上沪戏剧学院表演系的王杨副主任，还有这位，你应该也认识吧。” 房间内除了潘红外，还有一中一老两个男人，中年是上戏教授，而老年人，叶寒确实认识。 跟那位王主任打了个招呼后，他上前两步，恭敬地走到老人面前：“游老师您好，我是北电学生叶寒。” 这老人正是有名的“济公”，游本倡老师，这位也是上戏的知名校友，会在这出现，也就不奇怪了。 “叶导演你好，不好意思，是我让小潘请你过来的，老头子我是真的想见见你这个兄弟学校今年出的天才导演。” 游本倡虽然已是古稀之年，但依然精神矍铄，中气十足。 对于这些老艺术家，叶寒还是很尊敬的，连忙说道：“游老师您过奖了，您叫我名字就好。” “那我就叫你小叶吧，你那部电影《心之迷宫》我看了，拍得很好，不愧是北电出身。” 游本倡很健谈，就电影这个话题，一老一少聊了半个多小时，才结束，走之前还留了电话，老爷子半开玩笑地提了一句。 “小叶，以后有适合老头子我的角色，记得联系。” 知道叶寒要和潘红谈角色，圈内人一般都懂得避嫌，所以上戏的那位王主任也没久留，很快离开。 “潘红老师，先看看剧本吧。” 叶寒把准备好的完全剧本，还有角色剧本都交到对方的手里，后者也不矫情，直接就开始看。 潘红或许是叶寒遇到的，所有演员中，看剧本最仔细的，她不止是逐句逐句的看，甚至是逐字的看了，足足一个多小时，才合上剧本。 第75章 “叶导，你个本子也是自己写的吗？” “对的。” “果然是柏林最佳编剧，这剧本写得一个比一个精彩，玩悬疑，国内恐怕很少有人能跟叶导你比了。” 听到潘红的赞叹，叶寒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你是让我出演死者母亲化妆成的这个律师的角色吧？” “对，跟你说实话，剧本写完，准备定角时，我第一个确定下来想找的演员，就是潘老师你。” 这个，叶寒倒是没有胡说。 潘红点了点头，沉默了下，又问了些问题，讨论关于剧情，关于叶寒的艺术表达，也关于她这个角色的塑造想法。 “叶导，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潘老师你说。” “这故事很精彩，按照叶导你想法拍出来的话，思想性，艺术性应该也能兼顾，我想你一定还是会送电影节吧？《心之迷宫》去了柏林，那这部电影打算往哪送片？” “确实有这个打算，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去意大利。” “威尼斯？” “对。” 威尼斯是时间上最合适的，关注艺术和先锋的电影节特点不说完全和《看不到的客人》契合嘛，也是不冲突的。 而且自从把选片方式，从统一送片，改成自主选片后，威尼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国际电影节，又焕发新气象，百花齐放的结果，就是影响力大增。 这也是叶寒会想参加威尼斯电影节的原因之一。 “叶导上次没拿到金熊，看来这次是想拿坐金狮回来啊。” 潘红小小地开了一句玩笑后，就点头：“好，叶导，这个角色，我接了。” 顺利谈妥，接下来的片酬啊，拟定合约什么的，就不用两人来谈，直接交给公司和经纪人就行。 这样，《看不到的客人》潘红，李雪剑两位定角。 又聊了一会，到傍晚，叶寒提出告辞。 “潘老师，要不吃饭就免了吧，等月底你去北平签合约，定妆时，我再请你？” “那不行，让叶导你大老远跑过来一趟，连顿饭都吃不上怎么可以，我已经让人安排好了，马上一起去。” 见潘红这么坚决，自己再拒绝就不礼貌了，于是，叶寒点了点头：“那就听潘老师的安排。” “这就对了，我们走吧，小江打电话让司机把车子开过来。” 潘红安排交代完助理，就带着叶寒出门，往楼下去。 到楼下时，已经见有车子远远开过来，很快停在脚边，潘红正招呼叶寒上车，突然就从斜里跑出两个女生，到面前。 “潘老师，叶导。” 听到招呼，潘红一转头，见来人就露出微笑：“是你们俩啊，在这恐怕不是等我的吧。” 说完看向叶寒：“叶导，这是冲着你来的，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两位上戏表演系的学生……” 其实不用潘红介绍，叶寒也认识，应该说梦境记忆中认识。 万倩和小宋嘉嘛。 两女本来就是鼓足勇气跑来的，被潘红这么一调侃，更加不好意思，还是宋嘉大方一点，毕竟大上两岁，她开口：“叶导，你是过来挑演员的吗？” 叶寒还没说话呢，一旁潘红就开口：“这样吧，小宋，小万，我正好要和叶导吃饭，要不你们就一起吧。” 潘红作为上戏的客座教授，经常过来给学生上课，对于小宋嘉和万倩，她也熟悉，都是比较优秀的表演系学生，才就发出了邀请。 …… 宋嘉和万倩两人一个是上戏99级，一个是00级，虽然差了一届，但一直就关系不错，算得上是闺蜜。 这次两人认出叶寒这个当红导演，一同上前打招呼，是想着抓住机会认识，就算拿不到角色也能留下个印象。 第76章 这举动，本就已经是鼓足了勇气了，真要跟着一起去吃饭，还真不好意思，也不适合。 于是，就算是潘红老师发了话邀请，因宋嘉也很识趣地婉拒了。 “还是不了潘老师，不打扰您和叶导谈事儿，我们先回去了。” 潘红自然也不会勉强，就点头，让两人回去。 “两位同学，要不，留个联系方式吧。” 叶寒突然主动开口，让宋嘉和万倩惊喜万分，她们自然求之不得，留下自己的电话号码后，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叶导，我们这个戏应该没有适合她们两个的角色吧？” 坐上车潘红问道。 “我也是表演系的，知道就算是科班出身的演员也都不容易，能主动上前需要勇气，以后有合适的角色，我也愿意提供些机会。” 记忆里，这两位演技都在水准之内，小宋嘉的话星途还算顺遂，后面作品不断也得了不少奖，万倩就差一些了，直到后来上了一档综艺，才真正尝到走红的滋味。 两人都是不错的演员，以后有机会，有适合的角色，叶寒还是愿意启用的，他肯定不会承认，是因为漂亮，才加她们。 潘红点头，很认可：“以后还请叶导能多用我们上戏的学生。” …… …… 和潘红吃完晚饭，叶寒就在附近找了个酒店住下，第二天早上，和往常一样，顾丽菲给他通报《心之迷宫》的票房数据。 随着首周斩获近2500万票房的好成绩后，进入第二周，数据趋于平稳，稍有跌幅，但总体表现良好。 持续超过百分之四十的排片表明，院线对于叶寒这部电影的信心还是很足的，平均上座率超百分之六十，连续三天稳住在350万以上的单日票房，也证明了这一点。 分别是368万，376万，和355万。 整十天，累计3578万的票房依旧亮眼。 不过，接下来，半个月，票房势必会下跌了，毕竟市场就这么大，观影人群才那么些，再加上荧幕有限，这是正常的规律。 已经很好了，破5000万，大有希望。 除了通报票房数据外，顾丽菲也给他报告了一件事。 “老板，你筹备新电影的事，被传出去了，是有在华影门口蹲守的娱乐记者拍到你带着剧本去找韩总，然后推测出来的。” “哦，这么快？” 叶寒本也没打算隐瞒，但这么快就被爆出来，他也有些意外。 “是的，网上现在都在讨论，华影方面询问，要不要顺势公布。” “让华影回应一下吧，新片细节先不要公布。” 挂了电话，叶寒用酒店的电脑，查看了下网上的内容。 果然，有于东和他前后脚进入华影的照片，联系起来，伯纳和华影投资，叶寒准备新片的事，就被猜得七七八八了。 这一届的网友们从来都是有能耐的。 退房后，叶寒并没有当天就回北平，胡婧进组拍戏已经两个月了，几次打来电话，话里话外都是想让他去探班的意思。 正好《孝庄》剧组最近在锡城影视城取景拍摄，离上沪不远，再加上他本来就是锡城人，作为东道主，没理由不去探一探。 于是，一早就赶回老家，开着家里的车子往剧组去赶。 路上，叶寒打通了胡婧的电话，听说他要来探班，这位中戏96级金花高兴得像个小姑娘。 “婧姐，我半个多小时后到，你最好通知下你们剧组的导演或者制片人。” 挂完电话，胡婧犹豫了下后，还是来到导演那儿，把这事一说。 第77章 “小胡，你说叶导要来探你的班？是叶寒导演吗？” 尤小刚很是惊讶，他是北电导演系毕业，虽然一直是活跃在电视圈，但叶寒这位小师弟，他是知道的，风头正劲，圈内人不知道的恐怕也不多。 “是的尤导，他说半个多小时后到。” “是《心之迷宫》的那位叶寒导演吗？” 《孝庄》是大陆和宝岛的合拍剧，不止演员两地都有，导演也是两位，一个是内地的尤晓刚，另一个就是说话的这位来自宝岛，导演兼演员的刘德恺了。 得到确定的答复后，刘导笑道：“小胡，看来你和叶导关系不浅啊，尤导，大导演过来，我们得好好接待。” “这样吧，接下来剧组就停机两小时，让演员们在片场休息一下，一会欢迎叶导莅临指导。” 听到这话，胡婧都愣住了，虽然也知道叶寒最近成绩斐然，得奖票房两开花，但还是没想到影响力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 不禁感叹，两个月不见，这个小男人已经能让她仰望了，尽管在某些方面，确实一直是仰望的。 剧组副导演很快就把两位导演的通知下发，几位演员本已经带妆等着上戏了，清宫戏的妆发穿戴可一点都不简单，所以得知后都好奇不已。 宁婧最是心直口快，直接询问，便得到了副导演的解释：“是叶寒导演要过来探班，所以两位导演想安排接待一下。” “是现在正当红，柏林银熊的那个叶寒？那是得见见，不过他一个电影导演，跟我们剧组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怎么会探我们的班？” “听说是和胡婧关系好，过来看看的。”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他过来挑演员呢，听说已经在筹备新片了。” 听到是为胡婧而来，宁婧这才恍然，露出心照不宣的了然神情，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叶大导演也是个情种。 宁婧这位女一号，现在国内绝对的一线女演员都期待见叶寒，更别说《孝庄》剧组其他渴望走红的配角了，特别是组里有些想着打入大陆市场的宝岛演员。 电影可是圈内最顶级的资源，有机会获奖，又能大卖的，就更加是顶级中的顶级。 如果能参与叶寒的新片，那这“跳板”可就宽了。 …… 叶寒开着车往影视基地赶，半路上还在后备箱装了一车的点心和饮料。 既然是探班，也得有探班的样子，这是圈内不成文的规定，他现在身为知名导演，就算自己不要面子，也不能给胡婧丢面儿。 到影视城后，显然已经被交代过，有人引导着他的车子，就往《孝庄》的剧组开去。 很快到片场，还没下车呢，就见尤晓刚和刘德恺两位导演带着好几位演员已经等在那边。 叶寒受宠若惊之下，赶紧停下，下车后大步过去。 胡婧就在两位导演身旁，显然是特意安排，另外除了她以外，最显眼的，就是宁婧了。 这两位都是“婧”，但气质截然不同，胡婧恬静，宁婧则是浑身带着野性。 另外后者给叶寒最直观的感受就是。 好一个“大玉儿”！ …… “尤师兄，刘导，这阵仗真是折煞我了，受宠若惊，受宠若惊啊。” 叶寒上前，和胡婧交换了个会心的眼神后，就和两位导演握手打招呼。 一句尤师兄拉近了关系，尤晓刚很满意，便顺水推舟，笑着说道：“叶师弟最近可是不得了，能来我们剧组探班，那是蓬荜生辉啊。” 第78章 “言重了，尤师兄和刘导演都是前辈，我也是来学习的。” 客套几句后，就是介绍剧组成员，当然，能被介绍的主要是几位主演。 《孝庄》剧组不止导演是北电的，演员中，北电出身的也是真不少，比如说饰演小玉儿的演员，是比叶寒小三岁，却比他高一届，99届的师姐白庆林，高两届98届的赵宏飞，另外还有那位50年代就已经毕业的老学长，著名演员，导演许幻山老师。 两位学姐学长都认识叶寒，交流起来很轻松，包括许幻山老师，也都透着同门的亲近。 这出戏阵容很强大，内地演员除了有宁婧这个一线女演员外，还有高娃，何塞飞，许幻山等，宝岛演员同样咖位不低，自导自演的刘德恺，还有那位表演方式独特，后世被人争相模仿的“咆哮帝”。 基本都是实力派演员，哪怕胡婧，白庆林，舒畅等资格稍浅的，也都要不是科班出身，要不是有过不少表演经验的。 这大概也是《孝庄》后来收视率不低的原因。 “尤师兄，我带了一些点心过来，都在车里，麻烦你安排两人跟我去拿下来给大家分分吧。” 剧组的几个工作人员，把叶寒带来的饮料小食发放下去后，尤晓刚和刘德恺两位导演也是乐呵呵地客气：“叶导，你破费了。” 跟叶寒聊了一会，两人就借故商量剧情，离开了，目的自然是把时间留给胡婧。 虽然不清楚叶寒和胡婧之间的确切关系，但一个帅哥一个美女，一位导演一位演员，用膝盖都能猜到。 叶寒倒也没有急着和胡婧出去二人世界，毕竟探班嘛，总不能带着人就走，于是便和几位演员聊了起来。 “叶导，一直听茜茜说，你这个有才又帅气的师兄，今天总算见到了。” 率先开口的不是别人，却是在场年龄最小的舒暢，叶寒才想起来，这位是刘茜茜的好友，两人一同出演电视剧《金粉》时，就已经成了闺蜜。 闲叙了一会，话题又到叶寒身上。 “叶导，外面在传，你已经在准备新片了，是真的吗？” 宁婧果然是很直接，当着面就询问。 “确实写了个本子，在筹备了。” 叶寒这话一出，几位演员都期待地看向他，除了胡婧比较淡然，因为她已经知道这事，甚至还看过一部分剧本。 先前叶寒曾经发给她过，是问她有没有兴趣演一角，不过她拒绝了，因为《看不见的客人》这个本子，没有符合她特点的角色。 还是宁婧询问：“叶导，新片什么题材？角色定了吗？” “悬疑，没完全定角，华影准备进行公开试镜，过两天会出试镜要求。” 《看不见的客人》这部片子中，女性角色就那么几个，主要的角色，一个是律师已经定下潘红，宁婧的年龄倒还算是符合另一个“出轨女摄影师”的角色。 其实和角色形象也还算契合，不过，她并不太符合叶寒心目中的那个感觉。 至于还有一位戏份相对少的，也就是李雪剑剧中的太太，她的年龄就不符了。 暗中思量了着，叶寒一抬眼看到坐在一旁的另一位时，就突然心头一动。 宁婧肯定是不适合的，但现场，有别人倒是适合。 在脑中对比了一下，越想越觉得可以，虽然年纪稍微小了几岁，但问题不大，靠妆造完全能弥补，于是叶寒就直接开口：“何塞飞老师，我这有个角色，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出演，不过戏份并不是那么多。” 第79章 话完，在场几人都吃了一惊，就连胡婧也是大感意外，没想到叶寒居然真的当众邀戏，邀的还不是宁婧，而是何塞飞。 不过很快，众人对比过两人的年龄后就都知道了，应该是角色特点的考量。 何塞飞也有些懵，她完全没料到，这位年轻的当红导演，会突然给自己发出电影的角色邀约。 何塞飞知道叶寒最近火热，盯着他新片角色的人不会少，但还是没有马上答应，而是沉吟了下道：“叶导，我能不能先看看剧本？” “没问题，我车上就有，要不一会我出去给你复印一份。” “不用，我们现在就去车上看。” 说做就做，两人来到叶寒的车上，《看不见的客人》这本子还是稍稍有些复杂的，何塞飞看了半个多小时才放下。 “叶导比传闻的更有才啊，我还想问下，这个角色戏中的丈夫，和那位女律师的演员，定了吗？” “定了，分别是李雪剑老师，和潘红老师。” “红姐演女律师？”何塞飞讶然，接着欣喜点头：“叶导，那这片子什么时候开拍呢？” “最早四月初，最晚的话，四月中下旬，拍摄期我会尽量控制在两个月左右。” “行，这个角色我演了。” …… …… 叶寒也没想到，一次探班竟能“捡到”一个演员，定下新片的角色，算是意外的惊喜。 在《孝庄》剧组待了两个多小时，到傍晚时才离开，当然胡婧是和他一起走的。 两人挺久没见了，叶寒是本地人，带着她在附近的商圈逛了一阵，一起找了个地方吃晚饭。 已经久没见了，两人有说有笑，却听一个声音从外头传来。 宁婧竟然找来了，看到叶寒就笑道：“叶导，我猜你就还没走，果然，来来来，一起喝点。” 这位豪迈的女星这时已卸了妆造，换了身便装，手里竟还拿着两瓶红酒。 叶寒虽然有些不愿，但也没办法。 “来吧，叶导，喝两杯吧……” 都这样了，他也只能舍命陪女子。 叶寒是真不爱喝酒，因为指不定就会惹出什么乱子来，上回《心之迷宫》杀青宴上，就曾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搬”回去。 这次也没例外。 这不又醉了 …… 怕被《孝庄》剧组的其他人看到，毕竟女明星传绯闻不好，已经坐上了车后，叶寒还是有些恍惚。 酒醉的滋味真不好，容易误事。 以后能不喝还是不能喝了。 …… 不过，宁婧到底还是豪迈，酒量和其他的，都让人刮目相看，她年纪轻轻就不顾反对远嫁去国外，然后又毅然决然离婚回来，性格脾气，就像她的身材一样。 瞧这一趟探班给探的，没想到还能喝醉了一场，真是…… 把车子送回家后，叶寒和家人吃了顿饭，父母知道他忙，也没多留，他就直接赶回北平。 3月14号，《心之迷宫》上映两周结束，这几天的数据不可逆转地下跌了。 而电影的半程票房也定格在4260万，已经是连续两周毫无悬念的领跑周票房榜，就算截止到现在，这个数据暂时也已经能位列内地华语电影年度票房冠军。 年度总票房榜上，也仅落后于年初上映的《哈利波特与密室》，位列第二。 而且，《心之迷宫》档期才走完一半，最终票房超过《哈利波特》的5200万，也不是没有希望。 不管怎么样，这票房已经足够能拿出去吹嘘的了，特别是把成本放在一起看后，就更加能令人震撼。 可以说，已经到了能让国内绝大部分吵着钱不够，说拍不出好电影的导演闭嘴的程度。 第80章 至于最终票房能到多少，网上争论也不少。 有说上看6000万的。 “叶寒导演这下神气了，冯晓纲那货一直吹嘘国内商业电影没一个够他打的，这下还有话说吗？我估计《心之迷宫》很有可能会超过6000万，一部票房顶冯裤子两部。” 也有保守觉得5000万已经是极限的。 “6000万肯定到不了，5000万左右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市场就是这么多潜力，除非有像去年年底《英豪》那样，几乎可以说是全民观影的声势。” “5000万不够啊，我是指望着叶导能破了《哈利波特》的票房记录的。” “《哈利波特》也就5200万吧，不是没有可能啊。” “只要破了《哈利波特与密室》，叶寒今年的年度票房冠军宝座就稳了。” “那也不一定吧，听说冯晓纲的新片已经在加紧筹拍了，从备案公示查到，片名叫《电话》，阵容挺强大啊，而且从华艺传出来的消息，他们对这部片子信心很足，瞄准的就是票房冠军。” “对了，前两天不是说，叶导在准备新片了吗？有消息吗？” “华影公布了，新项目确实是在推进中，不过再具体的消息就没有了，公示也查不到，应该还没备案。” “看过《心之迷宫》后，我现在已经只想追叶导的电影了，今年年底前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新片。” “恐怕来不及吧，这都马上四月份了，而且叶寒的新电影没准还是要往海外送片的，就不知道是不是还去柏林，或者其他哪家。” …… …… “韩总，庆功宴不急，下档后再办也不迟。” 这已经是叶寒第二次推了韩四坪的庆功宴提议了，后者也有些无奈，他这是完全没有年轻导演喜欢出风头的样子。 算是接触得不少了，韩四坪这个老江湖却还是摸不透叶寒的脾性，要说低调嘛，连冯晓纲那样的圈内前辈，他也是公开说怼就怼，但要说高调的话，他平时又极少在公开场合露面，是就连自己电影得宣传都不愿意参加的。 “那叶导，新片可以继续往下推进了吧。” 这几天，看着《心之迷宫》票房节节高升，已经搭上叶寒新电影这“车位”的于东一直心痒痒的，想着赶紧筹组恨不得马上开拍尽快推出。 “演员的话，有三个主要角色定角，李雪剑，潘红，何塞飞，已经可以送去报备了。” “行，华影会安排送去备案，接下来，可以放出角色，开放试镜了？” 和上面打交道的事情，都交给韩四坪，这是他的强项。 “就公开五个角色吧，男主：事业有成年轻的科技公司老板，角色画像是30出头已婚的有钱帅哥，女主：30左右出轨男主的已婚漂亮女摄影师，女配，也就是男主的太太，同样是30左右的家庭主妇，另外还有两个男配，一个是主角的私人律师50岁左右，另一个40多岁的中年卡车司机。” “我马上就安排公布出去，演员卡就让他们发到你们凛冬影视的邮箱吧。” “好。” 叶寒点头，接着看向一旁微笑道：“孔雀姐，女主有没有兴趣出演？你的形象也算符合。” 这次他把金孔雀也一起带了过来，先前几人已经初步商定了投资份额，只是还没正式签约， 对于拉金孔雀的入局，韩四坪和于东虽然惊讶，却也没说什么，毕竟分出的份额不多，再加上，也得给叶寒这个面子。 “我就算了，还是等人试镜吧。” 几乎没有考虑什么，金孔雀就婉拒了。 第81章 叶寒也没说什么，就是看着对方和于东坐在一起，总觉得有些别扭。 这样的恶趣味，也只有叶寒自己能体会。 当天，叶寒新片的角色，就借着华影的渠道，给放了出去，准备开放试镜的消息一经公布，一下就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柏林银熊，有望年度票房冠军，眼下最炙手可热导演的新片选角，很快就引爆了圈子。 不管是经纪公司旗下的演员，还是单打独斗的“个体户”，全都躁动起来了。 前面《心之迷宫》并未公开选角，很多演员都觉得遗憾错过。 这会儿，机会来了，便哪能错过。 一时间，这几个待定角色的基本信息，就传遍了整个影视圈子，很多有想法的演员，都开始拿着跟自己进行比对。 符合特点的，自然是欣喜不已期待着试镜大展身手，能拿下角色，哪怕稍有不符，只要稍稍沾点边的，也都想碰碰运气。 …… 锡城《孝庄》剧组片场。 两位导演坐在监视器后轻松聊天。 刘德恺开口：“尤导，你那位北电师弟的新电影公开选角了，到底是年轻人，效率真高。” “他那部《心之迷宫》票房都快破5000万了，会趁热打铁加紧筹备新项目也很正常，实在是同人不同命啊，我正经北电导演系毕业的，现在还在捣鼓电视剧，他一个表演系学生倒已经准备第二部院线电影了。” 尤晓刚嘴里感慨着，脸上满是羡慕的神情，同样是导演，电影导演的地位显然要比电视剧导演高。 “也不能这么说，相信我尤导，我们这部剧一定会火。” “但愿如此吧。” 说着话，刘德凯突然心中一动，话锋突转：“尤导，这剧还有半个多月就杀青了，接着下得等着播放，叶寒最近火热，咱们何不利用他和胡婧的关系……” 尤晓刚知道对方的意思，无非就是拿这事炒热度，方便卖剧尽快播出，他有些心动，不过很快就又摇了摇头。 “算了吧，如果换了别人，这热度炒也就炒了，但是叶寒这年轻人不好惹，先前冯晓纲隐晦地说了他两句，都被他公开怼得灰头土脸，咱们利用他，而且是用他和女人的关系来炒作，他八成不会愿意，弄不好就会被反噬，我怕到时候不好收场。” 尤晓刚还是很清醒的。 “那就算了吧。”刘德恺看了一眼剧组角落的那个身影，也没坚持。 而胡婧这边，自从叶寒新片释出角色后，这一天的时间，她已经接到了好几个询问电话了。 来电的都是知道，或者隐约知道她和叶寒关系的。 比如说，大学时那和她并称华戏96级八朵金花中的几位。 除了她以外的其他七人中，已经有梅亭，曾梨，袁荃，秦海露四人来过电话，关注的点都差不多，问她会不会出演，得到不会的答复后，又问叶导的喜好，和试图探听下具体的角色信息。 胡婧虽然看过剧本，也和叶寒讨论过，但她显然不能乱讲，也不想帮叶寒做主，当然也做不了这个主，于是就统一回复，让她们直接投演员卡到叶寒的凛冬影视。 这样的情况，不光在胡婧这里发生。 和叶寒在《心之迷宫》合作过的，于飞虹，吴罡，张欣艺，甚至罗进和黄博那边，也都有人去打听。 还不止如此。 华艺兄弟公司。 艺人经纪事业部办公室，王金花把范小冰找到公司。 第82章 “小冰啊，冯导的戏，拍得怎么样？” 冯晓纲的新片已经开机有几天了，范小冰作为女主，早早就进了组，今天冯导有活动，剧组休息一天，才回来。 “挺好的，冯导挺随和，葛老师和陈老师他们也很照顾我。” “那就好，一早就和你保证过吧，干妈会把你推出去，冯导这部新片的主角就是我好不容易争取来的，记住要好好演，以后我一定让你能大红大紫。” “谢谢干妈。” 王金花对面前这个“干女儿”的态度很满意，范小冰完全是她带进华艺的，一直是想当做自己人来培养。 “小冰啊，你和叶寒导演关系怎么样，还有联系吗？” 突然说到叶寒，范小冰有些莫名，不过还是如实回答：“关系还可以，偶尔联系。” “你做得对，叶导和冯导有矛盾是他们之间的事，你该交往该接触还是照旧。” “我明白了。” “对了，叶导新片角色开放试镜的事，你应该知道吧？一会你打个电话问问他吧。” 王金花的话，让范小冰俏脸一怔，不解地问道：“我看了华影公布的角色画像，一共两个女角色，我都不符合啊。” “小冰，不是让你去试，你不是和叶导关系不错吗，干妈想让你推一推公司的其他演员。” “其他演员？”范小冰愣了一下后，很快就猜到了王金花口中那所谓的其他演员是谁。 叶寒新片放出的两个女角色，华艺演员中，最符合的，也就是李冰了。 四旦双冰，双冰都在华艺，为了资源，还有这个华艺一姐的位置，两人明争暗斗，几乎都已经公开化了。 这会儿王金花显然是要她给对手助攻，范小冰显然不愿意：“以她的能耐，应该不需要别人帮她打招呼吧。” “你和叶导熟，有人打招呼，成功的机会总是会高一点吧，小冰，都是一个公司的，你看这次冯导的新片，她也没有跟你抢角色吧，就当帮干妈一个忙。” 范小冰无奈道：“好吧。” …… 为了拿到角色，圈里这些相对符合角色特点的演员们，都各施手段，像李冰这样已经算一线的女星，都想着能尽力争取，更何况是别人了。 所以。 只一天多的时间，演员卡就塞满了凛冬影视的官方邮箱。 “这么多？” 叶寒看着顾丽菲打印出来，厚厚一叠，就像一本字典似的演员资料，有些傻眼。 “是啊，这里男演员资料33份，女演员28份，这还是截止到半个小时前的了，这会儿邮箱可能又有新的演员卡发进来了。” 叶寒接过翻看了一会，发现熟人还不少，想了下，便挑出了其中大概一半，是跟角色不符的，放到一旁，接着交代道：“剩下这些你去联系通知，让他们三天后，到公司来集中试镜。” 这选角的事，搅动内地影视圈的风云，不止让叶寒的新片成为圈内最火热的话题，带动着已到档期末期《心之迷宫》也又重新有了热度。 第三周的票房数据虽然远不如第一第二周，但热度之下，跌幅虽然不低，但也还没有到断崖式的地步。 整一周，738万票房，再加上前两周的4260万，累计已达4998万，离破5000万，已经只剩下一步之遥。 3月26号，这是凛冬影视公布的，统一试镜的时间。 这一天上午，就有演员陆续来到公司，而华影和于东那边，也各自派了人过来，由两人协助叶寒进行试镜的工作。 经过了筛选，前后一共还是发出了男女演员合计四十多份的试镜邀请。 第83章 分上午和下午两批，试镜的地点就在凛冬影视的会议室内。 叶寒，华影的周童，还有伯纳的那位，三人作为这次试镜的面试官准备就绪，在示意下，顾丽菲就把第一个试镜的演员给带了进来。 演员进会议室。 看到来人后，叶寒愣住了。 …… “叶导好，两位老师好。” 上午安排的是男演员试镜，进来的第一人就让叶寒大感意外。 “博哥，你怎么来了？” 标志性的小眼睛，黑皮肤，来人正是上一部电影才合作过的黄博。 叶寒翻了下演员卡，果然后头有他的资料，应该是先前漏看了吧。 黄博咧着大牙笑道：“这不是叶导你新片试镜吗？我来试试。” “试镜？你试哪个角色？” “主角啊，三十多岁，我觉得我应该也能演。” 华影的制片人周童，伯纳安排的副导演方建平，是配合叶寒进行试镜的，听到黄博的话，三人都愣住了，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不是，博哥，你是只看年龄要求，别的不看吗，角色画像是帅哥！” 叶寒有些哭笑不得。 “我觉得我挺帅的啊。” 黄博摸了摸脸，如果自信能换颜值的话，那他绝对是帅哥了，但显然换不了。 黄博的形象肯定是和叶寒心目中主角的形象相去甚远的，就算演技再好也弥补不了长相的缺陷，叶寒自然不会把角色给他。 没一会儿，就打发他离开了。 黄博这也算是出了点意外，接下来就正常得多了，一连好几位试镜的演员，就算不是完全契合，最起码也是沾边的。 叶寒选角，首先考虑适合，其次是演技，知名度等方面都是次要的，这回个释出角色，投来演员卡的很多，虽然已经经过了筛选，但还是不少。 一个接着一个进来，短的七八分钟，长的十几分钟，包括叶寒在内，三人都不满意。 “晓铭哥，你还真来了，前天看到你的演员卡，我还以为弄错了。” “叶导你的电影，现在可是优质资源啊，我怎么着也要来试试。” 黄晓铭还没有蜕变成后世“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的油腻霸道总裁样子，这时也还未被华艺招揽，他还在北平世纪那个经纪公司里当一哥呢。 不过《大汉天子》后，知名度其实已经不小，稳步往一线了。 叶寒和对方是北电校友，而且两人还认识，当年他来北平培训艺考时，这位未来的黄教主正好是毕业年级，有一回去华戏溜达时，因为一些小事而意外相识。 认识后，叶寒和黄晓铭又有过多次接触，直到后者毕业离校，两人虽然不能说关系有多好，但也算是有些交情的。 听到黄晓铭这么说，叶寒也会心点头：“那就试试吧。” “叶导，你出题吧。” 和身旁两位商量了下，叶寒没给剧本，就口头说了一个场景。 也就是电影最后一段没有对白的独角戏：“主角发现胸前口袋的钢笔是被人改装过的窃听录音设备，想到自己自述杀人罪行被记录下来，即将被抓接受审判……” 没有对白，表演的空间有限，更显功力。 黄晓铭思考了不到十分钟，就开始。 只有三分钟的表演，主要展现瞬间心理变化后的表情，动作和状态。 “可以了晓铭哥，表演得很好，等有了结果我们会通知你。” 没有评价什么，叶寒只是微笑着开口。 “好的叶导，那我就先走了。” “好，有空联系，找时间聚聚。” 第84章 等黄晓铭离开后，叶寒看向身旁两位，意思很明显，就是想听听周童和方建平的意见。 “叶导，你和黄晓铭之间……” 方建平担心黄晓铭是叶寒内定，便开口试探。 “不用考虑别的，只谈演技和角色。” 这一句话才打消了方建平的顾虑，他想了下评价：“中规中矩，感觉基本算是演出来了，但我觉得只能打个七八十分吧，不过帅是优势，这一点肯定是符合的。” 一旁周童点头：“我同意方导的看法。” 沉吟了下，叶寒点头：“那就先待定吧。” 说完话，在手头演员名单上，黄晓铭的名字旁边打了个勾。 其实黄晓铭的演技不算差，毕竟也是科班出身的，有底子，但就像方建平刚才说的一样，只能算一般，因为没有灵性，张力还是有些不足的，这或许也有还没看过剧本的原因。 但主要还是表演得不到位。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黄晓铭太年轻了，二十六岁比角色设定的三十多差了好几岁，虽然这个年龄差距并不是不能以演技和妆造来弥补，但总是差一点。 这里不足，那里缺点，叶寒才会给出待定的批注。 没有什么头绪的情况下，想选出一个符合角色，让他满意的演员还真不容易。 半天时间下来，表现最好的，也就是黄晓铭这个待定，和后来的另一位线上准一线的赵纹卓了。 后者表现也并不比黄晓铭好多少，可能是演惯了动作戏，他身段是合格的，但这文戏，特别是有些内心戏却远达不到叶寒需要的火候。 甚至比黄晓铭还略微有些不如。 总之两人的评分，在叶寒看来都不会超过八分。 一个个试下来，其中不乏一些二三线，演戏多年的资深演员，可都给不了叶寒心目中的感觉。 这部梦境记忆中的斗牛国电影，已经完全被他本土化，华夏的故事设定，华夏的角色设定，作为编剧，角色画像已经在他脑子里，选角就是找出尽量能往角色形象和感觉上靠的演员。 一个接一个的淘汰，让叶寒都有些烦躁了，他甚至已经开始考虑是不是有必要再试，直到下面一位的出现。 “叶导，两位导演，我叫刘奕军，北电91届演员。” “刘师兄你好，请你表演这一段……” 叶寒没有多话，很干脆，给的是和黄晓铭同样的试镜题目。 刘奕军很快就进入状态，入戏快虽然不一定是优点，但一上手，叶寒眼睛就亮了。 情绪，感觉，爆发力都到位了，这就是他要的片中男主的样子。 很快表演完，叶寒露出满意的笑容，当即开口：“刘师兄，四月到六月份，有档期吗？” 刘奕军一愣，很快就听懂了叶寒的意思，便大感惊喜。 “有的，叶导。” 他太需要这个角色了，前两年刚被前妻设计离婚，他不止净身出户，还需要抚养着自己的儿子。 但就在这个最需要钱的时候，他的事业跌入了谷底。 本已经是圈内小有名气的小生，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年竟没有多少戏约找他，就算有，也都是戏份并不太出彩的配角。 演艺圈是现实的，或许是觉得他已经没有了出头之日，原本交好的所谓圈内朋友，也一个个疏远他，很快他就变的边缘。 刘奕军心里清楚，如果没有一个像样的角色，像样的作品，他慢慢真的就会泯然众人矣。 第85章 正好这个时候，他看到了叶寒新电影角色试镜的消息，而主角的形象，他自认和自己很契合。 叶寒正当红，国内难得又有奖项又有票房的知名导演，他当然知道。 觉得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于是孤注一掷他来了。 “很好，剧本拿着，主角是你的了，记得三天后，来公司签约。” 这回，叶寒没有再询问身旁的意见，一锤定音。 一旁的周童没有说什么，而作为副导演的方建平却是犹豫了一下，不过最后也没有开口。 …… “叶导，我们是不是看看再决定，下面还有……” 等刘奕军离开后，方建平才开口，他显然有不同的意见。 不过，话没说完，就被叶寒挥手打断：“不用了，他就是我心目中的那个男主角人选。” “顾丽菲，出去通知下，剩下试镜男主的，可以回去了。” 对自己的电影，叶寒有着坚持，就像先前拍摄《心之迷宫》时说的，有意见可以提，但最终拍板的一定是他。 方建平没有再说什么，一来是先前于东有过交代，只需要配合，主要工作是做好作为副导演的剧组服务，二来，他虽然年纪比叶寒大不少，资历也高，但就成就和知名度而言，比叶寒差了很远。 男主定下刘奕军后，另外两个配角，叶寒也没再试，最重要的已经解决，剩下的他也有了人选，私人律师的角色给张封毅，卡车司机的角色，则让合作过的吴罡来出演。 上午男演员的试镜过程虽然不算太顺利，但结果是好的，中午休息了下，到下午，换成一个个女演员，往凛冬影视赶。 上午二十多个男演员“抢”三个角色，到下午女演员时，竞争更激烈了。 一上来，就来了个牌子不小的。 “许箐师姐，可以了，演得不错。” 又是一位京圈公主，和于飞虹差不多，都是北平圈子里女神似的人物，不过这位的话，叶寒接触很少，甚至完全可以说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谢谢导演，那我先回去？” “好的师姐，不管什么结果，公司都会给你回复。” 凛冬影视试镜的会议室外，这会儿几乎已经坐了个满满当当了。 都是各色的女演员。 角落里，所谓的华戏八朵金花，来了四朵。 “梨子，婧婧为什么不演，以她和叶导的关系，要个角色应该不难吧？” 几人中，秦海露最是大大咧咧，直接开口问道。 “她说看过剧本了，没有适合她的角色。” 袁荃问道：“婧婧和叶导，真的在一起了？” “我也不知道啊，不过能提前看到剧本，最少关系肯定是很好的吧。” 一旁梅亭羡慕地开口：“我们宿舍，紫宜成了国际影星，婧婧也可以挑知名导演的戏，就我们，都快掉队了。” 几人中间，梅亭是最有事业心的，这一点从她为了拍戏，甚至甘愿从华戏退学，就能看出。 “看，那不是李冰吗？她居然也来了，华艺不是和叶导不对付吗？” 四人正说着话，秦海露先发现，就低声给身旁的同学提醒。 四旦双冰之一，现阶段李冰的咖位，比曾梨他们几位都高不少。 再加上现场的其他人，和已经进去的许箐。 