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古代,我用仇人身体玩九族消消乐》 第1章第一章劝慰 金碧辉煌的大殿上,上方的年轻皇帝透过重重珠帘打量着跪在下方的女人,面上挂着一丝奇怪的笑容,难以分辨是喜悦还是嘲讽。 下面跪着的女子穿着一身浅兰色织锦上衣,下方是月牙白长裙,一身都甚是普通,唯一精巧的便是裙上绣了些栩栩如生的文竹,倒是增添了几分雅致。 皇帝看着女人惶恐的身形,他心里不禁有些奇怪,这江应真曾经最喜奢华,今日倒穿得素净起来,不知道存着些什么心思。 皇帝的一声询问率先打破了殿内的寂静:"你当真是不愿意吗?" 江应真拜了拜,正色道:"皇上恕罪,臣妾技艺拙劣,御前献艺,恐是要污了圣上的慧眼。" 皇帝嗤笑一声:"我朝谁不知道丞相的爱女舞艺精湛,放眼整个天朝都难寻女子与之匹敌,我看你如此推辞,恐怕是不愿献艺吧……" 皇帝的这句话说的意味深长,似乎已经把江应真推到了绝路之上。 江应真跪在原地,膝盖已经有些发麻,她望着龙座上咄咄逼人的男人,心里却生出了一分别样的情愫…… 沈景行,这十年未见,你果真已君临天下,只是现在你恐怕不记得儿时的元晞了吧…… 就算记得,应该也不会知道跪在地上的就是十年前被处死的元晞,而不是当朝丞相的女儿江应真。 江应真眼底里闪过一丝哀戚的神色,世人都知道江应真善舞,但是她元晞并不善舞,专攻诗书。 江应真磕了一个响头,声音带了几分悲凉:"皇上,臣女已经许久不曾练习,如果皇上一定要看臣女跳舞,也请容许臣女回去好好准备一番。" 听着接连推辞之词,皇帝也有些厌倦了,他缓步走下台阶,伫立在了江应真面前。 低着头的江应真只看见明黄色的龙袍出现在自己眼前,她不禁心里一凛,这么多年,这还是第一次如此靠近自己当年的心上人。 皇帝吩咐她平身,然后含着笑盯着她的脸说:"丞相之女温婉贤良,朕欲封其为妃。" 这句话如平地一声惊雷,一时间骇住了殿内所有人。 江应真也惊慌失措地跪下道:"陛下,臣女才疏学浅,实在无颜忝居妃位。" 下面的大臣也面面相觑:"江越当年告发了元丞相通敌卖国,官至丞相,没想到现在女儿也要封妃了,可真是满门富贵了。" 也有人不屑道:"当初江越这个丞相之位本就不明不白,有什么好羡慕的!" 这时,立于一旁的将军元烨隐忍着怒气说:"陛下,今天可是臣女的忌日……" 江应真听到自己父亲苍老的声音,忍不住抬头看了看。 这才发现这个曾经文质彬彬的丞相元烨现在因为连连征战,脸上也多了许多疤痕。 然而元烨看向江应真的目光里充满了冷漠,甚至愤恨。 江应真凄然地低下头,恍惚间才发现已经过去了十年了,十年前的今天,她们一家惨死…… 听到元烨质疑的声音,皇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这个时候站在一旁的江越赶紧上前说:"臣贺喜皇上喜得佳人,臣不日就将小女送入宫中,小女能够得到皇上垂青,实乃我江家有幸。" 皇帝看了看江越脸上难以隐藏的喜色,似乎露出了鄙夷的神色,不过他很快就将目光转向了江应真。 他上下打量着江应真,眼神如一把凌厉的刀子,一刀刀割在江应真身上。 他的眼光顺着江应真细腻的脸庞渐渐下滑,却在她细长的脖颈处停留了下来,然后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惊诧的神色。 江应真不解,低头一看,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藏在里衣的玉佩露了出来,玉佩上泛着莹润的光泽,上面赫然刻着"灵筠"二字。 "灵筠"二字乃是当今皇上沈景行的字,而这枚玉佩则是当年还是三皇子的沈景行作为定情信物送给元晞的。 不曾想到现在居然出现在了江应真身上。 皇帝逐渐眯起了眼睛,但是面上却不露出悲喜之色,向来最难猜测的便是帝王心。 江应真自知这枚玉佩出现的不妥,小心藏了进去。 皇帝也不追究,只是拂袖转身登上了台阶。 一旁的江越恭敬问道:"臣回去一定会好好教养小女,让她尽快熟悉宫中规矩,择良辰吉日……" 端坐在龙椅上的皇帝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说:"罢了,爱卿不必如此麻烦,朕看三日后便是吉日。" 江越只当是皇帝对江应真恩宠深重,便面带喜气应承了下来。 下朝之后,御书房的灯火还是一片通明。 透过窗棂,隐隐看见两人相对而立。 皇帝背对着看着万里江山图,而元烨则一脸严肃地垂手立在桌前。 静默了半晌,皇帝开口说:"爱卿可是在怪朕?" 元烨虽然心底不满,但是毕竟君臣有别,他拱手道:"陛下,臣不敢。" 皇帝的手抚上图纸,意味深长:"爱卿,朕这万里江山你可是立了大功的,朕也知道你这些年来心里一直不甘……" 元烨听见皇帝这么说,语气也有了一丝和缓:"臣感念陛下恩德,不敢不尽心尽力。" 皇帝缓缓转身,叹了口气说:"朕今日在江应真的脖颈间见到了当日送给晞儿的玉佩……" 皇帝仰头望着窗外,灯火明灭间,元烨难以看清他的神色。 元烨紧紧握住拳头悲恨道:"定是这蛇蝎心肠的女人害死了晞儿以后把玉佩据为己有!" 皇帝出声安慰:"爱卿,朕知你心中悲痛,你放心,朕一定会帮元家洗刷冤屈,还你,也还晞儿一个清白。" 夜色渐浓。 丞相府内一片安宁,只有偏僻的别苑里还闪着火光。 江应真含着泪盯着火舌一点点把纸钱舔舐待尽,她的脸被火光照得通红。 她自言自语道:"娘亲,晞儿对不起你,今天本来是你的忌日,晞儿都不能光明正大祭拜你。" 她哽咽了一声继续说道:"当初晞儿本应该陪您去死的,但是没想到醒来后晞儿到了一个陌生而奇怪的地方,然后再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晞儿居然附身在了害死我们的江应真身上!而且时间已经过了十年之久……" 她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不过,娘,您放心,今天我看到爹爹了,他还好,皇上也很信任他,只是现在女儿还没有办法和他相认,娘,您放心,晞儿一定会为您和元家报仇的……" 一阵风袭来,灰烬携着火星子卷起而起,仿佛离人的劝慰。 第2章第二章赞赏的智谋 江应真正在伤情时,忽然背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闻声赶紧将火盆覆灭,以免生出事端。 她擦了泪转身,却发现江应真的父亲江越正负手立于她身后,眼神甚是凌厉。 江越的眼光越过江应真看到了她身后隐藏的东西,然后眼神更加严肃起来:"起开。" 江应真站在原地踯躅,但是江越的声音却不容反抗:"我叫你起开!" 他一把推开江应真,然后看到了她身后还冒着火星子的纸钱。 江越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怎可在府内行如此晦气之事!我和你娘都还康健,你这是在咒我们吗?" 江应真内心冷笑一声,如果诅咒真的有效,那么她还真是希望乞求神仙让江家为元家偿命! 但是她还是低着头恭敬道:"女儿不敢。" 江越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想到她以后也是江家满门荣耀的寄托了,他不由得又柔和了几分:"女儿,父亲知道你心里还想着那个孔林,但是你要知道,那小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尚书之子,与他为妻哪比得上入宫为妃呢?" 这只老狐狸声音沉了沉继续说:"而且我江越的女儿,进宫以后,必将为后!" 江应真听闻此言,内心一惊,真是没有想到这个老狐狸居然生了这等心思,不仅使诡计谋了丞相的位置,现在居然还图谋起了皇后之位! 江应真手紧紧握住素白的裙子,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父亲此言差矣,女儿才疏学浅,恐怕难以助父亲图谋大事。" 江越狠狠拂袖说:"孽子!你心心念念着那孔林小儿,实在是优柔寡断,送你入宫的旨意已经下了,你是不愿意也得入!" 江越的话掷地有声,再也容不得江应真反驳一句。 置于孔林,她也是有印象的,是孔尚书之子,极善医术,也是以前的江应真心心念念的人。 而如今江应真被圣上胁迫入宫,这人却没有进言一句,恐怕江越以为自己女儿正是为此伤心吧。 面对江越的咄咄逼人,她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如果她就这么轻易进宫了,大仇未报,她就更没有机会搜寻证据了。 她只好福了福身子,淡然道:"天色已晚,父亲还是回去早些歇着吧。" 江越看见女儿恭顺的样子,心里自以为女儿已经同意了,便点了点头离开了。 次日,天刚亮,侍女就带着一位穿着粉色罗裙的女子走了进来。 女子面若银盆,一双杏眼宜喜宜嗔,嘴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容,看起来自是一派大家闺秀的作风。 侍女引了女子进来以后,便闭门出去了。 女子欠了欠身说:"翎儿见过姐姐。" 江应真脸上也挂着一丝笑容扶起了女子说:"翎儿妹妹真是好生客气,我们姐妹情意何需你行这些虚礼。" 说着,两姐妹就挽着手准备坐下细说。 江应真坐下后端起了一杯茶细细品味起来,实则却在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女子。 孔翎是孔尚书的次女,是孔林一母同胞的亲妹,也是江应真的闺中好友。 这个看似温婉恬静的女人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当日她明知自己的兄长喜欢的是自己,但是为了满足江应真的愿望,不惜合着江家一起陷害元家。 孔翎看着江应真还在悠闲地品茶,终于再是忍不住了:"姐姐怎还有心思品茶,姐姐都要被送入宫中了,这可苦了我家兄长了!再者,姐姐怎么甘心!" 江应真脸上蒙上了一丝哀愁:"翎儿妹妹,姐姐怎会不伤心,可是圣命难违,况且你也知道我爹爹他……" 孔翎闻言又道:"姐姐,不如让妹妹回去劝劝兄长,让他进宫向皇帝陛下呈请,求皇上成全。" 江应真故作伤怀道:"可惜我爹爹现在也铁了心要我入宫,指望江家靠着我飞黄腾达。" 孔翎细长的眉毛拧成了小山,她拍了拍檀香木的桌子说:"早知如此,当初便不应该帮江丞相谋事了,说不定姐姐还和兄长有机会。" 嗯?江应真端着茶水的手一抖,看来这件事孔翎也真的有份。 不过她现下不好发作,便只是感叹道:"妹妹,也不必劝我了,我又何尝不知,我与孔林哥哥也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再者,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罢……" 孔翎狠狠捏着自己的手,江应真眼见着她水葱似的指甲都快嵌到了肉里。 孔翎恨恨道:"姐姐近日是怎么了?难道病好了以后,性情也是大变了?姐姐曾说过的"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誓言也抛诸脑后了吗?" 面对着孔翎的连连发问,江应真倒是不知如何应对了,脸上只是挂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孔翎接着道:"姐姐如今这副丧气的模样,说的这些丧气话,恐怕刘大人书房里的那封密信都是不认的!" 密信? 江应真垂下的眸子忽然一闪,她为了掩饰自己的不对劲,赶紧端起了茶饮了一口:"妹妹怎的如此沉不住气,这等大事也如此堂而皇之说了出来,也不怕隔墙有耳。" 孔翎的小女孩心性暴露无遗:"姐姐果真是生了一场病,性子也怯懦了许多,这密信可是用了极妙的法子,任是皇帝陛下也查不出来的,你说谁会想到我去偷换了元丞相的纸呢?" 江应真听闻到此,身子已经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偏是孔翎还在自顾自炫耀道:"当初我溜进丞相房间,换了他日常的纸,这样就很容易收集到他的笔记啦。" 江应真心里冷冷一笑,这果真是妙计。 当初她在府内的时候,也只当年幼的孔翎不懂事误闯了父亲的书房,哪知道这看似无害的女子竟存了这份害人的心思! 但是她面上却是笑道:"妹妹当日不顾自身安危,甘愿为我等大计献身,姐姐又怎会忘呢。" 说着她抚上孔翎白嫩的手,轻轻拍了两下,似是在赞赏孔翎的智谋。 第3章第三章闲话 十年前的大梁,先帝病重,大梁内忧外患,江尚书就是趁着这个机会联合了朝中的一些大臣伪造证据污蔑当时还是丞相的元烨通敌卖国。 病重的先帝疑心最重,以为丞相元烨在他还没死的时候就已经生了不臣之意,于是也不细细探查,便在奸臣的怂恿下于病中下旨处死了元家满门,只是当时的元晞因为曾经救驾有功,又得三皇子沈景行相救,免于一死。 江应真回想到自己家族的苦难史时,心里已经忍不住哀戚连连。 倒是孔翎得到了江应真的夸奖,摸了摸云鬓上插着的八宝如意簪,得意道:"还是姐姐出的妙计,用了一张薄如蝉翼的纸去换掉元烨平常用的纸,那纸虽然薄,字迹易浸透,但是却不会轻易被人发觉。" 然后她捏了绢子掩嘴笑道:"这纸还是姐姐从高人处求来的,妹妹只不过顺水推舟罢了。" 江应真心里啐道,这孔翎看似天真无害,骗过了当日她和爹爹的目光,没想到她居然小小年纪就和江应真狼狈为奸了。 孔翎笑完,看江应真脸上全无喜色,反而多了一层淡淡的冷意。 她也自知没趣,只得起身欠了欠身说:"看来姐姐今天确实身体不适,妹妹也不方便再多叨扰了,妹妹就此告辞。" 说着她就像见了鬼似的,就准备转身急急离去。 怎么?交代了坏事就像开溜? 江应真轻轻伸出一只脚,踩住了她的罗裙。 孔翎本来走得就急,被江应真这么一踩,然后她便直直摔了下去。 她摔在了地上后,挽好的发髻也松散了,珠翠也散落了一地,看起来甚是狼狈。 江应真站在身后心里暗自一笑,让你这个毒妇摔一跤都是便宜你了,你这摔一下都无法弥补元家的灭门之痛! 江应真缓缓走到了她的面前轻声说:"妹妹这是怎么回事,着急回去步子迈得也太急了,生生摔了这一下,可还好?" 孔翎平时娇生惯养的,哪里又受过这样的苦呢?竟是躺在地上半天都没有起来。 她嘴里呜呜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今日竟在姐姐面前失了颜面。" 江应真笑着说:"妹妹不必见外,只不过摔了一跤罢了,姐姐也是不会说出去的。" 孔翎听她这么说,于是便挣扎着起身,但是身上穿的罗裙繁重,一时半会儿竟然起不了身。 江应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然后缓缓向她伸出了一只手,意欲将她扶起来。 孔翎看着江应真伸出了手,本想借着她的手起身,但是当她看着江应真的脸时,一时间竟有些恍惚,再加上白天强烈的日光,她竟然感觉到眼前站的不是江应真,而是十年前死去的元晞! 于是她默默缩回了手,使劲摇着头喃喃道:"不会的,不会的,元晞十年前就死了,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江应真看着孔翎坐在原地失魂落魄的样子,更是露出了元晞常常露出的笑容:"妹妹这是怎么了,在自言自语些什么呢?还是快起来罢,仔细地上凉。" 然后伸出手想去扶她。 但是江应真越靠近,孔翎看着江应真的面容,却越来越觉得这明明就是元晞的表情! 于是她疯狂地后退,疯狂地拒绝江应真的靠近。 江应真自知自己已经成功吓到了孔翎,于是便更加向她靠近,便靠近便用元晞的语气说:"孔翎,你害得我好惨,怎么,你现在就怕了……" 江应真这句话一出,孔翎便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也不顾衣衫不整,起身跑了出去。 看着落荒而逃的孔翎,江应真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不过这根本不够,只不过小小的惩罚而已。 孔翎的尖叫吸引了江应真侍女的注意,她赶紧撩了帘子跑进来说:"姑娘,这是怎么了?奴婢听到尖叫声就赶紧跑过来了,怎么孔二姑娘这么慌慌张张就跑出去了?" 江应真冷笑一声:"孔二姑娘只不过回忆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有些伤怀罢了……" 丫鬟听到这里,也不疑有它,便恭恭敬敬退出去了。 翌日,丞相府里的小厮们一边打扫卫生,一边说一些碎嘴。 其中一个悄声道:"你们听说没,昨天孔家二姑娘回去后,就病啦……" 一个附和道:"可不是吗?我今天出去的时候,就听说孔尚书在城里便求名医为女儿治病呢。" 一个丫鬟更是神神秘秘说道:"这孔二姑娘不会是中了什么邪吧……我听说嘴里还一直在说胡话呢,说什么不要来找我,不是我害死你的……之类的……" 小厮们说着碎嘴,却见大管家领着孔尚书急急入了府。 下人们看见尚书来了,也不敢再继续闲话,便低着头打扫了。 管家恭敬道:"尚书,您现在议事厅稍等,我立刻就去请大人出来。" 孔尚书坐在侧面的凳子上,也不去碰桌子上沏好的热茶,只是着急地吩咐管家赶紧去。 过了许久,丞相才慢吞吞从里间缓步而出,还打着呵欠说:"尚书大人何故这么早来寻本官,扰了本官的清梦。" 孔尚书拱手行礼说:"下官并非有意叨扰大人,实在是家中小女自从昨日从大人家过来以后,就神志不清……下官膝下只有这么一个爱女,下官实在是……" 江越看着孔尚书虽然着急,但是顾着礼仪不得不隐忍吞声。他冷笑一声说:"这么说,孔大人是来兴师问罪的……" 孔尚书再次躬了躬身说:"丞相大人明鉴,下官不敢。下官斗胆一问,江姑娘与翎儿说了些什么……请的大夫都说,小女乃是心病……" 江越朗声一笑,坐在了正中的椅子上,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茶,缓缓道:"孔翎跟应真说了什么,孔尚书难道会不知道吗……何故今日又来兴师问罪?" 然后他将茶杯狠狠放在了桌子上,茶水顿时溅出来不少。 第4章第四章做我的枕边人 "不知丞相对当年青夫人那块玉佩还有没有印象,"孔尚书凑上前去,声音里不住打着颤,"昨日小女造访府上,回去便一病不起,竟说……竟说……" "竟说什么?"江越横眉冷竖,"速速交代!" "竟说那玉佩……在令爱脖颈上挂着!"孔尚书言罢,腿一软,便跪在了地上,"就连那丝线,也与当年青夫人解与元晞的,一模一样!" "你说什么?" 不知为何,那日江应真在西苑烧纸的场景忽然浮现在江越眼前。 他将青瓷盖碗重重砸在楠木包金的桌上,惊怒交加地呵斥道,"你可知自己在说些什么?" "下官所言句句属实,如有半句造假,下官便不得好死!" 孔尚书发起如此重誓,让江越不得不迟疑了许久。 "我知道了,"江越深吸了一口气,"你先退下吧,这件事,我自有裁决。" 用午膳方罢,漱过口,江应真倚在雕花紫檀贵妃榻上,指尖把玩着刻成梅花状的大理石茶杯,静静凝视着碧绿的茶水。 几个丫鬟拿着芭蕉叶在一边恰到好处的打着扇,也没能消去她心头的燥热,反倒让她皱起了眉。 自从上次不慎被孔翎发现那枚玉佩之后,她便发现自己身边若有若无的试探多了不少,就连巡回监视,都一并用上了。 若是放在前世,想必她早就手足无措了,然而,两次重生,早将她磨砺得与以往不同。 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已经死过两次,她什么都不怕,她只怕不能报那灭门的血海深仇! "芍药,"江应真思忖片刻,招手,示意自己的贴身丫鬟靠近,"着人在墙上落钉。" 他们不是忌惮自己的玉佩吗,也罢,索性就挂出来让人看看。 有时候,人越是坦荡,越是不易招人猜忌,反倒是遮遮掩掩,方能激起人的探知欲。 丫鬟婆子忙罢,江应真就起身摘下了自己的玉佩,挂在了墙面上。 "应真这是在忙什么呢?"江越的声音从她的身后传来,当看清了她在做什么之后,声音就像是被人一把抓住了嗓子一样,卡在了喉咙里。 他此行就是来亲自打探玉佩一事的,谁曾想,江应真竟直接把这玉佩大摇大摆地给挂了出来! "爹爹,女儿听说将玉佩挂在床头可以躲避梦魇,翎妹妹听闻已经被魇住了,不怕爹爹笑话,听着应真心里倒有几分害怕,昨晚上恰巧一夜多梦,着实没怎么睡好,想了想,也便病急乱投医了。"江应真大大方方解释道,"爹爹来,是有什么事情找女儿吗?" 她看江越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心下了然,也跟着松了口气。 江越是个聪明不易慌乱的人,他不会听着孔翎说上几句"这玉佩是当年青夫人给元晞的"就跟着六神无主起来,他更相信自己所见到的。 比如说,江应真敢于当着大家的面,十分自然地显出这块儿玉佩来。 在他眼里,如此磊落,不像是心里有鬼。 有时候,恰巧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江越显然是心下放松警惕,很快恢复了往日的和善,继续将她当成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看待。 江应真心中暗笑,也不点破。 "此行爹爹是想告诉你,三日之限已到,"江越说,"该是你入宫的日子了。" 江应真猛地抬头看向他,脸色骤变。 "爹爹!"她直接跪了下来,哀声道,"爹爹为何要将女儿置于死地!" "此话怎讲!"江越大惊道,"此话你万万不可对外说去,皇家重地,怎会是死地!况且我看皇上钦点你入宫,必定是钟意于你,你此行进宫是封嫔封妃的,是大好事!快快起来,莫要再耍那小孩子性子!" "钟意"两个字如同一把尖刀,插在了江应真的心头。 当年沈景行发誓与她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十年…… "应真纵使已对孔公子死心,也不愿与皇宫与别的女人争抢,"江应真的睫毛微颤,泫然欲泣,"应真还想日后能见到爹娘,还想能承欢膝下,还想能……" "我们江家,是要做大事的人家,怎能拘泥于那些儿女情长!"江越不满道,"你若入宫为妃为后,你便是江家最有力的左膀右臂!怎么,你早些年的魄力都去哪儿了?江家女儿的血脉风骨,都继承到哪儿去了?" 江家的血脉风骨? 呵,阴险狡诈,冷酷无情,六亲不认,毫无底线吗? 江应真在心中冷笑一声,面上却仍是凄然的模样。 但江越的质疑却再次提醒了她。 归根结底,她不是江应真,再与这些对江应真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朝夕相伴,早晚有一天她会露出把柄,此行进宫,倒也不失为一个迂回之计。 进宫离开,不但可以避免节外生枝,也能放松江越的警惕,毕竟她现在已经对孔林死心,入宫为家族增光,按原来江应真的性格,也未尝不可。 默然许久,江应真还是点了头。 "这才像我们江家的女儿!"江越赞道,"一应物事早已备好,今日你多加休息,明日进宫!" 江越离开后,江应真却依然跪在那儿。 她在跪那块玉佩。 娘,我会为你们报仇雪恨的。 往日你们的血,你们的命,我通通,要他们加倍偿还! 江家果然是大家手笔,尽管皇帝限定三日后进宫,也能从容不迫地准备好入宫所需的一应物事,知道的说是丞相之家家大业大,不知道的还以为江家早就惦记着将女儿嫁入深宫之中。 江应真和江越及江夫人等人假意相泣一场,便换上了宫装,八抬大轿往皇宫内行去。 活了三世,江应真从未想过自己的大婚之日,竟会是这样度过的。 原本嫁与皇家,是需要带随身婢女的,可不知为何,沈景行下旨不许。 "做我身边的人,一心一意最好,"沈景行薄唇微勾,带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全心全意把你交给我,有何不妥?" 第5章第五章羞辱 时间紧迫,江应真也来不及细想,只能独自登了轿。 等坐在了轿上,她反倒觉得这样极好。 "江应真"的贴身婢女,说到底也是江家人,是不是江越留了后手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也未可知,皇家分下来的侍女除了各宫人手,便多为皇家亲选的良家子女,无依无靠,刚好能为自己所用。 江应真听着马夫吆喝开门的声音,轻轻阖上了眼睛。 她即将要嫁的男人,是从天真烂漫之时便与她相伴,发誓要与她终老的人。 可这个人,却毫不犹豫地在她母亲的忌日,娶了杀死了她全家的元凶的女儿。 江应真的心一寸一寸地凉下来。 这才是她应该祭奠的,已经死去的爱情。 "姑娘,已经到了,"江应真还没受过册封,马夫侍从等一干人也不好胡乱称呼,只能维持原状,"请下车吧。" 江应真闻言收拢了思绪,稍加整理衣着钗环,便扶着婆子的手下了车。 她今日身披洒金白底纱衣,荔枝红底撒花百褶裙,乌黑的秀发绾成精巧的芙蓉归云髻,其间插着白银卷须红宝石簪,腰系象牙白子粉蓝绣金花卉纹样腰封,上面挂着一个石榴红绣双喜纹杭缎荷包,脚上穿的是酒红并蒂莲花绣花鞋,喜庆而不俗气,整个人宛若出水芙蓉,看得旁人不禁痴了。 这一身红色,极易艳俗,放在以前的江应真身上,也是绝未有过的搭配,只有历练几生的沉稳气质,才能镇住这夺目的光彩,使得她整个人妩媚动人,却又不太过扎眼。 "见过姑娘,"一个显然是执事宫女的女子走了过来,笑着屈膝一福,很快指派了一众宫女,"这位便是江丞相之女,江应真,你们几个,快将姑娘迎进流明殿。" 流明殿是历代皇帝的寝宫,不去分配后宫之位,反而带去寝宫,江应真一时有些不解。 再者,既然已经进了皇宫,哪怕不如江越所料,自己是进来封嫔封妃的,亦或者正式的册封还没有下来,众人不知位份,不好称呼,也该叫一声小主才是,哪有到现在还是叫姑娘的理? "姑娘请随我来,"为首的丫鬟带着其余的宫女也依次见过了江应真,为她开道,"就在不远处。" 江应真只得乖乖跟上。 远远望着寝殿的门,江应真不禁思绪万千。 当祁元七年还是大梁三年,当朝皇帝还是那个不慕名利的三皇子,沈景行还是她的青梅竹马。 那时她便经常来往皇宫之间,而今脚下这条道,对她来说,既是踏上一条新的旅途,又是回望自己回不去的曾经。 逐级而上。 很快,众人便到达了寝殿的门口,通报了值班的侍卫,就在此等候。 "姑娘,皇上让您独自进去,"很快,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走出了一个白面无须的太监,"剩下的,你们继续当差吧。" 这太监江应真认识,姓刘,是当年贴身伺候沈景行的几个人之一,很得他信任,想必现在已经是坐上了大内总管的位置。 她愈发觉得眼前的情景怪异起来,却无从分辨,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去。 殿门一开,她便听见了奢靡的娇笑声。 "皇上……皇上别闹……臣妾、臣妾痒……" 期间夹杂着沈景行的低笑声,能听得出来,心情相当愉悦。 江应真身躯一震,猛地抬头看向卧榻上的二人。 一对儿交颈鸳鸯。 其中一人,还是她曾经心爱的人。 "进殿不垂眸,这是谁教你的规矩?"沈景行很快发现了她的存在,眉头一皱,周身的温度似乎都随之下降了不少。 "这又是哪位妹妹?"美艳的妃子倚在沈景行怀里,轻笑道,"罢了,皇上,看样子妹妹也是第一天来,以后我这个做姐姐的,多教她些规矩便是了。" "还是斓儿最懂朕心,"沈景行释怀地笑了,"那咱们便大人不记小人过,饶她这一回,依爱妃看,可好?" 江应真站在原地,不断发着抖。 进殿垂眸,她当然知道。 将入门,问孰存。将上堂,声必扬。将入户,视必下。 这是礼记里的话。 是当年,他们一起学的。 "芙蓉归云髻。" 不知什么时候,沈景行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昧暧地贴近她的耳边,轻声说,"就连这个,江越都能打听到?朕还真是小瞧了他。" 江应真这才想起今早婆子问她,要梳什么发型。 芙蓉归云髻。 这是当年沈景行最喜欢她梳的发型。 过了这么久,她还是能脱口而出。 江应真觉得眼前渐渐起了雾,跌跌撞撞出了门,又被刘公公拦住了。 "从今儿起,你就是咱们圣上的贴身宫女了,"刘公公笑眯眯地道,"可别因为觉着自个儿是丞相的千金而委屈,你这可是最亲近这万金之躯的位置了,至关重要。还不快谢咱万岁爷?" 没有册封。 更没有他沈景行曾许诺的十里红妆。 只有一道由太监传来的口谕。 这一刻,江应真竟不知该哭该笑。 "臣女江应真——" 江应真转身,冲着那扇朱红大门跪下。 她将声音扬得很高,双膝重重砸在地上。 屋内的欢愉声依旧没有停止。 "谢主隆恩。" 她将头磕在地上。 眼泪顺着眼角滴落进冰凉的大理石砖缝里。 被凤仙花染得鲜红的指甲在其上碾得尽断。 恍若泣血。 第6章第六章受尽侮辱 一大早,江应真就被耳朵旁边"哐啷哐啷"的敲锣声粗鲁的叫醒了。 "还当自己是丞相府的姑娘呢!我可告诉你,昨日姑姑已经交代过了,皇上口谕,你要像刚刚进宫的粗使婢子一样,让我们好好教教你,不要下次去了流明殿再失了分寸,平白惹了皇上和斓贵妃的不快。" 江应真没有说什么,直接起身,她没有必要跟这群小丫鬟计较。 "哎,记得一会儿去流明殿,皇上快要醒了。别做不该做的!小心惹恼了皇上,就算是丞相大人也保不了你。"江应真点点头,转身去外面洗漱了。 "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投胎投的好吗?既然被皇上看上了,还专门让我们来叫她,真是的。" 江应真已经出来了,还是听到了里面丫鬟的嘀嘀咕咕。 她投胎投的好吗? 如果真的投胎投的好,她宁愿没有用那块儿玉佩,她宁愿和自己的娘亲一起死去,也不愿意投身在一个仇人的身体里,苟延残喘。 只可惜没有人能够理解她,这条路上注定只能有她一个人。 "江姑娘,你不要理会石榴,她啊,只是嘴坏了一点点,没有什么坏心眼。你可千万不能同她计较。" 江应真发呆之际,有个小丫鬟靠了过来。江应真知道,这是刚刚在房间里面的另一个丫鬟。 "你是?" "奴婢冬梅,刚刚的事情请江姑娘一定包涵。"江应真点点头。"没关系,我不会同她计较的。" 江应真眼睛咕噜转着,正好有些事情要问,她虽是为了避免被发现,将计就计来到了皇宫,只是好歹她也是个丞相之女,宫里的事情如果一点儿都不知道反倒更加的让人怀疑。 "咳咳,冬梅,昨天晚上那个斓贵妃,住在哪里?我虽是丞相之女,但是来到这里就是来服侍主子的,我找个机会好过去请罪。" 江应真一脸的沮丧,好似是为了昨日得罪了斓贵妃而懊恼不已。冬梅眯着眼睛笑了笑。 "江姑娘,我劝你啊还是不要过去请罪了,昨日的事情我听说了,要不是昨日皇上在那里,斓贵妃定不会放过你的,你今日去请罪岂不是自己送上门去?" 冬梅也着实看着这个江姑娘可怜,一个丞相之女,大富大贵,嫁给什么人不好,偏偏被皇上看中了,进来宫里以为可以受尽皇恩,不曾想做了个龙床丫鬟,也是可怜,这才善意的提醒着。 "嗯?这是为什么啊?我在宫外虽不知贵妃品行,却也知道但凡进了宫里的女子,尤其是被皇上看中的,自然都是知书达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我去请罪,想必不会被为难吧!" 江应真看着冬梅这个丫鬟也算是善良,如果日后她能够有所作为,定然不会亏待了她。 "哎,这你就不懂了吧!斓贵妃的父亲是当朝哑相,据说皇上当日只是见了一面便惊为天人,整个皇宫里面还没有人敢于斓贵妃为难呢,皇上本应该是雨露均沾,可为了斓贵妃,在她刚进宫之时,数月独宠,这可是皇宫里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呢!" 冬梅兴趣很好的说着,这件事情被人都传了个遍,没想到这丞相之女却不知道。 看着疑惑的冬梅,江应真解释道:"我虽然是丞相之女,但是父亲总是让我待在内宅,这些事情自然没有听说过。" "嗯嗯,江姑娘就是跟我们不一样呢!"冬梅不禁感叹,果然,大户人家的女儿怎么能听这么害羞的事情呢! "斓贵妃受皇上专宠,便在这宫里横行霸道起来,虽然很多人都有怨言却也不敢说什么,这宫里啊,还是皇上的宠爱最靠谱,江姑娘,我劝你还是在皇上身上用用心思。"冬梅一时口快,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说了什么。 "江姑娘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 "好了,我知道,我不会告诉别人,那这宫里还有什么不能得罪的人吗?我初来乍到,可不想我爹爹连我的尸体都找不到。" 江应真继续打探,她来到宫里是来避难的,但这深宫之中也不是没有消息,她没有打算久留,自然是要留着自己这条命的,能躲的她就尽量躲开些。 江应真倒是有些感谢在那个世界待的那两年了,除了学习了很多新奇的东西之外,最懂的就是电视剧里的宫心计了。 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也不会让她自己乱了手脚。 "嗯,倒也没什么了,这皇宫啊出了名的还有四妃,这是先皇留下来的,姑娘这个应该知道的。" "嗯,这个我知道,先皇为了平衡后宫,历朝历代,纳四妃,不让君王沉迷后宫,繁衍子嗣。" 这个规矩江应真还是元晞的时候就有了,依旧记得当日她生气为什么皇上立下了这个规矩,她明明是要跟沈景行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沈景行还安慰她:"此生我只要你一人,什么四妃,我都不要……" 没想到,现在物是人非,一切早已改头换面。 "江姑娘,你没事吧!怎么哭了?"江应真没有想到她竟是自己想起往事还哭了起来。"没事,只是有些缅怀先皇罢了。"江应真随口诌了个理由。 "好了,皇上怕是要起来了,我先过去了。"江应真找了个借口便离开了。 出了婢女们住的"榄微居",她再也忍不了,把自己贴在墙上,眼泪簌簌而下。 十年了,不曾想,当日的阴差阳错,竟然成了永别,她怎能不恨,怎能不怨。 娘亲,放心吧,有晞儿在一天,就不会忘记为您报仇。 晞儿身居仇人身,心却没有一天不经受折磨。 等晞儿为您报了仇,看着爹爹无恙,就去找您。 江应真看着启明星亮起来了,在现代,她最享受的就是这个时候,她的亲人会不会同她看的是同样的一片天,感受的是同样一片星光。 第7章第七章你亲手害死我的元晞 擦干眼泪,她快步的朝着流明殿走去。 这个时候,沈景行,不,是皇上应该要醒了。嗯?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难道是还没有醒过来。江应真站在门口,进去万一看到不好的又要受罚,不进去一会儿又要被怪罪,来来回回,江应真遇到了进宫的第一个无解题。 "要朕请你吗?" 一声威严的声音,江应真吓得一哆嗦,没有犹豫的走了进去,"皇上,奴婢怕打扰到您和斓妃娘娘的休息这才没有进来!" "你过来!"沈景行一句话,江应真这才抬起头看了一眼,沈景行坐在床边,衣衫不整,身体上不加遮掩的痕迹让江应真红了眼。 床上躺着的女人是斓妃无疑了! 江应真慢慢的走上前去。 "还不跪下!" 江应真皱起眉头,还是跪了下去。 "大胆奴婢,也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清楚!" 江应真不明所以被打了一巴掌,愤怒之余抬起头来。 咦?昨天晚上明明是斓妃,今天怎么换了个人? "奴婢眼拙,叩见娘娘!" 她不知眼前的这个女人是谁,只能笼统的叫了一句。 眼睛却是撇了一眼端坐的沈景行,看清楚他眼睛里的嘲讽。 江应真知道,他是故意的,有些情绪低落的低下头。 "怎么?连文妃都不认识,也敢来伺候朕?" 沈景行感受到了江应真眼睛里的落寞,有些不懂,转而又是浓浓的愤怒,指尖挑起江应真的下颌。 江应真一时走神,下意识的扭头。 "这是皇上看得起你,你敢躲,贱婢!" 江应真吸了口凉气,这个女人打了她两巴掌,下手可真狠。 "怎么,还是不认识我?" 文妃看着江应真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尤其那一句斓妃更是让她气大,平日里斓妃就已经高她一头,现在到了这里还被一个丫鬟看不起。 "回娘娘话,奴婢不敢,奴婢自知身份低贱,不敢称娘娘封号,以免污了娘娘的耳!" 江应真再次低下头,不再看上面两人是怎样的表情。 倒是沈景行,没想到这个女人这般聪慧的躲过了惩罚。 "皇上,您这个奴婢从哪里找来的,竟然这般的会说话!让臣妾刚刚打的那两巴掌都有些不忍了呢!" 文妃像一条水蛇一样的缠在了沈景行身上。 "她是江丞相的女儿江应真。"沈景行不屑的说着,一把搂过文妃。 "哎呀,皇上,臣妾好痒啊!没想到是江丞相的女儿,果然很懂事呢!连这奉承人的本事都跟她爹一模一样呢!果然是女承父业呢!" 文妃看了一眼江应真,轻蔑的说道,一个小小的丞相之女也配跟她相提并论。 "爱妃说的不错,哈哈!"这句话似乎取悦了沈景行一样。 江应真只听得咚一声,抬眼,没想到两个人又滚进了床帐里面,一阵绵缠。 江应真看了一眼,有些难以忍受的低下头,慢慢的退了出去,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此起彼伏的欢愉声。 昨日是娘亲和她自己的祭日,他不但让仇人之女江应真进了宫,还在第二日这般奢靡乱淫,是不是他早就忘记了她,连带这曾经的承诺和誓言都随着那日埋葬。 江应真一阵胡思乱想,沈景行不是这样的人,她和他青梅竹马,怎么会不了解他,只是事实摆在面前,江应真纠结了。 "好了,你进去吧!皇上还等着你伺候呢!" 江应真发呆之际,这个所谓的文妃已经摇曳着身姿走了出来,顺便瞥了一眼江应真。 "以你的姿色远远配不上当今皇上,所以不要想着能够爬上龙床。刚刚你都看到了吧!皇上那样对我,也只能是我,你想都不要想!" 江应真低着头由着文妃对她一阵数落,她要低调,即使这些话再难听也不关她的事情。 "娘娘放心,奴婢蒲柳之姿,定是不敢逾越了本分,皇上天之骄子,奴婢想都不敢想,能够服侍皇上已经是祖上积了德,怎么还敢有其他非分之想。" 江应真这么说,也是这么想的。 十年的光阴,她想的再也不是什么儿女情长了,家恨家仇早已让她喘不过气来,还谈什么儿女私情。 "哼,你知道就好,行了,进去吧,别让皇上久等了。耽误上朝怕就是你爹爹的罪过了。"文妃不屑再多看一眼,这才被人扶着走了。 江应真才走进了流明殿,突然想到前些日子皇上说她不低头,便赶紧把头低了下去,直到摸索着走到了床前,才停了下来。 "皇上,有什么需要奴婢做的吗?"江应真低声询问着。 "你倒是和传闻不太一样,不过你这欲擒故纵的把戏可不够高明。" 沈景行玩味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女子,就像看着一头马上就要落网的猎物一样,嗜血无情。 "奴婢不敢!" 江应真没有想到沈景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惊讶的抬头,在和沈景行对视的一瞬间,慌忙低下了头。 难道她真的不像江应真吗?他应该也不了解江应真才对。 转眼一想,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十年过去,沧海桑田,沈景行说不定真的了解江应真。 坐在上位的男人看着下面的女人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般,轻蔑一笑。 "还不肯说实话?你进宫到底有何目的!" 沈景行一声呵斥,江应真急忙跪倒在地。 "奴婢不敢,奴婢乃是奉旨进宫,绝无二心。" 元晞生怕沈景行看出她不是真正的江应真,只能找借口,希望沈景行放过她。 "喔?你现在是在怪朕吗?真是江丞相教调出来的好女儿,都敢怪朕了。"沈景行瞬间来到了江应真面前,手狠狠地掐住江应真的下巴,强迫着她抬起头来。 第8章第八章颠鸾倒凤 "好一张美人面,可惜心如蛇蝎。"说罢,沈景行一把甩开了江应真的脸,"滚出去!" 江应真只能狼狈的起身跑了出去。 "诶,你们听说了没有,今天早上那个江应真准备爬上皇上的床,被轰了出来!" "对啊,我也听说了,还是皇上身边的刘总管亲自说的!真是不要脸呢!" "咳咳,不要说了,她来了!" 元晞早就听到了,不过她是无所谓的,况且她知道,这一切不过都是沈景行想要她活的困难一点罢了。 "这有什么啊?不要脸还不让人说了,本来就是这样,想爬上皇上的床被赶出来了,还真是个贱皮子呢!" 元晞听着说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只是众宫女想象的发怒并没有发生,元晞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更让人来气。 "诶,站住,我说你呢!" 元晞还没有走过去,就被拦住了。叹了一口气,"有什么事吗?" 她轻抬眸子,看了一眼她们,不想理会。 "哟哟哟,就是这么引勾皇上的吧,我都差点把持不住了,哈哈哈!" 众人越来越过分了,只是当事人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啪!贱人,还真当自己还是江夫人姑娘呢,刘总管下了令,让众姐妹好好伺候你!来,给我打!" "住手,你们这是干什么,怎么能随便打人呢!" 元晞想象的拳头巴掌并没有到来,抬头一看,居然是冬梅。 "冬梅,我警告你,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你不要管,不要楚妃对你看中你就可以管我们的事情!"刚刚打了她的丫头气势汹汹。 元晞不想连累冬梅,"你走吧,不要管我!" 冬梅摇摇头,"她可是丞相的女儿,再说了,她可是皇上钦点的侍奉的,把她打伤了惹得皇上不悦,你们想过后果没有!" 元晞看着冬梅表面上盛气凌人,紧紧握着她的手确实出了一层又一层的汗。 "冬梅姐说的对,你们是想要皇上打你们板子了吧!还不快离开!"石榴也赶到说着。 "好,等着瞧,我是不会放弃的。" 那群人放完话,互相搀扶着狼狈的离开了。 "江姑娘,你没事吧!" 冬梅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抓着元晞左看看右看看。 "谢谢你,放心吧,我没事!" "哼,没事就好,还连累了我们!"石榴不屑的说着。 江应真笑笑没有说话。 "我刚刚听她们说你是楚妃的人?这楚妃又是谁?"江应真继续今天早上没有打探到的事情。 "这都不知道,这楚妃啊,是跟冬梅姐姐同乡的,对姐姐啊可好了。否则你以为刚刚那些有丫鬟是看到谁的面子上,真以为自己是江姑娘值几个钱啊!" "石榴!"冬梅无奈的说着,眼睛看向江应真,希望她不要介意。 江应真只能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回到了房间里,虽然只是一个早上,元晞仍觉得身心俱疲,自己这张脸在进宫的短短几日被打了无数次。算了,不管了,早上还没有睡够呢,现在趁着皇上早朝,还可以睡会儿。 "江姑娘,你在里面吗?"还没有等元晞眯起眸子,冬梅的声音传了进来。 "冬梅,你进来吧,有什么事吗?"元晞站起身来,看着从屋外进来的人。 "是这样的,江姑娘,刚刚宫里传来消息,说是孔尚书的女儿进宫来看您啦,皇上特许你可以见一面,您快点随我走吧,去晚了就看不到了。"冬梅进来边说着边拉着元晞往外面走去。 孔翎? 一路上,元晞都在想为什么沈景行会特批她跟孔翎见面。 进宫之前,江越告诉过她,要处处小心,尤其不能跟宫外面的人见面,因为可能处处都在别人的监视里,只是这孔翎来又有什么事情呢! "应真姐姐,你来了,翎儿好想你啊!" 元晞还没有看到人,就被飞奔过来的一坨鹅黄色吓了一跳。 "翎儿,你怎么会来?" 元晞打量了一番,前些日子说是这位大姑娘被自己吓病了,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吗?又来试探自己? "好久没有看到应真姐姐,我代替哥哥过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孔翎的眼睛里还是有些忌惮的,看到元晞脖子上似乎还挂着一条缠着金丝的红绳,一瞬间移开了眼睛。 "孔翎,你应该已经知道我是皇上钦点入宫的,跟孔林万万没有可能了,你还是不要再说这些话了,免得引起别人误会引火烧身。" 元晞这些话说的绝情冷漠,孔林和她是再也不会有什么瓜葛了。 "应真姐姐,你知道你什么时候最像你吗?就是这个时候,绝情冷漠。算是哥哥看错了你,应真姐姐你多保重。不过,走之前翎儿还有一句话要说,你脖子上的玉佩是你我当年亲手杀掉的元晞的玉佩,你最好还是收起来吧,翎儿先走了。" 看着远去的人,元晞眼睛里的恨意像是淬了毒一般,午夜梦回,你是否也会想起那个被你们害死的元家之女。 元晞拿出玉佩,娘亲,你看到了吗?女儿正在为您报仇。 深思的女子没有看到竹林之后慢慢隐去身形的人。 "她们当真是这般说的,朕没想到,她们敢这样明目张胆。" 沈景行一脸的戾气,看着远处。 "十年了,我的晞儿死了十年了。真是痛煞老夫。"元将军坐在一旁,眼睛通红,像极了杀红了眼的样子。 沈景行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来人,去把江应真给朕叫过来!" 等到元晞来的时候,大殿上只有皇上和元烨两个人了。 "奴婢拜见皇上,拜见元将军。" 江应真缓缓跪下,眼眶泛红,爹爹,你可知道这一跪已是十年未见,女儿不孝。 良久,元晞才抬起头来,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她看了元烨一眼,眼睛里千千万万的情绪没有人看得懂。 元烨也是一震,这明明是奸佞之臣的女儿,他恨得牙也痒痒,只是这刚刚一拜,他心头却是一阵不适,具体的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他和她们一家人有着血海深仇吗? 元烨不想过多理会,只得移开视线,看着上位的沈景行。 "不知道皇上唤奴婢前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良久,元晞看着两人都没有要说话的意思,主动开口。 这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如今却视她如死敌,不得不说造化弄人。 "朕听说你刚刚见了孔尚书家的姑娘,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沈景行面色深沉,他要看看这个女人如何再糊弄他。 "回皇上,不过是些女儿家的闺阁私话。" 元晞心里有些感恩在现代待的两年了,如果不是这两年,这些话她哪里说的出口呢! "真的只是儿女家的私话吗?那我怎么听说孔尚书家的姑娘走之前说过你们联手杀了元将军的爱女呢!" 说到这里,元晞突然抬起头,没有想到沈景行竟然派人看着她。 "皇上赎罪,奴婢万万不敢。" 元晞一瞬间冷静下来,只要她不承认就不会有事。 "哈哈哈,江丞相真是养了个好女儿啊,巧言善辩,口齿伶俐!" 沈景行冷笑着走了下来。 "你进宫的目的是什么?朕给你机会,只要你说出来,我就让你达成目的。" 沈景行狠狠地捏住元晞的下巴,让她迫不得已抬起头来。 "皇上,奴婢说过,奴婢从来没有任何目的,当初进宫是皇上你一再逼迫,现在却来问奴婢什么目的不是可笑吗?" 元晞知道她自己不该这样跟当今的皇上说话,只有她是真正的元晞的时候她才有资格这样说,只是看着她心心念念的男子对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逼迫,她始终是忍不住了。 "呵呵,很好,那朕现在就让你死!" "嗯!"元晞没有想到沈景行会把手突然移到她的脖子上,一时不察,闷哼一声。 "求朕,朕就放了你!"眼看着自己手上的女子一点一点的失去力气,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挣扎过,是不屑吗? 沈景行更加的愤怒,当初自己心爱的女人是不是也是这样死在这个毒妇手里的。 "皇上!"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紧张,元烨看着倔强的江应真,却想起了自己死去的女儿。 沈景行似乎突然醒过来一般,手一松,元晞无力的滑落,刚刚差一点元晞就好像能看到自己的娘亲了。 "为什么不杀了我,杀了我就可以看到我的娘亲了!" 元晞眸子赤红,想来刚刚沈景行定是动了杀她之心。 "哼,朕怕脏了手。" 沈景行斜睨了一眼,这个女人和他的晞儿真的好像,连这个都可以学吗? "孩子,你刚刚说死了可以见到你的娘亲,这是什么意思,据我所知,江夫人还健在!" 元烨敏锐的抓住了元晞的话头儿,来到元晞身边,低声询问着。 "爹……" 第9章第九章百般刁难 某个瞬间,元晞恨不得告诉他们真相,却又很快清醒过来。 不可以,不可以告诉爹爹她就是元晞,宫里宫外到处都是江越的眼线。 更况且她什么都没有查到,怎么说服爹爹相信她,只怕是会被当做傻子乱棍打死吧! "元将军,应真无可奉告。"元晞忍着心痛说着话。 "跟这个低贱的女人有什么好说的,滚出去。" 沈景行看着下面的女人倔强的脸,眼里飘过一丝烦躁。 "奴婢告退之前还有一句话要说,请皇上容禀。" 元晞突然磕头,男人眼睛里划过一丝讶异。 "说!" "谢皇上,既然皇上很讨厌奴婢,那么奴婢恳请皇上,放奴婢出宫,奴婢感恩戴德。" 元晞慎重的说完,又是一记响头。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 沈景行看了良久,不知道江应真葫芦里又是什么药,明明就是进宫觊觎后位的,偏偏装的这般蛮不在乎。 元晞向着元烨点头示意,这才退了下去。 "元将军有什么想法吗?" 沈景行这才认真起来,似乎刚刚只是请元烨看了一场戏。 "老夫,在这个丫头的身上似乎看到了晞儿的影子,虽然相貌大不相同,但是举手投足,还有性格都像极了晞儿。" 元烨眼眸看向远处,似乎在回味刚刚看到的。 "将军说的不错,朕也有这样的感觉。"沈景行承认。 "老臣以为自己是老眼昏花了,竟把仇人的女儿看成了自己的女儿,不曾想皇上也有这样的看法吗?"元烨一时间竟是有些欣喜的站起身来。 "元将军,她定是杀死晞儿的凶手。她的脖子上佩戴的,正是晞儿从小到大带的玉佩。当初晞儿走后,朕遍寻无果,不想竟然出现在她那,这决不是巧合。" 沈景行眼睛里像是有无数层的雾气,丝丝缠绕着,让人看不清楚他眼睛里到底藏着什么。 "她竟然连这都知道吗?皇上,你说她会不会……" "不会,元将军,晞儿已经走了十年了,难道你以为她是晞儿吗?朕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玷污晞儿。" 男人似乎处于发怒的边缘,看着元烨,随时都要爆发。 元烨自然清楚这些怒气不是冲着他来的。 "皇上,老臣知道这十年来你一直都惦记着晞儿,只是人死不能复生,等老臣找到江越老贼害我的证据,报了家仇,届时也请皇上不要再念着晞儿,能有皇上这般维护,九泉之下,她也可以安息了。" 元烨一把老泪纵横,无论多少次提起家恨,都让这个烈士暮年的老将无法平复。 "元将军,这个女子只不过是江越培养出来祸朕后宫的,既然他要唱戏,我自然要奉陪到底。" 男人眼睛里划过一抹冷酷,转瞬即逝。 日子已经过了好久,元晞倒也清闲,只是午夜梦回难免心伤。 这么待在宫里也不是办法,她一点儿证据都接触不到,还说什么报仇。不 知道是不是她那日的话奏效,沈景行竟是再也没有叫过她。 …… 流明殿 "皇上,怎么不见那日伺候的奴婢呢!臣妾对她印象倒是不错呢!" 沈景行搂着美娇娘斓妃斜卧在塌上,好不悠闲。 "怎么?爱妃想要她来伺候……" "哎呀,皇上讨厌。" 斓妃一瞬间红了脸,娇羞可人。 "哈哈哈,即是如此,来人啊,叫那奴婢过来伺候爱妃。" 沈景行眼眸一眯,整日里暗卫报过来的都是江应真睡了吃吃了睡,看来她过得很是滋润。 "是,皇上!" 刘总管走了之后,流明殿又是一片春光。 元晞被叫过来的时候也是一脸的懵,她还真是个乌鸦嘴,刚说沈景行也许已经忘了她,不想这么快就来折磨她了。 又是相似的情景,依旧是流明殿,元晞心里一阵腹诽,难道做皇上的都是除了上朝下朝就是寻花问柳吗?整日里也不怕闪了腰!不过这话元晞也只敢在心里面说说了。 "江姑娘,请进吧!别人皇上等久了。" 刘总管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催着她进去。皇上除了当日的元家姑娘,还没有对谁这般上心过呢! "刘总管,要不我再等等吧!你听皇上还在里面忙着呢!" 元晞难为情的说着,这样进去不是打断了别人吗? 她心里也有些不痛快,原来沈景行身边没有了她也可以这般肆意。 "啊……" 似乎是为了回应元晞的话一样,寝殿里的斓妃一阵娇嗔。 元晞红了脸,刘总管也是一脸的尴尬。 "既然这样,你便在这儿侯着吧!" 说完话,摇晃着身子走开了。 元晞点点头,看着人走的没了影子,便也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自然是离着寝殿较远的。 让她听着沈景行和别的女人颠鸾倒凤,说不出心里是何等滋味。 "来人!" 不知道是不是元晞想事情入神,听着沈景行的声音,竟是无端端的打了个哆嗦。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并无不妥,这才走了进去。 "奴婢叩见皇上,叩见斓妃娘娘!"元晞垂眸。 "哟,还真是应真啊!起来吧,我只是在皇上面前随口一提,不想皇上就把你找来了。" 斓妃卧在美人榻,语气还带着些微的喘息,听的元晞很是不适。 "朕听说江姑娘能歌善舞,既然来了,便为朕和爱妃跳上一曲吧!" 沈景行看都没有看一眼,把玩着斓妃的头发。 "回皇上,并非奴婢推辞,奴婢已经好些日子未曾跳过,很多动作已是生疏,在皇上和斓妃娘娘不敢献丑!" 元晞推辞着,她倒是会跳舞,只是跳的舞沈景行全都看过,江应真她哪里知道会跳什么呢!万一被沈景行看出怕是又要说是江越培养的。 "大胆,江应真,是不是觉得朕不敢杀了你!" 第10章第十章太过哀伤 沈景行被江应真一再的拒绝,心里早就有了杀意。 即便他在宫里说江应真意外身亡,也没有人敢说什么。 "奴婢不敢!" 元晞慌张跪下。 "皇上,依臣妾看,她的舞姿哪里有宫里的好,怕也是浪得虚名罢了,空长了一张好脸,绣花枕头一个,皇上还是不要为难她了。" 斓妃并非好意为元晞说话,她早就听过,宫外传闻江越教女有方,琴棋书画无一不晓,她不肯跳正好合了她的意,若是她敢跳,她定然不会放过她的。 元晞放松了一口气,虽然知道斓妃并不是为了帮她,但还是要感谢她。 "喔?看来江丞相养的女儿真是虚有其表,来啊,去请楚妃前来。" 沈景行说完话便搂着斓妃进了床帐里。 楚妃? 看来她这几日倒是把宫里有权有势的女人都见了个遍。 "秉皇上,楚妃到了,就在门外,是否请进来!"门外传来刘总管的声音。 元晞正好抬头,看着床上的两个人,光天化日,让人难以启齿。 "进来吧!" 沈景行一瞬间坐了起来,吓得元晞慌乱的低下了头。 刚刚沈景行是跟她对视了吗? 元晞暗骂自己不小心,这个男人不知道又要怎么侮辱她了。 "臣妾参见皇上!" 元晞没敢抬起头,只是听着声音,文文弱弱,不像斓妃的声音这样勾人。 对冬梅不错,想必是个大家闺秀。 "赐坐!" "楚妃姐姐,眼前这位就是江丞相的女儿江姑娘,皇上本想让她跳个舞让妹妹看看的,只是这江姑娘推辞,无奈便叫了你过来。我听说你当日便是一舞才被皇上看上,不知道姐姐今日可否让妹妹开个眼界!" 斓妃借着沈景行的宠爱,对楚妃可以说是很刁难了。 "呵呵,妹妹这是哪里的话,按理妹妹这样一说,姐姐本不该推辞,舞本就是让人看的,只是姐姐身体实在不好,只怕扫了皇上和妹妹的兴,不如等姐姐养好身体……" 楚妃回答的合情合理,却被斓妃打断:"姐姐这是小气不肯跳了" 斓妃咄咄逼人。 元晞不说话,却也知道现在处处是陷阱,她若开口,难免会得罪三个人,所以她还是什么都不说。 看的出来,楚妃进门的时候,沈景行眼睛看了一眼,倒也不是全然无情,想必沈景行不会由着斓妃这样欺负一个孱弱的女子。 "斓妃,不得无礼!" 沈景行虽是再说斓妃不应该,只是语气里却没有一丝的责怪之意。 跪在地上的元晞皱起眉头,当真是越来越让她失望了。 "这样吧!既然皇上都开口了,我也不为难姐姐,只是今日这舞皇上定是要看的,要不这样吧!还是由江姑娘来跳吧!" 斓妃斜睨了一眼楚妃,这宫里都说楚妃贤良,她倒要看看这次楚妃是救还是不救。 元晞却是一瞬间明白了斓妃的意思,这支舞不管她跳的好与不好,怕是都要受罚了,但是如果她肯求楚妃娘娘跳,自然没事。 元晞不得感叹,这深宫里的女人果真厉害。 "咳咳,妹妹,有何苦为难江姑娘,妹妹无非是想要看姐姐跳舞罢了,既然如此,姐姐跳就是了。" 楚妃起身走到了江应真身边,弯腰扶起她。 "你起来吧。" 元晞这才看清楚眼前的楚妃是什么样子,病美人说的应该就是这样的人了,杨柳腰肢不盈一握,皱起眉头时别有一番风味。 皇宫里必然有全天下最美的女子果然不错。 元晞有些走神,楚妃只能推着她去了一旁。 回过神来之时,楚妃已然准备跳舞。 "等等,楚妃娘娘,这件事情本就是奴婢引起,不料却被有心之人牵扯到娘娘,这支舞还是应真来跳吧!好与不好,罚与不罚,应真都受着。"元晞急忙上前。 "江姑娘这么一说,倒是本宫成了这有心之人了吗?" 斓妃本来目的就要达到,不曾想却被江应真这个奴婢打乱。 自她入宫,受尽宠爱,本应该就是这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想却被这个病秧子,因为比她先来到这宫里,处处打压,还要行礼,她怎么受得了,早就想给她点颜色看看了。 "回娘娘,这舞好与不好,罚与不罚,全有娘娘处置。" 元晞本也不想这样,如果她能够把自己择出来当然很好,只是刚刚看了一眼楚妃,私心里便觉得这样的女子根本不适合入宫,豺狼虎穴之地,她不想欠别人,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别人就要她还。 "皇上,你看这个奴婢,竟然暗指臣妾欺下犯上,在您跟前都这样污蔑本宫,私下还不知道要怎样编排皇上,必要严惩。" 斓妃恨恨的看着江应真,敢坏她的好事,那就等着吧! "来人,江应真污蔑贵妃,看在江丞相份上,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拉下去重打五十,不得留情。" 沈景行看了一眼下面倔强的女子,那他今日便训一训这只不听话的棋子。 "唉,皇上,不是还要跳舞吗?不然这样吧,先打二十,然后让她跳完舞之后在打剩下的怎么样?" 斓妃缠着沈景行,她就是让这后宫看看,谁才是她们的主子。 "皇上,这五十已经要了人的命了,那壮汉都挺不住,何况一个姑娘,这打二十哪里还能跳舞!" 楚妃跪在地上,希望皇上能够开恩。 "奴婢甘受其罚。" 元晞说完话转身走了出去,不顾里面几人的反应。 "你看啊,皇上,这贱婢仗着自己是丞相的女儿竟然这般放肆,难怪当初的元家女儿都不是她的对手。" 沈景行本就被元晞这样的样子激怒,又被身边的斓妃点火,哪里还能容忍。 说的是,当初的晞儿受的苦又算什么。 "来人,给朕狠狠地打,就按贵妃说的,朕就在这儿等着,楚妃,你也起来坐到一旁,看着就好。" 楚妃还想要在说什么,却被沈景行警告的目光制止了,她看的出来这个江应真本就不至于这样,如果不是斓妃挑拨,让皇上想起元家灭门,今日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楚妃有些担忧的坐下。 再说元晞,刚出门便被押了起来。 就在流明殿门口,一板又一板下去,她狠狠地咬着牙,不管自己的嘴巴已经被咬出血,一声都不哼。 打吧,打到她死心。 二十大板,元晞默默地数着。 "回皇上,人来了。" 元晞被狠狠地扔到了地上,那一刻,元晞觉得快要晕死过去了。 二十板,没有一点点的留情,元晞的身上已经血迹斑斑,整张脸更是汗如雨下,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趴在地上,眼泪流了出来也倔强的不肯出声。 "哟,这就不行了,不要忘了,舞还没有跳呢!"斓妃在上面煽风点火。 "皇上,这人都成这样了……" "既然她没有说不行,就跳吧!" 沈景行看着地上的女子,那倔强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不,他是怎么了。 "应真,你听到了吗?只要你肯求皇上,就没事了,你不要这样,你快说句话啊?" 楚妃心急,皇上的意思就是希望这丫头求个饶。 "奴婢可以……跳!" 歇了一会儿,元晞恢复了一些,虽然只是轻轻的动一下就疼的她抽搐,只是她生来不会妥协。 小时候,爹爹还说她,生错了女儿身,若是男儿,必保家卫国,大有作为,只可惜她现在却把这股气力用错了地方。 元晞推开楚妃,扶着地面,慢慢的站了起来。 "请皇上允许奴婢献上一曲广陵散。" 元晞说完话,沈景行皱起眉头,为什么要选择广陵散这首曲子? 皇上心中疑惑,却还是轻轻的点点头。 元晞随着乐师的曲子开始舞动,这首曲子本就是脍炙人口,说的就是杀人报仇之事,受伤的元晞,脸色苍白,有那么一刻,沈景行看着这个女子似乎跟着曲子融为了一体。 一曲毕,元晞早就痛到麻木了。 "奴婢这就去受罚!" 元晞不想有一刻的停留,这首曲子她一直都会,只不过沈景行从来没有看过罢了,因为娘亲告诉她,这首曲子太过哀伤,不适合她跳,她也只是学会便再也没有跳过了。 "等等,大胆奴婢,这首曲子乃是不详之曲,怎么难道你还想弑君!" 斓妃没有想到元晞只是随意一跳,既然还迷住了皇上,皇上的眼睛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她。 "弑君?" 元晞转身,虚弱的随时都能倒下。 "我只想弑奸佞之臣,乱臣贼子,君?是你想弑吗?" 元晞意识早已经涣散了,说完话,已经整个人倒在了地上。 "皇上赎罪,这丫头怎么会有这个想法呢!怕是伤口疼痛难忍,意识早就不清楚了,再加上斓妃的有意引导,说错了话也不能怪她!" 楚妃被惊艳到了,想来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丫头,哪里来得这腔热血,看着元晞更加的赞赏了一些。 "楚妃,本宫敬你早进宫一些,处处忍让,你不要倚老卖老,得寸进尺!" "给朕出去!" "皇上,臣妾……" "出去!"沈景行眼角飘出一丝冷气。 斓妃赶紧禁声,"是,臣妾告退!" 说完之后,狼狈的拿着衣服下去了。 "臣妾也告退了!" 楚妃看了一眼地上的江应真,还是退了下去。 "让御医进来。" 楚妃这才放心的离开。沈景行走过来看着地上躺着的女子,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不知从何问起。 一把抱过地上的女子,放到了侧塌上了。 “灵筠,我好想你……” 第11章第十一章梅花三弄 沈景行似乎听到了自己的表字,想听清楚一些,却见江应真转过身去,不再言语。 "你到底是谁?明明是江越之女却偏偏与我查到的人百般不像,难为江越对你诸多培养……" 沈景行看着御医进来便离开了床前。 "回皇上,这位姑娘是因为体虚,又受了罚,这几日她忧思郁结,否则也不会这样虚弱了,不过皇上放心,只要老臣开几副药,再好好修养几日必定大好。" "嗯!退下吧!" 忧思郁结? 是因为没有办法接近他吗? 还是说江越这几日又给她施加了什么压力。 直到晚上,元晞才醒了过来,这个时候才知道屁股真的是火辣辣的疼啊! 元晞艰难的坐起来,这好像不是她的地方吧! "有人吗?"元晞说话都觉得嗓子干哑难受。 "姑娘,您醒了!" 两个丫鬟闻言进来。 "这是哪里?" 元晞只知道自己那个时候跳完舞,然后失去了意识,所以也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姑娘,皇上对你可真好啊!你啊,这是在皇上流明殿里。" 元晞大惊,那她躺着的地方。 不行不行,她怎么能在这里。 "啊!" 元晞挣扎着起身,忘记了自己身上的伤口,一时间跌落了下来。 "姑娘,你没事吧!" 丫鬟没也没有料到江姑娘会突然有这样的动作。 "啊,我没事,你们不用管我。" 元晞说完话慢慢的站起来,准备回自己该在的地方。 "你干什么!" 一声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皇上,是姑娘她私自起床,我们拦不住!" "皇上!" 元晞准备下跪,不料没有站稳,整个人都坐了下去,不用想,伤口又要裂了,只是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跪了下来。 "奴婢不敢在皇上这里,还请皇上赎罪。" 元晞叹气,她这些话是说的越来越熟练了。 整日里赎罪,她什么时候这般十恶不赦了。 "赎罪,赎什么罪,顶撞朕还是想要弑君!" 沈景行一句话下面的丫鬟瞬间安静,这多大的罪名啊! "皇上,奴婢意识不清,胡言乱语,还请皇上不要挂在心上。奴婢甘愿受罚。" 元晞皱起眉头,没有想到沈景行还记着呢。 "受罚?喔,我倒是忘了,你的罚还没有完呢!" 皇上颇有兴致的看着元晞,受罚?就她现在这样的身体怎么受罚。 "皇上说的是,奴婢这就去领罚!" 元晞起身,看来今天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行了,你死在这里怕是丞相要找朕的麻烦了,现在便先欠着吧!身体好了,补上不迟。行了,你们把她扶回去吧!" 眼看着元晞走了之后,沈景行眼里划过一丝戏谑。 元晞就知道沈景行不会这么容易便放了她,休息的这几日虽然不用日日去请安,也不用去打扫什么东西,只是自从她在流明殿睡了一下午之后,整个宫里的人都变了。 "哟,江妹妹啊!你说你都在皇上那里待了那么久,怎么还是没有个封号啊!" 元晞这才知道原来皇宫里真的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什么美人,贵人,婕妤,全都来了,说是为了看望她,实则是为了在她这里探的皇上的意思,顺便贬低一下她找存在感。 "李美人说笑了,奴婢只是承蒙皇上,身边的刘总管照顾,这才在流明殿的地上躺了一下午,万万不敢有非分之想。" 元晞本想顺口说承蒙皇上照顾,只是一抬头瞬间感觉到了无数的目光,再想说什么,都不敢说了,只能拐了个弯儿,这才看着这群女人眼睛里的仇视下去了一点点,变成了轻视。 "喔,既然这样,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好好休息吧!" 元晞赶紧蹲下身子送客,这一天好几次,元晞真是疼的够呛,只是却也知道,她现在是斓妃的眼中钉,肉中刺,不能出一点差错,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江姑娘,你还是赶快歇着去吧!宫里的女人就是这样,一个个捧高踩低的,你的伤口没什么事吧!要不要再找个太医过来看看?"冬梅看着元晞也实在不容易,只是个管家姑娘罢了,何苦在这宫里受苦。 "没事,我倒是应该多锻炼锻炼,否则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元晞和气的说着,这个宫里唯一能够相信的就只有冬梅了。 第12章第十二章赐卿盘龙丝 也就是这件事情,让元晞更加的坚信,自己要加快报仇的步伐了,她要尽快搜集证据,尽快出宫,远离皇宫,远离沈景行,远离这是非之地。 "也好,那江姑娘,我去给你拿些补气血的汤来,楚妃娘娘交代过,你是为了替她解围,所以啊这写东西你都可以随便拿的。"冬梅似乎对于楚妃很是相信。"嗯,麻烦你了。""楚妃娘娘到!" 说曹操曹操就到,元晞也是赶紧起身,看到人进了门。"江应真拜见楚妃娘娘!"说着就要下蹲。 "你这丫头,你是为了本宫才变成这样的,怎么还要行礼!冬梅,快把江姑娘扶起来。"楚妃看着元晞起身这才落座。 "楚妃娘娘,不用挂怀,这件事情应真还要感谢娘娘帮助,如果不是娘娘,应真今日怕是要死在这宫里了。" 元晞对于这个楚妃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也愿意多说几句话。"咳咳,其实是那斓妃故意为难与本宫,偏偏你要插手,她不敢对我怎么样,只能欺负你了,可怜你一个弱女子平白无故挨了这打,不过好在皇上仁慈,没有过多的追究。" 楚妃病弱西子胜三分,看的元晞心里更加的奇怪,她太了解沈景行了,沈景行向来不喜欢斓妃那样妖媚的人,反而是对楚妃这样的人垂怜有加,怎么现在,反倒反过来了。"你是有什么话要说吧!" 楚妃一眼就看出来元晞心里有话要说。"娘娘看出来了。""呵呵,本宫进宫在皇上登基之初,斓妃说的不错,皇上是因为一支舞青睐与本宫,本宫年少,便跟着皇上回了宫。封为楚妃。"楚妃讲起之前的事情似乎冰霜一般的表情才慢慢的融化开来。"娘娘,你这样的女子,即使臣女都要怜惜三分,为何如今……" "呵呵,确实如此,初进宫,皇上对本宫真是好,只是后来发现一些事情没有之前那般真实了,呵呵,好了,本宫的事情不说了,你且好好休息吧!本宫有时间再来看你。"楚妃说话时眼睛看着远方,目光温柔,元晞知道她定是想起了往事。 "恭送娘娘!"起身之后。"冬梅,楚妃为何会变成这样,你进宫早,应该知晓吧!" "江姑娘,这件事情皇宫里应该没有人不知道,楚妃娘娘也是可怜之人,当年皇上把楚妃娘娘接进宫,所有人都知道,楚妃一舞动天下,凭的舞曲便是"梅花三弄"。""什么?梅花三弄!"元晞突然出声,这梅花三弄…… "嗯,江姑娘肯定也晓得这曲子,这祈王朝谁人不知皇上最爱的便是十年前,当今元烨将军的女儿元晞姑娘,皇上最爱看的也是那逝去元姑娘的梅花三弄,楚妃娘娘进宫,所有的人都心知肚明,只是不知道是谁把这些事情告诉了楚妃娘娘,娘娘从那个时候起便一病不起,对皇上更是百般推脱啊!时间久了,前朝的大臣们不停地把自己的女儿往宫里送,这斓妃就是,皇上这也便不再召唤楚妃娘娘了。" 冬梅说完话,元晞已经坐在了椅子上,久久不能回神。原来是这样吗?沈景行是为了她才让楚妃进宫,她和楚妃还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了,楚妃感谢元晞,其实元晞一直欠着这个女人。"江姑娘,你没事吧!" 冬梅看着突然不再说话的元晞,关心的问着。"没什么,我只是想着,既然那个元姑娘已经死了,时间也已经过去了十年,皇上又何必再去记挂呢,我看着楚妃对皇上很好。" 元晞忍着快要掉下的眼泪装作疑惑的问着。"唉,江姑娘,事情怎么会有我们想的那样简单呢,你不知道,我们皇上可痴情了,当初元丞相一家遭灭门,皇上当时还是三皇子,那个时候,谁都知道三皇子淡泊名利,根本无心江山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元家突然被搜出来通敌卖国的证据,元家一家人都要被灭门,元家姑娘突然消失不见,老丞相因为救过皇上一命,这才活了下来。 三皇子也是在内忧外患的时候接任,元将军也因为那个时候战功赫赫,才有了现在的局面。"冬梅简单的说着,她知道的也就这么多了。"既然元家姑娘失踪了,为什么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呢?" 这也是元晞不明白的事情,她当时接着娘亲的玉佩穿越到现代,她以为会有什么人替她活着,没想到却是失踪。"嘘,姑娘,小心点,这些事情啊我们也都是听说,没有人敢大肆的议论。" 冬梅听到这里连忙把元晞拽进了里面。"冬梅,这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元晞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明明只是两年的时间,在元家遇难之时她突然离开,谁曾想她回来却已经是十年之后了,而且还是仇人的女儿,一度她难以接受,现在有了接近真相的机会她哪里肯放过呢!"这个我真不知道,只不过后来有一段时间宫里有一个传说,说是元家姑娘托梦,告诉我们当今皇上,是,是……"冬梅看了元晞一眼,有些为难的说着。 元晞一眼已经看穿,她知道冬梅要说什么,但是她根本就不是江家的人,所以她一点儿都不在乎。 "你说吧,我不会怪你,这是我自己想知道的。""说是元姑娘托梦告诉皇上是江丞相迫害了她,现在她是个孤魂野鬼,希望皇上替她报仇,就连元家的通敌证据都是江丞相陷害,江姑娘,这件事是大家说的,你千万不要介怀啊!事情已经过去了,而且皇上还钦点了您进宫,想来也是喜欢您的。"冬梅战战兢兢的说着。 "冬梅,你不用这样,这些话我早就听过了无数遍,所以我不怪你,也不会告诉别人。"元晞安慰道。"不过,江姑娘,你确实跟我想象的不一样,我在宫里其实也听说过很多呢,大概都是说您……反正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您一点儿也不像他们说的那样坏。冬梅觉得您跟我们没有什么距离呢!" 第13章第十三章大逆不道的东西 元晞点点头,因为她根本就不是江应真,活在这里的,永远都是元晞。江越白白策划了一切,只要有她在,江越的奸计永远都不会得逞。"冬梅,你先出去吧!我有些累,想要休息一会儿!" 元晞疲惫的坐在床上,冬梅看了一眼,退了出去。她现在需要把一切理清楚,十年前她的娘亲把她送走了,她去了一个陌生的世界,她以为她永远都回不来了,起初她想尽办法的想要回来,后来慢慢的适应,偶然的机会,上天给她开了一个玩笑,让她重新回到了这里,只是一切都陌生了,元家早就不是之前的元家了,儿她也早就不是之前的元晞了。 她唯一没有想到的是沈景行对她的感情,她早就以为一切都随着元晞的离开而消失了。其实元晞知道,依着沈景行的性子什么托梦,怕是爹爹早就以为她被江越杀害了,这也不过是沈景行想要除掉江越的一个借口罢了。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时间过去了大半个月,元晞深骂自己没出息,这半个月以来,她一直被困在这里,没有一点点的权利,没有权利就没有自由,她根本没有办法去查什么东西,这里的宫女们对于十年前的事情大多都是不知道的,就像冬梅说的那样,这些宫女大多都是新来的,她根本无从查起。 她每天听到的事情就是沈景行去了哪个美人的寝殿里歇息,升了哪个答应为婕妤,又升了美人的,这宫里无非就就是这点事情,纵然元晞知道沈景行或许忘不了她,只是如果现在让元晞出现在沈景行的眼前,他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感情了吧! 元晞坐在院子里,她必须找个机会出宫了,只有接近江家才能找到证据,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反倒是在这里处处受限,沈景行也只会把他当做仇人,恨不能除之后快。元晞站起身子,今日的月亮真是分外的好看。 "梅花一弄愁,印月忧,朝霞秀。啜玉露香忧。" "梅花二弄泪秋,祥云游,青鸟探看留。月来弄影香满楼,粉霞白雪润眸。"元晞看着这样的景色,泪眼朦胧,梅花三弄,每一弄都是愁。情不自禁,跳起当年的梅花三弄,这一舞是她和沈景行的定情之舞。"梅花三弄惜芳流,落红碧水悠悠。淡烟暮霭残收,谁又能够,挽夕阳醉休。梅落忽现芽透,盼冬走,迎春芬芳奏。梅花三弄知否,红尘幸与君厮守……"随着元晞的舞姿,整个人似乎已经与月色融为了一体。眼也婆娑,泪也婆娑。眼也朦胧,泪也朦胧。 一曲舞毕,元晞舞点跌落在地上,眼泪早已收不住了。 "娘,女儿心里好苦,女儿不知道应该告诉谁,女儿好想你,如果我知道那块玉佩让我离开你们,我宁愿死掉,你知道吗?" 一阵一阵的抽泣,在月色下尤其凄凉。元晞没有看到,园子外面有人独自离去。"皇上,从回来之后,你就一直在喝闷酒,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洒家去办啊?"刘总管好久没有见过皇上这样了,自从十年之前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每一年元晞姑娘失踪的日子,皇上就会肚子喝酒喝到天亮,这样的日子已经过去太久了,这怎么突然间就成了这样。"你退下吧……" 沈景行刚刚从江应真那里回来,本来是想着随便走走的,却一不小心走到了那里。"盼冬走……红尘幸与君厮守……好一个梅花三弄!只是江应真,你什么舞都可以跳,唯独这梅花三弄你不配,盼冬走,朕就是你的冬,至于你的君,朕绝对不会成全与你。" 一杯又一杯,两个人,不同的思念,不同的愁。第二天一早,元晞起床了,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都睡不着,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江姑娘,江姑娘,你起了吗?皇上传召。"元晞皱起眉头,又来了吗? "喔我起了。不知道有什么事情吗?"元晞这才走了出去,这个时候应该是上早朝的时候吧! "是这样的,江姑娘,刚刚皇上身边的刘总管过来告诉奴婢们,让您准备一下,皇上留了江丞相,念您进宫尚未见过家人,特批您前去议事殿见一下丞相大人,您赶快过去吧!让皇上他们等就不好了。对了,江姑娘,这件衣服是刘总管送来的,应该是让您穿上的,你快去换衣服吧!" 冬梅把衣服放到了元晞手里,把她推进房间里,关上门。元晞皱眉,这个时候让她见江越,应该是来试探的吧!只是这件衣服,想来也是让江越觉得她很受皇上喜欢吧!只是有这件衣服有什么用,没有任何的封号,江越是不会相信的。无奈,元晞也只能先换了衣服。 一身青衣,元晞倒很是喜欢。元晞到了议事殿的时候,果然皇上和江越都已经在等了。 "臣女拜见皇上,拜见父亲大人!"这句话说的元晞极其拗口,但是没有办法,现在江越就是她的父亲,她必须这么做。"起来吧!朕特许你坐在江丞相身边。"元晞抬起头看了一眼上位的人。 "谢皇上!"元晞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到了江越的旁边。"哈哈哈,应真,看来你在宫里过得不错啊!身上这衣服都是上好的盘龙丝,看来皇上对臣的女儿很是满意啊!" 江越一说,元晞才知道难怪沈景行让她穿这身衣服,这盘龙丝一向都只能做皇上的衣服,还没有哪个人能够这样穿在身上。 "臣女惶恐!不曾想皇上赐的衣服竟这样名贵!"元晞赶紧站起身,跪在地上。 "既然朕赐给你了,你便穿上吧!起来吧!"沈景行看了眼前的这个女子一眼,还真是会演戏,她在丞相府里什么没有见过,区区盘龙丝算什么。沈景行不知道的是,元晞一到了江夫人,便被他强迫来了这皇宫,哪里知道这东西。在元家,这也是不可能的,元烨怎会有这样大逆不道的东西。 第14章第十四章今晚你就在这里 "哈哈哈,看来应真确实很得皇上喜欢。只是微臣有一事不明啊!"元晞皱眉,果然这江越早有反心,一般臣子跟皇上说话哪里还能坐着,他却好像不当回事一样。"爱卿请说,不必拘礼,你是我大祈的开国大臣,又把应真送到了宫里,自然可以什么都说。"沈景行眼睛里闪过一丝杀气,只是很好的遮住了。 了解沈景行的元晞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个时候男人心里的恨。"呵呵,既然这样,我就直说了,皇上这般喜欢臣的女儿,只是臣却听说了几日前,皇上重重的打了臣的女儿。看来还是臣教导无方啊!" 江越看了一眼江应真,这才说道。"哈哈哈,原来江丞相今日是给应真评理的呀!" 沈景行看了一眼元晞,眼睛里不带一丝暖意。"咳咳,爹爹,这件事情女儿有话要说。"元晞觉得自己有必要说一下,江越如果这个时候跟皇上撕破脸皮她肯定活不下去了。 "应真,我和皇上说话,你一个女儿家家的就不要说话了。"江越警告的看了一眼。 "丞相这话就不对了,竟然应真有话要说,何不先让她说完呢!"沈景行在江越面前表现的很是宠爱江应真。 "谢皇上,爹爹,是因为应真不下心得罪了斓妃娘娘,皇上迫不得已惩罚,否则难以服众,爹爹还是不要怪皇上。都是女儿的错。"元晞跪在地上,她一直都是偏向沈景行的。 "呵呵,是吗?只是这二十大板是不是太多了,你这傻丫头,爹爹知道皇上宠你,爹爹只是觉得这么长的时间了,皇上既然喜欢你,为什么还不给你一个名分呢!你知道文武百官都是怎么说爹爹的吗?" 元晞没有想到江越竟是借着这个机会逼迫沈景行给她名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坐在上位的沈景行也是,他还以为这个女人突然转性了,没想到跟江越串通起来要名分了。 呵呵,真是好计策。"爹爹,我……""呵呵,原来丞相是想要给应真要个名分啊?不知道丞相觉得什么名分觉得合适呢!贵人,妃子,还是什么?" "呵呵,这个嘛,还是皇上和应真说了算,你们小孩子家家的事情,你们自己商量,不过,皇上的后位一直空着也不是事,朝廷百官都在议论纷纷,皇上这个年纪也应该有些子嗣了。" 江越这句话说的大逆不道,元晞眼睁睁看着沈景行的脸色慢慢的变得不好。"皇上,请容我跟爹爹出去说句话。"元晞为了事请变得不那么难堪,只能拉着江越走了出去。"啪!" 一巴掌狠狠地落到了江应真的脸上。"江应真,是不是入了宫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我那么做是为了你,你要是不早一点成为皇后,我就白送你进宫了你知道吗?"江越气不打一处来,明明是让江应真进宫趁早获得皇上的宠爱,以便为他以后得事情做好铺垫。没想到自己的女儿这般不争气。 "应真,你不要告诉我你爱上了那个无能的皇帝,你不要忘了我交给你的任务。" 江越看着江应真没有说话,生怕自己对江应真太过分,没有办法掌控她。"爹爹,我没有忘记你给我任务,我也知道我该怎么做,可是我这么做是有原因的,我希望爹爹先听我解释。" 元晞忍着把眼前的人碎尸万段的冲动,忍耐得说着。为今之计,就是先让江越离开,走一步算一步。 "好,我就看你要怎么说,怎么解释?""爹爹,你也看到了,这皇宫里哪里有个女人能够完全得到皇上的宠爱,女人如衣服,后宫佳丽三千,皇上怎么可能会听我摆布,但是女儿有一计,可以让皇上听我的。 皇上之前说过要册封我,但是我拒绝了。"元晞不知道这样能不能说服江越,但是现在没有别的办法。"什么!拒绝,江应真,你为什么要拒绝!" 江越听到这里已经听不下去了,好好的机会为什么要拒绝。 "爹爹,你先听我说完,我知道这样拒绝你可能无法理解,可是爹爹你想想,我拒绝了,皇上会不会记住我,起码皇上知道我是真心地,我不需要这些名利,只有这样,皇上才能时时刻刻的想起我。爹爹你说女儿说的对吗?这样的话,以后还愁皇上不会给我名分吗?没有一个女人可以拒绝皇上,偏偏唯一能拒绝的这个人就是我。" 元晞说完有些紧张的看着江越,这样的把戏她也是在电视剧里学到的,希望江越相信她。 "是这样吗?"江越疑惑的声音让元晞精神一怔。 "哈哈哈,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女儿,只有我的女儿有这样的智慧,小不忍则乱大谋,放长线钓大鱼,好,应真,既然你有这样的谋略,爹爹就不管你了,你只要记得不要拖太长的时间,爹爹就放手,让你自己发挥。" 元晞深深地松了一口气,果然有用吗?等到江越和江应真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变了脸。 "哈哈哈,皇上,应真刚刚跟我说了你们的事情,也罢,老臣愚昧啊,虽然着急你们两个的感情,但还是你们自己说了算,老臣这次主要就是看看应真,既然看过了,老臣就先走了。" 元晞看着江越走了这才放了心。不抬头不知道,一抬头赶紧跪了下来。刚刚只顾着不让江越发现,现在却忘了眼前还有一个更加难缠的人。"皇上!刚刚奴婢的父亲说话不慎,还请皇上赎罪!" 元晞低着头。"朕没有想到,你还真是厉害,江丞相就这么被你这个女儿搞定了,看来朕让你做个奴婢确实委屈你了。"良久之后,沈景行才开口说话,慢慢的移步到了元晞的身边,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紧紧的没有松手。元晞能感觉到沈景行的怒气,即使疼痛也不说话。 "奴婢不觉得委屈。"倔强的要命。"是吗?可是朕觉得你委屈!" 沈景行这才抬起元晞的脸,"是江丞相打的?"虽然在问却是肯定的语气。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瞬间沈景行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脸上硕大的巴掌印,占了她一半儿的脸,想来是用了大力气的。 "爹爹惩罚,是应该的。"元晞躲开沈景行的手,重新低下头。"惩罚?他为什么惩罚你,是因为他交代的事情没有完成吗?"元晞心里暗骂自己,沈景行这样敏感的人。"是奴婢的事情,没有什么任务。还请皇上放奴婢回去。"元晞试图挣脱沈景行的手。"呵呵,说吧,丞相要你怎么做,江应真,朕可以满足,你想要的一切。"沈景行不肯松手,似乎这样看着元晞是件非常享受的事情。 "皇上,不要以为你这样握紧我,就可以左右我,也不要用你的想法来想别人,看一个人是用心的,不是用眼睛,奴婢退下了。"用力的挣脱了沈景行的手,元晞这才退了下去。 "你的心,朕觉得没有必要看了,蛇蝎心肠,有什么好看的!"元晞停顿了一下,这才离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在元晞的意料之中。她只想着有一天拿到证据,报完仇离开,可是一直都是一筹莫展。"江姑娘,皇上召你过去!"元晞皱起眉头,这么晚了,是有什么事情吗? "好,我知道了。"元晞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去了流明殿。 "怎么一个人都没有啊?"元晞进来一个人都没有看到,连守在门外的公公宫女都没有!难道皇上不是在这里?"来了就过来。" 元晞吓了一跳,这才发现不是没有人,床上的床帐虽然是放下的,却也看得出来有个人在里面。元晞跪倒在地。 "奴婢拜见皇上!""过来!" "嗯?"元晞往前挪了一点位置。"朕的话你听不懂吗?朕叫你过来!"显然沈景行有些发怒了。 "奴婢,在这里就好,皇上有什么事情吩咐吗?"元晞咽了一口口水,沈景行打算干什么,她好像知道了一点。 "你还在装傻,朕的意思就是要你侍寝,过来吧,侍寝你就是朕的女人了,自然会跟你封号。" 沈景行拍了拍自己旁边的位置,元晞连忙往后退去。"皇上,奴婢……"元晞竟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 "怎么?进宫的时候没有人教你吗?"越说越露骨,元晞局促不安。 "既然这样,那你今天晚上就在里面侍候吧!好好的学学怎么伺候男人!来人,去宣斓妃过来侍寝!" 这句话元晞彻底的崩溃了,这是什么意思,要让她在这里看着他们两个…… "皇上,奴婢不想打扰您的雅兴,还请皇上让奴婢在门外侍候!"元晞紧张的说着,她不要,不要看到他和别的女人……"朕说了让你在这里,你就要在这里!"沈景行很是强硬的说着。 "皇上,斓妃娘娘肯定不希望奴婢在这里的,求皇上……" "这是朕的后宫!"一句话元晞这才彻底闭嘴。 第15章第十五章朕要你看着 元晞忐忑不安,她不要,她怎么可以待在这里,让她忍受沈景行和别人的亲密她已经受够了,现在她既然要待在这里看着沈景行和别的女人翻云覆雨,怎么可以,她最后的自尊也要被撕的粉碎。 "你在想什么?" 沈景行一开始就想好,他对于这个女人只能厌恶,只能憎恨,只是等到这个女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以为这个女人想的就是要爬上他的床,这就是她的目的。 所以他知道,他要做的就是永远不能让这个女人达到目的。 只是他发现,他错了他给了她无数次的机会,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这样做,她刻意的跟他保持距离,如果是一次两次,他可以理解为这是欲擒故纵,但是这么多次,沈景行不能了解这个女人了,他突然就不能掌控她了,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让她惶恐。 只有这样,他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我不能留在这里,我绝对不可留在这里。" 元晞在惊慌之中还没有回过神来,她只知道自己不能留在这里。 "江应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没有资格反抗,朕现在给你两个机会,一就是今天晚上不是任何人,是你,二是,乖乖的留在这里,不要管今天晚上是谁。江应真,你来选!" 沈景行说话看着江应真还在走神,很明显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只能一再强调着,或许沈景行都不知道他哪里来得耐心对待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是他最憎恶的人。 "我,我不知道……"元晞慌张的说着,她不要,她喜欢沈景行,她一直都知道,但是她不会用这样一个身体,在沈景行不知道她是谁的时候跟他在一起。绝对不可能。 "你选好了吗?告诉我,你选好了,我现在就可以让她们回去!来人啊,让斓妃今天……" "皇上,奴婢今天晚上就在这里侍候您和斓妃娘娘!"元晞似乎突然决定了一样,抬头,通红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沈景行。 似乎下了什么莫大的决定一样。 "好,跪在一旁吧!"两个人对视,沉默良久,还是沈景行妥协了,看着这样一双眼睛他既然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元晞起身,眼睛无神的走到一边,重重的跪了下去。 "皇上,我能求你一件事吗?"这一次,元晞不是用奴婢,不是用江应真的身份,她说的是"我",是元晞自己。 "说?"一个帐内,一个帐外,互不相见。"如果有一天皇上发现我并没有做过什么,那个时候,不管我和皇上是什么样的处境,请皇上放我出宫。你是一个偏执的人,所以你没有办法理解另一个偏执的人。我不想待在这里,也许有一天你能理解,但不是现在。" 元晞说着一番云里雾里的话,沈景行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抬起头,元晞早已不在跟前跪着,只留下一地的寂静陪他寂寥。 当年你许我的一世安好,说没就没了。当年的一纸约定,也世事变迁。当年一曲梅花三弄,你记得,我却忘了。一生莫轻舞,一舞一生苦。 元晞还没有回神,斓妃已然来了。"皇上,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叫臣妾啊,斓儿都等了好久了。斓儿好想皇上。"斓妃还没有看到元晞,所以一进来便眼巴巴的往沈景行床上扑了去。 "是吗?你真的很想朕吗?"沈景行无动于衷,看着女人像一条水蛇一样的缠上他。突然有了一种想要报复的快感。 那个女人不在乎他,自然有很多女人要爬上来。 "当然了,皇上,斓儿对您的心意您还不知道吗?真是伤斓儿的心意。哼!"斓妃假装生气的转过身子。 "啊!皇上,那里,那里怎么有个人啊?"斓妃这才看到跪在一旁的江应真。一时没有看清楚是谁,吓得叫了起来。 "不用怕,她是江丞相的女儿,不过,进宫突然,江丞相没有教她怎么侍候自己的主子,朕让她来学学。"沈景行一把扯过斓妃,拉进自己的怀里,眼睛却看向了一直跪在地上的女人。 "皇上,这,这不好吧!臣妾……"斓妃虽然平日里打扮的妖艳,只是这样的事情她好歹是个女人,这怎么做的出来,在别人眼前和皇上云雨,这传出去,她还要怎么做人。 何况这个女人可是江应真,她一直想要除掉的人,她的爹爹是朝廷的上大夫,她有幸得到皇上宠爱,自己的爹爹经过她多年的筹谋帮衬也好不容易爬到哑相的位置,现在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江越,斓妃自认对于江越的女儿她向来是先除之而后快。 皇上对于十年前元家的事情早就对江越起了杀心,所以她一直极力的安抚爹爹不要着急时机到了,即使他不做什么,皇上也不会放过江越。 只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次宫宴,皇上竟然把江越的女儿唤进宫来,她才开始紧张,皇上的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她根本不知道。 只是接下来的几次,她试探着对江应真出手,以此观察皇上对江应真是否真的有别的意思,皇上也一直由着她动手,她才真正的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现在皇上摆明的意思就是让她侍寝。 这怎么可以呢!她不能让这个女人爬到她的头上。 不得不说,斓妃想事情很是深远,也很有心机,只是现在她担心的事情不应该是这个。 "怎么,你不愿意?朕从来不屑勉强,走吧,相信很多人愿意来做这件事情!"沈景行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明明知道这样做是不对的。但似乎只要看着那个女人有一点点的变化他就觉得做的事情有意义。 "不,不,皇上,臣妾,臣妾愿意。"斓妃绝对不愿意把这样的一个机会拱手让人。就算皇上有心要这个女人又如何,她入宫三年,她在宫里安排的一切是这个刚刚进宫的女人什么都比不上的。 就算皇上喜欢她,她没有权利,也是什么都做不了的。 沈景行伸手,看着斓妃把手一点点的放进去,两个人已然纠缠在一起。只是远处的元晞早就没有了思想,她知道今天无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不能阻止了,她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听,什么也都不要看。 "皇上,不要……"斓妃蚀骨的声音从床帐里传出来,久久没有任何动作的元晞终于醒了过来。 "不要怎样?是不要这样吗?嗯?斓儿。呵呵!"沈景行有磁性的声音跟之前完全不一样,元晞知道,那是动情的声音。微微喘着的粗气让元晞几近崩溃。 "皇上,你好坏啊!皇上……"越来越妩媚的声音,斓妃知道,既然自己没有办法阻止皇上,那么只要让那个女人知道皇上对她是最好的,这样的事情皇上只会对她一个人做,这样就够了。 相信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忍受吧。 斓妃不知道自己歪打正着,如果眼前跪着的这个女人是真正的江应真,也许她受过江越无数的教育和培养,她可能对于沈景行只当做是一个工具而已,是一个为江越做铺垫的工具。 但是现在的这个女人不是,不仅不是,她还深深的爱着沈景行,以至于看了这样的事情,对于之前的感情已经一再否定,直至越来越少。 "啊……皇上,斓儿爱你……"斓妃尽力的表现,尽力的人眼前的女人死心。 沈景行亦是,他要知道江应真到底想要什么,他极力的试探,极力的想要看着地上的女人崩溃。他要让她知道,她的目的永远都不可能达到。他要的只是让她和她的家人付出代价。仅仅只是这样。 元晞早就已经是泪如雨下,她爱的那个人变了,她爱的那个人已经不是属于她一个人了,之前在门外,或许她还能骗自己,不可能,他们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这只是沈景行营造的假象,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 原来根本不是她想的那样,沈景行从来不需要什么掩人耳目,说的没错,元晞已经死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元晞了,十年了,元晞,你折磨沈景行十年了还不够吗?你还想要怎么样?你不要忘了,他现在是一国之君,他必须接近很多女人才能平衡朝廷的关系。他现在能够放下你,你应该高兴才对,不要再要求他为你做任何事情了。你已经死了。 元晞捂着脸,泣不成声。 两个交叠的身影已然让她泪眼模糊的分不清哪个是沈景行了,或许,真的要结束了。 她还要等什么呢!既然她不是江家的江应真,她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委曲求全,她决定了,她要出宫。她要离开这里。 对,她要去找元烨,她要去找爹爹,只有爹爹才能帮她,她不要再待在这里了。 元晞似乎不顾一切了,她疯了一般的跑了出去,不顾床上两个缠绵的身影。她离开,现在就离开。 似乎门关掉的声音惊动了床上的某个人,男人终于停止了动作。 第16章第十六章你我是才子佳人 "皇上,怎么了?"斓妃感觉身上的男人没有了动作,像一条水蛇一样的缠上了他的肩膀,缠绵的小舌也流连在男人的脖子上。 "没事,睡觉吧!我累了。" 沈景行转身躺在了床上,不顾旁边女子的讶异。 "皇上,可是臣妾……" "来人,送斓妃回去。"沈景行说完话,转过身子不管女人裸露的身体。斓妃也没有想到,她早就知道那个女人走了,这才是她的目的,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个女人走了连床上男人的事心都走了。 "斓妃娘娘,请!"斓妃有心无力看着床上闭上眼睛的男人,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至于元晞跑出去之后整个人才彻彻底底的清醒了。 直到她跑到了自己的房间。她刚刚太冲动了,她刚刚既然什么都不想就跑了出来,她刚刚既然为了她自己忘记了自己娘亲的死,她既然想要放弃复仇。元晞眼泪情不自禁,似乎流了这么久都不会流完一样。 "娘亲,女儿就任性这一次,女儿心里真的好苦,从今以后,女儿会一心为您报仇,你要相信女儿,呜呜呜……" 说着说着泣不成声,元晞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坚强,只有这个时候,夜深人静,没有人知她是谁,没有人知道她在说什么,没有人知道她心里有多苦。 "娘亲,你知道吗?女儿真的好喜欢灵筠,好喜欢他,我的心还在,可是我的脸不在了,他不相信我,他让我看着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娘亲,晞儿是不是错了,是不是错了……"元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入了梦乡,没有了知觉,整个人缩在小小的角落里,梦中,依旧不得安宁,紧皱的眉头,让她的整个人都瑟瑟发抖。 梦里。 她看到沈景行锦衣荣华,风采翩翩,还是当年的鲜衣怒马的少年。不知为何,即使在梦里,元晞都清晰的感觉得到她的眼角无端端的模糊,她着一袭鲜红的衣纱,踏着莲步优雅而来,所到之处,无不被人惊叹。 元晞听到了,他们在说,她和灵筠才是才子佳人,郎才女貌,你与我,才是真正的天作之合。眼看着,他们的手就要一生一世的牵在一起,却听见他说,把这女子给我抓起来,莫要干扰了我和晞儿的婚礼,晞儿,晞儿是谁,她才是晞儿,她才是真正的晞儿。 恍惚间,棍棒袭来,红色的血,红色的衣服,早就已经分不清楚了,灵筠,为何你不对我有一点点的心疼,你忘了,你答应我要娶我吗?缓缓合上眼睛。 蜷缩在地上的元晞突然惊醒,喘着粗气,那一瞬间她看到了,她的脸不是元晞。 有些难以平复的站了起来,天色已经渐渐清明了,你爱的是我,可我早就已经不是我,青梅竹马又如何?深情厚谊又如何? 一夜惊醒,元晞也终于明白,无论多么深厚的情谊,终究是在过去的十年时光里幻灭了,她该明白了,早就该明白了。 元晞摇摇晃晃的走到镜子前,自从有了这张脸,你就应该知道你和灵筠再也不可能了…… "江姑娘,皇上召你过去呢……江姑娘,江姑娘,你没事吧!江姑娘!"元晞只能远远的看着冬梅的叫唤,无力的倒下去,她怎么了?她这是怎么了?元晞似乎来到了哪里的山林,到处都是浓雾,哪里都看不到一丝亮光。 "这是哪里?我怎么会在这里?有人吗?"元晞大喊大叫。"晞儿!" "是谁,娘,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在喊晞儿,娘,女儿好想你,好想你啊!你在哪里?" 元晞扯着喉咙的喊叫,她四处转着,却怎么都转不出去。"娘,你在哪里?你带晞儿走好不好?娘!" "晞儿,是娘,娘来看看你,晞儿,娘知道你过得不好,娘知道你很不开心,可是娘送你离开娘不后悔,那块玉佩你一定要拿好,娘一直在你身边!"空洞的声音环绕着元晞。 "不,娘,你在我身边你为什么不找我,你知道吗?我看到了爹爹,可是他不认识我,我不敢告诉他,我是他的晞儿,我不敢,还有灵筠,他不相信我,他不要我了,娘,晞儿想跟你走,娘……" 尽管元晞再怎样喊叫,尽管她怎样跌跌撞撞,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 "江姑娘,江姑娘……"元晞终于缓缓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四周还是熟悉的床帐,还是熟悉的人。元晞抬手轻轻抚到了这张不属于自己的脸上,眼泪早已经干涸。原来刚刚全都是梦。 "冬梅,我怎么了?"元晞想要挣扎着坐起来,奈何浑身酸疼,喉咙也沙哑的说不出话来了。 "江姑娘,你发烧了,你刚刚吓死冬梅了?不过你放心,现在已经退烧了,皇上也已经准许江夫人进宫了,你马上就可以看到江夫人了。奴婢们替你高兴。"冬梅抹着眼泪,看着元晞醒了,很是高兴。 "什么?江夫人?喔,我娘亲怎么会来,皇上准许的,为什么?"元晞由着冬梅扶着坐了起来。 "江姑娘,你肯定都忘了吧!你不知道,早上我来叫你的时候,你突然晕倒了,皇上便过来看你了,还给你找了御医,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喊着娘亲,还一直哭,看的奴婢心里都心疼,谁知皇上竟是直接下令,请了江夫人进宫陪你,江姑娘,这可是从来没有过得殊荣啊!" 冬梅擦干眼泪,眼睛里的喜悦那样明显,只是元晞却怎样都高兴不起来,皇上究竟要做什么? "冬梅,给我一杯水吧!"元晞试图琢磨沈景行的心思。"嗯。"冬梅拿了水,便一直坐在床头,元晞好半天回过神来才看到冬梅欲言又止的表情。"冬梅,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啊?"元晞这才问道。"江姑娘!"冬梅突然跪在地上,让元晞皱起眉头。 "你这是干什么?赶快起来,有什么话你说就是了。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元晞弯下腰想要拉冬梅起来,奈何没有力气,只能看着。 "江姑娘,我知道皇上喜欢你,冬梅不敢求别的,只求若是江姑娘有一日成了皇上的嫔妃,把冬梅唤去身边伺候。"冬梅这才说到。只是依旧跪着不敢起身。 "冬梅,在这里不好吗?你不用去伺候谁!没有危险,不会得罪任何人。"元晞深深地看着冬梅,她从来没有这样好好的认识过冬梅。 "江姑娘,这里很好,不愁吃喝,只是冬梅不想一辈子都待在宫里,若是有机会,冬梅希望出宫。冬梅知道,江姑娘将来一定会有所成就,所以冬梅斗胆。求江姑娘答应我。冬梅感激不尽。" 冬梅"哐哐哐"三个响头。 元晞却皱起了眉头。"冬梅,你怎么知道我会变成什么样,将来的事情谁知道呢!我可以告诉你,皇上不喜欢我,你若是在我身边,可能时时处处处于危险之中,冬梅,我不想害你。" 元晞只能这样说到,皇上现在对她再好,也只是为了尽快从她身上找到江越的把柄,一旦皇上不再需要她,她必须死,包括她身边的人。 "江姑娘,从你进宫,奴婢就听到很多人议论,江姑娘生性刁蛮,对待下人更是不好,可是奴婢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自打你进宫,从来没有欺负过任何人,忍气吞声,冬梅知道,江姑娘根本不是他们说的那样的人,凭借这一点,冬梅就知道,江姑娘一定不会这样下去。所以冬梅斗胆祈求姑娘收留。" 冬梅如是说道。她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好的主子,冬梅的眼光可以说是毒辣,这皇宫里,如果非要找一个靠山,元晞是最好的。 "冬梅,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你要记住,我身边的人一定要忠诚,只能听我一个人的差遣,你能做到吗?如果你心生叛逆,我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你,我会杀了你。" 元晞沉思良久,她确实需要一个人跟着自己,而冬梅不在乎是最好的选择。 "姑娘放心,冬梅绝对不会背叛你。" 冬梅认真的看着元晞,眼睛里全是真诚。元晞也在试着相信。 "好,既然这样,你就跟着我吧!你放心,你的要求我会帮你,若是我之后出了什么事情也一定会尽力保你。"既然冬梅要跟着她,她便是拼尽一切也要保护自己身边的人。 "谢谢姑娘。冬梅一定不会让姑娘失望。" 冬梅喜极而泣,这才站起来,扶着元晞躺下。 "嗯,我现在什么身份都没有,所以在外人面前你不需要如此客气,一会儿娘亲来了,你只要记住,你是我的人,谁问你什么你都要机灵一点,包括我的家人。知道了吗?" 元晞没有办法告诉冬梅什么,而且她也只是在试探她,爹爹的遭遇告诉她,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尤其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何况,冬梅现在还不是她亲近的人。 "姑娘放心,奴婢知道。" "嗯,你去门口吧!等着娘亲过来。"元晞起身喝了一杯水,又重新躺下。 第17章第十七章我也只是棋子 江夫人要过来,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她现在依旧要借着病情掩饰她自己。顺便打探江夫人的情况。元晞突然认识到,好像她的复仇才刚刚开始。 "姑娘,夫人到了。"直到门口传来冬梅小声提醒的声音。元晞才回过神来。 "嗯,让娘亲进来吧!"元晞斜靠在床上,定定的看着门口。 直到一个中年的妇人走了进来。只是刚刚进门,元晞便闻到一股刺鼻的水粉味儿,不知道往脸上涂了多少东西。夫人一身罗色衣纱,裹住自己曼妙的身材,要说这江夫人身材保养的真的不错,也难怪这么多年独独受宠。金色的步摇稍稍显得俗气,只是配着丞相夫人的名分也是够了。 "应真!"江夫人一进来便看到了自己多时未见的女儿,眼眶立刻红了一圈,让一旁的冬梅好身羡慕。 "嗯?娘亲,应真拜见娘亲!"江应真作势就要行李,却被这江夫人一把拽过,拖进自己的怀里,元晞假意靠在江夫人身上,猜测着她想做什么。"应真,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你这才进宫多少日子,便住在这样的地方吗?身边就这一个侍候的丫鬟吗?身子怎么这样差!"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元晞思考着应该怎么回答。"娘,女儿没事。" 元晞小心谨慎。 "这哪里是没事,应真你爹前些日子进宫来看了你一眼,直说你变了,你确实变了不少。" 江夫人疑惑的眼神让元晞心虚,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冬梅,你先下去吧!"支走了冬梅,元晞这才说道。"娘,这宫里每个人都要女儿的命,女儿再不为自己着想,怕是娘亲就见不到女儿了。" 元晞假意俯在江夫人身上,语气变得柔柔弱弱,似乎随时就要哭一般。"你这是怎么了?难道皇上对你不好吗?他竟敢这样对你!"江夫人毫不在意的说着,对于当今圣上也是用他来称呼,没有丝毫尊重的意思。"娘,皇上对我还好,是我执意要住在这里,只有在这里皇上看不到我,才会想我,如果皇上对我不好,他怎么会让你进宫来陪我!"元晞还是那一套说辞,在江越身上管用,在江应真身上同样管用。"这倒是,只是你怎么身边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啊?皇家就这点儿人嘛!难还要我在江夫人里给你拨过来。" 江夫人稍作思考,却依旧半信半疑。"娘,这都是皇上纵容我,我身边只留一个人,也是怕身边有别人安插的人,这样人少,我反倒安心不少。" 元晞一句一句,自有回答。 "你这样说倒是,只是上次你爹爹就说你被皇上打了,这现在好了吗?娘也没有办法进宫来,可是皇上为难你?" 元晞这才明白过来,这个江夫人句句不离江越,不离皇上,看来这件事情恐怕是江越信不过自己,让这江夫人前来试探,幸好她早就有了准备,原来,这个江夫人也只是把江应真当做笼络皇上的工具,如果是这样的话,元晞倒是放心了不少。 "娘,你要知道,皇宫里的女人都是要争宠的,皇上对我好,她们却要陷害我,这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了,皇上也是没有办法,只不过这样正好说明,我受宠,否则也不会让她们这样嫉妒了。" 元晞脸不红,心不跳,反正这宫里面的事情只有她知道,就算江越安插了人手也不知道她和皇上的事情。还不是她一张嘴说了算的。"唉,你这么说,娘就放心了。只要皇上宠你。" 元晞倒是替这个江应真委屈了,没想到身在这样的家庭,竟是时时处处要为家人所利用。只要得到皇上的宠爱,难道她的生死就不关心了吗?"娘,你今天来,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元晞知道这江夫人进宫,江越少不了要说几句的。"这倒是,看来我们应真的变化确实很大啊?"意味深长的话,元晞只当自己听不到,依旧天真得了看着江夫人,自己这个所谓的娘亲。 "交代倒是没有,只是你爹爹说了,万事你要小心,有什么紧要的事情要跟家里人商量,免得自己吃了苦头。" 江夫人这才说到,眼睛却一直盯着元晞。元晞冷冷一笑,哼,江越真的是怕她吃了苦头吗?恐怕是之前孔翎说的事情还让他心有余悸,怕这江应真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吧!商量,怕是想要真的皇上近期的动作吧!元晞心里这样想,脸上却是乖巧。 "娘,应真知道,皇上要是有什么,我一定速速让人回去告诉爹爹。""嗯,这样才好,娘也放心!"江夫人目的达成,这才松了口气,看了江应真一眼。 "应真这发育的倒是越加的好看妩媚了,倒是让娘心疼,娘知道你不愿意进宫来,只是这皇上看上了你,你爹爹也没有办法,你不要怨他,再说,为了你爹爹你也要努力知道吗?" 江夫人尽力的灌输着,不想让江应真有自己的思想。 "娘,我知道,我不怪爹爹,何况现在女儿有皇上了,也不怨。" 元晞适时露出的得意让江夫人暗自高兴,只要自己的女儿抓住了皇上,她江家还怕谁。 "娘,近来女儿做了一个梦,让女儿心绪很是不宁。"元晞低着头,扶着胸口,让江夫人看不见她的表情。 "嗯?怎么了?什么梦啊?"江夫人假意关心。"娘,女儿前些天梦见了很多的桃花纸,就放在了爹爹书桌上,尤其是当年陷害……""应真,这些话可不能乱说!" 元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打断了。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娘,应真知错,只是应真要提醒爹爹,那些东西定是不能再放在那里了。" 元晞眼睛里尽是担忧的看着江夫人。 "呵呵,你放心吧!那些东西早被你爹爹挪走了。什么梦,你都不要怕,做好自己的事情,剩下的你爹爹来做。" 元晞眸光一闪,她本是试探当年的证据是否还在江越的书房,不曾想……"那娘,爹爹把它放到哪里了,女儿知道了才能安心。免得日日被噩梦缠上。"元晞尽力的打探,只要能找到证据,就等于先握住了江越的命脉。"应真,你怎么老是问这些事情,这些事情你不要管。" 江夫人突然严肃,看着元晞的眼神也尽是怀疑,元晞心里暗道不好,没想到这江夫人对自己的女儿竟是如此的不信任。看着元晞良久没有说话,江夫人才知道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应真,娘知道你担心,只是娘不是说过了吗?这些事情你不要担心,而且当初那桃花纸还是你的计策呢!你怕什么!"元晞偷偷皱起眉头,这个江夫人是在威胁她吗?"娘,我知道了。" 元晞乖巧的应着,只是这心里却盘算着,或许她该好好的了解一下这个江夫人和江应真之间的关系了,似乎江夫人对于江应真并没有一点点的关心,只是利用。 心里对于江应真也更是轻视,若是江应真还活着,她就能看到这就是她用心护着的家人,这就是她想尽计策想要替家人做的事情,到头来,她也只不过是个可怜虫罢了。 江夫人知道了自己想知道的,江越让带的话也带到了,暂时没有什么要提防的,嘱咐了江应真几句要注意身体,就离开了。 只是良久之后,元晞却也没有看到冬梅,眼睛里划过一丝了然,希望不要被她猜中。一刻之后,冬梅才施施然回来,元晞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姑娘!"冬梅主动走过来看着元晞。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元晞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姑娘,你看!"冬梅摸索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叠东西, "这是什么?"元晞没有接过,只是也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姑娘,这是刚刚夫人给我的。"冬梅见元晞没有收下的意思,便弯腰打开了元晞得手,把东西塞了进去。 只是一瞥,元晞就知道这些钱起码有五百两,这个江夫人还真的舍得出手,对自己的亲女儿这么大方吗? "这是怎么回事?"元晞等着冬梅说出来。这也让她比较放心。 "姑娘,还好你刚刚提醒了我,夫人,夫人她真的把我叫过去,问了姑娘你的情况,还给了我这些钱,说是让我看着姑娘,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去江夫人报信,这只是一小部分,每个月夫人都会给我钱。" 冬梅皱着眉头,她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江夫人突然间这样,冬梅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告诉元晞。 "她问了你什么?"元晞看着手里的东西,松了一口气,还好她没有相信错人。 "姑娘,夫人问我是什么时候跟着你的,奴婢说,奴婢只是恰巧在这里,跟姑娘没有关系。夫人又问,姑娘境况怎么样?皇上对姑娘怎么样?奴婢说皇上每每都会传召姑娘,夫人便给我这些钱,嘱咐我,一定要想办法成为姑娘的心腹,只有这些了,奴婢不敢隐瞒。" 第18章第十八章宸妃,赐住芳华殿 冬梅低着头,既然认定了元晞,就绝对不会改变。 "唉"元晞突然一声叹息,便不再说话。 "姑娘,为何叹息,是不是冬梅说的不对?"冬梅有些惊慌。 "冬梅,并非如此,你说的一点儿不错,我只是要提醒你,你也看到了我的处境,我虽然是丞相之女,待遇堪比公主,却也只是一颗棋子,为了巩固爹爹丞相的棋子,你跟着我,没有这么多钱,甚至可能随时会有今天的这种情况,被拉出去问我的事情,危险什么时候都有,你想好了吗?" 元晞终于直视冬梅,这是她最后的通牒,如果冬梅离开也就离开了,如果不肯离开,以后这样的事情随时都可能丢掉性命。她走了,元晞也不会责怪。 "姑娘,冬梅早就已经决定了,不管是什么生活,冬梅就跟着姑娘,不离不弃。"冬梅坚定的跪在地上,眼睛里竟是不屈。 "好,你起来吧!"元晞起身扶起冬梅。 "我刚刚是在试探你,我知道娘亲一定会叫你出去,希望你不要怪我。"元晞重新坐了下来,她只是要告诉冬梅,很多事情都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是,姑娘,冬梅理解。"一主一仆,不管今后发生什么,此刻她们坚定守护彼此。 "圣旨到!"元晞一震,这个时候的圣旨来得不是时候,让她没有办法猜测皇上下了什么圣旨,难道是因为昨天晚上的事情要惩罚她吗? "姑娘,这个时候皇上会有什么圣旨!"既然是元晞身边的人自然什么事情都要为元晞着想了。 "我也不知道,走吧,出去接旨。"元晞试图让自己变得淡然,无论什么样的惩罚她都接受。"奴婢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考虑江越教女有方,江应真贤良淑德,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朕甚是欣慰,现封江应真为宸妃,赐住芳华殿。钦此!" 一纸圣旨让江应真又喜又忧,喜得是,有了权利她可以做很多事情,对于她要查证据会更加的方便,对于江家也好有个交代了,忧的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圣旨,沈景行到底要做什么,不是答应,不是婕妤,直接就是贵妃,这可是从来没有的殊荣。 元晞深感无力,像是案板上的一块肉,由着沈景行搓扁揉圆。 "情贵妃,还不赶快接旨!"刘总管看了半天,这江应真没有起来接旨的意思,这才提醒道。"刘总管,不知道皇上为何突然下了这样的旨意!" 元晞有些不能问出口的问题冬梅就代替了。她知道自家姑娘也是疑惑才不肯接这圣旨。"冬梅姑娘,这杂家怎么能随意猜测皇上的意思,情贵妃还是快快接旨吧!杂家还等着回去复命呢!"刘总管这样说,元晞没有办法,只能起身。 "谢皇上。"拿着这几两的圣旨,元晞竟是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回到房间,元晞还是一脸的愁容满面。这可怎么办才好呢! "姑娘,你不开心吗?"冬梅端着水放到桌子上,看着元晞。"冬梅,这个圣旨……你应该知道皇上对我没有那个意思,这个圣旨代表什么,恐怕只有皇上才知道。"冬梅也沉默了,她本来以为这个圣旨来得很是时候,起码姑娘也算是被皇上喜欢了。"算了,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其实元晞也不算是没有准备,她一早想的既然已经进宫了,便不可能轻易的出去,这个位置迟早都是要来的。 "嗯,姑娘。"冬梅很是坚定,认定了这一个人,之后就要为这个人努力。元晞这几日来一直忙着搬走自己的东西,虽然也没有什么,但是江越和江夫人进宫这些事情都是必须的。 熬着这几日,终于是要到了正式册封的日子了。元晞一早被梳上流云髻,眉似远山不描而黛,唇若涂砂不点而红,似芙蓉出水,腰如弱柳扶风,桃花纷飞寂静,美伦美奂,不知是不是她那日的青色合了皇上的眼,今日竟也是赐的一批盘龙丝,做成的衣服,衣纱飞舞,只是元晞早就没有了欣赏的心情。 "姑娘,喔,不,贵妃娘娘,你今天好漂亮啊,冬梅看了都是心动,何况皇上呢!"冬梅是真的赞叹,之前就知道自家姑娘长得好看,今天一看更是如此。 "嗯,可惜……"可惜这不是她的容貌,元晞有自信她当日里就是整个大梁王朝排的上名的美女子,现在这张脸虽然美,但也不是她的。 "可惜?姑娘,有何可惜的?" "喔,没什么,可惜皇上还没有看见。"元晞随意说了一句。"奴婢就知道贵妃娘娘喜欢皇上!" 冬梅偷笑的说着。是吗?看得出来她喜欢沈景行吗?"皇上驾到!"元晞赶紧弯腰行礼,等着皇上进来。 "爱妃今日真是好看,朕都不想放你出去了。"元晞惊讶,抬起头,美眸中含着不可思议,这是沈景行能说出来的话吗? "皇上,奴婢先退下了。"冬梅看着自家主子和皇上这样的契合,自然不好意思再留在这里。"皇上,又何苦打趣我?"元晞重新埋下头,遮盖自己的情绪,十年前她做梦都想着要嫁给沈景行,这是这一刻突然来了,元晞心里却百般不是滋味。 "爱妃,这般美丽,就连斓妃都不能与你媲美,朕怎么会是打趣,如果不是你这张脸朕看着还算顺眼,朕怎么会向江丞相妥协!是吗?爱妃!" 不知道为什么,沈景行虽然是笑着的,只是元晞却从他的眼睛里读出一丝悲哀。"既然皇上不喜欢臣妾,为何还要如此勉强自己!" 元晞皱着的眉头始终不肯放下,她好心疼。 "不喜欢,哼,你懂什么是喜欢吗?朕说喜欢你就是喜欢你!"沈景行似乎不喜欢元晞这个样子,好像可以看透他一般。 "喜欢吗?那皇上对于十年前死去的元家姑娘元晞又是什么呢!世人皆叹,你爱她如命,世人都说皇上最恨的就是我们江家人,恨不得把我们剥皮抽筋,只是,啊!"元晞猝不及防的被沈景行扼住了喉咙,艰难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只是皇上……你,你还是在她的祭日那天让我进了宫……皇上,这就是你的喜欢吗?" 虽然难以说出口,只是元晞还在坚持。 "这些话你都是哪里听来的!说!" 沈景行眼眸赤红,看着面前的女人,元晞就是他心中的痛,这个女人却说的肆无忌惮。良久,元晞都没有在说话,沈景行转头才看到女人因为被他扼住喉咙已然闭上了眼睛,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一把把女人摔在了地上。 "说,谁告诉你的!"沈景行很是坚持。 "咳咳,皇上,这些事情人尽皆知,不用别人告诉我!我只是在说事情,既然皇上心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女子,又何苦装作对她一往情深。"这也是元晞心里的结,纵然她知道沈景行也许根本不是她说得这样,只是在她心里,不管是为了什么,她祭日的那天,他都不该让这个仇人家的女儿进宫伴驾。 "你懂什么,我对晞儿不是你这样的人能理解的,好,你想知道朕为什么要让你进宫吗?朕就是为了折磨你,通过你杀了江丞相那个逆贼,你懂了吗?现在你懂了吗?"沈景行有些失去理智的说着,只是这个女人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说他的晞儿。 "……"元晞一时间震惊了,她无法回神,原来,原来竟是这个原因吗?良久之后,没有人在说话,坐在地上的元晞已然泪流满面。 "是这样的话,或许我也该安息了!"轻轻的一句话。"是,你说的对,你早就该死了!" "啊!"元晞没有想到沈景行有一次握住了她的脖子,一点一点的用力,元晞知道这一次沈景行是认真的,好,既然你想让我死,我便死,只要你记得替我报仇,我死而无怨。元晞深深地看了沈景行一眼,闭上了眼睛。沈景行看着眼前的女子随时都要没有了呼吸,晞儿,你看到了吗?朕马上要为你报仇了。朕绝对不会放过每一个害你的人。 "啪!"江应真的脖子间突然掉出一块儿玉佩,与江应真衣服上的挂饰碰撞发出了声音。沈景行眼眸睁大,一把甩开了女人。元晞始料未及,脖子上传来一阵阵痛。她的玉佩……"这块玉佩哪里来的?" 这是沈景行一直想问的问题,今日终于到了他的手里。这是晞儿的玉佩,不是她的。"……"元晞只是看着。 "如果这块玉佩能让皇上好受一些,便拿着吧!皇上这么爱她,她也已经死了这么多年,如果她知道皇上如此记挂怕也会安心的。"元晞眼泪簌簌流下。沈景行,忘了我吧,我们已经再也不可能了。 "这些话你不配说,你只要记住今日是这块玉佩救了你。朕便暂且留你狗命。"说完话,沈景行便离开了,徒留元晞一地寂寞。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冬梅早就听闻了里面的动静,看着皇上走了,便急冲冲的跑了回来,看着地上的女人,赶忙的扶了起来。 第19章第十九章皇上对娘娘真是宠爱 "我没事!"元晞起身,由着冬梅补妆,只是无论怎么补,元晞的眼泪却总是止不住,看的冬梅心里难受,眼睛也是泪汪汪的。 "娘娘,你不要这样,册封大礼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这样怎么面对外面的人啊?娘娘!奴婢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外面还有很多人等着看娘娘的笑话,娘娘断然不能这样。"冬梅说完话,慢慢的擦拭掉元晞的泪水,不厌其烦的接着上妆。 "你说得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很多人想要我的命,本宫自然要好好的。"这是今日里元晞第一次承认自己的身份,本宫,这就是元晞的态度。 补完妆容,元晞没有再看镜子,不是她,怎么都不是她。这张脸是为了让外人看的。元晞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 "冬梅,去拿皇上赏赐的红衫!本宫要把它披在外面。"元晞始终觉得太素了些。"可是,娘娘,皇上赐您这件,自然是要穿这件的,这披了红衫……" "去拿吧!"元晞坚持。"是!"半晌,元晞披上了红衫在外。 "娘娘这样更好看了,青色红色,奴婢看着您特别像……"冬梅看着元晞的一身装束,簇起眉头思考着什么。 "像什么?" "嗯……特别像奴婢在画本子上说的狐狸精!"冬梅一句话,元晞愣了一下,继而笑道。"你这话可是在说本宫魅惑君主,祸国殃民!"元晞勾着笑反问。 "您看,这样一笑更像了呢!画本子就是说那些狐狸精一笑倾城,我觉得娘娘就是这样的。"冬梅始终坚持,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像她家娘娘一样好看的人。"冬梅,你可见过元家那位死去的姑娘?" 元晞终究是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嫁给沈景行了。 "元家姑娘,娘娘今天你大喜的日子,提死去的人做什么,虽然当日确实很多人传元家那位去了的姑娘花容月貌,堪当我大祈第一美女,只是奴婢也没有见过,想来,那姑娘应该也没有娘娘好看的,娘娘是奴婢见过最好看的人呢!"冬梅双眼赤忱的说着。"是啊,人都死了,不提了!" 元晞笑了笑。"走吧,扶我出去吧!不要让外面的人等急了。"元晞把自己的青葱玉手放到了冬梅的手上。出了门。 "应真,你终于出来了,喔,现在不能说是应真要说贵妃娘娘了,看来娘还真是小看你了,我和你爹爹都没有想到,这么快的时间,皇上既然封了你贵妃,这可是从来没有过得事情啊!" 江夫人,虽然面色平静,只是语气里的贪婪让元晞皱起眉头。"娘亲,现在人多嘴杂,还是莫要胡说了。 走吧,爹爹和皇上还在等我过去。"江夫人闻言这才闭了嘴。大殿前。 "皇上,老臣的女儿能够得到皇上诸多的青睐真是上辈子积了德啊!只不过,虽是贵妃,这规矩不能废,她是没有资格参加这拜天大典的,先皇曾经立下了规矩,只有正宫娘娘才能拜天拜地,就算还是宠爱应真,还是莫要坏了规矩,有辱皇上声明啊!" 江越低着的头,看着老实,下面的眼睛却早就已经开始盘算了。沈景行看着,这个老贼,贵妃都已经不能满足他了,现在还惦记上了正宫娘娘,就你的女儿也配的上那个位置吗? "江丞相,这是哪里的话,朕对应真自然是宠爱有加,只是这应真还未侍寝便直接封了妃位已经是坏了规矩,既然坏了,也不差这一条了。" 沈景行眯着眼睛,看着老贼还要说什么。 "皇上,这,微臣斗胆,为何这应真还未侍寝,臣听女儿说皇上日日召见,这,这怎么能没有侍寝呢!" 江越也是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隐情,如果这江应真侍寝,封了贵妃,起码他也是个丞相,也都说的过去,因此他才敢提让皇上考虑皇后之位,就算他不愿意,他自然有办法逼迫他妥协,只是没有想到! "这,自然是应真不愿意,朕已然答应了这贵妃之位,应真不愿,朕也不会逼迫。只是这皇后之位定然是谁能为朕诞下皇子这便是谁的,江丞相说是与不是。" 沈景行本没有这个打算逼着江应真就范,只是突然想起江应真宁愿看着他与别的女人的床笫之事也不愿侍寝,便一时脑热说出了这句话,江越想要,江应真自然想要。他就是要看这江应真愿与不愿。 "这,谢皇上告知,还请皇上赎罪,老臣必定好好教训女儿。"江越在这里撞了墙,一会儿自然是要去为难江应真的,沈景行要想知道结果,晚上自然就知道。 江应真过来的时候,皇上站在正上方看着她,眼睛里全然没有了刚刚的冷漠,慢慢的宠溺似乎就要流了出来。 "这情贵妃难怪会得到皇上的宠爱,果然是天姿国色,臣恭喜皇上又得良人一个。" "臣等恭喜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人开口,所有的人都跪下了。 沈景行看到元晞的一瞬间,也是惊讶了一秒,很快掩饰了过去,刚刚她没有穿着那件红衫,整个人文雅却少了一点点灵气,这红衫倒真是恰到好处了,妖而不艳,艳而不妖。沈景行脑子里只有一首诗,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只不过很快便甩掉了脑子里的想法。看着元晞愈加的宠溺。元晞自然不知道沈景行一瞬间想了这么多的事情,只是看了一眼旁边,江越在那里,瞬间明白了什么,强迫着自己勾起唇角,一步一步的往上走去。 "爱妃,不要动,朕去迎你,虽然不能在江夫人对你明媒正娶,只是这民间有的礼,朕决计不会落下,朕全都要给你。" 元晞刚脉上一个台阶,不解的看着沈景行,她封了妃这本身就是殊荣,哪里又有让皇上来接贵妃上天台的。 "皇上,万万不可。这可是从来没有的。"元烨在一旁提醒道。他虽知道沈景行这是故意的,只是现在这样,连他都快要分不清了。 "无妨,朕的女人朕自然要给她最好的。"这样动人的情话,如果元晞知道这不是陷阱,她定是会感恩上苍,给了她这样的夫君,只是不可能,他不是她的夫君。元晞就定定的站在原地,看着沈景行一步一步来到她的面前。 "臣妾谢皇上。"元晞微微倾身。"爱妃今日可要好好表现,否则你唱的这出戏该怎么结束呢!"沈景行突的凑近元晞,在她耳边叮嘱了一句。元晞面色一僵,怕是她跟江越说的话,他都已经知道了吧! "谢皇上提醒,为了臣妾自己,臣妾也知道该怎么做!"说完话,沈景行突然发力把元晞拽到了怀里。 元晞微微挣扎,奈何沈景行拉的太紧,只能作罢。"皇上又何必强迫自己对自己讨厌的人这样,纵使皇上不这样做,也已经足够了。想必臣妾爹爹也知足了。"只是短短的几级台阶,元晞却感觉像是走了一辈子。 "爱妃放心,这些日后你都是要还回来的。"元晞素手一紧,沈景行突然发力,让她有些疼痛,只是却也一声不吭。 "爱妃这样的忍耐力,想必定能够等到朕封你为后吧!"元晞惊的一抬眸,沈景行眼睛里毫无感情,一瞬间元晞的心凉了个透。 准备说话之际,沈景行突然松手。"臣等恭祝皇上又得良人,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宸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下面的人跪倒了一片。元晞只是看着,沈景行说她迟早要还回来的,她像个犯了罪的死囚,等待着猎人的致命一击。"众爱卿请起,宸妃贤良敦厚,甚得朕心,今,举国欢腾三日。"元晞亦是跪地。 "臣妾谢皇上殊荣。"微蹙的柳眉,看的叫人心生怜爱。"爱妃,怎还蹙眉,若是不满,爱妃为朕添得一个皇子,朕便封你为后如何!" 这句话声音不大不小,江越心里已是激动不已,他就等着这一日呢,只是这哑相看着江应真眼里却闪过一丝杀气。 "谢皇上!"江应真知道沈景行这么做,无非是为了让江越放心,尽早露出马脚,便也没有辩驳。一番下来,元晞竟是有些累了。看着满朝的文武大臣,已然酒足饭饱,元晞更是觉得烦闷。 "皇上,臣妾不甚酒力,先行退下了。"元晞依着沈景行身边轻轻的说着,不想惊动别人。"嗯……爱妃退下吧!"元晞不可思议的看着沈景行贴近她的脸,印下一吻,一时间忘记了反应。待回过神来之际,已然发现下面无数双眼睛看了过来,元晞有些脸红的点点头,便退了下去,只是依旧被沈景行这一吻乱了心绪。元晞出了殿门,依旧没有反应过来。 "呵呵!" "冬梅,你笑什么?"元晞这才假装咳嗽遮掩自己的失态。 "我看啊,皇上对娘娘真是宠爱,娘娘刚刚脸都红成苹果了呢!呵呵,冬梅啊,是为娘娘开心。" 第20章第二十章针锋相对 冬梅不知道元晞和沈景行的过往,一心以为皇上是真的喜欢元晞。"希望吧!"元晞不愿多说,她刚刚确实饮了两杯酒,眼下竟是有些晕乎乎,被冷风一吹,倒是清醒了不少。"谁!"身后的脚步声,让元晞一瞬间转身。 "是我。"威严的声音,元晞已知是谁。"应真拜见爹爹!"元晞弯腰。"起来吧,你现在是皇上的妃子,自然不用这样行礼了。" 江越言语里似乎藏着什么。元晞也更加的谨慎。"爹爹说得什么话,女儿再是皇上的妃子,也是您的女儿,礼不可废,何况现在没有外人。 女儿定然是要行礼的。"元晞始终没有起身,她戒备最低的时候最是不愿意面对自己的敌人。"起来吧,应真,你确实是按爹爹说得话做的吗?" 江越藏在阴影里的一张脸,让元晞生出无限遐想。这江越又想干什么。"当然,爹爹教诲,女儿不敢忘记。" 元晞再次俯身。"真的吗?你真的什么都做了吗?应真啊,爹今日才知,皇上迟迟不肯封你,不是因为你的计策,而是因为你拒绝侍寝,是吗?" 突然严肃的话,让元晞一时间忘了回答,她实在没有想到沈景行会把这件事情告诉江越。难道她要被暴露了吗?有些紧张的看着江越,不知如何回答。 "唉,应真,爹爹知道你心里一直有孔尚书的长子孔林,可是你看看,他能有什么出息,你跟着他,只会受苦,又何必还要为他守身如玉,你这样,皇上该怎么看你!应真,爹爹是为你好,你不要再想着那个没有用的东西了。" 元晞突然明白了,也是松了一口气,原江越以为她不肯侍寝是因为孔林,这倒是个好理由。"爹爹,应真知道,只是应真还需要时间!你也知道应真与他一起长大,一直想着是要嫁给他的,这今日,突然让应真一些感触罢了。爹爹放心,女儿现在是皇上的妃子,自然不会再想着别人了。" 元晞装作一脸失落的样子,倒是让江越更加相信了几分。"应真,你没有骗爹爹吧!你今晚会侍寝吗?" 江越的咄咄逼人,让元晞一时间憋红了脸。"哈哈哈,爹爹看你这样子,想来也是会的,哈哈哈,好,你这样爹爹就放心了!"江越离开,元晞都没有反应过来,她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 "冬梅,我刚刚什么样子!"元晞不解。"冬梅看着娘娘是少女怀春了,害羞的脸都红了。"冬梅嬉笑着说到。 "你以为我是害羞!" "娘娘难道不是吗?"元晞这才明白过来,想来江越也是这样想的。这样也好,省去了她很多的麻烦。 "走吧,天冷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娘娘,今天晚上皇上应该会过来吧……"元晞回到宫宴之时,已然没有了人,只有沈景行趴在桌子上,想必是喝多了。元晞本想着她退下就好,这里一会儿刘总管必然会看见的。"晞儿……" 一声呢喃,元晞情不自禁的停留。 "怎么了?娘娘!"冬梅看着元晞,不知停下来是为何。"罢了,你先回去吧!本宫随后就回!" 冬梅看了一眼,心下也不多说什么,喊了声告退,便离开了。整个大殿就剩下了元晞和沈景行两人。 "皇上?"元晞轻轻的摇晃着。"晞儿……"元晞皱起眉头。"皇上,元晞已经死了,你又何必再执着。" 不顾沈景行的挣扎,元晞硬生生的拖着他坐好,又喂了茶水。"娘娘万安!"刘总管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元晞在喂着沈景行喝东西。 "皇上喝醉了,本宫喂他一些茶水,醒酒,你把皇上带回去吧!好生休息!"元晞擦拭完沈景行的嘴角,这才看着刘总管把人背着上了轿子。 沈景行,我知你心意,奈何国仇家恨,我不能把实话告知与你,如果我之后报了仇,定然会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知与你,希望,希望我们还能坚持到最后……一地的婆娑,谁知了谁的心。第二日,元晞起了个大早,今日想必会有很多人过来吧! "娘娘,你怎起这般早!天微微亮,您还可以再睡一会儿。"冬梅看着元晞眼睛下面的乌青,有些心疼的说着。 "算了,去拿水来洗漱吧!今日你且注意着。"元晞叮嘱道,她被封宸妃,四大妃之一,想必很多人都是恨她入骨,如果她现在不小心一点,之后怕才是会步步维艰。元晞由着冬梅伺候传了青色纱衣,元晞突然才想起,似乎她搬过来这衣柜里准备的全都是青色的衣服,连一件鲜艳的都没有。 "冬梅,过了今日,你便去宫菊殿取一些鲜艳的衣服过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已经年过半百,连一些女儿家颜色的衣服都没有。" 元晞说完,她原来在元家的时候,素爱穿素衣,这些青色虽是很少穿,却也合了她的胃口,只是这重活一世,元晞觉得她也不应该这样沉闷枯燥。 "是,娘娘,那这件衣服要不要换下来,奴婢想着昨日里娘娘就是这身衣服,未免让人笑话了去,我看着那里还有一件雪纺的纱衣,娘娘要不要试试?"冬梅连忙取了过来,脸上的欣喜挡都挡不住。 "冬梅,本宫看着你心情不错?可是发生了什么好玩儿的事情?"元晞随口一问,挑起冬梅手里的衣服,示意她换下来。 "回娘娘,这倒是没有,只是冬梅素来觉得像皇宫里的娘娘都是要穿一些色彩艳丽的衣服的,这些素衣怎么能衬托出娘娘的好看呢,只是刚刚冬梅突然想到,娘娘昨日穿的素衣都甚是好看,再看看这芳华殿里,大多都是素色衣服较多,奴婢想着这些衣服应该都是皇上安排的,想来皇上也觉得娘娘是唯一把这素衣穿出味道来的人!" 冬梅说的倒是与她不谋而合,"风尘不染素罗衣"元晞心下自然是满意的。"便穿这身吧!"元晞看着冬梅替她换上了雪纺纱衣,低头看看,这颜色未免有些白净,"你去取昨日衣服上的青纱,穿着倒也避免别人说了闲话。" 元晞知道规矩,今日本是应该穿些喜庆的衣服较好,只是之前没有准备,现在一时准备也是来不及,只能先穿着应付了去。 "冬梅,你可懂得这芙蓉归云髻?"这么多年来已经成了习惯,沈景行喜欢着芙蓉归云髻,想当年,她身边的丫鬟必然都会梳这些的发髻,十年如一日,她竟是也没有换过别的花样。"娘娘,这都是很多年前流行的发髻了,现下京里早就已经不流行了,奴婢还是为您梳别的发髻吧!" 冬梅未曾这样服侍过人,这些贴身的发髻自然是会的很少。 "不用了,本宫身边也不能只有你这样一个丫鬟,你先去吧!" 元晞转身,一头青丝倾泻而下,自己动手做起了这芙蓉归云髻。用完了早膳,元晞便差人在园子里摆了桌椅,泡上茶叶。 等着人来。"哟,妹妹这是在等着姐姐来嘛!" 听声音,元晞也知道是谁。 "姐姐说的不错,今日妹妹起来便听见这屋檐外头喜鹊叫个不停,想着今日定是要有贵客来,姐姐虽然当不起贵客,贵还是当的起的。"元晞没有起身,她们互相看不顺眼,自然不用这些东西。 "妹妹好大的架子,想起往日来,还是奴婢之时啊,见了本宫都是要跪下来行那卑贱之礼的,不曾想今日竟也能有这般的翻身,这不便数落起姐姐来了。" 斓妃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江应真能有今日也算是料到,前朝和后宫息息相关,爹爹早已经提醒过她,不能与江应真太过为难,只是只要想到江应真曾经只是个服侍她的奴婢,她怎么都拉不下脸来。 "姐姐这话说得可不对,翻身,是咸鱼翻身,妹妹就算刚刚进宫不受皇上宠爱,再不济爹爹也是个丞相,封妃这些是早晚的事情,姐姐不会不知道,姐姐姐就不同,妹妹实在钦佩,进宫三年,便生生让柏相从一个大夫坐了哑相,要说翻身,姐姐这才是大翻身。" 元晞今日心情不错,就有人想来看她的热闹了,之前身份不在那里,元晞才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受着,现在定然是不可能的。"你!呵呵,姐姐倒是从来没有发现妹妹口才竟也这般好,难怪江丞相稳居相位,无人可以撼动呢!"斓妃恨恨的说着,在元晞这里已然落了下风。 "多谢姐姐夸奖,柏相也不差,爹爹当日只是小小提拔,不曾想今日竟能有如此之大的造诣,想必爹爹心里也是欣慰的。" 元晞只知道当日害了他们一家人的还有一个姓柏的大夫,她这些日子也打听了宫里贵人们的家室,这唯一一个姓柏的就是眼前的斓妃,元晞只能稍作试探。"哼,这倒是真的,爹爹能有如此造诣,甚至更高还有赖于当年丞相的提拔呢,否则怎么也不可能有我啊!" 第21章第二十一章前朝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斓妃笑的花枝乱颤,哼,没想到这江应真自己送上们来了,说的对,她爹爹能有今日还要靠江越呢!怪不得别人,只能怪他们太蠢。元晞笑笑没有说话,目的达到,自然不必多说,只是元晞依旧想不通,当日里爹爹位及丞相,怎能让几个大夫陷害至此。 只是这些事情元晞倒是不急着知晓,这个斓妃日后可能会处处与她作对了,更高的位置,不就是丞相吗? 看来这哑相也已经满足不了了。这样也好,江越忙着稳固地位,她自然也能趁机搜查证据。斓妃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不一会儿,楚妃,文妃相继到来。 元晞对楚妃倒是感激,这三人之中唯独对楚妃行了礼,至于其他人,元晞倒是希望她这刚刚上位便出言不逊的名声出去,这样才配得上江越的丞相之名。江越越是自顾不暇,她才越是能有机会。 "本宫昨日听说皇上没有歇在这芳华殿,竟是独自喝醉了酒,把妹妹晾在了这里,妹妹啊,姐姐们都是过来人,新欢哪有旧人贴心,你也不必哀伤,过些日子总会好的。 想来,当日皇上独宠斓妃姐姐,怕是一段时间不会来这里。" 文妃看着元晞嬉笑着说到。元晞端起茶杯遮住了自己的表情,这群女人倒是难得的联合起来对付自己。 "文妃说笑了,皇上喜欢本宫,这也是本宫控制不了的,有些人啊真是飞上枝头就妄图变成凤凰,不自量力。" 元晞没有说话,看着斓妃和文妃发笑。"姐姐们说的是呢,这一方面,妹妹还是要像斓妃姐姐多多学习的,毕竟那天妹妹也只是看了个大概,精髓什么的妹妹还是要多多观摩的,妹妹定然会去求皇上多给妹妹这样的机会。姐姐说对吗?" 元晞不硬不软的顶撞了回去。这群女人她本不想与她们为难,若她们能放她一马,她自然不会去招惹,但要是非要把自己扯进来,元晞自认也不会客气,她这一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在这样勾心斗角里,她实在抽不出一点点的时间。这只不过是个警告罢了! 如果斓妃识趣,之后便不要来找她的麻烦了。"嗯?妹妹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观摩啊?"文妃始才听出元晞故意强调的字眼,她好像错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文妃眼巴巴的看着斓妃。 斓妃却紧紧的盯着元晞,像一个猎人看到了自己的猎物一样。"什么观摩,你胡说什么?不要以为皇上封了你,你就可以放肆,我分分钟可以让皇上改变想法,还有你,瞎凑什么热闹,有这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讨好皇上。"斓妃说了元晞,顺便把文妃这个看热闹的收拾了一遍。 "斓妃姐姐,你这是……" "什么姐姐不姐姐的,我娘亲只生了本宫这一个女儿,文妃娘娘还是不要乱攀亲戚。本宫,还有事,就不奉陪了。 斓妃起身,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元晞勾起唇角。却不由的感觉有另一束目光打量她,寻了过去,竟是楚妃,元晞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都是什么事啊?我本宫说错了什么嘛!不就是仗着自己的爹爹是个哑相嘛!这里我们宸妃妹妹还有个丞相的爹爹呢,也不见得比她还要娇纵,不就是仗着皇上喜欢她吗? 哼,人老珠黄还不自知,否则皇上也不可能直接越过那么多的名分让妹妹直接做了贵妃,跟她平起平坐啊,是吧,妹妹!" 这文妃倒是个墙头草,看着自己得罪了斓妃便赶紧靠了过来,向着元晞送殷勤。元晞笑笑,没有说话,这个时候文妃落井下石,也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人。 "妹妹啊,姐姐当初啊有眼不识泰山,没有想到妹妹竟能一举得到皇上宠爱,当初做了一些事情让妹妹很是难堪,今日姐姐像妹妹赔罪了,还希望妹妹不要放在心上。" 文妃看着这元晞倒是好相与的模样,如果有了这个靠山,还怕什么斓妃啊!便越发卖力的奉承元晞。 "文妃娘娘哪里的话,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应真定是不会放在心上的!"元晞不会傻到再把文妃推到斓妃身边。只是语气里也没有要亲近的意思。"呵呵,这就好!既然这样,妹妹这里忙,我便先回去了。" 文妃吃了甜头,自然好好的离开了。元晞始终在思索刚刚那一记目光,包含了太多东西。"楚妃娘娘,喝茶!" 这三个人里面,元晞最感激的便是楚妃了,不争不抢的性子,元晞倒是欣赏。"嗯,谢谢宸妃娘娘! 只是我宫里也还有事情,便不留了。"楚妃一瞬间的疏离让元晞情不自禁的皱起眉头。谈不上在乎,只是楚妃这样,元晞终究心里不畅快。看着楚妃远去。元晞似乎明白了什么。"娘娘,楚妃娘娘怎么走了!" 冬梅不解,她最喜欢的两位娘娘,好像聊的不怎么样。 "没事,走吧,陪我去潇楚殿看看吧!"元晞随着楚妃的步子,没想到她却在御花园停了下来,坐在池塘边,不知在想些什么。"娘娘是宫里有事,不曾想却坐到了这里,可是我招待不周?"元晞一语惊醒梦中人,楚妃抬头,眼睛里也没有了笑意,清雅的眸子里尽是疏远。"你先下去吧!" 楚妃唤了身边的人下去,元晞点点头,冬梅也下去了。"楚妃娘娘,可是有话要说?是不是觉得应真变化很大!" 元晞知道楚妃这样无非是因为她前后的变化判若两人。"我虽然可以理解,却不能接受,我生性懦弱,没有你们这般的家室,可我却也知道退一步海阔天空,你刚刚的处理态度,我虽然知道你是被逼无奈,也只有这样做,你才能以绝后患,可我还是没有办法相信你是之前的那个人。" 楚妃眼眸里尽是不可思议,刚刚元晞说话字字珠玑,哪里像之前那个小丫鬟。 "原来真是因为这样,楚妃娘娘,应真很多事情没有办法像你解释,如果可以,应真倒羡慕娘娘,这样不争不抢,不喜不怒的在皇宫里活一辈子,只是应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对于挡着我的人,应真不会客气,如果她们不会来找我麻烦,自然相安无事,但是她们对我不客气,应真自认没有您那样的胸襟,应真自然有仇报仇。 楚妃娘娘,若是不能接受,就当之前应真没有认识楚妃娘娘,应真也不会打扰。" 元晞说完话,起身准备离开。和楚妃划清界限也好,如果她元晞可以在这宫里相安无事一天,她拼其所有也会帮着楚妃一天,但若是着宫里实在容不下她,她也不会连累别人。 "等等,你的目的可是皇上?" 元晞停顿,她之前听冬梅说完楚妃的事情的之后就知道,这皇宫里众多女人,如果要说有一个人对皇上是真心地,怕也只有楚妃一人了,现在果然如此。 "娘娘发现,应真不会做大逆不道的事情,皇上是应真的夫君,应真不会对不起皇上!"说完话,元晞走了。 留下楚妃一脸的寂寥。一路上,冬梅都少言寡语。回到宫里,元晞换了衣服,这才问道。"你可是怪本宫那样说话,伤了楚妃娘娘!" 元晞手里拿着书,状似不经意的问道。"娘娘,冬梅不敢!只是楚妃娘娘心地善良,还请娘娘多多庇佑。" 元晞斜了一眼冬梅。良久才放下书。 "冬梅,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吗?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其中包括背弃你原来的主子,不是叫你背叛,是让你只记得我是你的主子!如果你做不到,你就走吧,我不需要一个心腹之后为了原来的主子背叛我。"元晞说话很是严肃,她今日经历楚妃一番话,心情本就不好,她心里难过却不会表现出来。 "娘娘,冬梅绝对没有这样的意思,娘娘,你留下冬梅吧,冬梅只是觉得娘娘今日说话有些重了,无论之后发生什么事情,冬梅都绝对不会背叛娘娘的。"冬梅眼泪一发不可收拾的掉了下来。元晞看了良久,终究是不忍心。 "你起来吧!是我说话有些重了。 唉,冬梅,你知道从皇上封我为妃那日起,我便迫不得已不是原来的我了,若我和你一样,还只是个丫鬟,尽管别人如何陷害,看在我爹的面子上不会要了我的命,也不会过多为难,想来也只是个丫头,对她们没有威胁。但是现在不同了,我是贵妃,我爹是丞相,都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所有的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等着抓我的把柄,从那日起,我便是这皇宫里所有女人的敌人。 你既然知道楚妃心地善良,就应该知道,如果我和她关系近一些,别人怕是会用她做把柄来威胁我,她前朝没有靠山,别人就算要了她的命都不会有一点点顾忌,届时受苦的是楚妃,我与她远一些,就是为她好。 起码她可以平平安安的在这里度过余生。" 第22章第二十二章你们敢妄议朕 元晞能说的也就只有这些了,她第一次觉得无力,保护一个人,原来需要远离。现在能不能听懂也只有看冬梅的了。 "娘娘,冬梅对不起你,冬梅明明知道娘娘不是这样的人,还这样想娘娘,冬梅配不上娘娘的信任。" 冬梅眼泪还在流淌,只是眸子里却没有了反抗,只有愧疚和坚定。 "你的确配不上我的信任,不过时间还长,我身边需要的是聪明的人,不聪明的人只会死的更快,冬梅,我希望你可以尽快成长,喜怒不形于色,这是你要学会的,以后就算你要为谁打抱不平,或者喜欢谁,讨厌谁,都不要表现在脸上,让别人一眼看穿你,从而抓住你的弱点击溃你,你懂了吗?" 元晞叹口气,她知道这样太苛刻了,她也无数次的怀疑过,她这样做真的对吗?她纠结,她怀疑,冬梅只不过是一个不喑世事的丫头,她就这样把她拖进来真的对吗?以后有无数的危险是她都没有办法想象的,何况是冬梅。 "是,娘娘,冬梅发誓绝对不会让娘娘失望!" "好了地上凉,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冬梅走了之后,元晞的眸子倏地睁开。接下来要走的路如履薄冰,她需要好好的打算打算。下个月是她回门的日子,往日从来没有规矩说是让皇上跟着回去,元晞倒是放心,她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去丞相府好好的看看。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天气凉了下来,沈景行半个月来一只忙着前朝的事情,她整日里听的最多的就是皇上忙于政务,今夜歇在了流明殿,没有传召谁谁谁。元晞乐得自在。 "冬梅,我让你去找的人你可找了?" 元晞身觉身边只留冬梅一人还是有些拘束。 "娘娘冬梅找了,只不过刘总管说过些天就会禀明了皇上,再调些人过来,这也过去几日了,想来就快了,娘娘不要心急。" 冬梅拿出来上好的狐皮披到了元晞身上。"外面风大,娘娘仔细着,不要着凉。"冬梅叮嘱道。 "嗯!你把这个拿回去吧,去拿棉衣过来,我始终闻不惯这个味道。"元晞拒绝了冬梅的狐皮,她只要一想到这些狐皮是从那些刚出生的狐狸身上剥下来的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以后也不要那这些东西回来了,我怕冷,你便只拿棉衣吧!" 元晞不放心的接着叮嘱。 "娘娘,奴婢知道了,娘娘还是心地善良,连着狐皮都不忍心用。"冬梅摇摇头,无奈的回屋里换了棉衣出来。 元晞直到感觉把自己包的瓷实了才觉得暖和了一些。"奴婢第一次见娘娘这般怕冷的人呢,这才九月,娘娘便把最厚的衣服拿来,之后可还要厚,岂不把娘娘都包的胖了。"冬梅笑着说到。 "唉,从小便怕冷,这么多年,倒也过来了。"元晞想想小时候,娘亲也是这样不厌其烦的一次一次的给她把衣服披上。 生怕她着了冻。"娘娘,刘总管到了!"门外的公公进来提醒,元晞眯着眼睛,刚刚还在说人还没来,这就来了。 "奴才叩见贵妃娘娘,给娘娘请安!"刘总管弯腰低头。看到了元晞真身打扮倒是略微惊讶了一番。元晞笑笑,十年前他还只是个跟着沈景行的小太监呢。"起来吧,刘总管,这个时候过来,可是有什么事?" 元晞明知故问。 "回娘娘的话,皇上感念娘娘辛劳,又怕娘娘身边的人伺候不周,这才命老奴过来带些精明的人留着娘娘用。" 刘总管说得仔细,元晞点点头。"皇上有心了,请刘总管代替本宫谢谢皇上!"元晞微微行礼。"娘娘客气,老奴一定带到,人明天就到了,娘娘等着便是了。"说完话,刘总管就要回去。 "诶,等等。"元晞下意识的叫住刘总管。"娘娘可是还有什么事要吩咐老奴的!"刘总管看着元晞。 "刘总管本宫看着年纪也还小,怎么还自称老奴呢?这是哪里的规矩?"元晞笑看着眼前的人,之前她和沈景行见面有时候爹爹不同意,都是这小刘子出来通风报信,现在看起来倒也亲切了不少。 "这,这,回娘娘的话,奴才的师傅这样自称,奴才便也跟着这样说了。"刘总管显然没有想到这元晞这般有意思,竟是有些局促不安。 "呵呵,好了,本宫只是随口一提罢了,现在天气凉了,你多做些蒸的贝梨,再抿碎做成粥,给皇上喝下,这个时候最容易着了风寒,害了咳嗽。" 元晞只是记得每每这个时候,沈景行总是容易着凉,她还问了娘亲有没有什么好的吃的可以治咳嗽这些东西的,只是后来她学会了,却早已经没有了机会亲手给沈景行做了吃。"是,奴才谨记。" 刘总管若有所思的说着,退了出去。"娘娘,你真细心。皇上怎么就看不到呢?"冬梅真心替元晞不值,明明这么好的一个人,外界怎么那么传闻呢!连皇上都信了外面的话,这般冷落她们娘娘。 "呵呵,走吧,我们也去做点贝梨来,想来这个时候喝些最好不过了。"元晞亦是一时口馋。流明殿。 "皇上,这些奏折可以在放一放啊,奴才看着皇上这些日子很是疲惫,特地让人准备了一些水果粥,皇上尝尝吧!" 刘总管站了良久看着,沈景行有些疲乏的皱着眉头,这才说道。话音刚落,就有人端了出来。"嗯,是该歇歇了。" 沈景行这才放下奏折。"这群佞臣,以江越为首,竟是逼迫朕立后。"沈景行这么多年来没有让一个人生下他的子嗣,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不安好心为后宫安插棋子,没想到他的女儿才进来这么些日子就已经坐不住了吗?皇后,这样的人怎能为后! 刘总管只能在一旁听着,这些事情他也不懂。跟了沈景行这么多年,早就已经习惯了跟随和倾听。沈景行掀开了粥。 "这是什么粥?"尝了一口,味道还不错,不免多喝了几口。"这是蒸的贝梨,然后抿成了碎丁,做成了粥,皇上多吃点,少些风寒和咳嗽。""嗯"显然沈景行心情不错,吃了多半盅,这才擦了嘴。 "这是哪里来的,这些年也没有见你做过啊!"沈景行吃完这才问着,示意了一眼,刘总管点点头这才坐了下来。 "皇上,奴才说了,皇上可不要生气!"刘总管很是谨慎,十年前的事情他也知道,更是明白皇上恨毒了江越一家,所以他才由此一问。 "你说吧,你的话朕还是会听的。" "这个粥是宸妃娘娘嘱咐奴才做的,娘娘说这些粥,预防风寒,还能治咳嗽,奴才也是看皇上确实是没有胃口,这才做了,希望皇上多少吃点。"刘总管话说的很是谨慎。良久,沈景行都没有说话。 "她还说了什么?"这句话自然是问江应真还说了什么。"喔,也没什么,就是跟奴才多说了几句。" 刘总管觉得这些话就没必要说了,只是看了一眼沈景行的目光这才接着说到。"娘娘还问奴才怎么年纪轻轻自称老奴,你才说是跟了师傅这样称呼。其他的便没有什么了。"刘总管说完看着沈景行,不知道沈景行有什么要说的。 "走吧,去芳华殿看看,朕倒要看看她还要做什么,手都伸到朕的身边了。"大半个月不去,想来这个女人该是放松了不少吧!他也该去敲打敲打了,安逸的日子过得太久,他可要看不下去了。 沈景行来的时候,叫外面的人禁了声,这才独自走了进去。"娘娘,您做的这个贝梨粥真是好喝呢!奴婢都不知道还可以这样做呢,娘娘刚刚跟刘总管说得是不是就是这个!" 冬梅被元晞强迫着坐在桌子旁吃饭,有些局促,吃了东西这才放松了很多。 "嗯,这个东西咳嗽了可以多吃点,对身体很好。" 元晞盛了小半碗,喝的有些怀旧,娘亲教了她,她一次都没有做过,每次都是她赖着让娘亲做,娘亲又拗不过,每次都说她是个好吃懒做的馋猫,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 那个时候她也总是说她不嫁,就算嫁了,嫁给沈景行她也不会做的。 "娘娘,娘娘,你没事吧!" 冬梅看着自家娘娘动不动就走神。"喔,没事,想到一些事而已,你说了什么?" 元晞暗骂自己这可真不是个好习惯,动不动就走神。"奴婢刚刚是问娘娘怎么让刘总管给皇上做了吃啊!娘娘大可以自己做送了去啊!" 冬梅这才重复说着。"刘总管做得皇上可能多吃些,本宫要是做了送过去,怕是皇上以为我下毒了呢!倒不如直接让刘总管做,本宫也乐得清闲。" 元晞说完话把一整碗都吃了下去。"皇,皇上!"元晞皱眉,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怎么也没有人通知她一声。元晞赶紧俯身低着头。冬梅也是没有想到,慌里慌张的转身,跪了下去。 第23章第二十三章你敢护着他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冬梅胆战心惊,刚刚议论皇上的怕是被皇上听到了吧!千万不要连累了自家娘娘。 "皇上怎么过来也不打个招呼,外面的人真是失职!"元晞近半个月都没有看到沈景行,乍一见,竟是有些陌生。 "是朕的主意,朕要是不进来,怎知道你主子二人这样妄自议论朕。"沈景行直接坐到了元晞的对面,也没有让元晞进来,就着元晞刚刚吃的粥抿了一口。 "皇上,这粥臣妾用过,还是再做一碗吧!"元晞想要拦下,奈何沈景行还是喝了下去。"起来吧,你的手艺比刘德牧的手艺好多了。" 依言,元晞这才站起身来,冬梅这才退了下去。"还请皇上赎罪,臣妾日后必然不敢议论皇上!" 元晞知道沈景行处处挑了她的毛病,所以说话都是用了心的。她不想与沈景行再吵了。最后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罢了。 "起来吧,朕恕你无罪,你做的粥很不错。"又是那句话,元晞一些意外。"这些日子还习惯吗?朕听说斓妃文妃先后都来看过你,都没有落到什么好处?" 沈景行放下了手里的碗,勺子掉到碗里清脆的声音,让元晞一怔。"臣妾不敢,臣妾只是保护自己罢了!" 元晞皱着眉头,低着头,烛光昏暗,让沈景行看不清她的脸。一时有些恼怒。"保护自己?宸妃,你的意思是朕的皇宫里不安全,有人要害你吗?" 沈景行不知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受这些天的劳累困乏在来到这里的时候突然减轻了很多。似乎他潜意识很喜欢跟这个女人吵几句。 "皇上你明明知道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上今日来质问我,想必是知道我们说了什么,既然这样,皇上直接问罪就好,就像当初皇上不闻不问,直接打了臣妾一样。"元晞不明白沈景行为什么那样护着斓妃,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吗? "你是在怪朕?"沈景行抬起刀刻的眸子看着元晞。"没有。臣妾只是觉得皇上决定了的事情就不要再找其他理由了。" 元晞认定了今天沈景行就是来找麻烦的。既然这样,她说什么都没有用,只不过增添了他的烦恼罢了。 她知道这些日子他很忙,她不想让他费心。她能做的也就只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默默地看着他。 "呵呵!"沈景行重新拿起元晞喝了一半儿的粥,往嘴里送了一口。"是不是朕每次过来你都想的是朕必须要惩罚你,或者说朕就是故意来找茬儿的,你是这么想的吗?" 沈景行看着元晞,烛光摇曳,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笑意,只是元晞恍然如梦,是她看错了吗?"不是臣妾这么想,是皇上每次都是这样做的。"元晞很快干嘛回过神来,刚刚一定是她看错了。 "既然这样,朕罚你跳一支舞吧!梅花三弄,你会吗?"沈景行说完话紧紧的盯着元晞,似乎要在她那里看到什么一样。 "梅花三弄?"元晞惊讶的看着沈景行。为什么是梅花三弄,又要试探她吗? "没错,朕就要看梅花三弄,上次你的舞跳的就很好,只是不应景罢了,这次就来曲应景的吧,想必梅花三弄,宸妃也一定没有问题吧!" 沈景行咄咄逼人,刀刻的眸子里没有一丝感情。"回皇上,臣妾不会!"元晞纠结良久,终究还是选择不跳,她跳了,他一定又要说她是为了接近他才学的吧!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让他误会。 "……"沈景行看了元晞半晌。深邃的眸子里是元晞不敢看的东西。 "当真不会吗?"沈景行语气冷了下来。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他上次亲眼看见了她的梅花三弄,现在又说不会,当他是个傻子吗? 还是说着梅花三弄不能跳于他看,难道要跳与那个孔林吗?他堂堂九五之尊当真一个尚书家的公子都不如吗? "不会!臣妾学过很多舞,唯独没有学过这曲梅花三弄,皇上若真是想看,便去楚妃那里吧,想必她很乐意看到皇上!" 元晞垂下的发丝慢慢的遮挡住她的侧脸,在沈景行的方向看来,当真是倾国倾城,秀色可餐。只是刚刚这个女人说的话让他十分的不满意。 "你可知道什么是欺君之罪!"沈景行看着元晞面无表情,到了皇宫还想要替别的男人守着贞洁吗? "臣妾不会,自然谈不上欺君!"元晞很是坚持。她不知道沈景行看过她那次跳的梅花三弄,所以自然有底气,说自己不会。 "江应真,你入宫这么长时间,心里可还想着一个人?"沈景行起身,到了元晞身旁,一把捏住她的下颌,逼迫着她抬起头。 未施粉黛,依旧吹弹可破。"应真不敢!"元晞想要挣脱,奈何沈景行用着力,她只能垂着眸,躲避着沈景行的目光。 "不敢,看着朕!"沈景行强硬的说着。"朕让你看着朕!"这句话似乎从牙齿里咬出来的一样。元晞这才抬起眼眸,两个人目光碰撞。元晞不懂沈景行的愤怒从何而来。"孔林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朕让他去镇守边关,你觉得如何!" 这句话让元晞睁大了眼睛。一个大夫去镇守边关,难道不怕失了手吗?只是元晞这样的担心在沈景行眼里却是对孔林的担忧和不舍。 "你舍不得!"肯定的语气。 "皇上,臣妾不知道皇上说什么,只是孔林和臣妾小有交情,他只是个大夫,若是让他去镇守,怕是若有交战,必输无疑!" 元晞很是谨慎的回答,她不知道沈景行这是什么意思,无论出于什么原因,他都不应该这样派遣孔林出去。而且孔林的志向根本不在那里。去了怕是有去无回。"放肆,你在诅咒朕的江山还是在骂朕昏庸无能!" 沈景行狠狠的把元晞的脸甩到了一边。"皇上,臣妾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这孔林不适合去镇守!" 元晞尽力劝说,只是她却没有看到沈景行越来越恼怒的脸。 "朕只是让他去当个士兵镇守,为什么会影响大局,朕从未说过给他高官厚禄,朕的意思是让他为国家尽力,做个士兵,镇守边关!想必孔尚书也是认同的。"沈景行背过身,暗暗平息自己的怒气,这是他给元晞最后的机会。 "皇上,孔林他是个大夫,如果让他治病救人,他定然可以有所作为,也算是为大祈尽力,普通的士兵也不是不行,只是这倒是辱没了一个人才。" 元晞就事论事,既然沈景行没有想过让孔林去当个什么将军她就放心了,只是这样元晞终究觉得可惜了孔林,孔林对于医术料理的追求,她是元晞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她也知道孔林喜欢她,只是当时她的心里就只有眼前这一个人,现在还是。 "呵呵,看来你是铁了心不想让朕把他派出去了!"沈景行露出嗜血的笑,这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关心别的男人,当着是极好的。 "臣妾只是觉得他可以留在这里治更多的人,去了边疆也可以当一名军医,治疗更多的士兵。" 元晞不知道为何今天为什么沈景行老是说起孔林。"既然你这么喜欢他,不如朕让他进宫做个太监,待在你身边调理你的身子好了?" 沈景行这句话让元晞瞪大了眼睛,这才明白沈景行这般试探是为了什么?难道是以为她和孔林有染? 沉思良久,是了,她是江应真,江应真很喜欢孔林这倒是真的。原来沈景行一直在试探她吗?只是这样元晞依旧觉得不可思议,沈景行对她现在的身份只有恨,怎么会关心这些事情呢! "你不说话,是同意了吗?" 沈景行转身,现在这个女人在他面前也敢想着别的男人走神吗?"单凭皇上做主!"元晞想着既然沈景行这样想,她还不如不管了,随便沈景行想要做什么,她只要说同意就好了。只是事情好像不是她想的这般简单。 "即使他变成了太监,你还要他?呵呵,果真痴情!"沈景行说完话,一甩衣袖离开了。好半天,元晞才回过神来,这是什么意思啊?她说什么都不对,反正他就是认定了她和孔林有问题呗。 不过元晞也不是很担心,毕竟沈景行做事情有自己的考量,孔尚书虽然参与了当年的事情,不过沈景行应当是知道的孔林对于朝政之事全无关心。只是个尚书,却也不能轻易动得。想来沈景行也不会做什么的。 元晞想到这里便放下了心。 "灵筠,你说万一我爹娘不同意我嫁给你,把我嫁给孔林怎么办啊?他三天两头往过跑,送这个送那个的,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 园子里,元晞靠着沈景行笑的灿烂。 "这怕什么,他哪里比得上我,丞相定是不会选择了她,他瘦瘦弱弱的,哪里能给你幸福,晞儿,你啊,注定是我的人了。" 沈景行说着话牵起她的手,握的紧紧的。"这可不一定,孔尚书,我爹爹还是比较信任的!"元晞依旧挑衅的说着,她才不会让这个男人这般得意。 第24章第二十四章若初,若人生只如初见 元晞依旧挑衅的说着,她才不会让这个男人这般得意。"信任也没用,那个孔林我早就调查过了,对于江山社稷没有一点建树,成天就知道看病看病,有什么好的!要是丞相敢把你嫁给他,我就抢亲!" 沈景行说的一脸骄傲。对于觊觎晞儿的人他一早就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哼,你既然调查人家!" 元晞赌气的说着,怪不得这些天孔林来的这般多,这个醋坛子却一点点反应都没有。"那当然,对于觊觎你的人,我可不得调查吗?要是有威胁我就让父皇把他调走!看他能怎么样?"沈景行看着元晞赌气,脸上的笑意更浓。 "可是我觉得那个孔林长得还是不错的,细皮嫩肉,嗯,不错!"元晞转了转眼睛,这才认真的说着。 "晞儿,他再好看,有我好看吗?全天下最好看的人可就在你面前呢!你只能看我,未来的你的夫君……" 往事历历在目,似乎就在昨天才发生。"娘娘,娘娘!""嗯?""娘娘这些日子怎么老是走神啊?" 冬梅带着调侃的说着。 "嗯?没事,我只是想皇上突然过来有什么事情?好了,人已经走了,你也收拾一下,准备就寝吧!" 元晞打了个呵欠,完全不对刚刚的事情有什么想法。"娘娘,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啊?奴婢以为今天皇上就留下来了呢!" 冬梅认真的说着,她确实是这么想的,只是刚刚皇上出了门,她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自己家娘娘做事情果然不同凡响。 "你好像很希望他留下来!"元晞撇着嘴,顺口问道。"那当然了,皇上留下来说明皇上喜欢娘娘,这样别人看我们娘娘也会恭恭敬敬的,不就跟斓妃娘娘一样吗?皇上宠爱娘娘,娘娘就不怕别人了。" 冬梅说得振振有词。"哎,你这脑袋里整天想什么,难倒你家娘娘是那种以色侍人的人吗?"元晞对冬梅说得事情一点儿都不放在心上,她是来报仇的,不是来争宠的。"当然不是了,可是娘娘……" "好了好了,不要说了。退下吧!"元晞有些烦躁的说着。难道这皇宫里的女人都要围着这个男人转吗? 第二日,元晞依旧起了个大早,因为昨天的事情她依旧放心不下,沈景行怀疑她和孔林有染,这就不是个值得放心的事情,之后的困难才会是接踵而至。"冬梅,昨日刘总管说得丫鬟们可曾过来了?" 元晞总是想着只是随便调几个丫鬟过来,想必也不用精挑细选,当然不排除皇上往她身边或者别人往她身边安插了什么人。 "回娘娘的话,还没来呢!奴婢想来这会儿还早,过来也要一会儿了吧!"冬梅在屋外一直伺候着。听着元晞这样问道,便马上回到。"嗯,你进来吧!我交代你些事情!"元晞这才起身。 "娘娘!"冬梅进来正好扶着元晞下了床。 "你先去后面拿我上次封妃大典上穿的衣服,再过些日子,就是我的回门了,按照规矩,皇上应该和我一同回去的,不过昨日皇上在这里生了气,想必是不会记得这件事情了,你就先准备着,该拿的东西一件儿都不能少,缺了什么就去尚书宫里拿,还有我那日要穿红色的朝服,你也一并准备着,到时候不要手忙脚乱的。" 元晞起床活动着自己的筋骨,左晃晃,又晃晃。"娘娘,你这是在干什么呀!"冬梅好奇的问着,还没有见过这样新奇的东西呢! "喔,没什么,胳膊睡了一个晚上有些酸,我活动活动。"元晞赶紧停下了动作,这是她去到那边的活动操,每天起床都要扭一扭的,回来了反倒让别人当成怪物了要。元晞勾唇,不经意的笑着。 "奴婢看着娘娘今日心情真是不错呢!"冬梅拿了衣服过来就看到元晞裂开的嘴角。"嗯,还好,一会儿人送过来了,我先看看。"元晞依旧不放心。自己要用的人必须要谨慎。"怎么了?娘娘!" 冬梅觉得丫鬟本就是随意安排个地方就可以了。哪里知道这么多的门门道道。"放在自己身边的人要么是可信的人,要么是不可信的人,这两种人,一种在你危险的时候帮你,一种在你危险的时候害你,对于送过来的人很有可能有别人不安好心送过来的人,所以,一定要好好挑一挑,哪些可以放在身边,哪些不可以。" 元晞时不时的对冬梅提点两句。"嗯,娘娘,我懂了,一会儿人来了,我就先让娘娘看,然后再分配她们。" 冬梅有一种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的感觉,毕竟这些东西之前从来没有人教过她。"好了,准备好早膳了吗? 趁早用膳吧!"元晞今日总是有一种预感,今日要处处谨慎。"娘娘,这都下午了,送的人现在都没到,刘总管不会是忘了吧!" 