竞争着实激烈。 四人也顿感压力。 很快许箐就从里头出来，轻松地和相熟的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后，就直接离开，她表情自然，众人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秦海露，试镜。” 接下来，从秦海露开始，四朵金花依次被叫进去，各自十几分钟后出来，集合在一起后，她们对了一下，发现叶导都没给出什么明确的答复，几乎是同样的一句话，等通知。 第86章 快到傍晚，会议室中，最后李冰推门出去，叶寒看向自己的本子，摘出几位带了标识的名字。 许箐，曾梨，李冰，梅亭。 “梅亭让她出演男主太太的角色，剩下女主角，你们有什么意见。” 叶寒问身旁的周童和方建平。 两人想了一下，方建平首先开口：“几人演技都不错，不过，我觉得许箐更适合一点。” “我不这么认为。”周童显然不同意，反驳道：“许箐的年龄稍大了些，我觉得该选李冰。” “年龄也差不了多少吧，这个问题不大的，而且，许箐的气质，更符合小三摄影师的感觉。” “我还是觉得李冰更符合角色形象，而且就知名度而言，也是李冰吧。” 一下子，两人谁都说服不了谁，便看向叶寒，意思便是让他这个编剧兼导演来做决定。 而叶寒的决定，却让两人都傻了眼，因为他并没支持两人中的任何一方。 “用曾梨。” “叶导，曾梨刚才的表现一般吧，并没有特别惊艳啊，我觉得甚至还不如梅亭出彩，而且她的形象符合吗？” 这次，连作为制片人的周童都提出了异议。 方建平同样点头，这次两人倒是意见一致了。 “我是看到了她的可塑性，反差感强烈，我甚至能保证，拍摄呈现出的效果将会很惊艳。” 随着他的拍板决定，叶寒这第一次的角色公开试镜，也就算顺利结束了。 新片《看不见的客人》定角。 主要演员：刘奕军，曾梨，李雪剑，潘红，何塞飞，张封毅，吴罡。 本来是打算用一些港岛演员的，但经过了TVB那位经纪人的那一出后，叶寒打定了主意用全大陆的演员班底。 定角后，便安排华影，直接公布出去。 先前备案时，只定了三个演员，外界都在期待这次试镜的结果，这一公布，就又是引得一阵议论。 新片紧锣密鼓筹备中，而接下来的几天后，叶寒的处女作，《心之迷宫》终于也是走完了它档期的最后一周。 和以往所有电影一样，末期的数据下滑非常严重，从这周第一天票房勉强过百万后，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在百万以下，甚至最后两天，已经不到30万。 最后，周票房累计389万。 2003年4月6日，《心之迷宫》光荣下线，电影总票房不止如愿破了5000万大关，还顺利打破年初《哈利波特与密室》的记录，达到了5388万，暂时夺下年度票房冠军的位置。 虽然才四月，但外界已经普遍认为，《心之迷宫》的这个位置，应该已经很难被撼动，哪怕华艺方面还在自信满满地不断宣传冯晓纲的新片。 内地票房5388万，加先前从柏林赚回的3400万，叶寒用一个剧本，300万的成本，就博回8788万的收益，当然，这是税前，院线分成前，发行费扣除前的数字。 加上即将到来的港岛和宝岛发行，虽然应该也很难破亿，但已经足够惊人了。 外界有个说法，叶寒只要保持住这个状态，维持他《心之迷宫》的剧本水准，或许破亿的目标，在新片这部《看不见的客人》上映时，就能达成。 成为国内继张一某后最年轻的亿元票房导演。 5388万票房多吗？ 按照这些年的票房榜，那肯定是不少了，如果年度冠军的票房数据都少的话，那他底下那些又算什么呢。 钱是不少，但真正能到叶寒手里就没有多少了，扣除院线分成，发行费，加税后，百分之二十五的份额，已经不足500万。 第87章 甚至还不如先前一趟柏林赚得多。 这也是现阶段大部分导演的现状，就算拍出的片子票房不错，但在现在内地的市场规模下，哪怕成功了一部，后面再开新项目，也还是得为钱发愁。 远没到成功一部电影，就能完成原始积累的地步。 倒是华影，那投资回报率，已经高得吓人，也是因为当时签的是全版权，这年头，海外的美金确实还是香的，很多导演把重心放在电影节，想方设法给送片的原因，很多时候其实是最现实的考量，就是钱。 有了这次这个甜头后，以后韩四坪肯定已经不会只满足国内版权，叶寒暂时也不想撇开华影自己单干，也只有在份额上做文章了。 《心之迷宫》下档后没两天，韩四坪早就打算的庆功宴也在华影的安排下举办。 韩四坪的面子可不小，再加上叶寒如今也已经有不俗的号召力，邀请了不少圈内人来捧场，办得挺盛大，也算是已经顺势开始给新片造势了。 事实上也是，庆功宴上除了细数《心之迷宫》取得的一系列成绩，并宣布港岛和宝岛的发行计划外，到场记者问的最多的，就是新片。 外界已经能从电影局的公示上看到《看不见的客人》这个项目，但内容很简单，这回也是追着叶寒询问。 当然叶寒不可能透露太多的细节，不过，就算只是简单概括了下题材和故事，也有得他们报道了。 毕竟《心之迷宫》后，外界都在猜测叶寒新片的情况，甚至上一部刚下档，很多影迷已经迫不及待在考虑《看不见的客人》上映的事了。 庆功宴结束的第二天，叶寒就在华影正式电影立项，开始筹组推进。 投资确定，叶寒500万，占百分之三十五，华影集团600万，伯纳影业600万，分别占百分之三十，和百分之二十五，并负责联合宣发，剩下的300万，百分之十，给金孔雀的巧巧影视。 第一部大爆以后，叶寒已经完全占着主动，因此，除了他主导制作的凛冬影视外，其他三家，其实都是溢了价的，这就是手握资源的话语权。 都等了好久了，签约后，几家资金直接就打到了凛冬影业的项目专用账户。 演员合同分别签订完毕，定妆照拍摄等工作，也不用叶寒来操心。 制片人还是周童，她主导拍摄前的筹备工作，基本的拍摄团队叶寒已经有了，就是以上一部电影合作过的那些工作人员为班底，再进行扩充。 这次成本高了，难度相应得也提高了不少，自然不可能让人身兼多职，每个岗位都得有人。 接近四月中旬，就在筹备工作如火如荼进行中的时候，叶寒却意外地飞往了大洋彼岸的漂亮国。 受狮门影业的邀请，他去往漂亮国的天使之城参加《Deep in the Heart》也就是《心之迷宫》的北美首映。 其实也不光是为了这事，电影首映甚至还是次要的，因为叶寒知道，狮门对这部小成本电影的发行策略根本不在院线。 他有预料这次的放映规模会很小，预计不会超过300面荧幕，他之所以会飞上十多个小时到地球的另一边，是有别的更重要的事要做。 事实上，就算没有狮门的邀请，原本他就打算来一趟美丽国，这次算是顺道了。 第88章 到天使城国际机场时，已是漂亮国时间晚上。 狮门派了人来接机，还是个三十来岁的华裔。 “叶导你好，我叫戴维陈，是维斯利先生安排我来接你的。” 维斯利，正是先前代表狮门影业在柏林买下的《心之迷宫》的北美发行版权的那一位。 “你好，陈先生。” “狮门已经给叶导你定好了酒店房间，就在天使城中心影城旁边。” 这位戴维陈应该就住在洛杉矶，他驾着车熟练快速地把叶寒送到酒店，直到电梯口，给了房卡才道：“叶导，你可以休息一晚上，首映时间是明天下午，地点就在旁边一个街区的中心影城，到时候我再来接你。” 互留了电话后，对方就走了。 叶寒上楼，坐了一天的飞机累够呛，他洗洗就睡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试着联系了下杰罗米巴丽，听到他前来漂亮国的消息，这位拉丁裔美女很开心，丢下事情就过来陪了他一整天，要知道，这一阵，她可是在拍戏的，也就是那部后来票房不低的《甜心热舞》 到下午时，巴丽甚至还跟着一起参加了电影的首映，到晚上才依依不舍得离开。 和叶寒猜测的一样，《心之迷宫》北美小规模上映，200片荧幕开画，这所谓的首映也就一个名头而已，狮门得宣传就只在一些电影网站投放了点广告而已。 首映现场，只是把柏林最佳编剧银熊奖当做噱头做了些海报和易拉宝安置。 所以，看到叶寒带着杰罗米巴丽出现，维斯利和狮门的几个负责电影宣发的工作人员才会惊喜万分。 本来没打算宣传了，这是意外的惊喜啊，就赶紧临时找来娱乐记者，进行拍摄。 巴丽现在虽然还不是一线，甚至连二线也还勉强，但人家漂亮啊，就美貌而言，在好莱坞一众女星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人家就算没有一线的作品，但靠脸就能打出不小的知名度，对于狮门来说，巴丽过来是送上门的宣传机会啊，而且还免费，不赶紧抓住薅一通羊毛才怪了。 尽管他们也没太指望院线的收入，但还能嫌票房高吗？ 这所谓的首映，最后也就是在院线门口，给拍了几张照片，叶寒甚至电影都没进去看。 再好的电影，也不能看上五六遍吧，而且这片子还是自己一镜一镜拍出来的。 到漂亮国的第二晚，叶寒还是一个人住在酒店。 隔天起床，维斯利传来的票房数据没有惊喜，二十来万美金，接下来的时间，他一直在天使城奔走，忙得很，甚至狮门方面约他，都被拒绝。 直到两天后忙完，才有空和维斯利见面。 “叶，这两天忙什么呢？你在天使城有朋友？不会是陪巴丽吧，你可真行，她可是好莱坞好多男演员的梦中情人。” “没有，去版权局注册了几个剧本！” …… “注册剧本？” 维斯利愣了一下，很快就来了兴趣。 “叶，你在好莱坞注册了剧本？是电影剧本吗？” 如果是别人这么说，维斯利这位狮门影业负责购片的经理应该不会在意，但柏林最佳编剧银熊获得者的剧本，还是能获得重视的。 “对，前一阵在华夏时就已经写好了的，这次过来就顺便给注册了。” 叶寒给对方解答。 “原来是这样。”维斯利点头后，接着又试着询问“你打算来好莱坞发展？” 第89章 “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可以来拍两部片子，不过，我总终究还是华夏导演。” 很是不理解，维斯利摇头说道：“你们华夏人，就是这样，其实电影到哪不是拍呢，好莱坞的电影工业，可不是任何其他地方能比的。” 叶寒笑了笑，没有解释什么。 “对了，叶，剧本我能看看吗？” 维斯利一拍自己的光头，像是突然想起了这剧本的事。 “我这就有一个本子，你想看就看吧。” 其实，这剧本叶寒本就是打算透露给狮门看的，这时维斯利提起，也就省得他开口了，这样还能争取主动。 是全英文的剧本，按照好莱坞的剧本格式，所以很好懂，不过这故事虽然比较简单，但很多反转，矛盾点，和时空交叉的概念，得仔细阅读才行。 所以近一个小时的时间，维斯利才看完。 他满脸震惊，初时面露喜色，越想越是兴奋，最后更激动得起身：“叶，这剧本真是你写的？” “当然，已经在版权局注册过了。” 叶寒知道对方会有这样的反应，所以波澜不惊。 “《Coherence》,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剧本的名字，念了几遍，维斯利还是不懂其中的表达，一个漂亮国人，询问一个华夏人英文的意思，怎么看怎么怪异。 “这是一个物理学现象，指的是波与波之间相互干涉的情况，我还给另取了一个片名叫《彗星来的那夜》。” “好，这个名字好，直接又好懂，比那个yu??chun??de《Coherence》好多了，叶，商量下，把这个剧本卖给我们狮门，怎么样？” 维斯利握着手里薄薄的本子不撒手，双眼放光，很是激动，他显然是很喜欢叶寒的这个剧本。 叶寒料到对方会这么说，这剧本，是他给狮门下的钩子。 “抱歉，维斯利先生，这剧本我不卖。” “不卖！为什么？叶，你放心，我们出得起价格，而且，你应该知道，狮门很擅长这一类的电影，《心之迷宫》是因为发行重心不在院线才小规模放映，如果这个剧本卖给我们，我能保证最少2000面以上开画，只要这电影上映，就能帮你打开好莱坞市场，相信我。” 叶寒不为所动，摇了摇头。 “15万美金，不20万，我们狮门出20万美金买你这个剧本。” “维斯利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 “叶，这已经是好莱坞一线编剧的价钱了，另外，我们可以给你一点投资份额，虽然不会很多，但相信我，一定能赚钱。” 按理说，维斯利代表狮门做出这样的承诺，确实已经够有诚意的了，狮门也的确擅长这类电影的运作和发行，但是，叶寒有别的想法。 “其实不瞒你说，我是想自己把他拍出来。” “什么，你说你要拍？当导演？”说完这话，维斯利连连摇头“这是个典型的美式好莱坞软科幻故事，叶，别怪我太坦白，我不觉得你一个华夏导演能拍出符合北美口味的科幻电影。” “我不否认你是个好导演，但是，这不止事关拍摄技巧和艺术性，还有一个思维的问题，华夏人一般不会有美式思维吧。” 看对方完全否定，不看好，叶寒也一点不恼，反而是不慌不忙说了一句：“维斯利，别忘了，你手里这个所谓的美式好莱坞软科幻故事，是我写的。” 听到这话，维斯利沉默了。 而叶寒干脆也直说了：“我接受投资，本人担任这部片子的编剧和导演，不要费用，只要百分之三十的版权分成。” 第90章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叶，你太贪心了，就算公司同意你导，也给不了那么多。” 这位狮门的经理，语气不善，似乎已经有些恼火了。 不过，叶寒也不在意，继续淡然开口：“如果是这样，那我只能和你们狮门影业说抱歉了，我再找找别人吧，正好我在华夏的合作方，华影集团和华纳的关系不错，对了，忘了说了，我在版权局注册的剧本可不止一个，而是有三个，而且，另两个的质量都比这个高。” 其实这个本子的成本不高，说是科幻，但玩的主要是概念，靠剪辑悬念来抓眼球，提升可看度，虽然经过叶寒的魔改，整部片子优化了非常多，也不是像记忆中寒酸的，像是用家用DV单一场景拍出来的小故事了。 它完完全全已经可以说是一部规模不小的院线电影。 但就算加了些特效，和很多镜头，总得来说，还是低成本的，就算取景都在漂亮国，200万美金也足够了。 其实叶寒如果真要自己来，就算不够不够钱，找华影融一点，也能拍了。 但有一点，维斯利说得其实是对的，这片子完全符合北美观众的口味，票仓重点在这里，而叶寒就算拍出来，他也没办法在北美发行，所以，势必要找一家当地的发行公司合作。 好莱坞八大其实是看不上这种小投资的，而狮门正合适，他们有很多这种规模电影的发行经验。 维斯利自然不知道叶寒心中的想法，他听完前面的话后，面色有些难看，沉默了片刻后，苦着脸说道：“我做不了这个主，得回去请示。” “没问题，你可以把剧本也带回去，不过，我只会在漂亮国再多待一天。” 没等多久，第二天，维斯利就来了。 “叶，公司愿意投，也同意让你亲自来拍，但是版权分成，只能到百分之五。” “太少了，百分之二十五我能接受。” “百分之十，这是我们公司能给你让出的最高分成比例了。” …… 半个小时的拉锯，最后约定比例定格在百分之二十，这其实本来就是叶寒的底线，报个高价，为的是让狮门方面来还价。 谈妥之后，维斯利询问：“叶，那你有拍摄计划没有，团队我们有，准备什么时候开机？” “我在华夏还有一部电影马上开拍，等六月份，我会来漂亮国完成拍摄，放心，这个片子最多二十天就能拍完。” …… 为了和狮门磋商电影的拍摄计划，叶寒又在漂亮国多留了两天，前后一个多星期才回国。 实在是不得不回去了，一个是惦记着《看不见的客人》的筹备工作，第二个，周童也已经催了他好几次。 回国后，没怎么休息，就到华影。 “叶导，你总算回来了，不就是参加个首映吗？怎么要这么多天，要是再不回国的话，我都想派人过去把你绑回来了。” 见到叶寒，韩四坪开着玩笑。 “首映完，顺便办了点事，在好莱坞注册了几个剧本。” 听到叶寒的解释，韩四爷一惊，赶紧问道：“怎么注册到漂亮国去了？叶导我觉得你没必要这么急着去好莱坞拍片吧，先在国内磨炼几部更好，有什么好剧本留在国内拍吧，拍出来咱们一样可以卖去北美啊，就像《心之迷宫》一样。” 这位华语电影圈的“座山雕”有些着急了，好不容易见证一位即将冉冉升起的导演圈新星，他实在不想看到叶寒还没在华语电影圈真正得发光发热呢，就远走好莱坞。 第91章 最起码也得一起把内地电影市场做大一些，再考虑外面吧。 好在，叶寒给了他一颗定心丸。 “那几个剧本不适合国内，只能在漂亮国拍，韩总你放心吧，就算我以后真去好莱坞，也只是拍两部片子，不会常待在那边，国内才是我的根。” 韩四坪这才点头：“那就好，我是不想你太激进了，叶导，我还记着你跟我说的，三年之内，给我一部不输好莱坞的华语大片。” “韩总，你放心吧，我说到做到。” “我期待着。” …… 回国后，作为《看不到的客人》的制片人周童也找来，跟叶寒通报筹备进度，拍摄团队是现成的，演员也全部定角，项目筹备主要也就是一些服化道的准备工作，勘景等等。 “基本差不多了，不过，有个事，想让叶导你定夺。” “什么事，你说。” “是这样的，自从项目公布后，接连有好几家厂商，想在我们电影中做植入，从酒水，饮料和服装，到酒店都有，报价最高的是汽车，宝马和奔驰都主动联系过我们，你看要接吗？” 叶寒了然点头，在电影中做植入广告这些年很普遍，已经不奇怪了，这一点国内做的最好的要属冯晓纲。 冯裤子很多电影，还没上映，成本就能收回大半，就是因为植入，他敢自称商业化最成功的导演，确实也是有手段的。 因为尝到了植入广告的甜头，冯晓纲前两年甚至以此为题材，拍了部讽刺电影《腕儿》，票房也不错。 “我的原则，只要不影响剧情，不妨碍叙事流畅度，就可以接，你去谈吧，不过不要太多，三五家就行，至于那辆车子，是重头戏，这样吧，去跟宝马谈，就植入他们前两年刚推出一款新SUV，主角的座驾就选宝马X5。” “好的叶导。” “去谈吧，另外通知所有主要演员，明天下午一点，到凛冬影业进行剧本围读。” “好！” …… …… 叶寒并没有公布他出差漂亮国的行程，所以国内很少有人知道他这些天刚从好莱坞回来的事实，都只觉得是在埋头筹备新片的。 不过事后，这行程却被人公布了出来。 在网上公布这一消息的，还不是娱乐记者，而是在漂亮国的一个留学生。 “叶寒导演《心之迷宫》已经在北美首映，洛杉矶‘留子’给大家发布消息，狮门影业出品，叶导亲临天使城中心影城，身旁还跟着个美女，电影首日票房16万美金……” 天崖娱乐版的爆料帖子中不但有电影首映的消息，甚至还附上海报和现场照片，特别是叶寒和杰洛米巴丽的照片，很是清晰。 另外，一连三天的票房，也被附在了后头。 “这么快漂亮国都已经上映了吗？狮门效率挺高啊。” “叶导旁边那位，好漂亮啊，有点眼熟。” “好莱坞明星，杰罗米巴丽啊，不认识吗？号称好莱坞最美女星。” “真的假的，那她和叶导啥关系？似乎是关系很好的样子。” “什么关系，那还用说。” “叶导北电最帅校草我不羡慕，他二十一岁拍摄自己的第一部院线电影我不羡慕，票房几千万我也没羡慕，我承认这一刻我羡慕了。” “你们只注意美女吗？没发现，电影在漂亮国的票房并不高吗？甚至可以说很低。” “对哦，不是说《心之迷宫》很受国外欢迎吗？怎么票房这么低。” “按照这个数据，票房最多就落在200万美金左右，狮门是花200来万买的吧，这么说他们亏大了？” 第92章 “叶寒电影海外热捧是吹出来的吧？现在现原形了？” “我觉得不会，电影质量在那放着呢，这绝对是部好电影。” “上面的，什么都不懂就乱说，狮门这明显是安排的小规模放映啊，他们的发行重心，根本就没放在院线。” “开玩笑吧，不看重院线，那狮门买电影发行版权干嘛，做慈善啊？” “你们一定不知道，除了院线外，漂亮国还有另一种流行的发行渠道，叫录像带，去好好了解一下吧，院线票房就只是个餐前小食，录像带的收入，才是狮门看重的大头。” “我在漂亮国，我能证明，在这边不管是租还是买录像带确实很流行的，特别是像《心之迷宫》这样的悬疑题材，我敢百分百确定，狮门买叶导的电影，不止不会亏，还会大赚。” …… …… 叶寒自然不知道网上已经开始讨论他电影的北美票房，拍摄前，定了三天的剧本围读。 和《心之迷宫》不一样，这次新片《看不到的客人》演员阵容要强大得多，而且基本都是资深的演技派。 李雪剑和潘红就不用说了，妥妥的戏骨。 就算是年轻一辈的曾梨，梅亭，也都已经打磨得很成熟。 叶寒是第一次执导这么多演技派，看着李雪剑老师和潘红老师他们，拿出一本本自己写的角色小传，他很受震撼。 专业，用心，这才是真正的好演员。 这次剧本围读，被这几个老师带着，不止叶寒这个导演，讲戏更加认真注重细节，其他演员也是异常专心和用功，三天下来，收获很大，众人对剧本，对角色的认识，更加深厚。 2003年4月23号，《看不到的客人》开赴拍摄场地，正式开机。 这部片子的主要拍摄地会放在港岛，不过内地也有些镜头和场景，剧组准备先把内地的部分拍完，等华影和银都机构把一些手续办完，再开往港岛。 电影的第一个场景，是在北河省的一条山路。 就男女主，也就是刘奕军和曾梨的戏。 …… “刘师兄，车子会开吧，这路段没别的车，任你发挥。” 这是先前周童勘的景，这条山道还没正式通车，路上基本没人，倒是给剧组提供了个很好的拍摄场地。 很快，镜头已经架设好了，第一场就是车戏，演员到位。 听到叶寒的询问，刘奕军便回道：“我有驾照，不过没开过这么好的车。” 一旁停着两辆宝马上市没两年的新车X5，先前剧组和对方签了植入，这家大厂也是很大方，直接200万，还一下送来两辆车。 “没事，就和你平常开车一样，不用有什么压力，就算不小心擦碰到了，也有备用的车子在。” 交代完后，刘奕军和曾梨上车。 “曹师兄，机位都定点了吧？”叶寒询问主摄像曹宇。 “四台机器都已经设好，导演。” “好，车子入镜后，正对的一号机给车标两秒的镜头，这是金主的植入，拍清楚，但是不能太刻意，都准备好了吧，场务……” “各部门准备，演员就位，车子先动起来，《看不到的客人》第一场第一镜一次，开始！” 板子打下，叶寒的新片，也算是正式开拍。 车子往前开，入镜后，叶寒喊了停。 “刘师兄，梨姐，不能干坐着，就算是不收音，你们也要聊起来，表情要到位，表现得亲密一点。” “好的导演，麻烦再来一次吧。” 车子退回去，再来一遍就过了，毕竟也不是什么有难度的镜头。 第93章 车辆驶过这一路段，车外三机从正面，侧面，后面都拍过一条。 后镜是跟车拍摄，再给一个车标，和X5型号的镜头，宝马也算完全值回广告费了。 另外，固定在车头引擎盖上的机位，捕捉演员正面镜头。 “刘师兄，车速稍微慢一点，路侧机位，也要注意捕捉到两位演员的脸。” 来来回回，走了七八遍，车外镜头就算是拍完了，开局还算顺利。 “好了，车子靠边，演员下车，灯光道具，摄像组，赶紧，车里架设灯光镜头，给你们半个小时时间。” 经过一部片子的配合，以先前《心之迷宫》摄制组为基础班底，新的制作团队已经很专业了，一声令下，都动了起来。 叶寒在旁给演员讲了会戏的工夫，就完事。 “好了，演员就位吧，小心设备。” 一台车上，三个镜头，还有些其他的东西，还好宝马X5空间算大的，不然还真不太好操作。 等演员到了位置后，叶寒监视器中看了看正面架设的那个镜头，就皱起了眉头。 镜头中的曾梨，确实没有现实那么好看，主要是脸型的问题，好在早就有预料，解决起来不难。 “等下，灯光，车内顶上再安置一个弱光源，另外加两面反光板，我要给女主一个无时无刻的‘蝴蝶光’，不过注意避开一点镜头，别穿帮了。” 叶寒早就决定了，会给曾梨一个专属的打光，弥补她不上镜的缺点。 “蝴蝶光”就是俗称的美人光，安置完毕后，再稍稍调整镜头角度，入镜后曾梨的形象就完全没问题了。 “《看不到的客人》第一场第五镜，第一次，开始！” 今年开始，国内已经慢慢接受数字化摄影设备，虽然还没普及，但其便利性，节约性，让很多剧组愿意考虑，而叶寒这次用的就是这种设备。 为了尽可能的真实，刘奕军亲自开车，行进中，两人还得讲对白。 “停！” “刘师兄，你这情绪不对。” 走到车旁，叶寒给两位演员讲戏。 “李德和陈维尼各自有家庭，现在正处在一段婚外情中，李德你以出差为借口，和自己的情人幽会，本就有不安，再加上早上刚接到妻子的电话，这会儿虽然很享受和情人在一起的时光，但开车在路上，想到家里的妻子和女儿满是内疚，你心里很矛盾，虽然舍不得身边的女人，但理智告诉你，要结束了。” “刘师兄，结合人物关系和心理，你现在的状态太单一了，尽量要表现出的，是一种复杂矛盾的情绪……” 刘奕军沉默下来，一旁曾梨下车。 “叶导，我能去看看我的镜头吗？” 先让刘奕军揣摩几分钟，叶寒带着曾梨到监视器前，数字化设备，实时回放功能可太实用了。 曾梨一直担心自己不上镜，特别是大荧幕的中近景，这是她的弱项。 镜头回溯，看到自己在监视器里的样子，曾梨很是惊奇。 样子还是自己的样子，可看着已经完全没了以前那种不上镜的状态，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惊艳和不敢相信。 心中不禁感慨，叶寒是真有魔力。 “梨姐，这就是打光和特殊镜位的效果，放心吧，会把你拍得很好。” 看曾梨的表情，就知道她心中惊讶，叶寒开口解释。 曾梨当然放心了！ 第一次和叶寒合作，男人在片场上挥斥方遒，统筹全局，指挥若定的样子，让这位华戏大青衣一下就着迷了。 第94章 男人的魅力不仅在于外表，更在于工作上，在自己的领域内，游刃有余的出色。 先前她们几个姐妹，一直笑胡婧那是看上了叶寒的颜，是“老牛吃嫩草”，这一刻，她才知道，帅气的外表，或许只是叶寒能吸引女人的原因中，最次要的一点。 …… “导演，我可以了。” 那边刘奕军找到了状态，拍摄继续。 接下来，这个场景中，几位演员虽然也各有NG的时候，但总体来说，还是很顺利的。 “罗进，再补几个被人塞进后备箱，在里面挣扎的镜头。” 叶寒让罗进来客串的，是一个和男女主的车发生车祸，重伤后被塞进后备箱还被推入水底，遭毁尸的角色。 也就是片中李雪剑和何塞飞的儿子。 他的镜头很少，严格的说来，就是演个尸体，不需要什么演技，很快就完事。 “好，罗进，拿个红包，你杀青了。” 在剧中“死”了，剧组会送上一个压惊红包，这是惯例，没有多少钱，只是象征性的图个吉利。 “谢谢叶导。” “好了，时间不早，今天收工。” 天色渐晚，这一天的进度赶得很快，也没夜戏的需求，叶寒就宣布收工了，东西收拾完，一行人就往附近早先定下的住地去。 在这边也没几天的戏，剧组就随便找了个酒店。 叶寒刚回去，就有人敲门找来。 开门见是金孔雀。 …… 别再问我前面很多人物和剧情怎么变了，被封了五天，改文改得我心态要爆炸，删减了很多。 …… 一身修身的职业装，金孔雀摇身一变，现在完全是一副资本的样子了，投资叶寒的电影，也算是入了圈子了，刚下档的《心之迷宫》珠玉在前，让她信心十足。 梦境记忆中，金孔雀开设的影视公司，主要涉足剧圈，就算后来当上伯纳老板娘，在电影圈也没太大的建树。 不过，如今应该会不一样了。 “我总算是见识到叶大导演你的导演功力了，怪不得韩总都说你是天才。” 进门后，金孔雀就忍不住感慨，下午她就到片场探班，作为出品人之一，她也算是巡视自己的项目。 待了半天，她心中感慨，叶寒的剧组极有特点，一是流畅，不拖泥带水，极少有磨戏的时候，第二个就是合理，不管是拍摄流程还是剧组统筹配合，都是如此。 所以，看叶寒拍片，就是享受。 一个多小时过后…… “叶寒，没想到你这么会拍美女，曾梨被你拍得跟天仙似的呢。” “梨姐本来就漂亮啊，只是有时被镜头封印了美貌。” “是吗？看不出来，你还挺能发现美，呈现美的嘛。” 金孔雀好像话中有话，听不出来是吃味，还是调侃。 “当然，不然怎么能发现孔雀姐你这样一个大美女呢。” 金孔雀笑了：“油嘴滑舌！导演配女演员，这是国内知名导演身边的标配，叶导是不是看上了曾梨，想提前走上大导演路线了？” “哪能呢……” …… …… 4月30号，《看不到的客人》结束内地取景，剧组正式开赴港岛。 华影已经安排银都机构打通了有关拍摄的全部关节，剧组一过去，就被安排在港岛君越酒店，因为电影很多场景，也会在这家酒店进行拍摄。 到达后第一时间，制片人周童找到叶寒。 “你说，英煌的人，想约我见面，邀请我晚宴？” “是的叶导，因为你太低调，外人很难联系到，昨天对方就通过银都机构托人找我，发了请柬。” 第95章 听到周童的解释，叶寒若有所思：“英煌吗……” “叶导，我觉得基本的应酬还是需要的，杨寿成在两岸三地圈子里能量都不小，特别是在港岛……” 周童显然是怕叶寒年少成名心气太高不屑应酬，就出言提醒。 叶寒笑了笑，也没有解释，就道：“周姐你帮我应下吧，到时候来接我。” …… 叶寒到港岛后，不止英煌相邀，邵氏和TVB的负责人也特意高规格招待，一来是为先前TVB那位经纪人的不礼貌正式道歉，二来双方有合作，也是想交好他这位内地电影圈的新锐导演。 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小人物而已，叶寒也没打算多纠缠，于是算是揭过了。 午餐后，《看不到的客人》正式开始在港岛的拍摄。 几天的配合，剧组已经有了默契，虽然换了片场，摄制进度也没有慢多少，到傍晚收工基本完成既定的任务。 到晚上，制片人周童前来，陪着叶寒去赴约。 是靠近维多利亚港的一处精致私密的高档餐厅。 下车就看到有人等在门口。 “叶导演，周制片，两位好，欢迎欢迎，我是英煌娱乐霍文烯，英文名Mani。” 一口并不流利的港普，不过叶寒倒是听懂了，因为这位他认识。 霍文烯是艺人出身，不过，21岁就开始转行担任经纪，记忆中港岛的金牌经纪人，英煌艺人管理部总监。 港岛娱乐业发达了好多年，人才辈出，这位长相不输明星的美女，才三十出头，就已经是从业十年的资深艺人经纪。 “霍小姐你好。” “两位请，杨先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到里面，果然，英煌的主席杨寿成竟真的亲自到了，另外，身边还带着好几人，除了些莺莺燕燕外，还有一人，叶寒有些意外。 “叶导演，久仰了。” “杨先生你好。” 杨受成西装领带，带着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企业家的样子，虽然已经是年过六十，但保养得极好，样子年轻得就像四十多岁。 “快请坐，叶导光临，蓬荜生辉。” 杨寿成起身邀请叶寒入座，很是客气。 “我只是圈内晚辈，有幸得见，杨先生言重了。” 叶寒清楚，杨寿成可不简单，早期被称钟表大王，后涉足酒店，娱乐，媒体，地产等许多行业，背景深厚，在港岛黑白两道都很吃得开。 “这一年常听华影韩总说，叶导才华横溢，今日一见果然不凡，来来来，阿骄，阿SA，霆风，烯宜，还有你们几个，都是年轻人，快跟叶导打个招呼。” 杨寿成带了旗下好几个艺人过来作陪，有几位还都是当红的，双生女子组合的钟婞童和蔡焯颜，歌手郑烯宜，还有一位就是让叶寒意外的，装逼王谢霆风。 至于另外两个年轻女生，他就不认识了，应该是英煌旗下所谓的漂亮小模。 几位艺人出声和叶寒打招呼，都毕恭毕敬，除了谢霆风。 这位星二代被人捧惯了，遇到比他还小一岁的叶寒，被安排着主动给人打招呼，抵触情绪很高，便只是冷着脸，酷酷地点了点头。 叶寒也不在意，他其实也并不想和对方牵扯太多，这位身上风波不小，去年的顶包案风波还没平息，年轻时桀骜不驯，就算后面事业重心转到内地，也惹出过不少事情。 叶寒之所以觉得意外，是想到那件爆炸性的大事，心想着对方也不知道有没有和那位张小姐在一起了，等结婚后，还有一出大戏等着他呢，巧了，在场还有一位也是当事人之一。 杨寿成亲自接待，这个晚宴，多名美女作陪，这位英煌的主席却并没直接提什么要求，只是一味做出示好的态度。 叶寒可不会认为，这纯粹就是接待局，这位杨老板亲自出马，摆出这样的阵仗，目的他其实也心知肚明。 英煌在电影上的布局较晚，相比寰娅和嘉和等老牌公司，就电影而言，要弱不少，杨寿成看准内地市场，是打算北上的，但内地影视公司格局稳固，几位大导演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英煌想要参与进去，就得找资源和合作者…… 晚宴一直到晚上九点，“宾主尽欢”。 “杨先生，多谢招待，时间不早，我得回去了。” “那就不久留了，不过我在旁边半岛酒店定好了总统套房，叶导住一晚吧，明天我让人送你去片场，Sandy，Lene，你们送叶导过去，记住，一定要送到房间……” 杨寿成发话，现场那两位一直没开口的美女小模赶紧点头起身：“好的老板。” 叶寒看向两人，神色不动，心里却暗道：“不愧是港岛有名的杨老板，示好不说，还有大手笔……” 不过他还是摇头：“多谢杨先生好意，不过明天一早我还有戏要赶，得早点回去休息。” 杨寿成看了看那两个模特儿，又看向叶寒，接着微笑点头：“那就算了，周制片，我还有些事情要请你转告韩总，麻烦你再留一会儿，烯宜，就由你开车送叶导回去吧。” 叶寒一愣，心里就乐了，这杨寿成有点意思，难道这美女是非塞给他不可吗？ 他看向周童，见后者点头后，才道：“那就麻烦郑小姐了。” …… 第96章 “霆风，连杨总都要交好他，你真不该对那位叶导这样冷脸的，他最近在内地很火，你不是想更好地往演员方面发展吗？这位叶导就是优质资源。” 包厢里只剩下两人，霍文烯对着沉默的谢霆风开口。 “我为什么要去讨好他，我可不想去演他的那种乡土电影，港岛那么多导演，他不就是拍了一部电影吗？” 谢霆风桀骜满是不屑。 霍文烯依然苦口婆心：“港岛市场就那么大，以后的机会都在内地，不止我们英煌，接下来港岛大部分影视公司和演职人员，渐渐都会把重心往北移，而且，去年你那件事，虽然已经平息了，但舆情还在，都在盯着呢，你更应该积极往内地开拓。” “杨先生打算全力捧你，这也是他和你爹地谈好的策略，另外前一阵才刚帮你宣布和王非分手，而且申明过没有第三者，你和柏芷最近低调点，别给狗仔拍到。” “知道，可以了吧？我走了。” 说完话，谢霆风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 …… “叶导，我上个月在内地看过你的电影。” 郑烯宜还挺健谈，开着车送叶寒回君越酒店的路上，都是她在找话题聊天。 “哦，感觉怎么样？” “拍得真好，怪不得能得柏林银熊，还拿下这么高的票房。” 叶寒笑了笑，没有说话。 “叶导，你看我适合演什么样的角色？” “郑小姐不是歌手吗？” “我一直想演戏，公司也支持我，不过还在等剧本，要是能演到像叶导你这样优秀导演的作品，就好了。” 这话，说得挺直白，叶寒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很快到君越酒店。 “叶导，我送你上去。” 叶寒看了看身旁这位美女，长相身材都不错，这会儿，不管是因为杨寿成授意，还是她自己的意思，对方这态度也已经很明确了。 “这就不用了吧。” “杨先生的意思，一定要送叶导你进房间。” “麻烦你回去帮我转告杨先生，以后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是很愿意和英煌合作的，所以郑小姐，你不用这样。” 郑烯宜展颜一笑，慢慢靠过来，带着香风，伸手轻轻搭上叶寒的手臂。 “如果我说，是我自己想跟你上去，并不是因为杨先生，叶导，你信吗？” 郑烯宜看着叶寒，眼神火热，还一点都没有回避的意思，是在表明着自己的态度。 “我没有男朋友，也懂得分寸。” 就差没有直说愿意献身了。 她确实是杨寿成特意安排来陪叶寒的，先前那两位小模被拒绝后，老板以为叶寒看不上，才让已经小有名气的她跟着过来。 其实一早，杨老板就已经直接征求过她的意见，如果是歪瓜裂枣的其他人，哪怕真是大导演，她也会心存抵触情绪，但叶寒不一样，年轻帅气，又有才华，她很有好感，甚至可以说很心动。 和叶寒的话，郑烯宜不但完全不会觉得自己吃亏，还觉如果能成功那是赚到了，甚至隐隐还有些期待。 港岛圈里，这样的事情很普遍，或者说，这个圈子本身就是这样，她还算是幸运的，因为有得选择，而且选到了顺眼的，自己喜欢的。 “多谢郑小姐厚爱，我的荣幸，不过……还是请回吧。” 