冬梅有些抱怨的说着,她一直等,等到现在了,都没有人来,不会是逗她们玩儿的吧!"嗯,等着吧!皇上自有安排。" 元晞倒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身边的人也够用,有十个不能相信的,不如有一个可以相信的。"皇上驾到!" 元晞突的把喝水的勺子放到了碗里。这个时候过来……"娘娘,皇上怎么来了!"冬梅也是没有想到。 "无妨,接驾吧!"元晞倒是轻松,这个时候来,只能有一件事,看来今天开的人确实不一般啊! "臣妾拜见皇上!奴婢叩见皇上!"元晞行礼。"起来吧!朕今日过来是给你特地挑好了人过来的。现在送来爱妃不嫌弃迟吧!"沈景行看了一眼元晞,这个女人昨日说了那样的话,今日既然若无其事。 真是江丞相调教的好女儿啊!"皇上,这些人要刘总管送来即可,您亲自跑一趟,应真真是受宠若惊。" 元晞看了一眼皇上身后的人,清一色的宫女。"呵呵,爱妃昨日可不是这么以为的啊!"沈景行斜睨了元晞一眼,背后一套,眼前一套,这个时候就知道低眉顺眼了。"……"元晞直接回以沉默,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小气了,她倒不如不说话。沈景行似乎看穿了元晞的想法,眼神越发的危险起来。 "皇上,今日送来这么多人想必有什么其他的吧!"元晞实在没有办法只是沈景行了。"哼。"沈景行先是冷哼一声,这才转过身。 "朕今日给爱妃带来的都是朕亲自选的人,这样才能表明朕对爱妃是极其宠爱的。这样,江丞相才能放心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沈景行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来到了元晞的耳朵旁边说的。元晞一愣,沈景行始终不愿意相信她,她根本不会伤害他。"臣妾谢皇上如此用心,想必家父知道了也会感激涕零的。" 元晞说的丝毫没有诚意,只是沈景行显然是不在乎元晞的态度的。"朕今日来还有一件事情,若初!" 元晞抬头,若初?沈景行看了一眼,"这位宫女是朕在外游历之时捡到的,烹的一手好茶,朕甚是喜欢,不过,朕听闻爱妃也是喜茶之人,朕今日便割爱,把她赏给你。你看如何?"沈景行看着元晞,元晞亦是盯着沈景行。 "不知是哪位姑娘能得到皇上如此青睐!竟是让皇上用忍痛割爱来形容!"元晞倒也好奇,沈景行今日过来应该是为了这位姑娘吧!这才是她今日要真正提防的人吗?"若初!"沈景行一声。 女子已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元晞应声抬头。"你!"一时着急竟是出了声音。元晞双眼已然酸涩不已,这哪里是什么若初,这分明就是琉璃,这是娘亲身前的贴身丫鬟琉璃!元晞没有想到她既然还活着,当初元家惨遭灭门,她又是怎么活下来的。 "怎么?爱妃认识她!"沈景行已然察觉到了元晞的不对,这个女人果然认识吗?猎人一样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元晞,主意她的所有变化。"皇上,臣妾怎么会认识皇上从街上捡来的人!"元晞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当初她找遍王府,所有的人都没有生还,为什么她能活着,她是娘亲的贴身女官,为什么她能活着,她到底怎么逃出来的,还是说她根本就不是逃出来的。"是吗?可是朕看着爱妃好像很激动!" 沈景行咄咄逼人。 没错这个丫鬟就是当年元府除了丞相唯一留下来的幸存者,名唤琉璃。他在回去元府的路上在一间破庙发现了她,她是晞儿的生母在知道事情发生的时候,第一时间送出来的人。沈景行想着,或许这是唯一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的人,还有他的晞儿在哪里?只是沈景行把她救活,她却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便给她改名若初,取自"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里面的若初。沈景行本事打算放她出宫,只是她无意中听说了江应真入宫的事情,竟是情绪万分激动,沈景行便又有了别的想法,培养良久,这才成了现在的若初。 第25章第二十五章如果你的父亲是丞相 "皇上,臣妾只是觉得这姑娘长得倒是好看,只是为何不说话!"元晞也在处处试探,这个琉璃到底是谁的人。"爱妃果然眼光独到,这若初在一次事故中,成了哑巴,只会烹茶,朕也是看着她这一点,不会惹是生非,便留了下来,今日朕便把她赏给你!" 沈景行看着若初,兴许她能江应真身上找到些什么也不一定。"臣妾谢皇上宠爱。既然皇上赏赐,臣妾就留下了,定会好好待她!" 元晞只有不看琉璃,眼中才没有了泪水。"既然如此,朕先走了。你好好安排吧!"沈景行说完,果断的离开了。 本来觉得放了琉璃在江应真的身边就是个错误,只是现在看来,江应真显然是认识的,他只能让琉璃去这个女人身边找证据了。一个哑巴也最是能让人放下戒心。元晞良久,看着这个所谓的若初不肯移开眼睛。 往事像潮水一般的涌来。 琉璃,当初她并没有名字,是娘亲一次和爹爹出游,从外面捡来的弃女,娘亲本想把她许配给了一户好人家,只是后来被她出口拒绝了,说是要留在娘亲身边,伺候她报答她的恩情。后来也是娘亲发现她善司茶。 可怜她一片苦心,这才把她留在了身边。娘亲也是对她着力培养。以至于后来这个琉璃不仅懂得根据二十四节气的变化,从而烹饪不同层次的香茶,冬有雪水,夏有甘露,茶水也是甘醇香冽,连娘亲的嘴都被养叼了,竟是除了她烹饪的茶谁的也不喝。 元晞当时就很好奇这个女子,竟能让生性冷淡的娘亲这般夸赞。后来也见过,只不过元晞更加喜欢活泼一点的人,像琉璃这种一直跟在娘亲身边的人,自然也是不爱说话,所有元晞便也没有深交了。 娘亲喜欢她聪颖剔透,冰雪可人,便赐了她名字琉璃!元晞不曾想今日竟是见到了。"你会烹茶,那你可否为我煮一杯来,娘亲时常告诉我,煮茶煮的是人心,心性纯良茶也是香的。"元晞意有所指,只是眼前的女子却没有一丝反应,听了元晞的命令便点点头,真的去烹饪茶了。只是元晞哪里就肯这样放过,她一定要知道当年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的。 元晞紧随其后来到了若初身旁。"若初,本宫知道,茶水也有茶语,烹饪茶最忌讳的便是人心浮气躁,急功近利,现在你这样算是静心了吗?"元晞对茶没有了解,只是当时随着娘亲也算是知道了一点点。 她现在这样问也只不过是为了试探。元晞看着前面的女子只是稍稍的停留,然后转身,冲着她点点头,又指指茶。 元晞感觉无能为力了要,她不会说话,所以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想法她根本猜不出来。元晞只能作罢。只能先留着人在身边观察。"娘娘,怎么了?"冬梅看着元晞对于皇上送来的这个人似乎极其的关心。只是冬梅看了良久,这个人好像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啊,除了不能说话之外。 "没有,我只是觉得皇上这么喜欢的人送来本宫身边,本宫得好好对她,不能让皇上对本宫失望啊!"元晞同样看了一眼还在忙碌着的人。"喔,娘娘这样做皇上肯定会明白娘娘的苦心的。" 冬梅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其实对于元晞这样对一个宫女感兴趣,冬梅直觉是不对的,因为她们家娘娘什么时候对皇上送过来的东西这样在乎过啊!只是冬梅也知道,现在在外人吗面前,她自然要把话说好,不能让别人抓了娘娘的把柄才对。 元晞心里明白,皇上知不知道她的苦心她不知道,但是现在她是明白了皇上的苦心,很显然还是放一个哑巴在自己跟前就是为了监视她顺便试探她,她今天的表现想必皇上心里也已经知道,她江应真对于这个人是认识的,这样也更加的让皇上放心把这个人放在这里。 既然她和皇上都心知肚明这个人是哪里来的,如果这个人在他这里出了什么问题,就相当于直接给了皇上证据,杀害元家留下的人,除了斩草除根,她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元晞叹口气,沈景行就是知道她不会这么做所以便便把这个碍事的人放在自己跟前。不过也是有好处的。如果真正的江应真知道这个人还活着。 就相当于知道了她所有的证据,可是她不是江应真,送来的这个人正好也让元晞查查清楚,这个人跟元家的事情到底有没有关系。 无论怎么样,元家除了爹爹一人无一活口,不得不让元晞怀疑,琉璃来到元家来的蹊跷,元晞不知道这是不是就是别人一早就安插进来的。 "皇上,你怎么这么些日子都不来臣妾这里啊?是不是有了应真妹妹,皇上就不喜欢斓儿了呢!这样斓儿好伤心啊?" 夜色已深,斓妃靠着沈景行的胸口划着圈圈。沈景行这么些日子没来,她一直在想方设法的让沈景行来这里,只是没有想到都失败了,不过还好,沈景行没有忘记她,主动的来到了这里,所有不管怎么样,也算是她赢,只要沈景行肯来到她这里,她就有办法让沈景行再也不去江应真那里。贱人,跟她抢皇上。 "怎么,想我了?"沈景行眼睛里没有一丝情欲,只是斓妃这个时候只想着怎么取悦沈景行,怎么排挤元晞。 "皇上,不要取笑人家了,臣妾当然想你了。臣妾的夫君是皇上,就是臣妾的天,臣妾怎么能不喜欢呢!臣妾想皇上,这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只是皇上这些日子都未曾来过,倒是让臣妾伤心了。" 斓妃抓着沈景行的手,放到了她的背上,斓妃整个人已经贴在了沈景行的身上。"呵呵,看来爱妃怨气很大啊!毕竟你陪了朕这么多年,在朕的心里,自然没有人比得上你的位置,你也知道,宸妃是丞相的女儿,再怎么样,丞相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关系已然牵扯到了很多,朕让宸妃进宫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如果柏哑相能够有这样的成绩,朕又怎用得着顾忌他。爱妃还是莫要怪朕了。" 沈景行眼睛里闪过的是江应真昨日一幕一幕为孔林说话。至于斓妃心里早就开始痒痒了,皇上这样说代表什么,还不是因为江应真的爹是个丞相吗?皇上为了笼络丞相也不得不这样做,面子也是要做到的。 如果她的父亲成了丞相,皇上岂不是对她宠盛不衰。皇上现在这样看重她喜欢她,看得出来皇上不是为了她的父亲而是真的需要她,只要她的父亲有了跟江越一样的高官俸禄,皇上日后又还会去哪里呢! 斓妃这样想着,更是拼命的靠着沈景行。沈景行眼角划过一丝轻蔑。不过却还是配合着斓妃的动作。他现在需要的东西就是有人可以制衡江越,江越的野心已经是越来越大了,权倾朝野,很快,他将再也容不下他这样的奸佞,只是这之前他还没有做好准备,需要的就是有人可以让江越分心。 而和江越之前同流合污的柏哑相才是最好的人选,两个奸贼,除了哪个他都是稳赚不赔。 自从若初被送来三天了,元晞却没有感觉得到她有丝毫的动作,这根本不符合常理,就算这样,她也应该会跟沈景行去汇报她进来的情况。只是元晞一直派人注意这,却没有一点点的动静。 难道她不是沈景行派来监视的吗?不,这不可能。 "若初,拿茶来,本宫这几日啊,都被你养叼了,本宫看着这些平日奴才们准备的茶叶竟是一点点想喝的欲望都没有,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啊?你是不是给本宫下药了啊?让本宫这般离不开你。" 元晞闲着无聊,也没有人跟她说话,看着还在忙活的女子,心下有什么便说了出来。 "呜呜!"若初突然跪了下来,还磕着头,眼神里还有惶恐。 元晞叹了一口气,"你赶快起来吧!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只是随口说说罢了。" "唉……" "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么还开始叹气了,是不是这些奴才伺候的不好吗?"元晞刚刚还想着这些日子这个什么斓妃啊文妃啊真是安静了不少。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斓妃娘娘真是不禁念叨啊!刚刚本宫还在想这些日子都没有见过你了,没想到就来了。"元晞起身,微微行礼。等着斓妃入了坐,这才缓缓坐下。 "我这些日子不来,妹妹倒是与我生分了不少,连姐姐都不肯叫了吗?"斓妃坐稳,看着元晞。 "呵呵,斓妃娘娘哪里的话,那日自你走后,娘娘向着文妃说自己没有其他的兄弟姐妹,这样一想,好像本宫也是,哪里有什么兄弟姐妹啊?娘亲也只有我这一个,哪里添过什么姊妹啊!" 元晞的话不可谓不毒,只要这个女人来了肯定就要找她麻烦,她想都不用想。 第26章第二十六章芳华殿不养废人 "呵呵,这个宸妃倒是学的很快,也好,既然这样,本宫也不用跟你客气了。"斓妃堂而皇之的坐了下来。 "这个丫鬟我看着脸生的狠,怎么,你不喜欢这个丫鬟,既然不喜欢,何必留在身边!"斓妃桃花眼眯起,显然江应真的态度让她很是不满意,不过没关系,满不满意的都是后话了。 "呵呵,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个丫头是皇上送来的,就算她做的什么不好,本宫断然也不敢惩罚,皇上说了,这个丫头极其的受他喜欢,所以不管怎么样,本宫也会好好照顾她。不能让皇上失望了。" 元晞看着斓妃似乎把想法打到了了她身边的人身上,不过这个她还真不怕,沈景行说了这个丫头他比较看重,即使斓妃要调走也没有关系,反正沈景行终究会让她回来的。 "是吗?皇上宠爱吗?呵呵,一个贱婢而已,真觉得什么时候都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呵,好笑。" 斓妃就是要拿元晞之前当奴婢的事情说事。"是吗?谁说麻雀就不能当凤凰了,这一点斓妃不是最清楚了吗?这怎么就糊涂了!" 元晞听着这个女人说话实在难听,本来她对这些就没有什么介意的,只是被这个女人一再提起,难免有些烦躁。"你什么意思?"斓妃眯起的眼睛带了丝丝冷意。这个女人在嚣张什么,连皇上的人都留不住。 "我什么意思,斓妃娘娘不清楚吗?好赖本宫进宫也是个丞相之女,你呢,斓妃娘娘,奥,我倒是忘了,现在哑相有这样的身份地位想来和斓妃娘娘有关吗?都说母凭子贵,现在看来,不尽然吧!斓妃娘娘,本宫今日就挑明了说,这些话不是本宫的本意,你若是不来招惹,本宫看见你自然也会绕道而走,但若是斓妃娘娘铁了心不肯放过本宫,那也不要怪本宫不客气!" 元晞不想整日里在这些琐事上浪费精力和感情,她时刻都在提醒自己,她不是进宫来争宠的。如果她们元家的案子能早一点解了冤情,她便决计不会在这里多留一日。 "哼,你还是真是维护这个丫鬟,看来挑起我们姐妹不和的还是这个小小的丫鬟了,不管皇上对她怎么样,现在她挑拨我们的关系就是不对,来人啊!棍棒伺候。" 斓妃勾起唇角,今日她本不是过来寻事的,不曾想倒有了意外收获,什么皇上宠爱的丫头,哼,她今天就好好杀一杀这个女人的气焰。 皇上昨日里明摆的意思就是对这个女人不在乎,既然这样她还怕什么,何况她也只是惩罚一个丫鬟! "斓妃娘娘,说没有听清楚本宫的话吗?纵然你要收拾这个丫鬟不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要看在皇上的面子上,这可是还是亲手送来的人。斓妃也要动手吗?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下来吗?" 元晞蹙眉,她没有想到斓妃真的要对若初动手,纵然她对若初怀疑,可再怎么样,这个人都是她们元家之前的人,她不能让她受了这样的冤屈。 "怪罪,江应真,你吓谁呢,呵呵,你还不知道吧!皇上昨夜在我那里留宿了,皇上对本宫也甚是思念,喊着让本宫好好伺候他,今天你就用这样的理由敷衍本宫,本宫左右不过惩罚一个丫鬟罢了! 来人啊,给我打,打到本宫满意为止!" 斓妃铁了心要打,元晞想要拦也拦不住。"斓妃娘娘不要太过分了,你要惩罚一个丫鬟,本宫无可厚非,只是这丫鬟左右是我芳华殿的丫鬟,要说得罪也得罪不了你吧!何况她只是个哑巴,对贵妃你更加的不会有什么得罪吧!"元晞看着已经有人拿了棍棒进来,真是没有人把她这个宸妃放在眼里了。 "哎哟,宸妃哪里的话啊?本宫是看妹妹刚刚入宫,宫里的规矩还不是很懂,摸不要被这些奴才欺负了去,现在本宫就替你好好教训他们,这样不好吗?来人,愣着干什么,给我打!"斓妃笑的灿烂,今天打的不仅仅是这个丫鬟更是宸妃。 "本宫看谁敢!"元晞眼看着若初已经被人按在了地上,挣扎不已。不得已拦在了前面。 "宸妃妹妹这是干什么,本宫惩罚一个丫头,难道连这么一点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难不成宸妃妹妹又想要同上一次那样替楚妃顶罪吗?你可想清楚了,她只是个丫鬟啊!" 这些话元晞听的清楚了,今天这个人是非打不可了,只是斓妃却在暗示自己,如果是自己或许她还可以手下留情。也是,自己好歹也是皇上的女人,再怎么样,这个斓妃也是不敢的。 "好,既然斓妃娘娘已经这么说了,这丫鬟有一手好茶,是皇上喜欢的,断然不能毁了,那便由本宫替这丫头受着惩罚吧!想来斓妃娘娘也会手下留情的。"元晞一把拉起在地上的若初。 "呃呃……"若初只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说什么。"不管怎么样,你不能受伤!" 元晞知道这若初这样很有可能是受了惊吓,她也暗地里打听过了,这种病情最是受不的刺激否则可能再也说不了话了。"呃呃……""退下!"元晞坚持到, "娘娘不要啊!斓妃娘娘喜怒,好歹我家娘娘也是皇上的妃子,再怎么样也不能这样啊!斓妃娘娘还是考虑一下皇上吧!" 冬梅看着自家娘娘要替这个丫鬟受罚,早就坐不住了,只是却又知道自家主子决定了的事情肯定没有人能够拦住,想来这个斓妃也不敢真正的动手,可是看现在这个样子,这个斓妃就是要打她家娘娘。"啪!一个贱婢也敢来教本宫做事,怎么,难道你也不想活了!" 一巴掌让冬梅晕头转向,只是还是很快冷静了下来。"求娘娘三思,若是皇上知道就算不会责怪,看在我家丞相的份儿上定然也是要出手的。"冬梅跪在地上不卑不亢。 "冬梅退下!"元晞本来是想要看看冬梅要怎么做,还真是没有让她失望。"来人,将斓妃娘娘以及这群狗腿子给本宫赶出去! 你们要记住,我芳华殿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元晞这一番试探也算是知道了一些东西,起码冬梅就是她收获的一块儿异宝。 元晞也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这院子里哪些人可用,哪些人不可用。如果她的嘛命令,都没有人敢动手的话,元晞也真是寒了心,无一个可用之人。"你们敢,江应真,你竟然敢这样对本宫,不怕皇上杀了你吗?" 斓妃也没有想到江应真竟然敢反抗,眼看着马上就要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江应真教训一顿,不曾想被一个丫鬟坏了事。"本宫已经百班忍让,斓妃还是要跟一群丫鬟计较,皇上怪罪,本宫也没有办法,还愣着做什么,不要忘了谁是你们的主子!"元晞冷冷的一眼,让下面的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是,奴才遵命!"虽然也只有几个人响应,好歹人也是给赶了出去。 "斓妃娘娘,以后进来的时候一定要禀报,否则这些人下手不知轻重再伤了斓妃娘娘,就不好了!" 一个殿里一个殿外。好不热闹。"好,好的很,江应真你给本宫等着!"总算看见讨厌的人走了。元晞这才收敛嘴角,转身。"冬梅,你没事吧!以后切不可这样放肆!否则我也救不了你!" 元晞开始没有想要试探,也只不过是中途突发奇想,就当给冬梅练练手,毕竟以后这种情况只会多,不会少。"娘娘,冬梅知道了。"冬梅看着元晞眼底的担心,心里一股暖意袭来。 "刚刚动手的是谁,站出来!"元晞突然出声,威严的语气让刚刚的几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看吧,敢赶斓妃娘娘,宸妃也保不住他们,过河拆桥,幸亏我们刚刚没有出去!" 元晞话音刚落,下面嘀嘀咕咕的声音。"大胆!谁允许你这样妄论娘娘!" 冬梅已然一个健步,一巴掌打到了刚刚说话人的脸上。元晞赞赏的点点头。"你们三个人,从现在开始就分别是本宫殿内的总管,副总管,以及总侍!冬梅是殿里的姑姑,以后她下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你们只需执行,本宫殿内不养闲人,更加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本宫是你们的主子,主子说的话都不听,你们还想怎么样?你叫什么?"元晞突然严肃说完,点了刚刚出手的任意一个,看似随意,元晞却早已注意到,赶人的时候并非像其他几个只是应付,可用。 "回娘娘的话,奴才李德旺。"刚刚的奴才马上跪了下来。"很好,李总管,这几个人怎么处理你知道吧!本宫不养废人!" 元晞看了一眼等着这个刚刚认命的李总管说话。"回娘娘的话,她们虽是不尊主命,但罪不至死,奴才斗胆把她们送进浣衣阁,永不再侍奉贵人!"李德旺眼睛咕噜咕噜的很快就给出了解决的办法。 第27章第二十七章化干戈为玉帛 元晞斜睨了一眼。还可以,不居功自傲,为人宽厚。 "就依了你的意思。以后门外时候。"元晞说完话转身往里屋走去。"奴才谢娘娘赏识!"李德旺喜不自胜,只是还是努力掩饰着。 这殿外和门外有很大的区别,殿外他就只能一辈子守在殿外,老死宫中。而这门外却代表他有机会成为宸妃的心腹,不至于做个小太监老死宫中,无人知晓。"若初,你随着本宫进去吧!" 元晞看了一眼地上一直跪着的女子,终究叹了口气。 让她起来了。若初牢牢跟上。房间里。"若初,本宫不知道皇上让你来我身边想要做什么,只是本宫奉劝你,不要耍心眼。刚刚明明知道斓妃要怪罪于你,却礼都不行,故意让人抓住错处,你是什么意思本宫还不知道吗?本宫这才看在皇上的面子上救你一命,你若是还不知道收敛,别怪本宫容不下你!下去!" 元晞看着下面的婢女起身默默走了出去。她刚刚一直在注意着她身边的人。在斓妃已然要责怪与她的时候,元晞分明看见琉璃眼中不屑的神色,这分明就是故意挑衅,目的是什么,元晞无需多想。 "娘娘!"刚刚用完午膳,冬梅便悄声进来里面。"怎么了?"看着样子是有话要说!"娘娘,这个是斓妃娘娘请人送来的邀宴贴,说是昨日回去之后,反省自己,知道自己这样做对娘娘您太过不好。 与一会儿设宴御花园,摆宴为娘娘赔罪,请娘娘一定赏光。文妃楚妃都已经过去了。"冬梅一番话,元晞已然了解,这个斓妃怕是不甘心吧!昨日的事情这么快就想到办法了!"娘娘,我们是去还是不去,若是不去,奴婢这就把帖子送回去!"冬梅看着元晞深思,不敢贸然出声,谨慎的说着。 "去,当然要去,文妃和楚妃都去了,本宫不去,岂不是落人口柄,这样传出去,昨天的事情不是我的错也是我的错了,这个斓妃下的一手好棋!"元晞缓缓道来。"娘娘,这斓妃娘娘岂不是要逼您就范吗?" 冬梅皱着眉头,虽然自己的智慧没有娘娘多,可是这斓妃摆明了要刁难,她还是知道的。"冬梅,不管一会儿我发生什么,你都要冷静,如果是我一个,她没有办法借机寻我难处,如果是你们,就算我保得了,你们也是半死不活了。"斓妃的狠毒她早就已经见识过了。"可是娘娘……" "没有可是,你要想想,斓妃等的正是你们的不敬,正好压制我!你放心吧,我有办法!"其实元晞这句话说出来也没有底,她根本不知道这斓妃想要怎么做,只是她还是提前做些准备。 "去拿我的宫服过来,衣服不要纱织的,最好要写布料的。"元晞不知想到什么,这样吩咐。"是娘娘!" 换好衣服,时间过了大半儿。"娘娘,宴会好像要开始了!"冬梅回忆着上面说的时间,看着元晞不紧不慢的这才提醒道,毕竟不要让别人抓了错处。"不用急,我虽然不能让她抓了把柄,但是既然斓妃娘娘要道歉,我自然也要隆重一些的,不然岂不是配不上她的身份!走吧,现在慢慢过去,时间应该还好。" 一路上元晞看看花,在欣赏欣赏蝴蝶,好不惬意。 "这个宸妃真是放肆,竟然让姐姐这般等她!"文妃早就坐不住了,本来今天就是来凑个热闹的,不想等了快要一刻钟了,还不见有人来。倒是楚妃最是沉得住气。她今日也不过是无奈拒绝,只能在这里当个闲人罢了,只是还是隐隐替江应真担心。 "哼,多等等又何妨,毕竟是本宫有错在先,宸妃摆摆架子也是应该的,谁让人家有个当丞相的爹爹,我记得上一次,文妃还是很喜欢宸妃的吗?" 斓妃勾起的唇角看着文妃,别以为她不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打的什么算盘,等着她们两败俱伤吗?来看笑话,迟早收拾你! "哎呀,姐姐说的哪里的话,我是什么人姐姐还不清楚吗?最相信的自然是姐姐了,她算什么呀,一个伺候姐姐睡觉的奴婢罢了!凭她,也配跟姐姐较量,不自量力!别以为有个爹就好了,皇上还不是一样喜欢姐姐!"文妃堆着笑看着斓妃,充分的说明了什么叫墙头草,两面倒了。 "呵呵!"元晞一声轻笑。打扰了前面还在吹嘘的人。文妃转身,看着身后的人是江应真,不免有些心虚。 "妹妹来了!"文妃有些尴尬,只有斓妃嘲讽的笑笑。 "文妃娘娘客气了,我出门之时突然胃里有些难受,为了不影响斓妃娘娘的兴致,这才耽误了一点时间,只是过来不巧听到文妃娘娘的话,真是不好意思,应真也不是有意发笑,而是听着姐姐刚刚说的话似乎跟上次斓妃娘娘走了之后说的话一般,应真才忍不发笑,想来文妃娘娘把这话说的这般一样,肯定背了很久吧!" 元晞以手遮面,似乎真的很好笑一般。只是可怜了文妃拍马屁不成反倒拍到了马蹄子上。"这,这……"文妃尴尬的不知道怎么才好,谁能想到江应真早不过来晚不过来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 "哼!废物!"斓妃这句话在说谁不言而喻了,文妃想要辩解什么,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本来是看别人笑话的,现在到成了被别人看笑话了。"呵呵!斓妃娘娘,楚妃娘娘本宫来迟,还请莫要介怀!" 元晞稍微行礼看着楚妃点点头,这才坐下。"宸妃哪里的话,本来今日就是要跟妹妹你道歉的,现在这般说倒让姐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斓妃本想要找江应真的麻烦,却被这句话打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一时间把所有的怨气都发泄到了文妃身上。"文妃娘娘,本宫听说皇上赏了你一壶百花酒,这可是皇上特地命人拿来的,怎么?不知道本宫和两位妹妹有没有口福,能不能尝一尝呢!"看着文妃碍眼,斓妃豪不犹豫的出手赶人! "这个,这个当然,妹妹这就让人去拿!"文妃看着斓妃愿意离她这才说着。"嗯,不过既然是皇上亲手赏赐的,妹妹还是亲自去取一趟吧! 免得假借他人之手,玷污了皇上的一番心意!"斓妃话都说到这里了,文妃不想走也不得不走了。既然是墙头才就要做好被人两边打的准备。"是,妹妹这便亲自去取!" 文妃起身,脸上笑的得体,只是微微握紧的拳头还是让元晞发现了,却什么都没有说。"娘娘,斓妃娘娘这不是欺负人吗?仗着自己早进宫几年!"文妃刚刚走几步,身边的丫鬟便忍不住的抱怨道。 "哼,早几年又怎么样?本宫就不相信她没有年老色衰的一天,贱人,既然敢指使本宫,还有那个江应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两个人沆瀣一气,等着吧,本宫不会放过她们!哎哟!"文妃说着,不料踩到了宫人的脚。"啪!你不想活了,竟然谋害本宫!来人,送去慎刑阁,给我打死她!" 文妃一句话已然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哼,走着瞧吧,现在你们这样对我,迟早我是要还回来的。尝到了高高在上的滋味,文妃这才消气往前面走去。可怜了刚刚还自诩为文妃心腹的奴婢。 "呵呵,今日我看着御花园风景还算不错,想到昨日里姐姐那般糊涂竟是想要打妹妹,唉,回去之后,这才想起,妹妹啊早就已经不是之前的奴婢了,虽然之前替楚妃娘娘受过一点惩罚,现在姐姐再怎么样,也是要考虑到妹妹身份的,妹妹千万不要怪罪啊!" 斓妃看着讨厌的人已经走了,这才假模假样的说着,只是这话里的东西就没有那么好听了。元晞什么都懂,只是笑笑不说话。 "姐姐哪里的话,虽然妹妹昨日里说了对姐姐不敬的话,说什么娘亲生了我没有其他姊妹,这句话妹妹也应该道歉,若是娘亲真能够给本宫添了姐姐这样的姊妹,妹妹也是高兴的,今日便厚着脸皮再叫一声姐姐了,姐姐不要见怪。"元晞心里没有其他想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倒要看看今天斓妃能不能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呵呵,妹妹能这样最好了。今天就请楚妃做个见证,我们二人也算是化干戈为玉帛了吧!" 斓妃笑的让元晞抓不住一点其他的意思。"这样最好,不过妹妹还有一事要澄清呢!上次妹妹本就是自己该罚,实在谈不上替楚妃娘娘受罚,妹妹连自己都顾不来,怎么还顾得上其他人呢!" 元晞这句话让楚妃侧目,皱起的眉头看着元晞,时候不明白元晞这句话的意思。"呵呵,楚妃姐姐,你看这应真妹妹好像不想领你的情呢,呵呵,也是不过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就不要谈论了,免得辜负了这样好的春光就是大罪了。" 第28章第二十八章落水 斓妃看着元晞这样说,也不知道她这是个什么意思,不过没关系,只要提出来了她就放心了,正好让楚妃和斓妃的关系再僵硬一点。 "呵呵,倒是我自作多情了。没关系,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就不提了吧。" 楚妃没有看元晞,看着湖面说道。眼睛里是不容许别人窥探的倔强。 元晞收敛了笑意,话已经说出口了,她没有什么后悔的。这本就是她的事情,不需要把楚妃牵扯进来。 "呵呵,既然如此,就一起来看看吧,这景色还真是不错呢。你看那水里的鱼儿跳的真是欢快呢!好久没有这样看过这里面的鱼儿了。" 斓妃看见两个人的关系好像真的有了缝隙,这样才好,她之前还担心元晞跟这个楚妃走到一起呢,毕竟皇上对于楚妃的感情她还是知道的,好在她们两个人没有任何的联系。这样更方便她做任何事。 "呵呵!"元晞应付着。不过一直坐在石凳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动作。 "哎呀,真的好欢快呢,妹妹,你快与姐姐一同前去喂食吧!真的好久没有看到这样活泼的情景了。想必妹妹进宫也还没有见过吧!是我的错,竟是没有好好带着妹妹看一看,现在正好,妹妹过来,姐姐给你好好的说一说吧!" 元晞看着斓妃拉着自己就要往前面去。 "诶,姐姐,前面危险,我们还是远远的投食吧!欣赏不用离那么近的。这远处才是最好看的呢!" 元晞及时的抓住斓妃的手,她似乎知道她要干什么了。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吗? "妹妹,你怎的这般无趣呢!没事的,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这不是还有楚妃姐姐吗?不用担心,走吧走吧!" 斓妃一再坚持让元晞更加的确定了,哼,就这么急切的想要掉水吗?元晞这才起身。 "既然姐姐这般邀请,我也就不客气了!想来这近处喂食别有一番风味。"斓妃勾起嘴角,看着元晞已然上钩,嘴角的笑意更甚。蠢女人,一会儿有你好看的。 "妹妹,你们还是不要这般近,危险!"楚妃皱起眉头,虽然对于刚刚元晞的不领情有些意外,只是这会儿看着两个人似乎真的要去到水边又有些担心,万一谁落了谁这可如何是好。!"楚妃娘娘!离远一点!不要过来。" 在斓妃没有看到的角落,元晞皱着眉头使了个颜色,说的话也只有楚妃一个人听得懂。 "什么?"楚妃这才深觉不对,元晞这句话分明就是要发生什么。这才着急忙慌的起身。 "妹妹,还是不要……"楚妃刚刚打算劝阻。 "啊!救命……" 话还没有说完,就是一声尖叫。 楚妃眼看着斓妃就要落水,元晞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了就要落下去的女人。 "啊!宸妃娘娘你怎么能推我们娘娘下水呢!救命啊,快来人啊!"元晞皱起眉头,没有想到她拉住了斓妃,身边却来了一个丫鬟,这个方向刚刚好挡住了楚妃,让她什么都看不见,就算这个丫鬟说什么,不是真的也是真的了。 元晞怒火中烧,没想到自己现在让人这般的陷害! 只是转眼一瞬间,元晞却好像看到了御花园拐角处有一片明黄色的衣炔纷飞。心里划过一丝了然。 "啊?姐姐不要推我!我不会水啊!" 元晞顺势捞起斓妃,然后假意拉着她的手推了自己一把,手自然的落到了斓妃的腰间,顺手扯掉了她的腰带。 沈景行过来看到的结果就是斓妃不慎要落水,江应真为了救斓妃,反被斓妃推了下去。而江应真为了抓住斓妃不让自己掉下去,却不慎扯掉了斓妃的腰带。所以沈景行过来看到的就是落水的江应真和衣衫不整的斓妃。 "这,这怎么回事?应真,应真,来人啊,下救情贵妃!"沈景行还在思考着发生了什么,看着挣扎中的江应真他的眼中突然看到了元晞一闪而过。而跟在沈景行后面的大臣们却是第一时间跑了过来。江越大喊着。 "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水!"在水里的元晞不断的挣扎着,她已经感觉到自己在慢慢的往下面沉。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喊救命。 "噗通,噗通!"侍卫们下水的声音。 "啊!啊!"斓妃也是没有想到,被推上来的那一刻她脑海里只剩下惊慌,明明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这怎么跟她算好的不一样呢!不应该这样!直到侍卫们下水救人,才惊醒了擅在游魂的斓妃。 这才发现因为元晞扯下了她的腰带,她的衣服已经完全的掉了下去,现在天气虽冷,她为了时时刻刻在皇上看得到的地方展露风采。 所以穿的还是夏日里的衣服,整件衣服已经跌落了一半儿,里面雪纺的肚兜儿晃晃悠悠好不鲜艳。 "啊!"斓妃拼命的想要遮住自己的身体,奈何哪里都遮不住。沈景行冷着眼睛看了一眼。"丢人的东西,来人,给斓妃娘娘更衣!" 跟在皇上身后的大臣们这才感觉到皇上生气了。纷纷转过头,不敢看这样鲜艳的画面,只是虽然转了头,却都已经被看光了这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事情。 "啊!啊!"斓妃的叫声还是此起彼伏的,她还没有从刚刚那样的状况里回过神去。明明掉下水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怎么突然间就什么都变了呢!她的计划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给朕住嘴!来人,快,救宸妃娘娘上来!"沈景行被斓妃吵的暴躁起来,看着下面的侍卫已然在搜索。 "找到了,找到了!"突然一个侍卫大叫,沈景行也随之看了过去。元晞浑身已然湿透,禁闭的双目,惨白的脸色让岸上的众人为止紧张。 "皇上明查啊!斓儿,斓儿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皇上啊!"哑相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陷入了深深地自责里。 这本来是她与斓儿商量好的一处反间计,这怎么突然间变成这样了。昨日斓儿才与他通信,千叮咛万嘱咐今日一定要把皇上和众位大臣带到御花园。他也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提议皇上来到这里。 不曾想看到的确实是斓儿把人推下去的一幕。这可如何是好啊! "哑相,我的女儿现在生死未知,刚刚所有的大臣包括皇上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是斓妃娘娘不顾一切的推宸妃下了水,真相已经摆在了这里,你怎么还能如此血口喷人,这样急着为了斓妃娘娘开脱,哑相真是极好的。" 江越本就觉得今日这个哑相有极大的问题,只是却也不知道怪在哪里,直到远远的看见了江应真和斓妃站在这里,心里顿感不妙,谁想江应真竟是快速的化解了自己的窘境,正好他可以借此事绊倒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 "丞相,这件事情还没有明了,谁知道是不是宸妃娘娘故意跳下去的,你这样武断是不是有些急了,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吗?" 哑相很快的冷静下来,能够接着江越的力量爬到现在这个位置,还让江越无可奈何,想来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你!你分明就是倒打一耙,刚刚大家看的清楚,明明是斓妃娘娘……" "都给朕住嘴!" 沈景行听了良久,看着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人,眉头高高的皱起。这个时候谈论这些不是太早了吗? 江越和哑相一时不敢说话,看着皇上重重当然低下了头。江越看着自己的女儿被救了起来。赶紧跑了过去。 "应真,应真!"江越拍打着江应真的脸,却怎么都不见醒来。"御医呢!死了吗?"沈景行看看刚刚上岸的女子,不知为何心里竟是一阵一阵的刺痛,似乎镶入骨血里,让他莫名百般。看着到了现在御医都还没有过来,沈景行已然情不自禁的走了过去,让江应真躺在了他的身上。沈景行只是无意碰了一下江应真的手,冰凉的让他刺痛。 "皇上,臣来迟了。" "废话什么,快点过来!"这下众人是真的看出沈景行怒了,牢牢的抓住了怀里女子的手,眉间是浓浓的化解不开的担忧。 御医跌跌撞撞的走了过来,赶紧伸手去把脉。良久之后,"你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朕砍了你的脑袋。" 沈景行就这样看着怀里的女子,一把扯过刚刚拿过来的棉衣把元晞抱在了身上。御医颤颤巍巍的把着脉。 "回皇上,娘娘这是寒气入体,殃及肺腑!现在赶快把娘娘移到暖和的地方,以火烤身,臣马上就去开了药方,让娘娘速速服下!" 御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为何这般快变寒气入其肺腑!到底怎么回事!"沈景行都不知道自己看着怀里的这个女子为何如此紧张,一定是她关系着晞儿的事情,他不希望她死,若是她死了,晞儿怎么办,一定是这样。沈景行来不及多想,一把抱起元晞,迈着步子向就近的流明殿而去! 第29章第二十九章楚妃作证 等到沈景行把怀里的佳人放到床上,御医这才说到。 "皇上,娘娘体质易寒,这一点看娘娘的穿着就知道,这才初九小冬,娘娘贵人们穿的都是薄纱棉衣,而娘娘不同,厚衣厚棉,足以证明娘娘怕冷,唯今之际,皇上速速换了娘娘身上的衣服,有里到外,全都要换掉。"御医这般说着。沈景行俊郎的眉峰始终没有落下。 "皇上,让奴婢替娘娘更衣吧!"冬梅心疼元晞,看着自家娘娘被推下水,谨记着元晞的吩咐,什么都没有做!这个时候看着终于有用到了自己的地方,这才赶紧上前。 "不必,你们退下,朕亲自来!"冬梅先是讶异,而后看着众人皆是已经退下,这才退了下去。 殿里一时就剩下了沈景行元晞二人。元晞没有犹豫,流明殿没有女人的衣服,随即拿来自己的单衣没有一丝犹豫,解开了元晞身前的腰带。直到里面只剩下里衣,沈景行有了一丝的犹豫。 "呜!"元晞嘤咛一声,刚刚苍白的脸已然发烧发烫,沈景行暗叫不好,怕是发了烧了。再无顾忌,一把扯开了元晞的里衣,沈景行这才慌忙拿了碳烤炉,移到女人身侧。 看着滴滴答答还在落水的肚兜,沈景行握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一手抱起元晞的脖子,解开了后面系着的带子,大红色的肚兜悄然落地。沈景行撇过脸,拿过自己的里衣,套在了元晞的身上。 直到裹了好几层这才罢了手。浑然不觉,沈景行的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深深叹了一口气,手放在了元晞的额头上。 "药好了吗?还不拿进来!"一声呵斥,御医已然进屋,热气腾腾的一碗药,沈景行亲手接过,一勺一勺不厌其烦的喂着元晞。"娘娘,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 狼狈不堪的女人第一时间来到侧殿换了衣服。幸好自己早有准备。斓妃亦是苍白的脸还没有回过神来,刚刚丢脸的一幕让她恨不得马上消失! "啪!慌什么慌,还不是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竟然让这个贱人坏了本宫的计划,贱人贱人!"斓妃在沈景行来到的时候已然清醒过来,奈何沈景行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抱着元晞离开了。"快,快去拿来桃花皂!" 斓妃知道现在元晞还没有醒,皇上还不会问罪!她现在必须早早过去,以免江应真醒了先入为主。直到自己脸上苍白到看不到一点红润,斓妃这才起身,"本宫的衣服怎么样!会不会让皇上觉得朴素!" 斓妃看了良久,没想到今日随意带了一件过来,竟是淡蓝色的,还可以,不会艳丽也不会太随意。 "娘娘穿什么都是好的,皇上一定会怜惜娘娘的。"身边的丫鬟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不敢忤逆了斓妃的意思。"哼!起来吧!跟我去见皇上,皇上问你的时候知道怎么说吧!" 斓妃庆幸自己让丫鬟挡住了楚妃的目光,楚妃什么都看不到,没有人作证。只是斓妃依旧恨得牙痒痒,本来是她的计划,没想到在她抓住江应真手的那一刻,江应真竟也是牢牢的抓住了她,然后再借着自己的手跳了下去,这般快速化解了,反而让她现在陷入两难。 斓妃亦是感觉得到江应真这个对手的可怕。匆匆忙忙出了门,一定不能让江应真这个时候醒来。 不一会儿。 "皇上,斓妃娘娘跪在外面,请求皇上见一面!"刘总管在沈景行的耳边嘀咕。重大臣只能跪在下面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景行抬起眸子,自己掀开了床帐,从里面走了出来。 "众位大臣请起,和朕一起看看这个陷害朕的爱妃的女人要怎么辩解!" 沈景行甩了甩衣袖,让跪在下面的哑相慌张的擦了擦头上的汗水。皇上这样的语气显然已经定了斓儿的罪了。 "皇上,皇上,臣妾有罪,臣妾有罪!"一得到皇上的允许,斓妃不顾一切的跑了进来,跪倒在了皇上的脚边。 等到抬起头才看见这殿里这么多人。让斓妃皱起眉头,准备诱惑皇上的法子看来是行不通了,趁机看了哑相一眼,父女二人只是一个眼神,就让斓妃深觉不妙!斓妃这才正正经经的跪下。 "你有何罪,说来听听!"沈景行看都没有看地下的女人一眼,转身,坐在了殿前的案子上。 "回,回皇上,臣妾没有抓住妹妹,这才让妹妹掉了下去!还请皇上赎罪!" 斓妃知道该怎么说才能让皇上怜惜,也是说得可怜兮兮。"没有抓住?你且说说怎么个没有抓住!" 沈景行眼睛里的神色让人看不出喜怒!"回皇上,臣妾,臣妾邀请妹妹前去投食喂鱼,妹妹不慎脚滑,臣妾想要抓住的时候却已经迟了,请皇上赎罪!" 斓妃低垂着头,怎么说她早就已经想好了。"皇上,臣妾的奴婢可以作证,臣妾只是没有抓住妹妹!没有其他想法!"斓妃这句话让哑相叹了口气,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有些害怕的擦了擦额角的汗。 "皇上,臣有话说!"果然江越已然抓住了斓妃的错处。立刻站了出来。 "说!"沈景行眼眸斜眯,手指时不时的敲打案桌。"斓妃娘娘,臣想问,娘娘何出此言,并没有人怀疑是娘娘退了应真下去,娘娘这么说倒是有撇清嫌疑的缘故!"江越看着斓妃,某种似乎在位江应真但系和鸣不平。 "你!皇上,臣妾这不是怕有人多想吗?臣妾的奴婢当时看的真真的,臣妾绝对没有要撇清什么的意思!"斓妃迅速反应过来,刚刚竟是一时不察,说错了话。 "来人,把斓妃身边的奴婢拉上来!"沈景行决打算怎么做没有人看的透。奴婢上来的时候,已然软趴趴的跌在了地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斓妃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不中用的东西,一时乱了手脚。"什么饶命不饶命的,皇上只是问问你当时发生了什么?你在说什么!" 斓妃赶紧提醒道。这个时候敢乱说,她就杀了这个蠢货。虽然在她眼里这个春桃已经是个死人了。"朕且问你,当时到底发生了何事,宸妃娘娘为何掉了水,你可看见!" 沈景行撇了一眼斓妃。眼睛里意味不明。"回皇上的话,奴婢奴婢看见了,是,是,宸妃娘娘不慎落水,我家娘娘,娘娘伸手却没有拉住这才掉了,掉了下去!"春桃胆战心惊也算是说完了。"你确定?"沈景行微微提高的尾音,让春桃彻底软了下去。 "奴婢,奴婢确定!" "很好!"沈景行说出的两个字,让江越皱起眉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上竟是相信了吗?斓妃同样欣喜了,皇上的意思就是相信她吗?不免得意的看看江越,老皮肤,看清楚了吗?本宫才是皇上最宠爱的人!哼! "皇上,皇上不可,斓妃娘娘身边的奴婢都是自己的亲信,即是亲信说的话不免包庇,这怎么能信呢何况臣的女儿现在生死未卜,皇上还是等她醒了问问再说也不迟啊?不能只凭斓妃娘娘的一面之词让应真蒙屈啊!" 江越跪在地上,老泪纵横。似乎真的为了江应真叫屈。"丞相这么说什么意思,难道本宫还会欺君吗?" 斓妃看着跪在旁边的江越,眼睛里的恨意已然藏不住了。"哼,现在宸妃还未醒,说什么都是娘娘的一面之词!老臣定然要为自己的人女儿讨回公道。"江越亦是不肯让步。 "皇上,臣看到当时似乎还有一个人在唱,就是楚妃娘娘,何不宣楚妃娘娘进来说说清楚呢!" 元烨看着场面一时间无法把控,这才站了出来,虽然他的仇人是江越,但这个时候让皇上为难确实不该。何况这两个人分明就是一丘之貉,如果这个时候能够激化他们的矛盾也是收获。 "将军说的不错,宣楚妃过来。"沈景行点点头,似乎很赞同元烨的话。斓妃和江越这才没有了辩驳,显然现在很同意元烨这个折中的建议。"宣楚妃娘娘进殿!"刘总管出去好一会儿,楚妃这才过来。 只是面色不佳。"楚妃,你且坐下,朕有事问你。"沈景行主动赐坐,对于这个楚妃也算是个殊荣了。楚妃没有推辞。"不知皇上唤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 楚妃自然知道是为了什么,只是却也知道这个时候装傻才对。"嗯,刚刚宸妃落水,楚妃也在一旁,朕想知道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不可清楚!"沈景行看着楚妃,楚妃的眉头悄然蹙起。 "回皇上,刚刚臣妾确实看到了宸妃和斓妃去岸上喂鱼,只是后来突然落水,斓妃娘娘的奴婢前去拉住了斓妃娘娘,挡住了臣妾,臣妾只知道那奴婢说了一声,宸妃娘娘你为何推我家主子下水,然后皇上变来了,臣妾最后看到的却是,宸妃娘娘落了水,其他的,臣妾都没有看到。 要说看得清楚,应该是斓妃娘娘身边的丫鬟看得清楚,只是这样的事情斓妃娘娘自然要避嫌的。" 第30章第三十章姐姐不要推我 楚妃一番话,谁也没有帮,谁也没有偏袒,沈景行一阵满意。"皇上,臣妾都说了,臣妾只是没有抓住宸妃妹妹,否则的话,难道皇上要我和妹妹一起掉下去吗?"斓妃撒着娇看着沈景行,眸中情意流转。 "皇上,既然皇上让臣妾来作证,那臣妾斗胆提议,现如今妹妹还未醒,真相如何还不知道,何不等着妹妹醒了再做定夺呢!" 楚妃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刺眼,抬头往里面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楚妃有些心急,若是她还不懂之前元晞是什么意思她真的是够蠢的了,元晞那样说那样做无非是要跟她撇清关系,这件事情牵扯的是前朝后宫,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一个当朝丞相,一个当朝哑相,无论哪一个势力,对于她这个没有势力的人自然是不能掺和,否则怕是会成为牺牲品。 只是她得知了元晞的苦心,又怎么会在她还没有醒来的时候,让皇上被这个女人如此迷惑,草草了解呢!就算要搭上她,她也心甘情愿,只为了元晞的悉心保护。 "楚妃姐姐,这件事情这么明显,你不能因为自己没有看清楚就偏袒她吧!现在她还没有醒,皇上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啊!再说了,就算她醒了,想必也是要谢谢本宫的。" 斓妃撇了楚妃一眼,警告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斓妃妹妹,你不能这样左右皇上的意思,这件事情再怎么样都是宸妃妹妹受了委屈,是感谢还是其他,还是等人醒了再说吧!皇上,这件事情一定要给妹妹一个交代,否则前朝后宫,皆会不宁。皇上应该知晓。" 楚妃说完话,重重的跪了下来。"大胆楚妃,本宫敬你,称你一声姐姐,你怎敢如此诋毁皇上!" 斓妃趁机抓住了楚妃的错处。咬着不放。"妹妹,本宫说的话怎么样,自有皇上评断,只是当时的情况,本宫开始看的清清楚楚,是你非要拉着宸妃妹妹去近处喂鱼,宸妃也是说近处危险,是妹妹你强行拉着她前去,这些话姐姐没说错吧!"楚妃看着斓妃,之前她只是想着安安稳稳的活过就好,现在她却不这么想了。对于斓妃这样的人就该严惩。 "你……""还有,本宫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未掉下去之时,你身旁的丫鬟却赶来挡住了本宫的视线,说了一句,宸妃你为何推我家娘娘下水,本宫还想着是宸妃大逆不道,竟是这样陷害妹妹你,结果丫鬟走开之后,本宫看见的却是宸妃拉住了快要掉下去的斓妃,想要上来时扯住了妹妹的腰带,却不知为何妹妹还是掉了下去。斓妃你能解释吗?" 楚妃据理力争,斓妃刚要开口,就已经抢先接着说到。 现在元晞不在,能不能保住她的名誉就靠她了,只是你可要赶快醒来啊!楚妃心里自然是怕的,她知道今日自己说的话已然,不像平日的自己了。 "这……"斓妃没有想到楚妃这个时候突然给她来了这样一出,早不说晚不说,偏偏在皇上表现的快要信任她的时候。"谢楚妃娘娘,谢楚妃娘娘替老臣的应真申冤啊!" 还没有等斓妃开口,江越已然噗通跪地,老泪纵横。 "丞相不必如此,本宫并不是为了替谁说话,本宫只是如实的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不希望皇上被蒙蔽而已!"楚妃看都没有看江丞相一眼。沈景行点点头,虽然今日楚妃做的事情好像和往日她一而再再而三的沉默不同,但好歹也是知道她并没有存了要攀附谁的心思。 "楚妃娘娘,你是一定要跟我作对吗?"斓妃看着皇上似乎陷入了沉思的样子。这才看着楚妃小声地说道。"妹妹,如果你真的光明磊落,又何必在乎别人说什么。 何况你应该知道本宫说的都是实话,不会偏袒你们任何一方。如果是真的,也许你等到宸妃娘娘醒了又如何。左右不过是一柱香的时间罢了。"楚妃软硬不吃的样子让跪着的斓妃很是没有办法,不得已,向着柏相使了个眼色,她跪了,也有半天了,本来以为过来只是几句话就能解决的事情。既然让她耽误了这么长的时间。柏相了然的点点头。 "皇上,宸妃娘娘还没有醒过来,事情也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何不让斓妃娘娘先起来再说呢,地上凉,对娘娘也不好。毕竟万一会儿,宸妃娘娘真的要感谢臣的女儿,这岂不是闹了大误会了吗?"柏相微微屈身袒护着斓妃。 沈景行看了一眼柏相,又把眼光转向了元烨,良久才说到。 "楚妃起来吧!至于斓妃,既然事情还没有查清楚结果,宸妃受了寒气,昏迷不醒,她都没有说什么,现在让斓妃跪着又如何,柏相当真觉得这件事情如此简单吗?朕最厌恶的就是别人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耍小聪明,女人耍小聪明,不过是因为头发长见识短。朕可以不予计较,但是,如果朕的大臣们在朕的眼皮子底下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管是谁,朕一定严惩不贷!" 沈景行说完话,这些旁敲侧击,只不过是告诉柏相和江丞相,果然,这些话说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敢说话了。 "啊!救命,姐姐不要推我!救命!"突然,还在梦里的女人大叫道。沈景行邪肆的眼眸一瞬间放大,这个女人睡到现在终于醒了。沈景行没有一丝的犹豫,立刻跑了回去。 "姐姐,不要推我……不要推我……"沈景行还没有来到床的跟前,就已然听到了这几句话,黑色的眸子突然看了跪在地上的女人一眼。连梦里都喊着不要让人推她下去。众人已经听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人在梦里是不会撒谎的。看着皇上已经跑了进去。 "柏相,我看你这次怎么狡辩,是非曲直,已然已经清晰了。"江越听到江应真说的这两句话已然笑开了花。真是没有想到,即使还没有醒,也能帮他大忙!"江丞相,这只不过是她睡梦中胡言乱语罢了,难道这也可信吗?简直荒唐之极!"柏相也是没有想到,突然间成了这样的情况。 "不,不可能,她一定是装的,不可能的,本宫没有推她,本宫不信!"斓妃已经被元晞小小的伎俩冲昏了头脑,听着元晞说的胡话,竟是迫不及待的跑了进去。"这个贱人,你诬陷我!" 斓妃跑进去直接越过了沈景行,一把掀开帐子。"江应真,你给本宫起来,你竟然敢诬陷我!" 斓妃看着还没有清醒的人。"皇上,你怎么可以让她穿你的衣服……" 斓妃愣住了,床上的女人身上穿的不就是皇上的衣服吗?一时间竟是忘记了动作。"大胆奴婢,是谁是谁给她换的衣服,竟然敢穿着皇上的衣服……"斓妃失心疯一般的去抓元晞身上的衣服。 "给本宫脱掉,脱掉!眼看着衣服就要重新扯下来!"混账!"沈景行箭步向前,甩开了趴在床上的斓妃,斓妃一时间站不稳,竟是直直的坐在了地上。"这是朕亲自为她穿上,斓妃,你好大的胆子!" 沈景行看着躺在床上的女人脸更加的红润了。一摸顿时打消了沈景行以为她还在装睡的念头。额头这般烫,肯定是发了烧。 "御医,过来!"外面的大臣守在外面,只是里面的动静却是听得见的。尤其是御医,一直在身边侯着,听到皇上的声音,竟是吓了一跳,硬着头皮跑了进去。 "皇上!"御医跪下。"给朕过来,看看宸妃怎么了?" 御医没有耽误,这才起身。把了脉博!"皇上,娘娘这是发烧了,那会儿臣已经退烧了,现在却突然烧了起来,皇上,娘娘寒气入体太过猛烈,需要加大药量!"御医战战兢兢的说完,已经是满头大汗了。这样的情况她也是第一次看见,这明明退烧了,怎么又烧起来了呢! "愣着干什么,去煎药!宸妃今天不醒来,朕唯你是问!" 没有人看得到沈景行的脸,他因为动怒脸色越来越不好,看着床上浑然不知的女子,沈景行竟是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如果她今天醒不来,他定然要这些人陪葬!这个可怕的念头让沈景行一瞬间清醒过来。看着被自己抱在臂弯里的女子,有些无所适从的放开,皱起的眉头看不清在想什么! 良久,沈景行才退了出来。 "斓妃,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宸妃还在昏睡中,你觉得她可以在昏睡中诬陷你吗?"沈景行看着江丞相,和柏相分别跪在两边,各自阵营的人沈景行眯起眼睛,扫过。 "皇上,皇上,臣妾真的没有推她,臣妾不敢啊?皇上!是,臣妾是拉着她看鱼,可是臣妾明明知道皇上会过来,怎会把她推下去呢!皇上!" 斓妃跪在沈景行的脚边,自从看到元晞身上穿的衣服之后,整个人就恍恍惚惚的。所以说出来的话也没有再经过大脑了。 第31章第三十一章你自信的样子与她最像 "你说什么?你知道朕要过去!"沈景行眼睛危险的眯起,扫了柏相一眼。柏相已然觉察,头低的快到了地上。斓妃这才清醒。 "不,不,臣妾不知道,臣妾猜测,今日天气不错,皇上也行会来御花园,臣妾真的不知道啊!臣妾真的不敢把宸妃妹妹推下去啊?"斓妃的话已经露出了太多的破绽。 众位大臣已然心知肚明,可碍于柏相的位置不敢说什么。"皇上,皇上明查啊!臣女再嚣张跋扈,也不敢去陷害宸妃娘娘啊!皇上,斓儿跟着皇上多年,皇上最是清楚,她没那么大的胆子啊!" 柏相看着情况就要越来越不受控制,眼看着皇上随时可能处置自己的女儿,这怎么可以,只能开口阻止。"不敢吗?朕看她胆子大的很!"沈景行一脚踢开褪边的女子。 "皇上,皇上!"斓妃是真的害怕了,皇上真的不相信她。"皇上,臣知道,现在说什么,皇上都不会信,现在,现在宸妃娘娘还未醒来,事情还是要看宸妃娘娘怎么说,要不今日先把小女押下去,明日,等明日宸妃娘娘醒了,再审不迟啊皇上!" 柏相看眼色识天下。看着皇上眼里的嫌弃怀疑越来越多,倒不如他先把人带下去,再想办法。"江丞相怎么看!" 沈景行突然把目光转向了江越,众大臣皆是不明,江丞相早就想把柏相置于死地,现在这样不是很明显了吗? 柏相也是,皇上问了江越,江越又怎么能放了他!"江丞相,江丞相,救救臣的女儿吧,她不懂事,还请江丞相多多包容啊!"柏相跪在地上马上朝着江越的方向磕头。 他的官位本就是自己的女儿拿来的,现在就算还回去也没有什么,只要让斓儿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柏相磕着头,江越眼睛里闪过一丝得意。良久,看着柏相额头上已然血流成河。 "爹爹,爹爹,不要磕了,女儿没错!"斓妃也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看着自己的爹爹为了自己这般,早就已经眼泪簌簌。"啪!混账东西,胡说什么?还不快求丞相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一巴掌柏相真的用了力气,斓妃嘴角已有鲜血涌出。斓妃迷蒙之际,看着自己的爹爹,悔不当初。 "江丞相,请江丞相高抬贵手,放过我们!"斓妃这才跪下,头深深的埋了下去。语气里是从未有过的断肠。 "皇上,臣觉得柏相说的对,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相信斓妃娘娘也不愿看到,不如等着明日应真醒了,再从长计议吧!"江越看着跪在自己眼前的两个人,嘴角微微翘起。这才跪下主动说到。"罢了,既然江丞相都这么说了,来人,把斓妃押下去,明日再审!" 沈景行顺着江越的意思把人带了下去。他的心思,沈景行一看便知。 "谢皇上,谢皇上!"柏相苦苦哀求终于没有白费。看着斓妃被带了下去,众人这才回神。柏相还是斗不过江越。 "好了,今日众位大臣便先回去吧!元将军留下,朕还有些事情要问。"沈景行有些疲惫的看着。等到殿里只剩下昏迷的元晞,元烨,沈景行这才甩了甩衣袖,坐了下来。 "将军,今日的事情你可觉得奇怪!"沈景行扶着额头,不胜其烦。"回皇上,老臣倒觉得有些意外。" 元烨看着沈景行,今日的事情看似无意,实则大有原因。"意外在哪里?"沈景行直言不讳。 "皇上,今日这分明就是有人一早安排好的吧!柏相和江相,其中一人必然知道前因后果。柏相提议游园,外臣本不能进入皇上后宫,柏相千般提议,怕是早就设好了陷阱,臣意外是因为……"元烨眼睛一转,转到了内账。"但说无妨!"沈景行对于元烨自然是再相信不过了。 "臣是奇怪,这宸妃竟会不顾自己性命化解,当真是奇怪!皇上,晞儿与宸妃也算小有交情,先不说元家的事情与宸妃有无干系,据老臣了解,这宸妃和江相性子也是有几分像的,但今日这种情况,若是江相当然不会冒着生命危险来摆脱困境。这宸妃倒真让臣意外。皇上还需多加提防。" 元烨一番话也是说到了沈景行心里。沈景行起身,手背到了身后。 "将军说的也是朕所想的,今日确实出乎朕的意料,只是朕的妃子和朕的大臣在朕面前演了一出戏,倒真是朕之纵容。"沈景行眼眸合上,减削的下颌微抬。"皇上可以敲打,但不可除!" 元烨小小的点醒,现在朝廷奸佞当道,属江越最为猖狂,手里掌握无数人脉,关是朝廷,现在怕是已经有一半的人被江越换成了自己的人。 "嗯,柏相后起,这些年虽屯了一些人,终究不够成熟,除了柏相,江越怕是要反了。"沈景行沉思良久,只有二者相互制衡才是上上之策。 "皇上明鉴!"元烨抱拳看着前面的人。"将军,晞儿去了有十年之久,将军莫要挂怀伤了身体。" 沈景行转身看着眼前差点成为自己岳父的元烨,百感交集。"皇上怜悯老臣,老臣今日活着就是为了我的晞儿和夫人,能苟活今日幸亏了皇上,臣感激不尽。愿为皇上效犬马之劳。"元烨隐含睿智的眸子竟也微微湿润。 "将军,你知我和晞儿,若没有这些事情发生,怕我和晞儿早已成亲,若将军愿意,灵筠愿为晞儿尽了孝道。"沈景行没有用朕,而是我,足以见他对元烨的信任,或者说源于对元晞的爱屋及乌。 "谢皇上,只是老臣相信晞儿并不愿看着皇上这般,皇上已是而立之年,理应为我大祈开枝散叶,还请皇上考虑。" 元烨心知肚明,皇上不肯纳后,不肯有孩子,就是为了自己的女儿,只是他断不能这般,岂不是让晞儿成了千古罪人。"这件事,将军不必多说。"沈景行背过身子,元烨不明这是何意。 "皇上!"元烨还想劝说。"将军,时间也不早了,还是尽快回去吧!"沈景行已然下逐客令。元烨无奈,只能弯腰退去。看着元烨的背影,沈景行思绪翻飞。 "我答应过晞儿,这辈子只娶她一个,爱她一个,也只能有她一个人的孩子,现在他已经辜负了她一次,又怎能让别的女人生下孩子。" 沈景行目光幽远,如今已经是退无可退了。"皇上,臣已经熬了药,一会儿只需让娘娘服下即可,只是还需让人煮了粥来,先让人喂娘娘喝下,才可服药,药效才能尽到。" 御医看都不敢看皇上,生怕皇上的怒气发泄到了他的身上。"你放下吧!"直到御医走了良久,沈景行这才转身。拿着药到了跟前。 "来人,拿粥来。"沈景行看着床上的女子一脸的苍白,他这是第一次发现,这个女人长得确实精致,只是可惜,她最终也不过是江越的棋子,杀死晞儿的凶手。沈景行握紧拳头。 "把粥喂了贵妃喝下,这是药,喝完粥半个时辰再喝药,药凉了就去热,今晚照顾好宸妃。" 沈景行交代完,这才离去。"皇上,现在是要到哪里去?" 刘总管看着皇上出了流明殿,今日还以为皇上会宿在这里,不曾想这个时候出来了。 "去潇楚殿吧!"沈景行一时间只是想到了楚妃今日的表现,与平日里实在相差太大。他不得不怀疑,楚妃是否已经与宸妃勾结。若是这样,实在让他失望。"是,皇上,起驾潇楚殿!" 楚妃知道皇上要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吃惊,她早就想到皇上会过来,而她并没有打算瞒着他,自相遇一眼,便要用她的一生弥补这一眼。楚妃摆好晚膳,静静地等着皇上。"皇上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别人通报!" 在沈景行进来的那一刻,楚妃便已是知道。"坐吧,无需多礼!" 沈景行坐下,手抬起扶着楚妃的眉眼。当真在某些地方和他的晞儿一模一样。楚妃由着皇上,她知道,他怕是又想起了那个女子。 "皇上还没有用晚膳吧!臣妾让人准备了皇上爱吃的,皇上有什么话吃完饭再问吧!"楚妃自信的说着。沈景行勾起唇角,一点儿也不意外。 "你这自信的样子与她最是相像。也罢,吃完饭再说不迟!"楚妃夹着菜的筷子微微一抖,这才把菜放进了沈景行的碗里。 "皇上是不是奇怪今日臣妾怎生就变了个人!对斓妃咄咄逼人!" 楚妃边布菜边说着。沈景行咬着菜,听了这话眼睛都没有抬一下。"说来听听。"这是应允的意思。烛光下的楚妃这才笑面如花,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皇上,今日这件事情如果牵扯到臣妾,如果是臣妾做了替死鬼,推了斓妃下水,会怎么样?"楚妃只笑不语,静静地看着沈景行,等待着他的回答。 "你无权无势,不必丞相和哑相,若是今日的事情牵扯到你,朕必然会把你关进大牢,以慰两位爱卿。" 第32章第三十二章心乱如麻 沈景行划过一抹深思,不过却也没有一丝隐瞒。 "呵呵,臣妾就知道。"楚妃虽然早就知道有了这样的答案,却还是有些难过,这个男人已经习惯了对她这样的无情。"你知道?你却没有把朕的话放在眼里,你孤身一人,朕告诉过你若你和这宫里任何一个有背景的妃子牵扯上,你便必死无疑,显然你今天不怕死!" 沈景行眸光含着冷酷,一直夹着筷子的手不知何时也已经放下了。 "臣妾怎会不怕死,如果今日的事情臣妾不是在旁边看着,而是走了过去,拉住他们,最后的结果怕也是臣妾推了二人,必死无疑。"楚妃说的坦诚,沈景行也没有反驳。"接着说!" "今日臣妾看着二人拉扯,本就是要去拉住二人的,临门一脚是宸妃把臣妾推了回来,她告诉臣妾,这件事情与我无关,要我离远一些。"楚妃说完话自嘲的笑着。"是江应真让你没有插手!" 沈景行确定的说着。"不错,臣妾还怪她怎的成了贵妃便看不起人了,直到她掉了水,臣妾才明白她的用意,臣妾也是看似通透,实则糊涂至极,今日要不是她,臣妾不知今夜还有没有可能坐在这里与皇上说话。宸妃才是最通透的人,掌控所有,运筹帷幄。" 楚妃说着似乎说到了对江应真的看法。"所以你今夜得罪了柏相就是为了这个原因,你可能保证日后,她护得住你吗?" 沈景行一句话云里雾里,楚妃却是听懂了。"臣妾本不奢望她庇佑,这皇宫里,皇上都庇佑不了我,还有谁能庇佑我。"楚妃一滴泪悄然滑落,被她挡住。 "你在怪朕!"沈景行饮尽杯中酒。 "皇上,臣妾永远不会怪你,在臣妾执意跟着你进宫开始,臣妾就知今日,臣妾只不过不喜欢欠别人的,还了她臣妾心安。"楚妃不偏不倚说中了沈景行的心事。 "你若想出宫,朕随时允你。"说完这些,沈景行转身离开。不顾女人梨花带泪哭的伤心。我早就知道你对我无情,我却还是甘之如饴,哪怕你有一天不管不顾要了我的命,只要你需要,我就给你……楚妃泪眼朦胧,嘴角含笑。 元晞感觉自己一直醒着却也在一直睡着,她好像什么都知道,斓妃想要害她,她知道,斓妃想要趁她没醒躲过一劫,她也知道,所以她适时的出声让她千夫所指,她还知道即使她这样做了,皇上也绝对不会让斓妃沉寂。 昏昏沉沉,混混沌沌。元晞醒来,天还黑着。"这是哪里?"沙哑的声音让元晞觉得自己好像又要灵魂出窍一般。 "娘娘,娘娘,你醒了!"冬梅一直半梦半醒等着自家娘娘醒来,不想真的醒了过来。 "冬梅,拿水过来。"元晞起身,还是觉得疲乏。"娘娘,你不要起身,你现在身子弱,奴婢去倒水,你等着。"冬梅喜极而泣,她一直耿耿于怀,为什么那个时候她没有跑过去拽住娘娘,这才让她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元晞点点头,重新躺了下来。直到冬梅拿水过来。这才看清楚冬梅的样貌。 "傻丫头,这件事情不怪你,不要自责。"元晞自然知道冬梅是为了什么。 "娘娘,要是奴婢能拉住您,您就不会被推下去了。娘娘,冬梅对不起你!" 在冬梅看到的时候就是自家娘娘被推下了水。元晞笑笑,没有解释,这些事情不知道便罢了。本就是斓妃为了陷害她想要自己跳下去,被她抓住了手,无意间,她看见了拐角处的人,这才马上反应过来,自己先落了水才阻止了斓妃陷害。只是她现在也不好,浑身的酸痛让她深觉自己吃亏了。 "这是哪里?"喝了水好了一点,落水的元晞昏迷只知被人抱了回来。却不知这是哪里。 "娘娘,是皇上的流明殿,皇上亲自把你带了回来,还为你亲自换了衣服。" 冬梅这才说道。这个时候大殿还是昏暗的,元晞自然不知道这是哪里。"什么……"有些虚弱的惊呼,元晞这才低头看自己的衣服,果然这不就是皇上的衣服吗?元晞已然知道自己里面连肚兜都没有,显然沈景行是全脱了去。一时间元晞竟是有些发烫。叹了口气。 "走吧,扶我回芳华殿!在这里我睡不好!"元晞执着的起身,她就是不愿意躺在这里,那一晚她亲眼看见了沈景行和别的女人在这里巫山云雨。 她怎么能心安理得的待在这里。 "娘娘,你的身体虚弱,就现在这里歇着吧,现在天还没亮,外面也是冷的狠,娘娘你又怕冷,这好不容易醒了过来,可不要再着了风寒了。"冬梅肯定不愿意让元晞出去。"我说了要回去!" 元晞也是坚持,她不要待在这里,难道连这点权利都没有了吗?"回去哪里?"突然一声浑厚的声音传来,元晞坐起身子,就要下床。 "皇上,娘娘执意要回芳华殿,奴婢求皇上让娘娘再住一晚,不要再害了自己的身体。" 冬梅匆忙下跪,虽然知道这样自家娘娘肯定不开心,却也没有办法。 "冬梅!你做什么?是觉得我这个主子死了吗?"元晞看着冬梅这样,似乎人生病了便也有些任性了。 "你何必为难一个丫鬟,你出去吧!"元晞看不清沈景行的脸,眼睁睁看着冬梅出去,一时着急,跌在了床上。"你是有多讨厌在朕的身边。"沈景行皱眉,这个女人就不能安分一点吗?不过动作还是很快的扶住了元晞的身子,让她靠在了床上。 "臣妾不敢。"元晞闭上眼睛。刚刚的一摔让她有些晕厥。沈景行心里知道,暗暗叹气,手却扶上了元晞的额头。 "烧已经退了,这便好了。"沈景行话语刚落,元晞猛然睁眼,这句话怎么都不像沈景行说出来的。 "舍得看朕了?"沈景行眯眼,元晞重新闭上了眼睛。"今晚便在这里休息,你若是想要为难自己的身子,朕无话可说。只是明日还要审斓妃,这个案子不可能一直拖下去。" 沈景行扶着元晞的身子慢慢躺了下去。"审?为什么要审?"元晞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只是这个时候就是要装傻。"自然是为了她把你推下水了,朕也要给你和丞相一个交代。" 沈景行话语里的暗示,元晞还是听懂了。"皇上是不是知道这个时候我会醒来?"元晞并非只是随口一问,皇上的心思她算是知道了一点。"御医说你这个时候也许会醒,朕只是刚好过来看看。" 沈景行没有隐瞒。坐在床边,元晞看不清表情。"那皇上是有什么话要说吧!"沈景行一言不发,看着躺在床上的女子。"你怎么知道?""猜的。皇上说吧。臣妾听着。"元晞倔强的让沈景行皱起眉头。 "你不用这样唯命是从,朕和你都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心有反骨,何须折腰。"沈景行有些讶异床上的女子知道他有话要说。"人在屋檐,心有反骨又如何。" 元晞似乎就是要遇见沈景行作对。 "你知不知道你说的这句话,就足以朕打你五十大板!"沈景行稍有怒气,这个女人如此桀骜不驯。难道当真觉得生病就没有人拿她有办法了吗?沈景行今夜耐心倒是尤其的好。 "皇上还是说正事吧!"元晞不再接话,绕开话题。"好,问你是不是斓妃推你下水的,你要如何说?"元晞叹口气,果然是这样吗?"是臣妾想要拉要落水的斓妃,没有站稳,自己掉下去了。" 元晞不知不觉,泪水滑落,只是沈景行看不到罢了。 "为何?"元晞猛然清醒。虽是看不清表情却还是拼命的去看。"皇上,这就是你要臣妾做的,臣妾也知道该怎么做,没有为什么?这是事实。"元晞说话有些哽咽,一时间竟是安静了下来。 "你觉得委屈!"沈景行皱眉,心里的思绪一瞬间什么都抓不住了。"没有,臣妾只是有些想家罢了!" 元晞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想家?"想那个满是奸佞的家吗?沈景行沉默良久。 "你好好休息,朕还有奏折要批!"直到沈景行走了,脚步声再也听不到了。元晞这才小声的哭了出来,似乎生病的人最容易胡思乱想,把自己显得很是脆弱。呜呜的哭声响彻流明殿,殿外的沈景行,皱着眉头,不明所以。 殿里殿外,一门之隔,却隔了他们所有的思念。直到天色已经有了一丝丝的亮光,元晞才哭累慢慢睡熟。 "不用叫她,等她睡醒吧!" 沈景行心乱如麻,明明只是个仇人的女儿,却让他一而再的乱的不像自己,尤其昨日落水那一刻,他竟是第一眼看到的是他的晞儿。难道真的是他最近太累了吗?两个差别如此大的人他竟也能认错了。 如果晞儿在天有灵知道自己将这个女人险些看成了她,怕也是会生气的吧。 第33章第三十三章技不如人 如沈景行所言,元晞睡醒的时候已然到了中午,似乎昨日真的太过劳累,以至于她中午醒了,依旧有些脾气恹恹的。 元晞似乎刚刚才醒一般, "冬梅,进来吧!"元晞突的想起昨晚有些无奈。"娘娘!"冬梅有些委屈的弯腰,生怕元晞再寻了她的麻烦。 "过来吧,先扶我起来,外面情况怎么样了?皇上昨日说今日要审,怎么这会儿都没有人叫我起床,是延后了吗?" 元晞也是一时糊涂,没有想到是沈景行不打扰她休息,这才让人等着,沈景行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这般能睡,一睡竟是到了现在了。 "回娘娘的话,皇上吩咐您身子弱,要等您醒了才能开始,自下了早朝之后,皇上和众臣已然摆宴御花园,皇上期间派人来看过两次,见您未醒,便下了命令,不让别人扰了你,等您醒了过来再做打断。" 冬梅一双鹿眼叽里咕噜全都说了出来。元晞点点头,"还是我耽误了时间,走吧,你先扶我回芳华殿,我回去换身衣裳,再前去拜见。" 元晞倒也没有耽搁,昨晚皇上的心思已然明了,后宫牵扯太多,前朝的稳定随时后宫不得干政,元晞却又知道,后宫只是前朝稳定的导火索。 其实不管昨日沈景行有没有来找过她,她都明白要怎样说,出去柏相和斓妃对她日后行事有莫大的帮助,但她却不能为了报仇陷沈景行与不义,江越独大,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只是元晞奇怪,沈景行并不知晓她是谁,如果这真的是原身江应真,沈景行昨日的说辞,已然会令江越加大反叛的力度,沈景行这样做到底是出于什么考虑,难道她不怕自己把这些话都告诉了江越吗? "走吧!"见着冬梅收拾好了,元晞这才慢慢往外面走去。 一会儿这件事情说来简单,实则不然,沈景行下令不让任何人探望元晞,其实防的不过是江越罢了,江越定然想要这柏相万劫不复,只是她一会儿却是要翻了供,江越怕也是不会放过她。想到这里,元晞定了定神。随即回去了芳华殿。 "娘娘可是要写什么东西吗?" 冬梅看着自家娘娘一回来便扶着案子,研磨铺纸。"速去让李总管把这纸条亲自给丞相送去,切不可假借他人之手。" 元晞写完,揉成团子,这才放到了冬梅手里。"奴婢知晓!"冬梅看着元晞神情凝重,自知事情非同小可,即刻出去送纸条去了。 良久,元晞才合上眸子,稍是休息,今时落水,可算是要了她半条命了,即使今日身上穿的厚了许多,还是感觉得到掉进水里那一刻,凉水侵体的窘迫感。独自起身,打发着下人吃了午膳,想必沈景行留着大臣也已用膳。她就更加不必着急了。吃饭间,冬梅才回来。"怎么样了?"元晞问的谨慎。 "娘娘,送到了,奴婢亲自等着李总管送到丞相手上才回来的。"元晞呼出一口浊气,这还差不多。想来江越已经明白了她的想法。"走吧,去挑些衣服,免得人前失了礼数。" 元晞不紧不慢的样子冬梅想要说些什么,还是没有说。自家娘娘自然有自己的想法。她只需跟着娘娘做好自己的事情就罢了。 天牢里。 "斓儿,斓儿,你可还好?"斓妃只是一个晚上的时间,像是苍老了无数岁一般,形容枯槁,散落的头发也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谁能想到昔日光华的斓妃今日只不过是一个与众人无异的阶下囚。 昨日穿的那件蓝色华服今日已然生了死灰,想来这一个晚上在这里面的日子也不好过。本就画的苍白的脸此刻已是毫无血色。 似乎听到了一般。斓妃猛然转头。席地而坐的双腿,却已经颤颤巍巍的。"爹爹,爹爹,是你吗?斓儿好怕,斓儿好怕!"斓妃双手并用的爬了过去,抓着牢门紧紧的不肯送了手去。 "斓儿,爹爹知道,你听爹爹说,你先不要怕,爹爹已经想好了!"柏相看着里面自己的女儿何曾受过这样的苦楚,一双老眼已然模糊。 "爹爹,那个贱人她肯定不会放过我的,今日皇上审我,我怕是要死无葬身之地了,不过爹爹,这件事情是女儿做的,皇上定然不会牵扯爹爹,爹爹一会儿莫要替女儿求情,以免江越老贼陷害与你。" 斓妃说完话已经泣不成声,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小小的失策便被那个女儿玩儿到十八层地狱。进宫之前,她便已经知道她进宫,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所以唯今之际,就是和家里撇清关系,没有瓜葛,皇上想怪也怪不到了。 柏相听完斓妃,精明的眼睛烁烁发亮。"斓儿,斓儿,你先听爹爹把话说完,爹爹这次来是来救你的,时间紧张,皇上不让任何人来探视。 你的娘亲昨日已在家中百般潦倒,你万万不能出事,今日趁着皇上未知,爹爹以上厕为由偷偷跑来,时间不多,斓儿,爹爹断然不会让你留在这里,江越老贼昨日怕是已经派人告知了江应真,今日她定然会把所有的错处都推在你身上,届时你怕真的是难逃一死了。"柏相没有犹豫,几句话情况已然明了。只是斓妃却是听的绝望。怪只怪她小看了这个江应真,一计不成便把自己送到了死路。 "爹爹,斓儿知道,你告诉娘亲,她切莫担忧,斓儿决计不会拖累你们。斓儿死了也不会放过那个害我的贱人。今日是我技不如人,做鬼我也要把她拉下去。"斓妃眼眸稍稍激动,便已然平静,散发着悠悠的死寂。 "斓儿,爹爹说了不会放下你,一会儿若是皇上下旨,你便这般……定可保你一命!至于江越也拿你没有办法,只要你过了这一关,江越若是还敢找事,爹爹手里还有一张王牌,定要叫他哑口无言。"柏相目露凶光,看的斓妃一阵心慌。 "爹爹,这,这怎么能行,若是被人知道……" 斓妃犹豫不决,她不同意这样做,若是被皇上知道这可是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啊!届时死的可不是只有她一个人了。 "斓儿,这是唯今保你命的良计,这件事情你知我知,一会儿爹爹就会安排好人帮你,你只需要按爹爹说的做,这次没了事情,日后你自然会有,又怎么会是欺君!"柏相拉着斓妃的手,一遍又一遍的叮嘱。是否成败在此一举。 "好,爹爹,斓儿知道了,你快回去吧!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父女二人,已然有了一出瞒天过海的大计。"好,斓儿,你切看我颜色。"说完话,柏相不得已再三珍重,这才抹了眼泪离开。"江应真,今日我若是不死,来日定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空荡荡的监狱里,各种各样的犯人,脚架台上无所不在,咳嗽声空洞无力,斓妃势必崛起。 "娘娘穿这一身是极好的。您的气色不好,穿了这件正好遮住了,不过娘娘皇上审问斓妃,这次机会我们一定要抓住了,省的斓妃娘娘以后再欺负您。"冬梅摆弄着元晞的衣服,嘴里还是念念有词。 "事情不像你想的那般简单,这次斓妃还是动不得。罢了,我去照个镜子。" 冬梅讶异这么好的机会难道就要放弃吗? "娘娘……"看着元晞已然走远,冬梅皱起的眉头这才放下。元晞走到精子旁,细细打量,脸还是有些苍白,不过今日选的衣服倒是合适,流花暗彩盘龙丝,不张扬不沉闷,华贵间又多了素雅,袖子也做的比以往精致大方了几分,随风的摆动更加活泼。 流彩的芙蓉曳地,楚楚腰肢,盈盈不堪握,朝云发髻,披得三月光,发间插进去的银弯细脚的镂空钗,倒让元晞平白无故的多了好许的贵气。略施粉黛,眉簇雁山,眼波流转,袅袅娉婷,清丽佳人,入艳三分。 元晞很是满意的点点头,今日怕是有不少看她笑话的贵人们,正好一袭盘龙丝起到震慑,又不会压了众人的风头。见元晞满意,冬梅这才过来。 "娘娘,这种衣裳是司衣阁才做好的,这是第一件,奴婢想着娘娘穿了定然艳压众芳,果然没错。娘娘穿什么都是好看的。"冬梅毫不吝啬的夸赞着。恨不能把世间所有美好的词汇都用在元晞身上。 "嗯,你挑的我自然放心,走吧,既然准备好了,也不能让皇上等太急。" 这句话说的认真,却让冬梅听出了没心没肺的意味,皇上早就等急了,本想着娘娘起来定是要过去的,不曾想这般时辰都耽搁了。"娘娘,我们快些走吧,晚了皇上怕是要怪罪的。" 冬梅看着元晞缓缓出门,这才催促道。"不用急,皇上知我落水,定然不会怪罪。我们且慢慢过去就好。" 元晞知会一般的摇摇头,冬梅不知道她和皇上之间像交易一般的交谈,自然心急如焚。 第34章第三十四章欺负老贼 "皇上,宸妃娘娘已经过来了,就在路上。"刘总管总管派的人总算回来了,一上午去了无数次,这才晓得宸妃娘娘清醒,赶紧过来禀告了。 沈景行眯着的眸子这才睁开,这个女人真是大胆,借着自己落水,竟是让众臣等了将近七八个时辰。却还是让他找不出任何理由责罚。 "来人,去请斓妃过来。" 这句话出口,众臣有些恹恹的心情,这才活泼了来。 皇上一早下朝就把他们留在这里,不用想也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本想着过来不用多长的时间,岂不料宸妃迟迟未来,一般打听这才知道皇上下令让宸妃睡着,什么时候醒了什么时候再过来?众位也是一脸诧异。 随即一想,这是无上的尊崇啊,皇上竟然对于江丞相的女儿如此在意,对江丞相也更加的高看了几分。 众人皆是正经危坐,皇上如此看好这个宸妃,他们自然也要更加尊重。想来今日柏相覆灭,不在话下了。 江越蔑视的看了一眼,这群墙头草,这个时候才知道来讨好自己吗?之前他拉拢过好多人,却都迟迟不肯给她回应,现在一见自己的女儿得宠便赶着来了。真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不过这也让江越更加的确定了送江应真进宫绝对是正确的抉择。 他本是想着今日就让柏相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彻底了解,奈何江应真送来的东西倒是让他醍醐灌顶。 哼,柏相,你不是我的对手,你的女儿也自然不是对手。我今日且在留你几天。沈景行将个人的心思都看在了眼里。 微挑的眉眼,看似漫不经心,实则随时出击。他已经让人暗中调查江越,也已经试着去慢慢斩断他的手脚了,不曾想斩断的尽是没用的,让他不痛不痒。 野心像一头狼一样,把江越啃食的只剩下了一骺贪婪。 同样注意着的,还有当朝的大将军元烨,江越,你害我一家老小,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本是一场审问,却成了众人别开生面的互相试探。至于嫔妃贵人们,也是一早就坐在了一旁,一直等着江应真。 "姐姐,你说这个宸妃怎么这样,她怎么能丈着皇上的喜欢和宠爱,就来的这般迟,你看下面的大臣们都等急了。平白无故浪费了我这么长的时间。" 赵贵人的父亲也算是朝中的中枢大臣,也不过进宫几年而已,被一个刚刚进宫就封了妃子的女人气的不轻。现在更是有机会,就编排她。 "妹妹,现在谁还不知道啊,皇上因为这次的落水事件,对于斓妃已经是百般打压,昨日还被关进了天牢,可想而知,皇上对这个宸妃有多宠爱了,你可千万不要胡说,万一被宸妃知道了,可就不好了。" 周贵人倒是分析的清楚。眼中划过一丝算计,斓妃对她们这群人也算是百般的欺压了,她们谁都没有想到一个盛宠不衰的斓妃竟也是被一个刚刚上位的女人挤了下来,这是她们绝对没有想到的事情,可想而知。 这个江应真也是个厉害人物,无声无息的把她们心头的一块儿肉给割了下来。以后,寻了机会自然是要好好打算的。 这个周贵人倒是很欣赏这个所谓的宸妃,本还想着一个伺候人的丫鬟上位能怎么着,若是皇上真喜欢怎么会一进宫不册封,现在看来,这里面门门道道可是多了。 周贵人怎么就忘了呢!这个江应真再不济也有一个当爹的丞相,斓妃就算入宫时间长,还不是只弄了个哑相吗? 周贵妃想的通透,既然这个江应真这般厉害,她也就不必去得罪了。"哼,那又怎么样,皇上还是看在丞相的面子上,要不是她有个好爹,皇上怎么会这般容忍,要是真的落个水都能把斓妃绊倒,岂不是谁都去跳河了。" 赵贵人显然是不服气的,对于这个一面之缘的江应真实在生不出什么好感,或者说宫里的女人对任何一个自己的对手都是捧高踩低的。 周贵人斜眯了一眼这个赵贵人,还不算太蠢,还知道皇上是给了丞相面子。只不过有她在,她也只能是个贵人,蠢货。 来人这才不再嘀咕。元晞一路走来,已经是听到了御花园这般的声音,想来现在大家探究最多的就是她这个情贵妃了吧! 叹了口气,本不想这般张扬,奈何总是有人见不得她好。"嗯?"江应真出身之际却被一人撞了一下,一时不察,往后退了两步。 "哎哟,宸妃娘娘,宸妃娘娘老臣有眼无珠,顶撞了娘娘,还请娘娘赎罪!赎罪啊" 这柏相暗骂一声,这个时候碰到谁不好,竟是这位尊崇无限的宸妃,今天真是出门没看黄历。"柏相,这是急着去哪儿了? 连本宫都没有看到。"宸妃看着柏相满头大汗,稍稍思考,这么冷的天气,竟也能出这么多的汗,看来是赶着去了哪里了吧! 天牢离这里的距离倒也刚刚好,一炷香的时间绰绰有余。元晞看破不说破,笑看着眼前低头哈腰的柏相。 "回娘娘的话,臣,臣刚刚吃了些东西身子有些不适,这才刚回来,不想却撞到了娘娘,真是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柏相不敢抬头,这个江应真千万不要看出什么东西来,江应真和自己的女儿一来一去不吃一点点的亏,也算是个厉害的人物。 "罪该万死倒也不至于,毕竟本宫现在身子弱也不是柏相撞得,这归根究底的也到不了柏相身上。你说是吗?" 江应真心里已然知道这哑相是去看了斓妃,想来也是有了什么计策的吧!"这,这,娘娘说的是。" 短短几句话,让柏相刚刚回去的汗水又流了出来,这话是什么意思,归根究底,还不是暗指她现在身子弱都是斓儿的错吗?现在真是说多错多。 柏相一时竟是擦了擦汗水。元晞笑笑。 "柏相,不知姐姐昨日在哪里?本宫昨日昏迷,本想着能早点起来莫要让皇上错怪了,不曾想竟是睡到了现在,这不,上赶着去看看。 柏相是去看姐姐了吗?她现在可好!"元晞好脾气的说着,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个人什么都不会让她知道,只是想起昨晚沈景行的意思,虽然也是她自己的意思,不过元晞更愿意倾向于是沈景行的意思,她这落水就相当于白落了,欺负一下这些人也不为过吧! "这,娘娘,这斓妃娘娘已经被皇上关了起来,谁都不允许前去看望,臣,臣怎么敢前去呢,娘娘说笑了,说笑了。" 柏相低着的头更加的不敢抬起了,这个江应真果然不是好相与的。"哑相,其实你说去看了也无妨,毕竟姐姐和你父女一场,再怎么样,都是该去看看的,万一以后见不到了不就不好了吗?本宫还是可以理解的。你说是吧!" 元晞话这样说着,一双薄杏眼已然看向了远处,人倒真是不少。"娘娘说的是说的是。"这个小贱人,当真想让自己的女儿死,柏相看不到得脸已然狰狞无比。幸好他早有计划,否则自己的女儿今日岂不是要冤死。可他却忘了,一早制定计划的可是他和斓妃,现在却想着别人冤枉了他们,元晞当真是说不清了。 "咦,本宫的帕子何时掉了!" 元晞这句话说的轻巧,柏相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里还未听清楚。只见元晞已然自己蹲下来捡帕子了。柏相沉思之际,眼前突然出现江应真的脸,一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却已经是露出了一张奉承的脸,倒让元晞看来尴尬不已,这个柏相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收敛吗? "本宫只是东西掉了,没想到看到柏相的表情还真是精彩呢!"元晞笑着说道。柏相却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似的恶心,本来元晞看到也就罢了,就还如此光明正大的提了出来,他这张老脸今日是丢尽了。 柏相只能把腰弯的更低,不敢说话。"好了,起来吧,本宫也只是跟柏相开个玩笑,莫要放在心上,走吧,皇上定是等急了。" 元晞这才开口放人。语气说不出的惬意,话虽这样说,只是柏相却丝毫没有听出这个江应真有着急的意思。 想是这样想,柏相起身险些坐在地上,这个贱人让他弯了这么久的腰,这会儿已然有些站不稳了,狠狠地看了一眼,还是要接着往前面走去。"柏相!"元晞随即转身,一时间柏相赶紧换了副笑脸,跟了上去。 "娘娘还有什么事情吗?"亦步亦趋,元晞摇摇头。"无妨,本宫只是听着柏相没有跟上来,这才看看。" 元晞转身,接着向前走去。柏相心里暗骂江应真不厚道,分明就是为了恐吓他还说的这般好听,有了前两次的教训,柏相却怎么都不敢看元晞了。心里却是叹气,难怪斓儿不是对手。 第35章第三十五章娘娘要以色待人吗 "嗯?"元晞突然止步,冬梅不解。眼看着前面就要到御花园了。自家娘娘这是要干什么,虽然这一路娘娘做的这些她都看在眼里也觉得很是解气,只不过现在马上就要到了,万一被别人看到就不好了。 冬梅不免有些着急。只是元晞可不这么想,越到了这里,越容易出问题,想必柏相就是这么想的。他好歹也算知道了她有一点本事了,想必柏相现在恨不得快点到了皇上跟前,好让自己解脱吧! 呵呵!她突然想到了一点事情。"冬梅,你脸上这是怎么回事啊?" 元晞突然捏着冬梅的下颌说着。冬梅一脸的莫名其妙,什么东西啊?她出来照过镜子的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啊!冬梅慌张的摸着自己的脸,可不能给自家娘娘丢了脸去。"娘娘,怎么了?冬梅脸上有什么?" 摸了半天,冬梅确实什么都没摸到。这才疑惑的看着自家娘娘。"呀,你脸上面怎么有这么深的巴掌印子啊!这是怎么回事啊!" 元晞煞有其事的说着。柏相一时好奇往前凑了一点,这明明什么都没有啊,不过还是没有插嘴,不知道这位娘娘想干什么,反正马上就到御花园了,他且看看这个女人要做什么。柏相的态度就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反正他现在看笑话的心态了。 元晞对着冬梅得脸上勾起嘴角。"喔,本宫倒是忘了,上次这一巴掌还是斓妃姐姐打的呢!唉,看本宫这记性,真是越来越不好了呢。"元晞有些懊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然后便仔细看了看冬梅得脸。"你说说你这脸到了皇上面前,万一皇上问起怎么办? 这我要怎么说啊!本宫也不能说是姐姐打的呀,这样做皇上岂不是会说姐姐不懂礼貌,既然跑去本宫的院子收拾了本宫的人。" 元晞显得很是局促和着急,似乎真的是为了找不到什么好的借口替斓妃打掩饰,竟是快要急哭了。冬梅一脸的无奈,自家娘娘这是玩儿上瘾了吗? 明明自己脸上什么都没有啊!只不过还是配合着。跟在身后的柏相这才反应过来,这个女人在威胁他。都这个时候,这个女人还是不放过他,眼下该怎么才好,柏相才是真正的要哭的人。 这万一这个女人去皇上面前说三道四,到时候他的女儿是真的说不清楚了。 "柏相,你说怎么办啊?姐姐上次不请自来本宫的园子,打了本宫的奴婢,当时还要打皇上亲自送来的司茶女官若初,却是被本宫拦了下来,不曾想,姐姐却是还想打本宫,好在姐姐没有出手,我真是要感谢姐姐只打了本宫的奴婢,否则本宫是怎么都不敢来这里见人的,这才有了第二天姐姐邀我御花园道歉,不想,本宫却不知道怎的掉了下去,你说说,皇上一会儿要是问起来了,这本宫该怎么说才好呀! 本宫是万万不想看到姐姐受罚的。"元晞一脸的苦相,站在那里,让柏相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万一这个女人真的去皇上面前告状,没有的事也有了。 柏相稍稍思考,心一横,这才咬牙道。 "娘娘,都是斓儿太过不懂事了,都是臣太过缺乏管教了,这才让她不知道天高地厚,是臣的错,都是臣该掌嘴,啪!啪!啪!"说完话,柏相竟是顶着一张脸啪啪的打着自己。元晞眯起眼睛,她说过,这一次,她一定会保护好身边的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直到眼看着柏相啪啪打了有十几下了,元晞这才清着嗓子。 "柏相,这是哪里的话,既然柏相都这么说了,等姐姐回来了,好好说说便是,本宫能拿捏第一次,便有第二次,本宫最不屑的便是那些自以为侥幸不自量力的人。当然,这些话,柏相听听就好了,走吧,该进去了。" 元晞这才正经的走进了御花园。如果柏相懂得她的弦外之音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不要抱着侥幸一次又一次的欺负到她的头上了。她忍得了一次,不代表之后就可以再忍。柏相摸着自己被打疼的脸,来不及细想元晞的话,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宸妃娘娘到!"一声叫唤,元晞看得到全场的人几乎都把眼睛落到了她的身上。勾起唇角,没有一丝扭捏,平静的走向皇上。沈景行亦是看着江应真,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艳,不过也是转瞬即逝。元晞低头弯腰。 "臣妾见过皇上,臣妾身子不爽利,让皇上久等了。还请皇上赎罪。" 元晞没有谄媚也没有故作姿态,这一点倒是让人比较欣赏。"朕既已答应你,让爱妃好好睡着,又何来怪罪,过来,坐在朕的旁边。" 沈景行的一句话让下面的人倒吸一口冷气。旁边的位置向来都是历朝历代的皇后才有资格坐到皇上的旁边,皇上这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吧! 元晞一愣,随即恢复过来。顺着沈景行的意思坐到了一旁。大臣们议论纷纷,元晞都看在眼里,她虽然知道皇上的意思不过是为了之后她要说的事情做铺垫罢了,在众位大臣面前也算是补偿了吧!元晞没有解释。 一旁的贵人们却坐不住了。"臣妾恭迎宸妃娘娘!"一旁的女人们元晞倒是见过不少,起身回礼, "各位请坐吧!"不卑不亢。"宸妃娘娘,臣妾有几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众臣皆是以为没什么事情只剩下审理斓妃之时,偏偏有人站了出来。 "这位是?"难怪宸妃不知道,当时她刚封了妃子的时候,这位可不就是没有来吗?元晞自然知道这位是来找茬儿的,所以第一句就已经让她很尴尬了。"臣妾乃皇上的赵贵人,入宫早一些本来按照这如入宫的时间,应该乘了宸妃娘娘的一声姐姐的,只不过臣妾没有想到宸妃娘娘入宫竟是成了贵妃,按理应该是臣妾叫一声姐姐的,臣妾自知没有没有福分,这便互相抵了吧!" 一番话有理有据,只是元晞却有些想要发笑了,在皇宫里讲什么有理有据的,权利才是最合适的。 "呵呵。"一声笑语竟是让赵贵人愣了一下。"难道臣妾说的不对吗?宸妃娘娘何故如此嘲笑?" 赵贵人本就是看元晞不顺眼,不要以为皇上偏爱,她就能为所欲为了。"赵贵人,既然你执意要说,本宫就跟你说两句,还请皇上允许!"元晞这番做法深得大臣们的心,这个赵贵人不懂规矩,皇上还在此没有说话,她有什么资格批评一个位份比她要高的人。真是不懂事,相反宸妃的做法值得认可,先是得到了皇上的认可,再说话。"爱妃但说无妨!" 沈景行倒也没有阻止。 "赵贵人,先不说其他,这个辈分倒不用如此认真,本宫和贵人本就不会有任何来往,所以这次本宫不慎落水,身体不好皇上特意恩准,既然皇上和众位大臣都没有说什么,贵人有什么想说的呢!如果贵人觉得本宫耽误了时间,暂请离开,看笑话这件事情贵人做的还是不够到位,既然是看笑话就静静地看着办不要说话,如果不是,本宫刚刚说了,既然没有交际,皇上也没有强迫各位妹妹过来,贵人无论站在哪一边都不该说话。" 元晞一番话震慑了众人,这皇上没有说话,众位过来的人,也都是看热闹的看笑话的,自然也没有人敢说出来,这个宸妃娘娘果然不同凡响。沈景行勾起唇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 "你,宸妃娘娘,臣妾绝对没有要看笑话的意思,听闻宸妃娘娘落水,臣妾不慎忧心,这才过来看看。" 赵贵人却也没有想到一句话竟然元晞把她说的全然无话。"贵人还有什么话吗?" 元晞微笑,得体的让人找不出来错处。 "臣妾还有一个问题。"周贵人暗中扯住赵贵人的衣服,这个时候,显然不是说话的时候,奈何赵贵人并不领情。"请说。"元晞还愁没有机会立威,毕竟她来到宫里这么长时间了,别人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不知道她的品性。立立威不过是让别人知道,不要来打扰她罢了。 "娘娘,皇上携着众位大臣在这里等了娘娘良久,臣妾斗胆问一句,难道娘娘是打算以色侍人吗?这样绑住皇上娘娘难道没有想过有年老色衰的时候吗? 皇上当然是要忙于正事的,而不是天天围着娘娘转!"此言一出,御花园里已然响起一股抽泣声,有些不可思议的眼神已然落在了赵贵人的身上,好歹宸妃也是贵妃,还是深得皇上深爱的贵人,元晞笑笑没有说话,她本不欲说什么,只是有时候一些人还就是不怕死,以为自己几句话就可以扭转乾坤。 这样的时候,元晞并不打算先让,毫不犹豫的打击才能让某些人知难而退,元晞抬头看着下面那么多人似乎都在看她的笑话。不免有些好笑。 第36章第三十六章皇上,我好看吗? "皇上,娘娘赎罪,臣女自小娇纵,冲撞了皇上娘娘,还请娘娘莫要介怀,下去下官定要好好的管教一番!" 元晞看着突然冲出来的人闪过一丝了然,赵中枢,没错吧,倒是护女心切,元晞不禁有些出神,若是她的父亲也是会这样护着她的把,情不自禁看向了元烨,眼眶有些湿润。 "赵中枢,不必拦着,朕倒要看看赵贵人还能说出多少诋毁朕和爱妃的话。"沈景行似乎觉得这个时候他再不说话,江应真就该解决不了了。 元晞眯起眼睛,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皇上,臣妾并未胡说,只是想教教贵妃娘娘应该注意些什么,既然是皇上的宠妃,就该事事为皇上着想,娘娘既然还是病体,就应该注意穿着,穿的这般艳丽,难道不是以色侍人吗? 娘娘贵为妃子,就应该以身作则,成为臣妾们的典范,而不是现在这般霸着皇上。"渐渐说出了自己的目的,无非是因为当初斓妃占着皇上,她不敢开口,现在皇上不过是等了她,却把火都发到了她的身上,元晞笑的越加灿烂,当真觉得自己好欺负吗? 元晞面色平静,并没有因为赵贵人的几句话恼羞成怒,这样更加的让人对比出二人的差距。"娘娘是没有话可说了吗?" 赵贵人有些得意,自认为抓住了元晞的把柄。"呵呵,呵呵,本宫只是被贵人这几句话说得有些好笑。看来本宫今日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贵人是不打算放过本宫了。"元晞端起茶杯一口饮尽。 "娘娘,娘娘饶命啊!是臣女年纪还小不懂事啊,娘娘!"赵中枢一边着急一边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只能求着江应真手下留情。 "赵大人不必求本宫,本宫本是可怜大人年事以大,并不想对贵人予以惩罚,只是本宫也不是什么大方的人,被人侮辱了,还可以听着一句道歉就算完了,赵贵人,本宫今日就先回答你的问题,你说本宫以色侍人,说本宫穿着艳丽,这件事情就要先问柏相了,本宫穿着艳丽吗?贵人身上的衣服是京都时下最为了流行的芙蓉装,本宫这只不过是前些年早就已经没有人穿了的款式,难道贵人看不出来吗?在坐的妹妹可没有一个比本宫穿的刚加素淡的,第二,贵人说本宫身子弱,不该穿如此华丽,呵呵。" 元晞说到这里看着柏相突然发笑,柏相却突然有种被狼盯住的感觉。"难道本宫要穿着素衣,白衣,来到皇上跟前说本宫被斓妃娘娘推下水,如此脆弱吗? 呵呵,这一套本宫还真是学不会。以色侍人,贵人这句话真的是严重了,赵大人,本宫看贵人并非年少无知吧,刚刚还想着教本妃如何做皇上的妃子。相信平日里只读了女则,却没有学过该如何对比自己位份高的人卑躬屈膝吧!" 元晞的声音清清浅浅,却句句在理,没有用自己的身份去欺压比自己低的赵贵人,也没有在众位大臣,嫔妃跟前失了分寸,带着独有的气质,让每个人听的清清楚楚。 沈景行突然转头看向元晞,这个女人说出的这番话真是在他的意料之外,言浅意深。只是这个女人心里应该明白她与他而言只是仇人,她这般尽力的展现自己留在身边难道不是更危险吗? "皇上,我好看吗?"元晞突然转头看着沈景行,冷不丁的问道。盯了她半晌,元晞终是忍不住了。 "啊?"沈景行一时间有些呆愣,他也是这样第一次被人直白的问。片刻之后,才明白元晞为何这般问,有些尴尬的假意咳嗽两声。"朕的贵妃,自然是好看的。" 一本正经的回答,元晞却并不买帐。一旁的赵贵人听的清楚,却无可奈何,皇上宠着这个女人她能怎么办?"赵大人教女不严,按说贵人进宫已久,本不是你的错,奈何贵人顶撞本妃,本宫不是不好相与的人,却也不是什么亏都咽的下去的人,大祈的律例,不知该当何罪!" 元晞冷冰冰的话让赵大人一阵哆嗦,心中本还想着今日是来审别人的事,贵妃怎么也是不会深究的。却不想今日贵妃已然把陷阱挖好,等着他们跳进去了,赵大人深知今日怕是跑不掉了。 "本官理当革职查办!"赵大人用力的抬起手臂,猛烈的藏着额头上滴下的冷汗。 "本宫知晓后宫不得干政,但却也知道赵大人深受皇上信任,管理的一方百姓更是丰衣足食,本宫自然不希望皇上少了像赵大人这般的左膀右臂,要不,大人你提个建议,本宫该当如何!" 元晞像扔雪团子一样的把雪扔了回来,转来转去,赵大人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乱作一团,这可如何是好。 "贵妃娘娘,臣妾已知自己犯错,冲撞了娘娘,还请娘娘赎罪,臣妾愿领五十棍棒,以正宫纪。" 直到这个时候,赵贵人才知道,元晞掌握的不仅仅是皇上的宠爱,更加掌握的是对自己的身杀大权,只是现在她已经知道的太晚了,有些绝望的坐了下来,双眼无神,似乎在等着最后的审判。 "既然如此,朕就允了!"沈景行看着元晞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才出口。 "皇上,可否买臣妾一个人情,虽然贵人出言不逊,不过臣妾的初衷并没有想要治贵人与死地,何况,这件事情也是臣妾的不是,长得好看也是一种罪。"元晞这句话一时间竟是缓和了气氛。 "哈哈,娘娘这句话说的简直是没有毛病啊!"元烨看着众人已然缓和了,他还是觉得今日这赵贵人虽然无理,却罪不至死。这才顺着贵妃的意思说了出来。元晞惊讶,爹爹竟会这样说。 一时间忘了反应。"皇上,臣觉得贵妃娘娘说的是,既然贵妃都这么说了,何不放了赵贵人这次,人都会犯错,何况赵贵人也是心系皇上。贵妃娘娘,臣这样说不知娘娘能否同意!" 元烨一番话没有人反驳。倒是赵大人心存感激,看着元烨的方向频频点头。 "元将军的话说的不错,皇上,既然贵人并未筑成什么大错,这件事情便这样算了吧!" 元晞自然愿意顺着元烨的意思息事宁人。沈景行沉思半晌。"既然贵妃都这么说了,那朕便罚赵贵人罚抄我大祈经书三万章,你可有异议?"沈景行这才说着。"谢皇上,谢贵妃娘娘,谢将军!" 父女二人如蒙大赦,千恩万谢这才退了下去。元晞看着眼中无感,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她本不想这样,却生在一个被人陷害的前世,她没有办法放下。 "娘娘的胸襟让臣佩服。"元烨这才抬头看着元晞。微微屈身。"将军不必如此,这件事情本就是个笑话,贵人即使无心的,我自然也不会咬住不放的。"元晞说话之时都是有些颤抖的,终于有机会说上几句话了。她怎能不激动。"将军说笑了,臣的女儿自然知道分寸,不会为难皇上,倒是可怜了将军的女儿了,被将军的罪行牵连了一家,真是可怜了。臣听闻将军的女儿元晞姑娘,也是一名才女,皇上亦是念念不忘啊,还好现在有了应真陪在皇上的身边,臣真是三生有幸了,能够替元姑娘分忧。" 江越说话之际,元晞已然皱起眉头,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一眼看过去,江越竟也是看着她,这是试探吗?元晞平静下来,看向元烨。 元烨已然悲从中来。没有说话。 良久,"丞相,当年的事情臣是被人诬陷,奈何当日苦于找不到证据,这才让小女和夫人遭此劫难,不过老臣知晓,黄泉碧落,只要臣活着一天就不会放过那些害我元家的人,定是要让他们付出血的代价。" 元烨一番话让元晞深有同感,握紧的双拳带着浓烈的恨意直直的扑向了江越。"过去的事情便过去了,将军坐吧!" 沈景行皱着的眉头亦是没有放下。"回皇上的话,斓妃娘娘已经带到,现在是否让娘娘过来?"刘总管看着这里面的事情告了一个段落,这才说到。 "让她进来。"皇上一声令下,斓妃已然被带了上来,元晞看过去,一身的灰尘,也知道牢里的滋味儿不好过。"臣妾拜见皇上!" 斓妃一进来就等着元晞不肯移开,想来对元晞也是苦大仇深的。"斓妃,昨日的事情等到今日处理,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沈景行看了一眼地上的女子,眼睛最后落到了元晞身上,元晞转头,冲着皇上点点头,这才没有说话。"皇上,臣妾自知没有照顾好妹妹,这才让妹妹受了委屈,不管皇上有什么样的惩罚,臣妾都接受。" 这样一番话既没有说自己无罪,也没有说自己有罪,元晞勾起唇角,这个时候还想着凭借三言两语蒙混吗? 第37章第三十七章处处试探 "好,既然如此,朕若是去掉你的妃位,罚你从此放下管理后宫之权,每日赐仗脸之痛,你可接受?" 皇上这番惩罚直让斓妃瞪大了眼睛。 "皇上……"想说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去了妃位,自己低人一等,岂不是让平日里的她欺压着的人来报仇了,后宫之权她好不容易熬了几年才拿到手,这就要交出去吗?仗脸就是每日打脸之刑,每日十巴掌,也算是把她的脸踩到了地上了。 柏相亦是惊讶,这个时候皇上难道不应该问问宸妃是什么情况吗?这个时候突然这样决定,让他的计策确实平白无故的落了空。元晞一时间把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低着头浅浅一笑。"江应真,你可还得意!" 不曾想,时刻注意着江应真的斓妃竟是恨恨的一声。这个贱人当着她的面如此得意。"斓妃娘娘,何必咄咄逼人,本宫得意什么?得意自己掉下了水,还是得意想要拉着姐姐不让自己掉下去竟是扯下了姐姐的腰带?" 元晞的话,才是让斓妃自己有苦说不出,本来她腰带被扯的事情已经没有人知道了,不曾想却又被提了起来,现在就算皇上要救她,她这样的女子又如何能够常伴君恻,被所有人看光了身子她是要被天下人耻笑的。 "江应真,你无耻!"被元晞一提醒,下面的大臣竟也有些骚动。"呵呵,无耻!"元晞这才起身,来到了斓妃身边。"江应真,你要做什么!"斓妃吃惊,她只是输在了不知元晞秉性,这才被她死死抓住。 "哼,我还不屑对你做什么!"元晞低声一句话让斓妃更加的如人打脸般尴尬。"皇上,臣妾对于这件事情有话要说! 臣妾是落水的人,前因后果自然知道。皇上可否听臣妾一言?"元晞弯腰俯身,让众人搞不懂她的心思,难道这宸妃真的准备痛打落水狗了吗?柏相看到这里却是一阵得意,正好她说完话,斓儿就可以准备晕倒了。 皇上不问,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既然爱妃要说,朕自然是允了的,爱妃但说无妨。"沈景行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十年来上成天子,下面百官,自然知道这个时候就是要装傻。 "谢皇上,臣妾要说的就是当日事情发生的真相,姐姐拉着臣妾去喂鱼,她不慎脚滑就要掉下去,是臣妾一时拉住,这才没有让姐姐掉了下去,只是臣妾站稳之时,却被人从后面推了一把,这个人是谁臣妾并不知晓!" 元晞一番话不只是文武百官,就连沈景行也是意外,为什么跟答应他的不一样。皱起眉头,有些质问的看着元晞。 "呵呵!"元晞苦涩的笑着,低头。沈景行想要说些什么一时间竟被元晞这样的表情扼住喉咙。"这个意思很明显了,当时谁在身边就是谁推得……""当时好像是斓妃娘娘还有身边的丫鬟在前……" 直到下面的声音已然下去之后,元晞这才抬头。"不过,臣妾可以肯定不是斓妃姐姐推得,姐姐当时惊魂未定,又怎会把这个刚刚救了她的人推下去呢!所以皇上,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臣妾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元晞说完话,又掀起了另一波讨论的高潮,如果真如宸妃所说人不是斓妃推下去的,那么这倒好了,大家相安无事,只是宸妃并没有确认就不是,只是猜测,若这人真是斓妃推下去的岂不是就是狼心狗肺了吗?宸妃刚刚救了她,她便把人推了下去。 一时家斓妃竟是陷入了两难,她本还想着这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替自己说好话,还没想通的时候,却又听到了下面人的议论,这才抬起眼睛看着元晞,眼睛里竟是有些恐惧,这个女人实在可怕,竟然把她至于这样的境地,还让她没有一句话可说。 可怕的对手,想起元晞主动跳下去的时候,她就觉得可怕,她布好陷阱,也是纠结良久,才有了跳下去的勇气,就算这样也是旁边早就已经准备好救她的人的时候她才敢挑下去,这个女人却只有一秒钟反应的时间便跳了下去,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若是当时死在里面,她也还会这般的淡定嘛!何况现在大殿上。 人人可以为她作证,甚至现在她说是她推得,皇上都没有办法,只能杀了她,她却在这个时候虽然没有承认不是她推的,却也算是间接放了她,眼前的江应真,文静无波,却让斓妃从心里升起一股寒意。 对自己下手这般狠的人,又怎么会这般轻易放过她呢。斓妃一直想不明白,只是元晞却也没有为她解答的心思,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自己罢了。 "爱妃的意思,你要为斓妃开罪!" 虽然在问却是狠确定的语气。"皇上,不是开罪,臣妾说的都是真的。" 元晞说话间看了斓妃一眼,竟是让她摸不清了。"江应真,你到底想干什么!"斓妃呵斥着江应真,这种被人摆弄的滋味真的不好。元晞冷笑一声,没有说话。"好,既然这样,宸妃说出了真正的原因,斓妃虽然不具备推人的嫌弃,但身边却也只有自己的丫鬟,惩罚是免不了的,斓妃失德虽是无意,却也难逃,刚刚朕的惩罚可有异议?"沈景行看着斓妃,"谢皇上,臣妾并无异议!" 斓妃赶紧叩头,元晞说了这么多的话,惩罚却没有什么变化,一时间斓妃只觉得自己被人戏耍了。 "那便好,自今日起,后宫的事宜皆有楚妃和宸妃一同处理,斓妃佛堂禁足十日,不得离开,仗脸之刑依旧。" 这件事情就这样结束了,斓妃瘫软在了地上,大臣退去,皇上退去,一时间只剩下了斓妃,宸妃,还有柏相三人。"江应真,你为什么这么做!你今天只要想杀了我,皇上也不会不同意。"斓妃起身看着江应真,这个女人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 "唉,你就这么想死吗?斓妃娘娘,本宫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告诉你,本宫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却也不能让人平白无故的陷害了去,斓妃娘娘,你应该知道,本宫对自己不留余地,对别人自然不会心软到哪里去,若是斓妃娘娘日后无事,还是少来本宫这里。 柏相替娘娘受了不少罪,娘娘若是心疼,就该好好想想本宫说的话,你现在不是妃而是嫔位,只要你不与本宫为难,本宫也不会找你麻烦。大路朝天,各走一边,这样不好吗?" 说完话,元晞这便离开了。留下原地的斓嫔一脸的不知所措。"斓儿,斓儿,你没事吧!" 柏相这才跑了过来,扶着自己的女儿。"爹爹,斓儿发誓,定要与江应真斗到底。她今日愿意放我一马,来日我必不会手软。" 斓嫔一脸的狠绝,这都是元晞没有看到的。元晞慢慢走了出去,这些话她本不愿意说,说了以斓嫔的性格也不会接受,既然是仇敌,元晞必然不会给她平起平坐的机会。 "应真!"元晞猛然停下。"爹爹。"元晞暗呼不妙。江越怕是来找她秋后算账吧。不知道她送的纸条江越有没有看明白。 "应真,你今日做的不错,爹爹理解你。"江越似乎看懂了元晞的想法一般人元晞一惊,是自己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吗?"爹爹理解就好,应真这就放了"元晞顺势说道。 "应真的表现真是让爹爹越来越意外了,爹爹现在竟是也看不透应真了。"江越这句话试探颇多,也是这段时间她的改变肯定让江越起疑了也不一定。 "还有,爹爹只觉得你之前会写小楷,今日送来的东西却是正楷,与你之前的笔迹颇有不同啊!应真难道还去练了笔吗?" 一重接着一重的怀疑让元晞一时间陷入了窘境。她当时直急着让江越不要插手,却忘了这样的事情。随即,元晞转身,看着江越。 "爹爹,应真在宫里一直被斓妃排挤,没有人看好我,都说我刚进宫却没有被封,现在整个宫里都说女儿是麻雀变凤凰了,今日的目的只不过是立威罢了,应真知道皇上一直在找机会让元烨重新回归,这次若没有了柏相,皇上势必会把元烨提为哑相,爹爹我们还不容易把元烨绊倒,难道还要让他再起来吗?爹爹竟是糊涂了吗? 如果刚刚的纸条是女儿写的,万一没有到了爹爹手里,到了皇上手里女儿还有命活吗?" 元晞故意装作生气的看着江越,实则心里无比紧张,元晞的表现倒没有失态,江越的脾气他不知道,性子却也摸得着一些。"哈哈,倒是爹爹疏忽了。" 江越想了半晌,看着江应真的表情,突然笑道。元晞暗暗松了一口气。"应真啊,爹爹知道,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个柏相纵容自己的女儿行凶,爹爹定然不会放过他,倒是委屈你了,还要为那个嚣张跋扈的斓妃开罪,好在皇上下令,她已经是嫔位,想来也不会再干扰你了。" 第38章第三十八章你没事便好 "应真你要尽快为皇上生下一个孩子,这样你才能掌握后宫,知道吗?"江越眼睛里的野心已经再也藏不住了。 看的元晞一阵心惊。不过生孩子的事情还在她,江越现在怕是还不知道迄今她都没有与沈景行圆房吧!这样也好。 "爹爹这些事情女儿都知道,爹爹放心,女儿一定按照爹爹说的做。定然不会让爹爹失望的。" 元晞认真严肃的说着,江越直到觉得挑不出眼前这个女儿的一点毛病这才离开了。 元晞回去的时候,冬梅已然在房里等着了。 "娘娘,累了吧!" 冬梅拿好吃的喝的放到元晞眼前。"嗯,不过今日总算是替你报仇了。虽然没办法让斓嫔给你道歉,但这样的方式更直接一些。" 元晞松了一口气说着,冬梅被骂其实已然成了她心里的一根刺了,她说过要保护她的。"娘娘,冬梅谢谢你,但是娘娘,冬梅不需要你这样做,你这样为得罪柏相的,万一日后被他抓住了把柄他一定会咬住不放的。" 冬梅有些胆小,虽然她很感动今日自家娘娘做的一切,不过比起这个她还是更加的希望自家娘娘好好的。元晞勾起嘴角。 "冬梅,我与他们的梁子早就结下了,就算我今日不这样做,日后他们也会紧抓着我不放,管日后干什么,眼下仇报了就是报了,日后怎么样不重要,如果像你这样怕这怕那,只会让别人觉得我们就是好欺负,他们会使尽浑身解数来找我们的麻烦,何必呢!还不如大家各过个的各的,随便他们找好了.咳咳!" 说完话,元晞竟是觉得有些难受。受了寒果然有些影响。 "娘娘,你没事吧!"看着元晞咳嗽不已,冬梅一些焦急。 "没事,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罢了!可能回来晚了,天气有些凉,有些咳嗽罢了,没事。"元晞有些难受的说着。 良久,元晞才平息了自己。 "冬梅,你去准备晚膳吧!多准备一些,皇上一会儿过来。" 冬梅虽然疑惑自己娘娘怎么会知道皇上会过来,不过也没有问,自己家娘娘说得自然不会有错。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果然,晚膳刚刚上了桌子,皇上已然来了。冬梅却是有些意外的,崇拜的看了元晞一眼。 "皇上,我家娘娘说的果然没错,皇上就是会过来。" 冬梅一时激动,竟是说了出来,说完这才告了声罪捂着嘴跑了出去。 "你知道我会过来!"皇上看着跑出去的丫鬟,倒是随了主子的性子,越来越活泼放肆了。沈景行想着自己什么时候也该敲打敲打了。 元晞先是没有说话,拿着碗乘了一碗米放到了皇上跟前,又自顾自的添了一些粥,至于布菜什么的,元晞自问还没有到要给沈景行布菜的时候。 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是仇人。 "臣妾知不知道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皇上不是来了吗?那我吩咐下去的晚膳也没有准备多,皇上若是心情好便用些吧!也不枉臣妾没有猜错。" 元晞自顾自的吃着,没有迟疑,毕竟饭还是要吃的。她若不吃饱,怎么报仇啊还。元晞这样自我催眠。 "朕若是心情不好呢!是不是就不能吃爱妃这里的饭了?" 沈景行没有坐下,站着看着一直吃着的女子。"皇上心情不好,也好办,人生来呢就是要吃饭的,心情再不好,吃些饭也应该好了。毕竟这些饭菜还是很可口的。" 沈景行这便没有在拘束了,这才一屁股坐了下去,细细打量了一番,这才拿起筷子。 慢慢的吃着。元晞的吃相倒也不是最好的,同样吃的慢条斯理,同样吃的温文尔雅,却让沈景行有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似乎就像元晞说的,人心情不好,吃些东西也是会好的。良久,二人才放下了筷子。"皇上想说什么?" 元晞没有拐弯抹角,有话说完她还要睡觉,身体还有些不适。 "朕不喜欢太聪明的女人,让朕抓不住可不是好事。" 沈景行一句话如刀子一般的射了过来,丝丝冷气从眼睛里流了出来。元晞却不见得惊慌,命人收拾完桌子上的残羹菜肴。 "皇上,臣妾自打进宫,便已经不在乎皇上喜不喜欢了,不管皇上喜不喜欢,皇上还是让臣妾留在这里了不是吗?所以结果真的一点儿都不重要。" 元晞说的认真,看着沈景行,两人四目相对,竟是有无数的话想说不能说。元晞一番注视竟是让沈景行的目光缓和了下来。 "江应真,朕见过无数的女人,端庄贤淑的,娇媚可人的,清丽绝伦的,桀骜不驯的,甚至像斓妃这般恃宠而骄的,只要朕愿意,她就可以随时和你平起平坐,朕只是要告诉你,在朕的宫里不要自作聪明,毁了自己。" 元晞一愣,好半天难以回神,这是什么意思,要她听话吗?"皇上,臣妾自问足够听话,皇上交代的臣妾做了,但有一点臣妾无法容忍,让一个陷害过我的人还有第二次机会害我,臣妾觉不允许,臣妾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但是若是有人主动来找麻烦,臣妾也不会手软,既然皇上封了臣妾,就是给了臣妾这样的权利,我可以听皇上的话放了她,但绝对不会把自己第二次至于险境。皇上,你应该知道臣妾已经让步了,如果这次我站上的是斓妃的立场,皇上绝对不会让斓妃像臣妾这般做,先除之而后快,臣妾猜想皇上是这样想的。" 元晞把玩着手里的茶杯,她不是自来熟的人,自原先就是有什么说什么,现在即使换了个身份,她已然不会改变。"朕说了女人太聪明不是什么好事。" 元晞说出这样的话沈景行并不意外,或者说沈景行一直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与他的晞儿很像,无论多少次他说这个女人不配像晞儿,他还是觉得像,没有办法抹杀的。只是他们注定就是要针尖对麦芒,没有退路。 "皇上,别的女子如果聪明也不敢显露出来,因为她们知道男人不喜欢太过聪明的女子,让他们有危机感,但是臣妾不同,臣妾自打进宫,受了皇上的刑法,受了众人的排挤,臣妾便再没有想过要得到皇上的恩宠,臣妾只想保命。" 还有报仇。后一句元晞没有说出来。却也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沈景行。"好,朕且不提。"沈景行不知为何,江应真说自己不会争宠的时候,竟是让他没来由的有种挫败感。心下不舒服,便也不再过问。 "皇上,臣妾还有一事,皇上为何让臣妾与楚妃一同打理后宫。这件事情皇上大可交给臣妾一人。"元晞这句话让沈景行侧目。 "你刚刚不是还说不争宠吗?现在又是干什么?"沈景行发出一声嗤笑,这个女人果然心机很重,这便露出了马脚。 "皇上,楚妃心性单纯,没有臣妾心机深重,你这样做不是把她放在了别人的枪口之下了吗?说句难听的,斓嫔迟早是要成为妃的,届时,她对付的不只是臣妾一个人,还有楚妃。楚妃无依无靠,到时候怕也是任人鱼肉,皇上舍得吗?" 元晞一番话让沈景行随即皱起眉头,他当真在这个女人跟前没有一点秘密吗?不乏有些恼怒,这个女人不知收敛。 元晞自知失言,便也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沈景行没有要走的意思,元晞这才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回来的时候竟是端了自己亲手做的蒸贝梨粥,有些讨好的舀了出来,放到了沈景行眼前。沈景行微微错愕,这才赏脸般的吃了一口,本打算只是一口,不曾想味道不错,生生吃了一碗。"值得吗?"突然开口,元晞愣了一下,不明所以。 "你自己跳入水里得了一身重病,却扳不倒斓妃,值得吗?" 元晞眼中神色有了一瞬间的凝固,随即莞尔一笑,她早该想得到,像是沈景行这般聪明的人自然知道她做的事情。 却还是有些紧张,不过想着沈景行的观察入微,这才即刻收敛了身上的焦躁。眼底只剩清明。元晞所有的神色都落入了沈景行眼里,心里闪过一丝赞叹更多的却是忌惮,竟能这般快速的恢复,不容小觑的女人。 "臣妾自知在被别人欺负的时候不还回去实在不是臣妾的作风,哪怕小打小罚,臣妾心甘情愿,起码让别人知道臣妾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皇上既然已经知道,若是要说出实情早就说出来了。" 元晞一双美目含着丝丝狡猾看进了沈景行眼里,两人似乎在看谁的定力较强。谁料,沈景行竟是主动的眨眨眼睛,没了平日对她的咄咄逼人,反倒抬头看了一眼,目光幽怨,带着一丝让人几乎听不到的错觉说了一句"你没事便好。" "嗯?"元晞没有听清,沈景行却是起身离开了。留下元晞深思刚刚沈景行眼中的睿智代表着什么。 第39章第三十九章长公主 几日了,元晞每日身体总觉困倦,最后门都不出了。"斓嫔禁足了多少日了?"元晞只记得皇上让她佛堂禁足十日,想来现在快要结束了吧!"娘娘,斓嫔娘娘已经禁足有五日了,这些日子奴婢听说前去看笑话的人很多,不过斓嫔娘娘却都接待了,没有闹出来什么事情。"冬梅如实的说着,以为自己家主子也想去看看。 元晞眼中神色有一瞬间的神游,果然猜对了,斓嫔现在这般平静倒是改变不少,不过元晞只觉无感,现在这般迟早是要还的。"娘娘,我们要不要过去看看?奴婢听说斓嫔娘娘现下专心修佛!为皇上,为娘娘祈祷。整个宫里宫外都传遍了。" 冬梅说的煞有其事,元晞不禁慢慢皱起眉头。现在宫里稍有风吹草动流言就会一边倒,之前她也是考虑到这一点才说辞不清,让旁人去猜想,现在想来,斓嫔倒也不是个省油的,经过几天前的事情怕是所有人都会说她宽宏大量,明明是斓嫔推得。 却被她一语带过,她说话的意思也就是在这里,只是现在风向变得太快了,如果斓嫔放出消息说是在为自己祈福希望自己早些好起来,怕是也早就为自己放出消息了,现在宫里的人怕是都在说她自己跳了下去,倒成了陷害了斓嫔。 元晞一语中的,冬梅还有很多宫里流传的难听的话没有说,元晞却又猜的一丝不差。 "不去,干嘛要去,既然斓嫔想祈福,就让她欺负,陷害别人总是要付出点代价的。随她去吧!"元晞看得开,对于这些只不过是上不得台面的小打小闹,就算没有一个人服气,他们还不是没有一个人赶来说道什么。事情又过几日,元晞看着外面阳光还不错,便也坐不住了。 "娘娘,我家娘娘有请!"本事坐的好好的,突然跑出来的丫鬟让元晞愣了一下,这是在这里等了她多久了。 "你家娘娘是谁?"冬梅上前问着。"回姑姑,我家娘娘正是斓嫔娘娘,娘娘在佛堂为宸妃娘娘祈福,只不过马上皇上下令的日子就要到了,我家娘娘特意请宸妃娘娘过去,说是临了了,再为娘娘好好祈福一次,让菩萨记得住娘娘。" 丫鬟说的有理有据,这个理由若她拒绝,倒是显得她小气了。"本宫看着你不是斓嫔身边的丫鬟,有些眼生呢怎么?" 元晞稍稍坐定,看来今天必须去了。"回娘娘的话,奴婢是新调来的这才刚刚伺候斓嫔娘娘。"元晞神色狐疑,看这丫鬟到不像宫里的,说话有理有据,显然就是训练过得。 "本宫听说柏相这些天对于斓嫔的照拂不可谓不多,不过自本宫未进宫之时就已经听说,柏相府邸有一块儿人造温泉,想来斓嫔如此水灵,想必是这温泉的作用吧!这么一说本宫倒想这几日去试试了。" 元晞一番摸不着头脑的话,听的人云里雾里,这都说哪里扯了哪里。 "娘娘,柏相府邸并无温泉,这些定是有人谣传的。"丫鬟听完元晞说完,竟是着急开口,她受命与柏相,进宫帮助娘娘,这怎么能让这个宸妃进去柏相府里呢!"喔,原来如此。既然这般,那就走吧!去看看斓嫔娘娘!" 元晞这般容易的妥协倒叫名唤慕夏的丫鬟奇怪,前面说了好一通,现在却这般轻易的妥协。突然,慕夏一愣,眼里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什么温泉,这分明就是宸妃的试探,她却算是间接承认了自己是柏相派来的人,有些懊恼的皱了皱眉头,这才接着往前走去。 元晞在身后浅笑,这个时候才知道是不是有些迟了,看来柏相已经按捺不住了,调了人进宫,方便宫里宫外联系吗?一路元晞没有耽误,斓嫔这些日子想必很想自己吧! "娘娘,贵妃娘娘到了!"丫鬟立与门前,房门还是紧闭的。这样一看倒像是元晞前来看望,却被人锁在门外一样。"吱呀!"门应声而开。斓嫔就站在门口,"妹妹来了?" 说话温声细语的,衣服都是淡雅的衣服,略施粉黛,元晞勾起唇角。"姐姐看来近日过得不错,就算不用装扮,依然叫人心驰神往啊?"元晞站在原地眯着笑。并不打算进去。 "妹妹说笑了,妹妹快进来吧!"斓嫔从出现都没有一丝不适,反倒一如既往的温顺。"嗯!" 元晞没有推辞,慢慢走了进去。佛堂倒也宽大,金雕玉砌的,原先的大梁,现在的大祈都注重这一方面的培养。 "姐姐这些日子过得好吗?本宫是觉得还是罚的是有些重的,但姐姐也知晓,皇上的决定没有人做的了主,倒是苦了姐姐在这里清贫!"元晞一番话情深义重,一双美目波光流转,眼里的心疼也是真的。 "妹妹说笑了,姐姐还要感谢皇上给我这个机会,这几日,我也想清楚了,之前的事情还要多多感谢妹妹,始终,我还欠着妹妹一个道歉,前些日子,妹妹却不计前嫌,让皇上饶我一命,这样的胸襟不是人人都有的。斓儿还要多谢宸妃娘娘!" 斓嫔微微行礼。元晞眼中划过一丝了然。"姐姐哪里的话,那日的事情也算是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了。"元晞淡漠的眼睛打量着斓嫔,随即划过一丝好奇。"姐姐今日叫本宫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妹妹,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姐姐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这几日姐姐日日祈福,为的就是妹妹你,眼看着祈福马上结束了,姐姐,心想着,就算皇上给了诸多惩罚,始终抵不过姐姐亲自道歉,现如今,我只是日日祈福,菩萨,却始终没有见过你。 这不,今日,姐姐看着天气甚好,这便叫身边的奴婢唤来你,多少是姐姐的一点儿心意。"斓嫔说到这里,一双桃花眼里无波无澜。平静无比,似乎这次真得改过自新了,对于眼前的元晞亦是深感抱歉。 "姐姐严重了,这些日子倒是辛苦了姐姐,不过妹妹很好,姐姐若真想祈福,就为皇上吧。" 元晞抓着斓妃的手,神色似乎还要平静,看着斓嫔竟是让她有了,些许的压抑。"这是自然,皇上是我们姐妹共同的夫,斓儿日日夜夜没有不希望皇上身体康健,百姓国泰民安的。" 斓嫔双手合十跪在地上,像一个虔诚的信徒。"姐姐这里既然没什么事,妹妹就先走了,这几日身子虽然见好了,却时常觉得疲惫,这里就不陪妹妹了。" 元晞心下疑惑,她来了这里良久,斓妃却一点动静都没有,莫非真的是她想多了吗?不过没事更好。"既然是这样,那妹妹你回去好好调养身体,这里确实有些阴寒,莫要再受了风寒。" 直到元晞准身出门,斓嫔都一点的坏心思没有,元晞勾起蠢自嘲的笑笑,果真是她想多了吗?元晞回了芳华殿,晚些时间却传来了意外的消息。"娘娘,皇上让娘娘去流明殿拜见长公主殿下!" 冬梅过来说这话的时候,元晞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长公主?"元晞却是从未听说过这宫里有什么长公主。何况沈景行也并未有什么兄弟姐妹?这突然的长公主倒是让元晞糊涂了。 "娘娘不知道吗?这位长公主是先皇唯一的公主啊,当时朝廷动荡,未免当时战事频繁,先皇仙逝之时便把这位公主嫁去了邻近的蒙察尔,当了可汗夫人,当时签下了十年的和平条约,现如今时间已经到了,长公主便回来了。"冬梅大致的说了几句,而后疑惑的看着元晞。 这件事情应该人尽皆知的呀!怎么看着自家娘娘却不知道呢!"既然已成可汗夫人,长公主还回来干什么?" 元晞边更衣边说着。既然已经出嫁了,再怎么说,那里就是家,还回来干什么。元晞还有一个疑惑,她感觉似乎脱节了一般,十年前她走得时候,沈景行是没有任何兄弟姐妹的,这突然来的长公主实在让她好奇。 "娘娘,奴婢也是听说,这个长公主在那边过得十分的不好,蛮夷人粗俗凶狠,长公主受不了那边的习性,听说十年之期已到,这便回来了!" 冬梅说的津津有味,没有注意元晞的神色有些严肃。现在大祈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波涛汹涌,这个时候长公主回来,若是蒙察尔可汗不同意,冒然来袭,要么和亲要么一战,现在真是内忧外患,朝廷有虎豹,外面更有外侵。 "长公主这些年也很少有信传回来吧,这会儿突然回来应该很少人知道吧!" 元晞叹口气,这些事情本不该她操心,只是想到沈景行她就不能放心。 "娘娘,其实这件事情奴婢当时在楚妃娘娘那里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不少,皇上说过长公主频频来信,据说是因为可汗对公主不好,公主在我们大祈是公主,在哪里肯定会受人欺负,楚妃娘娘说过,长公主回来是迟早的事情。" 第40章第四十章斓嫔怀孕 冬梅噘着嘴说着,好不容易看着自家娘娘不知道的事情,自然要好好表现了。"好了,长公主刚刚回来,不宜让她等太久,这便去吧。" 元晞有一种预感,这个长公主回来总给她一种不好相与的感觉。元晞一袭青色长裙,刚好曳地,纷繁却不乏轻快。略施粉黛,正好衬托元晞姣好的气质。 "长姐回来,打算什么时候回去,朕亲自派人送你!"沈景行一脸的讳莫如深,先皇谈好的十年和平,不可能因为这一个人毁掉,纵然沈景行知道长公主的难处,却也不会同意她的想法。 "皇上,你当真要将皇姐送回去吗?那可汗对于我大祈去的公主毫不在意,对于本宫更是不尊重,十年了,当初父皇谈好的就是十年,难道现在你也容不下皇姐了吗?你若真为皇姐好,你就不应该如此,在把皇姐送入那狼巢虎穴之地。" 长公主说的悲苦,却并不让沈景行有所动摇。元晞来的时候还未到近处,便听的里面如此大的动静。元晞更加皱起眉头,看来真如她所想,十年之期已到,长公主盼归乡,蒙察尔可汗也早就对长公主有了芥蒂之心。 "宸妃娘娘到了,奴才这就去禀报!"刘总管出来恰逢看到元晞到了,这才赶过来行礼。"嗯!" 元晞点点头,刘总管这才进去了。没有一刻钟的时间,元晞便被召了进去。"臣妾拜见皇上,拜见长公主!" 元晞缓缓抬起头,淡漠的眸子打量着坐在一旁未曾抬头的女子,曳地素群,元晞不禁有些愕然,这在另一种解释下,她和这位公主也算是撞衫了,只是公主下方五彩丝线绣百蝶,裙摆飘荡,栩栩如生。 相比她的而言,上缀金丝花,竟显得有些老气。"呵,这位就是江丞相的女儿了吧!长得倒是不错,难怪我皇弟看得上你,这衣服也是有品味的人,这样比起来我倒是差了几分。"元晞半低垂的眸光中闪过讶异,心里虽对这为长公主语气里的敌意不明,只是比起脸上无害,心里藏着心机的人元晞倒是更加的容易相处。"公主,臣妾自知不及公主面貌,衣服虽与公主有些相似,但公主为我大祈做出的贡献,却另常人难及,在这一点,臣妾万万不敢相比。" 一番话,元晞说的极其小心谨慎,这位公主不是好相与的人,未免日后无缘无故树敌,元晞更愿意加一倍的小心。果然,这长公主这才抬起头来,元晞才看清楚这位长公主的样貌,浓密的细眉飞入云鬓,鼻子也是少有的笔挺,嫣红的唇瓣微抿,肤色大抵实在蒙察尔边境待的时间太长,有些微的泛黄,只是浑身上下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仿佛在她旁边不曾有旁人一般,依旧我行我素。对于这样的态度,元晞亦是淡定不已,不愠不闹,径自恭敬的站立原地,倒是让这长公主有些侧目。"你那些妃子除了那个楚妃让我有些印象之外,就是这位了,气质不俗,你的眼光不错。坐吧。"长公主似乎从上到下的打量了一番,好不容易放出话来让元晞坐定。 "皇姐很少夸人,你能得她喜欢,倒也不俗。" 沈景行亦是有些意外,她这位皇姐他亦是十年前才知道,唯独的印象就是这一身冷傲的气质,不曾想今日却也能听到这样的话,沈景行眼中闪过诧异,随即释然。连他对这个仇人都有些宽容了,能够打动皇姐也是不易。"……"元晞自知这时不是说话的时候,皇上召她过来想必也不是拉拉家常。 "皇上,本宫刚刚说的事情希望你能考虑,本宫在蛮夷过得艰难,本是大祈人,可汗早有野心,对本宫更加不会容忍,这么多年来本宫无所出,原因是什么你皇上也应该知道,不用本宫言明,本宫自知身上兼有大任,父皇临去我自不会拒绝,这么多年也算过得小心翼翼,求得不过是一世平安,为我大祈百姓谋得安居,然而,这单单靠我一人远远不够,为防可汗起疑心,对于蒙察尔朝廷之事本宫从未插手,已是百般杜绝他的猜忌。 现如今十年已过,皇帝当真觉得若是本宫想回来就能回来的吗? 如果不是可汗有意放本宫回来,为的也不过是试探。" 一番话就是元晞也有些动容,内忧外患,这位长公主亦是通透之人,肺腑之言,难以拒绝。 "皇姐,朕知道这些年你过得不好,如今却也对你无法交代,十年之期已过,若是可汗不顾条约,冒然出兵,我大祈亦可以挡上一挡,只是届时苦的还是百姓,父皇一生为的就是这些,这才让皇姐当时回宫没有多时便忍痛嫁了出去。实属无奈。皇姐说的事情朕会考虑,十年和平寄予皇姐身上,确实有失大国风范。"沈景行皱着的眉头一直没有放下。 "皇上,公主,二位谈论的事情应真自知帮不上忙,这便先退下了。"元晞看着沈景行停下这才出声,这些事情本不该她在场。沈景行没有说话,看着元晞退下。"皇上,本宫当真觉得如果没有十年前的元姑娘,这位倒也不错,你的试探看来不行了。"长公主些许赞许的说道。这些话对于她本来就是些试探,若是她敢听下去倒真是让沈景行有了除她之心。 "可惜,她不是。沈景行只是看了一眼退出去的元晞这才转头。"娘娘,皇上这是什么意思啊?叫了您去却没有说什么,难道只是为了让这位长公主看看您吗?"冬梅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弯弯道道,对于刚刚元晞进去谈论的话有些疑惑。元晞摇摇头,没有说话,她感觉自己刚刚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让自己万劫不复了。 心情不佳,便也不想说话。晚膳时分,沈景行还是来了。 元晞假装不知今天听到了什么。"今日你对皇姐说的事情有何看法?"沈景行坐定,看着元晞舀了一碗粥,放到了跟前,有些没有心情的推开,询问着元晞。"皇上,臣妾只知公主这些年实属不易,如果有可能的话,还是让公主留下吧,蒙察尔若无反心,公主暂时不回去也无妨,若是有反心,公主去了平白无故搭上一条性命,臣妾想必皇上也是于心不忍的。" 元晞点到即止,皇上也是聪明人,有些话说得不必太过明显了。"这番话朕也知晓,和亲已然牺牲了皇姐十年的幸福,现如今有机会回来,朕又怎么忍心再将她送走。"沈景行叹口气,元晞还未看到这般散失了斗志的沈景行。"皇上,刚刚佛堂传来消息斓嫔娘娘突然晕倒,现有御医过去了。" 元晞沈景行双双对视。"斓嫔晕倒,本宫那会儿也去了佛堂,却不见有什么,这一会儿御医可查出来了。" 元晞没有一丝隐瞒自己去过佛堂的事情,如果她走了良久,这斓嫔现在才想着陷害,是不是有些晚了。沈景行看了元晞一眼。"走吧,跟朕一起看看去。" 元晞没有推辞,面若镜湖,神色平和,一点儿不显得慌张。沈景行在前,元晞在后,二人亦步亦趋慢慢向着佛堂而去。"你倒是平静。"沈景行突然一句。"皇上何以见得臣妾真的平静?" 元晞反问。她现在也不过是赶鸭子上架,她本就不知道斓嫔要做什么,就算现在斓嫔告诉皇上是她害得,她又能说什么。二人不再说话。沈景行到了的时候,御医也是刚刚出来, "发生了何事?"沈景行询问"臣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怀孕了!已有快两个月的身孕,娘娘昏倒也是因为气血不足。"一句话,元晞和沈景行神色各异。沈景行微皱眉头,随即松开, "好好照顾斓嫔。"一句话看不出喜怒。元晞却已经无暇顾及,猝不及防的往后退了两步,怀孕了?竟是怀孕了。 有些神伤的双手紧紧抓住两侧的衣服,生怕一松手便支撑不住自己。看着自己眼前的男人,元晞竟然有了一些泪如雨下的冲动。 "臣妾恭喜皇上!"几个字说出来,元晞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不是说好不会难过的吗?明明知道他是皇上,明明知道他有无数的女人,明明知道他将来会有很多的孩子,元晞这一刻知晓,还是有些难过。"恭喜?"沈景行听到声音,转了过来。 看着元晞,面色平稳,似乎没有一点变化。沈景行转身,进了里间,留元晞一人在外面无法自已。 "皇上,你来了,斓儿好想你!" "你好好修养,朕会让人送你回去,晚上过去陪你!"元晞已然听到了里面两人的甜言蜜语,再也没有办法待在这里,转身走了出去。 "娘娘,你没事吧!"就连冬梅都知道自家娘娘的心情变了。"冬梅,你且先回去吧!本宫想自己走走。"元晞此时像只受伤的豹子,想要把自己牢牢的装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她的脆弱。冬梅没有多说,刚刚斓嫔娘娘怀孕的事情她也听到了,难怪自己家主子会难过。 第41章第四十一章不是我的夫君 悄无声息的退下。 "你心情不好?"从旁边而来的声音让元晞快速的恢复自己的心情。"臣妾怎会心情不好!" 看着来人,元晞竟一时丧了气,不想应付。语毕,点点头,准备越过长公主向着前面而去。"本宫刚刚听说斓嫔怀孕了,你应该是因为这件事情吧!"心里的伤疤一瞬间被解开,元晞有些难为情,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吗?"你不必掩饰,女子吗?看到别的女人怀了夫君的孩子自然会有些不开心?"长公主没有介意元晞的冷淡,反而与她并肩同行。"公主,皇上怎么能是夫君,臣妾进宫就知道,之后面对这样对这样的事情会很多,皇上是天子,天子理应开枝散叶,多多绵延子嗣。 公主,你相信吗?臣妾不管是原先还是现在,都从未想过进宫,臣妾自知生在这样的时代,一生一世一双人,根本不可能,臣妾却还是盼望着,如果臣妾只是一个平民女子,就不会有这般的妒忌了,倒是犯了七出,若是被宫里的姐姐们知道怕是又要掀起一场风波了。" 元晞说的话有些赌气,却也有些心酸。语气里的自嘲让长公主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与沈景行说的似乎有些不同,她也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其实比起那个女人生的孩子,本宫倒更希望你给皇弟生个孩子,你们两个的孩子肯定长得很漂亮。"长公主这句话倒是实话,虽然沈景行一早告诉她,眼前的这个女人城府极深,来着宫里也是有自己的目的,只是在她看来,这个女子的一喜一怒丝毫没有掩盖,倒是真性情。 "公主取笑了,臣妾不会与皇上有孩子的。" 元晞苦笑着说道。她知道,沈景行也知道。"为何这般说?"长公主追问。 "呵呵,公主既已知道,何须再问。"元晞一句话不硬不软的顶了回来,倒是让长公主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对于元晞都有些欣赏了。抬头之际,元晞已然走出去几步。 "被人随意的决定出生,确实不是一件让人觉得高兴的事情。"元晞顿足,侧目看着这位长公主。 "虽然有些事情你确实决定不了,可你却可以选择自己的立场,一个人一辈子只有这样一次选择大是大非的机会,尤其我们这样的人,你说呢!"元晞看着公主之际,耳边传来了冷静的声音,这才重新去寻找公主的眼睛。"公主,若是臣妾说臣妾从未有过其他心思,你会相信吗?不看臣妾的出生,不看臣妾背后之人,不要考虑臣妾的亲情挂念,公主,你相信吗?" 元晞今晚似乎特别的感性,自听到御医的话之后,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再冷静,有那么一刻,元晞甚至想要告诉沈景行,她是元晞若是这样,沈景行还会不会接受那个孩子,可是孩子又是无辜的。 一团乱麻在元晞的脑子里面扯来扯去,理不清头绪。 "可是,你让别人放下你身后的东西,你自己真的放的下吗?本宫信你,可是没有用,本宫的立场只是一个公主,不代表什么,若是本宫站在与皇弟一样的位置,即使本宫找的出千万个理由拒绝不相信你,也会有那么一个理由排除掉所有的理由,你的出生是你决定不了的,就像皇弟,很多事情也是他解决不了的。 这么多年,他的身边只出现过一个女子,却还是没了,本宫以为你会是第二个,但却有些好笑。" 长公主说的话,元晞全都懂,她也觉得好笑,她是江越的女儿,一个奸臣的女儿,但她却让别人相信她与江越没有关系,却让别人相信她不会帮助自己的父亲,哪怕只有她一个人知道他不是她的父亲。"公主说的是。"元晞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 "你也不必这样,如果你真的没有那样的心思,时间久了,自然有人看的出来。"长公主看着眼前的女子是模糊的,只不过对于元晞说的话,长公主倒是还可以信上几分。"也许吧!其实臣妾很佩服公主,远走他乡,却没有一丝怨恨。只是公主,臣妾却未曾听到人说公主的事情。" 元晞有些疑惑的问着。"其实很少有人知道本宫的存在,这件事情还要感谢父皇地先见之明,本宫子生下便被送出宫了,将养在外面,很小的时候本宫就知道。 自己的身份不一般,当时还在想着父皇为何不让我进宫呢,我本该享受的一切都没有享受到,也曾经有过怨恨,直到慢慢长大了,才明白了父皇地苦心,父皇早就知道边境蛮夷早就觊觎大梁的公主,父皇未免本宫背井离乡,早就做好了一切的准备,这是计划赶不上变化,本宫最终还是不得不去和亲。" 长公主说的平淡,元晞却有些同情了,一出生便已经决定了之后的路,想来这就是生在皇家吧! "公主,既然先皇藏起了您,您为何最终还是出现了?您大可不必管这些事情,有时候臣妾当真觉得为何不能活的洒脱一些,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去爱就去爱,想去恨就去恨,不必在乎别人的感受该有多好。"元晞眼睛里的希翼那般的飞翔,长公主微微叹息,如果每个女人都能活出自己这个时代怕也不只是这样。 "当时,父皇仙逝本宫虽然回来,但也没有人知道本宫的身份,只是本宫穿着一身宫女服饰回去的时候,却被人指出我乃公主,索性当时便承认了,父皇临走无奈才把本宫许了出去。" 这几句话说的简单,元晞却皱起眉头,公主的身份无人知晓,却被暴露,怕在当时朝廷里就有了内奸吧,现在还在隐藏。 元晞深感事情比她想象的要严重很多。见着元晞不说话,"好了,天不早了,你也回去吧,本宫也回去了。" 元晞应了一声,已然离开。元晞一点儿也不好奇,只是半个钟的时间,整个皇宫里都知道了斓嫔怀孕的消息。"娘娘,你没事吧!"冬梅看着自家娘娘没有生气的走了进去。 "没事你家娘娘能吃能喝,哪里都好,好了,睡觉吧!不要再烦我了。"元晞进了房间,把冬梅推了出去,房门关上,一个人在里面无所适从,看着一殿的黑暗,元晞有些孤独。举目无亲,原先的她不是这样的,但她也知道如果是原先的她早就死掉了。 缓缓移步到床上,元晞呈一个大字型躺了下去。 "啊!呜……"元晞随即感觉压到了什么东西就喊了一声,还没有喊完,背后果然起来一个人捂住了她的嘴。"嘘,不要动,再动我杀了你!" 一个年轻的男声,听起来声音都很稚嫩。元晞这才不再挣扎。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一把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当当,娘娘,娘娘,你怎么了?"门外的冬梅已然听到了动静,跑过来敲门了。有些担心的问着元晞。元晞愈发觉得脖子上的刀子逼得紧了一步。"本宫没事,你去休息吧!" 元晞一瞬间冷静下来,如果对方要杀她的话,她刚刚一进门已经死了,没有必要非要等到现在,等她发现了才这样做。 现在如果她声张的话,身后的人被发现了,那么第一个死的就是她,第二个便是敲门的冬梅了,既然这样,她又何必惊动呢。 良久,冬梅听着话,又在门口待了良久,听着里面没有了动静,这才悄然离开。"可以放下了吧!"元晞淡定的说着,似乎现在自己脖子上的不是一把刀子还是一个没有任何伤害性的东西。后面的男人微微一愣随即吐出一口气冲着元晞的耳朵。 元晞皱起眉头,她很反感有人这样离她这般近。 "你不怕我杀了你!"男人终于开口。只是离着元晞的距离更近了一点。"你要是杀早杀了,何必等到现在。" 元晞说话没有客气,身后的男人已然踩到了她的雷区。"哼,你们大祈的女人当真一点儿意思都没有!"男人这才兴趣缺缺的收起了匕首。"你不是大祈的人!"元晞随即闪开三米远,提防的看着这个男人,没有一丝亮光,元晞只能依稀看得见这个男人盘着腿坐在她的床上。 "哼,你知道就好!"男人毫不客气的起身,似乎很不屑元晞的神情。 "……"就在男人走到身边的时候,元晞随即拿着手里的东西指向了男人的脖子。"喂,你干什么!"男人似乎没有想到元晞会有这样一招,关键他也没有看到元晞从哪里拿了东西啊! "无趣?无趣你来干什么?无趣你进了我的房间,踩了我的被窝,你是谁!"元晞手里拿着的正是她退后之时从桌子上去的剪刀。元晞最恨的就是别人的威胁,然后还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小爷给你个胆子你敢动手吗?" 男人暗暗已经握紧了拳头,只要元晞一松气,他就会一拳出击,毫不犹豫。 第42章第四十二章皇上的子嗣理应重视 毫不犹豫。"哼!"元晞冷哼一声,剪刀的尖头直接戳进了男人的皮肤里,元晞听得见男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握着剪刀的手丝毫没有一点松开。"你还真敢!"男人似乎也没有想到元晞这般冷静。 "既然不屑拿刀子指着我,为什么还要做,做完就算了,还装作很不屑的样子,你以为你是谁!" 元晞毫不客气的把剪刀又往回戳了一些,男人此刻已经觉得自己的脖子流了血出来。一时想要挣扎,却奈何与元晞手里的东西,不敢挣扎。僵持良久,男人这才说到。"好了好了,小爷跟你道歉,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吧!我这样一看,你比那些女人有趣多了。"男人在黑暗中早就看清楚了元晞的长相,刚刚握紧的拳头已然松开了,甚至很是放松的垂了下来。 "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元晞直觉这个人跟长公主的回来有很大的关系。"你能不能先放开我,你看你的额头都出汗了,这么害怕干嘛还装作无所谓的样子。"男人说完话,元晞惊讶的瞪大了双眼,这个男人连自己额头上的冷汗都看得清楚。男人似乎确定了元晞不会动手了。 自己拿下来了手上的剪刀,扔到了一边。"喂,你不会吓傻了吧!"男人抬起手在元晞眼前摆来摆去。 "确实吓傻了。"元晞这句话倒是大实话,刚刚这个男人想要怎么样她根本拦不住,自己还拿着剪刀吓唬人。良久,元晞才坐了下来,看着男人。两个人隔着黑暗对视,元晞看不见男人的相貌,男人却把元晞看得清清楚楚。"你长得还不错,只不过心狠了一点!" 男人饶有兴趣的看着元晞。"你心不狠,就是丑了一点!"元晞正好把男人的话反了过来。 惹得男人即刻走进了一步。"你又看不清楚我,你怎么知道小爷长得丑,你这个女人说话就不能长点儿脑子吗?万一小爷一时心情不好,对你动手就不好了吧!"男人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想动手,早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行了,我不怪你闯进我的殿里,反正我也伤了你,你走吧!让别人发现你在我这里,我不死也要脱层皮的。"元晞说的理直气壮,不过却也是大实话。"你也是皇帝的女人吧!"男人言语里全是确定。元晞撇了撇嘴,闪过一丝轻视,"你是弱智吗?这个宫里住在这么好的殿里,不是皇上的女人是谁的女人。" 元晞似乎忘记了男人能够看到自己,一时间竟也是忘了掩饰自己的小表情。男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叫什么呀!"男人说完话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元晞皱起眉头, "你赶快离开吧!你想死不要连累我。"元晞粗鲁的推着男人的肩膀,让他赶快离开。 "外面有人,我怎么离开啊!"男人非但没有离开,反倒是若无其事的坐了下来。"呵呵,你有那么大的本事,还走不了吗?"元晞轻视的说着,随即却紧张了起来。"皇上,娘娘已经歇下了。"冬梅的声音骤然响起。"今日睡得这般早吗?"不是沈景行的声音是谁的,元晞靠着门不敢言语。"有这么紧张吗?"男人随即起身,朝着元晞走了过来。"闭嘴,不要动!" 元晞瞪着男人,有些生气,要不是这个男人自己现在已经睡着了,用得着现在像做贼一样的害怕吗?男人看着元晞似乎真的生气了,乖乖的站在原地没了动作,两个人像是玩儿木头人一般的没有动作。 "娘娘今日回来,心情很是不好,奴婢说话都没有理,便把奴婢赶了出来,已经睡下一会儿了。" 冬梅尽职尽责。"嗯。"沈景行似乎沉思了良久,这才离开。直到听着没有了脚步声,元晞这才松了一口气。沈景行本就对她有偏见,如果这个时候还撞到她跟别的男人共处一室,她怎么都洗不清了,更加的给了沈景行机会让他除掉自己。"你很怕他?" 不知何时男人已经到了元晞身边,男人悄悄问道,压低的声音让元晞有些好笑。"好了,不用这样了,我当然怕他,他掌握无数人的生杀大权,我为何不怕。你可以走了吗?"元晞叹了口气,这个男人让她有些无奈,她根本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 "哼!"男人被元晞三番四次的赶着走,他平日里都是女人靠着他不肯离开,哪里被人这样赶着走。随即打开门,离开了。元晞瞪大了眼睛,就这么走了,这么光明正大的走了。良久,元晞才回过神来,彭的一声关上门,已然有了困倦。男人一路飞檐走壁,出入皇宫如入无人之境。"主子,你终于回来了!" 男人刚落地,便过来几个一身黑衣的人。"主子,你受伤了!"男人已经闻到了血腥味,目露凶光。"还有人这般厉害吗?竟能伤了主子!""一个女人!"说完话,男人竟是径自离开了。 女人,留下男人一脸的不可置信,那这个女人也真是高手了,既然让自家主子负了伤出来。回过神之际,主子早已离开。"娘娘,醒了吗?"冬梅敲门,这么晚了,元晞也应该醒了吧!敲了半天,却没有一点反应。冬梅这才推门而入。"娘娘!"元晞躺在床上没有一点动静,冬梅一摸,怎么会烧成这样。"来人……"等到元晞醒来的时候,冬梅围在身边,两眼迷蒙。 "这是怎么了?"元晞有些头疼的说着。"娘娘,你发烧了都不知道吗?要不是奴婢进来看一下,娘娘现在……"说着说着,眼泪已经滚了下来。"好了,我不是没事吗?" 元晞这才反应过来,怪不得昨日睡觉之时那般困倦!元晞慢慢坐起身子。"皇上有过来吗?" 元晞这才想起昨日皇上来过,想来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娘娘,奴婢早上派人去请皇上了,只是,只是刘总管说斓嫔娘娘把皇上留住了,皇上没时间过来!"冬梅声音越来越小。元晞叹口气。 "没关系,斓嫔怀孕了,皇上陪着她也是应该的。"是啊,她怎么就忘了,斓嫔怀孕了,沈景行理应在那里陪着的。虽然她并没有想让沈景行过来看看他,只是还是难免有些不痛快。 "娘娘,你不要难过,以后娘娘也会有自己的孩子了,皇上届时还是喜欢娘娘的。" 冬梅安慰的说着,毕竟她们家娘娘哪里都好,从容貌到身段都是一等一的。她就不信皇上不喜欢自家娘娘。 "也许吧!"元晞不愿意多说,她和沈景行除非有一天两个人把所有的秘密都公之于众,他们才可能在一起,眼下大仇未报,哪里谈什么情爱呢! 一连几天,元晞又是躺在床上不愿意动弹,反正也没什么事情,这期间很多贵人答应婕妤的都来看过她,不过她却没有什么应付的心思,几日下来,元晞觉得自己饱暖思淫欲,甚是可耻,说好的报仇什么都没有了呢!整日只想着不让别人找她麻烦,整日想着沈景行在哪里?进宫的初衷都忘了! "冬梅,走吧,去看看斓嫔娘娘,怀孕数日,我若是不去,道显得本宫小气了。"元晞执意起身。 "娘娘不想去就不去吗?没有人敢说什么的。"冬梅不想看着元晞这样勉强自己。 "不必,本宫怎么会不想去呢!毕竟这是宫里大喜的事情,本宫理应去看看的。"元晞想通了也没有那么难过了。由着冬梅扶着起来往斓嫔的方向去了。"皇上这会儿在哪里?"元晞不想在那里碰上皇上,显得尴尬。"皇上这个时候还在御书房批阅奏折呢!"冬梅如实的说着。 "宸妃娘娘到!"斓嫔门口的侍卫倒是个懂事的,老远看到了元晞便喊道。"贵妃娘娘!" 元晞刚刚进去,这才看到里面真是热闹,众人簇拥着斓嫔。"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吧,现在你怀孕了,就是宫里重点照顾的人,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应该处处小心。"元晞虚扶了一把,斓嫔起身。 "谢贵妃娘娘!臣妾听说娘娘这几日抱病在身,身子可是没事了吧!臣妾也让皇上过去看了,奈何皇上忙于公务这才没有去,娘娘不会怪罪吧!"这个时候元晞才听出来了一丝挑衅的意思。 "怎么会呢!这是皇上的子嗣,有什么比皇上的子嗣还要重要的呢,本宫这几日确实抱恙,现在倒也无恙了,这不才敢过来免得把病气过给你了。"元晞说的客气。眼睛里的神色亦是没有让人看出什么。小坐了一会儿,元晞看着自己在也没有人敢说话,反倒破坏了气氛。这便离开了。 "哼,得意什么呀!前些日子倒是忘了把娘娘推下去的时候了。" 冬梅看不得斓嫔这般嚣张,语气里也竟是不开心。"好了,你怎么能编排斓嫔走吧,回去。" 第43章第四十三章修身治国,平天下 元晞没有看过心里实在是个疙瘩,现在看完了,却也没有什么感想。唯一的怕也是希望斓妃不要把孩子当做争宠的工具,好好的生下孩子。转瞬间,元晞回到芳华殿,一地的寂寥。"宸妃!"一声元晞已经知道是谁了。 "应真拜见长公主!昨日说话多有不妥,还请长公主多多包含。"元晞确实觉得昨日说的话有些过了,暴露了很多东西。"呵呵,你不必如此,我倒觉得你这样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去?怎么?你也看斓嫔刚刚回来?"长公主毫不客气的进了芳华殿,自己找了个地方做了下来。 "嗯,怀孕查出来有几日了,臣妾确实该过去看看,因为生病拖了几日,倒是有些不得体了。"元晞冷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揶揄,不是对别人,而是对自己。 "皇宫里从来都不是却流言蜚语的地方,你说的不错,若是你不去,倒显得你怕了她。" 几日相处,元晞也知道这位长公主也是不拘于礼节的人,对于这样的人,元晞不用费劲心机,这样的感觉倒也不错。"怕不怕的,倒是无所谓,毕竟斓嫔怀孕,对臣妾来说也是件好事,起码这样她就不用整日里想尽办法揪着臣妾的错处不放了。臣妾也可以省心很多。" 元晞这句倒是大实话,让长公主不禁捂唇轻笑。"自我第一次见你,便觉得你是个大度,慎重的人,现在看来,你还是个调皮鬼,这样的话都说的出来。别人怀了皇帝的孩子你还这么高兴。" 长公主这个别人说的是谁,元晞很是清楚。"今日说来看看宸妃娘娘,不曾想长公主也在这里,臣妾拜见宸妃娘娘拜见长公主!"模样精巧,来势不小。这是元晞的第一印象。为首的倒是在上次御花园见过。元晞只是几秒钟的沉默,"周贵人,王贵人,施婕妤,李婕妤,几位请起吧!" 元晞一瞬间报出了所有人的名号,且没有一个是错的,为首的周贵人,眼里划过一丝亮光,果然她没有来错。元晞把来人的表情看的清清楚楚,心下觉得好笑,在她进宫的前几日她就已经调查清楚了所有宫人的身份背景,大到贵妃,小到答应。 这几个人她还是知道的。对于她们这样的表情元晞也是理解的,毕竟她从入宫到现在,一直深入简出,没有人想到她能够知道这群人,何况对于贵妃来说,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罢了。对于周贵人她们来说,倒是惊讶。 长公主一眼收进了所有人的表情,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宸妃,既然你有客人来了,本宫便先回去了,等有了时间,本宫再找你好好说道说道。"元晞弯身行礼,她自然是了解像长公主这样性格的人,对于这些虚与委蛇很是不待见,所以也没有多留。 "臣妾知道了,公主慢走!"元晞这才起身。看着同样躬着身子的几个女人,眼里划过一丝淡漠。 "几位也不要客气,随便坐吧!"元晞先入为主的坐到了主位,看着几个人。良久,都没有人说话, "呵呵!"元晞先是浅笑一声,这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几位过来是就想跟本宫这样坐着吗?倒显得本宫有些无趣了。"元晞故意叹了口气,似乎很是无奈。"娘娘,其实呢,臣妾们就是过来看看您,之前您生病了,臣妾也是为了不打扰这才不敢过来,这几日听说娘娘好了,这便过来看看娘娘。" 元晞这才抬眼看了周贵人几眼,峨眉淡唇,五官虽不是十分精致的,倒也平白多了一股韵味儿。 "本宫这些日子还好,只是落水留下旧疾,这才反反复复的,不过现在也还好,不过上次本宫在御花园里也算认识过了众位妹妹,比如周贵人,上次就在赵贵人的旁边,本宫虽没有仔细看过,却也知道两个人关系匪浅。这次周贵人怎么没有带着赵贵人一同过来!" 元晞语气波澜不惊,只是这其中透露的信息太多了。 "啊?周姐姐!你不是说你和她没什么关系吗?那样的人妹妹们可高攀不起,对宸妃娘娘如此不敬,免得再连累了我们!" 王贵人听到这里,狐疑的看着周贵人!眼睛里尽是怀疑,谁不知道啊!赵贵人虽然最后没事,还不都是元晞宽容,要不然哪里还能活到现在呢!最后落到现在,还不是什么都没了,皇上也不喜欢了。"是啊,要不是宸妃娘娘网开一面,谁能保证她活着啊!" 李婕妤跟着周贵人一起过来的,说是来讨好宸妃的,但是现在明显着这宸妃对于周贵人和赵贵人亲近的事情是不喜欢的,现在她们还跟着周贵人过来,这不是明显的让宸妃觉得她们是一路的吗?宸妃以后责怪就不好了。所以现在李婕妤看着宸妃提起,自然要赶紧摆脱和周贵人在一起的意思了。 "是啊,周姐姐,自己不好就算了,不要拖累妹妹们啊!妹妹们可不好与赵贵人那样的人为伍!" 施婕妤看着两个姐姐都已经表态了,自己也不肯落后。三个人似乎都因为宸妃一句话而排挤了周贵人,周贵人大惊,没想到宸妃这般厉害,只是简简单单一句话就把她推了出去。周贵人赶紧跪在了地上。 "宸妃娘娘明鉴,臣妾虽与赵贵人平日里走得近些,但是赵贵人这样做绝对不是臣妾指使的,臣妾当时极力劝阻,却没有劝住,娘娘你要相信臣妾,臣妾绝对没有挑破赵贵人的意思啊!" 周贵人已然明白了宸妃娘娘的意思,这不仅仅是对她的不信然,更重要的是,宸妃这是在责怪自己,不要以为这样就能揣摩她的心思,她可以捧着她,但是并不是让她用这种自作聪明的方法。良久,没有人说话,王贵人和两位婕妤现在才明白了这位宸妃娘娘哪里是在排挤周贵人,分明就是生气了,但是到底是什么原因,她们也不懂,只是看着上位的宸妃自顾自的喝茶,便也没有人敢说话了。 一盏茶的时间,元晞这才放下了茶杯。 "周贵人,你看本宫只顾着喝茶,却忘了贵人还没有起来,赶快起来吧! 本宫知道你和赵贵人没有关系,毕竟赵贵人也只是说话有些难听,其他的倒也没什么毛病,本宫能够放过她不过也是因为知道她没有被人利用,这全部都是她自己的想法,欣赏她这个有什么说什么的性格,本宫生在丞相家里,虽是嫡女,但弟弟妹妹也是不少的。不过这个你也应该清楚,也不是什么人都能随随便便进宫的,本宫到了这里最见不得就是别人阳奉阴违的,你若是有什么便是什么,本宫也不会太过为难。 但要是有人暗自揣摩本宫的心思,自以为是,那本宫就不客气了,本宫喜欢下面的人聪明伶俐,但是这聪明过了头儿,就是刚愎自用了。 几位妹妹,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啊!"元晞起身,冷淡的眸子里散发出震慑的气息,乍一看很是和气,却不知不觉间散发出来的东西让人心悸。"是姐姐说得是,妹妹们受教了!" 周贵人立刻应到,元晞给的这个下马威不得不说让她很是受用。元晞眯起眼睛,看着周贵人还跪在地上,这才拉扯起来。"好了,本宫就是张嘴说几句,你也不必太过放在心上。" 元晞亲手扶起了周贵人。"谢谢姐姐!"元晞看得出来周贵人已然改变。如果她不来找麻烦,她便可以不予理会,但是现在,如果有人要把她当枪使,她也绝对不会放过。 "好了,现在姐妹们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吧!既然本宫说了不在意便不会在意。"元晞知道她们过来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吧!"既然姐姐这样说了,那妹妹就不跟姐姐客气了,是这样,妹妹们这次过来其实是想要姐姐管管斓嫔娘娘!"王贵人知道过了刚刚那一遭,宸妃娘娘也算是已经接纳了她们了。 "嗯?何出此言,斓嫔娘娘刚刚禁足回来,是做了什么事情吗?" 元晞装着自己不解,看着众人。 "姐姐,你是不知道,之前的时候斓嫔是贵妃,霸占着皇上臣妾们就不说了,毕竟臣妾们人微言轻的,人家是贵妃娘娘,即使做了什么,臣妾们也不能说什么,可是现在,娘娘,她都已经怀孕了,这样的殊荣姐妹们都没有,她已经快人一步,姐姐说说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就该想着姐妹们了,她怀孕也不能伺候皇上,干嘛还要霸着皇上不放啊!皇上去看看也就行了吗?还一整个晚上不让走,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没有怀孕呢!" 王贵人说的清楚,语气对于斓嫔这样的作风更是厌恨到了极点。元晞看得出来,来的这几个人都是这样的意思。 "几位妹妹,本宫也知道你们说的什么,本该这样的事情,皇上应该雨露均沾,对于众位妹妹也是有个交代。" 第44章第四十四章惊世骇俗 "如果皇上立了皇后,这些事情本应该找皇后,现在既然没有,妹妹们也知道,本宫也是初来乍到,这件事情本不该我去提,倒是其他比如文妃娘娘,入宫已久的,她去说一说,皇上到还是可以接受的。" 元晞平静的推脱着,这后宫里的事情她并不想掺和,尤其是几个女人尔虞我诈的事情。 元晞的拒绝很是明显,她不想管这样的事情。"姐姐,臣妾们当然知道姐姐是刚来的,这件事本不该姐姐插手,只是这宫里和皇上说得上话的也只有您了,文妃娘娘和斓嫔娘娘关系还算不错,她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替我们说话,妹妹们要是在她面前抱不平,怕是话还没有说完,早就被斓嫔拿住出气了,至于楚妃娘娘,妹妹们都知道楚妃娘娘一向对任何人都冷淡,对于这种事情更是不会掺和,这妹妹们怎么说的出口呢! 唯今,皇上对姐姐甚是在意,更是为了姐姐差点杀了斓嫔娘娘,妹妹们这才看到了希望,便眼巴巴的赶了过来。希望姐姐不要介意!" 王贵人说话也是个有心机的,一番话有理有据的,又让人找不出拒绝的理由。 "妹妹们说的这些本宫都是知道的,只是姐姐还是要提点几句,在本宫这里,本宫可以" "保证你们说出的话绝对不会缠到别人的耳朵里,但是出了这里,各位妹妹还是谨慎一些好,本宫人不在宫里之时,这里发生什么事情自然都与本宫无关,但是现在本宫既然来了,便希望这里少些争吵,皇上也是看中了这一点才让本宫坐在这里,希望各位妹妹明白。" 元晞一番敲打,也是让几个女人心里咯噔一下。"娘娘,臣妾没有恶意!希望娘娘知晓!" 思量清楚了,王贵人这才清醒过来,看着元晞,一脸的诚恳。"娘娘,妹妹觉得姐姐说得对,自从妹妹进宫便一直被她欺压,实在忍不下这口气了!"施婕妤是个藏不住事的,还没有等王贵人说完,便愤愤不平了。只是却被李婕妤拉住了衣袖,示意她不要再说了,一些话宸妃说没有错,但她们位份在这里,便不能说。施婕妤这才抬起头来,隐隐看着元晞脸已经慢慢的沉了下来。 这才不敢出声了。其实原先,元晞就知道,修身治国才能平天下,只是这后宫就是一个天下,她不是心胸狭隘的人,更不是心里听不得风雨的人,她进宫也明白,女人多的地方,就是江湖,女人所好,不过也是嚼嚼舌根什么的,只要不过火,还听的过去,她便不会计较了。 沈景行现在就是要治国平天下,而她作为元晞,她能做的就是让后宫宁静,让沈景行没有后顾之忧。可偏偏这个婕妤心里藏不住东西,看准一个人便把自己肚子里的东西通通的倒了出来。 "施婕妤你可知道你嘴里骂的人是谁!"元晞这般正式的说着,倒叫施婕妤有些摸不准了。先不说斓嫔还能不能再升上去,起码现在皇上只是把她贬为了嫔妃,就算这样,她的位份也是在她之上的,不管元晞刚刚有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她始终不能大逆不道的说出这些话来。 施婕妤倒也是个聪明的,看着元晞神色变了,也知道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再说她也并无坏心,只不过相比较与其他人一吐为快罢了。元晞看着人老实了,便也不再说什么了。 "这些话说的时候,你还是仔细一些,若是被旁人听了去,之后打也好,骂也好,也只能你自己受着。"元晞叹口气,始终不忍心,心直口快本不是什么错,但是在后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这样的人,稍不留神便会做了别人的替死鬼。"臣妾谢娘娘提点。"施婕妤只是一瞬便明白了元晞的意思,后宫里每日死的人不计其数,说到底她心里还是感激这个宸妃娘娘的。 "好了,你们说的事情本宫都已经知晓了,若是有机会,本宫答应你们,一定把这些话转给皇上。你们大可放心,皇上治国平天下,自然知道怎么样处理后宫的事情才是对的。" 元晞说完话,几人也只是闲聊了几句,便离开了。元晞叹了口气。"娘娘,这些人说话也太没遮没拦了,若是这些事情被别人听了去,还以为是娘娘教唆的,再平白无故的连累了娘娘。" 冬梅说的话句句在理,元晞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罢了,她们也是一群可怜人,进了皇宫,便再也出不去了,若是再没有个人给她们一些温暖,怕是便彻底绝望了。"元晞不免又有些伤感了,她这样说着别人,安慰别人,其实自己并不比她们好到哪里去。"娘娘,您还老说冬梅做事情太柔软,现在您这何尝不是,万一她们不注意,把这些话再说了出去,娘娘后悔还来不及呢!" 冬梅撇撇嘴,说的认真。这样得亏了冬梅敢说这些话。元晞同样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或许她是有些仁慈,只是这群人并没有得罪她,与她无仇无怨的,她只不过是舍了自己的利益去放过一个人,她始终是不会损失什么的,既然这样,又哪来的后悔呢!晚膳十分,元晞吃的无味,总是不想吃东西。 "皇上!"门外一声,元晞瞬间打起了精神。沈景行进来的时间,元晞已然起身,行礼。没有客气的坐到了桌子旁边,看了桌子上的吃食。 "你晚上就吃这些东西?"沈景行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赞同。"臣妾不知道皇上会来,若是知道了,肯定会准备皇上爱吃的膳食。" 元晞确实没有想到沈景行会来,前些日子她生病了,沈景行都不会顾及别人的看法,没有来,现在她好了,更没有来的必要了。"朕是在问你,你平日里只吃这些东西吗? 若是被江丞相看到了,还以为朕虐待了爱妃!"沈景行极力寻找理由,他这样做不过是因为不想别人觉得他在虐待元晞罢了,绝对没有了别的意思。"皇上放心,丞相定然不会看到这些东西,臣妾今日胃口不好,皇上想吃什么,臣妾马上让他们去准备。"元晞忽略心里的失落,自顾自的拿起桌子上挖好的米饭,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沈景行皱起眉头,对于元晞这样的态度很不喜欢。 "你过来,平日里她就吃这些东西吗?"沈景行觉得自己在元晞那里问不出别的来了,这便看着冬梅问道。"这……"冬梅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自家娘娘那般说,她也不能乱说,可是皇上又在逼迫。看着自家娘娘眼睛里的警告,冬梅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了。 "你应该知道什么是欺君之罪吧!"沈景行看着冬梅,眼睛里的震慑更浓。"回皇上的话,娘娘这些日子都是吃的这些东西,娘娘不想吃东西,就算做了好的,也只能吃一两口,奴婢眼看着娘娘都清瘦了。"冬梅咬咬牙,把元晞的近况交代了个遍。"皇上,如果你喜欢这丫头,便带走吧,臣妾用的真是不太顺手。"冬梅话刚刚说完,元晞就毫不犹豫的说着。 冬梅却是吓得跪了下去。"娘娘,冬梅不敢了!"慌张的小模样,让元晞不慎满意,现在知道害怕了! "你先下去吧!"沈景行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冬梅,这才说到。"可是娘娘……" 冬梅看着元晞,眼里闪过一丝委屈,不敢说话了。"去吧,朕想要,你的娘娘未必舍得放人。" 沈景行这句话让冬梅如蒙大赦一般,这才悄悄的退了出去。"朕倒不知道什么时候你这般小气了!"沈景行摇摇头,勾起一抹浅笑,不过随即消失。"皇上不知道的事请多了,要是所有的事情都让皇上知道,这才不公平呢!"元晞说的理所当然,沈景行也只是一怔,随即接着吃饭。 "朕听说今日来了几个人,你不与朕说道说道。"沈景行吃着饭,元晞却停了下来,看了这个男人许久,直到沈景行转过脸,看着她,元晞这才移开视线。"皇上,你真想知道!" 元晞也没有打算藏着掖着,就算沈景行不问她,她也准备自己说。"朕既然问了,自然是要知道的。" 沈景行放下筷子,眼睛里的探究丝毫不掩饰的射向了元晞。"好,那臣妾就与皇上随便说道说道。" 元晞先是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碗,沈景行看着元晞碗里几乎没有怎么动的米饭,微微皱了皱眉头。不过也没有说什么。良久,元晞看着下人们收拾了碗筷,房间里没人了,元晞这才拉着凳子坐到了沈景行旁边。这样的动作让沈景行愣了足足三秒,是想一个女人拉着厚重的凳子,丝毫不顾及形象的坐到了你的身边,还理直气壮的坐下,就可以想象沈景行的表情了。 岂是一个惊世骇俗可以概括的,只是沈景行却并不觉得厌恶,反而很是新奇一般的看着元晞。 第45章第四十五章朝三暮四 良久,似乎沈景行的眼光太过灼热和热切,元晞终于有了一点意识,一瞬间淡定的坐在了凳子上,沈景行忍俊不禁,看着这个女人还能做出什么可笑的事情。 "咳咳,这些都不是重点!"元晞拼命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去了那里两年,早就被那里的制度影响,早就被那样没有拘束的时代折服,所以刚刚看着离着沈景行比较远,竟是没有丝毫犹豫的拉着凳子跑了过去。"你果然与传说中的变化很大。" 沈景行莫名其妙的话让元晞耳朵一瞬间立了起来,假装没有听见。"皇上不是想要知道今天她们说了什么吗?那臣妾就给皇上一一道来吧!"元晞坐定,观察沈景行的表情没有任何的不悦。 "其实是这样的,今天王贵人,周贵人,施婕妤,李婕妤来找臣妾,有一些话她们没法跟皇上说,只能来为难臣妾了。臣妾本不愿意多管闲事的,只是皇上刚刚既然问了,臣妾也就不推辞了。" 元晞把今天的具体情况说了一遍,目的就是让沈景行知道,这不是她的意思,而是这么多人的意思。"朕知道你自进宫开始便很少出门,倒是对宫里的人很是了解。" 沈景行眼眸里的怀疑让元晞有些难过,什么时候他们非要这样互相提防了。 "只要臣妾想知道,这宫里的人臣妾都可以知道。"元晞没有一点隐瞒,沈景行想要知道她的底细,那她就摆在明面上告诉他。"然后呢。"沈景行自觉无趣,这个女人的回答每次都这样出人意料。 "女人在一起无非就是好口舌之争,臣妾说的话皇上也不要在意,但却是有理的,斓嫔既然已经怀孕了,之前她是贵妃的时候就霸着皇上,现在都怀孕了,还霸着皇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没有怀孕呢! 咳咳,这句话是施婕妤的原话,话虽难听,道理却不糙,皇上的子嗣不可能只有一个,理应多多开枝散叶,雨露均沾,如果皇上真的很喜欢斓嫔,那更加的应该为她考虑了,毕竟皇上这样做就是把宫里所有女人的指责都指向了斓嫔,这样做岂不是同皇上想要保护她的本意向背。皇上还是多多考虑吧!" 元晞一番话说的考虑周到,把沈景行所有应该考虑的东西都考虑了进去。 "这些话也是她们说的?"沈景行拿起粥,慢慢品着。 "当然不是,这是臣妾说的,毕竟臣妾还是看的出来的,皇上对斓嫔确实不一般,而且臣妾进宫就听说皇上对斓嫔十年如一日的宠爱,所以臣妾知道也不奇怪吧!"元晞假装自己丝毫不在意。 "那你呢,朕的爱妃,你觉得朕应该怎么做!"沈景行突然凑近元晞的耳朵,哈着气。元晞瞬间皱起眉头, "皇上想怎么做都是您的自由,不必问臣妾。""是吗?朕以为你和她们一样希望朕雨露均沾!"沈景行依旧是一样的动作,说出的话也是愈发的暧昧了。"皇上,臣妾虽然觉得她们的话有些道理,不过最后还是要看皇上自己的意思,毕竟皇上你喜欢谁是您的自由,不需要太在意别人的看法。" 元晞有些怂的说着,因为她发现沈景行的目光里似乎带了一点阴谋的味道,她很怕下一刻沈景行就会告诉她,朕今日就雨露均沾,要不就现在你这里开始吧!元晞自觉受不起这样的惊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朕就不多说了,你说的对,朕确实应该雨露均沾,既然这般,朕今日就去周贵人那里了。"说完话,元晞还来不及反应沈景行说得什么话,沈景行就已经起身离开了。元晞撇了撇嘴,一脸的无所谓。"娘娘,你跟皇上吵架了吗?" 冬梅也是战战兢兢的跑了进来。"什么意思?"元晞不明所以。"奴婢刚刚看到皇上很是生气的甩了衣袖,就出门了,难道这不是在生气吗?"冬梅眼睛都不敢抬一下,生怕自家娘娘一个不开心把她赶走了,她去哪里找这般好的主子去啊!"生气?他生什么气啊? 本宫也很生气,出去出去,你的帐本宫还记着呢!"元晞看了一眼下面的小丫头,其实她知道冬梅是为了她好,只是一时间把刚刚的气撒到了冬梅身上。其实深有同感的还有一个人,就是皇上身边的刘总管,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皇上要么呢就不来芳华殿,要么来了就是去的时候心情不错,出来的时候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阴沉的害怕。 "刘才,你想什么呢!朕叫你都听不到了,是不是连你都不把朕放在眼里了。"刘总管这只是稍稍走神,就被沈景行盯上了。 "奴才,奴才不敢!"刘才感觉自己很无辜,干嘛要拿他撒气吗?他也很无辜的好吧。 "什么奴才,之前不是说老奴吗?那个女人是你的主子还是我是你的主子,她让你改你就改,你听谁的呀!刘才,你还想不想留在这里了。 朕还真是小看你了。左右逢源!朝三暮四,怎么?朕雨露均沾怎么了?你说让朕去哪儿朕就要去吗?"刘才本来还想着怎么皇上这般生气啊,他还想着现在最重要的就是不要说话,皇上气消了就好了,只是,只是这眼看着什么朝三暮四,雨露均沾,这怎么哪个词儿都不是在说他啊!他就一个太监,怎么朝三暮四啊!刘才想了良久,这才知道这皇上哪里是说他啊! 这不分明在宸妃那里受了委屈了吗? "皇上,你说这……"刘才觉得自己真的冤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说,说什么说啊,她不要忘了她就是颗棋子,棋子就应该有棋子的样子。" 沈景行越说越觉得那个女人过分,只是眼中里还是无奈居多一些。他怎么了?他现在是被一个女人掌控了吗?不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良久,在刘总管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景行突然起身。"摆驾潇楚殿!"他应该是他自己该有的样子,不应该被某个人所影响,尤其那个人是他的仇人,他不否认,这个女人无论是哪一方面,都真的足够惊艳,她像元晞,但却不是。他一直明白。"啧啧,你这样的女人真是让人捉摸不透啊? 明明心里不是这样想的,却还是口是心非,难倒全天下的女人都这般的矫情吗?那我在看春楼里遇到的姑娘怎么不一样啊!她们都是要什么就说,小爷也不用去猜!" 夜半三更,自己的床头突然多出一个人,元晞觉得要不是自己有过死而复生的经验,她敢保证自己一定会被吓死的。元晞觉得这个人何其危险,她不想跟这样的人扯上关系,就怕最后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只是这个男人深不可测,元晞觉得此刻自己最好的就是装睡,或许他觉得无趣就走了。似乎很久都等不到元晞说话, "喂,你不要装了,我刚刚就是知道你没睡才来的。" 男人轻视的看着床上依旧一动不动,装睡的女人。元晞始终是一样的想法,敌不动我不动。 敌要动,她还是不动。反正不管怎么说,元晞始终不会动。"嗯,看来你是真的睡着了,太好了,小爷正愁今天没有地方睡,正好在这里挤一个晚上。"元晞装作自己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知道,这个男人肯定是开玩笑的。 元晞猛然睁眼,她明显的听到了自己身侧传来嘻嘻索索的声音,很像是有人脱衣服的感觉。"噗通!"元晞毫不犹豫的坐了起来。 看着男人,简直好笑,什么脱衣服,这个男人分明就是故意的,看着自己被撕了一半儿的衣服,元晞极力压制自己的怒气,这个男人她打不过,她只能忍。"哎呀,不好意思啊!手滑了!" 男人看着元晞依旧冷静,嘴角勾起邪肆的微笑,这个女人越来越有趣了。"你想干什么?我记得我们并不认识吧!你屡次三番前来挑衅,是觉得我真的不会叫人吗?" 元晞以为这样的威胁对这个人多少有点作用吧! "什么?你要叫人来,太好了,小爷求之不得,不知道这样可不可以让你的皇上休了你,你跟我回去,我让你做我的压寨夫人怎么样!毕竟第一次你刺伤了我,这一次我又对你念念不忘,我们还是很合适的。" 男人似乎对元晞真的很感兴趣,看到这个女人他就觉得自己有了好玩儿的东西一样。 "呵呵!土匪头子用什么跟我的一身荣耀相比,我是贵妃,为什么要跟你一个鼠辈回去做个偷偷摸摸的压寨夫人!" 元晞语不惊人死不休,像是这样的男人,可是以为全世界都要围着他转。 "你既然说做小爷的压寨夫人是偷偷摸摸,你这个女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哼,你们这里的女人就是矫情!"男人很是不屑的看着元晞,他刚刚还觉得这个女人跟别的女人不一样呢,一个区区的贵妃之位算什么!"矫情吗?所以啊就看春楼里的女人适合你!慢走不送!" 第46章第四十六章迷雾重重 元晞有些困倦的说着,一边提着警惕,一边又应付这个阴晴不定的人,元晞确实觉得很累。"哼,你既然说那群女人适合我,很好,很好!" 元晞看着突然窜了出去的男子,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一时间又有些庆幸,这个男人高深莫测,幸好她并没有惹怒他。第二天一早,"娘娘,你的衣服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扯成这样了?" 冬梅一进门就看到了这样一幕,昨日还好好的裙子今日却成了一堆垃圾一样的存在,冬梅哪里能不惊讶,看着冬梅讶异的表情,元晞咋舌,昨日太困了,竟是没有把衣服收起来。"嗯,昨日心情不好,便自己撕了,收起来吧!重新拿一件衣服过来。" 元晞很是淡定的起身,看着地上的衣服,暗暗叹气。冬梅听元晞这般说,咕噜咕噜的转着眼珠,好像明白了什么,肯定是昨日娘娘生她的气了,晚上气不过这才把衣服撕了。 冬梅想到这里,慌里慌张的把衣服收了起来,幸好幸好,娘娘昨日发过了气今日应该好多了吧!一晃眼,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元晞琢磨着自己快要到了回门的日子了。这个样子沈景行是不可能跟着她回去的,这样正好,虽然在家里有些说不过去,不过她也正好可以回去待一个上午,顺便找点儿其他的东西。"娘娘,长公主到了!"元晞这才收起遐想。 "臣妾拜见长公主!长公主怎么过来了。"元晞觉得奇怪,自从那日过后,长公主便再也没有来过了,现在是有什么事情吗?"没事,找你说说话。"长公主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有酒吗?" "啊?"元晞愣了一秒钟,"去拿酒来!"酒上来的时候,元晞没有犹豫的拿起,倒满了长公主和她跟前的杯子。两个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你不问本宫为什么!"长公主依旧说的冷淡。 "不必问,既然喝酒定是心情不好,心情不好时不需要理由的,尤其是女人心情不好,更加不需要理由。"元晞睿智的眸子里散发出一股笑意。"爽快,本宫就喜欢你这样的人,沈景行啊,瞎了眼了,本宫看十年前的那个都没有你有意思!"长公主毫不吝啬自己对元晞的喜欢。 "臣妾就当公主夸我了!"又是一杯酒。"蒙察尔派来使臣,请我回去,使臣不日就到,本宫不得不回去!"终于,三杯酒过后,长公主这才说道。清心寡欲的眸子里,眼泪一颗又一颗。 "公主!"元晞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这些事情是没有人决定得了的。"本宫不得不回去啊!为了百姓,为了大祈,为了沈景行,更为了本宫自己!"元晞拉住长公主要送进口里的酒,一颗泪滴落到了她的手上,炙热滚烫。慢慢松手。"本宫为什么不能拒绝,本宫为什么不能为自己而活呢!" 长公主眸子里越喝越冷静,越喝越清明。 "……"元晞只能沉默,她不是长公主,她没有资格站在一个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的人的立场上来劝说她,她能做的就是陪着她。 "与生俱来的责任,可是你也知道,本宫与生俱来都没有享受过这里一丝一毫的待遇,本宫在皇宫里像个外人一样,十几年,父皇没有看过本宫一次,弟弟,本宫的弟弟不得不把本宫亲手送走。本宫知道宫里的女人看似对本宫恭恭敬敬,实则在背后笑话本宫,公主有什么用,不能掌控自己的生死,不能掌控自己的爱情!呵!" 长公主淡漠的眸子里竟是痛苦,那样鲜嫩执着的痛苦。那样让她无能为力的痛苦。 "对不起!"不知不觉,元晞竟也泪流满面,一句对不起两个人同时愣住了。随即展颜一笑,没有人看到两张绝色的脸,各有各的哀愁。"你为什么要说对不起!"长公主笑着,那样鲜活的脸,只有看到元晞才有得一张脸。 "呵呵,公主,能为什么,我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我为自己想要劝你却找不到立场,我没有立场说这些话。公主你有你的不可说,我也有我的不可说。 公主,一路顺风!"元晞的一滴泪一瞬间滑落,说不清楚是为了什么这滴泪。 "多不想听见一路顺风啊!不急,使臣还在路上,要说再等几日吧!"公主细眉微蹙,一杯酒转眼见了底了。 "使臣!"这是元晞第二次抓住了这个字眼。使臣吗?不知道为什么,元晞脑海里闪过一张模糊的脸。 "嗯,蒙察尔可汗派来的使臣,本宫受到的信里已经知道了,派的人已经在路上了,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长公主一声叹气,无奈还有认命。"这个使臣派的是什么人!" 元晞总觉得这个使臣早就已经来了,应该就是这个人没错。"信里没说,不过本宫觉得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可汗的王子,本宫与这个王子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可汗派他来,一则表示忠诚,二则表示对我大祈的尊重,这些伎俩本宫早就知道了。" 公主显然对于这样的事情很是不屑,可汗对她如何她是知道的,并不会因为一个王子的到来而改变什么。"这个王子是个什么样的人,臣妾很担心公主的安危,毕竟蒙察尔日益强大,不能保证他们……" 元晞的意思不言而喻了,确实如此,如果在路途中发生什么事情,尤其是在大祈境内发生什么事情,这件事情的责任就是大祈的,说不定蒙察尔会用这才的事件作为契机呢! "这个王子本宫也只是听说,好女色,好酒,至于人本宫并没有见过,听闻这位王子是蒙察尔与大祈之人所生,具有我们大祈的样貌。" 长公主也不过随口一说,真正的人见了才知道。"其实你不用担心,蒙察尔不会傻到在这里动手,如果本宫死在途中,只能说他们保护不力,沈景行也可以说是他们不顾两国轻易,民心向背的问题,没有人会轻易出手的。 何况,可汗对这个王子很是溺爱,他不会把自己儿子的命放在这里的。"长公主分析的头头是道,想来对于两国邦交的事情已经耳熟能详了,元晞这才明白,让长公主去和亲很有可能不是先皇的随意指定,而是先皇早就知道公主有这样的能力。 元晞眸子眯起,如果那个王子当真如此,当真是公主说得那样,那么那个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所谓的王子了,不过好女色,元晞是绝对不相信的,有自己的伪装才能不被人忌惮。也只有这样才能让别人在松懈的时候给予致命一击。 "希望就如公主所说吧!如果蒙察尔的王子是如此之人,我们倒也不必忌惮。"元晞神色依旧,只是已然默默地消化了一切。 这个王子很重要,起码在元晞看来,这个王子根本披着羊皮的狼,武功高强,似乎也可以解释他来宫里的这几次,应该也是要查明什么东西吧!元晞皱起眉头,蒙察尔野心昭然若揭,事情真的会像长公主说得那般简单吗? 元晞看了长公主一眼,眼睛里闪过的尽是担忧。"你好像对那个王子很感兴趣!"长公主一句话成功的拉回了元晞的思绪。元晞浅笑, "与其说我对他感兴趣,不如说我希望公主多多小心,蒙察尔如果早有野心,他就会做好完全的准备,一个王子好女色酒色,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伪装,无论怎么样,公主去了那里一定要小心。 处处提防他们。" 元晞说完话,一瞬间又想到了什么,这个王子如她所见并非昏庸无能,如果此人真的是王子,那蒙察尔派人来真的只是为了打探什么?还是说这个王子是来找大祈里面的内应的。当初元烨就是因为外通蒙察尔这才被满门抄斩,元晞觉得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很多事情正在朝着她们预料不到的方向发生,她之前只是以为当年的事情只是单纯的陷害,这只是他们随意捏造的证据,现在想来,如果真的只是随意的捏造,先皇怎么会查不清楚,如果真的只是单纯的陷害,沈景行这么多年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 元晞越是深想便越是觉得事情牵扯甚多。难道所谓的桃花纸真的只是障眼法吗?那么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回到这里的,这样一重一重看来,元晞没有一丝清晰的想法,有的只是越来越多的迷雾,拨不开,看不清楚。 "好了,其实你不用替本宫这般担心,沈景行是本宫的亲弟弟,无论怎么样,他都会派人一路保护的,至于你说的事情,本宫也会多加注意,不会掉以轻心的。" 长公主对于元晞的关心很是感动,本来她对于这个女子也只是诸多的试探,但现在,好像这个女人并不是他们想象的那般。"嗯,公主记得就好,臣妾相信皇上会保护您安全到达的!" 第47章第四十七章醉解千愁 这是元晞最后的忠告了。"对了,你这几日应该归宁了吧!怎么这宫里一点点的准备都没有呢!"长公主似乎突然想起便问道。 "归宁?嗯,是时间了,不过没有动静也是应该的。"元晞说的平淡,其实她内心真实的意思也是这样,归宁不过是跑个过场罢了,归哪里的宁啊,她的家本身就不在江夫人,所以对于这件事情元晞更大的兴趣是不如回去江家好好调查一下十年前的事情,而不是去假仁假义的说归宁。 只是长公主却不这样理解了,归宁本就是个大日子,好歹元晞离开了从小生活的地方,这都几个月了,归宁也是应该的。所以长公主理所当然的把元晞的这种情绪叫做得不到沈景行的回应。"其实你应该理解皇上,他日理万机,不记得也是应该的,何况这样的事情你作为妃子的也是要提醒他的。"长公主安慰着元晞。元晞这才笑道,这公主不会以为她是因为沈景行不记得她才这样的吧!不过就算这也,元晞也没有说什么当做默认了。 其他的话说出来就要麻烦了。喝了一壶酒,长公主这才离开。冬梅随即进来。 "娘娘,你不要难过了。"冬梅皱着一张脸从进来就紧张的看着元晞。似乎有很多的难言之隐一般。 "难过?本宫为什么要难过啊?"元晞看得莫名其妙,这个丫头是怎么了突然间。"娘娘,你不要在喝酒了,对身体不好,即使皇上不跟您一起归宁你也不用担心,您还有冬梅啊,冬梅会一直陪着您的。"冬梅眼眶都红了。只是元晞听了却是哭笑不得的,连冬梅都以为她是因为沈景行吗? "谁说我是因为这个的!"元晞好脾气的拿起一杯酒,刚刚陪着公主喝的急,倒是还没有好好的品一品这壶酒。"娘娘,您就不要再口是心非了,冬梅知道您心里难过,但是也不能折磨自己啊?" 冬梅眼看着元晞把一杯酒送到了嘴边,自己却又无能为力。急得眼泪都快要出来了。元晞淡定的看了一眼冬梅,不置可否。"好,既然娘娘要喝冬梅就陪娘娘喝!" 在元晞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冬梅突然拿起旁边还未喝一口的一壶,直直的送到了嘴边。 "冬梅你……"元晞想要阻止。"娘娘,你不要劝我,你难过冬梅也不开心。" 冬梅毅然打断了元晞的话,一壶酒浇了下去。元晞惊讶的合上了嘴。眼中是抹不掉的笑意。 "咳咳,好辣好辣!"冬梅在元晞的三个默数声中,猛的放下了手里的酒。站在一旁,小脸已然通红的咳嗽着,眼睛里也有硬生生被酒辣出来的眼泪。"喝够了!"元晞淡然一声,终于拉回了冬梅的思绪。 "娘娘,这酒真的不好喝,可是你要是还要喝的话,冬梅就没喝够!" 冬梅看着自家娘娘的眼神时不时的瞥一眼酒壶,猛然抓起刚刚放到桌子上的酒壶,抱在怀里,她已经觉得无论自家娘娘说什么她都不会放手了。"没喝够,那你接着喝吧!本宫就在这里看着发酒疯好了。" 元晞好整以暇的用青葱玉手拖住了自己的下巴,美目一眨不眨的盯着冬梅。似乎真的大有那种一定要看冬梅撒酒疯的决心。"娘娘!"冬梅哭丧着脸看着元晞,眼睛里竟是委屈。 "怎么了?不是要喝吗?怎么不喝了!反了你了,抢本宫的酒就算了,还当着本宫的面喝的不知所云,冬梅,你想干什么?是不是越发的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既然这样,那本宫现在就让李总管带了人伢子过来,把你带走算了,免得在本宫这里受了委屈,一醉解千愁。" 元晞姿态很是随意,似乎这只是她一时痛快说的,当然冬梅也是这样想的,只是抬头间却看到了元晞认真冷漠的目光,这才吓得"噗通"跪倒。"娘娘,不要啊,娘娘,冬梅知道错了,冬梅只是怕娘娘一时想不开喝多了酒伤了身子,娘娘不要敢奴婢走,奴婢再也不敢忤逆娘娘的意思了。"冬梅跪在元晞的脚边,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了下来。 "唉。"元晞看着冬梅摇摇头,这个丫头始终有些摸不清她。"起来吧!"冬梅觉得自己听错了一样,跪在地上一直不敢抬头。 元晞等了良久,无奈的摸了摸自己小巧的鼻子,"刚刚还说不会忤逆本宫的意思,现在这是做什么,看来还非得人伢子来了你才放心!"元晞觉得威胁什么的,对于这个小丫头来说最是管用了,真的是屡试不爽。 "娘娘,不要,冬梅做错了,冬梅以为刚刚娘娘是跟冬梅开玩笑的,冬梅现在就起来现在就起来。"冬梅慌里慌张的站起身,她是真的害怕,她也知道自己已经两次忤逆了自家娘娘的意思,所以元晞这样说真的让冬梅很是忐忑和害怕。 "你何时知道本宫难过要喝酒了?"元晞这才问道,对于自己的人,元晞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从来不会把心结留在第二次。她比谁都更加的理解,有些人很有可能你现在见得就是最后一次了,只不过你暂时没有发现罢了。"娘娘,就是刚刚,冬梅在门外站着听见了你和长公主说的话了,冬梅真的不是故意的,这才知道的。"冬梅有些心虚的站在一边,元晞转身看着旁边眼泪还挂在脸上的冬梅,有些无奈的笑笑。"所以你就跑进来,要替本宫喝了这些酒,也不管自己能不能喝!" 元晞接着说到,把玩着自己的手指。 "娘娘,奴婢知错了,奴婢只是想着奴婢喝了总比娘娘喝了好吧!这才失了态的。"冬梅嘟着嘴,也不敢说自己委屈,也不敢再说其他多余的话了。 "你确实失了态!"元晞优雅的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窗前不管寒冬腊月都一直绽放的郁金香,这是塞外的花,元晞很喜欢。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外物如何,它都独自绽放,不悲不喜。"娘娘,奴婢错了!"冬梅有些自责的低头,一直都是她再给元晞找麻烦,她也深觉自己不配待在元晞身边,却还是不舍的离开。 "不过你的心让本宫很是欣慰,本宫这次便饶了你了,毕竟有你这样的傻丫头本宫还是很放心的。" 元晞一句话的转折让冬梅不可置信的抬起头,眼泪又要关不住了"你若是哭,本宫便收回那句话了。"元晞似乎就知道冬梅要哭一样,即使转身背对着冬梅,也知道她下一步要干什么。 "嗯,奴婢不哭。奴婢谢谢娘娘。"冬梅哭了,不过是喜极而泣。很开心,娘娘一直不嫌弃她。 良久,元晞抬手摸着郁金香的花瓣,细腻柔软。"冬梅,去看看外面是谁!"元晞也不能确定,她本就准备转身离开,眼角却嗅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拐角处似乎有一双眼睛一直盯着她,她这才多多停留了一会儿,抬手一刹那,元晞快速的向着那边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元晞一向相信自己的直觉,所以这才让冬梅出去看看。冬梅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听了元晞的意思,飞快的跑了出去,一双眼睛警惕的盯着殿里的一切,却什么都没有看到。再次确认了一遍,冬梅这才进来。 "娘娘,外面没有人!"冬梅确定的回答。元晞皱着的眉头却久久不能放下去。 "嗯,没人就好!"元晞转身,关住了窗子上仅有的一点缝隙。 "冬梅,这些天密切注意房间里的东西,如果本宫不在的时候就让李总管派人寸步不离的守着,什么人碰过哪里,打扫哪里,这几日你必须全部知道。"元晞坐在桌子旁边,手里拿着的是让李总管在外面带回来的兵书。 "娘娘,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冬梅有些紧张的问道,自家娘娘这般的谨慎,冬梅自然觉得很紧张。似乎芳华殿里就要发生什么事情。元晞这才抬头看着冬梅,心下想要告诉她,但还是怕冬梅胆子太小以免慌了神,坏了事,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没有,本宫是为了考验你,在本宫身边自然要有非常人的洞察力和记忆力,本宫过些天自然会找时间提问你,不要以为可以浑水摸鱼,本宫自然也会留意。"元晞想了良久,想了一个不太蹩脚的理由。算是把冬梅搪塞了过去。"娘娘放心,奴婢肯定不会让娘娘失望的。" 冬梅听到这里不禁松了一口气,随即信誓旦旦的说着,既然自家娘娘说是要考验,她自然会格外的留心。 元晞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了冬梅,自己的视线早就已经被兵书上的内容吸引了过去。在那两年里,元晞也算是个职场丽人,小白领,两年的时间,元晞很喜欢去那里的图书馆看关于计谋的东西,比如攻心计,孙子兵法果然是结晶一般的存在,似乎早就有了这种要回来报仇的预感。 第48章第四十八章皇上驾到 元晞那两年真的拼了命的学习各种她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为的就是终有一日可以回来。所以在她在宫里安顿下来的时候,她就一直想着不知道这里有没有那本书,不曾想李德旺真的找到了,她真的高兴了好几日,现在看着也甚是欣喜。不知不觉,月娘娘悄然跳出了天空,秦月觉得自己头上的光亮了很多,抬头间, "娘娘,奴婢给您多放几盏灯来,您仔细着不要坏了眼睛。" 冬梅贴心说着。元晞点点头,这才又低下了头,果然比之前更加亮了很多。"娘娘,用晚膳的时间马上就到了,您想吃些什么,奴婢这就传他们让他们盛了上来。看书归看书,不要饿坏了自己。" 冬梅想着今日无论如何元晞都是要多少吃些东西的吧!昨日吃了两口,眼看着自己家娘娘日渐消瘦了。这样下去可怎么才好呢!"随便吃点吧!不用拿来太多,免得最后浪费了。" 元晞头也没有抬的说着,对于吃饭这种东西她确实不是很热衷。没有什么比眼前的书更加的有吸引力了。 "娘娘,怎么能这样呢!你整日里东西吃的都不多,这样下去身体怎么会好呢!" 冬梅很是着急的说着,自家娘娘本来身子还是虚弱着的,现在却什么都不吃,这样身体怎么都是吃不消的,"哎呀,不用说了,你家娘娘我是一点都不饿,去吧,随便煮点粥,不要在这儿了,怪麻烦的。"元晞头都没有抬,已然对冬梅已经是白般的嫌弃了。 冬梅委屈的撇着嘴,自己又被嫌弃了吗?好可怜,为娘娘着想还是要被嫌弃。不过看着自家娘娘那般认真的样子,冬梅觉得自己还是认命吧!"娘娘,刘总管到了。"冬梅刚刚出门,就碰到了刚刚进来的刘总管,还没有放下传膳的任务,现在又赶紧跑着进来禀报了。 "嗯?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元晞这才勉为其难的抬起头,语气里也是浓浓的不悦,这个时候过来,都这么晚了,还干什么,看个书都不能让人安生吗? 元晞叹了口气,暂时把书放到了一边。眼睛直耿耿的盯着门口,似乎门口进来的人与她有深仇大恨一般。深有同感的人就是刘总管没错了,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莫名的凉意,还没有看到元晞就已经向着窗户的方向望去了,难道是窗户忘记关了吗?怎么这么冷。 直到看到元晞不满嫌弃的目光,刘总管这才终于明白了。 他这做的都是些什么事啊,这两个人是吃定了他了,先是皇上拿他撒气,现在又是这位宸妃满脸的嫌弃,刘总管觉得这几日肯定是冲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所有人都不喜欢他。 "刘总管深夜到访,难道不用睡觉吗?"元晞这句话直接让刘总管的汗水一落再落,却看得冬梅一阵嗤笑,娘娘这是把气撒到刘总管身上了。"咳咳!"刘总管尴尬的咳嗽两声,这个时间是吃晚膳的时间,睡什么觉啊!一时间却也不敢这般回答。只能尴尬的示以咳嗽。元晞依旧恼怒的看着刘总管。 三个人以这样奇异的姿势站了良久,冬梅心想着,这是怎么回事,刘总管来难道不是有事情要说吗?现在这般弯腰俯身不累吗?冬梅很是好奇。良久,冬梅终于感觉再这样下去,就没有办法交代了。冬梅这才走到元晞身旁,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倒了一杯茶。 "娘娘,喝茶!"元晞看了一眼冬梅,眼睛里的讨好让元晞觉得似乎自己确实有些不对了。 "刘总管,你怎么不起来呢!快起来吧!这么晚了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元晞这才正式刘总管。刘总管心里却是一阵腹诽,果然女人心海底针,是他们随随便便猜不透的。这位娘娘说的这般简单,这种威压他还能受得了已经算不错了好吧。 "娘娘,是这样,皇上现在还在流明殿与元烨将军商量事情,特地先派奴才过来告知娘娘一声,他会过来用晚膳,让娘娘提前准备着。" 刘总管这才圆圆满满的把话说完。叹了口气,这个年头伺候人都不是什么好差事啊!"这么晚过来,皇上不用睡觉吗?"元晞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嫌弃,看的刘总管又是一阵冷汗直流,冬梅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 "咳咳,本宫的意思是本宫知道了,刘总管先回吧!本宫这就准备皇上爱吃的东西!"元晞看着冬梅的动作,这才彻底清醒过来,看来今天晚上的书是看不成了。刘总管走了之后,元晞有些泄气的把书放到了床上。"去吧,如你所愿,多准备点吃的,皇上爱吃的。" 元晞丝毫不掩饰对于冬梅的鄙视,占用她的时间。"娘娘,皇上爱吃什么呀!" 冬梅觉得自己本来不该问,毕竟一问自家娘娘的火很有可能烧到她的身上,但是她是确实不知道啊!果不其然,元晞一记刀眼毫不客气的射了过去,吓得冬梅赶紧低头,拒绝接受这样的电波,她的小心脏承受能力有限,受不起啊!"他告诉我了吗?我怎么知道,你不会去问吗? 宫里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人知道吗?"元晞像是开机关枪一样的噼里啪啦的把冬梅一顿数落。冬梅迫不得已慌里慌张的跑了出去,太可怕了。冬梅觉得自己还是去问别人吧! 自家娘娘越来越可怕了。元晞看着落荒而逃的冬梅一阵气结,最终还是归咎于一声叹息,进屋换了一身衣服,回来的时候,一脸的不痛快。"娘娘你今日怎么了?脾气怎的这般大啊!" 冬梅看着自家娘娘理智回来了,这才凑着脸上前问着元晞。"唉,冬梅,去拿些东西过来,月信用的东西!" 一句话冬梅这才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自家娘娘这些天这般烦躁,原来是因为这样啊!冬梅这才出了门,去准备东西了。元晞无力的瘫软在床上,她之前月信来了的时候都会痛的死去活来,这应该是她原来身体的毛病,这具身体应该没事了吧!纵然这样,元晞依旧觉得自己的脾气恨不能直接发泄出来。看哪里都觉得烦躁的不行。等到沈景行来的时候,元晞已然看着一桌子的菜昏昏欲睡了,没有一点食欲,还不能睡觉。元晞觉得自己很可怜。 "皇上驾到。"刘总管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元晞也没有多大的劲儿,终于来了,是不是代表很快就会走了,人都来了,走还会远吗?元晞毅然站了起来。"臣妾参见皇上!" 元晞脸上不见了厌烦,得体的微笑,看的刘总管一阵佩服,刚刚在他面前可不是这样的。元晞早就注意到了刘总管不加掩饰的表情,眼睛很有威慑的看了过去,刘总管赶忙低头,幸好幸好,差点被杀死。 "皇上,怎的这个时候才过来,不用睡觉吗?"元晞一时迷糊,不知道自己想什么,就已经脱口而出了。刘总管一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元晞,元晞抬眼没有看沈景行,反而略过了他直接看向了刘总管,眼睁睁看着刘总管眼里的神色由不可思议到了敬佩,再慌忙的低头。元晞这才意识到了什么,转眼看着沈景行, "看来爱妃对朕的到来颇有成见啊!" 果然沈景行带有杀气的眼睛,射向了元晞。"咳咳,臣妾的意思是说,皇上日理万机,繁忙国事,应该早些休息,不用特地过来看臣妾的。" 元晞尴尬不失礼貌的微笑。只是沈景行却直接略过了,元晞撇撇嘴,不理正好,再也不理才好,最好突然间没了食欲,然后去别人那里吃。沈景行看着眼前的女人如此理直气壮的在他面前走神,眼睛一瞬间眯了起来,直直的射向了元晞。 突如其来的杀气让元晞猛然醒悟。这才看着沈景行,低下了头。一旁的刘总管更加的不可思议了,这还是刚刚那个盛气凌人的贵妃娘娘吗?刚刚不是横的厉害吗?现在怎的这般的怂了呢! 元晞觉得自己心里不必太在意的。元晞亦是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看着一桌子的食物却没有了想要吃的欲望。 怎么都不行。沈景行皱起眉头,稍稍的迟缓,便抬起手夹了一片肉脯放到了元晞的碗里。 元晞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沈景行,嗯,杀气十足,没有犹豫的拿起筷子吃了下去,沈景行这才稍稍满意了一点,又夹了几片蔬菜,元晞也都照单全收了,没有犹豫的吃了下去。 直到元晞也不知道多少次了,元晞吃完沈景行夹得上一口菜,突然拿起自己的碗,离着桌子有些远了,元晞目测了一下沈景行的筷子以及到她这里的距离,直到感觉沈景行再也没有办法够得着这才心满意足的勾起唇角。 她今天晚上吃的太多了,不能再吃了,元晞甚至有一种想法,沈景行是打算报仇,报仇的方式就是撑死她。 第49章第四十九章臣妾吃撑了 绝对不会有错的,元晞自顾自的吃着碗里最后的东西,心里却是想的很多,看这个得意的男人还想怎么样,她还不信这个邪了,她离那边那么远了,他还能怎么样。 果然沈景行拿起筷子夹着肉的时候,抬眼习惯性的去寻找元晞的碗,却看到了元晞拖着凳子离了很远,而这个女人似乎还在走神一样,完全不知道她这样的模样有多滑稽,沈景行轻轻勾起嘴角,随即收起,摆出了很是严肃的表情。 一旁的冬梅和刘总管早就已经低下了头,自己家娘娘这般蠢萌真的是认真的吗? 不过就算这样,看着自家娘娘终于吃了不少东西,冬梅心里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要是皇上天天来就好了,自家娘娘肯定不敢不吃东西了。冬梅还在沉思之际,突然被自家娘娘惊愕的声音逼迫着抬起了头。 "呃!"原来是元晞还在天马行空的时候,皇上既然十分不怕麻烦的起身,走到了自家娘娘的身旁,由着刘总管挪了凳子过去,坐在旁边的时候显然元晞还没有回过神来。 直到皇上善意的咳嗽一声,元晞这才抬头看去,咦?人怎么没了呢!一回头看到了沈景行坐在了自己的旁边。一声不吭的坐到了她的旁边没错,元晞这才哼了一声。惊讶的看着沈景行,这是怎么回事! "爱妃怎么了?怎的这般惊讶!难道朕离你近一些也不行吗?朕可是十分想要离着爱妃近一些啊?难道爱妃不想吗?"沈景行眯着眼睛看着元晞。元晞嘴里即将要出来的不想两个字,毅然的咽了回去。"皇上说的是,臣妾怎么会不想呢!皇上说笑了。" 元晞强撑着不让自己的微笑崩塌。只是默默的把自己跟前的碗推得更远了。希望沈景行看不到吧! "爱妃这是怎么了?突然间把碗拿开了,难道对朕夹得东西不感兴趣吗?还是说爱妃不想吃朕夹的东西!"沈景行早就发现了眼前女人的动作,这个女人不听话,是要好好教化一下的。"呵呵,皇上说的哪里的话,皇上肯给臣妾加菜,臣妾自然是感恩戴德的,怎么会不想吃呢,只是臣妾这会儿吃的东西已经……"太多了。元晞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惊呆了,沈景行毫不客气的把盘子里剩下的所有肉类食物都放到了她的碗里。一时间忘记了把话说完。"既然爱妃喜欢吃,那就多吃些,你要是不吃完,朕会很伤心的。"沈景行看着元晞不可思议的表情,很想笑却还是坚强的忍住了。 "伤心,伤心你个头啊!"这句话元晞默默的在心里说完了颤抖的夹起碗里高高捋起的一片肉,在沈景行的紧密注视之下放进了嘴里。慢慢的嚼着,想着什么时候趁他不注意再吐出来好了。 "爱妃,是不是觉得手有些累了,竟是不想要夹了,其实朕懂,女人吗?总是喜欢撒撒娇的,这样吧!爱妃不想自己夹,朕来给爱妃夹吧!" 沈景行说完话,还没有等元晞把嘴里的东西吃完,来不及说话之时,已然毫不见外的拿起了元晞的筷子,夹着刚刚他放到碗里的肉,目光灼灼的看着元晞,似乎等待着元晞把东西吃下去。元晞刚刚咽完嘴里的,看着沈景行,准备说话之时。"刘才,你可记得朕喂过谁吃饭没有!" 一句话,让元晞歇了一口气,并不觉得沈景行说的这句话跟他有任何的关系。心里还在想着,等沈景行什么时候说完话,再想个对策不吃了。否则她真的要被撑死了。只是接下来的话让元晞觉得自己似乎好像不是那么聪明。 "回皇上的话,皇上从未喂过任何妃嫔们吃东西!" 刘总管很是配合的说着,今日这位宸妃这般对待他,他定然要跟着自己的主子把账算清了。 元晞依旧不闻,还在想着自己一会儿是装作吃不下还是装作不喜欢吃呢!要不还是直接说自己吃饱了吧,万一她说不喜欢这个,沈景行又给他别的不是就不好了吗?元晞打定主意,等到沈景行一会儿的话说完,她就说自己吃饱了。元晞想完,现在唯一要注意的事情就是沈景行什么时候吃完饭,她一定要尽快说完。好早点解脱。 "嗯,朕这还是第一次喂别人吃饭,这第一次啊最是见不得别人拒绝的,若是别人拒绝了,朕不知道会不会生气呢!"沈景行似问非问的看着元晞,元晞正准备开口,沈景行却随即移开了目光。 "这,这皇上定是要生气的,九五之尊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情,还被人拒绝,这样确实就是要生气的。"倒是刘总管看着元晞想要说话却一直插不上嘴的模样,越发的回答的开心了。"嗯,不错,刘才说的甚得朕心啊!" 沈景行和刘总管一唱一和,让元晞这才彻底放下了抵抗的决心,好,饿死吧饿死她算了。真是没有想到沈景行堂堂八尺男儿,竟然想用这样上不了台面的方法报仇。元晞不得不说十分的无语和听天由命了。 "爱妃?"沈景行看着元晞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这才好脾气的叫着,刚刚落下去的筷子又重新的抬了起来。"是,皇上,吃吃吃,臣妾这就吃,皇上这般给面子,臣妾就是撑死了也是要吃的。谁让皇上是破天荒第一次。"元晞颇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感觉,反正今天是要撑死了。 一张嘴,直接咬掉了沈景行筷子上的一大块儿肉,毫不犹豫的往肚子里面咽去。 不就是一块儿肉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吃就是了。"哈哈,爱妃真是幽默,其实朕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算朕是第一次,但是看着爱妃这般撑,爱妃是可以不吃的,只是朕没有想到,爱妃这般重视朕,竟是一口全部吃掉了,朕真的很是感动啊!也罢,朕今日还有事情,便先走了,爱妃好些休息吧!" 沈景行说完话,看了元晞气鼓鼓的脸一眼,拍拍屁股走人了。良久,元晞都没有反应过来。 "冬梅,他刚刚说什么?说可以不吃,可以不吃他在这里说什么生气啊!" 元晞怒火中烧,感觉到自己被欺骗了一样,尤其被这样一个明明可以不吃的东西被气到了。 "娘娘,这个……"冬梅很是想笑,可看着自家娘娘这般生气,硬生生的忍住了。她善良什么都不说。"这个什么,呼,快扶我起来,肚子快要撑破了。本宫要出去走一走去。" 元晞气不打一处来,只是还是不能不顾忌自己的肚子,她今天真的吃的太多了,几乎吃了三天的量了。冬梅看着自家娘娘是真的难受,这才慌忙的跑了过去,扶起了元晞。 其实冬梅想说,娘娘吃的这些东西正好是她平常吃的,虽然可能是有点多了,不过也还是可以接受的吗?想是这样想,冬梅可是不敢说出来的,这才扶着元晞慢慢起身,到了院子里,元晞丝毫没有犹豫的跳了几步,看得冬梅目瞪口呆。好一会儿,元晞这才觉得自己肚子里的东西下去了好多。 叹口气,慢慢进了房间。"唉……"元晞毫不掩饰的叹了一口气。冬梅不解, "娘娘,您为什么叹气啊?""唉,本宫叹气是因为希望皇上这一次是心血来潮,本宫撑一次也就罢了,若是皇上每每这般,岂不是要把你家娘娘撑死!" 元晞夸张的说着,可以想象刚刚确实让她觉得很撑,本身用了午膳之后就是待在房间里,真的是一点点的事情都不做,所以晚上元晞觉得自己完全可以不吃,但是若是每天这样,元晞觉得自己真的很难熬啊!不是元晞多心,而是元晞有一种预感,沈景行这根本不是心血来潮,他就是蓄谋已久的。"奴婢到觉得这样挺好的呢!" 冬梅不知道元晞心里已然百转千回,想了好久,所以很是赞同的说着。元晞一记刀眼。 "你是觉得本宫撑死很好吗?"在元晞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冬梅慌张的咽了一口口水。 "娘娘,当然不是了?奴婢是说皇上这样陪着娘娘吃饭,看来皇上心里还是有娘娘的,再说了,皇上每天来,娘娘就可以多吃一点了。"冬梅毫不犹豫的说着。 显然对于让元晞多吃一点这件事情冬梅和沈景行有一样的热衷。"你哪里看出来皇上是对我好了,这分明就是想让本宫吃坏肚子,居心不良啊?"元晞撇这嘴,埋怨到。看的冬梅一直摇头,怎么忘了自家娘娘有月信了呢! 不能计较不能计较的。 "其实,娘娘,冬梅觉得皇上这样做是因为上次皇上来吃饭的时候,看到娘娘吃的很少,而且娘娘还说了,要是皇上来就做皇上爱吃的,皇上就是借着每次过来想让娘娘多吃些的,不然,娘娘你想啊! 皇上那么忙,刚刚又赶了回去,若是不是特意来看娘娘的,直接让刘总管摆好吃的不就行了吗?何必过来,还浪费了世间呢!" 第50章第五十章不谋而合 冬梅说的井井有条,却没有看到元晞嫌弃的眼神,这个丫头分明已经被那个男人洗脑了。多说不宜,元晞刚催不说了。 "娘娘,你好像忘了跟皇上提你回门的事情了!说不定皇上刚刚心情好就陪着娘娘回去了呢!"冬梅似乎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儿说着。"不必说,本宫喜欢自己回去!" 元晞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冬梅的提议,她回去是有事情要做的,带着沈景行岂不是哪里都不方便了。她自然是要自己回去的,沈景行不知道更好,到时候她便可以先斩后奏了。 冬梅无奈,看着自家娘娘重新拿起了放下的书,这才悄悄的退了下去。沈景行回到书房,眼睛里是一阵的笑意,刘总管看得出来今日皇上的心情甚好,其实刘总管也想要默默的补上一句,他的心情也是甚好,随即欣慰的点点头,好久没有看到皇上这般的笑意了。 其实如果抛开这位宸妃是江丞相的女儿,刘总管真心觉得无论是样貌还是脾气秉性都是十分适合皇上的,这是十年光阴,刘总管见过的第二个能够让皇上展颜一笑的嫔妃们。只是想到这般的难以逾越的鸿沟,刘总管看了皇上一眼,默默摇头。 "皇上回来了!"沈景行听到声音的一瞬间随即收起了眼里的笑意,一瞬间变得冷漠淡泊。"元将军,朕用完了晚膳,不知将军刚刚吃的如何!" 沈景行咳嗽两声,不让元烨看出自己的不同。之前他确实和元烨在商量朝中的事情,关于蛮夷来信,他们自然要想应对的策略,打算在流明殿摆宴之际,沈景行却突然想起某个女人不肯吃饭,这才匆匆结束谈话,放着元烨去宫里随便找点吃的了,而自己却去了美人窝。想到这里,沈景行有些惭愧,眼睛里一瞬间涌起了无数的思绪。他竟然为了这个仇人的女人放下了将军在这里。元烨一双洞悉的眸子早就知道了沈景行去了哪里,只是目光微闪,没有说话。 元烨没有说话,沈景行也知道为什么,只能再次开口。"将军,对于蛮夷这次派来的使臣将军怎么看?" 沈景行很是谦虚,元烨是两朝元老了,很多事情他自然需要多多借鉴,再加上他知道元烨的忠心,所以对于元烨可以说是一点点的防备都没有。"皇上,老臣以为,这次虚则派人接回长公主,实则打探我朝内部,皇上可还记得十年前元家惨遭灭门!皇上忘了,老臣苟且偷生至此却永不敢忘。"元烨眼睛里的失望让沈景行无言以对,他知道这是老将军对他的敲打。 "将军,晞儿之死,夫人之死,沈景行永不敢忘。"沈景行弯腰,作揖,这是他的歉疚,他的自责。"罢了,皇上,老臣早前就已经说过,晞儿已然不愿意看到皇上如此,既然这般,我是晞儿的父亲,当时皇上还不是皇上之时,早就把你认定了女婿,是晞儿无福,皇上,若是能够找出证据证明宸妃的清白,老臣决计不会插手。这是皇上的选择,也是老臣的选择。" 元烨叹口气,他放不下的不过是沈景行喜欢的是仇人的女儿罢了,既然如此,只要那个江应真是清白的,他又有什么好阻挡的呢!他老了,女儿没了,夫人没了,他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将军,朕说了今生今世唯有晞儿能入朕心,朕说了就一定会做到。晞儿的仇,晞儿的恨就是朕的仇朕的恨,朕决计不忘,也定然不会让仇人之女风光荣耀,正如将军所言,若她是清白,朕便放她出宫饶她一命,若不是如此,朕绝对不会客气的。"沈景行这句话不仅仅是说给将军听的,更是要说给自己听的,他确实辜负了晞儿。从此之后不会了。"老臣谢皇上!" 元烨的肯定让沈景行心里好受了一些。"皇上,老臣刚刚的意思是,十年前的事情,在您和老臣都是始料未及之时,先皇一道旨意让臣来不及反应全家便已命丧黄泉,皇上应该知道,臣不敢说自己多忠诚让先皇认可,却从未有过偏驳,所以先皇在当时斩了朕的全家却依旧给老臣留了一条后路,留着老臣的命就是为了给我元家翻案,难道皇上不觉得奇怪吗?为什么先皇如此着急的下了圣旨,甚至不给任何人知道的机会!" 元烨一句话让沈景行沉默,这件事情他当日也是想过的,很有可能是因为先皇生气所以才做了这样的事情。但是现在被这样旧事重提,沈景行却突然觉得这其中真的是疑点重重。 "将军想说什么!"沈景行发问,眉头是看不懂的意味。 "老臣推测,当时定然是先皇手里握着不得不让老臣全家抄斩的证据,却在最后一步留下了老臣,随即先皇驾崩,这一切就像早就安排好的一样,朝廷上下都知道臣反叛,却没有人抓到证据,只有江越手里有似假非假的证据,这一切好像都是先皇知道的,证据也随着先皇的去世都没有了。 皇上不觉奇怪吗?"元烨一番话沈景行没有惊叹只有沉思,这一切他不是没有想过,在某种程度上将军想的和他想的不谋而合。"确实,父皇驾崩,没有了证据,也没有人找得到证据,这就是疑点,父皇的为人,对将军当日亦是非常相信,这样不难解释为何父皇会在最后留着将军的性命,继续辅佐与朕。 江越手里的东西本就来的蹊跷,一封被别人逞到朝堂上的所谓将军的亲笔信,却被将军否认,父皇当时虽对将军怀疑,却并没有采取任何措施,第二日却在无人知晓的情况下对将军下令满门抄斩,这确实不像父皇的作风。" 越说越觉得疑点重重,沈景行皱起的眉头让事情变得愈发的扑朔迷离了。十年前的事情,随着时间的流逝,即使有证据,很多也都随着时间变淡了很多。说起十年前的事情何其困哪啊! 一番没有开始没有结局的谈话注定带来更多的谜团和更深的迷雾重重。 "将军的意思是这次来的使臣其实是为了找寻十年前的人!"良久的沉默换来沈景行更加清晰的思路,很多的话可以不言而喻。两个男人的脑海里已然出现了更加清晰的想法。"这只是老臣的猜测,长公主嫁去十年,十年之期已到,蒙察尔野心重重,如果这个时候不抓紧机会,恐怕抓住民心就更难了。 所以皇上,使臣这次来很有可能是为了十年前的事情,只要重新找到十年前和蒙察尔勾结的人,十年的谜团尽会浮出水面。" 元烨深知说的容易,坐起来很难,使臣的行踪他们不能掌握,所以如果采用跟踪很有可能成为蒙察尔反的原因。这一方面没有人知道他们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已然深夜,元晞叫了冬梅进来。"准备掌灯吧!"元晞看书已经了无睡意了。 只是觉还是要睡的,明天不知道还有什么事情等着她呢!"娘娘,刚刚李总管回来的时候碰到了元将军呢!"冬梅随口说着,她也觉得奇怪,这么晚了元将军才出宫吗?这都过了宫禁的时候了。 "元烨将军!"元晞亦是皱起眉头,爹爹这个时候还未出宫,难道是要出什么事情了。 元晞理不清思路,干脆罢了,先洗澡吧!爹爹这个时候不出宫,定然是为了很重要的事情,让爹爹这般的重视,元晞瞳孔猛然睁大了。 这个时候最重要的事情,莫非与她想的一样,蒙察尔使臣。元晞暗自猜测着,爹爹是不是也是想到了十年前的事情!元晞基本已经可以确定了蒙察尔使臣已然有人先到一步了,皇上和爹爹商议的无非就是如何接待使臣。元晞眼前一亮。 "冬梅!"一声叫唤,元晞迅速的出来,穿好衣服。"去研磨!"元晞一声,冬梅虽然不解却也没有耽误。研好墨,元晞看了冬梅一眼。"速去叫李总管在外面侯着!本宫有急事交代。" 说完话,一行字跃然纸上。没有犹豫的卷成一团,放进了自己早就已经让李总管在外面带来的普通锦囊,本是买来玩儿的,元晞叹口气没想到今日竟是派上了用场。迅速的把纸放进了锦囊里,这才急忙出去。李总管已然侯着了。"娘娘可是有什么急事!" 李德旺对于元晞很是敬佩,言语里的信任和真诚不言而喻。"李总管,元将军现在到了哪里?" 元晞谨慎的问着,只是语气里的急切让李总管马上说到。"娘娘,刚刚奴才是在潇楚殿附近见到的,现在按将军的速度来看,应该已经到了承午门,再有半刻便会出宫!"李总管亦是谨慎,娘娘这样问自然有这样问的道理。 他断然不能有半刻的马虎。元晞细细算着时间,对于李总管的话满意的点点头,果然不错的人选,与她算的无异。 第五十一章虎口脱险 "即是这般,本宫现在让你把这个锦囊在元将军出宫之前交给他,但是不能让他看到你!明白吗?不能让他看到任何人,只看到锦囊,你做的到吗?" 元晞自第一日就已经发现这个李德旺手脚功夫还是比较利落的,半刻钟的时间很紧,元晞也不知道他行不行,只能冒险试试。"如果不成,记得一定要拿回锦囊,一定,如果拿不回来,你也不用回来。"元晞说得严肃,如果这个东西到了别人手里即是他回来,元晞也不会给他命活了。 这个锦囊看似简单,却牵扯了很多人,如果锦囊送不到,爹爹就不能掌握真正的关于使臣的信息,如果送到了,元晞也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才可以。所以,元晞现在是临危受命。"娘娘放心,娘娘相信奴才,奴才也不会让娘娘失望。" 李德旺眼睛里闪过一丝坚定,拿着锦囊,即刻就要出门。"皇上!"李德旺刚刚走到门口,便看到了已然走了进来的皇上,一时慌张,只能跪地掩饰。沈景行眼睛里划过一丝暗芒。 "都已经这么晚了,你要去干什么?这么急!"沈景行不肯放过李德旺眼睛里刚刚一闪而过的慌张。 像一只狼一般的盯着他不肯松开。一步一步缓缓向着她走去。"李德旺,你还在做什么?本宫不是都说了嘛!以后再有这样的东西送来你也不用当差了!"就在沈景行走到李德旺旁边之时,屋里突然传出一阵摔了茶杯的声音。想来是很气氛。跪在地上的李德旺,大冷的天,衣服却不知不觉的湿透了。 "是娘娘,回皇上的话,是是奴才……""皇上!"李德旺话还没有说完,元晞便出来了,本还是一张十分愤怒气恼的脸,看到皇上之后随即用一抹惊讶掩饰了。 "您怎么这么晚过来了!"元晞斜睨了一眼李德旺,眼里尽是生气,这才微微福着身子行礼。 "爱妃请起!"沈景行扶起元晞,这才重新看着李德旺。"这奴才可是犯了什么罪!让爱妃如此生气!"沈景行眼睛里的怀疑更让元晞警惕了,她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要冷静。现在这芳华殿所有人的性命都在她的手里。 "唉,倒是惊扰了皇上!是这样,臣妾想着让这奴才去外面给我讨一些好玩儿的东西来,这不臣妾马上到了回门的时间了,宫里的东西万分名贵,却缺乏新意,臣妾本想着让他去外面买些平常人家回门的东西来。 臣妾自知得不到皇上喜爱,但家中姐妹众多,应真长得也不是那最好看的,进宫本就被她们所嘲笑,臣妾便想着让她把平常人家所用的东西带回来,再让臣妾带回去,届时,就算皇上不跟着臣妾回去,看到这样的东西,臣妾也可以说上一说,倒是不曾想,这奴才带回来的东西都是些假的玉镯首饰,这怎么能不让臣妾生气,这才让他马不停蹄的滚出去,不想却碰到了皇上!" 元晞寥寥几句便把事情盖了过去。只是握紧的手掌看得出她的紧张。"回皇上,回娘娘的话,这奴才都是按照娘娘说的办的,奴才从小就在宫里长大,出去也是打听了,一时糊涂便买了这些东西,奴才求娘娘息怒!"李德旺倒是个精明的,一瞬间趴在地上磕了头。"你还敢狡辩!还不离开!" 元晞一声冷哼,李德旺告了声罪,这才低着头匆匆退下了。沈景行怀疑的看着元晞。"皇上,是臣妾不好,擅作主张,妄自论断皇上意图。"元晞看了沈景行一眼,便赶紧低头认错,好险,差一点点。 "爱妃先起吧!"沈景行看了一眼眼前的女子,古水无波的眸子里耐人寻味。 看着沈景行进了房间,元晞点点头,这才跟冬梅跟着进去了。沈景行一进门,果然桌子上摆放的全都是一些挂饰,首饰,还有胭脂!元晞随后进屋。"还不收起来!"冬梅慌张跑了过去,一把揣进了自己的衣服里,又慌张退下。沈景行眼睛里的防备少了很多,元晞这才隐隐松了一口气,耽误了这么多时间,不知道李德旺还能不能把东西送到。元晞一边担心着一边还要应付皇上。 "其实爱妃不必如此动怒,这件事请是朕考虑不周,朕这些日子繁忙国事,倒是忘了这件事情了,放心吧,这些天朕会准备厚礼让爱妃带回去。"沈景行似乎才想起这几日就是元晞回门的日子,不过也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元晞提前已然想到所以也并没有失望。 "皇上会跟臣妾一起回去吗?"元晞看着沈景行的眼睛里是浓浓的期待,似乎她真的很希望沈景行可以与她一起回去,而沈景行也是这样以为的。"这个当然……"突然想起与元烨说的一番话,沈景行忽的皱起眉头,随即冷了脸。"当然不会,朕还要接待来自蒙察尔的使臣,所以实在抽不出时间陪你回去,不过朕会准备大礼,让丞相知道你不会在这里受了委屈。" 沈景行没有看元晞,突然换了人一般的让元晞不明所以。"臣妾懂,皇上日理万机,臣妾不会耽误了皇上处理国事!"元晞一瞬间彻底放松了,她还不想让这个男人跟他一起回去呢!这样正合了她的心意了。只是一脸委屈的表情着实让人心疼。良久之后,元晞以为沈景行不会说话了。 "若朕到时候有时间必然会陪你回去的。"元晞一瞬间觉得自己的演技是不是过了,怎的让沈景行生出了这样的念头来呢!"皇上,其实真的不用,臣妾知道皇上劳累,国事不能与皇上分忧,已然臣妾觉得有心无力,若是再为了这样的让小事情来烦扰皇上,臣妾惶恐。" 元晞说完半句话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强硬了,这才极速的补充了几句。泫然欲泣的表情让沈景行觉得好笑。"爱妃今日好像很为朕分忧啊!"沈景行怎么忘了这个女人从来不按照常理出牌呢! "皇上,这是应该的,皇上不仅是臣妾的天还是我大祈所有老百姓的天,臣妾怎会为了一己之私,让皇上舍了万民呢!" 元晞心里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把,这么恶心的话她既然可以说的如此顺其自然。不过,沈景行有句话确实说对了,她一直都在操劳,包括刚刚差点让他发现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为了他而操劳。"呵呵,爱妃今日不仅为朕操劳,口才也是越发的伶俐了。" 沈景行眯起眼睛,让元晞无法洞悉沈景行真正的想法。"皇上说笑了,臣妾以为皇上应该要夸臣妾呢!"元晞知道沈景行不会跟她一起回去,她这样就放心了。所以说话也没有太多的顾忌了。 "喔?你倒是说说,朕为何要夸你!你便是说的对,朕就是夸你也无妨。" 沈景行很有兴趣的看着元晞,这么晚,其实他并不打算过来了,只是出来散散步,不曾想到了这里看着里面还有亮光,这才度着步子走了进来。"皇上,像是臣妾这般知书达理的人实在不多了,回门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一个女子在夫家里的地位,当然,这不包括皇上,毕竟皇上拿出的东西都是大手笔。 你看,臣妾知道皇上的心意所以没有逼着皇上跟臣妾一起回去,那皇上是不是也应该要觉得臣妾的不容易呢!臣妾这般不计较,不用让皇上做不喜欢的事情,所以皇上是不是也应该有点嘉奖,比如口头上的表扬!" 元晞说的理直气壮。平日里这个时候她早就应该睡了,不过她现在还在等着李德旺回来,所以基本上已经忘记了困意。沈景行看着身边一脸无所谓的女子,什么求表扬,那般的漫不经心。"爱妃倒是也说的不错!朕是要嘉奖爱妃。 那爱妃想要什么?"沈景行亦是随口应着,他就是要看看这个女人想要什么东西。元晞转眼看过去,看着沈景行认真的样子。 "皇上,臣妾只是跟皇上说两嘴罢了,哪里敢要什么嘉奖!何况,有句话说的好,无关将相,娶妻求贤!不过是将军还是丞相,娶妻子呢就要娶个贤惠的,皇上掌管天下,掌管后宫佳丽三千,所以更要娶个贤的,臣妾相信皇上的后宫里都是如此贤惠的。" 元晞这句话有没有什么意有所指,沈景行不知道,只是倒是觉得她说的这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 "谁说的?"突兀的问题,元晞疑惑的看着他。"无关将相,娶妻求贤!这句话倒是很好。" 沈景行毫不吝啬的夸赞。 "喔,臣妾说的。"元晞亦是毫不含糊。姿态慵懒的靠在桌子边上,回答的掷地有声。"……"沈景行一句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看着元晞的眼底清明,随即一想,这样的话倒也像是她说出来的。 "嗯,你且早些休息吧!朕先走了。" 说完话,冷静的眸子里已然没有了别的东西,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襟看着元晞还在原地坐着,眼里闪过一丝揶揄。"爱妃!" 沈景行一句,元晞立即回神,这才起身。"皇上要走了!"还是站在原地,不明白沈景行叫她干什么,走就走呗。 第五十二章娘娘威武 "爱妃是不是应该给朕打理一下衣襟啊!娶妻求贤,爱妃说的很有道理。"元晞一时间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很是错愕的看着沈景行,随即回神,来到沈景行身旁。这个男人,倒是学会用她的话来堵住她了。 抬头,看着沈景行的衣服似乎有些褶皱,这才用青葱玉手慢慢抚平,直到看到了衣服上再也没有其他不适的地方,这才停手。"皇上,好了!"可以走了,这句话元晞默默的补上了。 "爱妃早些歇息!"说完话,甩着袖子离开了。留下原地的元晞瘫软在凳子上。"冬梅,人可是回来了?"休息良久,直到确认皇上离开走远,元晞这才问道。"娘娘,回来了!" 冬梅亦是小心谨慎,刚刚那样的画面,冬梅已然觉得无可救药了,眼看着皇上就要发现了,却没有想到自家娘娘一瞬间起身到了梳妆台,拿了一堆的东西过来,又当着她的面摔了茶杯,说话之时,冬梅才有了反应。 跟着自家娘娘一步一步走进危险,再踏出危险。真正意义上的危险,之前元晞就告诉过冬梅,只是她从来没有领会道,她以为危险只不过是被其他娘娘排挤或者陷害罢了,直到刚刚冬梅才有所醒悟,自家娘娘的志向根本不是与这宫里的娘娘们斗法,而是更多。 刚刚心已经在嗓子眼儿上了,一瞬间化解的局面还是让冬梅敬佩不已。"嗯,让他进来吧!本宫有话要问!"元晞听到人回来的时候已然松了一口气了。不过具体的还是要问。 "娘娘,奴才叩见娘娘!"果然李德旺的出现,更是让元晞坚信事情已经完成了大半了。"起来,事情办的如何!"元晞不疾不徐,面色平静的厉害,却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紧张。 "回娘娘的话,奴才幸不辱命,亲自看着将军捡走锦囊这才回来的!"李德旺一语双关,元晞也有了了解。捡便代表爹爹没有发现是谁放的。"可看着将军出了皇宫!"元晞还是有些不放心。"娘娘放心,奴才担心将军扔掉锦囊特意跟着到将军出了宫门口这才回来的。" 元晞心彻底回到了肚子里。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却也没有露出破绽来。"你可想知道锦囊里装的是什么!"元晞闭上眼睛,让人看不出想法!李德旺亦是一愣。"娘娘,奴才绝对不敢也没有那样的心思!"李德旺连忙跪在地上磕了响头。"今日起,你便侍在本宫左右!" 一句话,算是解除了怀疑,并非元晞多疑,而是她不得不多想想。功败垂成,是胜是负,更多的取决于自己身边的人,经历过背叛的元晞更加明白这句话的意思。至于元烨元将军回到将军府里已经是半夜了。 推开门便看到了青夫人和元晞的画像,十年如一日的过法,就是每日回来能够看着自己的夫人和女儿,原先是活生生的人,现在却是一纸画像!元烨叹了一口气。走到青夫人画像旁边,慢慢摸着画像上的女人的脸,"夫人,你过得可好啊!不知道没了我的照顾,你是否还像以前一样,痛煞我心啊!"元烨一滴泪水无声滑落。转而来到了元晞的画像旁边。 "晞儿,你失踪的这么多年,为父找了你好久,可是也知道你怕是早就已经没了吧! 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还在,你是否知道皇上爱上了仇人的女儿啊!爹爹明明知道你爱皇上,明明知道那个宸妃根本就是心机深沉,爹爹却阻止不了皇上啊!你若在天有灵,晞儿,你便让爹爹早日为你们报仇吧!" 元晞一番肺腑感天动地。单薄的书房里是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元烨忽的从身上摸出来一只做工粗糙的锦囊。说来这锦囊奇怪,他只是快到宫门口的时候听到了一旁的侧殿似乎有什么动静,便过去查看了一番,不想回到原地的时候才发现有一只锦囊,他本欲丢掉,却还是装了回来。元烨看着锦囊,这样的锦囊应该是宫里哪个丫鬟的吧! 想来贵人们断然不会用这般料子和做工的东西。元烨把锦囊随手一扔,不曾想却掉了地上。叹口气,人老了,连个东西都扔不准了,这才起身捡起锦囊,却掉落了一张纸条。 元烨皱起眉头,这锦囊里何故只装了一张纸条,没有耽误的捡了起来:使臣已到,望早做打算,快做准备!简简单单几个字,元烨却瞪大了眼睛。"这,这是……"几句呢喃,元烨把纸条又塞进了锦囊。 转而坐了下来。这张纸条,是给谁的,使臣又是指什么?难道是蒙察尔使臣!元烨又拿出纸条,细细打量。夜已三更,一片呼吸声平静安详。眼看着两天之后就是回门的日子了,元晞心情平静无比,这次回去她定时要找什么东西出来。"娘娘,我家斓嫔娘娘请您过去!" 门外丫头来报。元晞倒是镇定!"你是哪里来的婢子,如此不懂规矩,还未等人禀告便跑了进来,是当我们芳华殿没人吗?再者你家斓嫔娘娘身份只是嫔位,哪里来的权利请我家娘娘过去!"冬梅一阵呵斥,自家主子宽容不说什么,自己却是万万不能让别人欺负了去。"娘娘,回娘娘的话,奴才刚刚去传膳了!这才忽略了让人进来了,请娘娘责罚!" 冬梅话刚说完,一个公公匆匆赶来,跪倒在地。元晞斜睨一眼。"你便自己去领罚吧!"看着公公退下,站着的所谓斓嫔身边的丫鬟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只是依旧没有下跪。 "娘娘,我家斓嫔娘娘,现在怀了皇上的孩子,身子已然开始出来,走动起来是不方便的,何况,我家主子只要生下孩子,恢复妃位是迟早的事情,这样与宸妃娘娘也是无异,还请宸妃娘娘速速与我前去见我家主子,耽误了就不好了。"元晞怒极反笑这个时候了,斓嫔还是不肯低调一些。 "你叫什么?"元晞不冷不热的一句话,让站着的奴婢大喜,她就知道这个宸妃娘娘还要叫自家娘娘一声姐姐,皇上又每天过去看自家娘娘,纵然她说什么,这个宸妃还是要低头的,万一哪日自家娘娘成了这后宫的主子,少不了这些人还要讨好自己的。 想罢,神色愈加的得意了,丝毫不把元晞放在眼里。"我是红香!"冬梅皱起眉头,这个奴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只是看着自家娘娘笑的那般灿烂,冬梅知道自己不用说什么,娘娘也是会报仇的。"大胆奴婢,在本宫面前大放厥词,不知天高地厚,还敢自称"我", 来人啊!将这奴婢押下去,杖毙,即刻执行!"元晞一句话,叫红香的丫鬟终于明白了,无论元晞和斓嫔怎么样,她始终只是个奴婢,奴婢怎么赶在主子面前撒野,只是她已经明白的太迟了。 "娘娘,娘娘饶命啊……"一阵哭喊,外面就没有了动静,显然已经拉走了。 "娘娘威武!"冬梅撇撇嘴看着被拉走的红香,暗骂一声,这才看着元晞,笑的得意。"你不觉得你家娘娘这么做太残忍吗?她也不过是个丫鬟罢了!"元晞小小的抿了一杯茶水,轻声问道,只是表情却也没有半分的怜悯。 "娘娘,冬梅觉得娘娘就应该这般做,之前是娘娘太过心软,这才让这些没长眼睛的人来我们芳华殿撒野,奴婢看这次还有谁敢把自家的狗放出来!" 冬梅霸气十足的声音,让元晞不甚开怀。这样的比喻她喜欢。"走吧。"元晞起身,看的冬梅一阵糊涂,赶忙上前。 "娘娘,我们去哪儿?"冬梅很是疑惑。"既然斓嫔相邀,本宫定是要赏脸过去看看的,否则在皇上面前,倒是本宫小气了。"元晞衣裳都没有换,一身淡紫色宫装,更加显得元晞肤白细腻,人比花娇,却又高贵圣洁,不可亵渎。冬梅本想反驳,不过想想自己家娘娘刚刚的手段想来也不会让自己吃了亏的,这才放心的跟着走了出去。 "你们几个都跟着!"冬梅一声令下,元晞身后跟了四个宫女,四个公公,元晞摇摇头失笑,这个妮子是怕自己吃了亏吧!不过好笑之余却也没有拒绝,有些人还是要时不时的敲打敲打的。 一大队人浩浩荡荡的去了斓嫔的就菊殿。"皇上,刚刚那边传来消息,宸妃娘娘带着人去了斓嫔娘娘的就菊殿!"刘总管消息倒是灵通,看着皇上还在批阅奏折,却也不得不打扰,斓嫔有了皇上的龙种,自然马虎不得。 "带了人?"沈景行倒是好奇这带了人是什么意思! "宸妃娘娘带了八个人过去的,不知发生了何事,奴才生怕出了什么事情,这才赶着向皇上禀报。" 刘才始终担心斓嫔肚子里的孩子,毕竟元晞的手段他是领教过得,杀人于无形之中啊! 第五十三章愚蠢不要当福气 "随她去吧!"沈景行一句话让刘才瞪大了眼睛,自己没有听错吧!"皇上,可是斓嫔娘娘怀有身孕啊!"刘才不得不再次重申一遍,这万一发生了什么冲突就不好了。"朕说随她便是随她,你近日话是越来越多了,下去!" 沈景行看了一眼刘总管,已然威慑到了。刘总管这才无奈的退了下去。还是觉得自己担心的没有错,不过皇上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呢!再说元晞丝毫不知道沈景行已经默许了她的行动。去了就菊殿,正好看到了斓嫔斜卧在美人榻上,旁边有太医探脉!只是元晞却一眼注意到了太医旁边的药师,这个人背影看着眼熟。不做他想,元晞便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八个人一个也没有落下了。"宸妃娘娘来了!" 斓嫔睁眼看着元晞示威一般的姿态,眼中划过一丝戾气,随即又散开,摆着笑脸看着元晞。"嗯!"不做任何回答,元晞冷冷的嗯了一声,便直接坐到了一旁桌子边的主位上。斓嫔恨不得能够把元晞身上盯出几个洞出来。只是却也无奈。 "呵呵,宸妃娘娘,这些日子臣妾身子有些笨重,这才不便去打扰,宸妃娘娘不会怪罪吧!"斓嫔无辜的眼睛让人生不出恨来,只是除了早已经见识过斓嫔的狠的元晞。 "呵呵,哪里的话,本宫自然是要多多顾忌你的肚子,毕竟这是皇上的孩子,你平日里确实该好好注意,多做善事,多说好话,为孩子积些阴德什么的。"元晞一句话,让斓嫔再也坐不住了 。随即看了旁边某人一眼,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元晞身上。"呵呵,宸妃娘娘说的是,臣妾谨记,只不过娘娘,今日来为臣妾配药的这位乃是娘娘的旧人,不知道娘娘能否告诉臣妾此人是否可信呢!万一伤到孩子就不好了。"斓嫔话音刚落,元晞这才重新去审视旁边所谓配药的人,随即恍然大悟,勾起唇角。还未等她说话,那人倒是先开了口。 "斓嫔娘娘,小人孔林,今日出现在这里是太医大人的邀请,若是娘娘信不过在下又何必让在下来呢!更不必去过问旁人。"一番话斓嫔随时愤怒不过,她早就打探到了江应真喜欢这个名叫孔林的男人,听着这个男人一起侮辱了江应真,她就开心。斓嫔一瞬不瞬的盯着,这个女人一定会有反应,她可是听说了之前江应真苦苦追去却一直被拒绝,现在想来真是好玩儿。"先生说的是,是本宫唐突了!"斓嫔甘愿道歉,倒是让元晞侧目,不过对于她的目的倒是更加的清晰明了了。嗤笑一声,就这点本事吗?不过元晞倒是欣赏这个孔林,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刚刚那句话分明是不想拖累她,就算这般,元晞也并没有打算留情。 "斓嫔,本宫少不得指点你几句,这位药师是孔尚书的长子孔林先生,这位是市井鼎鼎大名的医药先生,斓嫔这都不知道也敢让人进来,今日是本宫在这里,本宫知晓你是为了皇上的孩子,若是不知晓的以为你是故意让宫外的男人进来呢!" 这句话便是可大可小了,私自让宫外的男人进来这可不是小事啊?若是不留神便会冠以通奸罪名。这次不仅仅是斓嫔就是孔林亦是惊讶,他早前就知道这位江姑娘倾慕与他,他也是百般的拒绝,只是这次却分明是在把他往这个斓嫔娘娘身上推,这样的罪名他可担待不起啊!"宸妃娘娘,你又何苦咄咄逼人呢! 他只不过是个药师,还是个与宸妃娘娘相熟的药师,宸妃娘娘何苦为了躲避自己的嫌疑便把人往我身上推,这样怕是会寒了孔少爷的心吧!"斓嫔皱着眉头没有想到元晞这般的狡猾,竟是把她想好的计策用在了她自己的身上。失策便失策在这个宸妃太过镇定。既然面对自己的旧情人如此不屑。 也不过是个捧高踩低的女人罢了。"药师?皇上批准了吗?既然没有批准便不算宫里的药师,至于相熟,呵呵,本宫在外之时相熟的人多了去了,若是哪个都要记住,本宫岂不是要累死了。"元晞见招拆招,毫不手软。良久,看着人把完了脉,斓嫔自觉不是宸妃的对手,便叫人先退了下去。"呵呵,宸妃娘娘真是好手段,但是有些事情是事实,不是死不认账就可以过去的。" 斓嫔下了美人榻坐在了元晞的对面一脸笑意的看着元晞,只是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的笑意。"彼此彼此。"元晞不想争辩什么,毕竟没有的事情就是没有的事情,她不是江应真,自然不需要顾忌。斓嫔一时语塞,这才安静了一会儿。 "咦,宸妃娘娘,刚刚臣妾让去请您的奴婢怎么还未回来啊?"斓嫔这才注意到,随口便问道。 "你不要着急,本宫一会儿让人把她送回来,这个奴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还说了些什么斓嫔要当皇后的话,本宫院子里的人也是全都听见了,本想着本宫不予计较就好,只是一想这丫头说斓嫔你因为借着怀了孩子竟想要把控皇上的后宫,本宫觉得这话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这对斓嫔你可是太不好了,所以本宫便做主,惩罚了她。你没有意见吧!" 斓嫔恨极了元晞这样的说话身份,好像她什么时候都高人一等一样,只是眼下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个宸妃说的话就是为了不让她有话再说,那个奴婢都那般的说了,她要是冒然替她说话,岂不是承认了刚刚这个女人提到的事情,斓嫔想了良久,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强忍着笑脸 "宸妃娘娘说的对,那奴婢就是嘴碎,打死也是活该的。"斓嫔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递的上手的心腹,自然不会这般放手,不曾想随口一句变成了现实。"好,既然如此,你便好好养着吧! 不要辜负了皇上和本宫啊!本宫累了,便先走了。"元晞就是要用这样的派头让她毫无说话的地步,别人最在乎什么,她便用别人最在乎的东西来让她绝望,对于斓嫔而言,她最在乎的就是权利。而恰恰,元晞有。直到元晞离去,斓嫔的气都没有消,不得不说,元晞的计策用的确实是好,她已然吃定了斓嫔,对于斓嫔的心事更是拿捏的到位准确。 元晞出了就菊殿,叹了口气,斓嫔都怀孕了,还是要跟她过不去,何必呢,她根本不想啊!若是气到了身子没了孩子,沈景行不会开心的,她自然也不会开心,沈景行对于斓嫔确实宠爱,想来也是投注了真正的感情在里面的,既然她不能为沈景行生下孩子,别人生下也是称了她的心意的。 "宸妃娘娘留步!"熟悉的声音,元晞倒是没有想到这个孔林还没有走。转身,"药师还有别的事情吗?这宫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还是赶快离去吧!" 元晞这句话可以说是很客观了,孔林这般没有心机的人,若是今日斓嫔拿此事陷害说事,这个孔林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得,她不喜欢孔翎,但并不代表她就要与所有人为敌。孔林不好争抢,一心市井的心思她倒也佩服,何况,上一世爹爹对他确实也是赞赏有加的。 "宸妃娘娘,小人只有一句话要说,小人只是一届平民,不想参与到娘娘们的斗争里面,何况娘娘和小民也并不熟识,还请娘娘以后莫要说出一些让小人惶恐的话出来,这样的后果小民是承受不起的。"孔林双手抱拳,显然对于元晞刚刚的话很是不满意,只是元晞不买账。 "你算个什么东西,既然知道自己是个市民,就应该知道什么地方该来,什么地方不该来,把你的清高和自以为是收起来吧!这是皇宫,不是你们文人墨客文绉绉的场合,你应当知道本宫现在面对的是什么,狼窝虎穴,你若是真心觉得不值或者气愤,你就应该有自知之明,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一个人,你以为你说自己是个布衣草民,就有人会因为这个忽略你的身份吗?活在哪里就该做哪里该做的事情,不认命可以,但不能把愚蠢当福气!" 元晞一番话说的很是难听,孔林这样的人就是要多多敲打,太过简单的心思终究成不了什么大器。如果刚刚不是元晞反应够快,现在宫里怕是已经传遍她和孔林的事情了。 "你记住,你想死没人拦着你,但是拉上别人就是你的错了。"元晞对于刚刚的事情也是有怨气的,毕竟这个孔林始终是江应真的旧情人这一点难以磨灭。 说完话,元晞也不管孔林作何反应,自己率先离开了。不是她心狠,而是这个豺狼虎豹之地,由不得她有半点仁慈。孔林看着走了的女人,一阵气结,却还是没有丝毫的办法,甩一甩衣袖离开了。 第五十四章娘娘饶命 今日无论是元晞还是孔林都是被动的,他们两个都是被斓嫔刻意安排在一起的,一个圈套,两种危机。元晞冷着脸回到芳华殿,又一次被斓嫔算计,元晞心情真的很不好,她忍是为了斓嫔肚子里的孩子,她看过无数的宫心计,她怕的不过是斓嫔不择手段用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作为筹码。 "娘娘!"冬梅小心翼翼的递过去一杯茶水。一脸的欲言又止。"你想说什么!"元晞冷着脸问,不过这却不是对冬梅的。"娘娘,奴婢知道您生气,只是今日的事情都是斓嫔一手安排的,你可千万别气坏了自己的身子,不值得。"冬梅说的小心。"你不止想说这些吧!" 元晞喝了茶,心情好了一些,冬梅很明显不单单想说这些话。"娘娘,其实冬梅也早就听很多人说过,说娘娘你和孔尚书的大公子在外面就有了联系,奴婢其实很好奇,像娘娘这样好的女人,奴婢都恨不得把全大祈最好的词都用在您身上,到底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了您的眼呢!奴婢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娘娘您把皇上都不放在眼里,又能把世间哪个男子放在眼里呢!" 冬梅一番话让元晞忍俊不禁,她从来不知道在冬梅眼里她是这样的人,这丫头用的措辞让她有些想要发笑。只是还是忍住了。"然后呢?你今日也见过了那孔林,你又有什么想法呢!"元晞接着问道,茶水有些凉了,皱起眉头还是咽了下去。"然后就是,娘娘不要嫌弃奴婢说的难听,今日那孔林公子真是不及我们皇上的千万分之一,那样的人绝对不配和您比肩,这可是冬梅的真心话,孔林公子除了人长得白净一些,无论哪一方面都不如皇上,娘娘若是连皇上都看不得,这样的人就更看不得了。" 冬梅脸憋得通红,只是却把话说的清楚了,虽然知道这是大逆不道,但是冬梅这是真的这般想的。"呵呵,你这丫头这个倒是看的清明!" 元晞似认可非认可的一句话,让冬梅更加的疑惑了。"。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您是认可冬梅说的话吗?" 冬梅有些小雀跃,毕竟自己好不容易被娘娘认可。"嗯,本宫还是认可你说的一些话的,比如你说你家娘娘貌似天仙,这些话还是非常对的,本宫虽然想要谦虚的否认,但还是不想说谎话骗了你!"元晞一脸的没有办法,似乎刚刚说的话确实是被逼如此。 "娘娘!"冬梅脸红彤彤的,自家娘娘又拿她当玩物了。"好了,本宫说的是,那个孔林确实不是本宫所好,外面那般说,本宫也不能跟所有人解释,你说的不错,皇上自然是没有人能够比拟的。"元晞慵懒的眸子里透着认真的说着,无论是元晞还是现在的江应真,皇上都是她唯一的选择。 "可是娘娘,您既然都这么说了,为什么还是对皇上不理不睬的啊!奴婢真心觉得皇上对娘娘很好呢!只是娘娘每次好像对皇上并不在意,就说回门,皇上以为娘娘是怕耽误了国事,可是奴婢在您身边这么久了,怎么能看不出来呢!娘娘您就是不想让皇上跟您一起回去!" 冬梅撅着小嘴,手还忙着替元晞倒茶。"冬梅,这些事情你断然不能对外面的人提起。" 元晞突然严肃,她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让冬梅看出了这般多来,不过还好,冬梅可信,这倒是提醒了元晞,冬梅看得出来的事情沈景行不一定看不出来。看来还是她不够谨慎和小心。 "娘娘放心,冬梅这些话只对娘娘说起。"冬梅也知道元晞定然是想到了什么其他的事情。 "嗯,冬梅有些事情不是眼睛看到的都是真的,有些事情要用心去看,眼睛是看不出来真假的。" 元晞这些话是说给自己听的,眼睛只会骗人。"娘娘,李总管在外面!"元晞起身这才向着外殿走去,"起来吧!可是有什么事情?"元晞平静的说着。眼眸里带着疲惫。"娘娘,是刚刚的红香,已经按照娘娘的吩咐把人……" 似乎后面太过残忍,李德旺便没有说出来。元晞有一瞬间的证楞,随即闭上眼睛,冬梅亦是有些不忍心,只是却又没有表现出来,那样的人就该死,无视自家娘娘,自然要给些教训。"娘娘,若是所有的人都像她这般,没有王法,都以为说了大逆不道的话还可以活着,岂不是要天下大乱了。" 李德旺示意冬梅,冬梅也知道自家娘娘还是太过心软,定然是为了刚刚的事情难过。元晞终于挣开眼睛,眸子里没有一丝他们以为的不忍,反而更加的平静了。"本宫刚刚答应过斓嫔,这个丫头一定会给她送过去,既然这般,李德旺,你亲自去,把人送过去,见了斓嫔娘娘,你也应当知道该说什么。去吧!不要让斓嫔等急了。"说完话,元晞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殿外都在侧耳倾听的人。随即又清了清嗓子, "既然犯错了,就要罚,但是这样的,屡教不改,也确实没有活着的必要了,若是之后有人敢如此,李德旺你直接办了不必回我!"尽管元晞一次又一次的威慑,但是始终不能排除芳华殿里有内奸的嫌疑。李德旺领了一声是,便退下了。 元晞回到内殿,吩咐了一声便睡下了。折腾的有些累了。就菊殿。"这个贱人,既然敢如此对我,没想到今日倒是让她倒打一耙了!"斓嫔气愤的把东西摔了一地。"娘娘喜怒!"跪了一地的丫鬟,却没有一个趁手的,斓嫔很是烦躁的随手扔了一个茶盏出去。"啊!" 一声尖叫,斓嫔这才抬头,原来刚刚飞出去的茶盏直接打到了丫鬟的头上,眼看着鲜血就要留下来,丫鬟一时不察叫了出声。"啪!啪!"一连几巴掌,斓嫔还嫌不过瘾的直接拽了丫鬟的头发扔到了地上。 "娘娘饶命啊!饶命啊!"丫鬟趴在地上,满头的鲜血看起来有些渗人,只是斓嫔却全无感觉。 "饶命!饶你的狗命吗?你不知道本宫肚子里有皇上的孩子吗?你这样叫万一吓到他怎么办?你担当的起吗?贱人!连你们都敢跟本宫对着干了!是谁给你们的胆子,宸妃吗?你们不要忘了本宫才是你们的主子,她不是!"斓嫔一脚直接踹了过去,丫鬟顿时倒地不起了。 "装死是吗?装死本宫就让你死!"斓嫔以为这个丫头是为了躲避她的毒打,殊不知,斓嫔根本没有看到丫鬟撞地之后留下的一滩滩血迹!"给本宫起来!"斓嫔扯着人不肯松手,她的气还没有撒完,怎么能让她这般的装死呢!只是扯了良久,丫鬟却没有一点点的反应。 "你们两个过来,给本宫弄醒她!"斓嫔喘着气,站在一边,气才消了一点点。旁边的奴婢颤颤巍巍的走了过去,弯下腰却叫睡在地上的丫鬟。"娘娘,娘娘不好了,她,她怕是死了!"叫不醒,其中一个当即去摸了鼻息,早就没有了呼吸。两个丫鬟赶紧跪在一旁,不敢动了。 "什么?这么快就死了?真是人贱命也贱!"斓嫔虽然有些震惊却也没有乱了阵脚。她做嫔妃这么多年,死在她手里的人没有是个也有八个了,这算什么,斓嫔完全不会放在眼里。 "你们两个把她给我拖出去喂狗!"斓嫔毫不客气的说着,在她跟前撒野,这就是代价,迟早那个所谓的宸妃会跟她一个下场。"娘娘,这……"丫鬟们也是委实害怕,她们也不过是斓嫔刚刚降了位份之时才被传过来伺候的,哪里又见过什么死人呢!何况还是满身鲜血的死人。 "怎么?你也敢违抗本宫的命令!"