郑烯宜一怔，叶寒拒绝得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一直以来，对于自己的外貌和身材，她都是很有自信的，圈内圈外，追她的人不少。 她从没这么主动过，却没想到，“首战”就失利了。 “叶导看不上我？” “并不是，郑小姐很漂亮，但可惜，现在不是时候，这里也不是地方……” 叶寒最后还是一个人上了楼，一个人进的自己的房间。 …… …… 邵氏和英煌后，叶寒就再没有参加过任何的饭局和应酬，哪怕不断还有各方人士相约，他都让周童推了。 就算美色当前，他也不可能忘了自己的工作，尽快把《看不到的客人》拍完，是当务之急。 新片的目标是威尼斯，所以最晚到七月底就得完成送片，还有三个月，时间还是有些紧的。 刻意排除干扰后，接下来在港岛几处早就选定的拍摄地取景拍了一个多星期，饰演卡车司机的吴罡，饰演主角妻子的梅亭，本就戏份不多的两人相继杀青。 得益于制片人周童细致的准备工作，再有银都机构协调，港岛拍摄异常顺利，进度也越来越快。 到2003年5月15号，在港岛的拍摄进度过半，叶寒却不得不停下来了。 剧组休息半天，不为别的，因为《心之迷宫》在港岛首映了。 准确的说，是华影安排，港岛和宝岛同时上映，因为叶寒人就在港岛，自己的电影，还是得参加一下。 其实不光是港岛和宝岛。 电影在欧洲，日韩和东南亚也会陆续上映，不过这里都是买断的发行权，数据可以算在电影的总票房上，但能卖出多少钱，已经跟叶寒没什么关系。 而先一步上映的漂亮国，《心之迷宫》早已经到了档期的尾声，果然，狮门并没有扩大放映规模。 开画200面荧幕后，接下来也没增加多少，就一直维持在这个数字上下。 到下档，院线票房定格在236万美金，和叶寒预计得差不多。 相比于宝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票房，港岛这边，倒还是可以期待一下，风靡亚洲几十年的港岛电影也造就了蓬勃的本地电影市场，虽然也渐渐日暮西山，但潜力还是有一些的。 这也是为什么，华影会安排在港岛举办盛大首映礼的原因。 确实说得上盛大，银都机构，邵氏，甚至英煌也来参一脚捧场，说是冠盖云集也不为过。 声势浩大，激起话题的好处很快就显现。 首映礼后叶寒却没再一个人回房间了，第二天，他是在温柔乡里得到的票房数据。 首日港岛票房，达到107万港币。 《心之迷宫》单日票房排第二，只低于同档期，港岛辉煌末期唯一的大IP《无间2》的165万。 这还是在排片差距明显的情况下的结果。 “叶导，你太厉害了。” 身边美女同样看到了这个数据，也忍不住惊呼，感叹。 …… 第97章 郑烯宜还是如愿了。 就像先前说的一样，她是自愿的，哪怕叶寒并没有承诺给她什么，也义无反顾。 事实证明，有颜，有才，叶寒是真的能“为所欲为”，而且都不用他主动。 “叶导，电影有机会能超过《无间2》吗？” “没有机会。“ 叶寒摇头，尽管《无间》系列评分和质量一部不如一部，《无间2》也是三部曲中，票房最低的，但这个IP好歹也是2000年后，港岛电影最后的牌面。 《心之迷宫》想要超越《无间2》几乎不可能，虽然港岛电影市场发达，但是说实话，这个圈子，其实还是挺排外的。 特别是对内地电影。 其实电影在港岛上档之前，叶寒就有过预测，票房应该是在1000万左右，再高也绝对不可能超过2000万。 或许能排到港岛年度票房前十，但也仅此而已。 叶寒对自己作品的质量有信心，但《心之迷宫》确实不是港岛观众最喜欢的电影题材。 “反正，我觉得，你的电影，拍得比《无间2》好。” 郑烯宜的话，让叶寒会心一笑。 …… …… 首映后，港岛的票房数据，每天也会被送到叶寒手上，但他关注得明显很少。 因为三转两转，院线，发行费，几层盘剥，就算是能过2000万，最后到凛冬影业账上也不会剩多少钱。 也只能一句聊胜于无来安慰自己。 一心扑在《看不到的客人》上，接下来，叶寒白天在港岛各处取景地，窝在片场埋头拍摄，没有夜戏时，就在酒店琢磨后续的分镜，和审看拍完的那些素材。 当然，空的时候郑烯宜也会过来，而且不用相招，都是主动前来。 叶寒很“充实”，而且拍摄进度都是提前的，这样的结果是，预计一个半月的港岛拍摄时间，或许能缩短到四十天以内。 到5月底，拍摄进度已经完成大半。 “叶导，这一个多月，和你合作很开心，只是，眼看就要杀青，心里反而空落落的，好像缺了点什么。” “梨姐，你这是入戏了，回去好好休息放松，慢慢会走出来的。” 华戏演员，很多都有这个毛病，跟他们“体验派”的表演体系有关，学习的就是讲究完全融入角色，有些忘我的，甚至能和角色融为一体。 所以，很多华戏优秀演员，有时甚至会因为角色无法抽离，而到需要找心理医生的地步。 这一点，就和偏向“表现派”的北电不同，或许也正是因为这样，相比北电，华戏的演员会更“疯”一点，也更能抓人眼球。 外界说华戏演员强于北电，其实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今天下午，作为女主的曾梨正式杀青，她邀请叶寒单独吃饭，也算是谢谢他给的角色。 曾梨很喜欢这个角色，她觉得，是自己表演道路上的一次突破，正因为这样，这些天她都格外认真，反复琢磨剧本和角色，还经常向同组的其他演员，比如李雪剑老师，和潘红老师请教。 以至于就没单独和叶寒相处过，到杀青了，这才是第一次。 “你放心吧我懂的，总之《看不到的客人》是我待过最棒的剧组，你也是我合作过最棒的导演，而且还是把我拍得最好的导演，叶导，谢谢你！” 曾梨由衷得开口，这一个多月来，她完全领略了叶寒的导演功力。 对于面前这位才只导过两部电影的年轻导演的崇拜与日俱增，她绝对相信，叶寒一定会成长为国内又一个大导演。 而且，这一进程恐怕会很快，甚至或许，只需等到这部电影上映之后…… 到时候，就算达不到张一某的高度，应该也能接近陈诗人。 “梨姐，只有口头感谢吗？” 叶寒半开玩笑地撩着这位华戏的大校花。 曾梨白了一眼：“那你想我怎么谢你，更何况，有别人‘谢’你啊，比如那位郑小姐？” “呃……”叶寒以为自己很小心了。 “几次我都看到她进你房间……”看到叶寒尴尬的样子，曾梨掩着嘴，笑了一声“我可也没见你来敲过我的门嘛。” 这话一出口，才感觉不妥，就直接红了脸。 这下叶寒乐了：“那梨姐，今晚给我留门？” “美得你！” …… …… 大段的剧情基本拍完，接下来有些零星的镜头。 特别是这部片中，还有一些航拍镜头比较麻烦，除了得租用直升机外，还得做申请，耗费了叶寒不少的精力。 在港岛拍摄，各方码头都要拜，特别是像叶寒这样初来这边的新导演。 好在有多方协助，包括银都机构和英煌他们，总算是没遇到什么阻碍，顺利完成。 2003年6月7号，港岛君越酒店，随着最后一组长镜头，主角刘奕军三分钟的“独角戏”顺利完成，叶寒就直接宣布，他的第二部电影《看不到的客人》正式杀青。 杀青宴定在内地，当晚叶寒在自己的房间，接待了两个人。 “叶导，电影杀青，那你很快就要回去了吧？” “明天就走，得抓紧时间剪辑做后制，宁师兄，娜姐，你们来港岛是旅游？” 叶寒接待的，是他北电师兄宁昊，和宁昊的女朋友刑小娜。 上午对方就打来电话，说想过来看看，因为已经杀青，所以叶寒便直接约在自己的酒店，两人得知他电影拍完，都很是惊讶。 “我最近攒了个本子，打算拍出来，这次过来是找钱来的，本来想去你组里看看，没想到已经杀青了。” 听到宁昊的话，叶寒心中一动，便问道：“你不是在老家拍戏吗？叫什么来着，是叫《香》吧？” “对，我那是小打小闹，自己拿了几万块钱，几乎是一人剧组，前一阵已经拍完了，这个本子不一样，我必须得跑到钱才能筹组。” “剧本我能看看吗？” “当然。”宁昊还巴不得让叶寒这个柏林最佳编剧掌掌眼呢，就赶紧取出本子“其实这剧本已经完成有一阵了，一直没想清楚怎么拍，是叶导你《心之迷宫》给我的灵感。” 叶寒接过剧本一看，果然是它。 《疯狂石头》 这片原本应该还得两年多才会面世，不曾想被提前给拿了出来，先前宁昊说的灵感，他也猜到了，应该就是非线性的叙事手法。 梦境记忆中，对方参考的是《两杆大烟枪》，叶寒没想到，自己这个蝴蝶的翅膀轻轻一扇，还影响了宁昊，让他把这部现在还叫《钻石》的片子，给提前了。 …… 第98章 看完剧本，叶寒沉默了一下，微笑道：“不错的本子，是个好故事。” 听到他的评价，宁昊和刑小娜都面露喜色：“叶导，你也这么觉得对吧？” 叶寒点头接着问道：“师兄，你来港岛，准备找谁？” “我这次是专门过来找华哥的。” 叶寒了然开口：“你是想加入亚洲新星导的计划吧？” “对，叶导，你也知道？” “当然，不过，我建议你暂时不用去了，因为现在去，你恐怕也拿不到钱。” 宁昊一惊，赶紧问道：“为什么？” “我有消息，华哥和推动这个项目的合伙人有了点分歧，现在投资人已经撤资，项目暂时搁置了。” 叶寒倒没瞎说，亚洲新星导这个项目是有，华哥2000年左右就已经开始运作，但就像他说的一样今年出了点问题，要到两年后，才会重新启动。 宁昊听完，脸色有些难看，他知道叶寒没必要骗他，事情应该多半就是那样了。 “港岛这边我也没什么关系，华哥那不行的话，这趟看来是白跑了。” 宁昊和女朋友对视一眼，满是失望，很是气馁。 “宁师兄，你这本子，我倒是有些兴趣。” 听到叶寒这话，宁昊先是一怔，接着眼睛就亮了，心想着，眼前这位现在也是有钱的主啊。 他虽然不知道叶寒靠一部《心之迷宫》具体赚到多少钱，但票房是都在明面上的，很容易就能推算出来个大概，反正投他肯定是足够了。 只是刚准备开口时，又像是想到什么，便正色道：“叶导，我这剧本不卖的，就算暂时拍不了，我也愿意等。” 叶寒笑着摇头：“师兄你多虑了，你这本子确实是不错，但我不缺剧本拍。” 宁昊这才松了口气，又试着问道：“那你的意思，可以给我投钱？叶导，这剧本你也看了，虽然不能保证一定赚多少钱，但相信我，你投了不会亏的。” “师兄，说说吧，你需要多少钱。” “300万，不……只要，280，280万我就能拍出来。” 大概是怕叶寒不答应，宁昊还自己减了20万。 叶寒点了点头，在对面两人期待的眼神中开口：“我确实挺看好你这个本子，也愿意投拍，至于怎么投，我这边有一个提议。” “你说。” “师兄你应该也知道，我开了家影视制作公司吧？所以，我想邀请你加入我的公司。” 突然的邀请，让宁昊有些措手不及，和女朋友对视一眼后，两人就都沉默了下来。 叶寒也不催他，就等着他考虑。 一会儿后，宁昊还是摇头：“我自由惯了，暂时还没有签公司的打算，所以，不好意思了……” “宁师兄，你先别急着拒绝，听听我的条件。” “好，叶导请讲。” “你签约后，只要拿出的剧本通过审核，公司都可以吃下，并保证给你投拍一年不少于一部的电影，另外公司不会干涉你的创作，也就是说你想拍什么都由自己决定，我虽然不会给你签约费，但每部片子你都可以选择固定的导演编剧费，或者一定比例的票房分红。” 这个待遇，不可谓不好了，但叶寒知道，宁昊是值得的，这位北电的同门师兄，虽然也才刚崭露头角，但以后的商业价值不低，凛冬影业签下他，不会亏。 这会儿，听叶寒这么一说，宁昊也很是意动，犹豫了下说道：“叶导，能不能让我和小娜商量一下。” 宁昊和刑小娜不止是即将结婚的男女朋友，还是事业上的伙伴，这不是小事，两人要商量，叶寒自然能理解，便点头同意。 也没等多久，大概十分钟左右，出门商量的两人就回来，宁昊郑重点头：“我愿意签约凛冬影业。” “好，那找个时间，去公司把合同签了，我们再好好谈谈筹拍你这部电影的事。” 这事成了，是皆大欢喜，可以说是个双赢的局面。 对于宁昊来说，签约后，他不但能依然保持一定程度的自主，还解决了一直想拍的这个本子的资金问题，而且以后也不需要为拍摄资金发愁。 而叶寒这边，凛冬影业不能只有他一个导演，他本就有物色签约导演的打算，宁昊加入正合适，也绝对是个好人选。 谈妥之后，宁昊和刑小娜自然就不用再去港岛其他地方跑钱了，干脆就等着，打算跟着叶寒一同回内地。 没等多久，一天的时间，安排了下剧组的收尾工作，叶寒就先周童他们一步，飞回北平。 休息一晚后，直接把宁昊约到公司。 拟定相关的合约，签下后，宁昊算是正式加入凛冬影业。 先前公司开新项目，工作量变大，已经陆续招入七八个员工，这下，除了叶寒自己外，公司总算也有了第二个导演。 签约后，宁昊迫不及待就要求推进筹备自己的这部新片。 叶寒自然也不反对，点头同意。 虽然公司账上的钱已经大部分作投资转入《看不到的客人》的专项账户，但前面《心之迷宫》的票房分账也将陆续到账，足够支持宁昊的拍摄。 “师兄，公司暂时给你定价导演费25万，编剧费15万，算在成本里面，制作费也别280万了，我给足你350万。” 叶寒给的这个价格不低，符合宁昊现在的价格，甚至已经偏高。 宁昊自然是知道行情的，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说道：“老板，我不要固定费用，我选择票房分账。” “也行，那我给你百分之十五的票房分成。” 这是先前叶寒就承诺的，所以一口答应。 叶寒的大方让宁昊很满意，想着马上就可以大展拳脚，他就有些兴奋。 “老板，你觉得这剧本有需要改动的地方吗？” 宁昊很看重这部片子，想要拍好它，不说能到《心之迷宫》的高度，也是期望可以收获高票房的。 叶寒这个老板有成功的经验，而且手握柏林银熊，所以宁昊也是虚心请教。 “故事完整，逻辑自洽，我觉得本子没什么要改动的，就按你的思路来，不过，《钻石》这个片名有点普通了，最好得改一改。” “那你觉得改成什么呢？” “《疯狂石头》你看怎么样？” “《疯狂石头》……”宁昊自己念了两遍，一拍大腿“好，确实比《钻石》好，就他了。” “行，那就立项吧，往下推进，公司会给你安排一个制片人，你考虑下尽快定角然后送去备案，对了，片中道哥女朋友那个角色留着。” “没问题。” 《疯狂石头》的戏份，主要是在几个男演员身上，对于叶寒指定女角色，宁昊也无所谓。 很快商定，在作为导演的宁昊要求下，叶寒自己也挂了个监制的名。 …… 第99章 从《心之迷宫》上映，到几乎无缝衔接筹备自己的第二部电影，再到现在新片拍摄工作基本完成，这几个月，叶寒实在是很忙。 再加上开了公司，又在外租了套房子，从宿舍搬出后，他已经好多天没回学校了，要不是王敬松老师再三要求他，学期末一定要回来一趟学校，得完成期末汇演，他没准已经一头扎进剪辑室了。 开着车子回学校去。 电影拍完后，宝马示好，干脆将那辆片中的“道具”送给了叶寒，现在这辆X5已经属于他了，很快到北电。 虽然已经两三个月没回学校，但停好车下车后，他还是第一时间就被人认了出来。 这一年来，他可是学校的名人，光校门口的横幅，学校就为他挂了三次了，一次入围柏林，一次捧回银熊，还有一次就是前一阵票房大卖了。 说他是这几年来，北电最出色的学生也一点不为过，毕竟就算是出导演的北电，也不常有能在欧洲三大获奖的。 “叶师兄好。” “叶师兄，你新片拍完了吗？” “以后有角色，能不能给我们这些学弟学妹留点啊。” “师兄，你新片什么时候能上映啊，我们都去捧场。” …… 一路的招呼声中，叶寒来到办公楼，找到王敬松的办公室就敲门进去。 “师兄，你回学校了？” 王敬松居然不在，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一个惊喜的声音。 “原是啊刘茜茜同学啊，怎么，你《天龙》拍完了？” 不止是刘茜茜在，她母亲刘小丽也在旁。 “是啊，师兄，我昨天刚杀青，今天准备回学校复学。” 叶寒点了点头。 算算时间，《天龙》也确实应该差不多拍完了，这部剧，几乎可以说是刘茜茜真正走红的起点，可惜“神仙姐姐”，高开低走，接下来，她能拿的出手的作品并不多。 “叶导你好。” 一旁刘小丽突然开口，面带笑容。 “呃，刘女士你好。” 叶寒有些意外，以前和刘茜茜的母亲见过几次，这位一直横竖看不上自己，总觉自己对她女儿有别的企图。 这会竟会主动打招呼。 不过，他多少还是知道原因的，刘小丽很现实，叶寒心想着，对方应该是觉得自己也算是一号人物了吧。 他面上神色不变，心里腹诽。 “叶导不是在港岛进行新片的拍摄吗？怎么有空回学校。” “摄制工作已经完成，回来进行后制。” 刘小丽能知道自己的动向，叶寒一点不意外，拍摄新片的事并不是秘密，包括先前公开释出角色安排试镜，圈内都挺关注的。 “这么快？” 刘小丽似乎很意外，心想着也才两个月吧。 “师兄，你新电影也会往国外送片吗？” 换刘茜茜，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俏脸满是好奇地询问。 “是有这个打算，送意大利。” “威尼斯吗？师兄这次你一定能拿金狮！” 看着刘茜茜小脸认真的样子，似乎比他自己都有信心，叶寒也轻笑一声摇头：“这哪有一定的，能入围就好。” 两人聊得热络，刘小丽在旁，并没再像以前那样，戒备地把宝贝女儿给牵走，反而若有所思看着叶寒，眼中时不时闪过一丝精光。 特别是说到电影将会送往威尼斯时，这位望女成凤的母亲明显是有话要说，欲言又止了一会，正想开口时，办公室门被打开了。 “小叶你来了。” 王敬松夹着教案回到办公室，第一时间见到了叶寒就说道。 “茜茜也回来了？” “王老师好。” “王教授，我们家茜茜刚从《天龙》杀青，这不第一时间，就回来向您销假。” 刘小丽拉着女儿到王敬松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因为她一直在帮刘茜茜铺路，想着能让女儿大红大紫，对于学业却实在不是算重视，如果不是为了北电的资源和人脉，甚至都会安排退学了。 “既然回来，那就踏踏实实待在学校吧，课程落下不少，得一点一点补回来，记住，作为演员，演技是根本，表演基础不牢靠，就算有好角色，都拿不住。” 王敬松这是对刘茜茜作为大一新生，却一直不着校，常年在外拍戏，表示不满了，这话点的有些直接了，让这对母女都有些尴尬。 “老师，我记住了。” 见刘茜茜受教，王敬松也点头：“那就好，回去上课吧。” 等这对母子离开办公室，叶寒才一屁股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笑着道：“王老师，你不会也要教育我一通吧。” “你小子，坐没坐相，怎么，你不该被教育吗？自己想想，这个学期，你上过课没有？” “这不忙着拍片吗？王老师，我这也是为学校争光不是！” 叶寒摸摸鼻子说道。 “行了，别扯淡了。”王敬松瞪了他一眼，说道“那今年的期末汇演，你准备怎么办？” 说到这个，叶寒马上就苦起脸来：“老师，我新片马上要进剪辑室了，时间很紧，得快点做完后制，等截止日前送片去威尼斯，我是真没有时间来排戏啊。” “你真决定送威尼斯了？还有两个月了吧，能来得及？” “抓紧点应该问题不大，老师我对这片子挺有信心的，要不您给我免试得了，到时候我高低给您带回座‘狮子’回来，让您再风光风光。” “你小子，这还没送片呢，就已经预支奖杯了，你这是给我画大饼呢！” 王敬松没好气地说道。 “哪能呢老师，我可是认真的。” “好了好了，你公司开了，电影也拍了两部了，有这样的成绩，我看以后肯定也不会走演员这条路，要我给你免试也行，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叶寒面色一喜，赶紧问道：“什么条件？” “很简单，到这个学期结束前，抽空回来，给你那些学弟学妹们上几堂课。” “上课？这个……老师，我也没什么可讲的啊。” “你院线电影都能拍了，不是挺会调教演员的吗？让你讲个课有什么难的，你要真觉得为难，我也不勉强，那就回来准备期末汇演。” “不为难，不为难……不过王老师，我就上两堂，多了真没时间。” “行，两堂就两堂，就这么说定了。” 王敬松爽快的答应，一瞬间，叶寒感觉自己好像是被算计了。 …… 第100章 “妈妈，接下来，你暂时就别给我接戏了，我得在学校好好把功课补回来。” “王老师说得对，我演技还不过关，基础不牢就算拿到角色，都演不好，先前在剧组我就有这样的感觉了。” “我不想被人当成花瓶。” 从王敬松办公室出来，刘茜茜想的都是老师的告诫，结合前段时间在剧组的遭遇，便才有了她的这番话。 先前在《天龙》时，她就因为演技不足，受到导演和制片人不少的批评。 她知道，自己是因为美貌和关系才拿到的“王语嫣”这个角色，所以心里清楚，别人多多少少是会有些看法的。 刘茜茜年龄虽小，但自尊心却是挺强的。 “好的，你的剧本和角色，妈妈一定会好好帮你筛选，不出彩的咱不接。” 刘小丽虽然心里不以为然，她依然觉得出名要趁早，有好角色，就算休学也要接，但这会儿还是顺着女儿的话答应了一句。 刘茜茜这才满意。 “叶师兄太厉害了，效率真高，新片都已经拍完，又能去欧洲了。” 说到叶寒，她表情崇拜中带着羡慕。 刘小丽难得赞同点头，说道：“茜茜，你和那位叶导演平时有联系吧？” “偶尔会发消息，但是师兄忙着拍片，我也不太敢多去打扰。” 刘茜茜实话实说。 “别断了关系，以后多联系，都是年轻人，方便的话，你可以请叶导到家里来做客嘛。” “妈妈，你不是一直告诉我，不用和同学那么亲近吗？特别是男同学。” “你这丫头！”刘小丽瞪了刘茜茜一眼，敢情女儿是在这揶揄她呢，便就说道“你那些同学和叶导能比吗，人家叶导第一部电影票房累计都近亿了，还自己开了影视公司，可以说已经完成从演员到资本的蜕变了。” 刘小丽心下感慨，不自主地叹了口气：“妈妈承认，先前确实是小看他了，没想到你这位叶师兄崛起得这么快，第一部电影无疑已经很成功，如果这部新片成绩也能不错的话，哪怕不如《心之迷宫》，也完全能站稳脚跟了，真不简单。” “我相信叶师兄的新片，一定不会差。” 刘小丽笑了笑，不置可否。 “茜茜，要不我们先回去，明天再正式开始上课。” 这会儿已经是中午，刘小丽提议。 她们家在北平是有房子的。 不过，刘茜茜没有答应，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了，妈妈，你先回去吧，我现在就去班里报到，另外，我这几天就住在寝室了，周末再回来。” “茜茜，住就不用了吧，下午我让司机来接你。” 刘小丽显然不愿意让女儿在集体宿舍“吃苦”。 不过，这次，女儿却出奇得坚持。 …… …… 虽然担下了两堂课，而且，他还不知道怎么教什么，但总算是免去了表演课的期末大考，叶寒还是松了口气。 跟王敬松聊了会新片的事后，他就匆匆离开了。 回公司，交代制片人和副导演，安排配音和配乐等的事宜后，他自己就开始对电影进行粗剪。 凛冬影业还没有搭建自己的剪辑室，华影那边的配音，剪辑设备，不用白不用。 同样是悬疑电影，叶寒给《看不到的客人》设置的叙事结构和第一部《心之迷宫》有一定程度上的类似。 不过，又有很大的不同。 《心之迷宫》非线性叙事结构，是多线并行，并巧妙设置锚点进行时间线收缩，而《看不到的客人》不同，剧情的设定，以回忆展开一层层故事，案件事实与主角虚构出的事情经过不断交替叙述。 共四层环形的场景蒙太奇，这不止对拍摄要求高，同样的一个场景要重复拍上好几次，对剪辑的要求更高。 既要适当表现出情节真相，又要保持悬疑感，所以，粗剪都花了叶寒一周的时间。 “叶寒，你这电影，太牛了，看了你的片子再看我的《疯狂石头》，感觉都没啥意思了。” 因为对电影好奇，宁昊第一天就跟着叶寒进了剪辑室，这一来，他就不肯走了，几乎天天来报道。 “那要不，你别拍了，我换人来拍？”叶寒没好气地说道。 “那还是算了，我手头就这一个能拿的出手的本子。” “你自己的项目不去跟进，天天凑在我这，看我剪辑算什么事？” “这不资金还没到位的嘛，等着老板你拨款的呢。”正式加入凛冬影业后，和叶寒熟悉了，宁昊就露出本性，他大金链子小手表，天天吊儿郎当拖着个拖鞋，没有个导演的样子，倒像是个混混。 “行了行了，《心之迷宫》的票房分账到了，我一会就让财务芳姐把款子打到项目账户，免得你天天在我面前晃荡。” “那敢情好，不过，我今天过来可不是闲逛的，真有事。” “有什么事？” “刚去了趟韩总那边，他让我请你过去一下，说是有事找你。” …… …… “叶导，你来了，电影后期做得怎么样了？” “刚完成粗剪，韩总，你找我？” 从剪辑室出来，叶寒就直接到了韩四坪的办公室。 “是有两个事，第一个是《心之迷宫》入围华表奖了，我跟你说一下。” “华表奖？华影帮我报的名吗？” 华夏内地三大主要的电影奖项，华表，金鸡，百花，叶寒肯定是知道的，两年一度的华表奖需要出品方报名，就肯定是华影的手笔了。 “是啊，电影票房这么高，完全有资格参评，今年八月，记得出席。” 两年一度的华表奖是电影局主办，俗称的官府奖，和所谓“专家奖”的金鸡，“观众奖”的百花，不同，它是排排坐分果果，一直都是奖杯大派送的氛围。 “韩总，我能不去吗？或者让华影找人代表我出席，我看周童周制片就行。” 叶寒不太适应这种，有表彰性质的电影圈大聚会。 “华表奖是电影局组织的圈内盛会，叶导，你已经开了影视公司，我觉得，有些活动，该出席还是得出席。” 韩四坪出言提醒，他说得挺隐晦，不过叶寒还是听懂了。 “行吧，听韩总你的，到时我会出席。” 见叶寒听劝，韩四坪也很满意，笑着点头：“这就对了。” “除了华表奖的事外，还有一个，叶导你加入协会了吗？” “协会？什么协会？” 叶寒有些疑惑。 “华夏导演协会啊。” “没有。”叶寒倒是从没考虑过协会的事。 韩四坪点头道：“怪不得，那边托我来问你，什么时候去入个会？” “入会就算了吧，嫌麻烦。” “没什么麻烦的啊，每年不过交点会费，偶尔参加个研讨会，平时一般也没什么事。” 韩四坪继续劝说，不过叶寒还是摇头，他对这些行业内小圈子的应酬，实在是没太大的兴趣。 …… 第101章 最后韩四坪也是没能说动叶寒加入协会，所以入会的事，暂时也就只能搁置了。 这种事，原则上都是凭自愿的，协会并不是什么职能部门，或许能为电影局发展电影事业做些献策研讨的工作，但这地方，主要还是个圈子。 作为被委托充当的说客，韩四坪其实也并没有多劝，叶寒加不加协会和他关系也不大。 “叶导，凛冬影业开新项目，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韩总说的是《疯狂石头》吗？那不是我的剧本，是公司刚签约的宁昊攒出来的本子。” “怎么样？还是让我们华影参与进来？” “这片子是由宁昊主导，导演也是他，并不是我操刀拍摄，而且只是个300来万的小项目，我想就不用惊动华影了，不过发行，可以交给华影。” 叶寒的解释，韩四坪也能接受：“行吧，发行的事，你们凛冬影业可以直接来公司对接。” 《看不到的客人》还是叶寒现在的工作重点，剪辑的事，他不放心交给别人，不过，粗剪结束他也打算休息一天，明天去学校把欠王敬松的课给上了。 叶寒离开华影后，韩四坪就把他暂时还不想入会的态度，给导演协会的那些“老前辈”们给说了一下。 “这小子这么傲吗？我们都主动邀请了，还拿架子。” “年轻人，有点成绩，就翘尾巴了？协会哪一个资历不比他高。” “这种刺头，就该给他点教训，不然都分不清大小王。” “前一阵还和冯晓纲在那闹，不像话，没一点尊重前辈的态度。” “要我说，咱们该一起去北电，找谢小金和谢非好好聊聊，这样的学生，如果不好好管管，还不反了天了，才有这么一点小成绩就翘了，不改改这样目中无人的性格，以后能再拍出好作品才怪。” “年轻人嘛，总有点性格的，既然暂时不想加，那就暂时放一放，等撞了南墙，会主动回来的。” 如果叶寒知道，一帮子五六十岁，没什么成绩，纯靠熬资历，加一起票房都没他一部《心之迷宫》高的所谓前辈，在这对他上纲上线，指指点点。 他一定会对这所谓的协会更加反感。 作为导演，想的不是怎么拍好电影，输出好作品，一门心思搞小圈子，以资历压人，全是官腔官调，这一点，叶寒是第一个受不了的。 他排斥的从来都不是协会本身，而一直是这种不讲专业，只谈资历的不良风气。 …… …… 北电02级表演本科班。 刘茜茜是班里的名人，严格得说，不止是在班里，在学校，她也挺有名，当然，不是和叶寒那样，因为作品而知名。 而是因为美貌，还因为才十六七岁，就能接到金大侠剧这样优质资源的神秘背景。 “茜茜，明天周末，你要回家的吧？” 教室里，听到一旁的同学周洋询问自己，刘茜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北电入学后，她开始上了几天课，后来就直接进了剧组，和班里的同学其实不太熟，再加上本身清冷的性格，女同学还好，男同学就朱雅闻和罗进能和她有过不少交流，其他甚至都没讲过什么话。 刘茜茜在北电当然也有宿舍，这次是她住过最久的一阵了，整整连续一周，先前还和妈妈说，要融入集体生活，但这一周下来，才发现，自己是真不习惯。 刘茜茜多少还是有些社恐的，她已经决定了，下周开始还是就住家里。 第102章 “洋洋，我回来都没见罗进，他人呢？” 课间，刘茜茜也和身旁的周洋闲聊。 说起罗进，周洋满脸的羡慕：“罗进啊，他可是出息了，前一阵接了个电视剧，还是男一呢，几天前刚请假出去拍戏。” “原来是这样，罗进已经演男一了呀。”刘茜茜惊讶不已。 “可不是吗，他是真的走运啊，能被叶寒师兄看中，你不知道，演完《心之迷宫》后，有多少戏约找他哦，特别是电影上映之后，可真的是红了呢。” “能演叶师兄的电影，确实是挺让人羡慕的。” 刘茜茜深以为然。 “要羡慕也是我们羡慕啊，茜茜，你的资源可一点都不比罗进差，《天龙》可是大戏，你还是戏份那么重的角色。” 刘茜茜和罗进都是同学羡慕的对象，前者是因为本身自带背景资源，后者就不一样了，可以说是全无背景，就是被叶寒带出来的。 跟对人的重要性，体现得淋漓尽致。 聊了没一会儿，上课时间到了，王敬松匆匆赶来，对着学生说道：“这一堂课，在大教室上。” 02级众人赶到时，发现居然不止有他们一班，01级的学长学姐们也到了，甚至不光是本科班来了，高职大专班的也有。 “今天是有什么特别的人来授课吗？” 众人心中都有疑问，不过很快，答案就被揭晓了。 王敬松老师上台：“今天两个年级的表演大课，我邀请了你们学长，也是导演叶寒，来给你们上，大家欢迎。” 一众学生大感意外，但也都很是惊喜，纷纷鼓掌。 掌声中，叶寒走进教室，王敬松就把讲台交给了他。 叶寒站在台上四顾，这场面可真不小。 对于他这位新晋崛起的导演，甚至已经可以说是知名导演，作为校友的一众学弟学妹还是很好奇的，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台上。 “各位学弟学妹，王老师让我作为学长，来给你们讲课，其实我心里是忐忑的，在这里，我要先说一句，今天大家就别当听课，当成互相的交流。” 又有掌声响起，大家都兴致勃勃。 “说实话，作为北电表演系的一员，虽然我已经导了两部电影，但就表演来说，我的经验其实并不比在座的各位多多少，不过，这也不妨碍我从演员，和导演两个角度来谈谈我理解中的影视剧表演。” 说到表演经验少，台下发出会心的笑声，都知道叶寒北电三年，就没出去接过戏。 “先说什么是表演，简单的说，是通过声音，表情，动作等的一系列手段，来诠释角色，传达情感和思想的艺术形式，王老师和我们北电的表演课老师，应该都教授过，国内的表演体系，体验派，表现派，方法派……” 叶寒中规中矩地阐述了一番基本的表演理论，接着就直接实战。 “这些基本的表演学知识，王老师应该也教过很多了，我就不班门弄斧，今天我想以我擅长了，平时在剧组时都会去做的事，以实例来和大家探讨一下。” “我这里有我刚拍完的新电影中的几段戏，我想请几位同学，试着来演一下。” 叶寒话完，下面就有不少人举手。 有02级的江艳，周洋，朱雅闻……01级的黄圣一，贾乃量，王洛丹等，都是满脸的期待。 但凡会考进北电的，都是想着能成名的，只要有机会，都会想抓住，特别台上还是叶寒这位当红的导演。 万一被看上，能参演下一部电影，就赚了。 “01,02级先各选一个吧，黄圣一，朱雅闻……” …… 第103章 被点到的朱雅闻和黄圣一赶紧上台，两人虽然都已经有过表演经验，但这时还是既紧张又兴奋。 给的是《看不到的客人》中的一段戏，男女主角开车分神，和对向行驶的车子相撞，正好有别的车辆经过，为了掩盖撞死人的事实，两人假装成车祸的双方，说谎应付想要提供帮助的路人的这一场景。 这段戏并不复杂，也没多少台词，却挺考验演技，叶寒当着在场众人的面，给两人讲戏。 两人听得都挺认真，不止是他们，台下坐着的一众学生，也都各自琢磨着。 “叶师兄，我准备好了。” 黄圣一先一步开口。 这位01级的黄师妹是北电有名的美女，不过，在记忆中，她也是圈内高开低走的典型代表。 这会儿她还并没有什么知名度，但不出意外的话，今年下半年会接到星爷的戏约，接着靠着那一部电影，正式走红，并签约了星爷的公司。 但接下来不久，双方就闹翻了，甚至发展到对簿公堂的地步，最后解约不欢而散，谁对谁错先不说也不好说，因为一直是各执一词，但黄圣一最后的结果就是，再没有什么像样的太能拿得出手的作品。 除了嫁给了当初为了她的合约问题而出面奔走的所谓“富豪”老公外，其他就没再能在圈子里掀起过什么风浪。 到后来，给人的印象除了高调炫富外，就是和那位“杨总”活跃在网络上，活成了个网红样。 当然，这是后话。 最少这会儿，黄圣一对演戏还是很有追求的。 两人都准备好后，就开始表演。 …… “表演还算是完整，基本的情节也算是表达出来了，不过在我的剧组，这样的表演是过不了的，首先第一个情绪就达不到要求，其次，还有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们表演时动作幅度太大。” “大家可能是习惯了在学校的话剧排练，会加强肢体语言，但影视剧拍摄，和剧场表演不同，特别是电影，大荧幕会放大各种动作，所以，更多的是用台词，表情，眼神等的细节来表达情绪，那样才不会显得别扭和突兀……” 接下来，叶寒就模拟剧组，不断让人上来，以“实战”来给底下这帮学弟学妹来上课。 倒是真不错。 不管是效果，还是气氛，都挺好，一节大课，上了一个半小时结束时，一众学弟学妹们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 “你小子，还说不会上课，这不挺好的吗。” 结束了这一次授课后回到办公室，王敬松笑着夸赞。 “我也是硬着头皮上的啊，没办法，只能把课堂当成剧组来讲了。” 王敬松点头：“这次你也是给了我一个不同的教学思路，挺好的，要不以后这样的课，你多来学校给学弟学妹们上上？” 听到老师这话，叶寒连忙摇头：“王老师，您还是饶了我吧。” 在北电两堂并成一堂，上过这次大课后，叶寒也算是了了一件事。 接下来就是继续电影的剪辑和后期工作。 这一工作持续到7月10号。 北平电影学院暑假开始，叶寒大三生涯正式结束的这一天，紧赶慢赶，所有后期总算全部完成，他的第二部电影，算是完成了所有制作阶段的工作。 不但成片出炉，他还剪了两版的预告片。 直接到华影。 韩四坪，于东，金孔雀几家出品方代表都到了，主要演员，在北平的李雪剑和曾梨也到场。 依然是华影放映室，对于叶寒的新电影，大家都有些迫切，特别是在场的众人，能说都是电影的参与者。 “导演，总算是能看成片了，我很期待。” 参与了整个拍摄的过程，对电影，故事的精彩程度有期待，这时就连李雪剑这样“身经百战”的资深演技派演员，都有些激动。 没多谈，安排华影的工作人员，直接开始放映。 回忆开场，场景蒙太奇的叙事手法挺新颖，在场所有人，第一时间就沉浸了进去。 一环套一环，案中案，层层递进的剧情推进，让众人都有些欲罢不能。 就算都是看过剧本，知道剧情的，叶寒以镜头诠释的这个故事也足够给他们惊艳的感觉。 超过一百分钟的电影，很快结束后，整整一分钟，放映室内寂静无声，似乎每一个人都是在回味叶寒给端出的这一道视听盛宴。 “这是一部复调的电影，里面的隐喻，对人性的探讨，比前一部还要多，还要深，叶导，我听外界都在说，你的悬疑电影已经自成风格，现在看来，确实是这样，而且，我觉得《看不到的客人》这部叶氏悬疑片，应该比《心之迷宫》更加优秀。” 