斓嫔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奴婢,刚刚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娘娘,娘娘,奴婢不敢,奴婢这就去办这就去!"两个丫鬟手忙脚乱的把人往外面拖去,快出宫门之时,眼看就要解放了。"站住!"斓嫔只是去喝了一口水的时间,出来便看到从自己的大殿到殿门口竟是被这两个贱人拉出了一道深红色的血迹。一巴掌没有犹豫的打了下去。 "你们是有心要触本宫的眉头吗?不知本宫怀了皇子吗?你们竟敢在这里弄出这般的血迹!来人啊!给我拉出去,打死!一起喂了狗!"斓嫔说完话转身便看到了一地的血迹,触目惊心,有些慌张的绕开了坐到了主位上。两个丫鬟已然就要被拖出去了。 "娘娘,娘娘饶命啊,奴婢知错了,娘娘饶命啊!"声嘶力竭的喊叫并没有让斓嫔回心转意,反而愈加的变本加厉。"你们愣着干什么?带下去!"斓嫔眸子里尽是恨意,似乎眼前的两个丫鬟根本就不是丫鬟,而是她恨了良久的元晞。 "娘娘饶命啊!……""住手!"一声威严的声音,斓嫔一时间站了起来,随即又松了口气,她刚刚还以为是皇上过来了。没想到……"爹爹,你怎么来了!" 第五十五章宸妃送来了东西 有气无力的坐了下去,斓嫔显得很没有精神。"我要是不来,你还要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把人给我放了。" 哑相很是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他今日特意进宫开看看自己的女儿,现在斓儿怀孕,他进宫也倒是合情合理的。"爹爹,她们看不起您的女儿现在是嫔位,这种奴才女儿看到就生气。" 斓嫔撒着娇说道。看到柏相来了,她还是很高兴的,这几日她一直想着法子对付宸妃,奈何却没有一点办法。"好了,好了,你就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不要忘了你现在是个有身份的人,怎可与那等人计较了。"柏相安慰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地上粘稠的血迹,连他这样活了大半岁数的人都觉得瘆得慌。"来人,快把这里收拾了。"摔袖,转身,随着斓嫔一起进了内殿。 "爹爹,你怎么来了!"斓嫔这个时候才算老实了。看着爹爹来了她的智囊就来了,不愁对付不来宸妃那个贱人。还在熟睡的元晞还不知道一场阴谋正在随着她而来。 "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要闯出大祸。"柏相始终对于刚刚的事情心有余悸,一条人命啊!她为官多年也并未这般就了结了一条人命。说起来柏相还是有些后怕的。"爹爹,只不过是一个贱婢而已,死不足惜,你就不要在说女儿了。何况,是她们有错在先的。" 斓嫔接着撒娇,柏相就这一个女儿,又是自己升官发财的宝贝,怎么能不放在心上呢!"好了好了,你坐下吧!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爱撒娇。"柏相也是了解自己的女儿,这件事情那些丫鬟也算是尽职尽责了。 "爹爹,这次来你可要替我好好想想,女儿虽然借着怀孕让皇上经常过来,可是皇上每次都不提让我复位的事情,这样下去,女儿岂不是要让那个宸妃压死,她这才进宫几日啊,皇上就处处向着她这个狐媚子,这以后哪里还会有女儿的位置啊!"斓嫔对于宸妃是恨之入骨的,尤其斓嫔总是认为皇上能够看上她都是因为自己老在皇上面前提起她,这才让她上了位的。 "爹爹刚刚进宫便已经听说了,你叫了那个书呆子孔林进宫,这样确实不妥,就算那个宸妃真与孔林有什么,这人在你这里,被人如何怀疑都是怀疑你的,就算不是你与孔林如何,也是你故意陷害,斓儿,此后这些事情万万不可做,这样只会让你像今天这般陷入了被动。你可知道!"柏相皱着眉头,自己的女儿在这一方面很是让他自豪,只是碰到了宸妃却让她自己乱了方寸。宸妃确实是个劲敌,上次宸妃对他的所作所为,他可还记得清清楚楚。迟早是要还的。柏相一脸狰狞。"爹爹,你怎么了?"斓嫔看着这样的表情亦是惊讶 。"喔,无事,爹爹只是想着我的女儿怎可让人这般欺负了去,女儿放心,爹爹定然不会让你白白受了这样的委屈,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哼!爹爹定然会连着她和江越的帐一起算。" 柏相想起自己身为哑相,却还在被江越处处压制,他怎能不恨,江越压着自己,宸妃压着自己的女儿,看来这江家是要跟她们斗到底了。"爹爹你可想到了什么好计策,女儿看着她日日在女儿面前晃悠,就觉得头疼,女儿再也不想忍受她了。"斓嫔眼眸里尽是算计,宸妃,我看这次你还能有这么好的运气吗?"斓儿且先不急,再等等,爹爹自然会告诉你该怎么做的!很快这个宸妃不是就要回门了吗?那爹爹干脆让她回不了门。 哼!"柏相嘴角勾起,脸上的笑意却让人感觉阴森可怖。斓嫔听着柏相这般说也是放下了心,既然爹爹已经有了计策她便等着就好了。"娘娘,丞相,殿外来了芳华殿的总管,说是有东西要送来给娘娘!" 禀告的总管亦是胆战心惊,稍有不慎,恐怕自己就是刚刚的下场。斓嫔和柏相互相看了一眼,"什么东西,放下就好了,本宫有事在身,不便出去。"斓嫔说完,柏相满意的点点头,宸妃又如何,自己的女儿怀孕了,不出去又能如何。看着总管出去,斓嫔这才眯着眼睛, "这个女人真把自己当成贵妃了,竟敢往我这里施舍东西,带斓儿一会儿就把东西扔了去!" 斓嫔毫不客气的说着,自认为是元晞给她送的什么补品。"嗯,这就随你了,斓儿,这些日子皇上可有来过?"柏相始终有些不放心,这些话不该他问,只是为了确保安全必须问一下。 "爹爹,那是自然,女儿有了身孕,无论怎么样,皇上都是会来看我的。"斓嫔很是得意的说着,没有听明白柏相的意思。 "斓儿,爹爹不是这个意思,爹爹的意思是你要知道你的身孕马上就要三个月,很快就会显怀,你要保证这些日子怀孕,就算到时候没有办法遮掩,只要你真的怀孕了也没有人敢把你怎么样?你懂爹爹的意思吗?"柏相脸上明显有了红晕,跟自己的女儿探讨这些事情确实有些不合适,但为了斓儿和他们全家的荣华富贵,这些话他必须要说。斓嫔这才皱起眉头,她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爹爹,斓儿不瞒你,皇上这些日子日日过来,晚上却从来没有留宿,女儿有挽留,只是皇上每每总会以担心孩子不稳拒绝,女儿也没有办法。 如果女儿强行留下,怕是会叫皇上怀疑。"斓嫔的神色柏相都看在了眼里,皱起的眉头始终放不下来,他倒是忘了这件事情。眼看着三个月马上就要到了显怀的时候了,若是再不怀孕,怕是后果他们难以承受啊! "你做的对,这些事情急不来,必须慢慢来,不要让皇上怀疑了你!总会有办法的。"柏相一脸的深沉,斓儿在宫里的处境越发的危急了,柏相现在没有时间思考当初的决定到底对不对,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 "娘娘,丞相!"两个人沉思之际,门外的总管又来了。 "到底出了何事难道不知道本宫与柏相有事相商吗?"斓嫔不怒自威,身上的戾气让总管赶紧跪了下来。"回娘娘的话,还是宸妃娘娘送的东西,这,这……"总管一时间急切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起来吧!什么事慢慢说。"柏相看了斓嫔一眼,有些责备,这些人这般怕她又怎么会真心为她办事呢!斓嫔收到目光,这才收起戾气。"咳咳,你起来吧!是本宫有些急了,但说无妨。" 斓嫔这句话让柏相满意的点点头,看着自己的爹爹总算满意了,斓嫔这才松了口气。"宸妃娘娘让人送来的是,是红香姑娘!"总管结结巴巴的总算说完了。"红香?"柏相疑惑,看着斓嫔。 "喔,她是我的心腹,那会儿女儿让她去请宸妃过来,不曾想宸妃……不曾想这丫头不懂事得罪了宸妃,受了些罚罢了。"斓嫔这才解释着,本想说是宸妃故意刁难,却还是及时的改了过来。 "嗯。"柏相这才明白,也没有说什么。"人既然送过来,就让她进来,难倒还要本宫亲自去接吗?"斓嫔气结,应该丫鬟罢了,难道以为是自己的心腹便这般不识好歹吗?若真是这般,她这里也留她不得。斓嫔早就想好了红香的下场。 "回,回娘娘的话,红香怕是进不来了。"总管咬着牙硬着头皮说道。"什么意思?"斓嫔皱起眉头,不明所以。"娘娘,红香红香死了!"总管终于再次跪下,显然被元晞的手段吓破了胆子。 "什么!"斓嫔一瞬起身,瞪大了眼睛,慌忙走了出去。刚出大殿,果然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红香的尸体,面色还未尽数退去,显然是刚刚死了不久。"这是怎么回事!"斓嫔气的往后倒退了两步,没有想到这个宸妃做事这般狠绝,竟是杀了她的人,一时间斓嫔眼睛恨恨的看向了李德旺。 "回斓嫔娘娘的话,这丫头对宸妃娘娘大不敬,见了娘娘不但不下跪,还顶着您的帽子胡说八道,宸妃娘娘为了不让这丫头拖累您,这便替您处理了。"李德旺低着头,不卑不亢,既然自家娘娘说了出了事情她扛着,他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何况就像冬梅说的,这个丫头死有余辜。 "好一个江应真,好一个江应真,竟敢杀了本宫的人!"斓嫔嘶吼着,看着地上的尸体,她在乎的不是死去的这个丫鬟,而是宸妃的这番作为分明就是在打她的脸,她怎能不气啊! 斓嫔看着李德旺,连一个奴才都敢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宸妃娘娘这般处死了本宫的丫鬟,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斓嫔稍稍冷静,便随即出声,她绝不善了。 第五十六章干爹干女儿 李德旺知道斓嫔问了这句话就绝对不会轻易的放他走,"回娘娘的话,我家娘娘说了这个丫鬟出言不逊,她不过是不想把事情闹到皇上跟前去,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小小的丫头是代表了斓嫔娘娘您的意思!" 李德旺卑躬屈膝,只是话怎么听怎么难听。斓嫔虽然不知道这个红香说了什么,只是她走之前说的话想必这个红香都放在了脑子里,她说了出了什么事情她负责,却没有想到还没有等到她回来,就已经变成尸体了。斓嫔眼睛斜了地上的女子一眼,哼,既然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她倒要看看今日宸妃还要怎么说。 无论她说什么,都是要证据的。"是吗?人都死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宸妃就这样简单的杀了我的人,连一点点的机会都不给本宫,这个丫鬟一向仁慈,本宫就是看到了她的出言谨慎才让她去请了宸妃娘娘,现在却说本宫的丫鬟出言不逊,李总管,你可不要乱说再坏了宸妃娘娘的名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宸妃娘娘觉得本妃怀孕,都容不下本妃身边的一个丫鬟了,你说说这传出去可怎么好呢!" 斓嫔要抓紧了红香死无对证,刚刚还想着怎么抓了这个宸妃的错处,没想到这么快就已经送上门来了 "斓嫔娘娘,我家娘娘绝无此意,只是这丫鬟确实出言不逊,见到我家娘娘不但不下跪还说事奉了您的命,娘娘为了顾忌斓嫔娘娘,这才下令杖毙的。"李德旺一时也有些慌张,他也是没有想到这个斓嫔竟是不肯放手了,一时间有些后悔,自家娘娘说了让把人放下就走,他却想着一定要让斓嫔娘娘看着,这眼下看来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能走掉了。"呵呵,李总管,本宫都说了这丫头平日里就是个懂事的,你这么说难道是不相信本宫吗?还是说宸妃娘娘比我位高一级,连说话都不用顾忌了吗? 草菅人命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不知道皇上会怎么做?"斓嫔言语里竟是威胁之意,看着这个李总管已然慌张了,说的话也更加的不饶人。 "到底是本宫草菅人命还是这丫鬟的错,斓嫔你又怎会不知,不过没关系,本宫敢作敢当,这丫头是本宫下令诛杀的,你若是想去找皇上评评理,那便去吧!小李子本宫就带走了。" 宸妃的突然出现让李德旺如蒙大赦,他已经很谨慎了,没想到还是差点被斓嫔娘娘要了命,豆大的汗珠已然滚落。看着自家主子来得这般及时,心里更是下定了决心要侍奉效忠这样的主子。 "喔,对了,刚刚本宫来得时候倒是碰见了一件奇事,想来斓嫔你还不知道吧! 刚刚本宫进这就菊殿,偏偏真赶上了两个侍卫抬着一个丫鬟从侧门出去了,本宫看了看,又想到斓嫔这般珍惜这些丫鬟的命,又怎能看着她们枉死呢!所以本宫就让人拦下了,这不送来了,既然斓嫔要破了这案子,不如连这起一起破了吧!"元晞话音刚落,身后的人就已经把刚刚准备被丢出去死去的丫鬟抬出去了。元晞弯腰,皱起眉头,血迹还是新鲜的,还在不停地往出冒,元晞终究觉得还是有些残忍。就这般轻易的杀了一个人吗?抬起头的瞬间却收起了一张怜悯的脸。 "斓嫔,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皇上吩咐了本宫要协同管理后宫的事情,既然如此,这样的一条人命,想必也在本宫的管理范围之内吧!"元晞说完话,身后的李德旺已然不管三七二十一,在斓嫔愤怒的眼神里进了就菊殿,搬来了一张凳子。 随后待元晞坐定,李德旺弯下腰说了几句。元晞了然的点点头,看向了就菊殿内殿方向。"既然柏相大人在这里,怎么不出来与本宫说道说道呢!想来,上次御花园路上,柏相也算是和本宫熟识了吧!" 元晞一句话,斓嫔更是把愤恨的眼神看向了躲在了宸妃身后的李德旺。想来是刚刚擅自进了殿内爹爹并无做好准备吧!"哎呀,宸妃娘娘大驾,老臣真是有失远迎啊!"柏相应声从门里出来,眼睛里满是笑意。"呵呵,柏相不必客气!想来柏相在里面都把事情听清楚了吧!"元晞毫不客气的说着,元晞坐着,斓嫔站着,柏相也是站着的,一个诡异的局面就这般形成了。"娘娘,老臣确实不知道娘娘来小女的就菊殿了,自然没有关注到外面发生了什么。" 柏相谨慎的回答着,自听到外面的动静之后,他便暗暗的提高了警惕,这个宸妃不是好对付的。一句话一个陷井,上次柏相就已经见识过了。"好,既然如此赐坐吧,斓嫔也坐!" 元晞脸上挂着得体的笑,似乎她赐坐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柏相和斓嫔对视一眼,这个女人是把这里当成了她的家吗?不过却没有办法,只能咬着牙坐下。元晞心里暗道,果然是个老狐狸。 "既然这般,斓嫔把事情给柏相讲讲吧,想必很多事情本宫说了柏相可能听不懂,要不就由你来说吧!"元晞神色飘向了柏相,柏相一震,眉头这才皱起,这个宸妃明摆着是在说那天御花园的事情,上次她宸妃说了让他多多注意,看来这次实在鞭策他了。斓嫔亦是,满眼的仇恨并不掩饰,只是元晞却像是没有看到一样,就喜欢这种你讨厌我还干不掉我的感觉。 "爹爹,是这样的,宸妃娘娘故意打死了我的丫鬟,还说是因为丫鬟出言不逊,可是现在死无对证,女儿定然是要为丫鬟讨回公道的。"斓嫔恶意的曲解,让柏相抬头看着宸妃,他今日就是要看看这个宸妃打算怎么说。元晞眯了一会儿,这才睁眼, "这就说完了?不是还有一个人吗?既然要讨回公道还有这个丫鬟呢!小李子,去把这个丫鬟摆放到斓嫔和柏相眼前,让他们也好看看认不认识,草菅人命当然是要一起算了。"元晞无所谓的说着,李德旺一瞬间把刚刚被斓嫔打死的丫鬟放到了两人的面前,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那丫鬟还未合上的眼睛正好冲着两个人,柏相一时大骇。鲜血很快就染红了地面上的砖。 "你们看,这人摸着凉了,也死了好一会儿了吧!这血不但不凝固反而越发的流了出来,斓嫔,柏相你们说她是不是含冤莫白呢,看来这件事情本宫是要管管了。"元晞说完话起身,来到了丫鬟的面前,看着一直瞪着的眼睛,想必死前一定很痛苦吧!微微愣神,随即用手合上了她的眼睛。这才站了起来。 "哎呀,这血怎么沾本宫手上了呢!"元晞惊慌的一甩手,血随即飞溅到了柏相的脸上。 "啊!啊!"柏相后知后觉的跳了起来,他本就沉浸在这丫鬟刚刚留在就菊殿里的一道血迹上,正祈祷着她早日安息,不要来找他们,不曾想现在这些血却到了他脸上,摸了脸,一手指的血,他怎能不害怕。"哎呀,都是本宫的不是,你看,本宫刚刚去合上了她的眼睛,免得她在不知礼数的瞪着斓嫔和柏相,却不想手上沾了血,本宫一时惊慌,甩了手,这才到了哑相脸上,真是本宫的错。"元晞满脸的自责看着柏相,眼睛里似乎要滴出泪水来了。 看的人没有办法怪罪。"你,你太过分了。"斓嫔也是被吓得不轻,本来这个丫鬟死了她还是没有任何感觉的,只是刚刚无端端的被这个女人抬过来,还正好是满脸的鲜血,圆睁的大眼睛,一时间说不害怕是假的,所以刚刚被元晞一阵捉弄早就乱了阵脚。 "本宫不是故意的,这样吧,柏相,为了表达本宫的歉意,您的年龄与本宫父亲的年龄有差不多,现在本宫就认了你这个干爹,亲自帮你擦去脸上的血迹如何,也好让本宫赔礼道歉。" 元晞抬起自己的手就要伸了过去,认干爹什么的,说的那般的理所当然,柏相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便又看着元晞伸过来的手上尽是血迹,一时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往后面退了一步。 "娘娘,娘娘,折煞老臣了,娘娘贵为贵妃,老臣又怎能当的了宸妃的干爹呢,请娘娘收回成命吧!"柏相连忙的跪在了地上,元晞满手的鲜血,已然让他躲避不已。又怎能自己凑上去呢。 "宸妃娘娘,爹爹却是当不了您的干爹,还是请您收回成命吧!" 斓嫔也早就被元晞的雷厉风行,吓傻了眼。元晞暗道,今日真是天时地利人和啊!"怎么?斓嫔和柏相是看不起本宫吗?是不是觉得本宫不配当您的干女儿啊?"元晞由着冬梅递过来的手绢擦了手,这才转身。 看着下面跪着的两个人。 "不不,是是老臣不配啊!是老臣不配!"柏相赶紧推辞,心里的计划早就已经被元晞突如其来的动作打乱了,此时此刻哪里还有什么计划。 第五十七章小伎俩 眼前的尸体早就让他们害怕了。 "既然哑相并没有拒绝的意思,那本宫说配就是配,自今日起,本宫就是您的干女儿了,在没人的时候,女儿自然要叫您一声干爹的。干爹,快快起来吧!" 元晞亲自弯腰,扶起了柏相,柏相本想着躲避,看了元晞的手上没了血迹这才乖乖的由她扶着起身。看来干爹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干爹,你还未答应本宫呢!"元晞逼迫的说着,她本来没有这个想法的,不过今日正好碰上了,也好为她之后做的事情好好的铺垫一下。 "诶,诶,老臣三生有幸有了娘娘这样的女儿啊!真是老臣祖上积德啊!"柏相此刻的表情不知是哭是笑,这哪里是认干爹,分明是逼迫。"好,既然如此,日后干爹有什么用得着的地方一定要找应真帮忙,应真有了事情自然也是要干爹多多帮忙的。"元晞眼神热切的看着柏相,似乎对于这个干爹真的很满意呢!"是是,这是肯定的!"柏相连忙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只是一低头就看见了尸体,还是害怕的往后退了两步。"你看,这倒是女儿的不是了,来人啊!把尸体抬下去,今日的事情就当做没有发生过,若是有谁敢损害了干爹和斓嫔的声誉,本宫自然不会放过的。" 元晞勾起唇角话说的简单,只是确却让斓嫔和柏相不得不暗骂,什么娘娘,这分明是个人精,话里说不让别人损害了他们的名声,这不就是间接告诉了别人这人是他们杀的吗?自己杀了人的事情却是绝口不提。柏相一口老血蒙在肚子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不行,红香……" "斓儿,既然娘娘都这么说了,你还不赶快把人抬下去!"斓嫔眼看着自己要抓的把柄没有了,怎么能轻易的放过呢,正要阻拦,柏相却是拦住了她,要说今日真不是他们的东风,宸妃的意思明显的就是把人往他们身上推,若他们再反抗,岂不是要闹大了去,虽是不满,但柏相却也明白事情怎么样处理才更好,既然不能伤到宸妃,那就也不能伤到自己。 元晞状似无意的眯了一眼,柏相做事周到,只可惜她用不到。"斓嫔你怎生还跪着呢!赶快起来吧!既然干爹收了本宫做干女儿,本宫理应称你一声姐姐!" 斓嫔这才抬起头,说的是,既然认了爹爹为干爹,那叫自己姐姐也不为过,斓嫔趾高气扬的站起来看着宸妃,似乎在等着元晞叫姐姐。元晞会心一笑, "只不过呢,现在本宫的位份比较高,之前又是因为那样的事情降了斓嫔的位份,那这声姐姐就暂且不叫吧,斓嫔若是生下了皇子,倒是显得本宫占了便宜了,干爹你说呢!"斓嫔眼睛不由的放大了,这个宸妃既然借口逃掉。 斓嫔把眼睛看向了自己的爹爹,盼望着爹爹一定要为她说话。柏相暗骂一声,既然把这埋怨推到了自己的身上,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斓嫔正瞪着他,罢了他不偏向自己的女儿还有谁能向着她呢,正欲开口,却看到了元晞似笑非笑的眼睛,心里一怔,随即歉疚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把到嘴边上的话又变了。 "这,娘娘说的是,这件事情就容后再议吧!" 柏相说完话看向自己的女儿,果然斓嫔讶异的眸子里就是失落,自己的爹爹都不帮自己。 "既然这样,那本宫就先回去了,干爹若是得空了,来芳华殿走动走动也是可以的。之前可能会有人乱嚼舌根,现在肯定是不会了。"元晞看着柏相,眼睛里一片清明,神色亦是坦然如斯。 "是,老臣定然会常去看娘娘的。"柏相一阵弯腰客气这才送走了元晞。直到看着远处的人没有了踪迹,这才起身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叹了口气,这才看向了自己的女儿,不曾想,斓嫔却是从刚刚开始便开始注意柏相了。眼睛里竟是不可置信和怀疑。"斓儿!" 柏相被这样的眼神震惊了,他的斓儿何时这样看过她啊!"爹爹,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收了她做干女儿,你可想过后果,还有刚刚的事情女儿已然吃了亏,你还向着她,难道爹爹也觉得女儿是树倒猢狲散吗? 连你都不肯信任斓儿了。"斓嫔皱着眉头,眼里含泪,楚楚可怜。看的柏相更是心疼。 "斓儿,我的斓儿,你是爹爹的亲生女儿,爹爹怎么会向着外面不向着你呢!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爹爹清楚的很,那个被宸妃杀了的丫鬟是你的心腹,有你在背后撑腰她又能低调到哪里去呢!"柏相苦口婆心的说着,他万万不能因为被逼着认了个干女儿,而失去了自己的亲生女儿。 "爹爹,可是你也看到了,刚刚红香已经死了,死无对证,难道她江应真说什么我们都要听吗?刚刚明明是个机会你怎么能就这般的放过呢!"斓嫔实在搞不明白,刚刚的机会足以让她盯死了这个江应真,就算到了皇上那里去,她也不会落到下风,何况退一万步讲,就算皇上包庇让她逃过了一劫,凭借着自己肚子里的这块儿肉也可以让江应真万劫不复,起码可以让她在她面前再也嚣张不起来。 "斓儿,你糊涂啊你,若是平日里,爹爹定然是不会拦着你的,可是今日要怪只能怪我们运气不好,宸妃抬来的那具尸体已然可以为她辩白了,若是到了皇上跟前,你要怎么解释这具尸体。" 柏相眼睛里尽是责怪,往日里聪明的女儿怎么一碰到这个宸妃就变了呢! 变得寸手寸脚的。"爹爹,我们大可以把这具尸体推到别人身上,我就菊殿这么多的人难道还找不出一个人来吗?何况,我量她也不敢进我的殿里搜查。" 斓嫔骄傲的说着,始终觉得自己是没有错的。今日的机会一去不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有了这样的机会。 "斓儿,今日若是把你和宸妃的位置调换,若是皇上要治你的罪,失了身份,失了宠爱,难道你还会顾忌什么吗? 难道你明知道证据就在殿里,你还会不说吗?换句话说,宸妃也是这样的想法,今日的事情宸妃已然捏住了你的把柄,同样我们也拿捏住了她的把柄,唯今最好的结果就是互不干涉,再闹下去怕是要两败俱伤了。" 柏相跟着斓嫔进了殿里,一股浓厚的血腥味儿还没有散去柏相皱起眉头,这才快步往里面走去。 "一群吃里扒外的东西,这么点地方都收拾不干净吗?你们是不是也想像她一样!"斓嫔刚刚遏制的怒气又出来了,只是这句话柏相怎么听着怎么不舒服,吃里扒外这句话怎么都有暗指他的意思。一时间也是尴尬不已。 两人坐定,斓嫔看着柏相紧紧皱着的眉头,这才想到自己说了什么,一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 良久,"爹爹,你今日为何要同意认了她的干女儿,你可知道,你认了这个女儿,若是日后她出了什么事情,你也脱不了干系啊!" 斓嫔这才担心的说着,一时间倒也懂了刚刚为何自己的爹爹不让那宸妃叫了她这声姐姐,届时如果出了什么事情,她们同在宫里,相比起爹爹,自己更加的不还脱身了。"哼,这一点是那宸妃逼迫,不过不用着急,她想着出了什么事情往我身上靠,我倒正好可以利用这一点。" 柏相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算计。斓嫔看着这样的柏相就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这才稍稍的放下心来了。 "斓儿,后天就是宸妃回门的日子,明天晚上我将有大礼送来,届时你只需要……" 两个人一阵耳语,斓嫔眼睛里的得意怎么都藏不住了。"爹爹,我相信有了这样的计策她一定跑不掉的。" 斓嫔笑的诡异。至于元晞百无聊赖会开芳华殿,刚刚的事情倒是有了别的收获。 "娘娘,你为何要认了那柏相呢,万一日后出了什么事情那可是摆脱不了的啊!" 冬梅有些不解,按照娘娘现在这样的身份,后有江越罩着,怎么会在乎一个区区的柏相呢。 "做事情眼光要放长远一些,眼下似乎他占了本宫的便宜,或许他也正想这怎么利用这个身份给本宫使绊子,不过,迟早是要还的,本宫之后自有想法!"不管柏相现在想要如何,元晞都随着他去了,她想的事情可比现在的事情远多了。冬梅不解,却也没有多问什么。 "娘娘,刚刚刘总管来过了,皇上一会儿就到,叫您先准备着晚膳。"冬梅这才小声的说着,元晞叹了口气,想必每天发生的事情皇上都是知道的吧! 今天的事情确实是她险些被斓嫔下了套子,她却是没有想到杖毙的丫鬟会给她惹出这么多的事情来,今日也是正好,她进门便看到了地上的血迹。 第五十八章失控 人已经走了她又让人追了回来,这般明目张胆的抬着死人出去,若不是斓嫔的首肯,这就菊殿还真没有第二个人了,倒是这个救了李德旺一命,否则今日李德旺不死也残。元晞至今想来还是觉得侥幸无比。 "你去准备今日的晚膳吧!"元晞随手把手帕扔到了桌子上,还占了刚刚那个丫鬟的血迹。 冬梅一时惊骇。"娘娘,您怎么还留着这个手帕!多不吉利啊!奴婢赶快扔了它去!"冬梅看着手帕上的血迹就觉得瘆得慌。"娘娘,冬梅今日真是佩服您,连奴婢看着那丫鬟也是又惊又怕的,您怎生一点反应都没有呢!" 冬梅心有余悸的说着,自家娘娘去去碰那个丫鬟的时候冬梅感觉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今日也是没有办法,若是本宫不那么做,李德旺今日怕是回不来了。" 元晞没有瞒着冬梅,今日这样的事情,她看到了柏相眼睛里的害怕,如果不是她使了一点点的伎俩,这件事情也不会这般简单的结束了。今日碰到的是胆小怕事的柏相,如果是斓嫔今日一人的话,元晞都知道没那么容易让斓嫔放人。还好今天有个柏相在,对于人命这些事情还是有些害怕的,这样才让她有了可乘之机。 冬梅暗暗叹了一口气,今儿还好,娘娘在这里。若是不在她真的不知道应该要怎么办才好了。"好了,这张手帕不能丢,不但不能丢还要放在这里,你去吧!去准备晚膳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本宫自有计量。" 元晞看着冬梅出了门,这才拿起手帕,端倪良久,又重新放到了桌子上,这才起身,去了里间换衣服,现在身上还有一股子血腥味儿。她可以把带血的手帕放在桌子上,特意的让皇上看到,却不能带着一身的不祥和晦气。"娘娘,晚膳差不多已经齐全了,也不知道皇上什么时候过来?" 冬梅看着自家娘娘已然等了有半刻钟了。刚刚虽然看见那块带血的手帕,很是害怕。但是娘娘都说了如果没有这些血迹,今日里,小李子怕是都回不来了,这样想来,冬梅倒也没有很害怕了。虽然不解娘娘为什么把手帕放在这里,却还是乖乖的没有动。 "再等等吧,皇上忙于政务可能还要一会儿吧!不急,现在本宫也不是很饿。你先去一旁休息一会儿吧。" 元晞看着桌子上精致的菜肴,还是一点点的胃口都没有。她原本的胃口就不大,尤其是看到那些油油腻腻的东西更加的不想吃了。 今天也不知道柏相来宫里是有什么事情,说是来单纯的看望自己的女儿。元晞是绝对不会相信的,在后宫里商量事情,要么就是斓嫔肚子里的孩子,要么就是攻心斗。斓嫔三番两次的想要置她于死地,恐怕这次商量的事情,应该也是她吧。元晞叹口气,她初来乍到的,自问什么事也没有做过,更加的谈不上得罪任何人。 可是偏偏命里有劫,劫难就是斓嫔,起码宫里的劫难就是斓嫔,至于之后,元晞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自然不知道之后的劫难了,莫名其妙的去了别的世界,两年的时间已经足够把一个人完全的洗脑了。讲真的元晞在那里看到过无数的女主男主,什么书都看过,她那个时候还在想,这些书上写的不就是她的那个时代吗,可是她扪心自问,她身边也没有像书里说的那样的尔虞我诈,更加没有那么多的阴谋诡计。 现在她才终于知道了,根本就不是她身边没有,任何人的身边都有,而是她当时的身份有那么多人的保护和庇佑,她也不像其他的女子那般,早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的父母不用去和任何人结合,她也不用背着家族的名义去嫁给谁,她父亲的丞相之位足够高。 也足够保护她,她还有一个自己选择的爱人,可是这些东西,换了另一个人,就什么都没有了,得到也是那样的难。她也终于是理解了,根本就没有什么岁月安好,一直以来都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而这些人也许正好就造就了你所有的幸福。 元晞思绪飞的很快,刚刚进宫不适应的时候,她每天晚上都会做了噩梦,都会被自己的尖叫吓醒,她也时不时的梦见自己的母亲,听母亲给她讲小时候的故事,可是现在,她的手已经不是原来干干净净的手了,自她打算报仇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她的手上注定要沾满很多鲜血,仇人的,爱人的,亲近的人,在乎的人,更或者许许多多的无辜的人,她现在再也不会午夜梦回了。 她现在再也没有因为无助哭泣的不能自己了,她知道,如果有一天她报了仇,可能她也不会活着了,死在她手上的人都会一个一个的来向她索命。 元晞猛然睁开眼睛,是更深厚更浓重的坚定。等她报完仇,她可以一辈子青灯古佛。元晞回过神来,也就是偶尔会这样控制不住自己的去想以后发生的事情。看了桌子上一桌子的菜,连一点点的热气都没有了。 "冬梅,什么时候了,菜都凉了,先拿下去热热吧!"元晞叹口气,看来今天又有什么事情绊住脚了。"娘娘,现在已经快要过去三个钟了,菜都冰凉了呢!要不你先吃点吧!会饿的。" 冬梅语气里有些自责,怎么不看好菜,这都凉了,娘娘还没有吃过东西呢!这怎么能行呢! "不用了,等着皇上吧!你先下去把菜热了,等皇上什么时候来了,你再拿上来。" 元晞说完,冬梅已然端走了所有的东西,元晞揉了揉自己发困的眼睛,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一会儿还要应付沈景行呢,可不能迷迷糊糊的。只是想是这样想的,只是半个钟的时间,元晞双眼已经迷蒙,她实在太困了,那会儿想要睡却被冬梅叫醒了,要不是知道斓嫔太过难缠,即使她再三嘱咐也知道李德旺肯定是应付不过来的,这才马上起身赶了过去,现在天色已经这么晚了。 困意说来就来,她也挡不住啊!元晞慢慢的把头滑倒了桌子上,似乎找到了什么舒服的地方,转了一下自己的头又接着酣睡了过去。等到冬梅热菜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自家娘娘在桌子上,睡得有些单薄,却也是没有叫醒,只是去殿内拿了件外衫过来,披到了元晞的身上,随即又退了出去。 冬梅舍不得叫醒,以至于沈景行无声无息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元晞瑟瑟发抖的身子在桌子上不安分的睡着,紧紧的搂住了自己的胳膊,似乎真的很冷。 沈景行站在殿口,看了一眼元晞,又看了一眼外面,这个时候天气虽然不暖和了,可也不会太冷,这个女人看来真的很怕冷。沈景行这才走了进来,直接叫人关了门。 慢慢坐到了元晞的旁边,元晞睡着的脸没有了往日的冷清,脸蛋红彤彤的,随着微微的呼吸皱着眉头,不知道梦到了什么。沈景行不由自主的伸出了手,到了元晞的脸上,这个女人的皮肤真的很嫩滑,沈景行只是微微的触碰,这样柔软的触犯让他感觉像是婴幼儿的脸软软的。让他舍不得放手。 直到元晞感觉到了什么,皱起眉头,沈景行这才清醒,手慌忙就要缩回,自己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到这个女人每次都会失控成这个样子呢!沈景行只有在第一次杏花树下遇见元晞的时候,生性冷淡的他第一次失控了,看到那样美好的女子,他第一次有了想要迎娶她的冲动,那个时候他就想要用自己的一切换她一个。所以他不顾一切的靠近,对什么事情都冷冷淡淡的他,第一次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整日里想着怎么取悦这个女子,怎么偷了她的心。 沈景行想到都觉得那个时候的日子过得简单过得快,却也是他这一生觉得最幸福的日子。 好在元晞,那个美丽的姑娘没有辜负他的情意,她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看着他的时候他已经满足了,自己已经有了全世界了。元家灭门那日,他拼尽全力的想要留住这些他想要珍惜的人。 他找遍了证据,却单单只听到了元丞相豁免的消息,等他赶去的时候,那一路上他都在想他一定要不顾一切的带她走,即使他知道皇命不可违,即使他知道,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做这样荒唐的事情,他都已经决定了。 可是他到了,他发现元家已然被满门抄斩,他拼了命的去找她,他甚至告诉自己,哪怕最后找到的是尸体,他也一定要找到他。 可是他在元家呆了三天三夜,他都没有见到她,沈景行确定没有看到她尸体的那一刻,那是他最快乐的时候,没有尸体是不是就代表着她还活着呢,对她一定还活着,可是一天,两天,三天,一年两年,直到元烨告诉他,元晞再也回不来了,他才懂了,他才愿意接受。 第五十九章值得信任 沈景行的目光重新看向了桌子上熟睡的女人,他们经历过的这一切这个女人都不知道,似乎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这个女人的父亲,沈景行不顾一切的把她接进宫里来,就是想要让她不知不觉的把她知道的事情全部和盘托出,只可惜这么长的时间,沈景行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说这个女人心计实在深沉,这么久一点点的马脚都没有露出来过,好像她真的不知道当年的事情一样,但是这怎么可能呢! 孔翎进宫说的那些话他依旧记得,是这个女人杀了他的晞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却感觉那般的熟悉,像是之前就认识的一种熟悉,他试探,她无所畏惧。他接进,她妥协,两个人一进一退。"沈景行……"一声低低的呢喃,让端坐的男人皱起眉头。 "沈景行……"为什么,这个女人睡在梦里都在喊他的名字,他调查过她,她喜欢的人是孔尚书的儿子那个当大夫的孔林。她绝对不会喜欢他,因为当初进宫她是那样的拒绝,沈景行情不自禁的凑近了元晞,他想看看这个女人是不是在装睡,是不是在这样引起他的注意呢!"啊……" 一声低呼,元晞险些掉下凳子,沈景行眼明手快的抓住了她,让她免了皮肉之苦。元晞还没有从熟睡里回过神来就被沈景行一把扯着到了怀里。迷蒙的眼睛似乎还没有看清楚来人是谁,直愣愣的看着沈景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或者说元晞还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你还要占多久朕的便宜!" 一句话,元晞倏地瞪大了眼睛,这才看清楚,随即转头看看自己的处境,一把退开了沈景行的怀抱。"皇,皇上,你怎么在这里?"元晞情不自禁的咽了一口口水。这怎么就成为了刚刚的情景呢!这到底中间发生了什么,随即暗骂,这个冬梅是越来越不长心眼了,皇上来了都没有人告诉她,万一她在梦里不小心说出了什么东西,她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爱妃,舌头捋直了再说话!"沈景行看着这个女人如此慌张,话都说不利索了,这才勾着嘴角看向他,一脸的揶揄。"咳咳,皇上什么时候来的,臣妾失礼了。"元晞假装自己什么都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无非就是她一不小心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人脸吓到了罢了,只是元晞又是突然想到了,沈景行突然间把脸凑到她眼前是要做什么啊?难道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你在想什么?在朕跟前还在想别的事情,爱妃真是让朕觉得没有丝毫的存在感啊!" 沈景行故意拉长了声音,元晞听的一阵子的头皮发麻,这个男人人怎么能这般的小气,明明就是他突然出现,吓到了别人,现在还要反咬一口,元晞虽然心里不悦,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表现出来。 依旧挂着的是得体的微笑。元晞自认没有人能找出破绽的。毕竟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否则也不可能屡屡让斓嫔失手了。"爱妃,其实你不用这样的!" 沈景行莫名其妙的一句话让元晞不明所以,疑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不用这样那样的,她干什么了。看着元晞疑惑的眼神,沈景行决定了,自己要送佛送到西。"朕的意思是爱妃不用这样口是心非,表里不一的。在朕的面前,爱妃可以畅所欲言,最好没有任何的保留。" 元晞正把一杯水送到嘴里,当沈景行第一句话完全出来之后,元晞丝毫不意外的用水差点噎死自己。元晞不停的拍着自己的胸口,这个男人一定是故意的,早不说晚不说非要在她喝水的时候说。"爱妃没事吧!"沈景行忍住脸上的表情,依旧冷静的说着。元晞终于忍不住了。 "难道皇上不管什么时候都能若无其事的问别人这句话吗?"元晞毫不客气的回怼了。把她害成这样的人还不是他,现在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来问她这句话。元晞在心里给沈景行重重的划了一个叉,怎么原来就没有看出来这个人这么腹黑呢!"来人,传膳。"沈景行看了元晞一眼,这个女人还真是有够桀骜不驯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直接略过了自己的问题。元晞觉得自己也不能太过计较了。显得自己小气。晚膳传了上来,元晞倒是觉得有些饿了,可能是小小的睡了一会儿。 现在精神比之前好了很多。"爱妃近日里很困吗?"元晞一愣,知道沈景行是因为刚刚看到自己睡着了。元晞随即咽下了嘴里的东西,"皇上,臣妾这些日子是有些困。 可能天气越冷越不想出门吧。不过现在还好,也没有刚刚那么想睡了。"元晞如实的回答着。困就是困,没有什么好遮掩的。"朕看着斓嫔一个怀孕的人,都没有你这般困。" 说着无意,听者有心,元晞筷子微微停顿了一下。"皇上说的是,斓嫔怀孕了,可能太高兴了,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难免会因为高兴忘记了困乏,皇上要是得空了,过去看看的时候也不要忘了提醒斓嫔,多多休息!" 不要老想着再给她惹事了!当然,这最后一句话元晞是打死都不会说出来的。理所当然的说完,元晞一口吞下了一个大馄饨。"嗯,朕知道了。" 沈景行自觉无味,这才冷冷应道。良久,直到元晞放下了筷子,沈景行也紧接着放下了筷子。 "朕听说今日爱妃好像喜事临门啊!"沈景行一语双关的说着,只是元晞并不领情。"喜事?皇上是指什么呢!是指臣妾认了个干爹,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算吧!毕竟身后有了靠山,就可以横着走了。" 元晞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想法,她本来就是为了之后横着走做的准备,就算沈景行今日不问,她也是会自己告诉她的。"爱妃这个理由倒是清新脱俗啊!只不过是不是好事还不知道呢!" 沈景行意有所指,元晞假装不知。"是啊!不过今日的情形,由不得我有其他的选择了。臣妾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这样做。"元晞冷静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迫不得已,似乎今日做了那样的选择,真的是被逼无奈。看着沈景行,眼睛里也多了一丝真诚。"为什么你没有其他的选择。你是朕亲封的贵妃,他们一个是哑相一个是嫔妃,哪里能为难的了你!" 沈景行显然很不相信元晞这种不负责任的说法,她身上的妃位,说句难听的,在这宫里横着走,已经没有问题了。所以对于现在看着元晞的眸子,也是满脸的不信任。"难道皇上是以为臣妾还有其他的想法吗?皇上说的对,臣妾已然是这后宫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一个贵妃,谁还能难为的了我呢!可惜啊!皇上,如果皇上你不肯护着臣妾,臣妾纵然是一个妃活的也不如一个牢房里的乞丐自由!" 元晞屡屡出言不逊,让沈景行已然有些恼怒,这个女人实在是太过大胆,在这皇宫里,锦衣玉食,是多少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现在却被这个女人说成还不如牢房,也罢他今日倒要听听她到底还有多少的不满没有说出来。"爱妃,你这样就不怕惹恼朕吗?" 沈景行严肃的眸子确实让元晞一震,只不过元晞不能退后,她现在也不过是在争取自己的利益,她必须有一番话让皇上足够相信她的话。"皇上,臣妾请皇上赎罪,只是臣妾觉得自己没有错,在后宫,如果想要真真的有了自己的地位,除非是皇上愿意给,比如楚妃娘娘,她没有靠山。 什么都没有,纵然很多人在后面说些什么,可没有人敢像今日这个丫鬟这般大胆,当着臣妾的面不认臣妾这个贵妃。楚妃之所以没有人敢这般做,不过就是因为她们都知道楚妃后面是没有前朝的靠山,但她却有全天下最大的靠山,就是皇上,而臣妾自认没有这个本事,让皇上做臣妾的靠山,所以臣妾遇到这些事情,尽量不让它闹到皇上那里去,因为无论是谁,皇上都一定不会信我!所以,臣妾自己解决,起码能够自己相信自己。而不是让自己孤立无援。" 元晞一番话说的大胆,也让沈景行震惊,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说这些话。虽然她说的都是实话,他就是她后面的那个猎人,如果这宫里只有一个人希望看着元晞犯错,那么这个人一定就是沈景行没有错了。沈景行怎么都不会料到这个女人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 "你为什么觉得朕不会信任你,还是说你做了什么事情让朕不能信任你!"沈景行这句话更加的直接了,更是问的元晞一时抬起了头,说到底沈景行始终不愿意相信她。说的也是,沈景行凭什么要相信她呢。至始至终,沈景行都没有把她当做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第六十章蛇蝎美人 "那皇上你呢,你会相信我吗?如果我说我做的事情无论是什么,丢绝对不会对伤害皇上一点点,皇上会相信我吗?" 元晞没有用臣妾,而是我,她极力的表达她做的事情绝对不会伤害沈景行,至于沈景行相不相信她,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只是在赌,赌她今天说的话能够在沈景行心里有一点点的波澜有一点点的信任,这样就足够了,起码她做的很多事情都不会让沈景行特意的防着她。 良久,元晞状似冷静的看着沈景行,实则紧张无比,心里也是从刚刚的期待到现在一点一点的凉了下来。始终没有等到沈景行说话,元晞突然就笑了,沈景行皱起眉头,这个女人眼睛里刚刚似乎露出一点失落悲伤还有释然。这是什么意思? "皇上,臣妾跟你开玩笑呢!不用当真,若是皇上觉得臣妾今日做的有些狠毒,臣妾甘愿受罚,但是臣妾绝不认错。"元晞也是突如其来的强硬。沈景行看着这个女人,变脸也变得太快了吧。"朕知道今日是那个丫鬟不知天高地厚,至于狠毒,倒也说不上,今天但凡一个人在斓嫔那里怕是都得不到便宜,你这个折中的法子倒还不错。" 元晞讶异的抬头,沈景行这是在夸她吗?难道他不觉得她太过狠毒了吗?一条人命就那样随意的被她一句话杀死了。"皇上,其实今日那个丫鬟也不用死,只不过臣妾一时想着立威,就一句话处死了她,想必午夜梦回那个丫鬟也是要来找臣妾的吧!" 元晞淡定的说着,她是什么人没有人比她知道,午夜梦回,有无数的人来找她,很多人都在问她为什么十年前不救他们,再多一个又能怎么样呢!"你倒是淡然!"沈景行感觉这个女人确实不能按平常女人的思考方式来想,鬼鬼神神这些东西,就是个男人就像今日的柏相都是害怕,这个女人却说的这般淡然。 "难不成是爱妃已经习以为常了吗?"沈景行神色凝固一般的看着元晞,盯着她,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撒谎和躲避。"皇上,习以为常?你是说臣妾杀人习以为常了吗?" 元晞几乎是一瞬间就知道沈景行在想什么,只可惜十年前的事情确实不是她做的。 "这个只有爱妃知道,不过想来应该不会,长得漂亮的人总不会都是蛇蝎心肠吧!" 沈景行用手轻轻拂起元晞额前的碎发,似乎为了更清楚的看到元晞的表情,然而让她失望了,元晞不但没有任何的变化,反而很是认同的点点头。晚膳过去,元晞估摸着沈景行也该走了。 "皇上,其实您那么忙,也不用整日里过来这里陪着臣妾吃饭!"元晞明示着说到,沈景行这般动不动就过来还时不时的跟个鬼似的没有声音,实在让元晞有些受不了啊!"看来爱妃很不欢迎朕啊!" 沈景行勾着嘴角,笑的元晞一脸迷茫。"爱妃,朕看着今日里月色不错,要不爱妃陪着朕出去走走吧!也不要辜负了今日的良辰美景!"沈景行突然的提议让元晞一瞬间有了警惕,神色依旧淡然没有变化,似乎很难有事情能够撕破这样的平静的脸。"皇上盛情难却,臣妾便走一遭吧!" 元晞随手抓起了桌子上的手帕就要出门。"把那手帕扔了吧!来人,给爱妃加衣服!" 元晞不知道沈景行这是有意还是无意,嘴角却是无意识的勾起了。听话的扔了手帕,加了衣服,这才往外面走去。沈景行看着元晞淡定的扔了手帕,对于今天的事情他还是持怀疑的态度,毕竟一天后宫死了两个人,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效仿了商纣的酒池肉林,所以他今夜过来也是带着试探的,没成想元晞竟是那般坦然的把那方染着血的手帕放在了手边,倒是让沈景行消散了一些怀疑。 看着元晞红润的脸,想着外面温度也还好,不至于太冷了去。 "皇上,今日怎么有这样的心情来这里赏月色呢!"元晞似问非问,而她也确实很享受这一刻的宁静,平日里她也想出来走走,只是,想着宫里人多眼杂的,也不知道谁会趁着这个时候给她使了绊子还是少一些出来,以防万一吧! 她最大的活动范围也就是芳华殿了。"嗯,整日里批阅奏折,朕也甚感烦闷,刚刚看着窗外天气不错,出来走走权当放松了。"沈景行亦是舒服的叹了一口气。 想来这些日子压力的确很大。"爱妃在宫外那么些年,想来听说了很多有趣的故事吧!给朕讲讲吧!"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元晞竟是心中一痛,她最是了解沈景行了,当年他就清心寡欲惯了,跟她在一起他也是屡屡谈起,他最是羡慕那种逍遥江湖的感觉,最好永远都不要被宫里的权利锁住,所以每每沈景行溜出宫找她,她都会特意找很多宫里从来不会有的画本子去,然后挑灯夜读,记住故事,见了一定要讲给他听,当时娘亲还说她,当日读书的时候都没有见她这般认真过,没有梦的天分,却有梦的天真。 那个时候沈景行就是她年少最甜蜜最青涩的梦。 "好,那臣妾就讲一个吧!"元晞鼻子有些发酸,却还是忍着没有露出一点点的破绽。"原先呢,有个公主,她呢脾气闹腾,不拘小节,还时常喜欢跑出皇宫玩儿,那个时候她就在想着要是什么时候能找一个宫外的年轻才俊该多好,她就不用再困在宫里了。" 元晞说着,眼泪情不自禁的掉了下来。 "这个公主倒是跟你很像,也不像被这深宫困住!"沈景行失笑,情不自禁想到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皇上说笑了,终于有一天她找到了,找到了她喜欢的人,而那个人好巧也喜欢她,他是丞相府里的公子,两个人相约着一定要等着年龄到了,就去请示双方的父母,不顾一切的结婚,天有不测风云,有一天,这个公主突然接到了一个消息,这个丞相想要谋朝篡位,这个公主很着急,不可能的,她最了解这一家人,忠厚的紧,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可是等她赶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一家人的尸体,独独不见了那位公子。 好多年过去了,公主的国家被覆灭了,那日,他兵临城下,看着站在城楼上的公主,脸上是公主从未见过的狠绝。皇上你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吗?" 元晞泪眼朦胧的看着沈景行,沈景行对于这样的结局并不在乎,他在乎的却只是眼前的女子为何有这般对的眼泪,只是也没有说什么。"朕猜他们没有在一起!"沈景行很是冷静的说着。 "呵呵,最后是公主为了成全这位公子跳下了城楼,等到公子进城早发现城里埋伏了很多,却是公主为他拦下了一切。" 元晞说完,这只不过是她那个时候看的其中的一个画本子,她当时是带着欣喜来记住她的,因为她知道第二天她就要把这个说给沈景行听了,结果第二天她便不知道去到了哪里! "皇上知道吗?其实公子也没有想要真的谋朝篡位,他只是不满为什么他们忠贞一族最后却惨遭灭门,他要的也不过是一身清白罢了,他不过是要用这一方江山为聘,娶他最心爱的姑娘。" 元晞说完,哭了许久的双目竟是有些酸涩了。"说别人的故事都能哭成这样!"沈景行暗道一句,元晞急忙擦了眼泪。"皇上,臣妾的故事说完了。臣妾只是想着若是他们两个人早就能够这般的坦白,或许就不会发生最后的悲剧了。平白的惹了臣妾的眼泪。" 元晞倒也没有掩饰自己的心情,坚定的看着前方。"今日的月色不错,爱妃的故事也不错。罢,今日就到这里吧!朕送你回去!"沈景行倒也大方,看着元晞哭的不成样子,也知晓今日的月色是赏不好了。 "嗯。"元晞也没有推辞,没想到她活着最后的一个故事竟是辗转反侧了这么多年还是说出来了。"呜呜……"元晞突然一愣,这是哪里传来的声音。 "皇上可曾听到了什么声音?"元晞小声的问道,这好像是什么人在哭泣吧!"嗯?"沈景行随即冷静,站在原地没有了动作。 "似乎有人在哭!"沈景行亦是得出了一样的结论。转身看向元晞,却发现元晞早就已经猫着腰进了御花园里面的假山洞里。沈景行皱起眉头,这个女人胆子怎的这般大,不过也没有犹豫,便跟着过去了。 "皇上,那里有火光,似乎有什么人在那里点了火!" 元晞猫在洞口,指着远处拐角的星星点点。就要往那里走去。"你跟着朕。" 元晞还没有听清楚,就看见沈景行已然越过了她走向了远处。元晞想要说什么,也没有来得及就跟着上去了。到了近处才看见一个宫女打扮模样的人,生了火,烧着纸钱,沈景行皱着眉头,元晞轻轻点点头,示意她来说。 第六十一章忠言逆耳 "你在做什么?"元晞很小心的说着,毕竟这么晚了,这个丫鬟又在烧纸钱,很容易吓到人,所以元晞保证自己说的很小心。 生怕吓到眼前的丫鬟。"啊!""嘘,别吵,本宫是宸妃,你这样吵来更多的人岂不是要本宫惩罚你吗?" 元晞没有一丝嫌弃的及时的捂住了丫鬟的嘴巴,以防着在她嘴里再喊出来什么,一会儿有侍卫过来就不好了。"情,宸妃娘娘!宸妃娘娘饶命!"沈景行适时的藏在了元晞的身后,面前跪着的丫鬟虽然看到了身后的人,却也看不清楚是谁。 "饶命?你做了什么要本宫饶命的事情!"元晞看着沈景行也没有要走出来的意思,便也就将计就计了。 "回,回娘娘的话,奴婢在宫里烧纸是大忌,求娘娘饶命啊!"丫鬟忙不迭的磕着头,在冰凉的地上砰砰作响。 "好了,你先不要磕头,你既然知道在皇宫里烧纸是大忌,你又为何这般做!这些纸又是烧给谁的?" 元晞亦是一时好奇,毕竟这丫头即使什么都知,又为何犯了这样的错误,历朝历代,除了皇宫里的主子去世,宫里才能戴白烧纸,若是平日里烧纸自然就有了诅咒君王的罪名,这要是被别人抓住了非要打死不可。"回娘娘的话,奴婢再也不敢了,娘娘饶命啊! 奴婢一时糊涂,今日被斓嫔娘娘不慎杀死的那丫头是奴婢的亲妹妹,奴婢们一起进宫,本想着一起侍奉主子,不曾想妹妹只是第一天来侍奉斓嫔娘娘就因为得罪娘娘被生生的打死了。家里就剩下奴婢两个相依为命,今日是她刚刚去了的日子,奴婢家乡的风俗就是要在当晚烧了纸钱给她,她才可以在下面安息,奴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元晞眼里划过一丝同情,看着地上的丫头亦是百感交集。"你起来吧!你的这份情意倒让本宫喜欢,即是如此,你可知今日为何那丫头会被斓嫔处死!"元晞不需多想就知道这个丫头嘴里的无非就是她后来抬进来的那个死去的奴婢。心下一阵感叹。"这,这……" 丫鬟看了宸妃娘娘又转瞬低下了头,犹豫着,似乎有什么关于她的难言之隐。"你且说无妨,本宫恕你无罪!" 元晞趁着丫头低头,这才转身看了一眼沈景行,男人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并没有任何的感觉,也只是随着元晞的发问,多了一点点兴趣罢了。"回娘娘的话,是这样的,今日自娘娘和孔大夫走了之后,斓嫔娘娘便发了大火,正好奴婢的妹妹就在跟前伺候,不小心惹恼了娘娘这才丧了命!呜呜……" 丫鬟哭的难过,元晞知道,这丫鬟心里怕也是有无数的怨气,只不过当着她的面也不敢说了什么过激的言语。"说起来,倒是本宫的错了!"元晞暗自叹气,虽不是她动手杀人,却也是因为她的原因才让一个无辜的人惨遭如此下场。 "娘娘,娘娘,奴婢不敢这样想,奴婢只能怪妹妹命不好,得罪了斓嫔娘娘,奴婢不敢有其他想法!" 听元晞这般的说,那奴婢吓得赶紧有磕了头,现如今,她的命还握在元晞手里,她又怎敢说出大逆不道的话来。"你起吧!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你是斓嫔宫里做什么的丫鬟?名唤什么?"元晞稍稍迟疑随即问道,倒是沈景行听了这话头微微抬了起来。"回娘娘的话,奴婢是给斓嫔娘娘掀帘子的奴婢!名唤慕夏!"元晞听完看了沈景行一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且先回去吧!"元晞转身示意沈景行往外面走去,留下了一脸不知所以然的丫头,元晞知晓,她在那里这丫鬟怕是也不会安心,倒不如她先离去。"朕倒不知爱妃何时这般冰雪聪明了?" 沈景行一句话,元晞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勾起嘴角,笑的无害。"臣妾自幼承欢膝下,冰雪聪明谈不上,小聪明还是有的!" 元晞也没有否认她的用意,她刚刚说的话是你且先回去,那就是说她之后会去找她,这个丫鬟是个掀帘子的奴婢,这倒也没有什么,不过,元晞正好想知道斓嫔日日里见了什么人,这掀帘子的想来也是最清楚不过了。想来沈景行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既然如此,元晞本不想隐瞒。 "你就不怕朕怀疑你的用心吗?"沈景行突然甩了袖子,转了身,冷了的脸上慢慢释放出了一丝杀气。元晞先是一怔,随即开口,"皇上,臣妾可以保证皇上想保护的人,臣妾自当会替皇上保护,否则皇上,你应该可以想到,凭借斓嫔这几次的所作所为,臣妾随便抓着一点,就可以治了她 的罪,不用等到现在。 何况,现在斓嫔肚子里有了皇上的孩子,臣妾自然不会去动她。"元晞一番话倒是坦诚。只是沈景行听了却有些不悦,"是谁给你的胆子屡次三番跟朕这般说话,你就不怕朕治了你的罪吗?" 沈景行发觉自己在这女人面前越来越没有了威信,这女人好似从不怕他一般。这让他很有挫败感。前朝他说一句话,所有的人都要抖一抖,想好了再说话,后宫他一句话是所有人奉行的遵旨。现在这个女人却好似一点都不受用。"皇上,听腻了奉承的话,总该有人忠言逆耳的。" 不是元晞不遵旨,而是在元晞心里始终把沈景行当做是十年前的沈景行,对他,从来都只有浓厚的爱,而不是害怕,好不容易相逢,她希望用她可以的时间陪着她,而不是战战兢兢在他身边如履薄冰。 如果他相信她,即使她什么都不做,他都是相信的,如果他不相信,尽管她再像别的女人一般讨好,在他心里也终究不会有她一点点的位置。 "……忠言逆耳,朕倒是希望朝堂之上多一些忠言逆耳的人。"元晞听闻,心下一痛,现今形式是沈景行心有余而力不足,江越奸臣当道,在沈景行擅未上位之际,江越已然有了深厚的根基,沈景行受命于危难之际,现今让大祈不倒,反有蒸蒸日上之迹象,以属不错了。"皇上,臣妾可以斗胆问一句吗?" 元晞突然而来的讨好让沈景行有些失笑。"斗胆,你的胆子是够大的!问吧,朕恕你无罪了!" 沈景行配合的说着。"臣妾知道现如今斓嫔已然怀孕,皇上介于之前的事情降了妃位,可臣妾也算有些小聪明,知晓斓嫔不会在这个位置太久,现今臣妾与斓嫔已是水火不容之势,臣妾借着妃位略压一头,日后若是斓嫔成了贵妃,或者更高的,臣妾怕是只有被欺负的份儿了,不如皇上在提了斓嫔之前告知臣妾一声,也让臣妾提前去献献殷勤什么的,也算讨好讨好。 日后斓嫔看着臣妾这般及时的份儿上也不会太与臣妾作对了。" 元晞的眼睛亮晶晶的,与天上的星星都可以媲美了。"容朕想想!"沈景行放下一句话便大步的向前走去了。 留下元晞一脸迷蒙,随即笑的灿烂,也跟着沈景行的步子走去了。如果可以,元晞真想这样没有忧愁,没有报仇,甚至不用思考的陪在沈景行身边,岁月甚好,若是她也只有少女的心思多好。 只可惜,从她回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为了复仇,她注定要活在终日的杀戮里,注定要是一路的腥风血雨,没有了少女应该有的心思,阴暗的心思里无法再拥有前世的天真,有时候,元晞真的觉得自己活的像是一个看尽人生百态的老妪。一夜睡醒,元晞睁开双眼,饶有兴致的坐在床边。 "娘娘,您醒了,奴婢啊告诉您一个好消息!"一看到元晞坐了起来,一旁一直守着元晞的冬梅便再也忍不住的打开了话匣子。"刚刚啊!皇上派人送来了娘娘回门的东西,哇,金灿灿的,奴婢刚刚还听说娘娘这样的待遇可是头一回的!就连当初斓嫔娘娘回门,皇上也只不过是送了几箱东西,可是刚刚奴婢已经让小李子登记过了,整整一百箱,一箱不多一箱不少。" 冬梅看着元晞示意的眼神,这才迫不及待的说着,她就说过吗? 皇上还是喜欢自家娘娘多的,那么多的东西,冬梅都看花了眼了呢!"一百箱!"元晞也似乎刚刚反应过来,一百箱这些东西足够江越造两次反了。沈景行这样太败家了吧!元晞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冬梅,下令,刚刚送来的东西有多少一个人都不准给我传出去。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看着元晞一脸的讳莫如深,冬梅也不敢耽误,这便匆匆跑了出去,元晞并不打算把这些东西拿回去的,一百箱太多了,二十箱她都不想给江越。好一会儿,元晞起身,冬梅才跑了回来, "娘娘,刚刚已经打过招呼了,放心吧!这些东西现在只有我们殿里的人知道了。只是奴婢不懂。" 第六十二章兴师问罪 元晞听完,默默地摇摇头,不一定,刚刚那般大的动静怕是宫里很多人都知道了,不过也没有什么关系,她不承认不就行了吗? "冬梅,走,跟我去看看皇上送来的东西!"元晞一刻也不耽误,要赶在有人来之前把东西先整一整。很快到了库房,里面着实森冷的狠,元晞看着下面有一件白色的皮毛,这才拿了围了起来。"你们几个,赶快行动,把这一百只箱子里面最贵最大的给我都拿出来。" 元晞大致看了一眼,大多都是玉器金石银饰,这些东西可不能全给了江越好让他有了经费造反。 "啊?娘娘,这,这是什么意思啊?"李德旺也不懂自家娘娘的心思了。 "你们照做就好,每个箱子里最贵重的东西都要留下,还有就是皇上送来的东西是一百箱,本宫要留下最少七十箱,但是到了宫外还要是一百箱,你们懂吗?"元晞这一招釜底抽薪不可谓不毒,江越贪污多年,手里已有了不少的东西,她今天就是要把三十箱的东西分成一百箱,也好遂不了江越的意。 李德旺虽然不知道自家娘娘为什么这么做,总不能是为了贪污吧!还是照做了。两盏茶的时间,元晞已然看着箱子摆好了,满意的点点头。"今日的事情任何人不准说出去!" 元晞一声令下,又有李德旺吩咐,这些人大多都是李德旺找来的可靠的人,所以这件事情元晞做的惊天动地,却并没有传出去。元晞说的巧,在她刚说完还没有人来的时候就这样来人了。 "哎呀,姐姐,臣妾在院儿里等了半天。就是等不到姐姐的人,没想到姐姐躲在这里面了,怎么,是不是皇上给的东西太多,姐姐都数不过来了。" 来人正是上次在元晞面前出言不逊过的施贵人。元晞听着这语气里好像不太高兴啊!"妹妹说笑了,本宫是觉得皇上赏的这些实在有些不值,斓嫔娘娘怀孕皇上都没有赏这些,本宫倒是觉得应该把这些东西清点一下,送去些给斓嫔,毕竟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不能马虎了。" 元晞并不想把矛头引到斓嫔身上去,只是正好这两个人走盯着自己,倒不如让她们去一边小打小闹,她办完了该办的事情,自然会去收场。果然,施贵人听了之后,目光一瞬间就变了,尤其元晞说到皇上的第一个孩子, "娘娘您啊,就是太过心善了,这些东西本来就是您应该受得,毕竟江丞相为皇上操劳,这些东西算什么啊?您可千万不能再送给斓嫔了,您是不知道,她天天都在炫耀皇上去了她那里,哼,她进宫这么多年也该生个孩子可,不然别人还以为她生不下来呢! 独占恩宠那么久,想想就让人生气。"施贵人依旧心直口快,只是有些话却让元晞反感不已了。 "对了,姐姐,上次妹妹们不是都跟您反应过了吗?您是不是忘记跟皇上提一嘴了,娘娘您看看皇上亦是每日都过来,您可不能学着那斓嫔忘了臣妾们啊!这样臣妾们可是要伤心的呢!" 元晞听到了这里才懂了这个施贵人说的是什么意思,说句难听的,大早上过来就跟吃了火药似的,原来是记挂着之前的事情呢!不过上次元晞就已经警告过了,她在这般说话可是要吃亏的,没想到还是她多了嘴了,像施贵人这样刻薄的人,不吃点儿亏根本不知道天高地厚。 元晞没有说话,径直走了出去,这施贵人也不管自己说的话有没有什么问题,只当自己抓住了元晞的把柄,跟着元晞身后,想要找个说法元晞亦是冷静,回到殿里, "娘娘不打算给臣妾一个说法吗?"施贵人还没有等元晞坐在主位上,便一屁股坐了下去。冬梅看状,皱起眉角,这个施贵人也太没脸没皮了吧!"大胆施贵人,娘娘还没坐,你哪来的胆子!"冬梅实在看不下去了,便一声呵斥了出去。施贵人看了一眼,元晞也没有说话。"你这个奴婢放肆,娘娘还没有说话,你竟敢说本宫,是不是活的不耐烦了。来人……" 施贵人一时间以为抓住了元晞的短处,便放肆的说着。"施贵人,在本宫这里发号施令的感觉如何,这丫鬟直接代表了本宫,你是不是要连本宫一起打了呢!"元晞冷笑的看着眼前的女人,这皇宫里的女人真是一个个得寸进尺。 "这,这娘娘,臣妾不敢。" 施贵人虽然是在行礼,却高傲的狠,这件事情明明就是宸妃娘娘的不是,现在还来怪罪她。"不敢,本宫看你胆子大的很!先不说本宫有没有向皇上提起这件事情,提了是本宫仁慈不提也是应该的,施贵人是不是觉得本宫没有斓嫔之前的威信所以撒野撒到这里来了。本宫记得昨天,斓嫔的婢女多本宫出言不逊,本宫下令杖毙了,施贵人可知道这件事情!" 元晞把茶杯冷冷的放在桌子上,吓得施贵人一个冷颤。 她忘了一件事,就算眼前的这个女人进来的世间短,就算这个女人曾经被斓嫔推到水里还不敢声张过,可这个女人手里的权利,随时随地可以治她与死地。 "娘娘饶命,臣妾知错了,知错了!"施贵人现在才明白这才跪了下来"本宫记得上次就提醒过你,不要让你如此刻薄行事,看来你是没有听进去啊?还是施贵人觉得本宫在御花园可以放了出言不逊的赵贵人,一样可以放了你!" 元晞语气里的冷淡越来越浓重了,让底下跪着的施贵人也越来越害怕了,她完全摸不着这个宸妃到底在想什么。原先以为是自己占了上分,其实宸妃说的对,她就是仗着元晞能够一次又一次的放了她才敢如此放肆。 "皇上驾到!"施贵人沉思之际,刘总管已然喊道。元晞有些惊讶,却还是微微起身,等着皇上进来。 "臣妾拜见皇上!"元晞清冷的声音一时让沈景行觉得不对,抬头看过去便是跪在地上的施贵人,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沈景行皱起眉头。施贵人也不敢示弱,一瞬间站了起来到了皇上跟前, "皇上救救臣妾啊!"弯着腰,行着礼,元晞冷笑一声,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还摆姿态,还是说她还是以为自己会放了她!"本宫好像没有让你起来!"元晞冷冷的一句话,让施贵人打了个哆嗦,连忙躲到了皇上的身后,妄图沈景行能够护着她。良久,都没有动作。 "怎么,宸妃娘娘说话也不好使了吗?是不是要朕亲自下旨你才肯跪!"情节戏剧性的反转,让施贵人措手不及,以为自己听错了一般的呆呆的看着皇上。"来人,给朕伺候施贵人跪下!" 知道沈景行一声冷哼,施贵人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了。"皇上,臣妾冤枉啊!冤枉!"施贵人一跪到地上便喊了冤枉,元晞冷静的看着不发一言,直到沈景行突然伸手她才后知后觉的把手放到了沈景行的手里。 "爱妃坐!"等沈景行坐定,元晞也才坐定。"冤枉,何来的冤枉,朕倒是不知朕的后宫也有冤枉!"沈景行单薄的眸子扫过施贵人,一阵威慑。"皇上,臣妾只是向娘娘请教事情的,不曾想激怒了娘娘,这才惹了这样的事情!" 施贵人看着宸妃,丝毫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一味的想着若是皇上知道了之前的事情,也是不会轻饶了宸妃的,毕竟皇宫里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妒"。 这个施贵人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也不想她是个什么身份,宸妃又是个什么身份,沈景行又凭什么为了她而不要元晞。"喔?朕倒要听听你们说了什么!" 沈景行看了元晞一眼,元晞眼睛里的冰霜还没有消散。想来这次是生了大气了。 "皇上,还是臣妾来说吧!想来施贵人怕是说来说去都说不到点子上,皇上,可还记得上次臣妾提起过得希望皇上雨露均沾,当时还是周贵人,施贵人王贵人一起来提到的,今日施贵人是过来兴师问罪来了质问臣妾为何不跟皇上提了这件事情,好让皇上去看看她们!" 元晞几句话完全没有站在谁的角度上,一番话更是让施贵人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你跟皇上说过!" 施贵人很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这个女人怎么可能跟皇上说呢,不可能的。 "不错,朕知道这件事,朕想着等这几日忙过去了,再去看众位爱妃,施贵人,你是在责怪朕吗?" 沈景行一句话更是让施贵人如遭五雷轰顶,一句话肯定了元晞说的。她怎能不害怕,她刚刚都干了些什么啊!现在恐怕不但宸妃不会放过自己,皇上也不会放过自己了。施贵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起来了。 "哼,施贵人刚刚可不是这样的态度,我们娘娘还没有坐下,她倒是把她当做了这里的主人了。"冬梅忍不住的说着。 第六十三章臣妾喜极而泣 元晞见状也没有阻拦,她不想着算计别人,别人未必肯放过她,既然这样,那她也只能随波逐流,她知道自己要报仇,她知道自己的手上势必沾染上无数人的鲜血,所以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她想要做的一直都是明哲保身,不去招惹别人,起码百年之后,她报了仇,身上的冤孽不要太重,只可惜啊! 元晞眯起眼睛,闪过一丝杀气。施贵人无端端的感觉到了一股凉意,抬头间正看到了元晞豪不掩饰的眼神,呆愣愣的不知作何反应,宸妃娘娘是想要她的命了。 "皇上,娘娘,臣妾知错了,臣妾只是,只是太过思念皇上了,这才失了分寸,宸妃娘娘,宸妃娘娘求求您替臣妾说句好话吧!是臣妾不识好歹的冤枉了娘娘,宸妃娘娘饶命啊!" 施贵人跪在地上声泪俱下,看着元晞,眼睛里尽是恐惧,直到此时她才明白,元晞的仁慈只有一次,她却觉得这种仁慈是元晞不敢,这一次她知道的太晚了。"施贵人不必求本宫,你刚刚怎么来的大可怎么回去,本宫警告过你,当日里在御花园对赵贵人仁慈但不代表本宫同情心泛滥。" 元晞看着施贵人,杀气浓厚,这样有心机又没有脑子的人,就算她现在放了她,她也不一定会感谢,若是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这样的女人狠起来是她没有办法预料的,所以元晞选择先除之而后快,任何阻挡她报仇的人,都不能放过。沈景行就在一边看着元晞和这个施贵人你来我往的,今日的事情实属他来的巧了,他正想看着这个女人如何处理。 "爱妃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沈景行顺嘴把做决定的权利交给了元晞,元晞亦只是斜睨一眼,冷静的看着跪在地上的女人。 "皇上,若是皇上没有来这里,臣妾自然会处理,毕竟施贵人这样的事情传出去不仅仅是丢了她的脸,更是丢了臣妾的脸了,无论何种处理方法,臣妾都断然不会从轻处理,但是现在皇上在这里,施贵人再怎么说都是爱皇上。 ,臣妾很是同情这种因为得不到就变得丧心病狂的人,此事交给皇上处理最为妥当了,相信若是皇上处理,施贵人定然不会觉得臣妾是故意不容人,而且不管皇上做任何决定臣妾都是无怨言的。"元晞简简单单几句话,把刚刚的问题又推到了沈景行的身上,沈景行想要试探她。 她既不想放过这个女人,又不想落入沈景行的圈套,所以无论如何,元晞今日就想知道是不是鱼和熊掌真的不能兼得。 沈景行点点头,看着施贵人,稍稍沉思,这个江应真是聪明的,口口声声说他无论如何处理,都毫无怨言,实则,句句是在打压。 这些话若当真传了出去,就算今日他不罚,这个施贵人也会成为众矢之的,而沈景行也确实相信这些话很快就会传出去。"既然如此,施贵人以下犯上,污蔑宸妃娘娘在先,无礼在后,朕今日就下旨,将施贵人保留贵人之位,打入冷宫,永不得出来一步。" 沈景行冷然的眸子看着施贵人,不带一丝感情,似乎处理的眼前之人,只是一个普通人。 从来不曾与他同床共枕过。"皇上,你怎可对臣妾如此狠心呢!臣妾都是因为爱你啊!江应真,江应真,你个妖妃,是你害得我,总有一日,我要吃了你的肉喝了你的血!" 施贵人就这样被拖了下去。元晞眸子里是深深的无力,这件事情本不是她的决定,不想却怪到了她的身上。"本宫等着你!"元晞平静的说了一句,不管沈景行异样的眸子,这便看着沈景行。 "你似乎有什么话要说!"沈景行眼睛就要看到元晞的心里,刚刚这个女人散发出的深深的无力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个女人似乎并不想这么做。"皇上,施贵人与你同床共枕也算是夫妻一场,皇上不问她为什么这么做,就打入了冷宫,臣妾想着若是臣妾之后对于皇上而言没有了利用价值,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元晞清楚的知道这个施贵人的哥哥是兵部侍郎,虽然进宫时间不短,沈景行却与几日之前撤了他的职,人也消失不见了,元晞猜想怕是早就被沈景行秘密处决了吧! 不过也算是断了江越的一只手了,只是元晞想过,无论她是原来的元晞还是现在的江应真,为什么她再不愿意进宫还是来了,她知道如果她执意不进宫她有几百种方法,甚至留在江夫人,更有利于自己找到当年被陷害的证据,这所有的不想为到为,根本就是她自己心里还是想要接近沈景行的,她纵然恨沈景行为何在元晞的祭日接这个仇人的女儿进宫。 但她还是毫不犹豫的来了,不顾一切,所有的原因都是因为至始至终她从来没有觉得报仇比沈景行更重要过,她埋怨自己这一世她有什么资格说儿女情长,家仇难消,她凭什么可以这么自私,可是她还是一次又一次的陷入了这样的窘境里。 沈景行每日都陪着她吃晚膳,她不是不知道,只因为冬梅提过一句她家娘娘从来不好好的吃饭,她以为她在沈景行心里是特别的,可是看到刚刚那样的画面,元晞很矛盾,一面她不想放走这块很有可能成为她之后复仇的绊脚石,一面她又觉得沈景行这样的做法太过冷血,唇亡齿寒。 沈景行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其实元晞疑惑沈景行为何会变成这样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为了复仇势必踏平所有有可能危及到的一点点威胁,他们都有各自的苦衷和身不由己,只可惜这个时候他们没有办法坦诚相待。 看着沈景行挑眉冷淡的看着她,元晞突然觉得有些难受,"皇上,臣妾身子突然不适,便先退下了。皇上若是要吃午膳,便让他们去做吧!"元晞说完话,便要匆匆离开,眼角的泪在她转身的一刹那,滑落下来。 "等等!"沈景行突然上前,抓住元晞的胳膊,猛然一拽,元晞始料未及的跌在了沈景行的身上。 "你为何要哭?"沈景行皱着的眉头就要结成一个疙瘩了,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情绪让他很烦躁,但对于这样突如其来的眼泪更加的不懂。元晞觉得有些难堪,这样的画面她最不愿意的就是被他看到。"皇上,臣妾失礼了。"元晞微微福身,眼泪转瞬消失不见了。 "你还没有回答朕的问题,不要告诉朕你是因为同情施贵人?" 沈景行抓着元晞不肯放手,这个女人就是有本事轻而易举的挑起他的好奇。"皇上,臣妾喜极而泣,皇上还是为了臣妾惩罚了施贵人,臣妾很开心!" 论胡说,冬梅只服气自家娘娘,刚刚那一瞬间的情绪冬梅还是知道的,娘娘身上扑面而来的悲伤,冬梅终于相信悲伤真的可以传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冬梅突兀的听到了自家娘娘这般胡扯就再也忍不住了。"你是喜极而泣!" 沈景行显然也觉得这个答案太过草率了,这是什么喜极而泣啊!"行了,你先退下吧!"沈景行看着元晞慢慢走远的背影,"其实,朕也在想之后该怎么对你……"低囔的几句没有人听到,沈景行随即离开了。 "娘娘,你没事吧!"冬梅看着自家娘娘回来寝殿虽然还是相安无事,但是冬梅总感觉得到自家娘娘似乎心情很不好。"冬梅……"元晞突然停了下来,拉住了冬梅的手。 "娘娘,娘娘你怎么了?"冬梅只觉得元晞手冰凉冰凉的,随即看到了元晞额头上低落的汗珠,冬梅这才发现自家娘娘面色苍白,牙尖咬着嘴唇,都快要咬出血来了。 "娘娘,你怎么了?"冬梅急得快要哭了,自家娘娘这是怎么了呢!怎么会突然这样。 "扶我回去!"元晞咬着牙这才说了几句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刚刚退出来只感觉心口蒙的发慌,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儿了,心口的疼痛越来越清晰,甚至让她感觉自己快要站不稳了。 冬梅看着自家娘娘如此痛苦的模样,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办。"来人啊?"冬梅惊慌的不得了,现在只有几步就到了地方,元晞却一步都走不动了。"噗!"元晞吐完一口血,就感觉整个寝殿都在天旋地转,晕的厉害。隐约间,只看到了一片明黄色衣炔翩飞。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一个下午,元晞都在昏昏沉沉里度过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只隐约听到几句。 "宸妃怎么样了?"很熟悉的声音。"回皇上的话,宸妃娘娘这是急火攻心,这才导致心绞痛,晕倒……"这几句话,元晞便什么都不知道了。等到她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只剩下西边的一点余晖,离天黑还有几个小时。 "冬梅……"元晞有些口渴,这才喊着冬梅。冬梅一直守在外面,听到了里面的动静,什么都没有想的冲了进来。 第六十四章半夜梦醒 "娘娘,你怎么样了?你终于醒了。" 冬梅哭着说到,昨天元晞突然晕倒吓死她了。"给我一杯水,你再不给我我就要渴死了。"元晞虚弱的笑道,看着冬梅这般关心她,元晞从心里觉得安慰。 "喔,好好,娘娘你不要再说什么死不死的,冬梅昨天要被娘娘吓死了。您今天还这么说?"冬梅虽然嘴上再说元晞,只是行动上很是快速的跑了过去,倒了一杯水过来。元晞没有搭话,因为现在她真的很渴,极度的渴望水,喉咙里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烧。急切的喝了一杯水。元晞这才慢慢坐了起来。"。娘娘,您不要乱动,御医刚刚说过了,您啊是急火攻心,要好好休息的。" 冬梅虽然想要阻拦元晞坐起来的动作,不过看着元晞执意如此,这才没有办法的慌忙拿了垫子垫在了元晞的身后,让她感觉舒服一点。"我记得晕倒之时好像看到了一个人,是谁啊?" 元晞依稀觉得是沈景行,只是不敢确定,昏昏沉沉。"娘娘,这个人当然是皇上了,冬梅本来想要叫着人把娘娘抬回去的,只是一转身便看到了皇上,娘娘不知道,皇上当时可着急了呢!冬梅都还没有看清楚,皇上就到了娘娘跟前,毫不犹豫的抱起了娘娘进了殿里。" 冬梅虽然说话却依旧关心着元晞的身体,看着桌子上早就熬好了的药,冬梅不做他想,便端了出去,随即又回来了。"娘娘,这是御医吩咐必须要喝的,奴婢那会儿以为您很快就会醒来,所以便让人熬了药,没想到您一睡就到了现在了。奴婢已经让人去热了。" 冬梅自从元晞醒来便不停地叨叨叨,元晞想要打断,但是看着冬梅认真的样子也就什么都没有说了,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突然那么疼,她觉得自己很能忍受,却不曾想到只是一瞬间她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了。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元晞不得而知。"皇上驾到!"元晞沉思之际便听到了门外的喊声, "娘娘,皇上还真是关心你呢,自你那会儿突然晕倒,皇上就一直守在你身边,到后来元将军找了皇上,皇上才离开,想来将军刚刚走,皇上就来了。娘娘,冬梅多说一句,您不要不开心,冬梅觉得皇上是真心得对您好的,那种关心是装不出来的。 娘娘对皇上太冷淡了,连冬梅都觉得娘娘像块冰块儿,怎么都捂不热呢!"冬梅趁着沈景行进来的间隙,对着元晞说到。元晞全都听了进去,想要摇头,只是看着冬梅这般关心的眼神,才叹了口气, "嗯,我知道了。"元晞这才说着,冬梅下一秒便松了一口气了。元晞暗暗叹气,冬梅什么都不知道,无论怎么样,之后她不知道,但是现在只要她是江应真一日,沈景行就不会真心的对她,这样的执念,她比谁都知道。只可惜这样的事情太过荒唐了,元晞并不打算告诉冬梅。 "皇上!"元晞有些虚弱的看着沈景行,勾起唇角,更加的惹人怜惜了。"你怎么样了?" 沈景行脸色也不是很好,有些冷淡,只是眼睛里暗藏的关心却怎么都挡不住了。他本来想着要回去书房的。 没想到却看到了元晞一路走得跌跌撞撞,这才跟了过来,没想到还没有说一句话,就已经看到了即将倒下的女人,沈景行便没有一点犹豫的跑了过来,甚至不惜用了自己一直藏着的轻功,那一刻,沈景行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觉。 只是接住元晞的那一刹那,沈景行只觉自己怀里的女人怎的如此瘦弱,他一只手就可以将其抱起来。没有一丝犹豫的把她带进房间,看着她越发苍白的脸色,沈景行竟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他一直在利用这个女人,甚至不惜亲自为她营造甜蜜陷阱,可是这个女人多聪明啊! 就是没有一点反应,沈景行甚至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一早就已经知道了他的陷阱,所以一直不肯跳进来,沈景行承认自己很心急,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除了一张冷冰冰的脸就没有了其他的表情。 "皇上,臣妾没事,可能这些天上火着凉什么的,这才让皇上担心了。"元晞脸苍白的没有颜色。 "嗯,那就好好休息。明天回门暂时延后,正好这些日子朕有些忙,再选择良辰吉日朕陪你一起回去。" 沈景行下一句话直接让元晞猛烈的咳嗽起来,虽然她同意沈景行说延迟的意见,但是他要说跟自己一起回去,元晞还是强烈的反对的,毕竟这是她一早就拟定好的计划,现在就这样没了,元晞心里是1万个不甘心啊。于是乎某个女人一口气没有咽好,直接把自己逼的咳嗽了。 "爱妃似乎很不满意朕的这个决定,看来爱妃真的很在乎这件事情。既然如此的话,朕这次看来是非要陪着爱妃回去不可了。"沈景行把元晞的这种情况理解为元晞很想回家。所以,这些话几乎都是站在元晞的角度上说得。"皇上,您这是哪里的话?臣妾知道皇上政务繁忙。 所以也不敢奢望皇上的陪着臣妾一起回去。这次是臣妾身体不适,那就听了皇上的话,暂且延缓吧,只是如果皇上到时候真的没有时间的话,那就不用了,臣妾可以自己回去的。" 元晞本来想着直接拒绝,奈何又怕沈景行对她太过怀疑,这才把就要出口的话又改变了。 "嗯,那就这般决定吧,既然如此,你好好休息,朕便先回去了。晚上有时间再过来看你。"沈景行看着元晞似乎一些疲惫了,虽然很多话还没有问,却还是离开了。沈景行走了,元晞松了一口气。 "娘娘,你好像不开心!"冬梅一眼看穿了元晞。元晞摇摇头,"没有,只是觉得这次病来的不是时候罢了,打乱了我很多计划。"元晞说完便躺在了床上。眼睛看向了窗口的花。"今天你换了花吗?颜色似乎比平日的要艳丽很多。"元晞只是看了一眼,便发现了不同。 "没有啊,娘娘,这花一直在这里啊?奴婢没有动过,也没有人别人进来过。"冬梅看了一眼,并没有发现什么变化,疑惑的看着元晞。"是吗?"难道是自己的错觉吗?总感觉今日的花似乎跟平日的有些不同,不过冬梅都这般说了,元晞也没有多想,只想是自己的问题。 没一会儿元晞便睡了过去。冬梅看着元晞睡了便趴在了床上假寐,她今天晚上无论如何都是要陪着自家娘娘的,自己娘娘现在身体不好,半夜的做容易喝水什么了。主仆二人睡得很熟。 "吱呀!"一声,没有人发现,只有一缕青烟漂了进来。这个晚上,注定不平凡。"冬梅?"元晞半夜突然惊醒,微微抬头便看见了睡在一旁的冬梅,动了动自己的身子,想要让冬梅醒过来。 "冬梅,冬梅!"叫了两声,直到冬梅没有一点点的动静,元晞才心下一觉,警惕的看向四周,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准备起身,元晞却觉得胸腔一股热气袭来,元晞皱着眉头,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想要起身却浑身瘫软的不成样子。"吱呀!"门突然响了起来,元晞心下一跳,强迫自己恢复冷静。黑暗中,元晞只看得清楚一个模糊的人影,朝着床这边走了过来。 "嘿嘿嘿,没想到老子今日艳福不浅,竟然还能睡了这皇上的女人。"一阵手擦着手的声音,元晞才知道自己可能被下了药了。不过有些庆幸,她睡觉向来不喜欢露着脸,多半都是半张脸在被子里,所以没有冬梅睡得这般熟,元晞已然想到了,冬梅可能已经被药迷晕了。 元晞假装自己睡着,实则眯着一条眼缝看着来人,到底是什么人这般狠毒,既然要这般陷害她,元晞想都不敢想,如果今天她同样晕倒了,明天早上起来怕是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吧!男人一脚踹开了冬梅,"哼,老子今天来可是为了你的主子,你在这里也没用。" 男人手已然伸向了围帐。元晞秉着呼吸,往被子下面摸去,直到确定自己摸到了什么东西,才松了口气。 "嘿嘿嘿,小美人,爷来了!"男人手一把掀开了元晞的被子,整个人毫不犹豫的伏下身子,到了元晞的身上。就是现在,元晞毅然拿起东西刺向了来人。"啊!"一声惊呼,男人弹跳而起,捂着自己的脖子。"你,你既然没有中了我的迷魂散!"男人显然很是吃惊元晞竟然还醒着。 "迷魂散?"元晞出声,极力掩饰自己身体的不适。"哈哈哈,你不用装了,即使你没有中了迷魂散,也中了合欢散了吧!哈哈哈,幸亏爷有两手准备!不然今天到嘴的肥羊就没了。"元晞皱着眉头,没想到男人只是一眼便看出了她的不对。合欢散,元晞深知这是什么东西。 第六十五章视死如归 "你到底是谁派来的?这深宫后院如果没有人给你指路你是不会进来的!"元晞今日确实太过放松了,她那会儿已然觉察出来今日里有些不对,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元晞已然觉得体内的药性再扩散了,甚至让她整个人都有些眩晕了。 "嘿嘿嘿,小美人,是不是觉得自己很热啊!来,让哥哥帮帮你!"男人计算着合欢散时间就在现在了,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过是强撑着罢了。 所以男人越发的放肆起来。"没想到你还这么泼辣!"男人放下脖子上被划了的伤口,轻啐了一口,不过看着元晞这般美丽,最重要的是不能动弹的样子就让他心里很是痒痒。 "我刚刚刺了你一下,就可以有第二下,你若是不想死就尽快离开!我是皇上的女人,你想过明天你是什么后果吗?" 元晞故作镇定,她现在唯一的那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拖着,她只有想办法拖住这个人,才能等到有人发现她。 "哈哈哈,到现在我还在乎这个,不瞒你说,自我接了这个活就没有想过要活着,我索性全都给你说了吧!明天我只要在别人面前承认和你早有勾结,老子就会自杀,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男人说完话,早就不再忍耐,已经一步一步的走向了元晞的床,元晞皱着眉头,现在她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了,她整个人的大脑已经出现了晕厥状况,这个药真的很厉害,她一向自制力不错,这个时候难道只剩下妥协了吗? 不,她坚决不会妥协!元晞咬咬牙,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元晞毫不犹豫的举起手上的匕首,狠狠地插到了自己的腿上。一瞬间的疼痛让她恢复了清明,让她开始思考可行的办法! "小美人,爷来了。"男人已然一手掀开了窗幔,自然一眼看到了床里面的情形。看着元晞插在腿上的匕首,有些惊讶的看着她。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哎哟,对自己下手挺狠啊你!不过没关系,爷不介意! 还妄想就这样能够清醒,你可不知道爷在这药里啊加大了剂量,让我来的人告诉我了,必须让你放荡一些,所以你知道的爷这个药就算你是仙女也能让你变成欲女,来吧,乖乖从了爷吧!"男人看着元晞此刻靠在床头,一头的青丝缠缠绕绕,似诱惑又似清明的眸子,好不妖娆,男人直把他当做了对自己的勾引。 男人早就不做忍耐,一把扯开自己的衣服,转瞬间外衣已然掉在了地上。元晞只能看着却丝毫没有办法。直到男人已然上了床,手已经开始要抚摸她的脸,元晞才奋力拔出匕首,就准备刺向男人。"哈哈,小美人儿,你再来这一招,就不好玩儿了。你放心,爷虽然不能保证明天你还能不能活,但是今天晚上一定会好好疼惜你的。" 男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把元晞拿着匕首的手推到了元晞的头顶上方,元晞奋力挣扎,奈何实力悬殊,感觉到男人已然开始撕扯她的衣服。 "我誓死不服,老天爷,你既让我活,又为何处处要治我与死地,我不服!"元晞呐喊着,本来还没有好的身体,又是一口血喷了出来,直直的喷了男人一脸。"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男人看着元晞这般模样,并没有丝毫打算放过的意思,"刺啦"元晞的外衫已然被撕开了一道口子。元晞屏气凝神,倏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松懈了一点点的手,毫不犹豫的向着自己的脖子抹去。 "你真打算死!"预想的疼痛并没有发生,反而自己的手腕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而自己身上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晕倒在了她的旁边。元晞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有些庆幸。蒙察尔的使者, "放手!"冷冷的一声,男人终究还是放下了自己的手。"我倒是没有想到你这样硬气,竟然真的对自己下得了手。" 男人早在这个人进房间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本来想着替元晞收拾掉这个人,却无意中看到了元晞微微滑动的手,一时间忘记了反应,直到看着元晞毫不犹豫的对自己下了狠手,男人才被元晞这样的精神折服,这这日子他已然知道大祈皇上对这个女人很是特别。 这个女人超越常人的思维让他感觉到了威胁,他打算救元晞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间救消失了,毕竟这个女人没了很有可能对他是莫大的帮助,只是却在元晞准备自我了断的一瞬间,他听到元晞那几句撕心裂肺的话语,心狠狠地触动了,这才跳了下来,打晕了男人,顺便救下了元晞。 "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男人看着眼前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我没有让你救我,你可以现在杀了我,你也看到了,我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地,你之前并不打算救我,否则也不会看这么久的戏了。" 元晞斜着眸子,努力压抑体内的暴动,在男人始料未及的时候,元晞抬起刀,又一次刺中了了自己的大腿,这才她没有停留,直接拔出了刀子,冷兵器的疼痛感让元晞直接弯腰掉下了床。男人无动于衷的看着地上倔强的女人,眉头紧紧的皱起,让她说声谢谢就这么难吗?男人还是不忍心元晞躺在地上,这才准备抱起她。 "不用。"元晞比上一句还冷的声音让男人瞬间到了暴怒的边缘,他怎么这么后悔救了这个女人呢!男人这才站起身,毫不犹豫的坐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看着远了艰难的爬了起来,扶着床,在男人不知道元晞想要干什么的时候,元晞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抓起床上的男人,眨眼的功夫,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已经插进了男人的脖子里。 这一刻,元晞似乎变成了索命的撒旦,眼睛没有一丝温度,可以说得上心狠手辣。床上的男人只是一秒的抽搐就再也动不了了。 确定男人已经死了,元晞这才失了力气一般的滑落在了地上,靠着墙,狠狠地喘着粗气。一旁的男人也是看呆了,他发现,他这是第一次在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男人都没有的血性和狠辣。对于对自己有威胁的人,元晞真的毫不客气的一刀毙命。 "看够了吗?蒙察尔王子!"元晞更是语出惊人,话音刚落,男人像风一般的冲了过来,直直的捏住了元晞的脖子。危险的看着元晞,眸子里是浓厚的杀气。"你怎么知道!" 男人一点一点的用力,元晞有些解脱的勾起嘴角,慢慢的有一丝血从嘴里流了出来。再缓缓的闭上眼睛。看着元晞这种视死如归的样子,男人突然觉得心里莫名的升起一股无名火。突然松手, "我记得你刚刚不想死,现在就这么想死了吗?还是说你体内的药让你快要压不住自己的放荡了!"男人口舌狠毒的说着, "啪!"元晞冷笑着,一巴掌打上了男人的脸,在男人错愕然后不可置信,然后暴怒之际。 "是不是还是想杀了我,动手吧!"元晞嘲讽的说着,刚刚有那么一刻元晞真的觉得自己活得很累,如果能够就此解脱也不是一件坏事。 "女人,你给我记住,这是你第二次触怒我,还没有人打过我的脸,这次救你算我倒霉,我一定会找机会还回来的,既然这样,你还有利用价值,就不能死,这颗药够你压制三个小时的药性,至于三个小时之后怎么样就靠你自己了。" 男人一点儿也不怜香惜玉的抓起元晞的脸,强迫她张嘴,把药丢了进去,随即起身,高高在上的看了元晞一眼,转身离去了。元晞看着男人离开,嘴角才松了一口气,她笃定男人既然救了她就不会让她死,果然,她赌对了。三个小时够了,足够她好好的把事情理一遍了。 "李德旺!"元晞用尽了力气喊着,男人给的药果然管用,只是这么一小会儿,元晞已然感受到身上的燥热在慢慢的褪去了。"李德旺!" 元晞知道这个时候李德旺一定守在殿外,所以距离有些远,她需要喊的声音大一点。终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娘娘,娘娘!"李德旺也不敢确认是不是元晞叫他,他本在守夜,却听的内殿的声音,再三确认这才疾步走了过来。"进来!"元晞倚在床头,直到李德旺进到内殿门口。 "娘娘?"李德旺不敢私自进去,只能守在门口,等待着元晞的吩咐,这么晚了,他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事情。 "进来!"元晞威严的声音从门里传来,这个时候已经顾不上这些了,如果再迟一步很有可能人都跑了。李德旺一愣,随即跪在门口磕了头,这才慢慢走进来。"啊?娘娘,您这是……" "嘘!"李德旺话还没有说完,元晞眼神突然一凌,李德旺收到这才禁了声音。 第六十六章将计就计 眼睁睁的看着元晞突然抠住床沿,开始不停地晃动。奈何力气太小,床这是有了一点点的动静。李德旺看了一眼元晞,接到元晞的眼神,毫不犹豫的轻声走过去,抓着床沿开始摇晃。直到床发出 "吱呀,吱呀!"的声音,元晞突然抓住李德旺的胳膊。李德旺一惊就要下跪。元晞猛然抓住,李德旺这才敢抬头,元晞毫不含糊的指了指窗外。李德旺抬头,一个人影赫然就出现在元晞的窗外。 这才又看了一眼元晞,似乎知道了什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样的情况不是明摆的有人在害娘娘吗?看着元晞点点头,李德旺这才抓着床沿继续猛烈的摇晃。一刻钟的时间,窗外的人影没了,李德旺这才停了下来,慌忙的跪在了元晞的身边。"娘娘,奴才有罪,竟是没有发现有人想要害娘娘!" 李德旺很是自责,他一直守在殿外,却也没有发现有人进来。这就足以断定有人故意安排了这一切。"不怪你,来人武功高强,就在床上!现在已经被我杀了。" 元晞冷静的说着。李德旺闻声,又是磕头,这才敢掀开帘子,果然看到了一个男人躺在床上,李德旺谨慎的上前,如娘娘所说这个人已经死了。"娘娘!"李德旺知道元晞这个时候叫他来,定然是有事情吩咐。低头一瞬间才发现元晞受了伤。"娘娘,您这是……" 李德旺慌忙就想扶着元晞起来。"你不用管我,这才是明天最好的证据,我现在有事情让你马上去办,关系到那个人能不能抓住,芳华殿出了内奸,就是刚刚在窗前的人,你现在悄声出去,马上暗地查探,谁刚刚出来过,先不要打草惊蛇,明日天亮她一定还会有别的动作,你要做的就是看着她,不能让她跑,更不能让她死!" 元晞冷静的说着,她突然想起上次在拐角处看到的衣襟,看来那个时候她的芳华殿就已经被人安插进来了。"可是,娘娘,你现在这样……"李德旺看着元晞这样,黑暗中的脸一脸的着急。"我没事,不用担心我,此时成败全在于你,拜托了。" 元晞慎重的说着。这个人既然是被人安插进来的,明天就算别人看到这样的情景,难免怀疑事情是不是真的,但是如果有了一个证人,这就不一样了。李德旺咬咬牙。 "娘娘放心,绝对不会让人死掉,更不会让人跑掉!"这才急忙退了出去。元晞这才由衷的松了一口气。 看着眼下太过混乱的局面,元晞脑子里的思路一点一点的清晰,今日这些人显然不是早有预谋的,大概好几天前她就已经发现了那个鬼鬼祟祟的丫头,她让冬梅一直看着,却一直没有动静,想来对方只是想要监视她或者说试探她。 突然一个想法有闯进了元晞的脑子里,她开始以为这两波人根本就不是一伙儿的,现在,若是提前早就有人监视,今天她又恰好身体不适,没有反抗能力,所以才让被人选择了在她手无寸铁之际下了手。 元晞慢慢的眯起眸子,整个大网全都撒在了她一个人的身上,也不怕白撒了,还真是看得起她,日进谁要对她下手,元晞自觉没有得罪什么人,除了斓嫔,但是放长线,钓大鱼这种事情又不适合斓嫔做。 元晞一时间有些头疼,看着被扯破的衣服,元晞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外衫撕下来一大块儿了,这样才够贴切,否则那些人岂不是要失望了。不知不觉间,天蒙蒙亮了,元晞极其蒙察尔王子所说的三个小时,时间很快就要到了,元晞看着腿上的伤口也已经结了痂。 眼睛看向了一直伏在床上的冬梅,看来这群人功课做的很足,药量大的足以撑到天大亮了,那个时候起来可就什么都迟了,索性天色尚早,她倒也不至于叫醒她。也不知道李德旺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元晞一整夜没睡,却丝毫不觉得困倦,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元晞已然觉得身体好像要热了起来。一时心惊,没想到这个时候时间过得这般快。 元晞冷静,强忍着心里的不适,眼睛睁大很大,不敢有一丝的走神,这个时候若是她撑不住了,恐怕即使她什么都没有做,沈景行来了看到也是做了什么的。元晞极力的忍耐,好在药性被压制了一段时间,也算退了大半了。 元晞数着时间,天色已经只剩下一丝黑暗了。元晞眯起眸子,李德旺这个时候还不回来,莫非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吱呀!"悄无声息之中,门开了一条缝儿,元晞看不见是谁,只能握紧了手里的匕首,不管说什么,有了匕首她的心里也可以安定一点。 "娘娘?"李德旺细微的声音传来,元晞默默的放下了手里的匕首。"进来吧!" 随即李德旺来到了元晞的身前。"事情做的如何了?可是找到人了!"元晞深知这个人关系着今天她是否能赢,必须抓住。"娘娘放心,奴才已经看到人了,暗暗跟踪了良久,奴才也已经查到了,她不过就是娘娘芳华殿里打扫外院的一个丫鬟,刚刚出门的时候被奴才手下的小德子看见了,不过他也没有注意,奴才一问便知道了。 现在她人已经过来了,奴才为了不惊动他,只能提前来到,给娘娘报个信儿,接下来要怎么做单凭娘娘吩咐!"李德旺低声细语一顿说,元晞听着却是放下了心来。还好,一切都还在掌握之中,不至于失了把柄。 "嘘……"元晞突然襟声,李德旺毫不犹豫的看了过去,果然窗外又有了人,只不过现在天色大亮,却是不容易发现,却还是被元晞一眼认出,李德旺从心里敬重元晞的谨慎,自上次,他几乎觉得斓嫔不会放过自己了,已然打算着以死尽忠了,不曾想关键时刻却是娘娘来救他了,不惜拦下尸体,想了计策,认了干爹,李德旺知道她这辈子都要跟着娘娘了。 元晞眸子里尽是杀气,让李德旺也感觉压力颇重。"啊!"元晞突然出声,李德旺始料未及,随即想明白了过来。 "皇上!"元晞哼了一声,听起来就像是朦朦胧胧未睡醒时的呢喃。果然,看着窗外急急忙忙消失的影子,元晞眼睛里的冰霜更重。"给我看着她,小心她服毒,只要她从流明殿出来,立刻抓起来!" 元晞有些气喘的说着,只是一会儿的时间,元晞便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热气越发的汹涌了。"娘娘,奴才看着您身上的伤口,要不要先处理,再晚点儿可就留疤了。" 那会儿天黑,李德旺看不清楚元晞是什么情况,眼下却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自家娘娘被伤成这样都是他的失职,他很是自责。"不用管我,快去办事。"元晞再三拒绝,李德旺才退了出去。 "噗!"一口血喷了出来,元晞觉得自己这些天身体里的血都快要流光了,她甚至现在不用照镜子都可以想象得到她此刻青筋暴露的样子,这种药若是得不到与人欢好,便会青筋暴起而亡,元晞喘着粗气,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什么时候,此刻却是想着那以后腿脚一定要快一点,否则好没有等到沈景行来,她就死在这里了。 元晞挣开朦胧的眼睛,一丝坚决溢了出来,又是一刀狠狠地扎向了大腿。疼痛让她她又一次清明。再说流明殿,不知为何,沈景行一个晚上都睡得不踏实,梦里总是出现元晞之前还在的样子,头疼的坐起身子,已然自行穿好了龙袍,等着上朝了。 "刘总管,不知皇上可起来了没有,我家娘娘出事了,还请总管让奴婢见皇上一面!" 刘总管守着门口,自己到从未见过这是哪个娘娘的婢女。 "杂家看着你眼生的狠,你是侍奉哪个娘娘的!"刘总管暗生警惕。"回总管的话,奴婢是宸妃娘娘殿里的丫鬟,今日一早……""皇上!"以后还没有说完话,流明殿的大门突然开了,沈景行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闪了丫鬟的眼。"宸妃出了何事?"早在这丫鬟说话之时,他便听到了,这才走了出来。 "回,回皇上的话,娘娘出事了,奴婢今早去打扫的时候发现娘娘住的正殿没开,平日里总有冬梅姐姐守着的,奴婢叫了几声却无人应门,却,却……"丫鬟演技很好,眼睛里的着急和不知所措让沈景行一瞬间盯着她。"说!"威严的声音让丫鬟泫然欲泣。 "皇上奴婢听到了娘娘在叫皇上,奴婢想着皇上昨夜并没有来芳华殿,难不成是娘娘生病了什么的,准备进门之时,却听到了男人的声音,奴婢一刻也不敢耽搁,便跑了过来,奴婢想着是不是我家娘娘出了什么事情,还请皇上过去看看我家娘娘!" 这婢子一脸的焦急,沈景行却是皱起了眉头,打量的目光看着这丫头,也不像说谎。 第六十七章救元晞引深思 "也罢,朕就过去看看!" 沈景行面色平静,脚下却是一刻也不耽误,这些日子他也算是了解了这个宸妃的为人,她断然不会在宫里做出这种秽乱宫闱的事情,唯一说的过去的就是她可能被人陷害了。沈景行看上去和平常无异,只是他越发冷峻的脸看得出来心情不佳。到了芳华殿,沈景行果然没有看到有守殿的人, "皇上,那奴婢不见了!"刘总管一句话,沈景行若有所思的说着, "去给我捉回来!"这便往殿里面走去。沈景行皱着眉头,如果这里面真如那个奴婢所说,那他进去看到的怕是不知道是什么了。走到门口,沈景行似乎有些难以起步了。"皇上?您怎么这么早便在这里了呢!" 沈景行正准备推门的间隙,听到后面女人的说话声,这才转瞬停了下来,转身,看着款款而来的斓嫔。 "既然有了身孕,就不要再随意的走动了,何况这么早,怎么跟朕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这般早起过呢!"沈景行本不打算说这些话,只是斓嫔今日的一反常态实在有些让人怀疑,或许这件事情就跟斓嫔有关系了。"呵呵,皇上,说笑了,昨日啊,臣妾做了梦,梦到了宸妃说想臣妾了,这不臣妾便起了个大早,赶了过来,不曾想却看到了皇上!倒让皇上一阵责备!" 斓嫔自皇上出了流明殿便已然计算着时间,紧赶慢赶的总算是刚刚好的来了,她本不打算过来,这样只不过是平白无故的引人猜忌,只是突然想到江应真的父亲是个丞相,皇上处处需要,若是皇上为了留住江越而包庇了江应真,这样可就不好了,这才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只为了当个证人,也好指正指正这个猖狂的江应真。 "嗯,你有这份心就好了,刘总管,先送斓嫔回去,胎儿重要。"沈景行看了一眼,便开口想让斓嫔离开了。这句话让斓嫔自认猜对了皇上的心思,眼睛里闪过一丝恨意,不过却也不敢太过放肆。 "皇上,您就再纵容斓儿这一次吧!斓儿想看看姐姐再回去,否则斓儿心里不安啊!" 斓嫔委屈的看着沈景行,生怕沈景行不让她见江应真,眼泪搜快要流出来了。沈景行闪过一丝冷色。在房间里面的元晞早就听到了门外的声音,冷冷的笑着,她还想着这件事情不像是斓嫔的做事风格,没想到这就眼巴巴的来看她的笑话了,可是怎么办,好像又要让她失望了。 "皇上,既然来了,就和斓嫔一起进来吧!正好臣妾有件事情还要皇上帮忙!"突然,里间传来了元晞有些虚弱的声音,这样的声音让沈景行一时间冷了脸,却让斓嫔笑开了花,想来昨天晚上浪费了不少的体力吧! 还没有等沈景行开口,斓嫔早就已经是得意忘形的一把推开了门,沈景行斜睨了一眼,眼睛里冰凉的神色让斓嫔这才不敢放肆了。虽然她着急这个江应真死不了,却也不想因为这件事情和沈景行之间有了什么隔阂。沈景行看着门也被推开了,元晞也出了声音,直到里面的情景肯定不像他想的那般,这才抬着步子走了进去。一进门,一股血腥味儿立刻让沈景行加快了脚步。 一脚踢开了里面的门。"这是怎么回事!"沈景行看到的就是触目惊心的一幕,元晞的房间一片混乱,衣衫破碎,却独独看到了元晞腿上还在流血的伤口,没有一丝犹豫的走过去,看着伤口,两个山口已然结了痂,时间很长了,至于下面的却是还在滴着血的,想来是前不久才有的。 "皇上,我……"元晞看了身后跟着的斓嫔一眼,这才趴在沈景行耳朵上说了几句话。 沈景行皱着眉头听完,然后一言不发的抱着元晞准备离开。斓嫔进来怎么发现跟自己想的不一样呢!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毫不犹豫的到了元晞的床上,一手掀开了帷幔,男人一定被元晞藏起来了。一定是,掀开果然看见了一个男人躺在元晞的床上,却没有注意到男人身上的伤口。 "皇上,皇上,这里,这里怎么会有一个男人,在宸妃娘娘的床上,这这可如何是还啊?"斓嫔假装害怕的退到了沈景行的身旁,眼睛里却有一丝得逞看向了元晞。 沈景行皱着眉头看着床上的方向,果然有个人在那里,低头看着元晞,沈景行来的那会儿,元晞已然药性剧烈的发作了,现在早就已经满脸绯红的看着沈景行,已经是忍耐到了极点。 "皇上不必担心,他已经死了。"说完话,元晞嘴角突然有血流了出来,沈景行一刻也没有耽误。"来人,给我看着这里,不准任何人动手脚。"这才抱着元晞离开了。"御医!" 早在刘总管看到的时候,已然叫了御医侍奉在了跟前了。御医看着沈景行如此着急,也不敢耽误,早就了解情况的他,此刻没有犹豫。 "皇上,臣已经在殿里烧好了药浴,请皇上速速的把宸妃娘娘抱进去,娘娘此刻已然到了最后的阶段。此药性极强……"没有等到御医说完,沈景行已然抱着人到了里面。直到元晞泡在了药浴里,人才晕晕乎乎的没了知觉。沈景行这才走了出来。 "接着说!"沈景行一声,御医默默地擦掉了脸上的汗水,每每这位娘娘遇到事情皇上总会特别的可怕啊! "皇上,如果臣没看错的话,娘娘自昨晚便中了这毒,娘娘身上的伤口有两道应该是昨天晚上刺伤的,以痛止药性,最后一道,应该是今早,药性突然发作,此类药一般只有市井上才有,显然这药有足够的后劲儿,早上若是,若是发作,没有解药,只能找人解药性,臣斗胆推断,早上娘娘又刺了一刀,这刀比前两道的伤口要深得多。 想来娘娘是受了这药性的折磨,没有办法才这般做的,老臣行医问药这么多年,从未见过有像娘娘这般意志的人,这种药,药性强烈,没有坚定的信念绝对是撑不下来的,这宸妃娘娘可真是个奇女子啊!" 御医毫不夸张的说着,却让沈景行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你可能看出来一个人何时死的!"沈景行状似无意的问着。实则内心有自己的思量。"这,臣入宫之前师傅教了仵作的推断手法,所以能够大致推出人是什么时候死的。" 御医亦是坦诚的说着。"嗯你在这里侯着。" 沈景行这才走了进去,对于御医说的话,沈景行很是意外,他确实没有想到眼前的这个女人竟能有这般的心思,对自己下手不可谓不狠,狠狠地三次,直直的插进腿里,沈景行眼神复杂的看着泡在里面的女子。"皇上!"突兀的声音传来,沈景行即刻回神,到了元晞脸在的那一边。 "你怎么样了?"沈景行挑眉,这个女人即使现在虚弱不堪,都丝毫不放松警惕。 "皇上,昨夜有人潜入了房间,晕了冬梅,在房间的窗口那盆花上下了合欢药,皇上且去保护起来,臣妾怕有心之人调换了去!"元晞丝毫不含糊的说着即使泡了药浴,腿上结痂的伤口重新裂开了来,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然让她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了,却还是忘不了。 "放心吧,朕已经让人守好了。"沈景行皱着眉头,看着紧紧缩着眉头却依旧不忘抓住凶手的女人,不知该如何想她。 "嗯,昨夜有人潜入,臣妾还未完全晕死,便刺了自己一刀,顺便刺了贼人一刀,只是没有赐死,直到第二次,臣妾才杀死他,只不过终究药性太过强烈,好在皇上来的及时,否则臣妾怕是七窍流血而亡了吧!" 元晞冷笑着说到,今日又差一点要了她的命,到底什么样的仇恨才能让人屡屡想要她的命呢!"朕会等着你的毒没有了,再行破案,你不必着急。 眼下还是身体重要。"沈景行虽然很想过问是什么给了她这样的勇气不顾一切的刺了自己,看着元晞疲倦得脸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至于斓嫔,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元晞床上的男人既然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爹爹说过那个男人好歹也算是手脚灵活的,再怎么样都不会让元晞占了便宜的。怎么会这样呢! 本来的计划就是要让元晞在回门的时候丢了脸,丢了性命,结果昨日上午便传来了元晞身体不适的消息,这让她更加的欣喜了,毕竟元晞手无缚鸡之力事情才更加的容易完成,她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元晞既然平白无故的脱离了她设计好的陷阱。 "怎么样了?那个婢子呢!死了没有!" 斓嫔站在芳华殿的外面皇上已经派人把这里保护了起来,任何人不得接近,她却不得不守在这里,窗前的郁金香有她命人放的在宫外拿来的烈性药物,本想着,若是皇上早上过来正好又看到了这个宸妃做的苟且之事。 第六十八章沈景行之怒 这样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吗? 可是没想到一切都没有像她想的那样发生,只是窗台上的药留不得,这种药只有外面的那些风月场合才有,一般药店也不会有这种药,如果宫里有了这种药,肯定不难猜出是由宫外的人送进来的,虽然查出他们尚且不可能,却也不能冒这个险,若是皇上知道了她和爹爹勾结陷害后宫嫔妃,不但是她,还会连累了府里上上下下的人。所以她必须留在这里,想方设法的把药拿走了去。不能让人抓到把柄。 "回娘娘的话,那个奴婢已然失踪了,我们的人没有找到她,不过奴婢想着当日既然娘娘答应了她让她办完事就消失,说不定她早就躲到哪里出了宫,奴婢早就听说,今日可有好几批出了宫的宫女太监们办事去了。" "娘娘放心吧,再怎么样,这件事情也不会查到我们头上的!"斓嫔身边的婢女正是那日跟着柏相进宫的婢女,柏相把她留在了斓嫔的身边,也算是帮助斓嫔了。"嗯,现下就是要把窗口的那盆话打碎了去,那上面有很重要的证据,不能留着它。"斓嫔眼睛毒辣的盯着窗口,像是看到了元晞一般,恨不能剥皮抽筋。 "娘娘,眼下都是皇上派来的人在守着,本来那也查不到我们身上的,我们若是执意要那般做,怕是会惹了怀疑,依奴婢看,娘娘,我们现在就回殿里去,最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这样才是上上策。"那奴婢心思倒是缜密,斓嫔随即点点头。 "爹爹培养的人果然没错。"说完话,便领着身边的一众人离开了。这里刚刚离开,流明殿便有了消息。元晞依旧没醒,只是一直伺候着元晞的冬梅却醒了。就跪在殿里。 "你可知昨晚发生了什么事情!"沈景行语气很是严肃,他要排除这件事情是某人一手安排的嫌疑。他并不想如此怀疑,只是疑点太多,他不得不想。"回皇上,奴婢刚刚知道。是奴婢照顾娘娘不周,奴婢甘受惩罚。"冬梅眼里尽是悔恨,她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人趁着这个时候来害娘娘呢! "你昨天晚上在干什么?为什么你家娘娘出事的时候你什么都不知道!"沈景行很是威严的问着,这件事情关系很多人,沈景行必须问清楚,尤其昨天晚上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回合呢! "奴婢昨天晚上本来看着娘娘身体还没有完全好,等到娘娘睡了的时候,奴婢便也趴在了娘娘的床边上,害怕半夜里娘娘有不适的地方,没想到奴婢不知怎的,竟是突然睡着了,奴婢平日里都是到了子时才能睡着的,所以昨夜的事情奴婢也很是疑惑,奴婢总是觉得有人给奴婢下了迷药什么的。"冬梅说的很是聪明,起码关于元晞的她是一句没提,反而把沈景行的怀疑减少了很多,冬梅说的话没有偏向元晞,只是站在了自己的角度上了。 "不管怎么说,今日就是你的失职,才让宸妃遭受了这般的劫难,朕罚你三十大板你可愿意!"沈景行微眯的眼睛让冬梅看不出皇上的心情。"皇上,奴婢愿意,只是皇上,奴婢求求您,现在我家娘娘还在昏迷当中,奴婢希望能够伺候娘娘好了,奴婢一定自行接受惩罚!"说完话,泪眼朦胧的冬梅磕了好几个头。 沈景行看了一眼,江应真对着丫鬟也确实很是依赖,"看在你忠心为主的份儿上,朕便答应你的要求,等宸妃好了,你便自行受刑吧!"沈景行说完话,冬梅有事感恩戴德,这才匆匆跑进了流明殿里,去看元晞了,她醒来的时候只知道自己被抬到了自己的房间,有些迷糊的到了芳华殿,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这便马上跑了过来看望自家的娘娘了。 "娘娘,你怎么出来了!"冬梅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元晞一条腿上全都是血,伤口还在不停地淌着血,浑身湿漉漉的,冬梅跑了过去,赶忙扶着自家娘娘,眼睛里尽是心疼和愧疚,怎么一个晚上就成这样了呢!她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呢!冬梅心里暗暗责怪自己,却没有被元晞看出来。 "没事,给我拿件衣服来披着就好,现在要出去解决事情了,拖得越晚事情怕是有变了。"元晞身体的药性已然解了,随即想到的就是接下来的事情了。 "是,娘娘!"冬梅自知娘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这才没有拦着了。元晞换了衣服出去的时候,沈景行已然在等了,"好点了吗?"沈景行挑眉看着元晞。"谢谢皇上关心,臣妾已无大碍,臣妾最关心的事情就是是谁如此狠毒,请皇上批准臣妾查清楚真相。"元晞重重的跪了下来,她从来没有如此慎重过,接二连三的被陷害,一次又一次的,元晞已经不想再这样下去了。如果不是昨天晚上有蒙察尔王子在,她今日怕是已经要见了阎王还要被污蔑了清白吧!"起来吧,朕准了!" 沈景行看着元晞如此认真,丝毫没有犹豫的便同意了,这才相信了元晞,这件事情确实与她没有关系。一路走来,元晞走的跌跌撞撞,却依旧很是坚持。"啊!"一声惊呼,元晞始料未及的被沈景行抱了起来。"皇上?"元晞疑惑,不明白沈景行这是在干什么。 "你这样过去耽误了朕的时间,朕今日早朝都没有上,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了。"沈景行自顾自的走着,完全不把元晞的反对看在眼里。元晞看着额头上方男人尖削俊朗的下巴,不自觉的有些期待,多希望一切事情都没有发生。他们还是最初的样子,说起这个,元晞突然想起很多日子没有注意过这个若初了。"到了。"沈景行一声便把元晞放了下来。"娘娘,您没事了吧!"李德旺一直守在芳华殿,看着自家娘娘被皇上抱了回来,顷刻间便了然了。 "放心吧!人呢?"元晞出口第一句话便让沈景行侧目了。"娘娘放心,人已经被抓起来了,没有任何寻思的可能!"李德旺毫不犹豫的说着,娘娘让他办的事情他一定会办成的。"皇上,人不见了。" 这时刘总管也很是默契的跑了过来。"你在找谁?某个丫鬟?"元晞很不意外的说着,她现在唯一能够想到的就是这个了。他们的目标应该是一致的。元晞和沈景行四目相对,似乎都在打探对方的虚实。"你也再找?"沈景行不是疑问,已然确定。"我没有再找,她一直在我的视线里!"元晞没有撒谎,现在这个丫鬟就是最重要的证人,她一定要好好的留着她。 "既然如此,看来你之前什么都知道了,还有你!"沈景行先是把目光放到了元晞身上,然后再转向了元晞身旁的李德旺。李德旺先是看了一眼元晞,看着元晞没有什么指示,这才跪在了地上。 "奴才回皇上的话,这件事情奴才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娘娘在内殿叫了奴才来,奴才才知道了娘娘被人暗算了,只是娘娘为了证明自己自己的清白也为了早点抓住陷害自己的人,这才让奴才禁了声音,自那奴婢来到娘娘窗外偷听的时候,奴才就跟上她了,晨起十分,娘娘施了计策才让那奴婢前去给皇上报信了,奴才也是一路跟着的,直到发现那奴婢通知了皇上之后,却在半路准备逃跑的时候,奴才这才抓住了她,严家看守,不让她寻死更不让她逃跑。" 李德旺说的认真,既然自家娘娘没有要隐瞒皇上,他也不需要。"既然你知道实情,为何不早早来报!"沈景行一丝杀气上了眼睛。他怎么不知道这后宫竟可以瞒着他了。 "皇上息怒,这是娘娘的主意,娘娘说了凶手要陷害她,自然会想要抓住娘娘的把柄,所以自己会跑出来,娘娘让奴才给凶手让个道。"李德旺说的义正言辞,虽然自家娘娘没有说这句话,但是他相信自家娘娘就是这个意思。沈景行看着李德旺,元晞看着沈景行。她虽不明白这个男人哪里来的这些怒气,但是很显然她觉得自己做的没有错。"宸妃,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的很对!还是你觉得朕就一定会同意你的这种做法,胡乱的怀疑朕的后宫里的任何一个人!" 沈景行冷淡的看着元晞,他不知道自己的这种怒气哪里来的,只是想着这个女人为什么每一次都可以这样对自己狠狠地下手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不傻,但是在沈景行眼里这个女人似乎从开始到现在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在伤害自己,对别人却从未如他想象一般的做出任何出格的事情。 "臣妾以为皇上不会生气!"元晞回答的小心翼翼,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沈景行突然这般生气,但还是据理力争,她做的不对吗??她没有伤害任何人,她只是想要抓到害自己的人。 第六十九章皇上未免太过偏心 难道她连这样一个小小的权利都没有吗?还是说她就要看着别人这样陷害她而无动于衷。元晞虽然不希望看到沈景行生气,但是也不会放任别人阻止她的报仇之路。"你以为?你以为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吗? 还是说你认为你以为的就是对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朕且问你,如果这一次你没有这样幸运。 而是像你身边的那个奴婢一样。 被迷晕了,你还会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朕不是不给你这样的权利。而是想让你知道,江越江丞相是我大祈的国之栋梁,你若是真正的出了什么事情?你让朕怎么像丞相交代?你有没有把朕放在眼里!" 沈景行挑着眉头,这个女人这般的无法无天,若是再让她这般下去,得罪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这是他的目的,但是他却不想这个女人这般轻易的被人害死,元晞受过的罪这个女人都要统统的偿还。元晞亦是一愣,沈景行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怕她受了伤或者丢了命,没有办法跟江越交代,冷笑一声。 "皇上,其实你根本不用担心这样的事情发生。无论臣妾是什么样的下场。皇上都应该感到开心,至于怎么跟丞相交代,这件事情不是皇上做的,皇上自然不需要交代,但是臣妾不同,今日是臣妾险些丢了性命,就算皇上想要包庇某个人,也未免太过偏心了,如今臣妾只是想自己抓住这个凶手。 皇上可还记得当日把协理后宫的权利交到了臣妾的手上,这件事情,不单单是对于臣妾来说,更加谈不上是什么公报私仇。若今日我逃了出来,下次就像皇上说的一样,别人也未必有这样好的运气。" 元晞冷着脸,沈景行是要袒护某个人吗?今天一大早某个人来的很是时候,她不相信像沈景行这样警觉的人,会猜不出来这件事情跟谁有关?只是猜不猜出来这是一回事,愿不愿意把猜出来的结果实现,这是另一回事。 在元晞看来,沈景行不过就是为了袒护,元晞不是圣母,就算她不是真正的江应真,就算她只是为了报仇,就算这些人和事她都完全没有必要去理会,但这并不代表,别人就可以一而再而三越发放肆地来欺侮她。尤其这个人心思狠毒,不是想要陷害她而是想要害死她,这就间接的阻止了她报仇,元晞发现沈景行变了,如果他真心的想要为她报仇,如此的畏手畏脚,即使他说是为了制衡前朝,用柏相牵制江越,她也不再相信。"江应真,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是不是朕这些日子太过宠你,让你忘记了自己姓什么。连朕都不放在眼里了。" 沈景行看着眼前执意要和他对着干的女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忍让,这个女人分明就是他的仇人,还是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仇人。"皇上,臣妾知道自己姓什么,臣妾只是觉得皇上太过偏心,臣妾想要抓住陷害自己的人有错吗?难道臣妾要靠皇上去查凶手吗?臣妾不是没有靠过,而是知道皇上你不是臣妾的靠山,在皇上的后宫里,皇上一句话没有人敢说什么?皇上想要包庇谁就包庇谁,但臣妾始终明白,不管皇上包庇谁,皇上都决计不会包庇臣妾,不是吗?臣妾不去害人,但皇上不能要求臣妾在被别人害死的时候还能笑着说没事。" 元晞一番话让沈景行震惊,这个女人还能说出更放肆的话吗?可是沈景行同样清楚,这个女人没有胡说,她说得都对,如果今天的事情发生了,就算他可以想得到这个女人是被别人陷害的,他也决计不会去找什么无用的证据来证明这个女人是被陷害的。换句话说,不管这个女人是不是被陷害的,他都会说她不是被陷害的。"好,宸妃既然如此怪朕,你不是可以找得到凶手吗? 朕就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找到了,朕便答应你随意怎么处理凶手,但是你若是没有找到,你知道该怎么做吗?"沈景行这句话说的很严重,本来元晞今日就是个受害者,反过来沈景行并没有打算替她找到凶手,而是反过来威胁她。元晞虽然心如刀割,却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有一丝的心疼。"皇上,若是臣妾找不到,臣妾甘愿受刑三十大板,禁足一月!" 元晞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有伤在身,也完全忘记了刚刚两个人还是柔情蜜意。"好,既然你想如此,朕便成全了你!"沈景行在元晞说这句话的时候就一直看着她,其实这个女人随意的道歉一句,哪怕一点点的服软,沈景行便也不会这般了,这样已然让沈景行觉得自己受到了挑战,如果人人都这样擅自胡作非为,还要他干什么。只是沈景行却忘了,真正的胡作非为的人并不是元晞。 "皇上,我家娘娘身体还未痊愈,现在又受了新伤,皇上三思啊!娘娘只是为了提早的抓住这个陷害她的人,并非有意要跟皇上作对。皇上,请您三思啊!"李德旺看着皇上和娘娘之间这拔剑怒张的气势,觉得是自己刚刚自作主张说错了话,这才赶紧的跪了起来,磕着头,希望皇上收回成命了去,这件事情本来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而且他刚刚看见了皇上抱的是自家的娘娘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两个人就是不会互相包容这才引了这样的事情。 "李德旺,起来吧!皇上的意思你还不懂吗?今日要是抓不住这个凶手本宫怕是也不能让皇上满意了!"元晞笑了一声说到,沈景行想要让李德旺起身的手硬生生的压了下来。 "谁都不准求情,否则同罪!"沈景行挥挥手,让自己看起来很是绝情。"起来吧!"元晞看了李德旺一眼,"去把那个丫头叫上来,本宫有事情要问!"元晞由着沈景行先去了大殿坐下,这才跟着进去,坐到了一旁的位置上。谁也没有看谁一眼,直到李德旺带来了人。 "你们干什么?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做错了什么?"被带来的丫鬟显然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亦是满脸的无所畏惧,只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李德旺毫不客气把人扔在地上,让其跪在了元晞面前。 "你不要害怕,本宫只是要问你几个问题,你说对了,本宫便放了你,你若是说不对,本宫自然有的是办法!" 元晞看着地上的丫鬟,眼睛里划过一丝了然,这个丫鬟她倒是注意过,在一并过来的丫鬟里姿色算是比较出众的,所以她还记了她一眼,不想,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已经是人有意安插进来的吗?"娘娘,您不能抓我,我做事情做的好好的,您凭什么抓我!" 丫鬟看着宸妃,开始也是一脸的惶恐,只是却像是随后想到了什么一样,表情急剧的变化,对于元晞也一时间挺起了腰杆儿,好像自己做的事情光明正大,没什么错处一样。 "凭什么抓你?呵呵,李德旺,先告诉她什么叫规矩!本宫这芳华殿里什么时候来了这般桀骜不驯的丫头,本宫在这里你既然自称是我,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身份比本宫还要尊贵,你不屑把本宫放在眼睛里,倒也无妨,只是你的眼睛似乎也不太灵光了,难道皇上在这里你也看不到吗?" 元晞几句话语气亦是越来越冷漠,她一向喜欢下面的丫鬟们聪明伶俐一些,只是这聪明过了头就是自欺欺人了。她一向不喜欢这样得寸进尺的人。"啊?不不不,我,不,奴婢不敢,奴婢拜见皇上!拜见娘娘!"这丫鬟这个时候才慌了神,似乎才意识到自己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拜见?你拜了吗?李德旺还要本宫再说一遍吗?" 元晞把目光倏地射向了李德旺,李德旺一怔,这才知道了自家娘娘是非要这么做的,这才赶忙的应了一声。 "来人啊!这丫鬟对皇上娘娘不敬,掌嘴三十!"李德旺很是爽利的说着,本来想要掌嘴五十的,后来一想自家娘娘还要问话,他还是要手下留情一些,万一一会儿说不出话了,岂不是对不起自家娘娘了。 元晞没有说话,冷酷的看着眼前的丫鬟,心下却是有些好笑的,怎么今日来这些个丫鬟个个都以为着自己找好了靠山呢,即使再找好了靠山,也没有人能忤逆一个比她还要高位份的人,没有认清自己的人,元晞实在懒得放过。 丫鬟还没有来得及给自己求情,李德旺叫的人已然过来,三十巴掌,已然开始了执行。"皇上,你可觉得臣妾这样做太过残忍,如果觉得,还请皇上坐居屏风后吧!臣妾只会比这更加的狠毒!最毒妇人心这句话永远都有道理的。" 元晞一点儿也不避讳,哪怕这句话她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身边的人虽然觉得这句话不应该用来形容自己,却也被元晞的这番话惊讶了一番。 第七十章你竟敢把主意打到朕的身上 就连沈景行,亦是微微侧目,自古以来,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被这样的词汇形容,这个女人去用在了自己的身上。 感觉到沈景行的目光,元晞却也没有理会,只当自己不知道。"爱妃放心,你一个女人都受得了,朕自然没有任何的不适!" 沈景行虽然觉得元晞这句话讽刺的意味儿颇多,却也什么都没有多说,她一个女人都不怕,他作为男人还是这一国之君说他怕这不是在讽刺吗?沈景行只当元晞没有这样的意思,依旧看着眼下的情况。 "好了,停吧!"元晞故意叹了口气。 "唉,这张美丽的脸,还真是漂亮呢,连本宫都有些下不了手了呢!皇上你看,这丫鬟倒也算是个美人儿,要不皇上收了她如何?" 元晞已然注意到了跪着的丫鬟,虽然嘴上很是疼痛,眼睛却也是时不时的楚楚可怜的飘向了沈景行,一旁看着的李德旺暗暗摇摇头,这个丫鬟难道真以为自己很好看吗? 先不说之前,就这现在,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实在看不出什么美感,还敢跟自家娘娘媲美,真是不自量力,刚刚就该打狠一点。 "娘娘,娘娘,之前是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奴婢该死,只是娘娘,奴婢心下仰慕皇上已"久,若是娘娘能够让荷香伺候皇上,奴婢定然不辜负娘娘,好好的对待皇上!"这荷香只是一瞬间便眼巴巴的看着元晞,这让元晞有些失望,这样的人也配来陷害她吗?这更加的让元晞确定这个丫鬟背后的人。 "是吗?既然这样的话,皇上没有说话,那就让本宫代替皇上问问你吧!皇上身边一向需要胆大心细的人!" 元晞抓住了这个女人的弱点,既然想要爬上高的位置,没有诱惑怎么能行,眼下这才是最大的诱惑。 元晞倒是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倒是沈景行,隐隐有些要发怒的意思,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的身上来了。 他虽然也看得出来眼下的这个丫鬟很是需要权利,他也一早就注意到这个丫鬟的心思,却也嫌弃的不想理会,不曾想这个女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擅自替他做了决定,越发的不把他放在眼睛里了。 扭头,看了那边的女人一眼,似乎那个女人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生气,只能闭上眼睛,深深吸上一口气,暂且看看她要如何做,再好好惩罚她!"是,是,娘娘您问,,你问什么,奴婢都会认真回答的。 绝对不会骗娘娘的!"荷香拼命的点着头,之前她受人胁迫就是因为有人答应她,若是她做了这件事情,就想办法让她去皇上身边伺候,哪怕只是个小小的丫鬟,荷香相信自己,凭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姿色,就连刚刚宸妃娘娘都说她好看了,她肯定能够得到皇上的注意的。现在她根本什么都不用做,这就可以得到皇上的注意了,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本来她并不相信这个宸妃娘娘说的,只是看着刚刚宸妃娘娘说完,皇上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这个荷香才觉得自己这是押对了宝了,皇上果然对这个宸妃娘娘不一般,既然没有反驳,这让荷香对于自己的容貌更加的放心了一些。 直到听到元晞要考考她,这才骄傲的抬起了头。一副就要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样子。元晞笑笑,什么都没有说,这般简单的意思都不能理解了吗?很好,那就必要怪她不客气了对她。 "本宫知道你好像是本宫院子里打扫的丫鬟,那么你肯定很是细心了,不知道本宫知道的对不对!"元晞很是和气的说着,只是李德旺却知道这是自家娘娘引人入套才会有的表情。默默地为下面这个只想爬上龙床的丫鬟默哀。"娘娘说的是,奴婢就是娘娘院子里的丫鬟,平日里打扫也很是用心用力!这一点娘娘可以问问院子里的人。" 荷香很是自豪的说着,这一点反正也没有什么人知道,她还不是全靠自己一张嘴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吗? 荷香暗自得意,这个宸妃娘娘老是问这些没有水平的问题,倒是让她白白的紧张了。哼,看来这个宸妃娘娘还真是什么都不如她。 "喔,是吗?那本宫也知道今日好像是你去告诉皇上,本宫的房间里有男人的,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不要说你听到本宫房间里有男人的声音,这个你应该听说了,昨天这个男人可就是个死人了,仵作已经去验了,你可要说的认真仔细些,也好让皇上知道你的好!" 元晞看着这个荷香的眼睛已经胡乱的打转儿,知道这个丫鬟已经开始不老实了,看来这比她想象的要难很多了。这个丫鬟到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个,这个……"荷香也是没有想到这个宸妃娘娘会突然问起这个,她刚刚打算说是听到了男人的声音,没想到这个宸妃已经堵住了她的后路,一时间,荷香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这个,是因为,娘娘,昨天晚上奴婢模模糊糊看到了一个人进去了,以为是李总管,想着娘娘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找他的,可是等奴婢出去,却看到了李总管,这才知道里面的人不是李总管,进来看着娘娘房间也没有什么动静,这便又离开了,只是一晚上都没有睡着,越想越不安心,奴婢这才去找了皇上,请皇上过来看看,以免有人要伤害了娘娘!" 荷香悄悄叹了口气,眼睛转的也早就没有了规律,只是好歹把慌圆了。"这样吗?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是个男的呢! 据你所说,当时天都那么晚了,你怎么看得清楚呢!你乃至整个芳华殿都知道皇上有过来吃晚膳的习惯,时间呢也不一定,有早有哇的,你怎么不想想这个男人就是皇上呢!毕竟天黑很容易看错的。"元晞一步一步把荷香引来自己挖好的陷阱里,就等着瓮中捉鳖了,只可惜某个人完全没有意识到。 "娘娘,您不知道,荷香的眼睛啊一向很好,更是过目不忘,对于看过一眼的人或者别的东西都不会忘记,就算天再黑,奴婢男人女人还是分的清楚的,再说了,奴婢对皇上仰慕已久,早就记清楚了皇上的每一个背影,所以昨天那个男人,奴婢一看他就不是皇上!"荷香点点头,显然很是满意自己的说法,毕竟这样的一套说辞没有人能够反驳吧!过目不忘这样的事情只会让人感到神奇,相信皇上也是早就注意到了她吧! 荷香暗暗的兴奋。抬起自己红肿的脸蛋,看着沈景行,一脸的媚态,却不知道自己此时有多难堪和丑陋。沈景行冷漠的看着跪在下面的女子,这样的人,蠢笨不堪,也敢奢望做她的女人吗?奈何元晞没有收网,沈景行也只能看着。带着冷意的撇过自己的头,等着元晞有所行动。 反而元晞是最淡定的人了,看着眼前的丫鬟已然不顾一切的开始胡说了。元晞倒有些不忍这样对她了。 "过目不忘,这倒是稀奇了,本宫还从未见过呢,不过,即是这样,本宫倒是也想起了一件事情,便问问你吧,兴许着你知道呢!"元晞勾起唇角笑的和蔼可亲,更是让荷香激动,这个宸妃娘娘有没有脑子啊!竟然这般的就相信了她的话,真是愚蠢,这样的女人才不配让皇上陪着她吃晚膳呢,她才是和皇上最相配的人呢!"娘娘请说,奴婢知道的一定会说的" 荷香看着此刻宸妃早就没有了刚刚开始的那种盛气凌人,肯定是因为皇上真的看上了自己。 口气越是不尊重了,似乎已经忘记了刚刚嘴巴上的疼痛。抬起高傲的头颅,不屑一顾的看着元晞,已然就是她已经高高在上了。 不需要看任何人的脸色了。"呵呵,是这样的,本宫前些日子在院子里正中的皇上赏赐的北疆进贡黑玉石上,放了一串佛珠,前些日子让冬梅去取,却没有找到,你既然是打扫院子的,本宫且问问你有没有看到过。"元晞说得一脸的和善,完全不像在撒谎的样子,只是沈景行却是一眼看穿,什么黑玉石,根本没有的东西,又哪里来的赏赐呢,刚刚还不知道这个女人想做什么,现下已经明白了。 "这,这个……" 荷香皱着眉头,这个她怎么一点点的印象都没有呢!她倒是忘记了院子里有没有什么黑玉石,更没有看到过什么佛珠啊! 荷香微微抬头偷瞄了上面的沈景行一眼,她本来还怀疑院子里有没有什么玉石的,可是看着沈景行这个样子分明就是有,不然为什么不反驳呢! 荷香暗暗高兴,察言观色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这才正式的抬起头看着元晞的方向。 "娘娘这是哪里的话,虽然奴婢日日打扫黑玉石,但却从未见过什么精致的佛珠,何况,奴婢虽然贫穷,却也不能偷了娘娘的东西去,难道娘娘还要说奴婢偷了您的佛珠不成。" 第七十一章这花有问题 "您要是这么说的话,那谁以后还敢靠近那黑玉石啊!纵使是皇上赏赐的,那奴婢们也是万万不敢的。" 荷香一番话说得又惊又怒,似乎自己真的很难受,她就是要让皇上知道,她作为一个奴婢有多可怜,明明没有见过的东西,却还是要被人怀疑,荷香泫然欲泣的样子,让元晞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娘娘,您竟然笑了,难道您觉得怀疑奴婢很好玩儿吗?奴婢虽然低贱,但也绝对不会说谎的,还请娘娘不要幸灾乐祸,伤了奴婢的心。"荷香就是要紧紧的抓住元晞的错处不让她有一丝的机会反驳,毕竟让皇上看到她这般对待和怀疑她们这些人,皇上才会降了她,这样她当上了皇上的妃子,她倒要看看谁还敢这般看不起她,什么黑玉石,她想要多的是。荷香自顾自的异想天开,似乎马上就要被皇上封了位份了。"呵呵,低贱?本宫从不觉得你们的身份有什么低贱的,只是本宫却也觉得你是真的低贱!李德旺,去带她去看看院子里的黑玉石去!"元晞嘲讽的说着,现在就是收网的时候了,犯了错好不自知,很好,元晞最喜欢这种没有自知之明的人。"是,娘娘!"被李德旺拎起来的时候,荷香愤怒的看着元晞。 "皇上,您看娘娘平日里就是这般对待我们这些下人的,好,娘娘不就是想要炫耀皇上多么宠爱您吗?黑玉石,奴婢就看看黑玉石长得什么样子!"荷香由着李德旺拽着拉着的去看院子里的黑玉石。直到出了门。"黑玉石呢!我倒要看看什么黑玉石!黑玉石在……" 突然,荷香想到了什么一样的住了嘴,圆睁的嘴巴快要扔进去一只鸡蛋了。黑玉石,根本没有什么黑玉石,呆愣的转身看向了殿里的方向。"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她这才懂了,自始至终根本就不是宸妃娘娘蠢笨,而是她一直被玩弄于股掌之间,一直被宸妃娘娘牵着鼻子的走。什么黑玉石,根本就是宸妃娘娘为了试探她说得,皇上也并没有看上她,而是为了配合宸妃娘娘才什么都不说的。"娘娘,娘娘饶命啊!"一声嘶吼,荷香已然被吓晕了过去。元晞冷冷的看着。 "弄醒,抬起来!"一声令下,李德旺毫不犹豫的把凉水泼了上去。元晞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睛里冷酷无情,这样的人死不足惜。元晞注视着丫鬟,沈景行却一直注视着元晞,这个女人好像哪里变了,或者说是他从来没有认识过这个女人呢!眼睛里没有一丝的怜悯,似乎对于杀气眼前的这个奴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元晞突然转身,跟沈景行探究的眼光撞到了一起,没有一刻的停留,元晞随即转头,沈景行的眼光让她浑身不舒服,一个人陌生人的眼光,是,没错,她们就是陌生人,但是元晞始终没有适应这个男人对她任何她不熟悉的眼神。 "啊!"荷香被突然的凉水浇了个透心凉,她刚刚好像做了什么不得了的噩梦一样,她梦见自己好像被什么人抓住了一样。"怎么?还没醒吗?院子里的黑玉石你可看见了,今天打扫干净了吗?"元晞冷冰冰的一句话让跪在下面的丫头一时难以回过神来,疑惑的看着元晞,眼睛又在一瞬间变得更加的惊恐了。"娘娘,娘娘,奴婢错了,奴婢不应该这样做,奴婢不应该奢望不是自己的东西,尤其是皇上皇上是九五之尊,根本不是奴婢能够奢望的,娘娘,奴婢错了,奴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都是奴婢错了,奴婢错了,娘娘饶命啊!" 荷香一瞬间清醒过来就赶紧的磕着头,经过刚刚的事情她已经知道了,这个宸妃娘娘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根本斗不过的,刚刚明显的就是皇上一直纵容着这个宸妃娘娘,她还自以为是,摸摸自己肿的跟猪一样的脸,荷香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情不自禁的抬头,看看宸妃,那样的脸庞,即使适合女人都羡慕何况是个男人呢!皇上喜欢宸妃娘娘也是应该的。 "荷香,你应该知道本宫指的是什么,你既然是本宫院子里打扫的丫鬟,你也说自己尽职尽责的,既然连本宫院子里有没有黑玉石你都看不清楚,你还敢说昨天晚上你看到了一个男人不是皇上,荷香,你到现在还想着说谎,看来本宫还是太过仁慈了,让你肖想了自己不该肖想的东西,还让你怪到了本宫的身上。"元晞挑眉,眼下的这个女子是真的糊涂还是假的糊涂元晞觉得自己快要看不清楚了,这个女人明明知道自己指的不是那件事情,却偏偏句句避开,只说了自己不该奢望皇上。"娘娘,娘娘,奴婢那天真的看到了,真的看到了,那个男人怎么都不像皇上啊!况且奴婢那么仰慕皇上,怎么会连皇上都不知道呢!" 元晞万万想不到这个婢女这般的狡猾了,她既然用了刚刚她的借口堵住了所有人的嘴。"是吗?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本宫本想念你不懂世故,不想你不是不懂,而是故意如此,荷香,本宫不管别人答应了你什么?你只需要告诉本宫为什么你去告诉皇上事情之后,便想着偷偷的跑出宫去呢! 若不是本宫早就派人盯着你,你怕是现在早就溜之大吉了吧!"元晞冷笑着,默默看着眼下的女子,三番四次的迷惑了她,还是她小看了这些人的野心了。"娘娘,不,不,奴婢不是这样想的,奴婢是怕,是怕万一这件事情是真的,娘娘还是就怪奴婢告密的即使娘娘不会怪我,江越丞相大人肯定是要怪我的,娘娘,我这是害怕啊!求娘娘饶命啊!" 荷香依旧不肯松口,元晞有些动怒了,这个丫鬟如此嘴硬, "李德旺!"元晞不动声色的喊了一声,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得李德旺请了里间的仵作出来,"回皇上,回娘娘的话,臣可以确定这个人是昨天晚上子时之间死的,如果按照这个奴婢的说法,这个男人确实昨天晚上便已经死了,今日这奴婢说自己听见了娘娘房里有男人的声音,显然这是不可能成里的。"御医很是严肃的说着,据他多年的行医经验,他说的话确实是没有错的。他说出了这样的话肯定是要对自己负责的。元晞勾起嘴角,已然看到了丫鬟眼睛里的恐慌,御医说的事情显然可以证明这个丫鬟说谎了。 "李德旺,去拿了本宫窗前的那盆进贡的郁金香来,这盆花是本宫硬着头皮向皇上要来的,只是昨日的时候本宫却发现了一个事情,不知道是不是本宫多疑,这盆花的颜色好像比之前鲜艳了很多,当晚睡觉之前本宫就问过身边的婢女,只当自己是久病未愈,看错了东西了,只是晚上本宫便中了贼人的毒,所以这件事情本宫不得不去深究,这盆花还请御医好好的查一查,到底有没有问题!" 不知为何,元晞看到这盆花,反而觉得她的颜色越发的鲜艳了,只是她也不懂这些事情,只能让李德旺把花送到了御医的跟前,希望御医能够给出个答案。希望是自己多心了。御医得到了皇上的认可,这才敢接过花。 "娘娘说的不错,这花这样大略一看,确实是有些问题的,平日里进贡来得郁金香大多呈现玫红色,或者淡粉色,只是这花却呈现了不正常的大红色,这看起来并不是花蕊本来该有的颜色。只是到底上面有没有东西,还是要老臣再细细的查探一番。" 御医一看这花,已然瞪大了眼睛,如此妖艳的颜色他确实未曾见过,这样的花本就很是稀有,所以很少有人知道它真正的颜色,但是他看了不少的奇花异草,自然第一眼就知道这花是有问题的。 "那就请御医好好的看看吧!本宫和皇上等着便是了。"元晞心下一惊,果然自己的直觉是没有错的,这盆花就是有问题的。这也不枉费她喜欢这花喜欢了那么些年。御医点点头,这才慢慢撕下来了这郁金香的一片花瓣,先是在鼻子上闻了闻,随即又含到了嘴里,不出半秒钟的时间,御医突然面色泛红,竟是有些跌跌撞撞的。 "李德旺,用水!"元晞毫不犹豫的说着,李德旺亦是当机立断的泼了说过去,瞬间清醒的御医这才"噗通"一声,很是惊恐的跪了下来。 "皇上赎罪,娘娘赎罪!这,这花上有极其烈性的合欢散,用量几多,臣只是扯下一点,便险些失了态,这一盆的话,呈现正红的颜色,显然这花下了很大的药量,娘娘能够想到用自己的疼痛止住药性,实在不易。"御医惊慌跪地,刚刚的失态足以让人要了他的命了。 第七十二章九五至尊 尤其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真正的九五之尊,他怎么能不怕呢!况且刚刚那花上面的东西确实让人色令智昏,只是小小的一片花瓣,又过了这么长的时间,药性还能在一瞬间被激发了出来,可想而知,昨夜宸妃娘娘有多难熬。 御医看着眼前的女子眼睛里尽是佩服,这样的药哪怕是圣女都要难过一番的,何况眼前的女子在那样的情况下竟是想方设法的让自己摆脱困境,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有些汗颜,这件事情就算是他恐怕也难以忍受。元晞看着御医的目光,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她昨日里并不知道这个药的药性如此的强烈,就是因为她不知道,所以她可以毫无顾忌的去想办法躲过这样的药性,但是现在不行了,若是她早就知道这种药可以让人完全没有一点点的抵抗能力,想必她也是会因为抵不住而放弃吧!元晞假装不知道御医眼睛里的神色,因为无论如何她都不能说昨夜自己吃下的一枚药,其实她还要感谢那个人,要不是她,昨夜她恐怕已经要自我了断了。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御医的话已经这样清楚了,本宫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但是本宫可以明白的告诉你一句,不管你的主子是谁,如果你今天说了,本宫可以保证让你活着,但是你要知道,你今天不说只有死路一条。你可以不怕死,但是你可以想想为了别人丢了自己本该活着的一条命,值得吗?不管你身后的那个人有怎么样的势力,你都应该知道,眼前在你面前的,皇上才是这全天下最大的人,除了他没有人能够救你,也没有人能够保证你现在还能活着。"对于元晞来说面对这样的人让她更有把握了,如果是特定的杀手他的命令可能就是要么敌人死要么自己死,但是元晞知道这样的丫鬟宫女,她们很爱惜自己的性命,否则也不会去答应别人做这样铤而走险的事情。这一点元晞拿捏的很是到位。 荷香看着元晞,眼睛里尽是恐慌和怀疑,她不否认,宸妃娘娘这句话说到了她的心里,她确实比任何人都要惜命,否则她也不会为了爬上皇上的床选择去相信别人,陷害这皇宫里除了皇上第二高的人。元晞也不说话,只是耐心的等着,现在就看谁能沉得住气了。 她相信,眼前这个丫鬟是个聪明人,迟早是会想明白的。"你,你真的能够保证我活着吗?" 丫鬟颤颤巍巍的说着,眼睛里尽是渴望,如果她早知道自己害得是这样的人,她绝对不会答应。"本宫不能保证!"元晞一句话,让荷香惊恐加剧,连连往后退去。"但是皇上可以保证。" 元晞这句话一个大喘气,把沈景行也带了进去,那丫鬟也是个通透的,本来听完元晞上一句话已然觉得自己命不久矣,更加的懊悔了,只是元晞的最后一句话却让她瞬间又看到了生命的希望,是的,眼前唯一能够救她的就是坐在上位的这个男人了,天下唯一的主人九五之尊。 "皇上,皇上,奴婢什么都说,奴婢知道错了,奴婢愿意说是谁陷害了宸妃娘娘,奴婢说,求皇上看在奴婢懊悔不已的份儿上救救奴婢吧!"荷香拼了命的磕着头,哪怕现在要让她跪在这里,她都愿意这么做。沈景行斜睨了元晞一眼,这个女人真是聪明,这样的话却交给了自己。"朕可以答应你,你若是说出了真正的凶手,没有说谎,朕便放你一条活路!" 沈景行很是严肃,眼下凶手就要查出来,他并没有感觉到意外,这个女人的攻心计就是沈景行也觉得不可思议,一点一滴看似无害,实则慢慢让人放下了戒心,开始害怕,只要人一恐惧,就会忘记所有的事情,只记得要活命。所以最后的结果他一点儿都不意外了。"谢皇上,谢娘娘!"荷香看着皇上松了口,眼睛里一瞬间绽放的光芒让人知道她的话绝对是可信的。对于这样的结果元晞亦是放心了。今日她就要看看到底什么样的牛鬼蛇神不肯放过她。 "皇上,娘娘,奴婢这就说实话了,是,是……"荷香话还没有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嘈杂,沈景行示意,刘总管这才匆匆的跑了出去,荷香也应声闭嘴了。元晞虽然觉得荷香完全可以一口气说出来,不过也不在这一刻。也不知道门口为什么会这么嘈杂。"皇上,是柏相大人到了!"刘总管进来禀报着。"他来干什么!"沈景行眸子一瞬间眯起,看着门口的方向。 "既然来了,为何门口闹哄哄的!"元晞亦是小小的深思便毫不犹豫的问着。"回娘娘的话,这后宫女眷哪里能让男人随意进来呢,门口的侍卫拦住了,柏相却坚持要进来看娘娘您,这才引起了吵闹!"刘总管虽然不懂为什么柏相这个时候出现,不过还是对于外面的事情如实的说了。 "看来爱妃这个干爹也没有白认,这个时候不但不避嫌,反而还来看看爱妃!"沈景行眯起的眸子里是别人看不到的光芒,元晞冷哼一声,在她看来这个柏相来的可不是时候啊? "皇上还是不要妄下结论,这干爹是不是认对了,要进来了才知道。"元晞说完话便看着地上跪着的丫鬟,不知道为什么,元晞此刻竟是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丫鬟嘴里的凶手是谁。这么大的事情,一大早斓嫔紧赶慢赶的跑了过来,说她不怀疑是假的。何况现在这个柏相又赶了过来,事情怎么样,元晞心里已经有数了。"既然这样,去,叫哑相进来!朕倒要看看谁给他的胆子,芳华殿都敢闯了!"沈景行命令刚下,不一会儿的时间,柏相就老神在在的走了进来。 "娘娘,娘娘,您没事吧!"柏相一进来就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看的元晞一阵迷茫,现在这又是在演什么戏呢!都这个时候了,还在演戏还有意义吗?元晞一句话也不肯说,就看着眼前的柏相毫不犹豫地跪了下来,看着上位的元晞,老泪纵横。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个柏相才是这位宸妃真正的爹爹呢!良久,柏相跪了很久,自觉跪的很没有意思,元晞也是一声不吭,就看着眼前的人演戏! "娘娘,你没事吧?老臣一听说你在宫里出了事情,就赶忙跑了进来,之前老臣只当皇上喜欢你,可自从上次老臣认了您当干女儿,老臣啊是打心里喜欢你,这不我一听到你出了事情,我便眼巴巴地赶了来。希望干女儿你也不要介意。" 柏相跪在地上,看着眼前的人还是无动于衷,心里暗骂,却也不敢造次。"柏相和爱妃还真是父女情深,连朕都觉得不可思议。"沈景行勾着嘴角看着眼下的哑相,这个人一向圆滑,这就赶了过来,这个借口还真是找的不错。"皇上,老臣只顾得娘娘受了伤,还请皇上赎罪啊!" 柏相不敢多说,他今日来的目的很明确,斜着眼睛撇了一眼地上跪着丫鬟,心下了然。手已然插进了衣袖里,似乎在筹划着什么事情一样。"无妨,既然哑相这般喜欢爱妃,朕自然是高兴的。既然来了,赐坐吧!正好宸妃的案子刚刚审理出了结果,你便也一并看看吧!"沈景行示意,侍卫端来了椅子,就在丫鬟跪着的正前方。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元晞总觉得这样的安排有些不妥当之处。 "皇上,老臣可否知道是哪个人敢陷害老臣的干女儿,真是不识好歹!" 柏相说起来似乎很是生气,刚刚坐下的屁股一瞬间抬了起来,眼睛威严的扫视着众人"干爹这般的关心,到真让我这个干女儿有些汗颜了!"元晞已经没有了耐心,这个老匹夫想过来捣乱,她可不会任由着她想怎么样怎么样。"柏相,你眼前这位就是陷害了宸妃的……"啊!你……"沈景行话还没有说完,一声尖叫,甚至元晞还没有来得及做出反应,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荷香死于非命。元晞的神色愈发的冷淡,此刻好像说什么凶手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给朕把这老匹夫抓起来!"沈景行勾起的嘴角带着嗜血的味道,这凶手还没有抓到呢,就有人已经等不及了吗?柏相不防备,一瞬间就已经被人抓了起来,钳制了手脚,"皇上,皇上,娘娘饶命啊!" 柏相装作自己毫不知情的样子,一脸的无辜。"哑相,你这是做什么?本宫还未说话,你却把这个最有利的证人杀掉了,你这样实在不得不让本宫和皇上怀疑你的动机!" 元晞冷笑着,这个哑相未免也太着急了吧!元晞眼睁睁看着这个丫鬟死在自己跟前,眼睛里不知是何滋味。看着元晞已然动了怒气,柏相咕噜咕噜的眼睛转过来转过去。 第七十三章老泪纵横 "娘娘,娘娘听老臣说啊!老臣是有原因的啊!老臣都是为了娘娘啊!这个奴婢敢这样迫害娘娘,甚至让娘娘受了伤,老臣恨啊!老臣怎么能忍受这个奴婢这般伤害您呢!"柏相赶紧的跪在了地上,又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比之刚刚,有过之而无不及。 元晞眉头挑起, "难道你就不怕本宫怀疑你故意杀了这个人吗?你可曾想过,你这样是有意杀了证人,难道不是为了遮掩罪证吗?" 元晞咄咄逼人,心里对刚刚发生的事情有了一点点的释怀,结果到底如何,她已然知晓,既然知晓了却也知道有些个人像之前她落了水一样,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不能动。只是这并不代表元晞没有别的办法。 "这,这,娘娘,老臣不知啊!老臣只想着要为娘娘报仇,又哪里能够知道这件事情的隐情呢!老臣也是一不小心再想起了这以后对您的伤害这才忍不住的动了手啊!"柏相哭的可怜兮兮,元晞却再也不想看到了。 "柏相,你还敢乱说,你可知道你进出宫里是不能带武器的,你却偏偏藏起了身上的匕首,难道不是在告诉本宫你是有意杀人的吗?现在你还想着蒙骗本宫和皇上,你想如何!"元晞突然拔高的声音让柏相一震继而腿又软了下去。 "不,不是这样的,皇上,娘娘,老臣真的不知道事情的隐情,这把匕首是臣早年被人刺杀了,这才有了这样的习惯,把匕首带在了身上,这件事情也是皇上允许了的,老臣刚刚看到了这丫鬟,突然想到了臣被刺杀的那个时候,想起娘娘也是因为这样的人伤了自己一时间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才做了这样的错事,娘娘饶命啊!" 柏相颤抖的身子看着让人心生同情,只是元晞一旦想起眼前的人很有可能就是害了自己的人,元晞就觉得毛骨悚然。 "是吗?本宫还未说什么,你便杀了她,还真是本宫的好干爹啊!不过,干爹却是杀错了人啊!这丫鬟并非本宫的证人!"元晞叹了口气,很是惋惜的说着。看着柏相眸子里也是温和了一些。 "什么!"柏相突的起身,看着眼下的丫鬟,这这怎么可能呢!就是这个丫鬟应该没错的。"干爹这么激动干什么?其实是这样的,皇上呢心疼女儿受伤,这才还没有见到那个丫鬟就把人关了起来,这个丫鬟只不过阴差阳错的冲撞了本宫,皇上准备发落之时,干爹却来了,这才有了这样的误会,不过好在这丫鬟冲撞了皇上也是死得其所了。"元晞一阵哀叹,眼睛里隐隐的惋惜和不在乎正好让柏相稳稳抓住。 "不,不可能,这个丫鬟明明就是……"说到一半,柏相倏地抬起头,看向元晞,差点中了圈套,柏相紧张的摆平自己的呼吸,斓儿说的不错,现在芳华殿就是在审刚刚抓到的丫鬟也就是被斓儿收买的人,这个时候这个宸妃又哪里有什么心情去审问别人呢!刚刚她那样说不过是为了考验自己罢了。自己险些上当,不过幸好自己及时的回神,暗暗松了一口气。"明明是?干爹,是什么呀! 难不成你认识这个丫鬟?"元晞故作不知的问着,已经知道问不出什么来了,柏相刚刚的戛然而止分明就是已经明白了过来。 多说无益,元晞却还是想要让这个柏相觉得窘迫。"这,这怎么会呢,老臣的意思是说,这丫鬟刚刚是娘娘自己指认的,这怎么还会有差错呢!老臣紧张是因为老臣觉得自己好像杀错了人一样,如果她冲撞了皇上,这件事情确实应该罚,而且是重重的惩罚。但是却罪不至死,老臣若是杀了她岂不是成了草菅人命了吗?娘娘,您啊还是不要再跟老臣开玩笑啦呃,不然的话,老臣怕是要做噩梦的。" 柏相明显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却让元晞更加的确定了一件事情。"做噩梦,干爹,难道你不觉得你杀的这个丫鬟她连我都敢害,死了也是个厉鬼吗? 干爹也不怕她晚上去找你吗?说起来,女儿还是要感谢干爹地,女儿刚刚还在跟皇上商量着,这丫鬟该怎么处理呢!却被干爹这般容易的化解了,不过干爹晚上还是要小心的,信则灵不信则无,女儿还是很信的。" 元晞上次就已经知道了柏相的弱点,胆子小,害怕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既然这次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她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杀了她的人还想着她好言相劝吗?"这,这,娘娘说的是,不过老臣可以为娘娘分担一点点,老臣已然觉得荣幸之至了。"柏相抹着额头上的汗水,感觉自己这会儿经历了自己此生所有的紧张了。 "既然这样,现在还有一个事,还需要干爹为女儿分忧,皇上说了,若是女儿在这个丫鬟嘴里掏不出来什么东西,皇上说了要罚了我才好,眼下,不是女儿掏不出来东西,而是那丫鬟准备说的时候被干爹杀死了,这不是女儿不肯受罚,而是干爹看到了,女儿眼下受了伤,刚刚还是皇上抱了女儿过来的,这皇上要罚,这可如何是好啊!"元晞一番话说的人又难过又不知所措,这话里话外是皇上要罚,罚的人不是她那眼下还有一个选择了,既然柏相杀了人,难道受个罚不应该吗?元晞句句紧逼,柏相皱起眉头,这个女人果然没安好心,就是要罚了他。 "这,皇上,您看娘娘身子欠安,不如就由老臣代劳了吧!老臣杀了人,又是娘娘的干爹,想必这件事情老臣来做最为合适了!" 柏相对于这样的惩罚还是可以接受的,毕竟这件事情怎么说现在人都死了,他才是最占便宜的那个人,这样的情况才是他最愿意看到的,既然把心里的石头放下了,现在就算受了个罚,他不过是在家里休息几日罢了,这有什么,他早就想过若是刚刚那丫鬟说了怕是他只有死路一条了吧! "对了,御医刚刚说了这种烈性的合欢散宫里是不可能有的,不知御医可否告知本宫哪里才能找到这种东西呢!它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自己长了腿,既然这样也不是无迹可寻,除非背后的人能够杀了所有经手的人,能够送进宫里来,这样的人一定非富即贵,背景也一定不小,皇上,不知臣妾说的对与不对?"元晞一番话最后还是把沈景行牵扯了进来。这么久这个男人看戏也该看够了吧! 自开始到现在不是元晞想要说这些话急于表现,而是她没有办法,身后的男人一句话也不肯说,若是她再不肯说,凶手就只能逍遥法外了。沈景行微眯的眸子霎时睁开,她还以为这个女人准备自己解决了呢!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报仇他相信这个女人的手段。刚刚那样硬的嘴巴都被她撬开了,难道这样漏洞百出的杀人她还不知道怎么做吗?只是让他意外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元晞似乎并没有打算让柏相消失,否则就刚刚御前杀人,她完全可以治他于死地。 但是她没有这样做,沈景行越来越不懂了,有时候他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很想要这些挡路的人都死掉,便也罢了,他还可以解释她心狠手辣做出的事情合乎常理,但每每碰到这样一些事情,这个女人却像是能够看懂他的心思一样,偏偏他不想死的人都死不了。柏相的作用不言而喻,草包一个,却是抓了江越最多把柄的一个人,江越不除这个人就不能除,不能任由江越独大了去。 江越能够纵容这个人慢慢踩着他爬上来,身上也是有些过人之处的,这个沈景行亦是想的通,这么长时间的接触,沈景行知晓江应真这个女人很聪明,甚至每每揣摩人的心思都是恰到好处的,她不会不知道柏相在朝里替江越带来多大的麻烦,若是江越知会一声,凭借着这两次,江应真完全可以把柏相无声无息的绊倒,只是事情却偏偏不是这样发展的,江应真碰到这样的事情几乎完全的躲了过去,甚至让沈景行觉得江应真就是有心留了柏相的,这才是让沈景行真正提防的事情,他留着柏相是为了制衡江越,那么这个江应真又是为了什么呢! 这个还需要他好好的查一查。"皇上?"元晞看着沈景行突然的愣神,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只是眼下的事情元晞却不想看到敌人这般潇洒。 "喔,爱妃说的是,御医,你且说说吧!"沈景行随意的敷衍了两句,却是给了柏相两个信号,皇上是向着这个宸妃的,否则也不会把处理事情的权利全然的交给了宸妃,看来斓儿这次怕是没有那么简单了。第二就是这个宸妃有意针对他,药是他的人找来的,自然直到宸妃句句珠玑。这些危险的信息都告诉了柏相一个道理,这个江应真与她的父亲一样难缠,甚至可以说是更甚。 第七十四章爱妃觉得呢 "回皇上回娘娘的话,这种药宫里是绝对不会有的,自先皇登基以来,这种药便被列为了禁药,所以早在很久之前,宫里已经没有了这种药的踪影,所以这种药肯定不是宫里本来就有得,再说这药的药性,民间都有,而且很多,只是老臣刚刚注意到了一点,若是这药药性简单的话,老臣还真的不知道哪里有这种药,但是现在老臣却有了一点点的眉目,刚刚那种药不知娘娘可有感觉它的花香气息极为浓烈,麝香很重,里面应当还有藏红花的痕迹,所以老臣斗胆猜测,这种药……" "这种药应该出于烟花之地!"御医话还没有说完,元晞便接上了,她早就应该猜到的,药性强烈,哪里才需要这种药而且拿了还不会让人注意呢,怕也只有市井的烟花之地了。 "娘娘说的不错!"御医赞许的点点头。元晞看向了皇上的方向,要不是有了在别的地方待过的经历,元晞还真是不知道,看着沈景行眼睛里的疑惑,这才勾起唇角解释道,"皇上有所不知,这麝香还有藏红花单独使用都是打胎的良药,甚至每个长期使用都可以让人难以怀孕,这味药里红花和麝香都如此的多,除了不想怀孕还能有什么理由,加上这样的药性,臣妾只能想到这药怕是平常人家都不会使用,只有既需要欢合又不能要孩子的地方才能使用,况且,这样的药,市井很多,来源却也不难查出,御医的话臣妾听的清楚,民间的这种药只是为了调情绝不会到了不要孩子或者难以怀孕的地步,所以只要查一下近些日子那些地方出来过这种药,就不难知道拿药的人是谁了。" 元晞一番解释,沈景行好不意外的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至于柏相只能暗地里悄悄咬牙,没想到这个宸妃这都能查出来,外面的烟花之地都能了解的如此清楚,话语里更是没有一丝的避讳,让人不但不会多想反而赞同这番说辞。 "娘娘怎知这些东西,这些市井烟花污秽的东西娘娘还是不要多说了!"柏相俨然一副大人的样子看着元晞,似乎就是在倚老卖老。"干爹愚昧,女儿说这些东西只是为了破案更加谈不上什么污秽了,人食五谷杂粮,自然都是一样的,何况有烟花之地这也算是必然的,这种药来自于那里,本宫自然是听说过了!难道干爹觉得女儿买通了御医故意编了这样的说辞吗?" 元晞绝不相让,这个老不死的,以为他这样做事情就算完了吗?她说了这么多不过是为了后面做铺垫罢了,现在不能动不代表以后她就会放过这个倚老卖老的哑相大人。 收到元晞眼睛里的警告,柏相这才算是老实了一点点,也没有了其他想说的低着头一边听御医怎么说,一边暗自盘算这件事该怎么了解,不过说起这件事情,他今天还是来巧了,要不是斓儿托人及时的告诉了他事情就要败露。 他也没有办法这样及时的赶来,本是想着摸不清楚里面审讯的情况,不过只要里面没有动静就预示着事情还没有解释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幸好他赶来的及时,在这丫鬟张嘴之前及时的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否则这般推测如果查出了斓儿,查出他也不会太远了。这一点柏相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明白的知道。"回娘娘的话,这些药可以这般查,这种药确实如娘娘所说对于女子的危害极大。"御医随即补充的说着。元晞点点头。 "柏相,你看这件事情交给谁比较合适呢!朕也没有什么值得信任的人,要说唯一让朕放心的就是柏相了,况且这件事情有关宸妃娘娘的名声,即使事情没有发生也难保不会有人暗中使了绊子什么的,故意损害了宸妃的名声!"沈景行一番话算是让柏相明白过来了,看来皇上是需要一个人来顶这个包,至于是谁,还要看皇上说了算的。柏相眼睛咕噜咕噜的转。 "回皇上的话,臣有一言,不知当说不当说,皇上知道,江丞相是宸妃娘娘的爹爹,这件事情江丞相当然不会由着别人乱说了去,何况对于宸妃的事情江丞相肯定是百般的认真,这件事情老臣觉得可以交给江丞相去办。皇上和娘娘也可以放心。" 柏相考虑事情很是周到,他知道如果认了这个职,那就是一定要找出一个人出来的,不管是不是真的凶手,都必须要交出一个人顶罪的,他可以下去把所有的事情都抹掉,唯一不行的就是让他把自己的人交出去,如果把这件事交给江越,他可以有很多发挥的空间。如果他想要利用这件事情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情散播出去,就算后来有人追问那也是江越看管不严,自己女儿的事情都做不好,这一国的丞相又怎么能够做的好呢! 