片子看完，就连向来内敛，不怎么爱说话的李雪剑，都激动得有些滔滔不绝。 有这样状态的，不止他，是在场的所有人。 于东忍不住鼓掌：“叶导，我服了，这片子，拍得，真好！” 作为投资方，出品人之一，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多少还是有些忐忑的话，那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一点担心，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伯纳这600万，看来要赚大了。 有这样欣喜感受的，不止是于东，还有金孔雀。 初涉电影圈，也是她巧巧影视的第一笔投资，这个项目肯定是稳了。 在场的两位女星，金孔雀和曾梨，眼中对叶寒的崇拜都是藏都藏不住，女人普遍要感性一些，特别是曾梨，回忆起不久前在剧组相处的点滴，和那天杀青后单独的约会。 一瞬间，眼中全是柔情。 “好，叶导，太好了，我想过这片子会很精彩，但没想到能这么精彩，还是老规矩，先送审？” 韩四坪同样满是赞叹。 “对，过审后，就给威尼斯送片。” 是和先前《心之迷宫》一样的策略，先送电影节，再安排上映。 “还是决定威尼斯吗？” 韩四坪问道。 “时间上，威尼斯是最合适的，而且电影和金狮需要的‘新潮，手法独特，艺术性’也能搭上边。” 对于叶寒的出海计划，在场没有一个有反对意见，因为《心之迷宫》成功的先例在那。 “叶导，咱们的电影有希望得奖吗？” 曾梨毕竟也算是年轻演员，有对奖项无比的渴望。 “入围主竞赛单元没问题，《心之迷宫》能得银熊，我自认这部片子自己拍得比上一部好，比照上一部，银狮我想应该也很有希望……” 叶寒说得其实还是保守的，他心里的目标没有说。 金狮！ …… 第104章 就在《看不到的客人》成片出来后没几天，经过整一个月，《心之迷宫》在港岛和宝岛，也是相继下档。 票房分别出炉。 港岛票房累计2385万港币，折合华夏币1954万，低于同档期2491万港币的《无间2》。 暂列港岛年度票房榜第三，不过这个排名，肯定会降，因为年底还有《无间3》和华哥的《大只老》会上。 《心之迷宫》港岛的这个成绩，中规中矩，算是符合影片质量和港岛市场规模的，和叶寒预计得也差不多。 按照港岛的分成比例，扣去内地电影港岛发行费，拷贝和税费等后，到凛冬账上，最多也就百来万了。 港岛的这个数字其实已经算可以了，因为宝岛那边要低得多，累计1800万折合350万华夏币票房，分成已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随着两地发行截止，《心之迷宫》这个项目也算是正式宣告结束，当然，后续国内还有些，比如电影频道等电视台播放，录像带等的收入，还会陆续进来。 第一部电影，无疑是叶寒的大成功，除了打出叶氏悬疑电影的名头，让他在电影圈崭露头角，并站稳脚跟外，票房成绩也是不俗的。 内地5388万，港岛1954万，宝岛350万，两岸三地院线票房已经高达7692万，如果再加上海外发行版权费的3400万，已经破亿。 说一句亿元电影，也不为过。 数据传回内地后，论坛上就有人开始总结计算，得出的数字也引起争论。 争论的点也就在于，海外那3400万能不能算在总票房里面，《心之迷宫》可不可以算是一部票房破亿的电影。 大赚是不用说的，能不能冠上亿元票房电影这个名头，还有争议。 网上各有论点，支持方反对方，谁都说服不了谁，但总的来说，还是不认为算亿元票房电影的多一些。 不过就算如此，叶寒绝对有拍出票房过亿电影的能力，这已经是圈内圈外的共识。 被《心之迷宫》的票房刺激着，原本讨论度已经很高，叶寒的新片，就更受关注。 同样是悬疑题材，制作成本更高，演员阵容更强大，很多人预测，或许等这一部上映，他就能成为继张一某后，近年来，第二位完成单部电影，内地市场票房过亿的导演。 …… …… “老板，你说不建议我用西北方言来拍？” 《疯狂石头》已经算是正式立项了，虽然还没完成定角，但拍摄计划出了，正式剧本和分镜也做完大部分，因为叶寒新片后制完成，宁昊天天跑公司要他提意见。 “我不反对用方言，但是西北话可能不是最好的选择，首先就全国来说，西北话并不算大众方言，普及率相对低一些不一定都能听懂，其次选择西北话后，能挑的演员相对就少很多了。” 宁昊是西北人，决定方言拍摄后，他第一个选择就是自己老家的西北话。 听了叶寒的话，宁昊若有所思：“那你的意思是？” 叶寒给出意见：“你觉得，蜀地话，怎么样？” 结合剧情和台词，宁昊思量了一番后，眼睛就亮了，一拍大腿：“对，蜀地话好，就这么办！” 宁昊是听劝的，叶寒接着建议：“你还可以去山城取景，那边的环境更符合你剧情的设定。” “一事不烦二主，老板，要不演员你也帮我定了吧。” “干脆我帮你拍得了？道哥女朋友那个角色，给港岛演员英煌的郑烯宜，其他的，你自己选。” 记忆中，宁昊给《疯狂石头》的选角挺成功，所以叶寒也不想干涉许多，至于指定郑烯宜，因为港岛那一个多月，对方虽然没有要求，但他还是得有所表示的。 第105章 正好，本身《疯狂石头》就是一部男人电影，女角色的戏份不多，内定一下，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得知叶寒指定的演员后，宁昊并没表达什么不同的意见，而是露出一个“我懂的”表情，直接点头应下。 叶寒这个监制，也只是挂个名而已，宁昊不是全无经验的新手了，不想让这部将来会有典型导演个人特色的黑色喜剧电影烙上叶氏电影的风格，所以他并没有参与太多。 只是给了些意见，就由得宁昊自己定角筹组去了。 …… …… 漂亮国加州天使城国际机场。 “戴维，还麻烦你来接我一趟，谢谢。” 《看不到的客人》制作阶段结束，《疯狂石头》由宁昊主导，接下来叶寒可以甩手，安排了下公司的事后，他就直飞漂亮国，搁置了两个多月，好莱坞拍片计划，得提上日程了。 “都是华夏人，叶导你别客气，正好上次你说的事，我还想和你细聊一下。” 还是上回来时，代表狮门接机的那位华裔戴维陈，陈家栋。 天使城好莱坞日落大道的一处酒店。 “戴维，上次我就说了，我很有诚意，希望你好好考虑，怎么样有决定了吗？” 房间内，就他和陈家栋两人，叶寒开门见山。 “叶导，我想问下，你让我离开狮门跟你干的意思，是负责你国内电影在北美的联络发行事务？” 陈家栋很郑重，上次叶寒过来，第一次私下招募他时，他并没有太在意，直到前一阵，面前这位年轻的叶导演再次从华夏打来电话后，他才有些动摇了。 毕业于南加大的陈家栋，在狮门工作五年多了，他干得其实并不开心，亚洲人在好莱坞影视公司想出头很难。 其实陈家栋早就有了离开狮门的打算，如果没有叶寒的招募动作，他可能会转行去做别的。 叶寒开了口后，他就心动了，陈家栋心里还是喜欢电影行业的，如果能在这一行有发展的空间，他并不愿意离开。 “并不是，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想在好莱坞注册一家影视制作公司，你应该知道，我在国内已经有一家影视公司，所以漂亮国这边，我想请你替我负责。” 叶寒的话并没有马上打动陈家栋，他听完低头沉思了片刻，才一脸认真的说道：“叶导，你应该知道，漂亮国影视业虽然发达，但是好莱坞的影视资源，上层的几乎被八大垄断，就算次一级的，也有狮门等公司把着，新入局想闯出名堂，特别是我们亚洲人，太难了！” “新公司短时间内只会专注制作，另外也会和好莱坞大厂合作，其实我已经和狮门初步谈妥一个电影项目，这次过来，就是准备推进拍摄，还有我在好漂亮国权局注册了几个剧本，接下来也会一一制作出来。” “叶导，不瞒你说，其实前一阵我就已经向狮门递出辞呈，但，是不是还继续做电影，我有顾虑……” “戴维，我很有诚意，年薪加百分之五的公司股份，让我们在好莱坞开创大场面！” 不管是因为叶寒给足了钱，还是因为他画的大饼够诱人，又或者是因为看过那三个足够优秀剧本，陈家栋最后还是答应了。 于是，没几天，好莱坞日落大道的一处写字楼内，一家小型影视制作公司，悄无声息地成立了。 在好莱坞，每年成立的影视相关公司或许比新开的餐馆都多，但能坚持超过三个月的，只有不超过两成。 谁能想到，一位华裔法人的“四季影业”在接下来的几年里，能成长为可以媲美好莱坞八大的知名影视制作公司。 …… 第106章 好莱坞狮门影业。 “亲爱的叶，你终于又来好莱坞了，我们等你好久。” 公司注册完毕后，叶寒和陈家栋就以“四季影业”合伙人的身份，联袂来到狮门公司。 “维斯利，好久不见，重新介绍一下吧，戴维陈，现在是我的影视公司合伙人。” “戴维你好，前两天刚听说你从狮门离职，原来是和叶一起创了业。” 维斯利笑着打了个招呼。 狮门虽然不算是好莱坞第一线的影视公司，但规模和影响力也不小，自然不会太在意一个员工的离职，更何况陈家栋这个亚裔，原本在公司也并不是什么太重要的人物。 “来吧叶，我们的项目也该启动了，得好好商量一下。” 维斯利把叶寒和陈家栋两人带进狮门公司，找制片和投资部门的负责人会晤洽谈。 对于叶寒，或者说对于他这个并不是好莱坞出身的华夏导演，就算有过柏林银熊，狮门还是有些不信任的。 哪怕先前已经初步谈妥了合作意向，那制作部门的经理也全是不看好，曾几度提出，让叶寒转让剧本，给狮门自己制作，甚至在他明确表示不会出售剧本后，还连道可惜，言下之意他一个年轻的华夏导演会浪费了这好剧本。 也就是维斯利在旁劝阻，否则，叶寒已经被气得起身就走了。 谈判磕磕绊绊的，三天才签下合同。 狮门150万美金投拍《彗星来的这一夜》，占百分之八十份额，并承担宣发事宜。 演员方面，女主选的是叶寒熟悉的杰西卡，这也是他要求的，也是因为有这位已经在好莱坞崭露头角的性感女星出演，狮门才愿意把原本咬死了100万的预算加到了150万。 和狮门谈之前，叶寒就已经询问过杰西卡，她《甜心辣舞》刚杀青，正好是有档期的。 而且这位好莱坞有名的甜心，听到叶寒想找她演戏时，那是真的开心，甚至没有要求看剧本，就一口答应了。 预算有限，杰西卡是最大的牌了，剩下选的，都是些二三线的剧集演员，相对便宜很多。 和狮门签订完合约的当天，资金到账，叶寒就正式开始《彗星来的这一夜》立项筹组。 除了杰西卡外，其他演员由狮门的制片人，和陈家栋去签。 当晚，杰西卡就主动前来。 “叶，你说你注册了一家电影公司？你要在好莱坞发展吗？” “我会在好莱坞筹拍，或者投拍一些电影。” 叶寒一直觉得，他的根在国内，而且华夏内地市场，也即将成为继漂亮国后的第二大票房市场，他的“主战场”肯定是在国内的。 但这会儿没有直说，而是拐了个弯。 “我没想到，这么快就能拍到你的电影，谢谢你邀请我，叶。” 杰西卡很满足地笑着，不愧是甜心。 “你愿意降价接我的角色，是我该谢谢你才对。” 30万美金片酬，对现在的杰西卡来说，也绝对是友情价了，叶寒其实也是打了个时间差，如果等她那部刚拍完的《甜心辣舞》上映后，这个价格乘以三都不一定能打动对方的经纪人。 杰西卡留在叶寒这里“看剧本”，一夜无话…… 好莱坞电影工业发达，筹组的效率还是挺高的，没三天，就全部完成定角。 选角的事，叶寒只提了个大概的要求，角色画像，其他的他并没有过问太多。 因为《彗星来的这一夜》卖点主要是那个平行时空的科幻概念，玩的是悬疑感，在这部片子里，演员更像是导演手里的工具人，只要基本符合角色特点，有些演技，就够了。 …… …… 叶寒的习惯，开拍前组织剧本围读，到了好莱坞也没变。 安排制片人，通知几位演员，就在狮门公司开围读会。 “詹姆斯，没想到你也会出演这部科幻电影。” “上一部电影刚杀青，过来玩玩，有什么奇怪的，就当度假了。” “也不知道这导演怎么走的关系，狮门竟然出钱让他一个亚洲人主导拍摄，詹姆斯，这只是个小成本电影，他们恐怕给不了符合你咖位的片酬啊，这是我意外的原因。” “我看重的可不是片酬，嘿嘿，你知道女主是谁吗？” 听到这话，对面问话的才恍然大悟，詹姆斯可是圈里有名的花花公子，这部片子虽然成本很低，还是不知名的亚洲导演主导，完全是一副注定会填充影片库的样子，但女主角却是真的有说法。 好莱坞甜心杰西卡啊，多少男演员的梦中情人，这詹姆斯显然是已经盯上那位，自降身价过来是这个目的。 叶寒带着杰西卡到场时，几位主要演员都到了。 虽然还没见过，但先前演员名单已经拿到，大多数不认识，叶寒惊讶的，是那位詹姆斯弗莱科。 现在一见，果然就是他想的那位，《詹姆斯迪恩》《蜘蛛侠》，这位已经小有名气了，咖位不比杰西卡低。 虽然惊讶对方会接下他的戏，但既然签下来，也不超预算，演员有知名度，对电影来说是好事，叶寒当然乐见。 “各位好，我叫叶寒，是《彗星来的这一夜》的编剧兼导演，接下来我们会共事半个多月，希望大家一起努力，顺利完成这部电影。” 简单的介绍后，就开始围读剧本。 叶寒介绍完一遍剧情后，就开始逐一分析角色。 讲到一半，就被人打断。 “叶导演，这剧本是你写的吗？华夏人也能写科幻剧本？” 开口的，正是那位詹姆斯弗莱科。 “是我写的，有什么问题吗？” 叶寒皱了皱眉头，被人打断话头让他有些不悦。 “确实有些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你这剧本听上去挺玄，所谓平行时空的概念，也挺唬人，但是在我看来，逻辑很有问题啊，不过你一个年轻的华夏导演，没经验情有可原，要不这样，我认识几个好莱坞一线编剧，我帮你找人改改剧本。” “弗莱科先生是吧，我想请教，这剧本逻辑有问题的点在哪里？你可以说来听听，大家探讨一下。” 叶寒盯着对方，平静开口。 “这个……“ 詹姆斯弗莱科只是想在杰西卡面前出风头，再加上看到自己看中的甜心跟着个年轻导演，看上去还很亲密的样子，心里不爽，才故意这么落人面子。 其实他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甚至都没太听清楚剧情，哪会去想什么逻辑不逻辑的问题。 叶寒想过或许有演员会挑战他这个亚洲导演的权威，所以，早就有所准备，但这位詹姆斯弗莱科的表现，着实是让他有些不屑。 看对方这个样子，叶寒也就不想多说了，直接略过，接着围读会的进程。 …… 第107章 围读进行了一个多小时，能感觉到一众演员对自己这位华夏年轻导演的不信任，不过叶寒也没太在意，无非就是用能力和成绩说话罢了。 不过，他是主导项目的导演兼编剧，几位演员就算再有想法也不能太直白的表演出来，所以接下来都还算配合，除了先前的那位詹姆斯。 “杰西卡，那位詹姆斯弗莱科，你认识吗？” 回去后，叶寒询问身旁的女伴，自从接了《彗星来的这一夜》的女主角后，杰西卡就一直跟叶寒待在一起。 这位好莱坞甜心，还有一颗“恋爱脑”。 “我知道他，但是不熟，以前没接触过，不过前两天，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我的号码，联系了两次，他想约我，我没去。” 叶寒看向杰西卡，才明白，那位好莱坞男演员的敌意来自哪里。 好家伙，来漂亮国，好莱坞也能遇上争风吃醋的。 这些天，叶寒就一直在漂亮国，筹备《彗星来的这一夜》的拍摄工作，事先已经得到王敬松老师的免试承诺，北电期末考试他也没回去。 狮门有过丰富的好莱坞B级，甚至B级以下小成本电影的制作经验，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效率极高，没几天，符合叶寒要求的片场就被制片人安排好。 2003年7月22日，《彗星来的这一夜》正式开机。 这类B级制作，甚至连B级都算不上，剧组还是挺简陋的，叶寒没有用狮门的拍摄团队，而是让陈家栋外面重新筹了个组，最基本的剧组配置，就和先前他在国内的第一部电影《心之迷宫》一样。 第一次在好莱坞拍摄，叶寒还是想尽量精简，一来如果剧组太大，他作为新人，手头能用的人手不足，人生地不熟怕不容易掌控，二来，这部片子也不需要大场面。 天使城北郊的一栋普通的房子里。 “《Coherence》（彗星来的这一夜）第一场第一镜，一次Action！” 随着客串场务的陈家栋打板声落下，叶寒的第三部电影，也是他在好莱坞“四季影业”的第一部电影，就算正式开拍。 …… …… 除了凛冬影业和韩四坪等为数不多的熟人外，知道叶寒现在身在漂亮国的人不多。 而就在叶寒征战好莱坞，筹拍第一部电影的时候，国内电影圈也很热闹。 最近，冯晓纲频频在媒体，互联网发言，高强度上节目，宣传自己的新电影。 没错，他的新片《电话》已经杀青并完成后制了。 这速度其实并不算快，因为虽然开机比他晚，但叶寒的《看不到的客人》已经先他一步完成了。 不过，冯晓纲似乎对自己的新片极有信心，一扫先前被叶寒戳肺管子后反驳不了的憋屈，变得意气风发。 叶寒因为忙着漂亮国这边的电影，他原先是不太清楚国内冯晓纲那些吹嘘的话的，是顾丽菲给他通报国内公司的事时，顺便说到。 还真是巧了。 冯裤子居然也想把电影送去威尼斯，只是不知道他本就有这样的打算，还是被叶寒给刺激的。 除了出海的野望外，冯晓纲和华艺，甚至喊出了内地票房破6000万的目标，这显然是冲着叶寒来的了，是想破了《心之迷宫》今年的票房记录。 对于冯晓纲的新电影能拿到多少票房，叶寒不敢断言。 但他可以肯定，《电话》想在威尼斯有所作为，那就想多了，冯裤子的这部电影梦境记忆中他也看过，算是对方的转型之作。 片子虽然已经不再是简单的冯氏幽默，也有着些思考和内涵，可以说是一部不错的电影。但遗憾的是，依然不合威尼斯，甚至欧洲三大的口味。 通过顾丽菲，了解了下国内的情况后，叶寒就没有太去关注，因为漂亮国这边，他的电影已经在如火如荼地开拍了。 “CUT！” 监视器前，叶寒皱着眉头起身。 “弗莱科，我说了多少遍了，按照剧本的设定来，情绪跟上，不要乱改台词。” 开机第三天，詹姆斯弗莱科已经不止一次擅自改动台词，这会儿，叶寒已经有些动怒了。 “你这台词不好，剧情也不合理，我肯定没法演，我要为我自己的演员身份，和角色负责。” 詹姆斯弗莱科不紧不慢开口，面对叶寒的怒气，他甚至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还是那句话，除非找人改剧本，否则这片子没法拍。” 见这位好莱坞男演员这副样子，叶寒眼神渐冷：“没法拍是吧？那你不用拍了。” “戴维，通知狮门，安排和他解约。” 说完这些，便又对着还一脸自得的那位男演员，斥道：“詹姆斯弗莱科，你可以走了，现在，马上！从我的剧组滚蛋！” 满场震惊！ 一众演员，剧组工作人员都惊呆了，进组以来这几天，这位年轻的华夏导演，给他们的感觉除了意外的专业外，就是脾气温和。 导戏精准，掌控剧组有条不紊，还时时带着从容的笑容，才两三天，就已经彻底把这些眼高于顶的好莱坞工作人员给征服了。 这会儿，他们完全没想到，叶寒会有这么大的脾气，甚至直接爆粗把一个演员给开了。 要知道，这个剧组，除了杰西卡外，能称明星的，也就这位詹姆斯弗莱科了，按照正常的逻辑，一定是要捧着的，毕竟很大程度上，电影也得靠明星来卖座。 从一开始的愕然，反应过来的詹姆斯弗莱科便气急败坏地跳了起来。 一个华夏的小导演，初来好莱坞，竟开口让他滚蛋，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你敢！华夏人，这里是漂亮国，是好莱坞，我是签了合同的，你敢换角，只要我去演员工会告你，你就别想拍成电影！” 看到詹姆斯弗莱科有恃无恐的样子，叶寒冷笑一声，他知道，在漂亮国，工会的权力和影响力确实是挺大的，但是…… “你也知道签了合同，那你看过合同条款没有，上面有约定，演员有义务在正常拍摄范畴内，配合服从导演，编剧的拍摄计划和拍摄要求，尽力完成电影的拍摄任务，否则的话，导演有权进行无责解约，我已经给过你几次机会了，你可以去工会告我，但是现在，你是自己走，还是我叫人把你请走？” “戴维，跟制片人说一下，明天下午前，让狮门重新给我找一个合适的演员过来。” 说完话，叶寒把脸色铁青的詹姆斯弗莱科丢在一边，直接转身走回到监视器后坐下。 最后，这位好莱坞小有名气的男演员还是灰溜溜地走了，而后，也没去演员工会弄事，因为他知道叶寒说得对，这种情况，他没有胜算。 也就只能哑巴吃黄连，自己吞下了…… …… 第108章 北平华艺兄弟影业。 “小王总，有把握吗？” 总经理办公室内，除了王家兄弟外，冯晓纲和他新电影《电话》的几位几位演员都在，范小冰，葛忧，张国厉…… 这会儿的冯裤子，一改以往那副“纵横捭阖”“目空一切”的样子，表情有些忐忑，看似很是患得患失。 “这次威尼斯电影节，许安华导演是主竞赛单元评审团成员，她和我们华艺关系不错，到时我请她出下力，不说得奖嘛，运作下入围应该是没问题的。” 王钟雷的话，让冯晓纲大喜，不止是冯裤子，在场的几位演员都露出喜色，能入围就是认可，作为演员，谁不想在国际A类电影节上露脸啊。 有一部入围欧洲三大的作品，这是极大提升咖位的资历。 先前《心之迷宫》的演员就是个例子，原本还默默无闻，毫不知名的几位，甚至还有在校的表演系学生，在柏林镀了一遍金后，便都行市见涨。 以于飞虹作例，她原本作品不多，是完全不算主流一线演员的，现在都已经是稳稳跻身一线了，而且后劲十足。 “好，那麻烦王总联系许导演吧，接下来我们就以这个为宣传的点，等威尼斯结束后，再安排上映。” 冯晓纲眉开眼笑很高兴，电影没法出海一直是他的痛处，是长久以来被人嘲讽的点，如果这次能入围威尼斯，哪怕只是入围，也算是扬眉吐气，是给自己正名了。 …… …… 叶寒这边，在漂亮国的拍摄进度异常的顺利，特别是展现权威，让詹姆斯弗莱科滚蛋之后，不管是演员还是剧组工作人员，都十分得配合。 在哪儿都是讲实力的，漂亮国更是这样，你有能力，才有可能得到尊重。 而叶寒早就用他的专业，自编自导统筹全局的能力，征服了众人。 狮门按照他的要求，和詹姆斯弗莱科解约后，第二天一早就签来了新的演员，不过只是个美剧的大特约，也没什么知名度。 不过叶寒倒是挺满意，因为新来的这位很配合，毕竟有前任的前车之鉴，先前出演过好莱坞A级制作的詹姆斯弗莱科都被炒了，更何况他一个剧集演员。 再怎么说，这都是电影，虽然制作等级不高。 换角之后，那位詹姆斯弗莱科就没再出现在叶寒和剧组的面前，也没再骚扰杰西卡。 当然，在外面无能狂怒，诋毁叶寒和他的新电影，这是免不了的。 不过叶寒也不在意，正好给他在好莱坞的这第一部电影做宣传了，现在很多人都知道，狮门投资，四季影业主导的这个B级制作的项目。 《彗星来的这一夜》剧情很简单，就算叶寒优化过剧本，增加了不少预算，场景多了，不再是典型独立电影的规模，而更像是一部正统的B级制作院线电影，它的拍摄难度也不大。 预计一个月的拍摄计划，不到半个月，就已经完成了大半。 这些天，顾丽菲依然是天天向叶寒汇报国内的事，说到冯晓纲和他新电影的动向时，也是啧啧称奇。 华艺拼命宣传《电话》这部新片，完全当成是年度的重点项目来运作，这个能够理解，毕竟投资和演员阵容都挺强大，冯晓纲的片子，再怎么也是国内商业电影的标杆之一。 让圈内意外的是，华艺不但放出送片威尼斯的消息，甚至在展望拿奖了，好像入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一样。 第109章 叶寒听说后，也有些懵，记忆中，《电话》票房虽然不错，但别说威尼斯这个国际A类入围了，它根本就没上过任何国际电影节，记得片子的海外发行，是白菜价卖给了哥伦比亚，最后海外的票房也是惨不忍睹。 他也不知道这冯裤子和王家兄弟这会儿哪来的底气。 其实也不止叶寒和圈内人莫名，华艺和冯晓纲突然的自信，也让外界一片哗然。 纷纷猜测，一直在海外水土不服的冯氏喜剧，怎么就突然能入围威尼斯了，还已经在展望奖项。 相信和质疑的都有。 有说冯晓纲转型成功，或许能票房奖项两手抓的。 也有说他太过乐观，提前开香槟的。 总之，这部电影的热度倒确实如华艺的愿，起来了。 趁着这个势头，华艺也就安排加大宣传力度，顺便就直接宣布定档，就在年底10月18号。 接下来这些天，电影圈，也没人抢冯晓纲的“头条”，都是他新片的消息满天飞，直到2003年8月12号。 因为这一天，威尼斯正式公布，主竞赛单元，地平线单元，等数个竞赛单元的入围名单。 主竞赛单元中，叶寒的新片《看不到的客人》赫然在列，再加上港岛一部，宝岛一部三部华语电影，和其余十八部各国影片一起角逐本年度的金狮。 让人尴尬的是，先前华艺和冯晓纲信誓旦旦，似乎已经包入围的《电话》，根本就没有出现在入围名单里，不止是主竞赛单元，其他任何一个竞赛单元，也都是榜上无名。 冯晓纲还等着享受威尼斯入围的喜讯呢，名单公布日，却没有接到入围的通知，不死心的他特意上网把入围名单从头到尾一个一个字看了三遍，不止主竞赛单元，甚至地平线短片单元都看了，就没看到他的《电话》。 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先前一直没有什么风声，低调的都快忘了的叶寒新片，却赫然就在主竞赛单元第一位。 瞬间，他人都麻了，便怒气冲冲地跑去质问王钟雷。 “钟雷，怎么回事，不是说请许安华去运作，入围没问题吗？怎么会在这样！” 这时王家兄弟的脸色也很不好，显然也看过了入围名单。 见冯晓纲过来，王钟雷便道：“晓纲你等下，我问问许导演。” 拿起手机，拨通，几分钟后挂断，小王脸上就像涂了锅底灰一般的黑。 “许导演说，她已经把《电话》推出去，并尽力去关说了，可电影并没有得到大部分威尼斯评审团成员的认可，她也没办法。” 冯晓纲整个人都不好了：“叶寒那小子的新片怎么可能又入围，我不信他一直这么好运？” 到现在，冯晓纲还是认为叶寒这位北电表演系的“外行”是走运才能中了一部电影。 “许安华导还说，那部《看不到的客人》肯定是本届威尼斯的热门之一，这部片子是评审团主席钦点入围的……” 听到这话，在场都沉默了，过了好一会，王钟君才开口：“晓纲，没事，电影质量肯定是没问题的，应该是不符合威尼斯的评审口味，这次不行，咱们下次，别的不说，最少国内票房我还是很有信心。” 这位大王总的安抚，并没有让冯晓纲好过太多。 “先前钟雷说入围没问题，我就已经把话都放出去了，现在别人会怎么看？特别是网上那些人……” …… 第110章 不得不说，经常在网上放炮的冯大导演，他还是知道网友们的脾性的， 他以前老是炮轰观众，说人家不懂电影，现在也是被人逮着了。 几天前他才和华艺大张旗鼓，展现一副百分百能入围的样子，很多人就已经在等着威尼斯电影节主办方官宣入围名单的日子。 如果真像他们说的那样，果真入围了，那没话说，但现在，牛皮被吹破了，这就热闹了，特别是在网上。 惊讶不解的，嘲讽嘲笑的，讨论得比先前冯晓纲夸口时，可热烈多了。 “冯导，您的大作不是入围了吗？名单上怎么就不见你名字啊，是低调不愿意露面吗？” “不会是威尼斯电影节主办方漏了吧，建议冯导打电话过去炮轰一下。” “要不就是冯大导演入围的不是咱们知道的这个威尼斯。” “牛皮吹破了，半场开香槟，哈哈，让人笑掉大牙。” “冯导演，如果你拍电影的功力，有你吹牛的一半水准，那早就拿金狮了。” “过度自信了吧，以后没把握的事，就别夸口。” “真丢人。” …… 网上这火力，冯晓纲看了一会儿就看不下去了，面色铁青的，差点把自己的电脑都给砸了。 嘲讽的话，铺天盖地而来，他确实招架不住。 不光是嘲讽，这一届网友是懂踩一捧一的，抨击冯晓纲有多狠，同时把叶寒捧得就有多高。 “冯导，你也算是前辈了，学学叶寒导演吧，别夸夸其谈，把电影拍好了再吹牛。” “就是，人家叶导不声不响的，柏林过后，又入围威尼斯了。” “叶导也太低调了，竟然一点消息都没传出来。” “不像有些人，还没影呢，牛皮就吹得震天响。” “话说叶导人呢，最近怎么这么不活跃的，电影都拍完了，他凛冬影业都没一点新片的消息放出。” “是啊，要不是这次威尼斯宣布入围，我还以为他新片还没拍完呢。” …… …… 叶寒这边，当然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自己作品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的消息。 不过他也并没有多么高兴，因为是早就预料到的。 和他想的一样，冯晓纲的《电话》果然是没得到威尼斯评审团的认可。 叶寒忍不住去看了下国内天崖论坛娱乐板块的帖子，大量的内容让他忍不住笑出声来。 冯裤子可真够悲催的，先前也不知道他是被谁忽悠着了，以为自己必入围。 网上都在说这次之后，被他自己的吹嘘给打了脸，冯晓纲应该会消停一段时间了，可叶寒不这么觉得。 那位冯导的脾气，他还是了解的，同行不看好他就骂同行，院线不照顾他就骂院线，观众不支持他就骂观众，总之谁不说他好，他就骂谁，这会儿估计就快骂上威尼斯电影节了。 谁让那些个老外，看不懂冯大导演的大作呢。 至于网上对自己动向的好奇，叶寒考虑了下，干脆，就让顾丽菲以凛冬影业官方的名义，把他在漂亮国拍片的消息给公布了。 甚至干脆把《看不到的客人》和《彗星来的这一夜》两部电影的主视觉海报都放在了自家公司的主页上。 《彗星来的这一夜》 导演编剧：叶寒 演员：杰西卡 题材：科幻悬疑 制片方：好莱坞四季影业 出品发行：狮门影业 凛冬影业把消息一公布，除了韩四坪等知情人士外，外界都懵了。 华语电影人，特别是内地电影人，这些年虽然屡获国际A类电影节奖项，但去好莱坞发展的却是不多，有成绩的那就更少了。 都以为叶寒刚第二部电影拍完，就算要去好莱坞，也还太早，没想到他不但去了，而且已经开拍第一部电影。 这消息一出，圈里圈外都大呼惊奇。 有熟悉的，甚至直接把电话打到了叶寒的手机上。 比如江文，比如合作过的几位演员，又比如刘茜茜。 刚结束北电大一年级的刘天仙得知叶寒去好莱坞拍片的消息，也是吃了一惊，因为她从小在漂亮国长大，知道那地方那圈子不好混。 刘茜茜是在母亲的撺掇下，给叶寒打的电话，刘小丽之所以这么积极，是想让女儿问一问叶寒好莱坞电影是否有适合的角色。 当得知已经开拍，并是一部成本只有不到200万美金的小制作后，才熄了念头。 作为刘茜茜的母亲兼经纪人，刘小丽简直就是眼高手低的代表，还没怎么演过电影，演技也不太过关能，就想着往好莱坞跑，还期望大制作。 …… 圈内人都这么惊奇，更何况是网上了。 凛冬把叶寒《彗星来的这一夜》的项目公布后，连正热的威尼斯电影节入围的声浪都小了很多，各大论坛娱乐板块，都开始讨论和猜测叶寒远赴好莱坞拍的这部片子。 “我没看错吧，叶导第二部电影《看不到的客人》刚拍完没多久吧，又开拍新片了，还是去好莱坞拍的？” “科幻悬疑，还有这样的题材吗？叶导普通的悬疑题材拍腻了吗，还整出科幻来了。” “要不说还得是叶导，不声不响的，不但入围了威尼斯电影节，这会又闯荡好莱坞去了，比只会用嘴的冯晓纲强多了。” “我刚才去看了狮门的网站，确实有这个项目，不过制作成本很低啊，才150万美金。” “150万美金，那不就是才1000万华夏币左右，这点钱，能拍科幻片？” “叶导不会翻车吧？又是科幻，又是悬疑的，还这么低的成本，这部片子看上去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叶寒还是年轻，其实没必要这么着急往好莱坞跑的，再沉淀两年，在国内再拍两部再说啊，这点成本，还是科幻，怕得出什么来？别把自己招牌给砸了。” “我估计科幻就是噱头，主要是悬疑吧，符合叶导一贯的电影风格。” “管他呢，我只想知道叶导好莱坞拍的这部片子，能在国内上映吗？” “这个不好说，如果不是合拍的话，那就得看国内批片了。” “狮门影业我知道，这个四季影业又是个什么公司，没听过啊。” “估计是好莱坞的小型制作公司吧，这样的公司，那边很多的。” “对我来说，看不看得到电影倒是其次，我担心的是叶导去了好莱坞，如果成绩好的话，别就不回来拍片了，好不容易粉上一个优质的新锐导演。” 国内的议论纷纷，并不能影响到专心导戏的叶寒。 8月20号，历经一个月不到的时间，《彗星来的这一夜》正式在漂亮国杀青。 这片子卖概念，确实挺简单的，结束拍摄的第二天，叶寒留了个剪辑大纲给陈家栋，让他找人按照要求把电影剪完，并后制赶出来。 安排完毕，有人盯着，他很放心。 于是，在他前来漂亮国整整一个半月的后，叶寒终于踏上了回国的飞机。 第111章 做记者的，特别是这么些娱乐记者，还真的都能算是神通广大，也不知道从什么途径得到的他回国的消息。 叶寒刚出北平国际机场的接机口，就被蜂拥而来的话筒和摄像机们给团团围住了。 “叶导叶导，你是要往好莱坞发展吗？” “叶导，你那部科幻电影会在国内上映吗？” “请问叶导，《看不到的客人》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主竞赛单元，你有什么感想？” “叶导，这次还有信心再拿下一座国际A类电影节的奖座吗？” “叶导，先前冯晓纲导演信心满满，曾声称新片必能征战威尼斯，结果前两天榜上无名，这事你怎么看？” …… 不管是真想在他这里问出点什么来，或者纯粹就是挑拨想搞事情的，一个个问题抛过来，让叶寒都有些应接不暇。 这会儿，尽管凛冬影业的工作人员已经赶过来，但不说点什么，似乎也没法轻易脱身了。 于是叶寒就开了口：“各位媒体朋友，我可以简单回答下你们感兴趣的问题，不过得一个个来。” “首先，这次去漂亮国，是因为我有几个剧本，不适合国内，以后的话不会常驻那边，我的主要精力还是在国内，但是也不排除合拍，或者再去好莱坞拍摄的可能。” “这次这部《彗星来的这一夜》，是我自编自导的软科幻悬疑电影，成本不高，勉强算好莱坞B级制作，由狮门投资发行，至于能不能在国内上映，我当然是很愿意的，但得看华影是否引进。” “《看不到的客人》是一部优秀的悬疑电影，能入围威尼斯电影节，作为导演我很高兴，得不得奖都已经是肯定。” “还有，我只会专注拍好自己的电影，别人什么情况，我不太清楚，所以冯导的事，我没什么可说的，你们还是得去问他本人才行。” …… 简单回答了几个问题后，叶寒才在工作人员的护送下，上车离开机场。 回到公司，《看不到的客人》等着8月底威尼斯结束后，再会考虑上映，《彗星来的这一夜》在漂亮国又有陈家栋和狮门的人在盯着。 凛冬影业就一部宁昊的《疯狂石头》在制作中，也已经正式开赴山城，进行拍摄了。 北电已经放假，这会儿，叶寒倒是闲下来没事可做了。 在家休息了两天，也算是倒了倒时差，完事他就直接开着车往华影而去。 胡婧回了老家，金孔雀也在外地，想来想去，除了韩四坪那边，好像也没什么地方可去的，正好还可以和“座山雕”谈点事情。 轻车熟路，他的车牌是在华影挂了号的，一路通畅，根本就没人会拦他，停车就直接上楼，不用找人通报直接敲响韩四坪的办公室门。 “进来！” 叶寒心里暗道，即将被扶正成为华影集团董事长，“座山雕”是越发得有威严了。 推门进去，正想开个玩笑呢，就见韩四坪这居然又有客人。 两个！ “好小子，你可算回来了。” 韩四坪笑着起身，接着伸手一引。 “你们这就不用介绍了吧。” 叶寒虽然心中惊讶，面上却笑容不断，上前伸手开口：“当然，陈导，陈女士，两位好。” 居然是陈大诗人夫妇。 陈开歌导演和他的太太，也就是有内地第一美女之称的陈虹。 迎着叶寒伸来的手，陈开歌起身，说了一句“你好”后，两人握了握手。 陈大诗人惜字如金，脸上只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看着叶寒，他的表情似乎还有些复杂。 这算是两人第二次见面，先前在老某子《英豪》的首映礼上，就已经见过，当时叶寒还只是个不知名的小人物。 而现在，才不过一年的时间，陈开歌心中感叹，原本还不在他眼里的二十出头小年轻，竟已经几乎能和他平起平坐了。 虽然陈大导演一直不觉得自己会被超过，但事实就是，不管是成绩，还是影响力，面前的年轻人已经完全能算是国内顶尖那一批导演之一了。 这也是他会表情复杂，心里不是滋味的原因。 陈开歌态度有些冷淡，但身旁那位内地第一美女，却意外的热情。 刚生下儿子，也就是后世的那位阿sir没几年，作为圈内有名的美女，陈虹是当真风采丝毫不减。 不管是长相还是气质，都没得说，三十五六岁的年纪更有小姑娘所没有的韵味。 “叶导你好，这些天，圈里可都是你的消息，入围威尼斯，独闯好莱坞，真是不简单，是咱们内地电影人之光啊。” 陈虹笑颜如花，说得都是赞叹的话，柔声细语，让叶寒如沐春风。 “陈女士，你过奖了。” 握着陈虹的手，如握羊脂，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客套了一句后，叶寒赶紧放开。 “可没有过奖，叶导演，赶巧我就在这斗胆向你自荐了，有什么适合的角色，可以找我。” “一定一定。” 叶寒随手画饼，因为他知道，对方也只是说说而已，成了陈大导演的夫人后，这位内地第一美女，应该很难有机会再出演别人的戏了。 “陈导，韩总，有事的话你们先聊，我晚点再来。” 陈大诗人携家属前来，想来应该找韩四坪有事，叶寒就识趣地主动开口。 “那倒不用，已经谈得差不多，陈导，你这个项目，我基本同意，华影也愿意共襄盛举，只是有些细节，具体运作等，咱们还需要再找个时间好好谈谈。” 韩四坪对着陈开歌开口，让后者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那韩总你先忙，我们先走了，到时候再约。” 陈开歌和陈虹起身，和韩四坪握手后，又对着叶寒点了点头，才离开。 而一旁的叶寒，看着陈虹收进包里的那一大叠纸张，心中一动，思索了一下后，面露古怪之色。 两人找韩四坪谈的，莫非就是那部“神作”？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你小子，还知道要回来，人在国外，圈里还都是你的事，这些天，连我这儿都快被烦死了，都是来打听你的。” 等陈开歌夫妇离开后，韩四坪就对着叶寒笑骂。 叶寒耸了耸肩，不以为然，找了个位置坐下，接着装作不经意地问道：“韩总，刚才陈导过来找你，是有什么事吗？” 听他问起，韩四坪脸上立马就露出兴奋的笑容：“叶导，前一阵你曾经跟我说过，三年之内会给我带来一部大片，现在，我们华影的大片计划恐怕要提前了，陈导给我弄了个大项目。” “大项目？有多大？” “三亿的投资！” 韩四坪这话一出，叶寒就心中了然，没跑了。 果然就是！ 看着因为期盼已久大片即将实现，而兴奋着的韩四坪，叶寒暗暗摇头。 …… 第112章 看着韩四坪开怀的样子，叶寒心里都有些怜悯了。 “座山雕”的华影，要是掉进陈诗人那个泥潭，恐怕这两年赚的钱大半都要赔进去了。 这陈开歌真是作孽啊，韩四坪终于等来期待已久，心心念念的大片，可到头来，迎接他的将是一地鸡毛。 记得号称三亿的成本，最后收回来是连一亿都不到的。 韩四坪现在有多兴奋，将来就会有多沮丧和懊恼，血亏之下，虽然不至于让华影伤筋动骨，但也是他执掌华影路上的滑铁卢，算是投资上最大的败笔之一。 这会儿韩四坪满脑子都是大片，叶寒恐怕也很难阻止得了，总不见得直接跟他说，我在梦境记忆中看到，这部电影扑街得厉害，将会惨赔吧？ 韩四坪一心扑进去，眼下叶寒也只有在心里为他和华影“默哀”三分钟了，好在他还能在自己的电影上赚回钱来，也算是弥补了。 “三亿的投资？韩总，现阶段，能收回成本吗，我觉得还是得谨慎。” 叶寒开口，点到为止。 “靠国内票房肯定是很难的，但还有海外市场不是，先前你的《心之迷宫》给了我灵感，现阶段像这种大片，想盈利还得靠海外发行，怎么样，你凛冬影业要不要也参与进来，我帮你安排一下，给你留点份额。” 韩四坪看似信心满满，他显然是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会儿恐怕是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见对方还想带他入局，叶寒赶紧摇头：“我们凛冬影业小家小业的，可玩不起这样的大制作，没钱投。” 开玩笑，明知道是个坑，叶寒肯定就不会往下跳了，那部《無极》可是坑了不少人的，除了面前的韩四坪外，还有作为主导的陈大诗人自己。 上映时发生的那些事，最后几乎成了陈开歌这辈子最大的污点，而后多少年了，还时不时会被人拿出来嘲讽。 叶寒可不想成为《無极》受害者联盟中的一员。 《無极》是烂片吗？是的，它几乎是以一己之力毁了国产奇幻电影这个类目，但在叶寒看来，相比后世那些有名的大烂片，它其实还不算烂得彻底。 主要的问题，形式大于内容，意识流的结果，最后文艺不成商业又不搭，搞得莫名其妙，不伦不类。 而且这个时间点，这种概念，实在是太超前了。 不过最少，连叶寒也得承认，电影拍得还是挺美的，不管剧情内容多么雷人，就陈诗人审美而言，确实在线。 “这项目正式开拍还得有一阵，还不急，咱们《看不到的客人》就要在威尼斯亮相，海外发行权卖掉，你那边很快就能有一笔入账，到时候你不就有钱投了。” 韩四坪还帮着叶寒打算好了。 “我就不掺和了，而且韩总，我其实也不建议华影入局。” 听到叶寒的话，韩四坪一怔，接着疑惑道：“叶导，你是不看好陈导这个项目还是怎么？有什么想法，可以说说！” “我只是觉得太冒险了，毕竟并不是谁都能复刻张一某导演成功例子的，而且《英豪》能赚钱，其实有多方面的原因。” “我看过剧本了，完全是大片的配置，我觉得不管是场面还是美感都不会输《英豪》，而且陈开歌的号召力，就算不如张一某，也不会差太多吧？” 叶寒暗暗摇头，这会的韩四坪，肯定是劝不动了，便就不再多说，反正他肯定是躲都来不及的。 “我还是持保留意见。” 最后，叶寒也没在《無极》这部片子上多发表什么看法，转移话题到即将开始的威尼斯电影节上。 “这回不能和先前《心之迷宫》那样草率了，我和于东，还有小金商量了下，月底我们都去，给电影造势，而且这回威尼斯电影节，咱们《看不到的客人》被选为开幕影片，也得有这样的排场。” 先前《心之迷宫》去柏林时，当时剧组只去了几个人，也是因为没想过能得奖，而且本身小成本，也没那么多的预算。 可这回，《看不到的客人》作为威尼斯开幕影片，是本届热门，而且预算充足，华影甚至在入围之后，还增加了宣传的预算，显然重视程度远不是前一部能比的了。 对于前往威尼斯的阵容，叶寒倒是无所谓，就交给华影来安排就行，他还乐得轻松。 于是便点头同意。 “还有演员和剧组工作人员，李雪剑和潘红已经确定，到时候也去，还有男主刘奕军，女主曾梨华影也会去通知让定下行程，倒是梅亭最积极，已经主动提出，要一同前往。” 威尼斯电影节是个极好展现自己的机会，梅亭本就是事业心很强的，她会主动要求前往，也不意外。 这次月底威尼斯，加上叶寒和制片人周童他们，足足十多个，可谓阵容大了，商定完前往的人选后，叶寒就告辞离开。 从韩四坪办公室出来，叶寒就接到了北电导演系谢小金谢主任的电话，请他去家里，说是有事要谈。 眼下也没什么别的事，他就答应了，准备直接过去。 到华影楼下，还没出大楼呢，就听身后有人叫他。 “叶导，叶寒导演，请等一下。” 在华影，认识他的人可不少，叶寒也没在意，就止步回头，远远看到从大楼里面小跑着出来四人。 显然都是奔着他来的，远处时还看不清楚，但很快到近处，看清来人后，他就吃了一惊。 四个都是女人，大大小小，之所以吃惊，是因为这几人叶寒都认识。 内地圈子里，能数得上名号的，能有影响力的人物中，虽然也不乏女性，但总得来说还是男性占多数，就比如代表资本的华艺大小王，新画的张伟品，伯纳的于东，还有代表资源的导演张一某，冯晓纲，陈开歌，等等。 当然，也包括叶寒自己，如今，他已经算是资本和资源都能掌握了。 不过，在这个以男性占主导的上层影视圈里，总也还是有一些做得很出色的女性，就比如现在走过来领头的这两位。 “叶导，你好。” 几人很快就走到面前，领头人打招呼。 “李总，李老师，你们好。” 叶寒笑着回应，面前的这两位都姓李，其中一位和他还真的有些关系。 当然让他吃惊的，主要是这两人身后的另两位。 …… 第113章 要说女性当家的影视公司，肯定绕不开面前这两位。 李晓婉，李绍红。 从95年创办公司到现在，这两位女强人，一个主公司运营，一个主制作拍摄，相得益彰配合默契，把容信达打造成了圈内有名的影视公司。 和叶寒有关系的，便是李绍红，因为这位也是北平电影学院出身，而且是正儿八经的导演系毕业，田二状，陈开歌的同学，是和张一某老某子一届的大前辈。 所以，叶寒叫一声李老师，可是一点都不为过。 “叶导，久仰。” 对于叶寒这个谦逊的态度，这两位李姓女强人都很高兴，便满脸笑容，分别握手。 “李老师你是我们北电的大前辈，你客气了。” 两位也看出了叶寒挺重视同门情谊，就由李绍红开口：“哈哈，没想到叶导还知道我，来我给你介绍，这两位……” “李老师不用介绍，训姐你好。” 让叶寒吃惊的就是李绍红身后那两位，其中一位是已经名列四旦之一的周训，另外还有一位…… 这不是杨蜜吗，虽然现在还有些生涩，但身材已经很惹眼，完全配得上大蜜蜜的称号了。 “叶导你认识我？” 周训眨巴着眼睛，对叶寒很是好奇，不止是她，身旁的杨蜜更是紧盯着不放，眼神火热。 作为演员，谁能对优质资源无动于衷呢，现在，叶寒就是这个优质资源。 “训姐这么有名，我怎么能不认识，这位是？” 叶寒故意对着杨蜜询问。 周训四旦之一，现在已经是一线，他认识很正常，杨蜜虽然童星出生，但这会还只能算是个小透明，他便装作不认识。 “叶导，这也是我们公司的演员……” 到底是京城大妞的大飒蜜，虽然还是新人呢，已经一点都不怯场了，李绍红正要介绍，她就抢着回答：“师兄你好，我是杨蜜。” 叶寒愣了一下，面露疑色说道：“你也是我们北电的师妹？” 杨蜜一脸认真：“现在还不是，不过我一定会考进北电成为叶导你师妹的。” 叶寒呵呵一笑，点头：“那我就提前祝你如愿了，希望能早点在北电校园看到你。” 这女孩出身学术世家，智商成绩肯定是不低的，事实上她也确实考进了北电，应该是后年吧。 “叶导恭喜你，新片入围威尼斯电影节，祝你这次能顺利捧得金狮。” 第一次见面，不便多说什么，李绍红和李晓婉叫住叶寒，也只是想简单认识下，随便聊了几句，交换了联系方式后，就各自分开了。 到停车场，刚上车，还没启动呢，车窗口就扒上来一个人。 “叶师兄。” “哦，杨蜜啊，还有什么事吗？” 刚分开，杨蜜就追上来，叶寒就饶有兴致地问道。 “叶师兄接下来有事吗？能不能送我回家？” 听到这话，叶寒一愣，这大蜜蜜可真够大胆的，才刚认识，就敢上人的车。 “倒是没什么紧要的事，送你一程也行，不过，你一个小丫头，随便上人车，这不安全吧？” 叶寒还说着话呢，大蜜蜜就已经拉开车门坐了上来，眨巴着大眼珠子。 “师兄，我又不傻，也不是谁的车都会上的，你一个知名的大导演，还会吃了我吗？再说了，你这么帅，真想吃的话，谁亏谁赚还不一定呢。” 叶寒直接被噎住了，无奈道：“你小姑娘家家，哪学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叶导，我马上都快十八岁了好吗？而且我很小就进剧组，导演找女演员的那还少吗？可别说你不知道哦。” 这大飒蜜，差点让叶寒都招架不住，问清了地址后，赶紧一脚油门。 “师兄，你真去漂亮国拍片了吗？有适合我的角色吗？我也好想去好莱坞。” 一路上，杨蜜嘴巴不停，十八岁的大蜜蜜，还没有像记忆中那样需要维持女神形象，反而有些自来熟的话痨属性。 “都已经拍完了，你还是先好好读书，能顺利考上北电再说，等磨炼完演技，才能考虑好莱坞啊。” 杨蜜这会儿这个性格，叶寒还是挺喜欢的，也乐得和对方聊聊。 “你又小看我，我成绩可是很好的，考北电绝对没问题，而且我都已经出道超过十年了哦。” 叶寒轻笑出声，这话也对，如果从她四岁第一部电视剧《唐明皇》开始算起，出道确实有十多年了。 “行行行，你还是个小前辈呢，对了，你是去年签的容信达吧？” “对啊，李绍红导演说我一定能红呢，公司承诺会把我捧成像周训姐那样的一线。” 说到走红，杨蜜一脸的期待。 叶寒微笑着轻轻点头，不置可否。 杨蜜和容信达合作整八年，期间公司确实给她接了些不错的角色，但要说力捧到对待周训的程度，那就想多了。 不过，最后她和公司也算是合约到期和平分手的，接下来这几年也让她完成了从一个新人到成熟艺人的转变。 后面成为当之无愧的一线女星，很大程度上，也得益于容信达这几年打下的基础。 “那拿到什么角色没？” “有啊，已经接了华夏国际电视总公司的一部剧，还是女三号呢，这次两位李总来找韩总谈合作，顺便也带我来见见世面，是想找找华影的路子，看能不能帮公司的演员拿到些电影的角色。” 杨蜜说的剧，叶寒大概也能猜到，应该就是先前热播的《金粉世家》的姊妹篇《红粉世家》。 他还知道，红粉拍完，接下来还有《神雕》的郭襄，那才是杨蜜真正意义上的成名作。 当然，叶寒也不可能提前透露，就随口问道：“那在华影得到角色了吗？” 听到这一问，杨蜜就有些气馁：“训姐是真拿到了，可惜华影那边也没有适合我的角色。” 叶寒没有意外，对周训他是绝对很认可的，要知道，那位可是老天爷赏饭吃的代表，不是表演科班出身，却强过绝大多数正经三院表演系学生许多。 “周训确实不错，在这个年龄段的演员中，算顶尖的了。” 杨蜜撇了撇嘴：“师兄，你也和李绍红导演一样，是这么觉得的啊，哎呀，什么时候才会有导演看上我，让我演电影啊……” 话说一半，突然转头：“对了师兄，你就是导演啊，还是个大导演，要不让我演你的电影吧，我知道导演都喜欢女演员，我马上就十八了……” 叶寒一头的黑线，没好气地说道：“别胡说八道，小小年纪，学点好的。” 不想让大蜜蜜再“疯言疯语”下去，叶寒赶紧打断，又转移话题。 最后叶寒把杨蜜送到家小区门口，在后者的要求下，留了电话，才开车离开。 …… 第114章 谢小金家就在北电附近不远，先前约好了时间，送了一趟杨蜜后赶过去，倒是刚刚好。 按照谢主任给的地址，叶寒进一处新小区，找对了楼栋，就上楼敲门。 “是叶寒导演吧，快请进，我们家老谢已经在等着你了。” 开门的是一个带着眼镜，三十多岁的端庄女人，是谢小金的太太，叶寒不知道谢太太的名字，只晓得她也算半个圈内人，在北平卫视工作多年。 叶寒进门就见到谢小金，这会儿假期，这位谢主任休息在家，看他到了就起身把他带到一旁客厅沙发坐下。 “小叶来了，漂亮国那边怎么样？还顺利吗？” 去往好莱坞前，叶寒就通知过北电，所以谢小金是一开始就知道这事的为数不多的知情人之一。 “挺顺利的，已经拍完了，只等剪辑和后制完成，年底前狮门就能安排上映。” “这么快？” 谢小金有些惊讶，他嘴里的快不止是说拍摄时间，还有成片上映的进度。 “小叶你拍片向来很快，这个我不意外，没想到发行也能这么快。” “这只是一部小成本的片子，发行规模不会太大，狮门有完善的发行体系，和固定的流程，所以很快。” 叶寒简单解释了一下，让谢小金连连点头，感叹道：“毕竟是电影工业化程度这么高的好莱坞。” “我们也会有那么一天的，而且会很快。” “哈哈哈，那就得靠你们努力了。” 谢小金开怀笑了起来，两人闲聊了几句后，他慢慢收起笑容，沉吟了下，问道：“小叶，导演协会前面是不是找过你？” 原来是为这事！那帮人还没放弃，都找到北电来了。 “是的，先前他们托华影的韩总找过我。” “是邀请你加入协会吧？” “对，不过，我暂时没有加入的打算，就请韩总帮我拒绝了，所以这次他们又托到您这边了吗？我还以为他们已经放弃了。” “先前确实是放弃了，这不你新片入围了威尼斯电影节不是，所以就又动了心思。” 叶寒这成长确实太快了，他虽然不是导演系出身，但总是北电的学生，作为北平电影学院导演系主任，谢小金心里也满是欣慰和骄傲。 “小叶，不用顾虑我，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谢小金也是华夏导演协会的会员，又是北电教授，这也是那帮老头子，会让他来游说的原因。 叶寒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现在主要的精力都在创作上，暂时实在没什么兴趣加入协会，或许等两年，我可以去挂个名。” “也对，你这个状态，正是产出好作品的时候，没必要分心去混什么圈子。” 对于叶寒的说法，谢小金也是赞同的，只是略微思量后说：“那我就去帮你回了，不过两次拒绝，有些人恐怕难免会动什么别样心思。” “谢主任，你是说……导演协会那些吃饱撑的玩意，会找我麻烦？” “你小子，我可也是导演协会的一员。” 谢小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放心吧，有学校在呢，某些人，就算再有什么心思，也不敢太过份，记住，后面有我们帮你撑着。” …… 谢小金让叶寒上门，就是为了导演协会这事，谈完后，还留他吃了顿饭才离开。 漂亮国回来后这几天，叶寒还是挺轻松的，暂时没什么特别需要操心的，就一直待在公司，把脑子里的有些剧本，给慢慢书面化出来。 本来还想着去山城《疯狂石头》那边，探一探班的，但时间上不允许了。 因为，接下来一连要参加两场颁奖典礼走不开，而且对宁昊，他还是很放心的。 8月25号，华表奖颁奖典礼在北平展览馆举行。（情节需要时间微调） 去年华表改革，以届次命名，今年就是第九届。 借鉴其他电影节的做法，今年开始，两年一次的华表，参评条件设置了拷贝发行数量的门槛，而且不再提前公布，而是典礼现场揭晓。 华表除了优秀故事片一，二，三等奖外，还设优秀导演奖，优秀男女演员奖，优秀男女演员新人奖，优秀纪录片奖，优秀电影技术奖，优秀电视电影，另外还有合拍片等奖项。 虽然这次不是提前获知奖项归属，但按照以往惯例，只要是入围的电影，或大或小基本都能获得一个奖项。 所以华表常会被影迷和观众戏称为分蛋糕式的表彰大会。 叶寒入围的自然是处女作《心之迷宫》，晚七点，他带着制片人，还有主演于飞虹，吴罡，罗进和张欣艺一同参加。 踏上红毯的一瞬间，就引得尖叫声不断。 叶寒横空出世，绝对能算是这两年最热门的导演，入围的这部处女作，可以说是叫好又叫座，华表奖自从宣布入围以来，《心之迷宫》一直被网上讨论是优秀故事片一等奖的有力争夺者。 再加上这些天，因为《看不到的客人》威尼斯入围，和拍摄好莱坞电影的事，叶寒的风头实在太劲了。 甚至，在受欢迎程度上，他完全超过了几位知名的大导演。 “叶导，叶导。” “叶寒……” …… 叶寒在热烈的欢呼声中，在红毯上待了好几分钟，《心之迷宫》剧组在接受了主持人的简短采访后，才得以进场。 随着典礼的工作人员带领，找到剧组的位置。 虽然叶寒和他的电影大受欢迎，但主办方给他们安排的座次，却并不算靠前。 第五排靠边。 坐上会场座位，看着前排的那些他不认识，甚至这一年里，他听都没听说过的电影时，叶寒就知道，这块叫做华表的大蛋糕，这次他能分到的应该只会是很小的一块。 获奖与否，能获几座奖杯，叶寒其实并不太在意，不过一旁的于飞虹，却很是不满，她显然也已经猜到了结局。 “这有些不像话了吧！” 听着这位于师姐冷冷的低语，叶寒微微一笑。 “师姐，不用太在意，就当来看场表演了。” “协会的那些人，也太小家子气了，用这种手段来打压，过分！” 于飞虹出声埋怨，也是给叶寒解释。 听到这话，叶寒沉默了下来。 华表号称官府奖，是因为主办方是电影局，而评审团，则大多是在包括导演协会在内的几大电影协会中产生。 于飞虹几乎是明示了，在这件事上，是协会在打压和针对他。 事实就和他们预料的一样，两个小时的典礼，叶寒和《心之迷宫》几乎全程被冷落，只在最后，给了个安慰式的奖项。 优秀新人导演奖。 第115章 叶寒是平静地接过的那座迷你的华表，并面带微笑发表了他的获奖感言。 虽然简短，但没有抱怨，没有愤怒，只有感谢。 就连台下与会的同行也大多都面面相觑，他们也没想到叶寒这样的人气，这样的成绩，会由他来扮演这第九届华表奖几乎“陪跑”的角色。 这次两年一度的官府奖结束，奖项被公布出来的第一时间，就引起轩然大波。 如果说纸媒，传统媒体发布消息还有些滞后的话，那2003年底，已经渐渐开始兴起，为数不多的网络媒体则第一时间就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 这应该是这次华表奖最大的争议了，报道出来没多久，各大影视论坛上就进行了激烈的讨论。 “搞错没有，叶寒的《心之迷宫》不是优秀故事片一等奖？甚至二三等奖都不是，让我看看，优秀新人导演？” “这就有点夸张了，我数了下，得到优秀故事片奖的电影一共九部，不敢想象，《心之迷宫》竟然排不上优秀电影前十名？” “太扯了，我怎么都没想到，叶寒只得了个优秀新人导演奖。” “其实也能理解吧，叶寒可不就是新人导演吗？《心之迷宫》确实是他第一部电影啊。” “扯淡吧，优秀故事片奖的评选规则上也没说新人导演不能得啊。” “以前也不是没有新人导演第一部作品就得优秀故事片的啊。” “不是说现在票房也是评判标准之一了吗？这两年，就算只比票房的话，比《心之迷宫》高的电影有几部？” “这太夸张了，是有意打压叶寒导演？” “不管是票房，还是影片质量，哪怕是口碑，有哪一部说能稳赢《心之迷宫》。” “虽然是表彰性质的，但最主要的评判标准应该还得是电影质量吧？” “这两年的这些电影大部分我都看了，综合质量，《心之迷宫》少说也是能排前三的。” “黑幕！公信力何在！” …… 舆情汹涌，可能连主办方，或者是华表奖的那些评审团都没料到，外头的反应会这么大。 从华表奖结束的第二天开始，这事就已经迅速发酵起来，外头几乎都是为“受害者”打抱不平的声音，抨击主办方不公的言论。 争议的点，就在于有几部明显票房更好，更受欢迎的电影被“打压”，除了叶寒的《心之迷宫》外，还有只得了个合作拍摄奖的张一某的《英豪》。 外头吵得热闹，叶寒却始终没露面，就像是毫不在意一般，他不发声不现身，再有想采访到他，不管是真想了解他的想法，或者只是想从中搞事的娱乐媒体，也找不到他的人。 直到三天后，《心之迷宫》出品方之一的华影放出关于叶寒的消息。 说的却也不是华表奖的争议，而是宣布了《看不到的客人》正式开启威尼斯的征程。 2003年8月29号，叶寒率《看不到的客人》剧组，加三方出品方韩四坪，于东，金孔雀等，大阵仗十多人，浩浩荡荡开赴机场。 就算在北平几乎所有电影媒体在机场的围追堵截之下，叶寒也没发表对华表奖的看法，只谈了些这次威尼斯电影节的畅想后，就坐上了飞机。 “叶导，华表奖的事，你别放在心上，那些人总要在某些地方寻找一点存在感。” 去往威尼斯的商务舱内，没多少人，几乎算是被叶寒他们包场了，叶寒身旁是金孔雀，隔着走道，一边的韩四坪开口。 第116章 对于《心之迷宫》被打压，韩四坪其实也颇为不爽，但作为华影的董事长，他其实也算是半个体制内的人物，电影局，协会那边，他不太好多说什么，也就只能出言安慰叶寒。 “没事，得不得华表，我其实并不在意，协会那边的话，韩总你放心，那些人只要不太过分，我也不会理会。” 韩四坪无奈叹了口气。 毕竟是年轻人，叶寒虽然承诺了，但这是有前提的。 不要太过分…… 可对方会消停吗？他知道协会那些老家伙们的脾气，八成是不会的。 满心的无奈和烦躁，对于没事找事做的那些人，韩四坪也已经很是厌烦。 在场都开口表示对叶寒的支持，就算是普通的网友观众，也大部分为叶寒鸣不平，更何况有过合作的他们。 经过十三个多小时的飞行，《看不到的客人》剧组飞机降落在威尼斯机场，早有工作人员安排车子，接上“大部队”，直接往电影节举办地，水城丽都岛，威尼斯电影宫附近早就预定好的酒店而去。 科尔勒别墅酒店，这是丽都岛最高端的酒店之一，华影安排得非常周到。 作为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的热门之一，开幕影片，《看不到的客人》剧组完全当得起这样的待遇。 接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叶寒等人刚下车，才进酒店大门，迎着他们的面，就见走来几人，打头的两人，一个是西方人，还有一位是东方面孔。 东方面孔的女人，在场基本都认识。 港岛知名导演，编剧，许安华。 她是这一届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成员，会出现在这里，倒也不意外。 “叶导，韩总，几位好，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许安华似乎是早就等在酒店了，第一时间就迎上来笑着开口招呼。 “许导你好。” 进到酒店，在大堂沙发上就坐，许安华再次开口：“来，我给大家介绍，这位是意国知名导演，制片人，也是本届威尼斯电影节的评审团主席，马里奥莫尼切利先生。” 这位意国导演笑着跟剧组所有人打招呼，白发银须，样子就和普通的意国老人没什么区别。 “莫尼切利先生是主动要求让我带着他来迎接大家的。” “叶导你好，几位好，马可穆勒主席托我向大家问好，谢谢叶导你能把作品带来威尼斯，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希望你们在这里能度过愉快的十天。” 这位老导演，操着一口意式口音的英文开口，很是热情。 主要是欢迎叶寒。 柏林银熊获得者，这次又是金狮的有力争夺者，在电影节上，叶寒可是比韩四坪等人受重视多了。 “谢谢马克穆勒先生，谢谢莫尼切利先生。” 对于那位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可穆勒，叶寒是闻名已久。 “叶，我能这么叫你吗？” “当然可以，莫尼切利先生，这些都是我们《看不到的客人》的主创。” 叶寒给这位老导演介绍自己的剧组成员。 “大家好！“ “叶，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年轻，我看过你的电影，《心之迷宫》就已经拍得很好了，没想到这次的新电影，更棒……” 交谈间，能看得出来，这位意国导演确实是看过叶寒电影的，交流了足有半个多小时，他才意犹未尽地告辞离开。 “叶导，就是这位莫尼切利先生，他看过一遍，就提名你的电影入围，并力主选为开幕影片。” 等那位评审团主席离开，许安华才赞叹说道。 …… 第117章 “能作为开幕影片在威尼斯首映，是我的荣幸。” 虽然是否是开幕影片和能不能夺得金狮并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这也是电影节对他的肯定，叶寒还是挺满足的。 “叶导你真的是年轻有为。” 许安华不停感慨着：“不怕你笑话，你的这部《看不到的客人》这些天我足足看了三遍，每一遍都有不同的心得。” “我真的很佩服你，我们华夏能有你这样的导演，是华语电影之福，这次威尼斯好在有你。” “许导，您过奖了。” 虽然许安华意有所指，大概也是在暗示这次《看不到的客人》在威尼斯会有所斩获，但叶寒也默契地没有多问。 典礼之前，评审是不能透露奖项归属的，叶寒不能让对方为难，就闭口不提奖项的事。 许安华似乎兴致很高，和叶寒等人，就在酒店大堂聊了好一会儿。 叶寒还是挺喜欢这位女导演的，梦境记忆中，许安华的作品，他几乎全看了。 许导演内地出生，后移居港岛，是华语电影圈最有名，成就最高的女导演之一。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说就是成就最高的女导演，没有之一。 她作品众多，文艺片获奖无数，和欧洲三大A类国际电影节的渊源也颇深，曾几次充当评审。 她在国外知名度挺高，梦境记忆中，叶寒记得，后世也就在威尼斯，她获得了电影节颁发的终生成就奖。 “许导，其他两部入围华语电影，都到了吗？” “蔡明亮导演已经到了，明天电影节开幕，作为开幕影片，如果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邀请他们，来捧场参加你们的首映。” “那就麻烦许导了，都是华语电影人，理应多交流，可惜的是，能走出来的华语电影，还是少了些。” “这一届有三部华语电影入围，在威尼斯电影节历史上，算是多的了，可惜啊，本来有希望能多一部的。” 见叶寒等人一脸疑惑，许安华解释：“先前华艺让我运作，把冯晓纲的新电影推进威尼斯，我确实是使了力的，可惜，冯导的电影还是不太符合威尼斯大多数评审的口味。” 众人恍然大悟。 叶寒也总算明白，先前冯晓纲和华艺那么自信能入围的原因，原来是托了许安华。 欧洲三大是小评审团制度，按理说有一个评审力推的话，确实很有希望能送进竞赛单元。 但这样的结果，表示冯晓纲的那部新片《电话》显然是被大部分评审给否了。 叶寒也不便针对冯晓纲多表达什么，就没多问，不过许安华大概是不知道他和对方之间的事，还展开说道：“前些天华艺王钟雷打来电话，还对我有些意见，其实我已经尽力了，一个个去推荐过，只是几个评审都不愿意投他的入围票。” 许安华在酒店大堂迎接《看不到的客人》剧组，知道叶寒他们要休息，也没多留，交流了一会就告辞离开。 分配完房间，休息一晚。 第二天，8月28日，就是威尼斯电影节的开幕日，晚上《看不到的客人》作为开幕影片将在威尼斯电影宫进行首映。 不过一早，制片人周童就带着韩四坪，于东和金孔雀敲开了叶寒的房间门。 “韩总，几位，首映还早，怎么不多休息会？” “到底是柏林银熊导演的作品，叶导，咱们刚现身威尼斯，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于东笑着开口，几位都是乐呵呵的，显然心情不错。 叶寒愣了一下，很快就明白过来，便就问道：“有片商来了？” “对，还不止一家呢。” 金孔雀满面笑容，先前虽说相信叶寒，看了电影成片，也觉得应该不会亏本，但前面总是估计，这会儿多家片商前来，眼看就要见到回头钱了，怎能不高兴。 “还没上映呢，闻着味就来了啊。” 叶寒笑了笑，不过一点都不惊讶，这些片商都是些无利不起早的人物，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电影虽然还没上映，但知道《看不到的客人》作为本届热门，质量肯定就不会差，就算最后没得奖，也是极有价值的。 都是人精，提前接触，也是想着能不能赌一把。 “叶导，趁现在正好有空，要不约了谈谈？” 韩四坪开口提议，不止是他，其他人也都是这个意见。 叶寒自无不可，就点头答应：“也行，就约到我这里吧，正好大家都在。” 在制片人周童的安排下，各路片商陆续上门，这只是第一天，就足有七八家。 暂时没没必要细谈，叶寒等人只给了每家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也就只能报个价而已。 其实不止是叶寒的《看不到的客人》，其他那些热门电影，也已经开始提前被接触。 一连几家，欧美都有，当然作为最大的电影票仓，最主要是北美好莱坞的片商，他们也是最积极的。 不过，基本都是三线外的影视发行公司，只是试探性的报价，给的不多，百八十万美金的，最多的也没超过200万。 都知道，现在马上谈下来的可能性太低，报价也就是为了表明一个感兴趣的态度，当然，如果能捡漏提前成交是最好的。 叶寒自然不傻，不可能轻易松口，而且这些报价，也完全没达到他的预期。 “雪莉小姐你好，你们狮门来得也挺早，怎么不见维斯利先生？” 狮门也找来了，不过，来的并不是先前在柏林签下他《心之迷宫》的“老朋友”杰夫维斯利，而是面前这个叫做雪莉的金发美女。 “叶导你好，恭喜你新片入围威尼斯，维斯利在忙发行的事情，而且威尼斯这边，通常都是由我负责。” “谢谢，不过电影还没上映，雪莉小姐，你来得是不是太早了些？” “已经有过《心之迷宫》的经验，还有《彗星来的这一夜》也即将上映，两次合作，公司觉得还是挺愉快的，我们也很愿意继续合作下去，这次新片，不如还是给我们吧。” 这位白人美女很干脆，也很直接。 “雪莉小姐，这回可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了，这几位都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出品方，大家都想听听，狮门的报价。” 叶寒把韩四坪等人都推出来，接着开口让对方报价。 那位金发美女沉吟了片刻，报出一个数字。 “叶导我知道你新片的投资规模比《心之迷宫》大，我们公司自然也会提高报价，300万！” …… 第118章 300万美金，按照汇率，已经超过2000万华夏币了。 《看不到的客人》制作成本就2000万左右，就算宣发费加码，也不会超过2500万。 而且，前期的广告植入已经收回一笔了，也就是说只要签下这300万美金就能直接回本。 这还只是北美的发行权。 再加上欧洲和亚洲发行费的话，就算没有国内院线票房，这电影还没上映就完全已经赚钱。 在场几人总算是体会到了韩四坪华影的“快乐”，投资叶寒的电影，不管得奖与否，只要能出海入围欧洲三大，根本就不用担心会亏本。 特别是金孔雀，尽管她英文不是很好，但300万美金这个英语单词还是能听懂的。 “雪莉小姐，《看不到的客人》成本接近先前《心之迷宫》十倍，我们不是第一次合作了，300万美金，这个报价，我可看不到贵公司对老朋友的诚意啊。” 去年《心之迷宫》的北美买断发行费是220万美金，新片对方300万的报价虽然高了不少，但和投资额相比，显然不成比例。 “叶导，不能这么算，成本和制作规模确实是报价所考量的点之一，但并不一定是成比例的，而且我说实话，《心之迷宫》的票房收益，其实也并不如我们的预期。” 叶寒笑了笑，对方这话术，显然是说服不了他的，因为他知道，狮门的发行重点根本就不在院线。 不过他也没有揭穿，只是淡然说道：“狮门的报价我知道了，这个我得和几位投资人商量一下，可以肯定的是，300万美金一定是不够的，而且现在谈还太早了，明天电影首映，欢迎雪莉小姐可以来观影。” 狮门方面也知道这会儿还不到正式定下的时候，就没有坚持。 等狮门的人离开，叶寒和韩四坪几人又聊了一会，对于片商的报价，特别是刚才狮门的报价，大家都是振奋的。 300万美金虽然已经基本能回本了，但显然不会满足，而且这价格一定是还能再谈的，现在除了获奖外，能卖出多少海外发行费，就成了大家最期待的。 首映日，因为是在威尼斯，人生地不熟，华影也没安排什么隆重的仪式，只会邀请些同行前来观影。 这事，周童一早就已经去对接威尼斯电影节的主办方，安排放映大厅了，叶寒倒是空了下来，暂时也不想再和片商扯皮，就打算出去逛逛。 “叶寒，你来过威尼斯吗？” 出门时遇上曾梨，后者英文一般，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时，看到叶寒，就提出结伴。 “这水城，我也是第一次来，正好趁这个机会逛逛，就当旅游了。” 两人出门，威尼斯丽都岛上，这几天很热闹，电影节绝对是当地一年一度的大事，再加上本身这里就是旅游点，异国风情，倒是有得逛。 “其实我没多少旅游的心思，叶寒，不怕你笑话，我还有点紧张。” 曾梨漂亮的脸上神情有些恍惚。 叶寒看着面前这位华戏大金花不自然的样子，笑了笑，不过他是能理解的。 曾梨虽然出道好几年了，也出演过一些作品，但真正要说多出彩的角色不多，而且主要还都是电视剧。 电影角色，特别是优质的电影角色，是稀缺资源，就算国内很多优秀的一线演员，都会趋之若鹜，更何况是曾梨。 哪怕已经是这会儿，电影都已经拍完了，偶尔，这位华戏的“乖学生”还会有做梦一般的感觉。 在参演叶寒的电影前，能作为主竞赛单元入围影片的主角，来参加威尼斯电影节，这她是想都不敢想的机会。 多少人羡慕啊。 当初电影公布演员时，就已经有不少人来恭喜她了，到入围消息传出，以前熟悉的，不熟悉的，祝贺的电话都快把她的电话给打爆了。 主动联系的，华戏的同学，以前同剧组的同行，还有像雪片一般飞来的角色剧本，想要签约她的经纪公司，甚至学校好多老师。 这时曾梨才真真切切能感受到自己是红了。 这么多年，她才终于尝到了同学章紫宜的待遇，虽然地位上，两人还差了不少。 但，这或许是开始。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身旁这个比她还小，年轻得有些过分的青年导演给的。 恍惚间，曾梨生出一个念头，或许叶寒对于她来说，就像张一某之于章紫宜一样。 叶寒其实理解曾梨的心情，因为，不止是她，就算是“身经百战”的李雪剑和潘红两位，面对国际A电影节，知道有登顶的机会，都淡定不了多少。 去年柏林时，他也一样。 “梨姐，放平心态，另外，不要抱太大期望……” 期望越高，失望也就越大，威尼斯电影节，演员能得的奖，无非就是最佳男女演员，而在叶寒看来，曾梨能获奖的希望非常小，就演技和发挥来说，同剧的潘红，都比她有希望很多。 “放心吧，我根本就没想过能得奖，只是第一次登上这么大的舞台。” 电影节临近，这几天的丽都岛上，全都是电影元素。 没有伪装，漫步在街头，远在大洋彼岸的欧洲，叶寒竟然也数次被认出，全都是国外的影迷。 先前《心之迷宫》已经在柏林擒银熊，电影也在欧洲登陆过院线，虽然票房和口碑都不错，但叶寒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在这里居然已经有影迷了，而且还不少。 “叶导，《心之迷宫》拍得太好了。” “期待你的新电影斩获金狮。” “叶导，我是您的影迷，《心之迷宫》是我最喜欢的华夏电影。” …… 上前来打招呼的，基本都是这样的评价。 看着不断签名，合影的叶寒，曾梨也是啧啧称奇，只听说过张一某，李桉等大导演在国外有这样的待遇，现在亲眼见到了，享受同样追捧待遇的叶寒。 因为认出的人多了，两人也就没再多逛，只能赶回酒店。 “叶导，听说已经有片商来洽谈购买海外发行权了？” 路上曾梨好奇询问。 “确实，包括上回购买《心之迷宫》的狮门在内，有几家已经上门来找过。” “真的啊！他们的报价高吗？” “狮门方面是最高的，北美发行权300万。” “美金？” “当然。” 曾梨瞪大了眼睛：“这还没上映呢，他们就敢出这么高的价？300万美金，那不就是说，只要签了，电影就回本了？” “300万美金很高吗？梨姐，你应该要对我们的电影有信心。” 看着曾梨一脸震惊的样子，叶寒笑着说了一句。 “那你觉得，这回在威尼斯，咱们的电影能卖多少呢？” “北美的话，应该最少能剩以二吧，海外发行费总和不低于一千万美金，这是我的预估。” …… 第119章 《心之迷宫》海外卖了480万，不管是制作规模，成本，还是影片质量都高过他的《看不到的客人》能卖出超过1000万美金还是保守的估计。 这在叶寒看来，是正常不过的数字，却直接就让曾梨震惊了。 1000万美金，超过7000万华夏币。 国内有多少导演，职业生涯累计都没有这么高的票房。 “《心之迷宫》严格的说，不算破亿票房的电影，但这一部，应该就能破亿了吧！” 回到自己房间的曾梨，心里就一直有这个念头，或许她真能成为破亿票房电影的女主角？ 到傍晚，《看不到的客人》剧组，在叶寒的带领下盛装从酒店出发，很快就赶到电影宫的威尔第厅。 这是威尼斯最高规格的千人厅之一，作为开幕影片的首映场，可见电影节主办方对叶寒和他这部电影的重视程度有多高。 临近首映时间，威尔第厅外人潮涌动，叶寒的受欢迎程度也是让包括韩四坪在内的众人惊讶。 “叶寒在国外真这么受欢迎的吗？” “他不是还只有过一部电影吗？” “不可思议啊，我曾随行跟过张一某导演的电影节行程，就算是他，也就这种场面了吧，甚至影迷热烈程度还有些不如呢。” 这次电影频道派出一个摄制组来到威尼斯，见到这幅场景，这些记者们也是惊呆了。 想过叶寒银熊导演，符合欧洲人的口味，没想到能到这种程度。 到场的可不止影迷。 华影邀请的同行不少，因为叶寒已经有柏林银熊的知名度，再加上本身就是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金狮奖的热门，所以，包括其他两部华语电影剧组在内，光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剧组就来了近半。 这其中，叶寒最熟悉的，除了两位华语电影导演外，就属岛国的那个“流氓头子”，带着自己的动作电影前来，也是本届热门之一的北野武。 另外。 威尼斯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本届评审团主席马里奥莫尼切利，这两位虽然已经早就看过电影，但首映也都欣然前来捧场。 各国电影人齐聚，可谓是星光熠熠了。 “梨子，老同学，恭喜你啊。” 叶寒和韩四坪他们忙着和前来的嘉宾应酬，这边在威尼斯电影节，还只算是个“小透明”的曾梨，就安静待在一边。 很快就有人找上她。 华戏96级，可不是只有章紫宜，曾梨，胡婧等八朵金花，还有知名的男演员，比如现在曾梨面前的这一位。 刘火华。 “无缘无故，恭喜我什么？” 刘火华和曾梨在学校的关系就不错，聊起来就比较随意了。 “出演叶寒导演的电影啊，入围威尼斯，还是作为开幕影片，你身为女主角，难道不应该被恭喜？” 刘火华在熟悉的人面前，完全不是酷酷的样子，甚至有些嬉皮笑脸。 “你不也入围了吗？不然怎么会来威尼斯。” 三部华语电影，除了叶寒的《看不到的客人》外，还有宝岛一部，港岛一部。 刘火华参与的，便是港岛女导演黎妙鳕的文艺片《恋的风景》 而且他是作为片中男主，前来参加的电影节，理论上也是有望角逐最佳男演员奖的。 听到曾梨的话，刘火华无奈摇了摇头：“你们的电影可是本届热门，我都听说了，很大可能最少都有一座银狮，甚至最佳电影金狮都很有希王，梨子，金狮电影女主，你要火啊。” “不对，从接到叶导电影的那一天起，你就已经开始走红了，我看咱们班，除了国际章外，可能又能出一个国际曾了。” 面对老同学的调侃，曾梨翻了个白眼。 “你就贫吧，我不上当，这次你那个女朋友没一起带来？” 刘火华和他那位主持人女朋友，爱得轰轰烈烈，作为同班同学，都是知道的。 说来，也有些尴尬，在学校时，他其实和同班的梅亭曾经暧昧过一阵，后来梅亭退学，到大四时他才认识了那位湘省卫视女主持并正式交往。 这也是陈火华过来时，原本还和曾梨待在一起的梅亭，会避开到一旁的原因。 “我一个小演员，怎么可能方便带着女朋友出差，而且娜娜也有工作的。” 毕竟和梅亭是闺蜜，听到刘火华对女朋友这么亲密的称呼，曾梨也是不屑地哼了一声。 “梨子，别说我，你不考虑考虑自己的个人问题，这么个大美人，一直以来不缺人追吧，你还是眼光太高了，能称你意的确实是不好找。” “对了，叶寒导演可以啊，郎才女貌的……” “刘火华，你胡说什么！”曾梨俏脸一红，心头怦怦得跳，因为她发现，第一时间自己下意识想的，居然是对不起自己的姐妹胡婧。 她心里发虚，偷偷看向不远处，正挥洒自如，已完全一副国际大导演样子的叶寒时，眼神变得有些迷离。 “叶导演你好，早就听杰西卡说过你，说你既英俊又有才华，果然就是这样。” 这次威尼斯首映，到场的，除了另外两组主竞赛单元的华语入围电影，和其他几部本届热门影片的剧组外，最让叶寒惊喜的就是这位。 斯嘉丽.约翰逊 寡姐这会儿才二十出头，当然，现在她还没有出演“黑寡妇”，不能被称为寡姐，也还不是那个奥斯卡影后，获奖无数的超一线女演员。 但是，童星出身的斯嘉丽约翰逊已经完全是好莱坞知名的女明星了，就知名度来说，比杰西卡都要高不少。 而且，就算比美貌，也是不输对方的。 叶寒知道，斯嘉丽主演的电影《迷失东京》入围了本届威尼斯电影节，鼓励年轻电影创作者的“逆流而上”单元，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来帮自己的电影首映捧场。 “斯嘉丽你好，你也很美，这位应该就是科波拉导演吧。” 叶寒笑着点头，接着看向斯嘉丽约翰逊身旁，那位三十出头的女士。 索菲亚科波拉，意大利籍好莱坞知名女导演。 演员出身后来转做导演，记忆中，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的这部电影在逆流单元是获了奖的，逆流单元最佳女演员奖，得奖的正是斯嘉丽约翰逊。 这还是索菲亚科波拉的第二部电影，算得上年轻电影创作者，不过，接下来用不了多久，这位知名的女导演就会大放光彩。 会在柏林，威尼斯，金球，奥斯卡都有斩获，特别是09年的威尼斯金狮，和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直接把她推向了全球成就最高的女导演之一的高度。 一共超过十个剧组，现场可以算是众星云集了，很快就到首映的时间。 叶寒招呼一众客人进场落座，接着开放观众入场，很快，这座千人厅就被坐得满满当当。 也没什么仪式，简单介绍一番后，《看不到的客人》首映就算正式开始了。 第120章 黑暗中，交响乐的配乐起。 开篇就是接近一分钟的闹市航拍镜头，一点点营造起宏大的悬疑感。 在场很多人都看过叶寒的第一部电影《心之迷宫》 这部新片的场面，可是比那一部大多了。 航拍镜头后，潘红饰演的伪装女律师下车入镜，和记忆中的版本已经不同，角色从下车到进入电梯，叶寒衔接了足足一分钟的长镜头。 没有对白，配乐加上高跟鞋走动，“叩叩叩”敲击地板的声音，一下就抓住了观众的心，莫名的期待和紧张感。 潘红此时就坐在前排，看到这一幕，心里大有触动。 记得当初拍摄时，这个长镜她花了将近半天的时间才通过，行走的姿态，表情，肢体语言，导演的要求很高，NG了不下十次，现在看来，这完全是值得的。 《看不到的客人》的叙事方式挺特别的，在场很多都是内行，场景蒙太奇的手法，很快就抓住的了大家的好奇心。 一环接一环，案中案的剧情让人很容易就代入进去。 千人厅内很安静，从同行到观众，只有时不时传来恍然大悟，或者惊讶的声音。 “怪不得他能去好莱坞拍片呢，叶寒确实不像是传统意义上的华语电影导演风格，这片子，拍得真精彩，对比《心之迷宫》他进步很大，也可能是制作成本宽裕后，解除了他的枷锁，总之，现在我们应该可以不用再想着金狮了。” 黎妙鳕低声跟身旁剧组的演员交流，毫不吝啬对叶寒这部新片的赞扬，她自叹不如。 作为港岛知名的女导演，她有自己的骄傲，但是电影才看一半，她已经不得不承认，自己和叶寒的差距。 她的话，其实是在场华语电影人的心声，叶寒的作品，不像传统华语电影，这可能也是他能在海外吃得开的原因。 而且不止是海外，跟有些一味迎合欧美观众的文艺片导演不同，在最重要的华语电影主场，叶寒的作品，也是能被大众接受和喜爱的。 不管是叙事手法还是导演技巧，他已经完全能称得上大导演了。 这边两组华语电影人都在感慨着。 那边斯嘉丽约翰逊，眼中时不时泛起异彩。 黎妙鳕惊叹的是电影质量，拍摄手法。 而她，作为全球最为商业化的好莱坞女明星，她想的很大程度就是商业价值，以她的眼光来看，虽然这一部不算是北美市场最喜欢的商业化大片，但绝对是能有票房的。 这部电影一定是会在北美发行的，只要买下他的发行公司有些能力，放映规模不要太小的话，票房还绝对低不了。 前一阵只是听杰西卡说到这位华夏导演，这次同在电影节，本是好奇才过来看看，没想到，见证到了一位已经完全有票房号召力的导演。 “据说，这位叶导演在好莱坞的那部科幻片已经拍完了。” 斯嘉丽约翰逊心中思量着，突然就有了点想法…… 直到片尾字幕滚动起来时，观众们还是沉浸在叶寒编织的精彩的故事中。 并没有一个完全明确和精准的结局，但这样的结尾，才更让人深思。 是电影节主席马克穆勒第一个起立鼓掌，引得掌声雷动。 叶寒带着剧组成员，上台接受众人的致意，超过一分钟的掌声足以表明现场观众对电影的认可。 有简单的采访，提问的很是踊跃，基本是围绕在电影情节上的。 模糊化的叙事处理，让观众有很多的问题。 接近半个小时，没有多留，叶寒一行人坐上回酒店的车子。 “叶导，我们这电影，应该成了吧？” 现场的气氛感染着金孔雀，到结束首映，她还兴奋着，虽然前面各大片商的报价已经说明电影绝对能赚钱了，但如果能得到电影节认可，甚至获得一座奖杯，那就更完美。 获奖绝对是能提高报价的，而且，对国内的票房也是一大加持。 “暂时还不能确定，不过，最少现场反馈很好。” 虽然很有信心，但是叶寒也并没有把话说满。 “看明天威尼斯电影节场刊出分吧，三分左右算合格，如果能到三点五分就已经是优秀，虽然评分高不一定等于会得奖，但希望很大。” 韩四坪是圈内老江湖了，不止是国内，国外电影节的一些俗成的规则，他是知道的。 “我觉得问题不大，先前许安华导演那话，应该已经是暗示了吧。” 除了叶寒外，于东好像反而是几人中信心最足的。 剧组回酒店，因为还有时差，就没多讨论，只是各自回房间去休息。 而他们不知道，首映场结束后，《看不到的客人》就已经开始被追捧。 “好精彩的悬疑电影，这叙事手法，太巧妙了，好几层的蒙太奇。” “本来我最看好的，是俄国导演的那部片子，但是看过这部《看不到的客人》后，我的想法变了。” “这位叫叶寒的华夏导演，他上一部电影我就看过。” “是柏林银熊那部吧。” “我也看了，虽然一样是悬疑，但感觉这部新片，比上一部要精彩，故事性更强。” “同意！不过，有些地方，我还没太看明白。” “我也是，导演讲得有些隐晦，要不，再看一遍？” “电影宫开了六个厅，走，买票去。” …… 作为开幕影片，肯定是最受关注的，在威尼斯基本都是大型放映厅的前提下，六个厅已经不少了，能容纳近四千人同时观影。 但一轮放完，口碑传播下，有二刷的，竟然已经买不到实时的位置，需要预约了。 “明天晚上七点场？” “什么？太夸张了吧，明天白天都没票了吗？” “晚上七点是吧，我要两张票。” “赶紧买吧，我怕明天晚上的都快卖光了。” “多少年没见威尼斯有这么受欢迎的电影了。” …… “多少？4.1？威尼斯电影节场刊已经出分了吗？” 清早，众人就又一次聚到叶寒的房间，给通报了这个好消息。 “昨天晚上就已经出了，开分就4分，现在已经4.1了。” 作为电影的制片人，周童也很兴奋，因为这也是她的成绩。 “导演，4.1分，算高吗？” 刘奕军开口询问，作为男主，他可是很期待电影能取得好成绩的，不了解电影节的机制，就好奇询问。 叶寒露出笑容，开口解释：“欧洲三大国际A类电影节，场刊评分都是五分满分，其中威尼斯的给分是相对保守的，平常别说过四分，超过三点五分的电影都很少，往届甚至有三分左右的金狮电影。” 这一解释，让众人欣喜不已。 韩四坪补充：“开分就这么高的，威尼斯电影节历史上出现得都很少。” “叶导，我们应该真的很有希望了！” …… 第121章 “只是评分高了点而已。” 叶寒倒是表现得挺平静，当然场刊评分确实是有一点参考价值的，但往年，评分高的影片最后颗粒无收的例子多了去了。 甚至还会有“大热必死”这一玄学的说法流传出来。 “叶导，可不止是评分高这么简单呢，电影宫那边，我们的场票都卖疯了，就算开足六个厅，现在还是一票难求。” 周童介绍了下电影热映的盛况，剧组每一个人都很高兴。 开幕影片之后，按照惯例，威尼斯电影节的其余那些入围电影陆续开始展映。 顺序是从主竞赛单元到其他的竞赛单元。 继叶寒的《看不到的客人》之后，场刊也开始一部部给出分数。 不过一连几天，到主竞赛单元所有影片都完成首映，也再没有超过4分的高分出现过。 可以说叶寒这部唯一过4分的电影，一直是独领风骚。 礼尚往来，叶寒带着剧组几人，也出席了几场首映，特别是两位华语导演的片子，他都前往捧场。 就在众人等着过几天电影节闭幕式，典礼开始的时候，国内也同样热闹。 …… …… 华艺兄弟影视公司。 “啪！” “又是这小子，我就不明白了，怎么特么到哪都是他。” 王钟雷骂骂咧咧的，把一份报纸砸在面前的办公桌上，报纸上刊登的赫然就是威尼斯电影节的消息。 “叶寒新片《看不到的客人》威尼斯受热捧，场刊开高分领跑各国各地区的入围电影！” 王家兄弟，冯晓纲夫妇，王金花和范小冰都在，斗大的标题，让在场大部分人都极为不爽。 王钟君面色深沉，王钟雷怒气冲冲，冯晓纲夫妇表情难看，也只有范小冰，惊讶之余俏脸上暗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在心中下了某个决定。 “什么悬疑，不就是玩故弄玄虚吗？欧洲那些人，真没见过世面，山猪吃不惯细糠，不懂艺术。” 对于自己的电影落选威尼斯电影节，冯晓纲到现在还是耿耿于怀，从不认为自己的电影无法出海是因为水土不服，一直觉得是威尼斯那边看不懂他的艺术。 对于叶寒的成功，他向来认定是运气，是讨巧，完全不同意网上说的对方已经超过他。 他一直觉得，国内只有老某子或许能压他一头，叶寒，甚至都还没做到接近他。 “晓纲，别在意这些虚名，我们的重点在国内，如果你对自己作品有信心，公司就加大宣传力度，一定能让你在票房上掰回一城！” 听到王钟君的话，冯晓纲斩钉截铁地回答：“《电话》绝对没问题，完全可以说，是我这些年来，最好的作品。” “那就好，钟雷，按照计划加大宣传投入，所有资源都利用起来，让演员配合，最近就开始宣传的行程吧，两个多月的时间，调动一切资源，我们要打造今年华语电影市场的爆款，叶寒《心之迷宫》不也才5000多万吗……” 王钟君这话一出，冯晓纲才好受一些，想着能在票房上压叶寒一头的话，也算是出了口气。 “放心吧哥，我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马上安排开始高强度宣传行程，这次我亲自跟着去，不过，我也不想让叶寒好过，前两天那边不是对那小子很有意见，要出手给教训吗？我决定配合一下，给他添把火。” 大概是上次被叶寒落了面子，王钟雷可一直憋着气的，找到机会就会想针对。 “也好，正好拿他炒下话题，热度起来了，对我们电影票房也有好处。” 王钟雷想了下，也点头同意，不过他还是不忘提醒：“不过，针对得不要太明显，可以敲敲边鼓，但尽量别直接点名，最好不要撕破脸。” 作为华艺的掌舵人，他还是克制的，毕竟一个圈子里，就算多有不满，圈内的拉踩竞争，这些事，他也不想放明面上来。 定调之后，在场冯晓纲等人都连连点头，显然都完全同意这做法，也只有安静待在一旁的范小冰。 低着头，一言不发。 …… …… 华艺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威尼斯电影节的消息，国内普通的影迷获知叶寒新电影大受欢迎的新闻也不晚。 毕竟这回电影频道和几家网媒都有派组跟去威尼斯，都争着发回一手消息呢。 对于叶寒的新片，国内影迷都好奇着的，听说又一次在威尼斯大放异彩，都是议论纷纷赞叹不已。 自从入围消息传出后，这一阵，一直有人提起，说《看不到的客人》有没有机会获得金狮。 以前看好的并不多，毕竟不管是哪个电影节，特别是国际A类，最佳影片的含金量，都是最高的，代表着电影艺术的最高成就之一，获得难度远比先前银熊高得多了。 这回，叶寒电影场刊评分领跑所有入围电影后，似乎有了些希望。 另外，对于叶寒再次在海外被追捧，《看不到的客人》有望金狮，除了华影，伯纳等几家投资出品公司外，最高兴的，就属北平电影学院了。 谢小金这一阵心情大好，自己学院的学生，已经有一座银熊了，眼看着威尼斯又会有收获，不说斩获金狮嘛，一座银狮的希望还很大的。 谢主任扬眉吐气，在华戏那些老对手那边，说话都硬气很多，唯一的遗憾，虽然也算是北电导演，但叶寒并不是导演系的。 谢小金已经下定了决心，叶寒大四了，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让他读研，就算绑也得把叶大导演绑到导演系来。 威尼斯电影节宣布入围时，正好是暑假，北电学生都不在校，就算是这样，谢小金和王敬松都安排制作了《看不到的客人》入围的横幅。 这两天正好是开学报到的时候，早早就已经吩咐挂上了，不管是老生还是新生，进校就能看到。 …… …… 隔着大洋，叶寒和《看不到的客人》主创，没太关注国内的情况。 都在殷切地等着电影节闭幕，期待着那一座座“狮子”的归属。 首映后的几天，看到成片质量，感受到电影受欢迎程度后，那些片商就更加热情了。 又是新一轮的报价，都有提高，连狮门也没再咬定300万美金，一度开价到破了400万。 不过，叶寒还是没松口，都等了这几天了，干脆到奖项揭晓再说呗。 众人本以为等典礼结束，不管拿没拿奖，海外发行权卖出就回去了，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事。 确实，威尼斯这边一切顺利，可国内，却出了幺蛾子。 “叶导，事情就是这样，你看看要不要回应，该怎么回应。” 看着电脑上的内容，叶寒皱起眉头。 总有人喜欢搞事情！ …… 第122章 “这些人，有点过分了啊，至于这样吗？” 还没有开口呢，一旁的金孔雀第一个忍不住，不说她和叶寒私下亲密的关系，就是这次合作后，巧巧影视也算是上了凛冬影业的车了。 那些人诋毁贬低叶寒，就等于是伤害到了她的利益，金孔雀怎能不生气。 “华语电影崛起，不应该靠迎合欧美人来实现。” “华夏电影人，不能以获得国外认可为目标。” “电影应该追求艺术品质，而不是光以海外获奖为荣。” “年轻导演过分迎合海外，不利于华夏电影事业发展。” “拒绝电影欧美化，弘扬华夏审美。” “年轻导演所谓自编自导电影商业电影缺乏文化内涵，对青少年缺少教育意义，不应人云亦云跟着外网叫好。” “建议进一步收紧电影审核力度，拒绝不谈质量，只以欧美获奖与否为评判的导向。” 似乎是在一夜之间，冒出了很多对华语电影现象的批判声音，虽然大多数都没有说到叶寒，但却是字字都指向他。 甚至有直接以他《心之迷宫》为例子，来发文抨击，意思就是叶寒的这些电影，就是迎合欧美观众，没有营养，并不代表电影质量。 不止说到《心之迷宫》，就连还没上映，如今在威尼斯热度正高的新片《看不到的客人》也被扫到。 发表这些言论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 基本都是协会的那些“老前辈”，特别是导演协会，言辞激烈，甚至话里话外都是要打压的意思。 “这些个天天正经事不做，自己拍不出电影来，只知道算计这算计那的老东西。” 和金孔雀一样，于东也咬牙切齿的咒骂。 不止是这二位，就连韩四坪脸色也极难看，协会的这些人，虽然并不一定有什么实权，但被他们“缠上”，也是极恶心的。 都已经是一条船上的人了，对于这些所谓“专业人士”的抹黑，在场都很气愤。 在场几人发了一通牢骚后，都将目光投向面色阴沉的叶寒。 完全看得出来，这回他绝对是怒了，见这情形，韩四坪有些着急，作为整个华语电影圈的大佬，“座山雕”还真不想这位年轻的大导演和那些老家伙打起来。 因为在他这个位置，维持圈内团结，最起码是表面的团结，也算是他的任务之一。 而且，新片上映在即，闹大了也不一定会有好处。 于是连忙开口：“小叶，你先别出面，我先去了解下，看看到底什么情况再说。” 叶寒沉默了半晌，也就没说什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韩四坪松了口气。 几人都能看出这位叶大导演心情糟糕，被这样针对，而且还都是些子虚乌有的论调，心情能好才怪呢。 所以，都没有久待，只剩金孔雀一个人留下“安慰”。 叶寒和金孔雀的关系，虽然没有挑明，但都是圈内的人精，还能看不出点什么吗？能让这么个没什么影视投资经验的人入局，这就很明显了。 这种事，见怪不怪了，哪个大导演身边没几个“红颜知己”。 年轻帅气有才的大导演，漂亮性感的女演员，就算年龄差了好几岁，也是谁都会说一句郎才女貌的。 金孔雀不管是言语的，还是其他的“安慰”，让叶寒心情好了一些，眼下身在威尼斯，暂时就没去管国内的那些纷扰。 他这边“按兵不动”，国内可是闹翻了天，特别是网上。 大导演，同行，协会，撕逼……这些结合起来，话题性太大了。 “这……发生什么事了，叶导还在欧洲争光呢，国内被偷家了？” “我已经闻到，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看来叶导个根基还是弱了一点，应该是被人惦记上了。” “有点莫名其妙了，我看了下很多言论，几乎都是欲加之罪啊。” “这些不服老，的协会老人，都是吃饱撑的，看人叶导的成绩，那是眼红了吧。” 就算是圈外人，也能猜到一些影视圈内的龌龊，纷纷在网上表示谴责和对叶寒的同情。 这两年，叶寒已经靠着自己的才华，和低调的风格，收获了一帮的支持者，或者说是影迷。 普通的影迷，只认优秀的作品。 不过，总是被带起了风向，无端的指责说得多了，也会有人附和，更何况，不管怎么样，还是有各种原因下诞生的黑粉。 而且，这个年代虽然还并没有类似水军的组织，但为了黑叶寒，对方也是找了不少在网上敲锣打鼓附和的。 “话也不能这么说，都是圈内资深人士的意见，很多还是很有道理的。” “对啊，叶寒迎合国外难道不是明摆着的吗？他现在人还在威尼斯呢。” “这些年，这样一味地往外跑的导演可是真不少，没办法，国外的月亮圆呗。” “是该整顿整顿了。” 口径出奇得一致，边鼓敲得震天响，虽然真有不明真相的人被忽悠，但清醒的明白人还是更多。 “扯什么淡啊，去国外参展怎么了，能说明什么？国外获奖叶导也是靠的影片质量和自己的实力，赚国外的钱，总比时不时憋出一盘翔，还硬要喂给我们这些国内影迷的那些个导演强多了吧。” “大概是叶导挡了某些人的财路吧。” “你们这些叶寒的影迷够了啊，人家也没说到叶寒吧，就急着跳出来。” “我们又不瞎，针对谁还能看不出来，要批判就大方点，遮遮掩掩，让人笑话。” “反正我不看叶寒的电影，没什么营养，一点教育意义都没有。” “就是，打打杀杀，莫名其妙，教坏小孩子。” “真可笑，看不懂就说看不懂，不丢脸，如果自以为是，就让人笑话了，还扯到教育意义了。” 叶寒和他的凛冬影业并没有发声，影迷就已经火力全开了，一通对线，不管是人数还是论点立场，都是占优的。 这些年，网上的这些影迷们的维护虽然还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但总是有些声援不是。 除了这些外，圈内也有第一时间就站位叶寒，完全站在他这一边的，比如北电的几位教授。 公开发声表示支持的，除了他表演系班主任王敬松外，还有学院导演系的几位教授，两位谢主任，和田二状等等。 不过，圈内演员为这事开口的，倒是不多，一来是因为毕竟协会也算是掌握着一定的资源，对方并没有指名道姓说到叶寒，也就假装听不懂了。 二来，叶寒虽然已经算得上是大导演了，但本身作品还太少，圈内关系有限。 当然，曾经合作过的演员，先后都是表示的支持的，不过毕竟人微言轻，就算是这样，叶寒也已经欣慰。 不过，有一个人公开实名制支持，甚至不惜撕破脸，直言不讳地去怼协会的那些人，倒是让叶寒大感意外。 第123章 而且，这位在媒体面前几乎是破口大骂，完全不遗余力支持叶寒的，可并非是圈内为了讨好大导演的小人物，而是一位大咖。 他不是别人，正是还在熬着禁导时间，和叶寒有过数面之缘的那位“牛B”仙人。 江文！ 叶寒并没有知会过对方，凛冬影业也没联系任何人，所以说这位江大导演是主动发声。 江文本就是天不怕地不怕，啥都敢说的性格，被禁导，虽然源于他自己作品违规出海，是电影局做出的处分，但协会的这些老家伙们，当初也是推进这一处分的主力。 所以，这也算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了。 江大导演这大嘴巴，可是不饶人，他啥都敢说，直接找到媒体放话，针对协会那些倚老卖老，指手画脚指责的言论，他直接开骂，不留一点颜面。 影迷们只能在论坛上“蛐蛐”，江文不一样，他的言论都是能见报的，先前北电几位老师还有些顾忌，他可不一样，直言不讳给来了一套“狗血淋头”。 他这一出现，给原本就热闹的话题，又加了许多的热度，话糙又过瘾，把吃瓜群众都给乐疯了。 看热闹的开心了，那些“老前辈”们可就不高兴了，想着指点叶寒，给他点教训，好让他尊重前辈，可当事人还没出来“受教”，江文这个外人却跳了出来。 而且，不但是明确站位叶寒，还直接上来就火力全开。 直指协会不懂装懂，没事找事，几乎就是直接揭开了那一帮人找存在感，试图捞取好处，沽名钓誉的面目。 当事的叶寒还没开口，江文却公开撕破了脸。 如果只是其他人，没什么影响力，也就罢了，江文可不同，不管是作为演员还是作为导演，圈内地位都不低。 没等到叶寒的反应，却看到江文突然跳出来，这些协会的“老前辈”都有些措手不及。 起初还是有人会出来跟他对线，可江大导演可是个口无遮拦的家伙，再加上本身圈内影响力，知道的又多，没有顾忌抛出的都是料。 很快公开一对多，就喷得人不敢发话了。 才几天的时间，协会的这些人就受不了，但他们却影响不到江文，万般无奈，就只能请韩四坪从中说和。 总算，在韩四坪的调停下，江文才偃旗息鼓，就算这样，他还又多“骂骂咧咧”了一天。 这事闹腾了好几天，成了圈内大事。 就算身在威尼斯，这事也是第一时间传到了叶寒的耳中，虽然他也知道，江文很大程度上也是借题发挥，主要是报私仇。 但对于自己的支持，也是实打实的。 所以，叶寒也得承这个情。 看了江文公开的言论，他也是不禁感慨。 “江大导演，这人能处！” 这嘴仗闹得不小，但其实并没有持续多少天，最少当事双方的发声都被压了下来，也只有吃瓜群众，和一些影迷还在不断讨论。 20003年9月6号 第六十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闭幕式典礼日。 《看不到的客人》这次剧组不小，不少人都会上红毯，中午大家就已经开始装备妆造。 “都在呢，小叶，你也准备好了。” 就连韩四坪也是难得的做了造型，一身正装，来到叶寒的房间时，见到金孔雀，于东和几位演员都在场，就开口说道。 “差不多了，等主办方联系休息室入场。” 韩四坪点头，犹豫片刻后，低声说道：“前两天那事，我安排人查了一下。” 叶寒抬头：“哦，韩总这意思，是有结果了？” 韩四坪沉默片刻，应该是斟酌了下语气接着说道：“确实是有人不安分，挑唆着协会的人，明里暗里的针对你。” “是哪一家？” “华艺！” 韩四坪话完，叶寒的脸色便立刻沉了下来，怒色立现。 他自认一直低调行事，和华艺王钟雷，冯裤子那些小过节，也是对方先来招惹，自己这边一直都是被动接招，没想到这回还来这样的损招。 还真当我是泥捏的了！ “叶导，你先别生气。” 韩四坪一直在盯着叶寒的表情，他不想年轻人不管不顾做出什么事来，就赶紧说道：“这事我也有责任，接下来我会去处理，你放心，我保证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寒低头沉默了许久，轻轻颔首。 “韩总，你放心，这事等回国再说。” 话是这话，但看这样子，叶寒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了，这会儿“座山雕”也没法，暗暗叹气，只能在心中把华艺那帮人给骂了一遍。 …… …… 意大利威尼斯时间下午四点刚过，电影节主办方的一个车队就来到下榻的酒店，把《看不到的客人》剧组接驳到闭幕式红毯准备点。 一个宴会大厅。 作为本届热门，开幕影片，叶寒和他的电影团队备受礼遇。 配备专门的单独休息室，甚至有两间。 等待着红毯仪式的时候，远道而来的华夏导演，也被剧组请到了休息室，进行典礼前的采访。 或许是得过韩四坪的知会，半个小时，问的都是关于这次电影的问题，没有提到这次“骂战”的风波。 半小时后，韩四坪风风火火进来。 直接打断记者们的采访：“叶导，外面有人指明想见你。” 见这位华影掌舵人脸上带着惊喜之色，叶寒也有些好奇，问道：“谁想见我？” “华纳的人，另外还有一位，我觉得你一定会有兴趣见上一见，我请他们进来。” 叶寒心中疑惑，华纳的来意，他多少猜到了一些，应该就是为了《看不到的客人》北美发行权而来，首映之后，以它的质量，对电影感兴趣的一定不少。 再加上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的无名小卒了，柏林银熊在手，能吸引到好莱坞一线发行公司，也不奇怪。 倒是韩四坪所说的他有兴趣见的那一位，他猜不到。 不过很快，谜底揭晓。 韩四坪带着一行四五个欧美人进来，其中一人，着实让他有些意外，可以说吃了一惊。 这人他认识，而且是名头不小。 倒确实是他有兴趣见一见的，不但如此，严格得说来，他和这人，其实还能算有那么一丝关系。 …… 第124章 这会儿，休息室内，还有几家华夏的媒体在，见到来人，特别是韩四坪说的那位，都是有些吃惊。 作为影视媒体，尽管是华夏媒体，好莱坞那边的影视圈子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这位名头不小，就算不是业内人士，很多都听说过他。 克里斯托弗.诺兰。 这位英国裔的知名导演，编剧，制片人，虽然还没到职业生涯的巅峰，但《追随》《记忆碎片》《白夜追凶》后，已经完全能跻身好莱坞一线导演的行列。 而且独特的，个人风格鲜明的拍摄手法，让他很受影迷的欢迎和追捧。 这位诺兰导演进门，原本就在休息室的记者们，都已经举起了相机。 惊讶的可不止是在场的记者们，叶寒也大感意外。 都知道诺兰和华纳的关系密切，这位大导演后面的作品，包括蝙蝠侠系列，和几部经典的科幻电影，华纳都是出品方，但叶寒没想到，他这次会来到威尼斯，并和华纳方一起来拜访自己。 “叶导，这几位是华纳影业的发行经理弗尔斯曼先生和他的同事，还有这位，你应该认识吧，克里斯托弗.诺兰导演。” “叶导演你好，一直想跟你见面，这次弗尔斯曼先生过来，我就特意跟着一起来，希望没有打扰到你。” 诺兰操着一口英音，笑着上前。 “诺兰导演你好，久仰。” 上前介绍电影的几位出品人，也就是于东和金孔雀后，双方入座。 “叶导，恭喜《看不到的客人》火爆威尼斯，金狮有望。” 那位华纳的出品经理开口，目标直指他的新电影，诺兰的来意叶寒不清楚，但华纳的目的很明了。 “谢谢。” “我们华纳有意接下这部《看不到的客人》的北美发行，请问叶导，和几位，能不能谈谈。” 华纳方面很干脆，来意也没有出乎众人的意料。 叶寒和韩四坪几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知道没有理由拒绝，于是韩四坪安排，请一众闲杂人等先出去，留下双方私下在休息室商谈。 记者们尽管很想得到这第一手的新闻，但也都知道事成之前他们不方便在场，也就很配合得离开。 于东和金孔雀都有些兴奋，特别是金孔雀，初涉电影投资，她可没想到还能有机会国外发行，还是和华纳这样的好莱坞顶级影视公司合作。 要知道，这会儿，尽管华纳还并没有被AT&T收购，《蝙蝠侠》系列，《哈利波特》系列等热门电影也还没被完全开发，但其影响力，在好莱坞传统八大中，也已经是顶尖的了。 稳坐前三，毫无问题。 “弗尔斯曼先生，马上典礼就要开始了，我觉得现在谈是不是早了一点。” 叶寒已经有资格待价而沽。 “叶导演，你放心，我们你对这部片子的评估，发行价值不低，上限可以按照威尼斯获奖电影来谈。” 对方很有诚意，叶寒轻轻点头，很是满意。 “在这之前，已经有其他公司前来询过价。” “我知道，狮门影业，叶导应该清楚，他们发行小成本电影的能力不错，但《看不到的客人》想要谋求大规模发行，能力是远远没法和我们华纳比的。” 这位弗尔斯曼这话倒是不错，毕竟是好莱坞八大靠前的公司，各方面资源不是狮门这类二线能比。 “而且，我相信，我们华纳能给的，一定比狮门和其他二三线片商多。” 半个小时，华纳的诚意叶寒和韩四坪几人都感受到了，报价确实不低，甚至金孔雀几人都犹豫着，考虑要不要让叶寒直接答应签下了。 不过，最后，叶寒还是坚持，等典礼后再谈。 华纳的几人离开了，可诺兰却自己留了下来。 “叶导演，你的两部片子，我都看了，非常精彩，一流的悬疑剧本，一流的拍摄技法，大多数好莱坞一线导演都没有这个水准，前两天看了《看不到的客人》我就迫切的想和你好好交流一下。” 诺兰开口就是对面前叶寒这位年轻华夏导演才华的赞叹。 “诺兰导演，你过奖了，说到技法，其实我还得跟你说一声谢谢，我这两部电影，特别是《心之迷宫》，叙事手法是深受你《记忆碎片》的影响。” 听到叶寒的话，诺兰摆了摆手，笑道：“你是说多线叙事吧？不存在的，这并不是我首创，不过，如果我的电影真能影响到你，给你灵感，那是我的荣幸。” “当然，《记忆碎片》是我最喜欢的悬疑电影之一，我一直认为它是同类电影的影史经典。” “在这两天之前，我还是有些信心的，但看过你《看不到的客人》之后就没了，我相信正式上映后，他将成为悬疑电影的里程碑。” 两人“商业互吹”了好一会后，诺兰说出了真正的来意。 “叶寒导，我今天跟着华纳的人过来，除了确实是想和你聊一聊电影创作外，其实还有一件事。” “哦？请讲。” “前一阵，我看到好莱坞版权局，在你名下注册了两个剧本，其中一个《彗星来的那一夜》你已经拍出来，另外一个，你有什么打算吗？” 诺兰盯着叶寒，试着开口。 “你是说，《月球》吗？怎么，诺兰导演对科幻有兴趣？” 叶寒其实是明知故问，如果没有他穿越过来，面前这一位注定会在科幻这个题材上大放异彩，成就好莱坞最顶尖的科幻电影导演。 “我一直想拍科幻，无奈没遇到合适的剧本，叶导，你那个《月球》的剧本，考虑转让吗？我很喜欢他，如果可以，我想把他拍出来。” 果然是这样。 叶寒心中暗道，想了下，却摇了摇头。 “诺兰导演，《月球》这个剧本，我是打算留给自己的。” 听到这话，诺兰面色一黯，显然有些失望，不过没等他再说什么，叶寒就又开口。 “我觉得这种概念性质，取巧的软科幻剧本，其实并不适合你。” 诺兰苦笑，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可硬科幻的门槛太高了，剧本难求，特别是优质剧本，根本都没处找。 “诺兰导演，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我们合作，一起搞个大的？” 叶寒心里早就有那么个本子，不过眼下国内电影工业还相对落后，本是压箱底的，打算等过上几年再拿出来。 可见到克里斯托弗.诺兰后，他的想法变了，他有更好的主意，自己驾驭大场面的能力还有些欠缺，但前者绝对可以。 合拍或许是个好主意。 …… 第125章 诺兰愣了一下，他有些疑惑。 看向微笑着，老神在在的叶寒，这位好莱坞大导演，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片刻，才开口询问：“叶寒导演，你的意思是？” “完全的科幻片，好莱坞A级制作，诺兰导演，我和你一样，一直有一个开创科幻大场面的想法。” “这……可是，硬科幻的剧本太难找了。” 诺兰有个知名作家的亲弟弟，也是他几部电影的编剧之一，他知道科幻剧本的创作难度。 “亲爱的叶，难道，除了《月球》外，你手里还有其他的更优秀的剧本？” “还没有形成剧本，不过，已经有完整的故事了。” 诺兰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看出他的失望，叶寒笑着继续说道：“亲爱的诺兰先生，除了导演外，我还是个编剧，出道以来，我拍完的这三部电影剧本，都是自己编剧，相信我，那是个绝对疯狂的故事，你一定会喜欢。” 作为柏林电影节最佳编剧，叶寒有这个说服力，诺兰也来了兴趣。 “叶，我相信你，不过，你能和我说说，你的这个故事吗？” “这是个关于梦境的故事，给我几个月时间，最晚明年年初，我就能拿出完成的剧本，到时候你可以看了再决定。” 诺兰的情绪被调动起来。 “你说，会是好莱坞A级制作？” “预算制作成本不低于1亿！” “美金？” “对，美金！” 这话一出口，不但震惊了克里斯托弗.诺兰，还震惊了休息室内韩四坪在内的其他人。 几位华夏电影人震惊的不止是叶寒打算拍科幻片的想法，还有这个预算的数字。 先前老某子的《英豪》，3000万美金，已经是华夏史无前例的大片了。 超过三倍于《英豪》的制作成本，就算是在圈内摸爬滚打二三十年的韩四坪，都想不出，这钱应该花在哪里。 红毯仪式开始前半小时，诺兰才离开叶寒的休息室。 “亲爱的叶，我等着你的剧本，写完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 叶寒只用了半个小时，就扭转了诺兰的想法，从怀疑到万分的期待。 《看不到的客人》从导演制片人，再到演员，全剧组有超过十人的红毯团队，场面不可谓不大了。 作为本届热门之一，受瞩目程度很高。 “来自华夏，天才悬疑片导演，携新片闪亮威尼斯，创悬疑电影场刊评分记录！” 好几家意大利电影媒体，甚至欧洲媒体，已经给叶寒冠上了天才导演的名头，尽管他的导演天才，暂时还只展现在悬疑电影这一块。 典礼举办地丽都岛电影宫前过百米的红毯已经铺设完毕，《看不到的客人》作为开幕影片，叶寒和韩四坪等几位坐着头车在不远处待位。 “叶导，你拍科幻片？不是开玩笑的吧？” 似乎真被叶寒在半个多小时前和克里斯托弗.诺兰说的那些给震惊到了，到现在，韩四坪脑子都嗡嗡的，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一直就有这个打算。” “一亿美金？” 超过七亿华夏币，说出这个数字，就算贵为华影的当家人，韩四坪都有些晕眩。 先前打算投资陈诗人的那部大片，三亿华夏币，他都是咬着牙，力排众议让董事会通过的，而且华影还只会拿一部分的投资份额。 “一亿美金是下限，大概率会超预算到一点五亿，甚至两亿都有可能。” 韩四坪听着都有些麻木了，这些年他心心念念，想搞大片，可叶寒这玩法，实在是太夸张了。 “叶导，你还是考虑一下吧，科幻片，这……而且，一亿多美金，怎么回本？” 科幻片，华夏导演，韩四坪实在是很难将两者联系起来，不是灭自家威风，科幻这个题材，在国内可以说是票房荒漠。 “韩总，我明白你的意思，暂时来看，科幻片的票房主力在北美，这个故事我已经准备很久，我对它有信心，之所以在这之前没打算去等它，是因为我还没准备好，这也是我会拉上克里斯托弗.诺兰，甚至将来会拉华纳一起入局的原因。” “其实说实话，现在就开始准备，还是早了一些，但我想给咱们华夏电影人打个样，让大家看看，科幻片，科幻大片，华夏导演也能拍！” 叶寒一席话，让韩四坪，和车内的于东，金孔雀都沉默了。 给华夏电影人打个样！ 这话听着实在是让人有些热血沸腾，韩四坪沉默了片刻，眼神火热：“叶导，既然你对自己的故事这么有信心，不如就把本子留在国内，咱们自己干，多找几家一起，我不信凑不出个十亿八亿来！” 韩四坪是有魄力的，一旁的于东和金孔雀这会儿也两眼放光。 不过叶寒显然不会同意这么干。 “韩总，你觉得现在的国内市场能撑得住这么大的预算？这事光筹备可能都需要一两年的时间，而且，技术问题，坦白讲，以如今的华夏电影工业，恐怕很难完美呈现我心中的这个故事，” “唉！” 韩四坪长叹了一口气，他知道叶寒说的都是事实。 “韩总，你放心，我先前给你的承诺一直有效，三到五年内，我一定会拿出一部让你满意的大片。” “不会比你打算给诺兰拿到好莱坞的这部差？” “绝对不会！甚至更好。” 叶寒的承诺，让韩四坪很满意，才收起失望的心情。 很快，礼宾车缓缓往红毯起点，第六十届威尼斯电影节红毯仪式正式来开帷幕。 坐在车里，叶寒几人已经能听到欢呼尖叫声。 到红毯头上，接送《看不到的客人》剧组的三辆车子停稳，盛装出席的大队人马依次下车。 红毯上已经被净空，只有两旁不停按动快门的记者，和尖叫的影迷们。 远远的，就能听到欢呼声，电影上映这几天，已经累积了不少影迷了。 有叫剧中角色名的，有叫演员名字的，但更多的，是不停有人尖叫着呼喊作为导演叶寒的。 可见，从《心之迷宫》到《看不到的客人》，叶寒在欧洲已经颇有知名度。 “叶导，叶寒导演……” 叶寒朝着两旁的影迷挥手，作为导演打头，带领着众人走上红毯，早就设计好的，曾梨和金孔雀一左一右，挽着他的手臂，漫步上前。 …… 第126章 红毯上没有其他剧组，《看不到的客人》独享现在所有的关注。 虽然电影已经在威尼斯放映好几天，但一众主创这还算是第一次正式公开露面，现场还有多家欧洲的影视媒体现场直播。 一现身就是一片沸腾。 影迷观众区域的尖叫声，媒体区“咔咔”的快门声，还有不断闪耀的镁光灯，迅速点燃了整个现场。 “谁说华夏导演进不了欧美电影圈的主流，叶导这阵仗，实在惊人。” “第一次见到导演的人气比一众演员高这么多的，以前只知道叶导在欧洲受欢迎，没想到能到这个地步。” 这次华夏过来的媒体不少，见到叶寒的号召力，都大为吃惊。 媒体区，国外媒体热情高涨的程度，比华夏记者们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不到的客人》不管是从故事还是拍摄技法，都是欧洲影迷最喜欢的，这一点，从首映以来，影院居高不下的上座率，和高评分就能看出。 叶寒完全有资格，有实力，受得起这样的礼遇。 他也有这个自信坦然接受这样的场面，不过身旁的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就比如让叶寒的双臂，陷入左右“沟壑”中的曾梨和金孔雀。 两人都是一等一的美女，长相出色，被定制礼服衬托出的身材，也同样如此。 可这会儿，两人却都有些紧张。 尽管都不算是新人了，但都是从没站上过欧洲三大电影节这样的场合。 接受影迷合影，签名的要求，配合媒体闪光灯的洗礼，叶寒带着众人，在红毯上走走停停，足足二十分钟，都没任何人来催促。 前世那些“毯星”被主办方工作人员驱赶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甚至相反的，还不断有人来请叶寒留步，让他尽情地收割在场所有相机的底片。 这是对大导演的礼遇，哪怕是老某子到场，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待遇了吧。 不管在哪一行，都是得用实力说话的。 到了采访区，这些主办方安排的欧洲主持人，一改以往傲慢的，轻视东方电影人的态度，变得和外头的影迷一样。 热情，尊重，面面俱到，十几分钟，几乎采访了剧组每一个人。 直到叶寒带着众人踏进电影宫的礼堂，红毯上才再次有剧组踏入。 和在柏林时《心之迷宫》的待遇不同，这回《看不到的客人》剧组，直接被安排到了典礼的最前排中间。 这是最受重视的位置，能坐在这里，最起码代表着电影获奖的呼声最高。 “导演，我们的电影能拿奖吗？” 曾梨这是第一次走这么盛大的红毯，更是第一次出海在欧洲参加电影节，还是威尼斯这样的大场面。 从先前的恍惚，到现在，再迟钝的人，也能意识到，或许这次真的有机会了。 不止是她一个人，在场的所有人，都有这样的感觉，包括李雪剑，潘红几位见多识广的资深演员。 一座座狮子近在咫尺时，都患得患失起来。 “说不好，但愿能有一座吧。” 就算对自己的作品有着绝对的信心，叶寒也不敢保证能得奖。 一个小时左右，入场完毕，典礼便正式开始。 和去年的柏林类似，电影节主席，评委会主席致辞后，典礼直接进入主题。 这一届不算是威尼斯大年，入围的电影不算多。 威尼斯电影节没有表演项目，短片和逆流单元很快被颁出。 值得一提的是，先前主动和叶寒打招呼的斯嘉丽.约翰逊，凭借《迷失东京》斩获逆流单元，最佳女演员奖。 这两个竞赛单元很快结束，就到了最重要的主竞赛单元。 威尼斯电影节是对华语电影相对友好的，叶寒虽然嘴上不说，但也有期待。 节奏很快，从最佳新人奖和技术贡献奖，都是颁给了欧洲的电影和电影人。 到颁发最佳男女演员时，叶寒明显感觉，身旁曾梨抓着他手臂的手紧了紧。 叶寒轻轻拍了拍曾梨，给了后者一个鼓励的微笑：“梨姐，不用紧张，你在片中的表演很出色，有时经历是比得奖更好的体验，而且我们还年轻，有的是机会。” 他是在安抚曾梨，也算是给对方打个预防针吧，在他看来，这位大青衣能得奖的几率很低。 一个是本身角色能发挥的余地不大，二个就是演技确实离银狮还差点水准。 眼神越过曾梨，相比之下潘红和李雪剑或许更有机会。 事实上，揭晓后，男女演员奖给了一个德国和一个美国演员。 不过，对于叶寒和《看不到的客人》来说，这并不一定是坏事。 虽然电影节并没有规定一部电影只能获得一个奖项，多年之前，老谋子的《秋菊打官司》就完成过最佳影片金狮，最佳女演员银狮，这一届双奖的壮举。 但是，这样的几率太低了，威尼斯到六十届了，这样的情况都没有几次。 还剩最后，包括最佳影片金狮奖在内，最重的三个奖项。 一旁韩四坪甚至已经满脸笑容地在叶寒身旁开口。 “叶导，接下来不管拿哪一个，我们都能接受了。” 电影大受欢迎之下，他似乎已经默认，能到手一座。 最佳导演颁奖人，是华语电影导演，也是本届评委之一许安华，这也给了大家一些想象的空间。 只是听到许安华导演说出北野武这个名字时，大家亦喜亦忧。 剩两座，评审团特别奖颁给了俄国导演，安德烈·日瓦金采夫的剧情片《回归》。 而颁奖典礼进行到这里，叶寒才松了口气，露出微笑，他知道，自己这回稳了。 因为前世正是这一部俄国电影摘下了本届的金狮奖。 他的《看不到的客人》是变数，如果《回归》变成次大奖，那金狮会给谁，就不言而喻了。 果然，在威尼斯电影节马克·穆勒亲自上台颁奖，揭晓出最佳影片获奖名单时，前排便一片沸腾。 “精妙的剧情设计，和严谨的逻辑推理，四段场景蒙太奇的精彩叙事手法，充满隐喻的情节，导演几乎是重新定义了悬疑电影，第六十届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获奖的是，华夏导演叶寒《看不到的客人》” …… 第127章 遥远的大洋彼岸，华夏影视圈内，许多人正通过各种渠道关注着这次的威尼斯电影节的颁奖典礼，等待着今年金狮的归属。 有条件的，直接观看直播，如临现场，没条件的，也只能想尽办法打听，试图第一时间知道结果。 “老陈，结果出来了。” 京城一处别墅内，三十五岁的陈虹风姿绰约，内地第一美女的风采，就连身着居家服，都光彩照人。 她推开家里书房的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 自然是陈诗人，他放下手里的书，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是那部俄国电影？还是北野武？” 一早，电影节开幕前，陈大导演就特意展现专业，在自己太太面前，指点江山似的做过威尼斯电影节各个奖项的预测。 “那部俄国电影拿下了评审团大奖银狮，北野武得了一座最佳导演银狮，而这一届的金狮……” “叶寒导演的《看不到的客人》” 陈诗人丢下手里的书，满脸震惊抬头：“你是说，那小子又得奖了？最佳影片金狮？” 见自己夫人点头后，陈大导演面色难看：“又是这小子！” “韩四坪这是下血本了吗？运作出一座金狮来，花的这钱，能回本吗？” 开口话里满是酸味，隔着八丈远都能闻见了。 陈开歌自视甚高，这两年外界都在传叶寒天才导演的名头，他极是不爽，在这之前，他才是圈内的天才导演。 一直以来，他都不认为叶寒能和自己相提并论，就算是先前柏林银熊之后，包括这次，陈大导演也坚持认为，就算得了金狮，也是花钱运作的结果。 “听说叶导的这部片子在威尼斯非常受欢迎，本身就是这一届电影节的热门。” 陈虹倒似乎对叶寒有和丈夫不同的看法。 “票房这东西，也是可以运作的，他才玩了几年电影，就算是运作出个金狮来，又能怎么样，我的金棕榈可是国内独一份的，这才叫含金量。”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等着吧，等我的《無极》出来……” 陈虹没有再多说什么，退出去默默关上了书房的门，走到外头，想了下默默拿出手机，翻到注明叶导的电话号码，若有所思。 除了陈大导演这里外，北电，华艺等等……圈内很多地方，很多人都在上演着关于叶导勇夺金狮的讨论。 评价不一，有高兴的，有羡慕的，有愤怒的，也有酸言酸语的。 …… …… 威尼斯丽都岛电影宫典礼现场。 马克穆勒的颁奖词简短而精炼，话完就是掌声雷动。 这一刻，叶寒也有些激动，去年的柏林毕竟只是银熊，而这回，在威尼斯，总算是登顶了。 起身，一旁的曾梨整个人就激动得扑了上来，拥抱，甚至亲吻。 这位华戏的大青衣似乎比他还兴奋，这一刻甚至丢掉了矜持。 除了她以外，一众主创也纷纷上前拥抱庆贺，叶寒带着团队，一同上台领奖。 可以说是众望所归，台下掌声持续了超过五分钟，到叶寒接过金狮，走到麦克风前，才渐渐停止。 “这是我第二次在欧洲参展，去年在柏林，我曾经带回过一头熊，今天在威尼斯，又能带回一头狮子，相比于熊，我可能会更喜欢王者风范的狮子，最重要的是，我终于把银色换成了金色，这也算是一种升级吧，最少应该能贵一点……” 获奖感言，幽默的开篇就引得哄堂大笑。 “《看不到的客人》是我的第二部悬疑电影，很高兴得到威尼斯影迷的喜欢，感谢电影节组委会，评审团的认可，谢谢共事的所有同事……” 在一长串的感谢词中，叶寒结束了他的获奖感言。 右手高举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金狮的一幕，被拍摄下来，成为海内外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的影视版头条配图。 随着金狮奖的出炉，这一届威尼斯电影节，包括展映到最后的闭幕式颁奖典礼就算正式结束。 几家欢乐几家愁，叶寒无疑就是今年最大的赢家。 而除了《看不到的客人》外，另两部入围华语电影却是颗粒无收，其实这才是华语电影在海外的现状。 典礼结束后，是威尼斯电影节的酒会。 这是个社交活动，作为最大的金狮奖获得者，叶寒和他上了红毯的剧组团队都被邀请了。 原本对这类场合向来敬谢不敏，不怎么感冒的叶寒也破天荒的参加了。 原因之一是电影的海外发行权还没正式卖出，之二则也是受了克里斯托弗·诺兰的邀请。 后者也会参加，想和他再谈一谈。 叶寒原本就是本届人气最高的导演之一，顺利拿下金狮后，更是成了晚宴中的焦点。 除了电影人外，有记者被允许与会，包括两家华夏媒体。 这会儿，叶寒获得威尼斯最佳影片金狮奖的新闻通稿已经被发回国内，这会儿，国内记者好奇的，就是新科金狮《看不到的客人》到底能在海外卖出多少钱。 如果是别的华夏导演，就算获奖，海外发行权也不一定能大卖，但叶寒不一样，他在海外已经很有号召力。 先前的《心之谜宫》已经有近500万美金了，这次的《看不到的客人》只会更高。 看着叶寒和诺兰相谈甚欢的样子，几位华夏记者都没放下过相机。 他们还不知道两人那最少一亿美金的合拍计划，否则，这恐怕会成为比金狮更轰动的大新闻，甚至引起华语电影圈的大地震。 威尼斯电影节结束后，叶寒一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海外发行权谈判了。 这事也没花多久。 只两天的时间，就正式全部谈妥，重要的北美市场，熟悉的狮门终究还是没有能出得起价钱延续上回的合作。 尽管500万美金的报价在狮门看来已经够高了，但华纳财大气粗，一口价就直接宣布了游戏结束。 1000万美金的惊人出价，让所有的竞争者退避三舍。 光卖出的这北美的发行权，就已经让电影收回成本并大赚。 叶寒很满意，作为出品方的韩四坪，于东，金孔雀几人更是欣喜不已。 他们知道电影一定能赚钱，但都没想到，回头钱来得这么快。 这还只是北美单一市场的钱。 第128章 “叶先生，合作愉快，北美的发行事宜我们将马上提上日程，发行规模会比照普通A级制作，请你放心。” 那位叫弗尔斯曼的发行经理代表华纳签完发行合同就笑着保证。 “华纳的发行能力，我还是相信的。” “至于叶导演你说的科幻电影，我想，需要等剧本出来之后，上报公司再谈。” 北美发行权之外，叶寒也把先前和克里斯托弗.诺兰所谈的跟华纳方面又提了一下。 这么大的项目，自然不可能是区区一个发行经理能定的，更何况剧本还没出来，就算要谈也无从谈起，弗尔斯曼这个态度，意料之中。 虽然北美是最大的票仓，海外版权费，在那也是大头，但叶寒两夺欧洲三大电影节奖项，这次还拿了金狮，所以，在欧洲，他也是已经有不低的票房号召力。 登顶威尼斯后，《看不到的客人》的欧洲买断发行，也被以800万美金的高价卖出。 再加上除了华语市场外，其他亚洲市场的520万。 威尼斯之行，短短一周多，叶寒怀揣着2320万美金的合同，带着团队坐上回国的飞机时，众人无一不是心满意足。 2000多万美金，按照今年的汇率，就是接近两亿华夏币。 于东和金孔雀作为投资出品方之一，自然是欣喜若狂，还没正式上映，就已经收回投资，收获的何止是金钱，这是成功的投资模板。 特别对于金孔雀这个影视投资新人来说，这起点是够高的了。 还有演员们，他们就算是得不到票房分成，能参与这样的作品，也是提升资历的事，且对身价提升极大。 毕竟有多少演员，能有幸出演威尼斯金狮电影啊。 叶寒带着《看不到的客人》剧组同仁还没回国呢，国内电影圈就又一次因为他而沸腾了。 两部电影，两入欧洲电影节，两座奖杯，且这次还是威尼斯登顶的金狮。 要知道，威尼斯电影节对华语电影算是友好的了，到这一届之前，也只有四部电影获得最佳影片金狮。 一部侯笑贤的港岛片，一部蔡铭量的宝岛片，另外两部大陆电影还是同一个人，张一某。 所以这次，《看不到的客人》是第五部华语威尼斯金最佳影片。 叶寒不但成就了大陆第二个金狮导演，也是威尼斯电影节历史上最年轻的最佳影片获得者。 这个殊荣，实在是太能拿得出手了。 而且叶寒的电影都是叫好又叫座的类型，和其他人就算获奖很多时候都是曲高和寡不同，他是口碑爆棚且获奖之余，还能收获票房大赚的。 先前《心之迷宫》已经证明这一点了，这回的新片，更是不可能例外。 海外版权卖出的消息已经第一时间被华影公布出来。 2320万美金的这个数字，让大多数影迷目瞪口呆，也让那些挣扎在生存边缘，掰着手指头算票房，生怕亏太多的影视公司和同行们泪流满面。 先前有过比这还卖得多的电影，就比如说去年张国师的《英豪》，但《看不到的客人》才2000万华夏币的制作成本啊，按回报率来说，可比《英豪》高多了。 更何况，电影这还没上映呢，最后的票房数据，再翻上一番也不是不可能啊。 而且最让影迷和粉丝们津津乐道的，还不是这两千多万的巨款。 而是得到金狮这件事，前些天，还有那些“老前辈”在那抨击他呢，说是不看好他的电影质量，投机取巧迎合国外。 却没想到，他叶大导演压根不理对方，反手就带了一尊金狮回来。 吃瓜群众惊叹叶寒赚钱快之余，对先前抨击叶寒的那些“老头”的嘲讽也一点不少。 “不愧是叶导啊，不声不响就抱了坐金狮回来，这下好玩了，我真想看看那些前辈怎么看。” “能怎么看，继续嫉妒，再想办法抹黑呗，这都是砖家们的祖传技能。” “可不敢这么明目张胆指手画脚了吧，还说电影质量不好？威尼斯最佳影片金狮电影都看不上的话，不等于顺带把两届金狮的张一某都给骂了吗？” 先前虽然在柏林获奖，但只是剧本银熊，作为导演，还有被人说嘴的余地，可这会已经威尼斯登顶了。 威尼斯电影节最佳影片肯定是不低的，协会那些人在国内指点江山还行，真要让他们评价金狮电影质量不好，他们还真说不出口。 就和网友说的一样，老某子是两届金狮得主，否了叶寒的话，就等于否了张一某了，他们还真不太敢。 也只有装死不发话，反正先前被江文怼了以后，都已经偃旗息鼓，这会儿就假装不知道了。 “叶导柏林去了，威尼斯也闯了，而且都是得了奖的，接下来是不是得轮到戛纳了，下一部争取拿坐金棕榈，欧洲三大A类电影节打个通关。” “恐怕很难，戛纳对华语电影并没有那么友好，金棕榈到现在也只有陈开歌获得过一座，这也是陈大导演多年没有好作品，还一直能这么臭屁的依仗，更何况，叶寒上次在柏林也没得金熊，要说打通欧洲三大，差得还太远。” “话虽是这样，但有希望就是了，以前最后希望能囊括欧洲三金的是张一某，现在可能又得多一个叶寒了。” “不管怎么样，叶导在圈内的地位已经直逼张一某导演了吧，尽管他还只拍了两部电影，不对，还得加上好莱坞那部科幻片。” “作品少了点，但成绩都没得说，当得起一句大导演了。” “反正钱肯定是没少赚了，《看不到的客人》还没上映了，就已经有接近两亿入袋，我记得成本才2000万吧，这钱比抢还来得快啊！” “今年应该会上映吧，就是不知道票房怎么样，我现在是越来越期待了。” “叶寒的悬疑作品，又是金狮电影，我觉得肯定不会差。” “《心之迷宫》已经破5000万了，以叶导现在的声势和知名度，再加上威尼斯最佳影片加持，排片上肯定是有优势的，票房最少不会低于上一部吧。” “7000万？8000万？或者大胆一点，能破亿？” “七八千万应该很有希望，至于能不能破亿，就不好说了，大陆票房市场暂时还不够大。” “反正我一定会去看，希望凛冬影业和华影能早点安排上档吧！” 这次威尼斯后，叶寒的声势确实又更上了一个台阶，从他刚下飞机，就被记者和影迷堵在机场就能看出。 好不容易脱身后，他就直接回了家，家里已经有人等着他了。 …… 第129章 “叶寒，你真是太棒了！” 回京城到家已经一个多小时了，卧室里，衣物散落了一地，双人床上，这个声音几乎腻出水来。 “婧姐，你是说我刚才的表现吗？” 叶寒紧了紧臂弯里滚烫的身子，调笑道。 上飞机前，胡婧就已经主动电话联系，约好在家里相会，所以叶寒才第一时间就回来。 这段时间，胡婧一直在外拍戏，《孝庄》还没有杀青，算上威尼斯这几天，两人已经好久没在一起了。 “说什么呢！”胡婧轻拍了拍身下的男人，风情万种地嗔道“我是说金狮，威尼斯最佳影片啊，现在外面都在说，你快赶上张一某导演了呢。” 对身边这个男人，胡婧那是满满的自豪，前两天得知获得威尼斯金狮，她甚至比自己得奖还高兴。 “和张导比，还差得远。” “这才是你第二部国语电影呢，咱们还年轻，早晚能超过张导。” 胡婧很有信心，说着话把男人抱得更紧，她自己都说不清和叶寒是什么关系，但看到后者的成就，开心也是由衷的。 两人这个关系其实挺微妙的，叶寒其实挺有情有义，曾经明确提过，愿意公开两人的关系，成为真正的男女朋友，但胡婧拒绝了。 和叶寒在一起，虽然是华戏96级金花之一，胡婧其实是没有自信的，一来是因为她比叶寒大几岁，二来，以叶导演风头正劲的圈内地位，她自认已经跟不上了。 “能默默跟在这个优秀的小男人身边，就够了，直到他遇到匹配的女朋友，或者不再需要我了……” 叶寒不知道，这些天，胡婧其实早已经默默在心里做了决定。 …… …… 小别胜新婚，叶寒其实是想在家多待一阵的，但还是被人从被窝里叫了出来。 凛冬影业。 “叶寒，快，奖杯呢？快拿出来，让哥们开开眼。” 才踏进办公室，就见一个身影猛扑上来，拉着他的手臂，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顾丽菲也在场，苦笑着说道：“老板，不是我想打扰你，宁导来一天了，非要我打电话给你，让你回公司来。” “行了，坐吧。” 宁昊还是那副痞痞的样子，不修边幅的，叶寒苦笑摇头，接着取出包里的金狮奖杯递了过去。 宁昊一把接过，爱不释手：“我说叶大导演，这可是威尼斯最佳影片啊，你就这样随便往包里一揣吗？” “宁大导演，你至于吗？你又不是没得过奖。” “那能一样吗？我那小奖，怎么能和金狮比，这可是稀罕玩意，国内都没几尊的，别说得了，我见都没见过。” 宁昊两眼放光，翻来覆去把玩了半天才放下，眼中带着期待，发问。 “叶寒，你说我有没有机会能去欧洲三大走一遭？” 叶寒笑了，这些年，国内大多数导演，都指望着能出海，特别是最顶级的A类电影节，宁昊自然也不例外。 “你一定会有机会的。” “这部《疯狂石头》有没有可能？” “这一部，恐怕很难！” 宁昊对《石头》还是寄予厚望的，可惜，这部电影典型华夏特色幽默的黑色喜剧电影想要出海不太可能。 不过，刷个国内三金的奖项，应该问题不大。 听到叶寒的话，宁昊明显有些失望，叹了口气，沉默了下来。 他其实也知道这个本子的局限性。 “要不，老板，你帮我写个本子？” 宁昊突然眼睛一亮，期待道。 从《心之迷宫》到《看不到的客人》，再加上在好莱坞的那部《彗星来的那一夜》，叶寒的编剧能力，早就是公认的顶尖了。 两部电影都入围欧洲三大，就是最好的证明。 宁昊相信，只要叶寒能操刀给他写剧本，那他的A类电影节奖项梦，就很有可能可以实现。 “等有合适的剧本，我会交给你。” 叶寒其实早就有这个想法，宁昊的技法和能力，是没什么问题的，最重要的是他有自己的风格，只要一个机会，电影出海，并不是空想。 听到这话，虽然没有直接答应，宁昊也是大喜。 “那我就等着你了。” 叶寒的剧本，可是一本难求的。 “师兄，《疯狂石头》的后制什么时候能完成？” 虽然不如叶寒那么高效，但宁昊也不是那种喜欢磨戏的导演，电影已经拍完杀青，前一阵他一直在盯着剪片子。 “已经完成精剪，做完配乐和配音就成片，最多半个月吧，你要不要看看？” “看就不用看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这片子，叶寒前世曾看过好几遍，这一世，经过他的干预，剧本完善，制作成本和规模也都大了不少，影片质量一定只会更好，他很有信心。 “对了，老板，《疯狂石头》马上成片，接下来就是发行，你看是不是和华影商量定个档，包括《看不到的客人》也是，也该趁热上档。” 一旁顾丽菲开口，作为《疯狂石头》的制片人，这也是她制片的第一部电影，所以很上心。 “我觉得，都可以尽快安排上映了，以我们凛冬影业和你金狮导演的热度，都已经没什么宣传的必要了。” 听到宁昊在旁接口建议，叶寒想了下，问道：“对了，华艺冯晓纲的那部新片，定档了吗？” 顾丽菲楞了一下，回答：“定档了，今年十二月十八号，原本他们是定十月的，因为早些天冯导曾信誓旦旦瞄准威尼斯电影节，想着配合典礼后一个月上映，结果都没入围，后来不知怎么的，大概是想多宣传一下吧，就改档到十二月了。” “《石头》我准备安排十二月初上映，《看不到的客人》的话就定档十二月十八号。” 淡淡的说出的这话，让宁昊和顾丽菲都吃了一惊。 凛冬影业两部待上的新片，一部提前冯晓纲的《电话》半个月上档，一部就定在同一天首映，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电影定档也是个学问，秉承的原则，一般都是利益最大化外，尽量避开大导演，热门电影，最好都是需要避开一点的，不管是出于礼貌还是票房的考虑。 叶寒这个说法，特别是把自己的新片首映和冯晓纲定在同一天，就太有说法了。 先用《石头》抢占票房市场，档期过半后，正火热的金狮电影上映，这是准备明刀明枪和冯裤子的新片打擂台了。 当然他敢这样做，不怕票房分流，是因为是对自己的电影有绝对的信心。 宁昊和顾丽菲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无奈。 先前舆论汹涌，都是针对叶寒的，凛冬影业也得到消息，是华艺方面在背后搞鬼，这是准备报仇了。 “老板，这事，华影会同意吗？毕竟发行方……” “没事，就照我说的去和华影谈。” 叶寒先前确实答应了韩四坪，尽量不要公开发声，他确实没有多说什么去打嘴仗。 年轻人可受不了这个气，更何况才华横溢如叶大导演，不说什么他做到了，可不代表他不会有动作。 这是有仇必报，马上就报！ 第130章 华艺兄弟影业。 “砰！” 冯晓纲猛然起身，带倒了王钟君办公室内的一个花架。 此时的冯大导演满脸的怒气，双眼冒火表情狰狞，咬牙切齿的。 “姓叶的小子，欺人太甚！” 冯晓纲一声怒吼后，才满是不甘闷闷地坐下来，除了他外，王家兄弟也都在，还有电影《电话》的几位主创。 叶寒从威尼斯回来没几天，凛冬影业就放出电影定档的消息，12月05号的《疯狂石头》也就算了，刚抱回金狮正热的《看不到的客人》直接和他们《电话》一天首映。 要说不是针对，都没人相信了。 得到这个消息，华艺这帮人都气坏了，完全忘了不久前，自己还暗中组织挑唆，恶心叶寒的事。 在场都黑着脸，包括坐在一旁默不作声的范小冰。 跟着王金花加入华艺后，这是她主演的第一部电影，还是冯晓纲的作品，她是抱着很大的期望的。 原本冯晓纲口口声声的威尼斯已经落空了，现在只能指着高票房来提升自己的咖位，这下的话，以为叶寒新片的热度，这擂台一打，结果虽然还不一定，但对票房肯定是有影响的。 在场都在表达对叶寒“挑衅”的不满，可她却不这么想。 人家叶导拍自己的电影，没主动招惹华艺，都是两位王总，冯晓纲贴上去蹭热度，本身双方也没仇，一直以来，你们把人家当对手，横竖看不上也就算了，还使手段去黑别人。 现在人家反击，开始针对了，你们倒是急了，早干嘛去了。 范小冰心里满满的怨言，却全是对公司和两位大小王的。 她已经有些后悔加入华艺，不止不怪这会儿公司的“对手”叶寒，甚至打定主意私下要和后者处好关系。 “两位王总，晓纲，这事怎么弄？两部大热电影，同一天首映，这不是开玩笑吗，对谁都没有好处啊。” 还是葛大爷开口，语气中带着无奈。 “打擂就打擂，拍了十多年电影，我会怕他一个还没毕业的学生？” 冯晓纲狠狠地开口，但话语中，底气明显有些不足。 葛忧叹了口气：“晓纲，别意气用事啊，王总，你看……” 要说和叶寒有面对面过节的，华艺也就王钟雷，小王这会儿也是脸色不善，不过大概也觉得赚钱事大，倒意外的没说硬气话，而是对着自己大哥开口。 “哥，要不上华影，找韩四坪谈谈，他们是电影的投资发行方，应该也不愿意这样来定档吧？咱们好好去说说，让他们跟叶寒那边商量下，能不能改个档，最少别同一天啊。” 这话让在场大多数人都赞同点头。 不过，王钟君却是表情不变，摇了摇头：“上档日期既然已经正式公布，说明他们双方谈妥了，能说服他们改档的可能性很小。”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了，他们不改，我们改。” “不行！” 王钟雷的话一出口，冯晓纲的反应很大，气急败坏的样子。 “我要改了档，不显得我怕了他了？不行，肯定不行，我不同意，金狮又怎样，外国佬看不懂我的冯氏喜剧，我在国内市场吃得开，他叶寒不一定能卖得过我，再说了，咱们也已经改过一次档了。” 现在没人开口，范小冰心中冷笑。 这位冯大导演要么实在自大，要么自欺欺人，叶导新片票房能低才怪了，而且前面《心之迷宫》的成绩放在那边，这次只会更高。 再说排片，院线又不傻，以叶寒如今的声量，会怎么选择和取舍，都是心里有数的。 …… …… 北电已经开学好几天了，从威尼斯回来，正式进入大四年级的叶寒，这学期还是第一次回学校。 鲜红的横幅在气派的学院大门口接受来往师生瞩目，威尼斯金狮可是大事，尽管张一某这个北电大学长已经拿过两座，但学校还是第一时间就挂上了。 开着自己的车进校，第一次时，叶寒还会因为自己的名字上横幅而尴尬，现在早不会了。 荣誉嘛，宣传一下不丢人。 “学长好，恭喜学长。” “叶导电影什么时候上映？” “学长什么时候开新电影啊。” “有适合的角色，学长你可以找我们试试。” 最近的北电学生，似乎比前些年那会儿大胆多了，认识的，不认识是的学弟学妹们，遇到都会大大方方的打招呼。 搭上两句话，祝贺他拿奖的，甚至有直接开口要角色的。 一路招呼，没一会就到导演系谢小金主任的办公室，是谢主任再三催促他赶紧到学校来，否则叶寒可能还想再家里再蜗上两天。 “你小子，总算出现了。” 王敬松他们也在，作为叶寒正牌的表演系老师，没好气地笑骂。 “这不倒时差的嘛。” 叶寒嬉笑着开口，直接把金狮取出来，“堵住”了几位老师的嘴。 “小叶，你新片这个定档，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看不到的客人》和冯晓纲打擂台的定档话题不小，连谢小金他们的也很是关注。 “怎么，谢老师，有人都找到你这里了吗，让我改档？” 叶寒翘着二郎腿，在导演系办公室，随意得就像是自己家一样，对这事，他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意气用事吧？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为了出口气，值得吗？” “我也是这个意思，小叶，我们都知道华艺那王家兄弟确实不地道，但也没必要搭上自己的票房啊，最后没准就是两败俱伤。” 王敬松是出声劝道。 为了叶寒的成长，几位北电的老师，都是操碎了心，苦口婆心的。 “几位老师，你们放心吧，对自己的作品，我还是很有信心的，我不认为冯晓纲能对我的票房有多大影响，我也不会拿自己的电影开玩笑。” 叶寒笑着开口，很坚决，既然定档并发布了，就绝不会改。 两世为人，如果这点事还畏首畏尾，就枉他穿越一回了。 而且《看不到的客人》早就回本大赚了，国内票房确实很重要，他和冯晓纲争排片，最后或许会对票房有些影响，但要说影响能有多大，他一点都不觉得。 最后，看叶寒信心满满，几位老师也就没有多劝，都是护犊子的主，对于华艺三番两次针对自己的学生，他们也都一直很不满。 不就是PK吗？北电怕过谁！ 第131章 华艺冯晓纲的新片还是没有改档。 也不知道是冯大导演坚持，还是王家兄弟抹不开面子。 不过，没有意外的，不管是正面还是侧面，明示或者暗示，对方都曾通过各种渠道，来劝说他，试图让他重新定档，哪怕错开几天。 不过，叶寒自然不可能松口，他就是奔着华艺去的。 没能如愿，华艺和冯晓纲大概也就清楚了，对手这是铁了心要打擂。 大概是冯裤子对自己的新片票房还是有些信心的，便直接无声“应战”，并第一时间拉开了铺天盖地宣传攻势的序幕。 华艺显然是砸了大钱了。 效果也是有的，毕竟这些年来，冯晓纲的冯氏喜剧，也是累积了不少忠实观众的，最少在国内是如此。 这大概就是冯大导演的底气。 所以，一时间，到处都是冯晓纲新片《电话》的消息和新闻。 打擂事件，不可避免成为了线上线下热议的焦点，关注的可不止是圈内人。 一个是新科威尼斯金狮获得者，一个是国内现阶段最成功的商业电影导演之一，这看点着实小不了。 难得有这样的“好事”，吃瓜群众都兴奋不已，掐架是双方的事，普通观众只知道，接着有好戏看了。 热议是免不了的，双方可以说是各有支持者。 “叶导还是刚啊，主动搦战冯晓纲，这下有好戏看了。” “华艺也是，惹谁不好，偏要惹叶寒，年轻人火气就是大。” “这下好了，撞铁板上了吧。” “叶寒也不一定能占便宜吧，冯导这么多年的观众基础，冯氏喜剧还是很有市场的。” “我不信冯晓纲能打得过威尼斯金狮，更何况叶导的电影，都是叫好又叫座的。” “华艺都说了，这是冯导力作，是要打破他自己票房记录的一部电影。” “威尼斯最佳影片也不一定对国内票房有多大加持，以往墙外开花，墙内并不香的例子多了，我觉得叶寒这次没准会翻车。” “翻车？那你怕是想多了，人家还没上映就已经血赚，两亿华夏币落单后，这回就是陪你们华艺玩玩，更何况，忘了前面被《心之迷宫》支配的恐惧了？” “收回成本是收回成本，但在我看来，叶寒还是冲动了，大概率是两败俱伤，华艺在院线方经营多年，到时候在排片上凛冬影业一定吃亏。” “排片？不看看《看不到的客人》的发行方是谁？那可是华影。” “不管谁胜谁负，和我们这些影迷关系不大，而且，接下来一段时间，肯定是好戏不断，我都等不及，如果这擂台能早一些开打就好了。” “第一局威尼斯，显然是叶寒碾压式胜利，就看国内票房了，我还是看好他能赢。” “我觉得国内商业电影还得是冯晓纲，毕竟冯式喜剧是接受过这么多年国内票房市场检验的。” …… …… 外头就算是各种对比，猜测，谈得火热，叶寒和凛冬影业也始终没回应关于这次的定档风波。 其实不止是他，就连当事的另一方，华艺虽然铆足了劲提前开始走宣传行程，但也有默契的没有去谈同一天上映的叶寒和他的新片。 再加上《看不到的客人》的宣发力度很普通，甚至可以说他们根本就还没有开始宣传，所以情况是，虽然外面情势看似火热，但都是各做各的，对手之间一直维持着另一种意义上的“平静”。 或许可以说是大战前的宁静吧。 事实上，叶寒这些天很悠闲，手头也没安排什么工作，胡婧已经回剧组拍戏了，除了偶尔和金孔雀约会外，就天天往北电报到。 搞得几位老师都调侃他，总算记起自己还是北电学生的事了。 大四面临毕业，叶寒北电读研的事这两天也尘埃落定，保研是一定的，导师还是落在田二状身上，确定下来直接公布，外界倒是没有表示什么意外的声音。 毕竟都知道，哪所学校都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杰出学生。 导演系硕士生导师就那几位，最出名的自然就是田二状和谢非两位，后者是导演系副主任，也不太好争，也就便宜了田二状了。 得了个威尼斯金狮奖，柏林银熊奖获得者的学生，这些日子田二状每天都是美滋滋的。 叶寒知道，自己也空不了多久，很多人也都不愿意他闲着，这不《看不到的客人》还没上映呢，包括韩四坪在内，金孔雀和于东已经旁敲侧击，询问他有没有考虑新片了。 也没有承诺什么，这几天趁着难得的空闲，就在学校待些天，一边上课，一边构思创作剧本。 他可没忘了，还“欠着”克里斯托弗.诺兰一部科幻大片呢。 把前世诺兰的作品“还”给对方，这很合理吧。 《盗梦空间》的故事一直在叶寒脑子里，他有考虑过自己拍出来，但以如今国内的影视工业水准，显然还达不到，也就只能搭上好莱坞的船了。 这也是他邀请诺兰共同执导的原因。 《盗梦空间》虽然不算多硬核，故事情节也不算太复杂，被定义为动作科幻片，造梦师个概念是最大，最新奇的卖点。 这是生造出来的这个科幻职业，很多设定需要细细打磨，所以剧本的创作的难度，和复杂程度都不低。 尽管前世叶寒看过好几遍电影，这会儿也是小心翼翼，力求做到最好，不想留BUG，甚至对前世电影的某些细小不合理的地方再做一些优化和调整。 前面在威尼斯电影节和诺兰谈这事时，他特意留出几个月的时间来写剧本，就是因为想尽量完善。 所以这一段时间，叶寒天天就在北电，听课之余，就是伏案写写画画。 大家都有猜测，想着叶导或许又在准备新剧本，可谁都没想到，他这是在憋着大招呢。 以至于不久的将来，等这事被完整爆出，公布他参与超过一亿美金的好莱坞A级大制作后，直接就引爆了全国。 叶寒暂时也不想公布这个未来的科幻新片，因为严格的说来，这事还没有眉目。 他本是不愁项目被爆出的，因为觉得知道这事的人就没几个，但凡事总怕意外。 就在他安心准备，剧本才写不到一半时，这事就被捅出来了。 也确实是意外，并不是他本人在内的几位知情人泄露，而是克里斯托弗.诺兰。 …… 第132章 上回在威尼斯时，叶寒就曾经给诺兰描述过了《盗梦空间》的简单设定。 大概是实在太有兴趣，回国后，诺兰曾不止一次打来电话，询问剧本的进度，颇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看对方这么急，叶寒也就把还没到半成品的剧本发了一部分过去，却没想到这下让诺兰更急切了。 甚至干脆，就直接从好莱坞飞到了华夏。 那天叶寒亲自去机场接上了诺兰，毕竟远道而来，还是为了将来两人的合作，自然得接待好。 到现在还不习惯躲避那些娱乐记者，他大大方方不假掩饰的行程，没有意外地就被拍了。 那些专业的娱乐记者，俗称狗仔是认识克里斯托弗.诺兰这个好莱坞大导演的，拍到他和叶寒会面，起初只是好奇，也没多想。 毕竟作为威尼斯金狮奖得主，而且已经在好莱坞完成一部电影，虽然只是勉强能到B级制作，但叶导认识好莱坞大导演，这也很合理。 所以，虽然好奇，拍到后，那些娱乐媒体和影迷们也都没有多想，最多只是感叹一句：“叶导看来真能算是国际导演了，人脉可真广。” 来华夏和叶寒当面交流过后，诺兰对《盗梦空间》更加期待，一连三天，除了讨论剧情外，他还不止一次要求加快剧本创作速度。 并一再保证，他一定能说服华纳把这部电影做成几年来最大的项目后，才匆匆赶回美丽国。 诺兰这几天，几乎算是足不出户，也不见外人，这一行原本也只能成为大家的一个谈资。 可没想到离开时却有了意外，导致华夏电影圈可以说十二级大地震。 京城的一家影视媒体，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机场堵到了诺兰。 原想着正好趁机采访一下，让这位好莱坞大导演谈谈和叶寒的关系，却没想到无意中弄到了大新闻。 “叶导是我的好朋友，我们将合作一部投资额超1亿美金的好莱坞超A级科幻电影……” 大概也是诺兰心情好，叶寒也没跟他说要保密，再说也没透露电影内容，他就把这事给说了出来。 这记者原本也没指望能挖到什么大新闻，采访下好莱坞导演，只是想能提升下逼格，却没想到，诺兰这短短一句话，就把他给震得呆住了。 确认了好几遍，直到被采访对象离开，他才欣喜若狂地赶回去。 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作为娱乐记者，对他来说这头条的份量个不低。 那是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娱乐纸媒，八百年都没出过啥风头，当天就让这个消息见了报。 没有意外，短短几个小时，叶寒和好莱坞大导演克里斯托弗.诺兰合作过亿美金投资好莱坞顶级制作的消息，就迅速被传开了。 猛然地，给华语电影圈投下一颗震撼弹，这消息，就像是在圈里掀起了十二级的大地震一般惊人。 两位大导演，好莱坞顶级制作，在这个过亿华夏币就算是大制作的年代，超过一亿美金的成本，在华语电影圈里，是难以想象的。 消息传开的第一时间，叶寒的电话几乎被打爆了，不止是他，但凡和他认识，或者有过接触的圈内人士，都成了被争相打听消息的香饽饽。 这段时间本来就是热点，这下子，热度就更旺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假消息吧。” “诺兰都亲口说了，肯定假不了，不愧是叶导，一点消息都没有，突然就来了个大的。” “超过一亿美金？这，难以置信，这在好莱坞也算是顶级制作了吧。” “应该还没有华语电影人参与过这么大的好莱坞项目吧，叶导这是准备破纪录啊。” “而且，照这个样子，叶导参与的程度不会低，不然诺兰也不会主动亲自过来。” “我都有些恍惚了，等等，合作的意思是，叶导编剧，诺兰导演？” “我看八成是这样，诺兰有导演科幻片的经验，叶导是柏林最佳编剧，分工明确。” “就不能是叶寒导演吗？要说执导水平，威尼斯金狮电影导演，不比诺兰差吧。” “这消息确实劲爆，不过叶寒做科幻片，一个华语电影导演，这真的能行吗？” “叶导应该也是有顾虑的，不然也不会和诺兰合作，去好莱坞制作了。” “就算严格的说来，这应该算是好莱坞电影，但我也期待，我是科幻迷，总算有华语电影导演敢尝试这个题材了。” “别期待了，不看好叶寒能成功，因为我不觉得科幻是我们擅长的领域。” “科幻题材，超过一亿美金成本，合拍片，叶寒这是飘了吧，取巧拍了两部获奖电影，他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吗？” “不管怎么样，这消息可真够炸裂的，如果叶导参与这么大的好莱坞制作，那是不是可以认为，能安排国内演员出演？” “这个不好说，看参与程度吧，如果真是华纳出品的话，很难，好莱坞八大是很强势的，毕竟大部分华语演员票房号召力并不大。” “这么大的制作，好莱坞华纳的片子，还是诺兰导演，哪怕是配角也可以啊，妥妥的顶级电影资源。” “这下精彩了，圈子里又得热闹了，估计好多人都会想走叶寒的路子吧。” …… …… “老板，你都不跟我说一下，这下好了，这一天的时间，公司的电话都没停过。” 《盗梦空间》这个八字还没一撇的项目被诺兰给爆出以后，不止叶寒这边大受“骚扰”，凛冬影业那边，顾丽菲应付各方询问，已经焦头烂额了。 “都有谁打来？” 叶寒待在北电，倒是少有人能上门打扰，悠哉悠哉，笑着询问。 “还不是那些，主要是一些媒体和圈内同行，其他最多的，就是对好莱坞大片有想法的那些演员了。” 电话那头，顾丽菲抱怨着：“老板，我都快被烦死了，要不公司发个通稿，简单声明一下？” “不用，还没影的事，没必要解释，不回应就行。” 叶寒交代了一下，就打发了，他以为冷处理几天，这事就过了，却低估了在这阶段，超一亿美金好莱坞顶级制作的震撼力。 演员就不说了，只要有些野心的，都趋之若鹜。 就连圈内大小影视公司，顶尖导演，都在关注，观望，甚至打听着消息。 比如那位正为那一部被他自己寄予厚望“大片”而准备的陈诗人。 第133章 “老陈，怎么样？华影那边怎么说？” 看到陈开歌放下电话，一旁那位风情万种的内地“第一美女”急着问道。 陈大导演的表情有些复杂，顿了下点头说道：“和韩四坪确认了一下，确有其事，叶寒有想法，要和华纳，克里斯托弗.诺兰合作一部片子，但剧本还没出来，所以还没正式敲定。” 陈虹好奇又道：“一亿美金？” 面对夫人好奇的样子，陈开歌有些吃味，不过还是沉声道：“据韩四坪说，是的，一亿美金以上。” “居然是真的，超过一亿美金的科幻大片……” 第一美人赞叹着。 “这小子是专门来跟我作对的吗？比我的《無极》高出两三倍的预算，去拍一部科幻片，乳臭未干，这么多钱，他会花吗！” “老陈，你说我……有机会吗？”陈虹眼中异彩连连。 “夫人，你……” …… …… “叶寒，我的叶老板，快跟我说说，真的假的，华纳吗？和《记忆碎片》的诺兰合作？啥时候开拍，跟我说说呗，我能参与吗？” 身在北电不出，别人或许很难接触到叶寒，但同为校友的宁昊可不同，他直接就丢下工作，兴奋得屁颠颠跑过来，当面询问。 “都还没影的事呢，只是个初步的意向，我怎么跟你说？” 叶寒无奈，类似的话，他已经听过好多次了，不管是在电话中，还是在当面。 从熟悉的有过合作的于飞虹，黄博，曾梨等，到只有过点头之交，甚至陌生的圈内人。 叶寒甚至还不知道，就连那位陈大导演的夫人，都已经打起了他的主意。 “那就是说，真有这项目？”宁昊兴奋不已，一脸的期待：“过亿美金的科幻剧本，快，给我看看？” “剧本我还没写完的。” 没办法，叶寒给宁昊说了下简单的剧情，本想着打发，却没想到更添好奇心。 被缠了好久，摆事实讲道理，好不容易，叶寒才把对方给劝走了。 这就是好莱坞这三个字，对现阶段国内电影人的魔力，而且这还不是普通的好莱坞电影，而是超A级大制作。 哪怕在如今更多还是推崇文艺片的北电，面对这样的商业大片，也坐不住，几位领导特意找上他，询问这事。 确认之后，更是建议把片子留在国内拍。 不过在叶寒介绍过整个项目后，才遗憾地放弃劝说，毕竟都是行业内的资深人士，都知道如今国内的情况，电影工业化程度还达不到，市场也无法支撑得起这样规模的电影。 叶寒的这个好莱坞大片项目还没影，只在计划阶段，别说剧本了，就连《盗梦空间》这个片名，知道的人都极少。 但已经有许多人不管是托关系还是走后门，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有不好意思，小心翼翼询问情况的，还有直接表达想参与的。 …… …… “叶师兄你晚上有时间吗？” 在北电，叶寒是实打实的名人，校园内时不时有人打招呼，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这会儿这位是熟人。 “一菲啊，你好，有事吗？” 在北平电影学院，刘一菲可以说是个异类，今年二年级了，在校的时间一共可能还不到一个学期，其余都在外头拍戏。 就是因为这个，常被人诟病。 《天龙》已经拍完了，和叶寒一样，她也是趁着拍戏的空档，回学校上课。 今年年初，《金粉》华夏卫视黄金档播出，平均收视率超过百分之八，这位北电最美艺考生算是真正有了自己的作品。 刘一菲这是初尝走红滋味，看似已经心情很好了，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到年底《天龙》上映，她才真正的大红大紫的开始。 “师兄，今晚我妈妈想请你去家里吃饭。” “吃饭？”叶寒愣了一下。 “主要是有些事，想请教你，师兄，你有空吗？” 叶寒大概能猜到刘小丽请他吃饭的目的，他有心拒绝，但看到刘一菲期待的眼神，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了头。 傍晚，是刘小丽派车子，到北电，把叶寒和刘一菲一起接到了刘家在京城的家里。 一套不小的别墅内。 到后叶寒发现，舒唱也在，能赴刘家家宴，看来两人在《天龙》剧组的这段时间，确实是发展成了极亲密的闺蜜关系。 除了舒唱外，刘一菲的那位教父，陈京飞在场让他有些意料之外，但想想也是情理之中的。 甚至，这次家宴，或许就是对方策划安排。 事实上也是，一晚上，都是陈京飞在唱“主角”，招待叶寒。 晚饭很丰盛，刘家的保姆手艺很好，不比饭店差，席间也没聊什么，用完餐喝茶休息时，陈京飞才开口说到正事。 “叶导，恭喜你摘下威尼斯金狮，两座欧洲A类电影节奖杯在手，这么年轻，成就已经是能比肩张一某的大导演了。” “陈总过奖，和张导比，我还差得远。” “干爹他这可不是过奖，我们王老师都说了，师兄你是北电之光，将来成就一定不会比张导低。” 叶寒和陈京飞客套一句，一旁刘一菲就满脸崇拜，抢着说话。 “小叶啊，这次阿姨请你过来，一是感谢你在学校一直以来对茜茜的照顾，二也是想麻烦你，给茜茜接下来的演艺道路把把关。” 听到刘小丽迫不及待的话，叶寒心里也忍不住发笑。 要知道，不久前，这位“刘阿姨”还一直防着他，怕他对自己的女儿有什么企图了。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地位上来了，这待遇果然就不同了。 说谢谢他的照顾，那纯粹是扯淡，别说照顾了，这一年，两人甚至连见都没见过几次。 刘小丽和陈京飞看上他的资源，倒是真的。 见叶寒不置可否地轻轻点头后，陈京飞接过话头：“叶导，《看不到的客人》只等着上映，接下来，有什么新片的计划吗？” “暂时还没有头绪，我打算休息一阵，等这一部上映后，再考虑。” 这个答案似乎并不是在场刘一菲的这两位长辈想要的，两人对视一眼后，还是陈京飞开口：“叶导，外面传的，你和克里斯托弗.诺兰合作这事……” 总算是说到点上了。 “确实有这个想法，先前我在威尼斯和诺兰导演简单说过，这次他过来，也是进一步商谈，不过连剧本我都还没写完，而且计划中的这个制作规模不小，短时间内不会有什么动作，所以暂时也还只是个计划。” “当然，当然，毕竟是过亿成本的科幻大片。” 陈京飞连连点头，接着话风一转：“叶导觉得，我们茜茜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 第134章 刘一菲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叶寒倒确实是没考虑过。 如果按照对方前世的成长轨迹，几部大热的电视剧后，在刘小丽望女成凤的安排下，不但往岛国出唱片，红星乌力捧，还把重心调整到大荧幕。 资源是好到没话说，几乎都是大片，合作的对象也全是像大哥成，发哥等的顶尖男星。 多年下来，话题一直是居高不下，热度也不低，可要真说成绩，那着实是一般。 “一菲的条件是很好的，《金粉》和《天龙》后，也有了不少表演经验，我觉得接下来该稍稍沉淀，建议这两年尽量减少接戏的频率，先好好在学校打磨演技。” 前世刘一菲的经历，特别是北电前后那几年，刘小丽着实是有些揠苗助长了，太过眼高手低。 叶寒是真心给出建议，其实不止是他，北电王敬松也曾经提醒过，毕竟演技才是一个演员的根本。 这话，让刘小丽面色有些尴尬，因为这和她给女儿的安排几乎是背道而驰。 她一直是践行着出名要趁早的原则的。 有自己的主意，刘小丽显然不太会因为叶寒的话而改变想法，见一直没说到点上，就有些着急，就使劲对陈京飞使眼色。 “叶导，这一年多来我们茜茜接拍了两部大剧，已经累积了不少经验，现在也算是成名了，而且她粉丝号召力和粘度都很高，我们考虑让她往大荧幕发展，只是虽然收了些本子，但都不太理想，不知道叶导你那边，有没有适合的……” “当然，我名下有一家影视公司，我们红煋坞也很愿意和凛冬影业合作，资金的事，只要叶导你开口。” 带资进组，这是强推演员的基本操作，虽然这个年代还比较少，但前世见得多了。 叶寒抬头看向刘一菲，后者正目不转睛盯着他，俏脸上满是期待。 他沉默了片刻后，才说到：“最近这两年，我还不打算做太大的项目，凛冬和华影会继续合作下去，另外还有伯纳，三五千万的投资基本不会有什么压力，暂时还不需要引进外部资金。” 叶寒这话，意思很明显了，暂时我不会做成本太高的大片，而且有合作的出品方，也不缺钱，恐怕已经没有多余的份额给你了。 陈京飞面露失望之色，轻叹了口气，转念想想也是，和国内大多数导演会因为拍摄资金发愁不同，叶寒完全是不愁钱的，甚至不用开口，都有大把人会挥舞着钱上门。 都知道，参与叶寒的项目，那不是投资，而是捡钱。 没见《看不到的客人》还没上映呢，两亿华夏不到手，已经血赚了，韩四坪身份特殊，羡慕不来，还有另二位不同，谁都想成为像于东，金孔雀那样的幸运儿。 “接下来，我和凛冬影业如果有适合一菲学妹的剧本和角色，也会考虑。” 虽然拒绝了陈京飞的“搭车”，但叶寒还是给了些承诺，当然，前提是适合，这是一直以来，他用演员的原则。 “小叶啊，那你好莱坞那个科幻片的项目，能不能让我们茜茜也参与进去，我们不挑角色，哪怕是配角也行。” 看样子刘小丽是真的急了，也不等陈京飞开口，就抢着说道。 多少人盯着这事，来前叶寒就有猜测了。 所以并没有意外，他只是看向看似有些紧张的学妹，微微一笑。 “刘阿姨，这事离正式立项还早，而且如果和华纳合作，超A级制作的好莱坞电影，作为出品发行方，以对方的资源，一定是会占主动的，我能拿到的话语权不会很多，所以……” “你是电影编剧，在好莱坞，编剧的话语权不是说很大吗？哪怕是配角也行……” 听到叶寒的话，刘小丽还是不死心，仿佛是想着一口气吃成个胖子，直接把刘一菲推进好莱坞去。 她早就有这样的野望了，以前是没有找到机会，这次叶寒和诺兰将合作的消息被爆出，她的心思就止都止不住。 好莱坞，华纳，诺兰，超一亿美金，这些要素加起来，不正是她梦寐以求的机会嘛。 知道盯着的人很多，所以才直接让女儿主动当面邀约，把叶寒请到家里。 所以，她不想轻易放弃的心情，就完全能理解了。 “归根结底是好莱坞电影，华人角色不可能有多少，而且最少在选角方面，我参与的程度肯定不会太高，还有一点……” 叶寒说到这里，就顿了一下，眼光看向从刘小丽母女脸上略过，接着才又继续开口：“最重要的是，好莱坞顶级制作规模的电影，选角会极严谨，除了必须符合角色特点，对演技的要求也很高，说实话，一菲师妹还没有过大荧幕经验，而且，演技方面，可能还差点火候。” “这也是我刚才建议先沉淀，好好打磨演技的原因。” 叶寒这话，其实是客气的了，刘一菲现在的状态，就演技来看，不是差点火候，其实是差得很远。 这话已经够直白了，让刘小丽一时也没话接。 再看刘一菲，也从先前的紧张期待，变成沮丧和失落。 在刘家待了两个多小时，宴完只坐了一会，叶寒就告辞离开了，走时刘一菲心情还很是低落，但还是主动要求送他出别墅区。 “师兄，我的演技是不是真的很差？” 对于先前叶寒的话，刘一菲还是耿耿于怀，一路上低声询问。 “一菲，你还只是表演系的大二学生，演技是需要磨炼的，你已经有不少表演经验，和你们同班的大部分同学比，算不错了，但好莱坞是完全的商业化考量，剧组不会等你成长，他们需要一个能诠释角色合格的成品。” “以后我的电影，如果有合适的角色，会考虑你。“ 对刘一菲，叶寒也没说太多残忍的重话，算是循循善诱吧。 其实在他看来，这位“神仙姐姐“是有成为优秀演员潜质的，前提是得沉下心来，好好磨炼。 …… …… 刘小丽并不是唯一一个主动要角色的，《盗梦空间》还没有眉目，只是这一点消息爆出，接下来几天，就算是躲在北电，也有不少人找上门来。 不过叶寒统一口径，给的都是几乎相同的回应。 剧本还没写完呢，何谈角色，这项目还没影，所以他没法定，也定不下来。 这热度恐怕得持续一段时间不会消退，不过接下来几天，也没人能打扰到叶寒了。 九月二十五号，他动身前往漂亮国。 因为《彗星来的这一夜》要首映了。 …… 第135章 《彗星来的这一夜》是在八月二十号杀青的。 这是叶寒在好莱坞成立四季影业后投拍的这第一部电影，因为是试水之举，再加上小成本，所以他的重视程度其实并不高。 拍摄工作完成，留下剪辑意见后，他就把后制工作交给了公司合伙人，戴维陈，让陈家栋协助狮门去完成。 这电影后制的工作量不大，半个月不到就做完。 这个制作规模的小成本电影，题材限制，因此放映规模再怎么都不会太大，也不可能太多的宣传预算。 首映定在漂亮国时间九月二十八号，算算也才拍完一个月。 好在他的电影，卖点不少，首先有号称好莱坞最性感女星的杰西卡阿尔巴参与，这就是话题。 另外还有他这个柏林银熊，威尼斯金狮得主的噱头。 狮门还是挺专业的，特别擅长这一类的宣发手段，所以就算宣传预算很低，电影也已经有了些声势。 这大概也是狮门方面，会这么快决定安排上映的原因吧，小成本电影，再宣传也就那样了，还不如趁着热度在，赶紧上档。 这次叶寒一人前往。 因为凛冬影业还有进行中的项目，《疯狂石头》还有两个月上映，宣传行程也即将开跑，包括宁昊在内，都会很忙。 再加上，《彗星来的这一夜》严格的说，是好莱坞四季影业的项目，尽管两个公司的老板是一个。 …… …… 那次在家宴后，刘一菲变得有些沉默，显然是叶寒的话，对她很有些触动，失望，是因为小姑娘对演艺圈，是有憧憬的。 叶寒的话，虽然不算重，但也把这位“神仙姐姐”打击得够呛，甚至都开始自我怀疑。 “茜茜，你别放心上，那个小叶也真是的，太过分了，不给角色就算，还这么说你，别听他的，相信妈妈，你有这么多表演经验，待的都是大剧组，还搭档过这么多大演员，你演技不差，比你那些同班同学，甚至高年级的北电学生都强多了。” 见女儿这几天都是闷闷不乐的样子，刘小丽也很是心疼，连连安慰，对叶寒也很是不满起来。 “是啊茜茜，叶导这边没机会，咱们就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干爹继续找好剧本，咱们红煋坞投资，自己捧自己。” “茜茜你看你教父，真是为你操碎了心，可要振作起来不能自暴自弃，咱们一步一步来，放心吧，早晚把你推进好莱坞。” 其实这两天，刘一菲也已经慢慢调整过来了，听到母亲的话，她也展颜一笑，不过摇了摇头：“妈妈，我觉得叶寒学长说得是对的，我也觉得，自己还不足以参演电影。” “茜茜，咱们要有信心，可以先找剧本，有合适的角色就试试。” “妈妈，还是先别了，还有，学长和王老师都建议我不忙接戏，需要好好磨炼演技，所以这个学期我想多些时间待在学校。” “这个……茜茜你……” “妈妈，我决定了！” “好吧，不过张制片那边，《神雕》已经内定你了，这是大好的机会，你不能不去，妈妈答应你，以后会好好筛选角色，一定给你留足上课的时间。” 刘小丽见向来对自己言听计从的女儿，突然有了自己的主意，态度这么坚决的样子，她也只能妥协。 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虽然一直是乖乖女的样子，但外柔内刚，认定的事，很难改变。 “好，妈妈你放心，真有好角色，我也不会不演。” 母女两人达成共识。 不管是叶寒还是王敬松的建议，刘一菲显然是听进去了，并决定采纳。 远在漂亮国的叶寒也没料到，自己短短的几句话，竟真的能影响这位学妹的演艺道路。 …… …… 漂亮国时间九月二十六号晚，叶寒抵达漂亮国洛杉矶，被陈家栋接到四季影业的公司里。 狮门影业的老熟人，维斯利已经等着了，这次《彗星来的这一夜》的发行，正是由他负责。 “叶，你可真是个大忙人，自己的电影都快上映了，你才出现，我不得不怀疑，你这是不重视和我们狮门的合作啊。”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叶寒能听出，维斯利言语中，似乎还带着些不满。 “我是相信你们狮门的宣发能力。” “叶，还是先看看成片吧，你要知道，作为编剧兼导演，不参与后制，到上映前还没见过成片，这样的荒唐事，在好莱坞是不能想象的。” 在四季影业的小放映厅内，叶寒几人看完了《彗星来的这一夜》最后的成片。 基本是按照先前留的要求剪的，满满的美式软科幻电影的味道，达到了他的预期，叶寒也算满意了。 两天后就首映了，发行的事基本已经安排妥当，就看排片了。 这事关票房和收益，是叶寒最关心的。 “维斯利先生，我想知道，这次狮门给安排多少家影院开画？” “两百家以内吧，这电影勉强算B级制作，也就这个放映规模了。” 维斯利没有以前的热情，淡淡开口。 “两百家？”叶寒皱了皱眉头：“那排片呢？” “就这么跟你说吧，开画1000块荧幕左右。” “维斯利先生，当初贵公司可不是这么跟我承诺的。” “没办法，《彗星》的制作成本就这么点，两百家左右也是我们争取过的结果，叶，上个月在威尼斯，狮门有意拿下《看不到的客人》的北美发行，是想拿金狮电影做交易，和院线谈判，原本倒是能让对方妥协从而扩大放映规模，提高排片，可惜……” 原来是这样，叶寒也明白狮门如今这个态度的由来了，显然是不满他没有把《看不到的客人》的北美发行权卖给自己。 他心中冷笑。 这狮门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出不起钱，还想着把两部电影捆绑。 “所以，贵公司的意思，两百家影院，就是这次《彗星》的发行规模了？” 叶寒语气渐冷，生硬说道。 “那倒不一定，对了，叶，你在好莱坞不是还注册有几个剧本吗？公司的意思，最好还是卖给我们，当然如果你一定要自己拍也可以，先和狮门把合同签了吧，这样我们才可以放心投入《彗星》的发行工作。” …… 第136章 维斯利这前面的表态，显然不是代表他自己，而是代表着狮门的态度。 很明显了，这家好莱坞二线的影视公司已经清楚表达了对叶寒名下那两个剧本的觊觎，这就是典型的资本的逼迫。 狮门妄图以《彗星》的发行力度为条件，来逼叶寒就范。 可惜，叶寒显然不是个会妥协的主。 尽管这是他的第一部好莱坞电影，也是四季影业的第一个项目，也确实很在意电影的成绩，但说他会因为这个而对对方低头，那就想多了。 好莱坞对华语电影人的歧视由来已久，不管是对演员还是合作公司，都是满满的优越感，绝大部分华语电影人或许会迫于形势自认倒霉，但这里面肯定不包含叶寒。 “《彗星》下档前，我没有再开新项目的计划，维斯利先生，我觉得我们还是先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再说吧。” 叶寒的语气平静，但表达得已经很清楚了。 维斯利是带着任务来的，对于这样的结果，他显然很不满意，双方相谈并不愉快，更别说达成共识，所以这位狮门的项目负责人也没待多久，就脸色不善地离开了。 叶寒若有所思，加上先前的《心之迷宫》，严格的说《彗星》已经是他和狮门合作的第二部电影。 这事之前一定还能有合作的机会，但这事之后，不管《彗星》发行效果会如何，他肯定是不会再和对方合作的了。 “老板，怎么办？” 亲眼目睹了叶寒和维斯利言语上的交锋，陈家栋很是担心。 “不用想太多，你就按照原先的计划，准备首映就是。” 见叶寒语气平静，以为自己这位老板没搞清楚事情的严重性，陈家栋接着说道：“我知道这些好莱坞电影公司的脾性，说他们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为过，特别是狮门，我了解他们，这次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就不会善罢甘休，他们一定会在《彗星》的发行上事宜上做文章。” “老板，我的意思是，我们该早做打算。” 陈家栋脸上带着愁容，他本身是狮门的前员工，有这担心显然不是多余的。 从狮门出来加入四季影业，成了叶寒的合伙人后，他也算是公司的老板之一了，《彗星来的这一天》能不能取得好成绩，收获高票房，这也是他的利益。 “我知道，你放心吧，我有打算……” …… …… 当晚，叶寒就入住了四季影业附近的希尔顿酒店。 第二天一早，九点不到，他准时起床。 “亲爱的，你这么早就出去吗？” 大床上的好莱坞甜心是凌晨过来的，几乎是刚睡过去得，此时她声音慵懒，满是疲惫的样子。 “杰西卡，你在房间休息吧，《彗星》是我的第一部好莱坞电影， 首映在即，不管怎么样，我不允许出什么意外，总得有个后手。” “狮门真会阻挠发行？他们也是电影的投资方，应该不会拿自己的利益开玩笑吧？” 杰西卡撑起身子，半靠在床头，想了下问道。 作为电影女主，叶寒并没有对她隐瞒自己和狮门的矛盾。 “说不好，为了逼我妥协，有可能会有所动作。” “那要不我帮你想想办法？” “不用了，你放心吧，这事我已经有打算。” 此时，杰西卡阿尔巴已经算是在好莱坞小有名气，特别是到年底，《甜心辣舞》上映后，勉强能跻身一线，确实能和狮门说得上话。 不过，叶寒也没到要靠女人的地步，已经不是无名小辈，金狮导演在重商业电影的漂亮国虽然不一定有太大的牌面，但发行这事，他也不是非依仗狮门不可。 “好吧，有需要你跟我说。” 从酒店出来，陈家栋已经开着车等在外头，上车后叶寒打出一个电话，和电话那头约定地点后，车子就往处开去。 …… …… 狮门影业 “他在好莱坞注册的那两个剧本，确实不错，而且不需要太大制作规模，我们正好擅长这一类的电影，让我们来做的话，有大爆的希望，一定要拿下！维斯利，怎么样，那个华夏导演，怎么说？” “不太乐观，对方态度很坚决，我想毕竟是金狮导演，这位叶导应该不会出售自己的剧本。” “金狮？呵呵，在好莱坞可不认他的文艺片，没有商业价值，再多的金狮都没用，既然好好商量不行，那就按照我们先前的计划去做吧，我想这个华夏人很快就能认清现实。” “总监，是不是先安排电影准时首映，毕竟公司也是出品方，我们可以降一下发行力度，我想他应该会妥协的。” “不用那么麻烦，一步到位给他最大的压力，你放心，他一个外来户，除了我们狮门，他找不到别的发行商。” 狮门这边，商量完毕后，还是维斯利作为代表，和叶寒的四季影业来谈。 “什么，发行中止？维斯利先生，明天就是首映日，狮门这么决定，恐怕不好吧！” 陈家栋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而且还不是减小发行力度，而是中止发行，所以第一时间，就大为不满愤而起身生气道。 反倒是叶寒，表情淡然，不动声色。 “狮门最近有一部新片要推，因为资源有限，公司认为现在不是上档的好时机，所以决定将《彗星》撤档，等时机到了再考虑上档吧，戴维，你也曾经是狮门的员工，这种事情应该理解才对。” 面对陈家栋的怒气，维斯利很是不以为然。 “维斯利先生。”叶寒开口“我们是签有发行合约的，这么说，贵公司打算违约？” “叶导演，我说得很清楚了，资源有限，我们并不是不履行合约，而是推迟发行，更何况，前期狮门也已经投入宣发得费用，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你话可不能这么说，更何况，还没到合同约定的发行截止日不是？” “叶，我昨天就说了，如果你把那两个剧本给我们，狮门就能打包跟院线谈，整合资源，更好地打通发行渠道，这其实是双赢的局面，如果你还是接受不了，那我也没办法了，就只能等待，或者如果你有别的想法，狮门可以成全，愿意主动解除发行合约，你考虑一下吧。” 维斯利这语气，狮门似乎是吃定了叶寒，他们料定了，这位初来乍到，在好莱坞人生地不熟的华夏人或许能硬挺上几天，但最终还是得妥协。 可叶寒接下来得话，却让他有些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