最重要的柏相身上还有一个发宝,他可以保证及时江越查的出来这件事情是他所为,他手里的东西也能让江越不敢声张了去,到最后江越还是要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样的事情是柏相最想要看到的。元晞眯起眼睛,这个柏相也不是很笨这个时候谁接下来了这个事情都是烫手的山芋,无论怎么做都是吃力不讨好的。 "爱妃觉得这件事情该如何,柏相的建议爱妃又觉得怎么样?可以采纳吗?"沈景行并没有像柏相预料中的那样把这件事情按他说的那样定了下来,反而把头转向了一旁的元晞。元晞这才深思, "皇上,臣妾倒是觉得此事不妥,虽然柏相说的很对,爹爹当然会保护臣妾的名声不受到伤害,只是这件事情知道的人很多,随时随地都有传出去的可能,若是别人听说了这件事情,皇上又把这件事情交给了爹爹,岂不是让别人以为这件事情是真的吗?到时候就算臣妾没有做,传扬出去不知道都成什么了。"元晞最后两句有些撒娇的说着,柏相如意算盘打的好,她偏偏不能让他如愿。这件事情还不是他说了算的。"爱妃说的不错,那爱妃觉得此事谁来办更好一些!" 沈景行话问出口的当下,元晞意味深长的眼睛看向了下方的柏相,只是一眼就让他觉得头皮发麻了,这个宸妃不会让他来做这件事情吧!柏相皱起眉头,不敢说话,只把元晞一个不小心把矛头指向了自己,只是这人啊往往是怕什么便会来什么。"这件事情,臣妾还是觉得交给干爹比较好,一来避嫌,不会让人觉得皇上是因为臣妾的原因才把事情交给了爹爹,二来,柏相也是臣妾的干爹,想来干爹今日这般的关心我特地跑来皇宫里杀人,也不会纵容别人胡言乱语的,皇上,这件事情还是交给干爹比较好,于情于理,再合适不过了。" 元晞一番话让柏相汗如雨下,这个女人一定是存心的,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让他退也不是,进也不是。"柏相你怎么看?你也觉得爱妃的意见可以接受吗?"沈景行在这里面担任的角色分明就是一个纵容自己爱妃胡闹的昏庸皇帝,只是偏偏给了外人沈景行很宠爱她的感觉,却真真是让元晞叫苦不迭的,这个男人根本不是这个意思,这分明就是要把她推向众矢之的了。 元晞暗暗咬牙,却什么都不能说,还要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个,这个,娘娘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只是,只是这个……"柏相还在想着可以用什么理由拒绝呢!这眼下宸妃分明就是让他把自己交出去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看来还是刚刚自己做的事情让人怀疑了。"难道干爹不能帮助应真吗?"柏相话还没有想好,却已经被元晞捷足先登了。柏相咬咬牙。"娘娘说的是,老臣领旨,老臣愿意查明事情的真相,还给娘娘一个清白!" 看着柏相接受,元晞暗暗松了口气,她以为还要费些口舌呢沈景行一句话是说对了,这个干爹还真是认得不亏啊! "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劳烦干爹了,皇上你说呢!"元晞把自己表现的小鸟依人看着沈景行,实则眼睛里的算计却是一环扣一环的,沈景行知晓,却也不说。 这个柏相却是太过放肆了,这般轻而易举的下手,还是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他看来还是太纵容了,让他们觉得自己是个草包。眼下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沈景行很好奇接下里这些人有准备怎么做呢! 斓嫔的事情也该好好的解决了。"嗯,就这么定了,爱妃开心就好,既然如此,来人,刚刚说的惩罚现在便开始吧!本说的是罚爱妃三十禁足一月,现在便一百大板抵了所有的惩罚吧!" 沈景行话落,元晞了然,沈景行这是借此机会好好的敲打呢!也该如此做了。 第七十五章受刑一百 元晞暗叹,果然还是不能得罪这个男人。柏相自以为得了个便宜,实则不知道后面还有更严重的等着他呢。 他以为对他的惩罚,只是说说而已。其实不然他这样接受,更让沈景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这个柏相以为自己拦下了人,就万事大吉了,沈景行若不是看在他这个老狐狸手里有制衡江越的东西,沈景行断然不会对他如此容忍。 现在有了这样的机会让这只老狐狸能够收敛收敛,沈景行绝对不会放过的,还有就是柏相自认为自己聪明的杀了这个唯一的证人,实则恰恰为自己留下了把柄。这对于元晞来说,未尝不是一个方法,柏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跑进宫里来,只为了杀一个普通的丫鬟。柏相像是没有听清楚一样,刚刚是他听错了吧,100大板,足够要了他的老命了。柏相慌里慌张地跪在了地上。这可千万不能打100大板呀。没死在这个丫鬟手上倒死在自己手上了。这可是柏相不想看到的。"柏相,这是怎么啦?事情不是都已经结束了吗? 难道柏相觉得自己承受不了这100大板?既然承受不了又何必对这个丫鬟痛下杀手,您看看,您这还是替别人做了好事。这个丫鬟再多活一分钟就可以说出来谁是真正的凶手了。 您一把匕首就把她给了结了,您看看,不是本宫说你,你这不是给凶手背了黑锅吗?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了。你我反而还要为了这个受到惩罚。尤其干爹说愿意替本宫受了,这所有的惩罚。 到时让本宫感动不已。"元晞很是感动的说着,言语里都带着感激,似乎对于柏相做的这个事情很是受用。却也恰恰是从侧面,打击了柏相,这件事情本来与他没有什么关系。 现在却硬生生的扯出了关系。"娘娘这是哪里的话?你是老臣亲自选的干女儿。老臣自然愿意替你受罚,何况这件事情就是我有错在先,是我先杀了人,现在替娘娘,受到惩罚也是应该的。娘娘还是莫要与老臣客气了。"柏相眼眶里含着泪,不过,并不是因为元晞的一番话,感激涕零,而是因为搬起的石头砸到了自己的脚。本来他就是要推辞自己年龄已长,不想却被这个所谓的宸妃娘娘挡住了路,为今之计这个发他是接受也要接受,不接受也要接受。 "好!既然如此,这100大板的刑罚,就由柏相代劳了,这查出事情背后的人也由柏相代劳了,说起来奇怪,这件事情背后的人定然与这宫里的某个人是有非同一般的关系的。否则这药也是带不进来的。罢了,既然这件事情已经交给了柏相,朕便给你半个月的时间,把人给朕交上来。"沈景行倒是会顺路下坡,既然有人乐得配合,他自然是要表现一下的。 "半个月的时间有些太长了。这件事情不适合拖太久。要不就五天吧,五天的时间,也应该足够了。在这里的这些谈话内容也没有人知道。干爹加紧步伐才能让那些人没有防备,干爹可有其他想法!" 沈景行话刚刚说完,元晞便接上了,十五天足够他们改变太多东西了,她倒是要看看五天的时间柏相准备把这个摊子放在谁的身上去,毕竟元晞清楚的很,这个柏相决计不会把自己的人交上去,至于交谁的人上来,元晞觉得自己可以好好的期待一下。"是,娘娘说的有理!" 柏相是有苦难言,处处被压制,即使想要反驳当着元晞的面也是不敢的,自己杀了人已经是犯了大错了,如果再不答应,不知道后面还有什么事情等着他呢!何况,这件事情对于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反正不是交自己的人,这样交出去谁都无所谓了,反正这是他们要的,他便随便给一个人出来就好了。其他的都不重要。"嗯,退下吧!"沈景行看着事情到了这里,该说的也都说了。其余人全部退了下去。"皇上看戏看的可还满意!"元晞虽然知道沈景行必然拿她当挡箭牌只是这样却给她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她忍气吞声可还行。 "爱妃这是何意?难道朕把惩罚送给了别人爱妃不开心吗?纵然爱妃怎样的不开心,朕还是不舍得爱妃受了惩罚的!" 沈景行看着元晞,只当自己不知道话里话外的意思。"皇上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其实臣妾知道皇上的意思,皇上越是让臣妾去出主意,越是假装纵容臣妾,臣妾就越发的成为了众矢之的,这样的事情怕是之后也会层出不穷吧!" 元晞看的通透,之前她是没有这个想法的,不过沈景行愈发的爱扮演一个对于元晞言听计从的皇上,元晞只会愈发的清楚自己的处境。 "爱妃这是不愿意吗?朕觉得爱妃有这个能力,爱妃可以自作主张的去做你想要做的事情,朕也不过是为了让爱妃更加的随心所欲一些罢了。"沈景行没有否认,元晞说的很对,众矢之的才会让她有压力,这么多天这个江应真不与江越联系,都差点让沈景行忘了自己身边住着一头狼。 "那臣妾就多谢皇上了,想必不出一日,这宫里都是要说臣妾妖媚惑君,皇上言听计从,这样也好,起码像是昨天晚上那样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了。" 元晞乐得自在,既然沈景行已经打定了主意,她再不愿意也没有什么用的,倒不如趁着这个时间做些别的事情呢! "爱妃明白就好!至于爱妃的禁足还是解了吧!朕既然已经说出了口就不会反悔,爱妃还是去看看你那位干爹如何了,一百大板要不了他的命也差不多了。"沈景行说的冷漠,冷峻的眉眼似乎在说这条人命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这么做也是为了江应真,即使外人不知道内情,恐怕所有的责骂都是要落在江应真身上的,江越没有一点点的行动,倒是让这个干爹背了个黑锅,元晞一瞬抬起头,看着沈景行离开的背影,她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这是沈景行在给她施压了,或者说这是沈景行再给江越施压了。所有的舆论一边倒,到时候怕是难熬了。如沈景行所言,元晞亦步亦趋的走了出来,从出了芳华殿便听到了柏相的惨叫声,想来打的不轻吧!元晞一路倒也轻松,不知道柏相现在是何感想,是不是觉得自己杀不杀这个丫鬟都是要如此的。"娘娘,冬梅姑娘回来了!"元晞正走着,听了李德旺的话才回过头来,看着身后一脸委屈的丫头,元晞发自内心的笑了。"娘娘!"冬梅跑过来一瞬跪在了元晞的脚下,眼眶里的泪水早就按捺不住的流了下来,一刻也没有停止的在元晞脚边簌簌而下。 "你这丫头,这是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元晞自然知道是因为什么不过也知道冬梅的性格,这才故意的说到。"娘娘,你没事吧!"冬梅泣不成声,却终于还是匀出来了一点点的时间跟元晞说了一句话。"傻丫头,我怎么会有事呢!你看这不已经自己走了吗?"元晞本可以坐着轿子出来的,奈何她并不想,倒是这样走走,不触及伤口还是无妨的。 "冬梅姑姑,你可劝劝咱们娘娘吧!这腿伤现在刚擦了药,血都还没有止住呢,娘娘却坚持自己走出来,这样下去可是要留了疤痕的呀!" 李德旺趁着这个时候突然说道,他已经劝了自家娘娘好久了,只是这娘娘就是不听。眼看着伤口的血就要流下来了,还能怎么办呢!眼下好不容易看着娘娘看到冬梅心情好了一些,这才赶紧的说着。 "娘娘,你!"冬梅听了李德旺的话,马上又要着急了,神色焦灼的看着元晞,手刚要去触碰元晞的腿,却又怕再伤着她,一时间急得更加的厉害了。手足无措,元晞看着冬梅这个样子,这才笑着摇摇头。 "你赶快起来吧!我没事,我这样做自然是有道理的。要是没有这点血,你家娘娘今日怕还真是过不了这一关了。" 元晞暗叹,很多事情不用说的太仔细,冬梅也是懂得的。元晞叹口气她现在只有用这种苦肉计的方法才能让自己摆脱这种困境了,不过她亦是很坚决,她发誓迟早有一天不会再让自己受伤,更不会用这种伤害自己的方法来对付别人的为难,这一日不会太久。 "可是,娘娘……"果然,元晞没有明说,冬梅也知道自家娘娘肯定又遇到了新的难题,而且还不得不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快起来吧,这是最后一次!既然回来了,就跟着我一起过去看看吧!" 元晞拉了冬梅的手,这才让冬梅从地上起来,看着元晞眼睛里的严肃,冬梅这才坚定的跟在了元晞的身后。"啊!啊!"还没有进到慎刑局,便听到了里面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声。这叫声怎么这般的熟悉呢!冬梅不解的看向了自家娘娘,这声音她是越听越熟悉了。 第七十六章局面倒戈 "走吧,不用猜,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不会让你失望的!"元晞没有卖关子,反倒很是平静的带着冬梅往里面走去。 还没进到房间,便看到了门口一缕玫红色的纱裙。"没想到斓嫔也在这里?"元晞毫不意外的说着,这个高密的人想必就在眼前了吧!一百大板也难怪会这么的着急了。 "宸妃娘娘,您倒是相安无事,却平白无故的让爹爹受了这样的刑法,难道你忘了你只是个干女儿,没有资格这样做,难道不怕传出去有人戳了江丞相的脊梁骨吗?"斓嫔气性不小,毕竟这样的事情可是元晞一手安排好的,她站在旁边看了许久,却终究没有办法开口,只是皇上亲自下的命令,若是她出手岂不是对皇上的不敬吗?就是知道这样的后果,所以斓嫔只能在一旁干着急却什么都不能说。 "斓嫔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干爹受刑是本宫命令的吗?你不要忘了,干爹杀了那个唯一的证人,即使本宫知道干爹没有恶意,却难保别人不会多想,你若是这般生气,不如去好好的找一找,到底是谁让干爹这个时候进宫那般凑巧的杀了人呢!这个斓嫔你知道吗?" 元晞分毫不让的说着这个斓嫔都这个时候还不知道收敛收敛自己,难道是觉得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就没事了吗?这件事情怪不得元晞,是别人先找上她的,不是她想要这么做的。 "江应真,你到底想怎么样?"斓嫔惊讶于元晞的通透,这件事情她应该算是隐藏的很好,没有人会知道这件事跟她有什么关系的。"本宫想怎么样?本宫不想怎么样,本宫只是要告诉斓嫔你,很多事情,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既然做了就要自己承担,让一个年迈的老人承担,还把错误怪在别人的身上,难道这样就对吗?干爹这样做本宫很感动,相信本宫的爹爹也很感动,至于别人怎么说,你还在乎吗?现在受伤最大的可是柏相啊!" 元晞勾着唇角,一边看着柏相被打着板子,身后已然被血浸湿了,一边又应付着斓嫔。她早就说过,人不犯她,她自然喜欢不惹事,但是别人若是非要找茬,她也不带怕的。就像斓嫔这样的,元晞断然不会轻易放下戒心。"你还真是狠毒,自己差点别人玷污就算了,现在却把火气发泄到了别人的身上,宸妃娘娘,你这样做怎么对得起爹爹的维护之情!" 斓嫔意外的几句话,元晞眯起了眼角。心下一跳,随即说道。"斓嫔,本宫知道这件事情事干爹替本宫受了这刑法,可是你应该知道,那丫鬟临死之前就要指认的时间,干爹却突然出现在大家都不知道的时候杀了她,这一点即使我不怪罪,皇上也是要怪罪的。何况,这件事情也不是我的错,你怎可把事情全推到我的身上来……"元晞说的泫然欲泣,似乎自己真的有很多的无奈和愧疚。斓嫔眼睛圆睁,这怎么可能呢!这个女人怎么知道……随即很快的平静下来。 "你还在演戏,宸妃娘娘,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你明明说爹爹是自找的,你现在这样说难道是因为没有人在才让你暴露了本性吗?"斓嫔似乎刻意的要引导着她说些什么,元晞眼睛里尽是了然。"斓嫔,你在说什么,刚刚明明是你说本宫害了柏相,是你说迟早要本宫付出代价,本宫知道你是因为这样才会对本宫不敬,但是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是干爹有错在先得,那个丫鬟已经说了凶手就是宫里的某位贵人,话还未说完却被干爹一刀杀死,这难免不会被人怀疑。 这不是本宫可以控制的,你要是怪本宫本宫也无话可说。"元晞泪水悄然流了下来,看着斓嫔一阵错愕,这个女人现在是在反咬她吗?"你!"斓嫔显然也没有想到元晞会这样说,毕竟她看到了后面来的一大批人,那分明应该是她的战场的,怎么反过来自己却被元晞打着倒退呢! "斓嫔,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干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要陷害我吗? 当初你把我推到了水里,我也没有说什么,我也像皇上求情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可是你现在却百般的陷害我,你到底是为了什么?我们都是皇上的女人,难道我们不应该团结在一起吗?"元晞说着话凑到了斓嫔的跟前,句句紧逼,后面过来看望的众位嫔妃们不想自己听到了这样的话,个个显得都很是局促,看来她们来的不是时候。"不,你胡说!" 斓嫔看着江应真一步一步就要到了她的跟前,这个女人就是要害她,毫不犹豫的把元晞往后面推去,一刹那,斓嫔好像看到了这个女人脸上绽放的笑意。元晞本不想这么做,只是这个斓嫔想着害自己,她也要让她试试这种感觉。 "啊!"元晞躺在地上的一瞬间,突然因为被石子挂住了裙摆,以至于露出了里面的棉衣,众人看的清清楚楚,棉衣已然被染红了。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冬梅就先扑了过去。"娘娘,娘娘,你怎么样了?"冬梅哭的伤心,这并不是做戏,而是冬梅一直压抑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可出来。元晞听着有些后悔这样做,却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斓嫔娘娘,先是柏相杀了能够找出凶手的丫鬟,现在您又不顾娘娘受了重伤的腿,你们到底要怎么样欺负我家娘娘,您比我们家娘娘早进宫十多年,难道这样就可以随意欺压我家娘娘吗?"冬梅很是沉痛的目光看着元晞,语气却毫不犹豫的刺向了一旁的斓嫔。斓嫔一时间惊呆了,她看着元晞腿上已经染红了的衣服,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你,你胡说,是这个宸妃娘娘她陷害我,我根本没有用力气,她不可能摔倒在地上的,你们害我!"斓嫔随即反应过来,她只是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元晞无论如何都不会因为这个倒在地上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斓嫔,本宫腿上有伤,你那般的用力,难道是在说本宫自己不顾伤势要想害你吗?"元晞很是虚弱的说着,刚刚的一刹那,元晞已然知道自己腿上刚刚停了的血又开始肆意的蔓延了。"斓嫔娘娘,我家娘娘不顾自己的伤势,腿上受了那么重的伤,都不肯坐着轿子过来,就是想来看看柏相,您却这样做,不怕寒了我们娘娘的心吗?娘娘是妃,您是嫔,您为何这样欺辱我们娘娘,今日这里没人,奴婢才敢求您,给我们娘娘一条活路吧!" 冬梅说的很是感人,真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啊!说完话,还很是配合的爬到了斓嫔的脚边,拽着她的裙子苦苦的哀求。"奴婢求求您了,放过我家娘娘吧!"元晞情不自禁的为冬梅竖了个大拇指,她怎么不知道这丫头还有演戏的天分呢! "你,你不要胡说,你这个贱婢!"斓嫔气急了,显然没有料到这丫鬟会如此的说,今天发生的事情都不在她的计划之内了。 她已经丧失了自己最后的理智了。毫不客气的把冬梅踹到在地,指着冬梅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想来是被气急了。 "斓嫔娘娘您怎么能这样做呢!您不能占着您怀孕,就这样坐吧!好歹宸妃娘娘是皇上亲封的贵妃,你也不过是一个被贬谪的嫔妃,您怎么能以下犯上呢!"远在门口的周贵人早就把一些都看到了眼里,看着这个斓嫔毫不客气的把宸妃推倒在地,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扶着地上的元晞。 语气里也竟是对斓嫔的害怕和不愤。"是啊,斓嫔娘娘,你怎么能这么做呢?要臣妾说这件事情分明就是柏相的错,谁不知道那个证人有多重要啊!臣妾可都听说了,是柏相不分青红皂白的闯了进去杀了人,这说出来还以为柏相和那丫鬟串通好的呢!这柏相现在替贵妃娘娘受个刑法怎么了! 宸妃娘娘为了抓住凶手都不惜这样了,柏相却杀了间接的凶手,难道不应该这样吗?"听着下面你一句我一句的,元晞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想必现在斓嫔是要焦头烂额了吧!"你们都退下吧!本宫没事,是本宫欠了柏相的,本宫即使被斓嫔这样也是应该的。" 元晞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愈发显得自己楚楚可怜了。被打晕在一旁的柏相已然神志不清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若是醒来之后发现局面又出现了新的情况,怕是要被气死了吧! "江应真,你还在说谎!"斓嫔看着自己已然成为了众矢之的,早就已经被冲昏了头脑,指着元晞口不择言。"连贵妃娘娘的名字都敢直呼,斓嫔还要说自己无辜吗?真是柏相教育出来的好女儿。" 第七十七章佛山无佛 众人都不敢再说话了,不是长公主是谁!元晞亦是有些意外的,长公主已经有些日子没有来过了。长公主快步走到了元晞跟前,毫不犹豫的弯腰让元晞靠在了自己的身上,这可是莫大的殊荣啊!谁不知道这长公主脾气古怪的狠,平日里很少与人亲近,没想到这长公主却与这宸妃娘娘这般的交好。 "公主!"元晞很是虚弱的看着长公主,这样的时刻根本不需要元晞装傻,腿上的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外冒。元晞已然觉得自己的整条腿都要不是自己的了。"你不要说话,御医呢,这么多人都死了吗?看不到宸妃娘娘这般流血吗?" 长公主话说完,御医这才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顺道叫了侍卫抬了轿子,长公主斜睨了一眼。"斓嫔,不要以为怀了皇上的孩子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再不济你上面还有个皇上,你若是再如此的嚣张跋扈,别怪本宫对你不客气。 你知道的,本宫对于外人,一向是心狠手辣,否则你觉得本宫能够在蛮夷生活十年是只会享清福的吗?现下,本宫命斓嫔娘娘禁足十日,经书罚抄三百卷,十日之后亲自送来朝阳殿,否则你知道什么后果!" 长公主不顾斓嫔想要辩解的眼神,威严的看了一眼下面的众位嫔妃们。"你们也是,要记得,在皇宫里还是要夹起尾巴做人的,你们不是斓嫔,你们肚子里没有保命的东西,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你们都各自思量吧!先不说本宫不在宫里,就说本宫在宫里一日,就断然看不得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这皇宫里什么时候都是。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良禽择木而栖,你们若是明白,就应该知道这皇宫里不是你们勾心斗角的地方。"长公主很是霸气的说完,这些话是说给谁听的,斓嫔最是清楚不过了,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难道不是在说她是个旧人吗?要不是仗着自己肚子里的这块肉。 自己怕是也到不了今天这个时候。"……"斓嫔喘着粗气,确确实实是被长公主那几句话给气到了,她也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时候长公主会突然出现。 而且还偏偏向着江应真那个贱人,斓嫔咬着牙她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两个人勾结在一起了,传闻里说,这个长公主不近人情,而且很是不喜欢嫔妃们对她的讨好,眼下却怎么被江应真捷足先登了呢。 这个长公主可是个好的靠山,斓嫔也只能咬咬牙忍了,刚才的事情惹了众人的笑,斓嫔却也没有了嚣张的气焰,众位看着也没有什么好看的笑话了,这才都离开了。斓嫔一脸的愤怒,她不信什么时候这个江应真都有这么好的运气,都能有这么多的人来帮她。让人扶起晕死在凳子上的柏相,斓嫔这才带着人离开了。 再说芳华殿,回来已经是手忙脚乱的不可开交了,一群人围着元晞,不知道她的情况怎么样了。"长公主,你先去一旁歇着吧!这次谢谢您了,要不是您我们家娘娘还回不来呢!" 冬梅很是感激的说着,对于这个长公主已然是感激涕零了。 "你们不用管我,赶快去看看你们家娘娘怎么样了,我就在这里等着,我与你们家娘娘的关系你们也不用太过拘束了。" 是谁说这长公主生人勿近的,在冬梅看来这长公主是真的好。"谢谢长公主,您真的跟我们家主子很像呢!"冬梅很是可爱的说着。"喔?哪里像,倒是没有人这么说呢!"长公主显然对于冬梅这句话很是好奇,毕竟她与元晞也算是兴趣相投了。 "长公主,那冬梅说了您可不要生气,外面都说长公主不近人情,为人冷酷,都说不能靠近长公主,否则怕是不知道要怎么被长公主处置了。不过冬梅看得出来长公主和我们娘娘是一路人,您和我们娘娘都是外冷内热,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呢就百般的好,对于自己讨厌的人也是很明显的表达,冬梅很佩服这样的人。" 冬梅毫不恭维的说着,娘娘喜欢的人她也喜欢,何况长公主还救了她们家娘娘。"呵呵,本宫平日里最不喜欢别人恭维本宫,不过你今日书的话本宫倒是欢喜的,也只有像宸妃这样的人身边才有这样坦诚的丫鬟。"长公主难得的露出来了一丝微笑。 "公主,你们在说什么,竟是背着臣妾笑的这般的开心。"长公主话音刚落,里面就传来了元晞虚弱却藏着笑的声音。长公主随即走了进去,"你怎么这般就起来了?" 看着元晞这般的靠在床沿上,长公主眼睛里闪过一丝不赞同。冬梅识颜色的搬过来了一张凳子,长公主就近坐了下来。抓着元晞的手。 "你若是不嫌弃就随着沈景行叫我一声长姐吧!你说说你,平日里也不是那任人欺负的人,怎的今日被这斓嫔这般欺辱!"长公主皱着眉头,那会儿是她去了,要不然元晞在哪儿唇枪舌剑的恐怕还是要费些口舌的。"长姐,你不用替臣妾担心,臣妾那会儿本意是想要过去看看柏相的,毕竟他代替着我受了罚,臣妾想着若是坐了轿子过去,不是被人说了把柄吗?唉,没想到这斓嫔竟是咄咄逼人的,若是平日里,臣妾定然不会让她占了便宜,今日也是特殊情况,才不慎被推倒了!"元晞很是随意的摇摇头,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了自己的身上。 "你啊!本宫都知道这些事情,分明是那柏相做贼心虚,杀了人,这点惩罚都是应该的,若是这件事情真与他有什么关系,他岂不是死都难辞其咎了。" 长公主皱着眉头看着元晞,自己只是离开皇宫几日就出了这等事情。"人言可畏,还没有问长公主这几日去了哪里?臣妾过去看过您,门口的丫鬟们都说您出宫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 元晞这才问起了长公主为什么会离开,前些日子她确实去过了,也确实没有见过长公主的人。"我去了小时候的佛山,也算是回去看看,顺便祈福,没想到我今日刚回来便听说了在慎刑局你被人刁难了,这才赶过去的。"长公主对于元晞也是没有隐瞒的,毕竟元晞比她小了数岁,现在又是沈景行的妃子,她自然是喜欢的。"呵呵,这还是要谢谢长公主,不,谢谢长姐!" 元晞吐着舌头说着话,调皮的样子让长公主很是受用。"对了,我刚刚进门的时候,看到了你与斓嫔说了什么悄悄话,她才与你有了争执,这可是为了什么?" 长公主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元晞不经意的看了一眼,随即了然的点点头,"还能说什么,不过是说了今日的事情,臣妾只是说了今日的事情定然是与柏相有关的,否则他也不会杀了那丫鬟,这才激怒了她,推了一把,便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元晞苦笑着,显然对于刚刚的事情很是无奈。 "原来如此,怪不得斓嫔会推了你呢!本宫还以为你与她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呢!竟是让她这般的毫不顾忌!"长公主状似无意的说着。"好了,既然你身体不适,便好好的歇着吧,其他的事情就交给本宫,看本宫怎么替你讨回来!冬梅这丫头说的不错,本宫与你就是一路人,对于自己喜欢的人啊就是百般好,对于自己不喜欢的自然是要去掉的。" 长公主轻松的说完,不理元晞的行礼,便离开了。良久,元晞才回过神来,看着冬梅。 "娘娘,怎么了?"冬梅被元晞看的莫名其妙,这才坐到了元晞的旁边,扶着元晞躺了下来。 "幸好我醒来的及时,否则你怕是要出大事了。"元晞眼神里闪着未知的神采。冬梅自觉不对, "怎么了,娘娘,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这件事情过去之后,冬梅明显的成长了很多,即使元晞这般说她也只是平静的问话。 "看人还是不能看表面,总之你记住长公主日后问起你什么,你尽量不要回答,要么就随意回答,总之不能告诉她你所知道的事情的真相。" 元晞也只是怀疑,不知为何长公主给她的印象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她也说不清楚,总之元晞觉得这些日子的长公主好像与往日的有了些差别。 就拿刚刚的试探来说,长公主向来对着皇宫里的事情不感兴趣,这才却主动问起,而且,佛山确实是长公主长大的地方,但是之前她早就知道这佛山不过是个称呼罢了,并没有什么佛像在那里,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只是长公主不可能不知道,至于祈福更加的谈不上了。佛像都没有又哪里来的祈福呢!元晞闭上眼睛她只希望这一切只不过是自己的多疑,毕竟她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异。 "是,冬梅知道了。"冬梅虽然不解,却也知道自家娘娘说的话从来不是空穴来风的。 第七十八章小鬼入殿 "叫李德旺进来,我有些事情要交于他去做。"元晞没有犹豫的说着,有些事情今天晚上就必须做了。冬梅没有多问,起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儿,李德旺已经走进来了。"娘娘,不知道您有什么事吩咐属下去做呢!" 李德旺不敢抬头,元晞只穿了里衣他自然是不敢的。元晞早就注意到了李德旺的动作,很是满意的点点头,没有让她失望。"你凑近一些……"元晞对着李德旺一阵低语,良久,李德旺才抬起头来。"娘娘放心,绝对不会让娘娘失望的。"李德旺这才退了下去,元晞也松了口气。夜深了,元晞由着冬梅端了粥进了房间,小小的喝了一点,这才准备躺下。 冬梅看着自家娘娘也确实是喝不下去了,想要说的话也没有说出口。"唉,出来吧!还要躲到什么时候!"元晞先是叹了一口气,随即刚刚躺下的身子又坐起来靠着床沿。早在那会儿她就知道了这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了。"呵呵,你倒是还知道我该来算账了!" 来人除了蒙察尔的王子还能是谁!很不客气的坐到了元晞旁边,看着眼前很是虚弱的女子。只是一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打了他,就让他很是愤怒。"你不用这么看着我,你要是想杀我早就杀了又何必等到现在呢。" 元晞即使不看眼前人的脸色都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的表情。隐隐飘过来的怒气已经让元晞想到了原因。"你就这么确定你我不杀你。你们大祈女人都是这样,自以为是的吗?" 显然男人对于之前的事情一直耿耿于怀。他长这么大从来都只有他杀别人的份儿,又何曾受到过这样的委屈。何况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祈女人,实在搞不懂为什么那天要出手相救。 "这不是自以为是,王子,难道不打算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毕竟弱势之后,我想要报恩,都找不到人。我是你早就想杀我,又何必留着,我到今天。我想我身上一定还有你想要的秘密。比如江家。"元晞毫不避讳的说着,这个男人三番四次地来到这里已经证实了她的想法。 "哼,我记得我上次就说过,女人还是不要太聪明的好。这样让男人没有发挥的空间,很容易恼羞成怒的。"男人听到这句话,也只是微微的惊讶。对这个女人的接触,已然让他明白。不简单,这个所谓的宸妃是个极其不简单的人。"恼羞成怒的事情,王子上一次就已经做过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那枚药,今日的我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以后,你若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只要不是背信弃义的事情,我自然会努力帮你。"元晞也不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上次就是这个人救了她既然如此迟到是要还的。 "呵呵,有意思,就你现在的这个样子我还能指望你帮我什么吗?名人不说暗话,既然你已经知道,我就是蒙察尔的人,我若是要你帮忙,自然是要你做背信弃义的事情。有了你这句话,到时候你帮不帮就不是你的事了。 何况,到现在为止,依我每天对你的了解,你弱成这个样子,要报复别人,还要先伤害自己。你觉得你配为我做事情吗?" 这句话很是伤人,不过元晞却并没有反驳,这个男人说的是事实,她现在手上没有一点点的权力,做什么事情都要以伤害自己为代价,这样做的结果就是敌人还未扳倒自己就先死在自己手里了。 "你说的我很认同,不过这些日子很快就会过去。"元晞心里已经有了新的计量。有些事情她早就想好了只不过一直没有付诸行动,现在想来即使不能确定结果是什么?但如果不行动的话,真的一点点的回报都没有。"呵呵,真是一个自大的女人,既然如此,你还是等你站到跟我一样的位置,再说这些话吧。在这之前,你可不要先死了,死了的话这笔账我只能算到江丞相的头上了。" 男人嗜血的眸子里尽是认真,不过,这些话对于元晞来说却并不是什么威胁。若是这个男人真有本事她倒想着直接解决了江越,也不用她再下棋了。"我叫穆夜,记住你的恩人,不要报错人了。还有,明天,我会送来一个人给你,到时候你安排一下,我可不希望你这么轻易的被人弄死了。" 男人说完话这就离开了,不给元晞一点点拒绝的机会,虽然元晞并不想拒绝。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元晞知道送来的人无非就是来监视她的,不过想来这个王子也不会送一个草包在她的身边。也许利用这个人还可以让她的计划趁早的实现呢!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元晞一直在奉命养伤,至于其他人,也就是长公主,还有下面的贵人来看看她。 "娘娘,这宫里这几日传言越来越厉害了!"冬梅进来的时候,拿着白色的皮毛披风,围在了元晞的身上。 天气越发的冷了,自家娘娘也是越发的需要保暖了。"都传些什么呀!"元晞拿着刚刚熬好的燕窝汤惬意的躺在软塌上。"娘娘,还能是什么呀,还不是说斓嫔娘娘的就菊殿闹鬼了呗,那些人啊说的跟真的似的,什么白衣服红嘴唇的,吓坏奴婢了都。" 冬梅一边说着一边撇这嘴,这些人老是乱说这些东西,本来没有的事现在传的都快人尽皆知了。纵然她不害怕也不相信那是真的,可是一个人那么说,两个人那么说三个人那么说,她心里总归是毛毛的。 "喔?是吗?那斓嫔是什么意思?这么多人都说在她那里看到了,难道斓嫔没有一点点的表示吗?" 元晞看着冬梅怕怕的表情,很是淡然。"娘娘,这个谁知道呢,嗯,只不过奴婢已经听说斓嫔娘娘那天看到了,吓得现在还在床上躺着呢!要奴婢说啊,斓嫔娘娘这是活该,谁让她处处欺负您,现在不管是人是鬼,总算是有人替娘娘您出口气了呢!" 冬梅说的很是解气,毕竟被斓嫔压榨了这么久,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的事情能够让斓嫔消停一段子时间,这岂不是皆大欢喜的事情吗?"好了,去叫来上次刚刚被送进宫里来的丫鬟们,你家娘娘跟前也要多些人了。" 元晞自然有自己的思量,穆夜果然没有说错,自从他第二日离开之后,也不知道他是用了什么样的方法。皇宫里,竟也是往里面招了一大批的宫女。 有几个被送来了她这里,她也没有见过面直接打发去了殿外伺候,一个月过去了,元晞觉得是时候了,冬梅虽然有些不解,自家娘娘的意思。却还是听话的去叫了人过来,五个丫鬟,元晞猜测着哪个才是。"你们五个都是怎么进宫来的?"元晞喝着粥一边问着。 "回娘娘的话,奴婢是被买进宫里来的,回娘娘的话,奴婢是自愿进宫来的……" 元晞收到的回答也就这两个。"那你们之前,可曾经侍奉过什么样的人。本宫不相信你们没有一点经验,他们就会把你们招了进来。" 元晞看似喝粥实则在观察着下面的人,果然没有破绽吗?这是不可能的,第三个元晞早就注意到了,容貌算是这五个里面比较出众的,但却也不会让别人引起注意,元晞一想穆夜的性格,身边也不会留了,难看的丫鬟。 了然的放下勺子,继而在冬梅不解的时候端起了粥碗"哎呀!"一声惊呼,滚烫的碗已然倾斜,眼看着就要倒在元晞的身上了。 "娘娘!"冬梅着急,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娘娘小心!"冷清的声音自元晞耳边传来,再看就是刚刚元晞看重的那个丫鬟手稳稳的接住了粥碗,那般烫的碗在她手里好似没有一点点的温度。 "你是做什么的?"元晞毫不意外的说着,她这么做不过是为了试探罢了,她要把人留在自己身边,自然要有一些原因的,刚刚的事情就是原因。"回娘娘的话,奴婢自由被卖着当下人,常年替大户人家收拾跳水劈柴,看到宫里有招宫女的告示这便也溜了进来了。" 丫头回答的没有一点点的问题,元晞也是点点头,看来进宫这段时间功课做的不错。"你刚刚接了碗,本宫看你很灵活!" 元晞当着其他人的面继续问道。"回娘娘的话,奴婢开始因为劈柴慢了接不住柴火常常挨主人的打,久而久之,慢慢锻炼的手比常人快了很多,娘娘看,奴婢手臂上全是那个时候留下的疤痕,奴婢不求别的只求娘娘留下奴婢,奴婢不想再出去挨打了。" 之间丫头贵在地上重重的磕了头,元晞亦是看到了着女子手臂上的鞭痕,确实有了很久的迹象。当然除了元晞,在场的人都看见了。 "唉,也罢,既然你受了这么多苦,刚刚又免了本宫不让烫伤,那本宫便给你一个恩赐吧!自今日起,你便跟着冬梅,由她吩咐,你可愿意!" 第七十九章柏府幕僚 元晞想了良久,这个丫鬟到底几斤几两她还不知道,也不确定这个穆夜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这样的人还是不能直接留在身边,放在冬梅身边,她也可以放心一些,日后若是要用她,提着她近前伺候的机会多的是,不需要急在这一时里。 "谢娘娘,谢娘娘,奴婢自然是愿意的。"虽然表现的很是激动,但元晞还是看得见女子眼睛里的淡然,果然,穆夜那样的人培养出来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她不可能信任她,但是让她去做一些事情还是可以的。"行了,你且先退下吧!" 冬梅看着几人走了,这才缓慢的开口。"娘娘,怎么今日有了这样的心思,娘娘前些日子不是说了这些丫鬟暂且不要的吗?"冬梅端了刚刚差点伤到元晞的粥放到了一旁。疑惑的问着。 "无事,我只是看着你身边也需要有个人帮忙,你切记住,刚刚的丫鬟你只需要注意她做了什么即可,不用阻止也不用信任。"元晞说出这句话冬梅也就懂了,难道这个也是别人安插过来的吗?看着冬梅了然的样子,元晞选择不解释,冬梅留了心眼儿总是好的。 "你去把皇上昨日赏的他国进贡的荔枝拿些过来。"元晞看着今日阳光稀稀落落的自窗前打了进来,今日的阳光不错何时出门。"娘娘是打算吃一些吗?冬梅去给娘娘拿水热一下!这天气越发的冷了,娘娘还是要多多注意一些的。"说完话,冬梅就打算拿了东西出去。 "回来,你这丫头,你家娘娘话还没有说完呢!你去拿些装好,斓嫔不是病了吗?好歹肚子里还有皇上的孩子,于情于理,本宫都是要去看看的。"元晞无奈的摇摇头,冬梅的性子是越发的急了,话都还没有说完。 "娘娘,这荔枝这般好的东西,冬梅恨不得都藏起来给娘娘吃呢,娘娘还拿着它送人!" 冬梅虽然口头上不愿意,却还是听话的把荔枝装了起来。"对了,拿着热炉子一路上烫着,到了那边,本宫要和斓嫔一起用。"元晞也没有说什么,本来是不想吃的,只是看着冬梅刚刚拿过来的红艳艳的感觉就想着吃几个。 冬梅作罢,为了自家娘娘吃好一点,她可得好好的弄好。元晞这些日子的修养,腿已然全部结痂,虽然还没有完全的好起来,不过也已经没有大碍了。一路上,果真如冬梅所说,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情,连就菊殿被鬼入侵这种事情都说的出口了。越听越邪乎,不过元晞像是没事人一样的走了进去。 "宸妃娘娘驾到!"自从就菊殿被传出去了这样的事之后就再也没有人来了,就连之前一直讨好她的人都不敢来了,这个时候江应真却来了,斓嫔眯着眼睛,这件事不知道是谁搞得鬼。 "宸妃娘娘,怎么有时间过来看我这狼狈的样子!这里地方小,宸妃娘娘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您也知道这几日一直传的流言,还是莫要给自己找了晦气了。"斓嫔很是冷淡的说着,这件事情她猜测很有可能就是宫里的某些人做的,唯一的最大的可能就是眼前这个女人了,现在却还好心好意的来看她,她不信她有这么好的心。 "这些本宫倒是不在乎的,既然斓嫔你都说了这是宫里的流言,本宫自然也是不会信得,本宫还是比较关心你的身体,本宫听说斓嫔你这些日子身体抱恙,本宫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只能亲自过来看看你了。" 元晞自来熟的完全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寝殿,毫不客气的坐在了斓嫔的床前。斓嫔皱着眉头,这个女人怎的这般的没脸没皮,自己都说了她不欢迎了,怎么还这般理直气壮的坐到了她的旁边。 "嗯?"斓嫔话还未出口,倒是元晞先出了声音了。"斓嫔你这肚子怎的已经这么多个月了,一点都不显怀呢!" 元晞说着话就要去摸摸斓嫔的肚子。斓嫔眯着的眸子一时间瞪大了,今日她不知道这个女人会来,或者说连续几日都没有人要来,她这几日绑着那东西麻烦的狠,早就摘了下来了,刚刚她倒是没有想到,眼看着元晞的受就要摸到自己的肚子。"宸妃娘娘,臣妾的肚子怎么会不显怀呢,只是这被子遮住了,臣妾病体还是不要传染给了宸妃娘娘。" 元晞看着自己的手被抓在了斓嫔的手里,斜睨了一眼肚子,勾着唇角,也没有勉强,毕竟这斓嫔还是对她有戒心的,可以理解。 "既然如此便罢了,冬梅,拿过来"斓嫔不知道元晞拿的什么东西,只能干看着,现在的她早就已经出了一身的汗了。 "这个是皇上昨日拿来的番邦进贡的荔枝,本宫一路上让人暖着,斓嫔与本宫一起吃些吧!"似乎害怕元晞在这些上面动了手脚,一直不肯动手,元晞了然,随即拿了一颗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看了许久。"斓嫔可是放心了!你若再不尝尝,本宫便全吃了。" 看着斓嫔迟迟不动,元晞有些好笑,这今日她就是来看看她的孩子的,不想孩子受了什么影响罢了,这还以为她往上面下了什么药吗? "臣妾不敢!" 斓嫔这才半信半疑的拿了荔枝塞进了嘴里,浅浅的咀嚼,味道不错,接着便自己拿起来了吃着。元晞看着,这斓嫔还是蛮可爱的,只要没有那些害人的心思,元晞断然不会与她为敌。坐了良久,元晞看着时间也不早了。"既然人也看过了,你也还好,本宫便先走了,得了空再来看你!"元晞起身离开,斓嫔眼睛里的怀疑还是没有消散,不过这荔枝到还是很好吃的。 "娘娘,冬梅还是不懂,你这次只是去看一下斓嫔娘娘吗?"冬梅还想着自己娘娘是因为找到了什么东西呢,毕竟这就菊殿现在闹得最凶的就是有鬼这件事了。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啊。 "这是自然,本宫不去看斓嫔难不成过去干什么!斓嫔自爱怎么说肚子里都有皇上的孩子,本宫与斓嫔有什么,却与孩子无关,眼下这世界上分明是没有这些东西的,这就是有人在搞鬼,斓嫔心里清楚,本宫过去只不过看看有没有什么引人注意的东西,你说的不错,这宫里闹鬼可不是件小事。想必现在皇上也知道了。"元晞边走边说,这趟看来也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斓嫔的院落里她只去了那一个,至于那个院子闹鬼她也不能轻易的去。 看来这件事情还是要好好查查的,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岁斓嫔做这样的事情,先不说斓嫔的死活,万一这伤到了斓嫔肚子里的孩子这可不是件小事,想必皇上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娘娘,冬梅觉得您真善良,那斓嫔什么时候都对娘娘那般的不敬,这若是在别的娘娘面前,斓嫔娘娘这样的人才不会有人去探望呢。还是娘娘好。不计前嫌。"冬梅丝毫不恭维的说着。 对于自家娘娘的崇拜那是如滔滔黄河水,不眠不休。"好了,赶快回去吧!赶明儿再让李德旺拿些好的荔枝送过去。" 元晞无奈的摇摇头,在冬梅这半年如一日的吹捧之下,她还能保持低调,元晞真心觉得自己不容易,太不容易了。"是,娘娘。"回到宫里,元晞便一躺就到天黑了。这闲着没人找茬的日子总是过得特别快,元晞这几日又把那兵书翻了出来看了个几遍。 "娘娘,李德旺有事求见!"大晚上的,元晞也是久久未睡,想来也是知道今日李德旺有结果了,元晞坐正身子,"让他进来吧!"李德旺一如既往的进来先低头。"事情查的如何了?"元晞直接开门见山,她这次就是让李德旺去宫外查些事情了,这几日也该是有结果的时候了。 "回娘娘的话,娘娘猜的不错,早在半年前,柏相就在自己的府里设了幕僚居,据说是特地为了招纳一些有名望的幕僚而设的,最重要的事,这些人中有三个是柏相最为看重的,平日里三人若是没什么事,就会一整日的都待在柏相府,直到深夜才离去。" 李德旺说完,元晞陷入了深思,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对不对,为今之计,她要解除柏相这个大隐患,只能从柏相身边的人抓起,只是这件事情比想象的难办多了,她还是下手有些迟了,半年的时间,很多事情都很难再改变了。元晞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再继续下去的必要。 "娘娘?"看着元晞良久都不说话,李德旺只能硬着头皮喊道。"嗯,接下来你要查的事情就是这三个人的身世,包括他周边的一切人,尤其是为什么会进入柏相府做了柏相的幕僚,这些才是最重要的,最好尽可能的详细一些。"元晞皱着眉头,不管行不行,先查再说。 第八十章怀孕大忌 她的绝地反击,就在这一刻了。之后还要不要任人欺负也是这一次了。不管最后的结果怎么样?元晞都是要做的。 "娘娘,奴才不懂,你一直让奴才去查这个柏相,是不是要做什么事情?" 李德旺终于问到,平日里对于自家娘娘吩咐的事情,他是绝对不会过问的。但是这次不同,他这些天一直待在宫外,这个柏相根本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甚至是,就在柏相府收集来的每一个幕僚,都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大多都是在小地方,或者在一片区域里,有不小名气的人。 "嗯,我确实要做一些事情。所以你调查来的东西至关重要。你不用多猜,时间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因为这件事最后还是要李德旺出面的。李德旺这才准备退下去了。 "对了,眼下还有一件事情,我刚刚让冬梅准备找你,你在这里我就直接说了吧。你一会儿拿些上好的荔枝,送去给斓嫔娘娘,让她好生的养胎。莫不要再出了什么叉子。"恐怕现在这皇宫里唯一一个想要斓嫔生下孩子的人就只有元晞一个了吧!"荔枝?"李德旺本来想着领了命出去,却好似才反应过来自家娘娘说的是什么?元晞亦是诧异,"你怎么如此大的反应?" 元晞只当李德旺不愿意去送。也没有问别的,示意着李德旺退下。"娘娘难道不知!" 李德旺瞪大的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元晞这才正儿八经的放下了手里的兵书。"本宫要知道什么?不要站着了,先坐吧!"元晞并不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理所当然的等着李德旺开口。 "娘娘难道不知荔枝不能让孕妇食用吗?这是会出大事的。"李德旺丝毫不夸张的声音,倒是让元晞暗暗警醒。 "什么意思?"元晞皱着眉头。"娘娘不知吗?这荔枝万万不能让孕妇食用,荔枝活血功效好,奴才在乡下的时候,听奴才家里人说过,这怀孕的人吃了荔枝是要大出血的,即吃即出!斓嫔娘娘今日吃了荔枝吗?"李德旺有些惊慌的问着,怪他没有告诉过娘娘这些事情。 "吃了,而且吃了很多!"元晞先是稍稍一愣,随即立刻的冷静下来。"去找太医过来,马上!"元晞总觉得事情有些蹊跷,却也不知道怪在哪里。"是,奴才这就去。" 李德旺也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这件事情说严重了就是有陷害皇上子嗣的嫌疑,这可怎么是好。自李德旺走后,元晞只是冷静的靠在床沿上,细细的分析着,如果这荔枝吃下去真的如李德旺说的那般,那现在唯一能解释的就是,斓嫔的孩子早就没有了。元晞皱起眉头,发觉了事情的重要性。 太医来得很快,"娘娘,这么晚了叫老臣来是否身体抱恙!"这太医一直跟着伺候元晞的御医,自然知道皇上对这位娘娘也是百般的疼宠,所以也不敢怠慢。 "太医先做,本宫确实有些不舒服,本宫今日贪嘴吃了些荔枝,本是听人说这荔枝输气活血的,想来对本宫的身体也是极好的,便没有收敛,这会子却不知怎的突然有些不适,不知太医可知这是什么原因!"元晞在太医进来的时候已经让人放下了纱帐,就是告诉太医自己病体违和。 "娘娘可否让臣看一下娘娘食用的荔枝?"太医点点头,心里有了点思量。"李德旺,去拿一些过来,让太医好好瞧瞧!"元晞也没有耽误,这个时间了,太医留久了难免让人多想些什么。 "太医,这就是今日我家娘娘用的荔枝,您看看。"李德旺也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拿了东西过来便退到了一旁。自家娘娘这样做显然是不想让人知道。太医拿了荔枝, "娘娘,这荔枝是上好的东西,大祈的水土养不了这样的东西,只是今日娘娘身子不适,臣没有把脉,只能大概的说一下娘娘的身体,这荔枝具有活血的功效,娘娘若是平日里体寒,吃这些就是上好的补药了,臣预计娘娘这样,并无大碍,只需这几日少吃些便好了。"太医说的元晞不做怀疑。 "太医,本宫这些日子身体有些不适,自是女儿家家的事,您看是不是也和这个有关系,本宫在家之时便听娘亲经常说起这荔枝是好东西,怀孕之时也可多吃些,您看这可有依据,本宫迟早是要怀孕的,也就爱吃这个,就想着让皇上多多找些会来,偏偏这个时候有了这样的毛病,倒让本宫有些不知所措了。" 元晞很是委婉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先是说了自己身子不适有了月信了,再说起怀孕,这样也不会让人想多。"娘娘,这可是误谈啊! 这荔枝虽然是个好东西,但唯独在娘娘们身子不适还有怀孕的时候是万万不能吃的,这荔枝活血,轻者身子失调,重者当即流胎啊!"太医说完话很是谨慎的看着元晞的方向。"大胆,您怎了如此诅咒娘娘!" 李德旺看着时候差不多了,这才站出来。"娘娘,臣没有诅咒,断然不敢啊!只是臣说的都是实话啊!这荔枝,有了月信吃了身子失调,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怀孕要是吃了定然会让胎儿不适啊!"太医慌里慌张的跪了下来,他怎么敢诅咒呢!元晞脸色复杂的看着远处。 "太医请起吧!本宫现在未怀孕,自然知道太医的意思,那本宫现在身子无事吧!" 元晞准备打发太医回去了,也不能让太医出去多说些什么的。"娘娘放心,臣开两副药调理即可!"太医这才如释重负。 "太医,这么晚了,本宫还叫了你,还请太医不要传出去本宫身子不适。" 元晞这句话只是为了遮掩自己来了月信,太医一听便懂,这是娘娘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了月信了。未免别人所说什么。"娘娘放心,臣知道该怎么说。" 太医这才退了下去。元晞皱起的眉头却紧紧放不下来。"看来有必要去看看斓嫔了。" 今日这荔枝让元晞觉得自己好像接近了真相,却还是想要亲自去看看。"娘娘的意思是?"李德旺也深知事情不对,问的很是谨慎。 "本宫的意思是,斓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事!这件事本是本宫的疏忽,本宫自然要过去看个究竟的。"元晞说完话便起身了,她心里有个想法,斓嫔今日确实无事,要么就是孩子早就没了,要么就是,剩下的可能元晞不想多说,她不信真的有人把自己的孩子作为一个筹码。 "长公主驾到!"元晞刚刚换完衣服准备出门,这长公主便来了,元晞眯起眸子,不做声色。 "长姐这个时候怎么过来了!"元晞微微福身,之前长公主来的时候从未这般迟过,最重要的是,这些日子元晞愈发的怀疑了,眼前的长公主似乎出了一次宫变化大了很多。 "还说我,你这个时候还准备出门去吗?"长公主一眼就看出来了元晞打算出门,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元晞面前。"长姐来的巧,臣妾正准备去看看斓嫔呢!不想长姐就来了。" 元晞脸上笑的找不出问题,亦是坐在了长公主的旁边。"喔?你今日上午不是去了一次吗?怎的这个时候又要去!"长公主颇为不解的说着,只是说出来的话却给了元晞不一样的信息。今日她去的也不算张扬,长公主这倒知道了,怕是为了这件事情来得吧! "呵呵,真是什么都瞒不过长姐!"元晞端起茶杯挡住了自己的脸,长公主闻声看了过来,却正好看到元晞被挡住的脸,什么表情都看不到。"呵呵,我只不过是听下面的人说的。" 长公主这才笑着说道。 "也无事,今日臣妾听说这斓嫔住的就菊殿闹鬼了,宫里穿的沸沸扬扬,臣妾想着不要再惊动了皇上,这才说过去看看,否则皇上要是知道了,还说臣妾这个妃子做的不称职,宫里有人出了事也不知道去看看。"元晞故意的撒着娇,似乎真的只是不想让皇上不相信她。 长公主一直看着元晞的表情,"呵呵,你啊有这个心就好了,你身子本来就还没有完全的好,你再去看别人,这要是把那里的晦气带过来,不是就不好了吗?" 长公主毫不客气的说着,倒是元晞注意了一下,长公主似乎对于斓嫔很是介意。"难道长姐也相信那就菊殿真的闹鬼吗?"元晞假装很是疑问的说着,眼睛里的困惑是骗不了人的。长公主闻言看了半天,看着元晞无异,这才开口, "这倒不是,这世界上哪里有那神神鬼鬼的事情,只不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斓嫔若是真的碰上了,那又说不准,你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长公主说的很是冷淡,元晞之前也不觉得长公主对于斓嫔的偏见很深。 第八十一章夜访就菊殿 现在倒是觉得长公主似乎对于斓嫔有着极大的冷淡,这是为什么,元晞并不认为是因为她的事情。 "哎呀,长姐,你就让臣妾去一次吧!唉,臣妾跟你说实话吧!其实皇上已经好些日子没有来了,臣妾想着斓嫔怀孕了,皇上总是要去看看的,臣妾就想过去说不准就碰上了呢!" 元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这是她想了良久唯一想到的借口,今日她必须知道斓嫔的情况。本想让孩子安全诞生,却不想误了卿卿性命,这是元晞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看着元晞娇羞的样子不像作假,长公主除了心里有一份鄙弃,也没有说什么。 "好了好了,我答应你,只不过刚刚我进来的时候碰到了太医,可曾是身子出了什么事情了吗?你身子还未大好,还是要注意些的,身子不好也不能伺候皇上啊!" 长公主起身的瞬间终于问起了这个问题,元晞刚刚还想着长公主来的时间刚好碰得到太医,不成想现在就问出来了。 "是这样的,长姐,今日臣妾贪吃多吃了一些荔枝,本想着荔枝是好东西,却吃坏了身体,刚刚肚子难受的厉害,这才叫了太医过来看看,倒是让长姐担心了。"元晞调皮的说着,把小女儿家偷吃了东西的表情表现的淋漓尽致。 长公主点点头,与太医说的无异,这才彻底的放心了。"既然如此,走吧,本宫今日就陪你去看看这斓嫔怎么样了,莫不是她自己装神弄鬼。"长公主起身,看着长公主出去的背影,元晞毫不意外,长公主这会儿定是要去的。 "李德旺,去派人通知一声,不要让斓嫔睡下了,以免长公主去了见不了人,这可是她的荣幸。"元晞心下一想,还是提前打个招呼为好,毕竟很多事情还是需要准备的。"冬梅,走吧,跟着本宫一起去看看斓嫔娘娘!" 元晞出门看着冬梅守在一旁,这才说着。本不想带人去,只是想到就菊殿近几日不是很太平,带着冬梅,就是带了穆夜给她的人,这样的安排还是有保障的。元晞抬头看了冬梅一眼,冬梅自然了解,这才起身。 一路上不知是不是元晞的错觉,长公主带来的人似乎少了两个,不过也没有多想,见惯了长公主孤身一人的样子,多带了几个人便留意了一下,眼下少了也不是什么奇怪事,兴许回去了吧! 一路上,元晞与长公主随便说说话也就到了就菊殿。 "娘娘,奴婢听说这就菊殿一直有小鬼出没,都怪被宫里的人传坏了,也不知今晚能不能碰见,也好抓个鬼看看。"临到门口了,冬梅很是调皮的说着,这么多人也算是给她壮了胆子了。 "休得口无遮拦,今日你还说起害怕了,现在怎么倒想着抓鬼了。"元晞斜睨了一眼冬梅。冬梅却没在怕的。 "娘娘,冬梅是想着,今日这种天气,不就是外面画本子上老说的什么夜黑风高的,鬼不就是这个时候出来吗? 冬梅想着那鬼看到长公主也是不敢出来的。"元晞一瞬间便捕捉到了自旁边射来的杀气,心下一凌,却也没有看过去。 "你这丫头,越发没有规矩了,那你倒是说说为何这鬼看着长姐便不来了。"元晞配合着冬梅,这小妮子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刚刚说的话有多惊世骇俗吧!这要是传了出去,别人还以为这装神弄鬼是长公主弄的呢! 心里波涛骇浪,面色却是平静无波。冬梅却丝毫没有感受到当前这般紧张的气氛。 "娘娘,这还用说嘛,长公主是天之娇女尊贵着呢,身上肯定有画本子里说的那种金光普照,那小鬼看着长公主还不得自己偷偷跑了啊!"冬梅说得煞有其事,只是一瞬间,元晞便觉得刚刚的那道杀气减弱了不少。 "你啊!休的胡说,长姐,臣妾身边这丫鬟被臣妾宠坏了,才说出这荒唐的话,怕是整日里就知道偷偷看那外面的画本子。长姐莫要跟她计较。"元晞点了点冬梅的额头,这才转身微微福身说着,眼睛却还是带着笑意的,显然对于冬梅刚刚说的话很是不放在心上。长公主自是放心。 "无妨,本宫倒喜欢这丫头,坦率的狠。宫里还是要多些这样的人才好,多些心机深沉的怕是这宫里要被吵翻了。" 状似无意的看了一眼元晞,元晞抿着嘴角只当不知。 "长姐说的是,我们进去吧!"元晞这才跟着长公主往里面走去。进去殿内看着李德旺已然在门口等着了,元晞点点头,李德旺这才跟在身后。"长公主驾到,宸妃娘娘驾到。" 一声呼喝,门悄然打开。出门的便是斓嫔挺着些微大了的肚子,赶忙的弯腰行礼。元晞不做声音,此刻前面有长公主自然轮不到她来说话。只是元晞却悄悄的把目光放到了斓嫔的肚子上,微微隆起,这肚子里是有个孩子吧!虽然疑惑,未免不引起注意便转开了头。 "起来吧!你怀了身孕,这些便免了吧!"长公主说完话,看也不看斓嫔一眼,率先走了进去。宸妃随即跟上,留下原地的斓嫔一脸的沉重,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今天晚上长公主和宸妃会携伴同来,幸好有人提前通知了,否则,斓嫔悄无声息的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长公主和宸妃娘娘怎的这么晚了还过来了?臣妾也没什么准备!"斓嫔看着两个人坐定,这才慢慢坐下。 "怎么,本宫这么晚过来你不欢迎,还需要准备什么呢!"长公主一句话便让斓嫔皱起了眉头,这分明就是过来找茬的。 "长公主哪里的话,您能过来,臣妾荣幸之至呢,哪里敢不欢迎,就怕请还请不来长公主。"斓嫔见识了长公主的厉害,自然是要夹着尾巴做人的,连皇上都要让着几分,何况是她呢! "哼,你知道就好,上次伤害了宸妃,本宫只不过是小小的惩罚罢了,你以后若还敢以下犯上,别怪本宫不看在你肚子里孩子的面子上罚你!到时候可不仅仅是禁足和抄写经书了。"长公主语气很是伶俐,元晞在一旁只是看着也不说话,长公主对于斓嫔果然有很深的芥蒂,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这段时间长公主到底经历了什么,去了哪里? 元晞暗暗想着,看来要好好的查一查了。"是,臣妾再也不敢了。" 又是因为这个宸妃,斓嫔咬着牙,却也不敢有什么怨言。元晞微微叹口气,怕是和斓嫔的梁子越结越大了,她怎么觉得这像是有意在给她拉仇恨呢!"长姐,还是不要说斓嫔了,今日是臣妾提议过来看看斓嫔的就菊殿的,长姐这般说倒让臣妾不好意思了。斓嫔,本宫今日和长公主过来就是要看看宫人们的传言是否属实,不过看着你也没事,想来是有心人的造谣了。" 元晞假装得意的看着长公主,她就是要告诉长公主被她这样袒护她很是得意。不过一句话也让斓嫔打消了怀疑,本还想着这元晞白日里刚刚来过现在又来是什么意思,这样说斓嫔倒是知道了,这两个人就是来看她这就菊殿笑话的。 什么鬼不鬼的,分明就是胡说,只是此刻,斓嫔也不敢说什么。长公主把两个人的神色都收进了眼里,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脸色也算缓和了不少。 "回娘娘的话,这些不过是那些下贱的奴才们乱说的,这世上哪里有鬼呢,就算有,长公主今日来了,身上的福气定然也让那些鬼不敢造次。"斓嫔眼睛狠毒的看着元晞,长公主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随即放下。这两个人之间明争暗斗就是她想要看到的。 "你倒是会说话,不过你这样并不能让本宫觉得你以下犯上值得原谅,再怎么说宸妃是妃你说难听一些不过是个下了堂的妃,你在宫里这么多年了,也该受够了恩宠吧!总是要给别人多一些机会的,今日是本宫在这里,宸妃还能给本宫倒倒苦水,若是本宫之后走了,你岂不是把皇上都不放在眼里了。" 明显的挑拨斓嫔不知道有没有听出来,元晞是听出来了,接着刚刚长公主的话,说好听些是倒倒苦水,难听不就是告状了吗?元晞挑眉,只当自己不知,却没有注意斓嫔把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有些高深莫测的意味。 "是,长公主说的是,上次是臣妾太过放肆了,臣妾以后决计不敢再冒犯宸妃娘娘了。"斓嫔低着头,唯唯诺诺的说着。 "你肚子里的孩子可还算安生,本宫倒是从未听说过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闹腾的。" 不知为何长公主突然提起,斓嫔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也是情不自禁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元晞亦是,眉头猛然皱起,长公主一句话让心情不同的两个人都提起了心思。 第八十二章见鬼了 斓嫔细微的喘着气不做回答。元晞抬头看向斓嫔的方向,只看得她低着头摸着自己的肚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经意的看向长公主,元晞微愣。 "大胆,长公主问你话为何不说,在长公主面前都敢有这般大的派头,是不是以为怀孕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这句话元晞是捏着指头说出来的,在外人看来这宸妃娘娘就是嫉妒,只是斓嫔却猛然惊醒,尤其看到长公主的眼睛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小肚子上,倏地遮住了自己的肚子。慌张跪下。"长公主赎罪,宸妃娘娘赎罪,臣妾这孩子倒是安生的狠,不吵不闹的,倒是知道体贴臣妾。刚刚臣妾一时想起孩子走了神,这才没有回答。" 看着斓嫔慌张的样子,元晞不自觉的看向长公主。"是吗?本宫倒还不知道这孩子的情况,今日既然过来了,这孩子是本宫的皇侄,本宫应当好好的看一看。来人啊!去请太医过来,好好的为斓嫔号号脉,本宫也好知道这孩子的死活。"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最后一句话,让斓嫔猛的抬头,正好落到了长公主的眼睛里,一时惊慌又低下头, "回长公主的话,这胎儿一直是皇上特意安排的太医伺候的,这些日子也都还好,而且现在天色已晚,太医院怕是早就没有人了,长公主还是不要麻烦了。这孩子有长公主这般的疼爱,亦是懂事的狠。这么晚还是不劳烦长公主了。"斓嫔一直不敢抬头,只是这样越发的让长公主起了疑心。 "无妨,本宫最是不怕麻烦,何况这是自己的亲侄子,本宫劳烦一些又如何呢!"长公主怀疑的眼神元晞看在眼里,经过荔枝事件还有斓嫔现在的表现,元晞基本已经断定斓嫔现在的肚子里根本就没有孩子,突然想起今日她过来之时,斓嫔那时窝在床上,她就看着这肚子怎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元晞大惊,原来如此。"长公主,真的不用了,臣妾……" "大胆,本宫只是要看看自己的侄子,你却百般的阻拦,这是什么意思!"斓嫔话还没有说完,长公主便大吼着,眼睛里的怀疑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斓嫔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生怕长公主真的知道了什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斓嫔愈发的坐不住了,太医来了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了,现在该怎么办!"啊!" 突然,元晞一声尖叫扰了所有人。长公主第一个转过头来,不解的看着元晞。"长,长姐,外面,外面刚刚有个东西过去了……"在元晞说完话的时候,长公主飞速的向外面看去,什么都没有。"这窗外什么都没有啊!"长公主看着元晞,细细打量着,元晞情不自禁的颤抖和一脸的苍白又不像作假,难道是有人……长公主眉头这才皱起。 "娘娘,你没事吧!"冬梅也没有看到什么,只是自家娘娘也不是害怕的人,怎的这个时候就这样了,冬梅挡住了所有人的视线,元晞很是巧妙的捏了捏冬梅的手,冬梅已然装模作样的用自己的身子挡住了窗户的方向。"娘娘,没事的没事的,李德旺,还不赶快派人去追,看看是何人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吓到了娘娘,一定要抓住送到皇上跟前!" 冬梅严肃的说着,还不忘安慰怀里的自己家娘娘。"你可看到了什么东西?"长公主弯腰扶起元晞,元晞也主动的靠在了长公主的身上,颤抖的身体浑身发凉。喘着粗气喝了一口水, "长姐,我没事!" 似乎被吓怕了一样,元晞始终紧紧抓着长公主的手。"臣妾刚刚看到了一个穿白衣服的,一脸的苍白,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头发披散着,只是臣妾突然看见,这才被吓到。"元晞惊魂未定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表示自己被吓得不轻。"是吗?" 长公主轻声的说了两句,看着窗外的方向,似乎在思索什么。"来人,赶快多派些人去追,一定要把这个装神弄鬼的人抓到,臣妾倒要看看是谁在这里生事。"斓嫔眼睛一闪,看了一眼元晞,几乎是一秒钟的对视,便出声说话。 长公主斜睨了一眼斓嫔,"罢了,今天就这样吧,你们先送宸妃回去好生的休息,本宫也回去了,斓嫔亦是好好休息,肚子里的侄子改日再看,行了,都退吧! 本宫也乏了,今日的事情谁都不准在外面传扬,谁要是敢乱了宫里的规矩,本宫断然不会放过那个生事的人。" 说完话,长公主似乎也没有了什么心情,竟是看也没看元晞一眼,便先出了门,脚步似乎有些急躁。元晞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由着冬梅扶起身来,走到门口之时,这才转身,"斓嫔好些休息,晚上还是不要出门了,万一碰到刚刚那种情况,多危险啊!" 元晞说完话,不管斓嫔是什么表情,就离开了。元晞一走,斓嫔便瘫软在了地上,她突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在刚刚,她突然有些感谢一直困扰着就菊殿的鬼,是它救了她。慕夏看着自家娘娘已然没了魂儿似的,跑过去关了门,又跑进来。"娘娘,你没事吧!"慕夏有些担心的看着斓嫔。"没事,怎么会没事,今天只差一点点,本宫就会死在这里了。 本宫没有像刚刚那一刻一样期待那只鬼的出现。"斓嫔眼泪突兀的落下来,刚刚不觉害怕只是紧张,此刻心却怎么都落不到肚子里了。慕夏闻言一愣,随即扶着斓嫔到了床上,帮着她盖好被子。 "娘娘,慕夏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斓嫔在震惊里回过神来,看着自己身边的丫鬟,自己爹爹送来的人,她对她没有任何的隐瞒。 "你和我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呢!你说吧!已经没有比刚刚差点被发现更严重的事情了。"斓嫔靠在床头,眼睛紧闭,眉头紧锁。 "娘娘,若是,若是有呢!"慕夏语无伦次的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娘娘,慕夏刚刚一直朝着窗户的方向,宸妃娘娘说自己看到鬼的时候,奴婢因为担心一直在看着窗外生怕太医来了,可是奴婢却什么都没有看到。"慕夏皱着眉头终于把话说完了。斓嫔呆呆的看着慕夏。 "你什么意思!"斓嫔猜到了却不敢想。"娘娘,我们都知道根本就没有鬼,就是人在装神弄鬼,宸妃娘娘如果看到了那奴婢一定也会看到,但是奴婢没有看到。" 慕夏抓着自家娘娘冰冰凉凉的手,不知道该怎么捂热她。斓嫔不再说话了,"万一碰到刚刚那种情况,多危险啊……"不知不觉,元晞走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涌现在了斓嫔的脑子里, "万一碰到刚刚那种情况,多危险啊!"呢喃出声。"娘娘,你在说什么?"慕夏没有听清楚。 "慕夏,你还记不记得刚刚宸妃走得时候说的话,万一碰到刚刚那种情况,多危险啊!她只是看到了鬼,哪里有什么危险呢!那她指的是什么!"斓嫔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肚子。神色凝固在眉宇之间。 "难道宸妃娘娘的意思是告诉娘娘她已经知道了,可是这根本不可能啊! 这件事情除了您和我这宫里没有人知道,奴婢就算是死也不会出卖您的。"慕夏表着忠心,心里也暗暗对于这个宸妃娘娘产生了忌惮。 "我自然知道你是爹爹的人,不会害我,可是眼下那个宸妃就是知道了,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 斓嫔眼睛里一瞬间没有了神采,她的秘密竟是这般的被揭开了,赤裸裸,血淋淋。"娘娘,你说长公主平日也不来,今日却与宸妃娘娘一起来了,而且长公主一心要看娘娘的肚子,这会不会是宸妃娘娘的主意呢!" 慕夏小心翼翼的猜测着。江应真在她们这里已然可以闹翻天了。"不知道,若是这样的话,江应真就太可怕了,她撺掇着长公主来查本宫的肚子,就在要暴露的时候,却又突然间转移了长公主的注意力,她不想我死,却又在告诉我,她掌控着我。"斓嫔自言自语,已然把刚刚慕夏说的话演变成了真的。"宸妃娘娘实在太可怕了,她既然算计了所有人。如果让长公主知道,她也好不到哪里去!" 慕夏有些气愤的说着,眼睛里已然开始提防着元晞了。"不能让长公主知道,如果长公主知道了这件事情就等于知道了我的肚子里没有孩子,她今天没有这样做就证明长公主并不知情,只不过被她不知道用什么理由骗了过来,她今天不过就是为了试探我罢了。 既然她没有挑明,我们自然也要当做不知道,只是这件事情长公主不知道会不会放过去。"斓嫔还是有些脑子的,短短几分钟已经把所有的可能都想到了,只是眼睛里还是忧愁一片。 第八十三章不止一只鬼 "那娘娘,我们要不要通知相爷,这件事情还是要老爷想办法的。"慕夏已然没有了主意,今天晚上的事情就像是冲着她家娘娘来的一样,让她们都猝不及防。 "嗯,你马上就把信送出去,让爹爹明日务必进宫一趟。"斓嫔被长公主这样一闹已经彻底的乱了手脚。回到芳华殿的一路,元晞都靠着冬梅,让一群人围着她,似乎真的被吓到了一样。"娘娘,您不是装的吗?为何还要这样做!" 冬梅不解,小声的问着。"嘘,隔墙有耳,我不这样做,后面跟着的人岂不是要失望了,不要转身。" 元晞早就发现了她带过去的侍卫里好像多了两个,看来刚刚并不是她的错觉,长公主的队伍里果然少了两个人,只是那两个人那个时候不知道被派去干了什么,眼下长公主怎么都不会想到,元晞对自己殿里殿外的人都如此的熟悉,甚至少了人多了人,谁陌生,谁熟悉,一眼就看出来了。 只是刚刚除了就菊殿,元晞就已经发现自己这边多了两个侍卫,看来长公主果然很不放心她,只是这最终的目的是什么,元晞依旧处于一片迷雾当中。 冬梅噤声,终于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到了芳华殿,冬梅扶着元晞进了里面,不一会儿又出来, "你们听着,娘娘吩咐,你们今天晚上就守在这里,轮流换岗,不要让任何东西靠近,更要听从长公主的命令,谁都不准乱说,知道了吗?"吩咐妥当,冬梅这才进了房间。当即又被元晞命令着多点了几盏蜡烛,在刚刚的人看来分明就是元晞受了惊吓,故而让人把守这门,又不敢吹灭蜡烛。良久,元晞站在窗前,看着那两个人偷偷摸摸的离开。"娘娘,人已经走了。" 不太熟悉的声音,元晞随即转身。"你叫什么名字?"冬梅亦是诧异,这个丫鬟怎么这般的笃定人走了呢!"奴婢子衿。" 回答的爽快利落。 "穆夜倒是好品味,青青子衿。" 元晞在冬梅不懂的眼神里说出这样一句话。子衿却很是惊讶的抬头,随即发现自己太过激动,又瞬间冷静了下来。元晞暗暗点头,果然是受过训练的人,想必很吃惊自己为何知道穆夜这个名字吧!"娘娘,这是?" 冬梅觉得自己怎么好像错过了什么呢!"冬梅,这是子衿,以后她会一直跟着你,顺便保护你。至于其他的,你先不用知道。" 元晞亦是直截了当,冬梅现在确实不用知道的太多,很多事情元晞还没有头绪,若是过早的暴露元晞生怕冬梅这个丫头始终太过单纯,藏不住事情,上次长公主就是最好的例子。"是,娘娘。"冬梅虽然想问,却也乖巧的没有开口。 "子衿,今晚你可发现什么异常!"元晞端着茶似乎只是随便问问。 "回娘娘的话,今晚奴婢并没有看到什么鬼,奴婢没猜错的话,娘娘也没有看到。" 子衿回答的很是谨慎,她只是说她猜,并没有确定,也不会让元晞觉得唐突。"有些话只对我说就好了,还有就是,我知道你武功高强,所以我想把冬梅交给你!"元晞语出惊人,子衿顺便便把目光放到了冬梅身上。"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子衿不明白,现在难道不是把她交给冬梅吗?为什么要把冬梅交给她!这个宸妃娘娘果然像自家主子说的一样,很有意思。 "不会太为难你,你只要教会她一些防身的就可以,让她在关键的时候保护得了自己就算没有辜负我的心思。"元晞看着冬梅,以后遇到危险的事情会很多,她身边只有这一个对她忠心耿耿的人,若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她希望冬梅不要像之前那样被动,起码可以自己保命。 "娘娘,你……"冬梅听着话,眼眶里已经有了泪水就要落下来了。"不用多说,我可以自保,你只要跟着子衿好好的学,就算对得起我了。"子衿暗暗叹气,这娘娘分明就不是在征求她的意见,根本就是在通知她,也罢,只不过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小丫头能不能经得起她的折腾。若是可以,收了她也未尝不可。 "娘娘放心,冬梅会跟着子衿姑娘好好学的。绝对不会让娘娘失望。"冬梅倔强的说着,不管之后会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她都绝对不会放弃的。总有一天,她不会是娘娘的拖油瓶。"嗯,你先出去吧!"元晞满意的点点头,她知道冬梅不会让她失望的。 冬梅点点头,这才悄声退下。"娘娘是还有别的事情吩咐吗?"子衿看着冬梅退出去良久,元晞只是坐在一旁并没有说话的意思这才开口。 "你是穆夜的人,本宫也知道不能对你太过信任,本宫还知道你这样算是间接的监视,我本可以拒绝,现在却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你去办,你的主子是穆夜,我对你不过是借用几天,你想告诉他什么都可以,但是我交给你的任务除了他不能再向任何人透露。当然,这一点我也不会勉强你,我会亲自向穆夜说明。在我身边,白天你就是丫头,再为普通不过的丫鬟,至于晚上,我随时都可能有任务要你去做,你可能坐到!" 元晞很是严肃且冷酷,她不是在商量,既然穆夜把人交给她了,她自然就是主子,若是做不到,她也不需要这样的人。"娘娘放心,来的时候主子已经交代过了,只要您吩咐的事情就要全力以赴,您现在就是子衿的主子。"子衿亦是听懂了元晞的话外语,自家主子看中的人,她自然会好好保护。"嗯,你还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吗?" 元晞不经意的问着,她也只是问问罢了,若是有还是穆夜自己解决吧!子衿却并没有想这么多。 "娘娘,奴婢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娘娘可曾对我家主子用过武力什么的,比如划伤啊诸如此类的。" 元晞疑惑的抬头正好看到子衿眼睛里似乎有什么闪亮亮的东西,这是一种名叫八卦的东西! 只不过元晞一看子衿便立刻变得正经无比。"咳咳,自然没有,为什么这么问?"元晞第一想到的便是上次的一巴掌和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划痕。"喔,没事娘娘,奴婢随便问问。" 子衿虽然这么说但元晞看的出来着丫头肯定想问什么。"嗯,既然无事,就退下吧!" 等到子衿退下,元晞却怎么睡不着,今晚的事情她得到了很多的信息,首先斓嫔肚子里没有孩子这是肯定的,至于她今天为什么帮她不过是因为她觉得长公主有问题罢了,她有种感觉,长公主这次回来已经不是原来的长公主,不管她是为了什么,元晞都觉得自己应该防着她一些。 今天晚上的情况,她本以为她再怎么做都只能是尽力的拖延时间罢了,断然不会让长公主停下怀疑,斓嫔今天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了些。元晞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成型,却也只是一点点。今夜除了元晞的不眠之夜还有一个人。"怎么样了?她怎么做的?" 漆黑的大殿里,长公主像是黑夜的撒旦一样看不清楚脸上的神色,只是幽冷的大殿里却更加的冷了,来人正是被元晞早就发现的两个人,毫不犹豫的跪在了长公主的脚下。"回长公主的话,宸妃娘娘一路上都要求奴才们护送,而且精神很是紧张,到了芳华殿,亦是大殿紧逼,让奴才们一刻不能停的守在屋外,而且屋子里点了很多盏灯,跟着宸妃娘娘一起进了屋里的丫鬟也被留在里面侍候了。看样子,宸妃娘娘是真的被吓到了。" 侍卫战战兢兢的说着,这样的事情他们不敢撒谎,尤其面对的是长公主这样阴晴不定的人。"一路上她有说什么吗?" 长公主显然不相信,她不觉得今天这是个偶然,像是故意在遮掩什么一般。"这个奴才在最后面跟着,也没有听清楚,不过到了殿门口,宸妃娘娘跟前的丫鬟出来让奴才们守着,若是谁敢离开就重重的惩罚。 奴才也是见了间隙才回来的。"长公主听了话,这才亲手点燃了屋子里的蜡烛,微弱的烛火摇摇曳曳,好不阴森。"难道是本宫多疑了吗?今日你们可把本宫的话带到了,不是说了今日停下吗?为什么宸妃还能看见鬼!"继而冷静了片刻的长公主重新质问着。 "回长公主的话,奴才带到了,也是亲自说的,奴才不敢忤逆长公主的意思啊!" 长公主看了一眼便也没有多说什么,她身边的人她还是相信的,只是看着宸妃的样子也不是在说谎,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还是说这个鬼不止有一个,可这又未免太巧了一些吧!不过今天晚上也不是没有收获,能够挑起宸妃和斓嫔之间的矛盾已然算是一大收获了。 第八十四章猜测心思 "本宫不管你们怎么做,你们现在马上就去查,本宫倒要好好的看一看,就菊殿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长公主虽然很是怀疑元晞,毕竟就菊殿的事情没有人比她更加的清楚了,只是这突然冒出来另一只鬼,实在让人心情不好,如果让她查出来还有另外的人她倒是可以好好的合作合作。"可是长公主,这就菊殿,往常只有奴才们在那里。 要说有别人除非是就菊殿自己的人,可是这自己人吓自己人也说不过去啊!"下面的奴才说的都是实话,就菊殿早就被他们的人监视了起来,每天除了就菊殿自己的人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再说了就算有,也不可能有什么人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做事。 "让你们去便去,废话什么?"长公主眯着眼睛散发出的威慑却早已不知不觉的深入人心。"是是,奴才这就去了!" 直到两个人退下,长公主这才安生了。"你就这般沉不住气!"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悠远冷漠的声音。 "你怎么来了?"长公主转身,便看到了隐匿在黑暗里的男人。"呵呵,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还没有资格质问我,我让你来这里并不代表你就可以是人上人!"男人冷酷的声音一瞬间传入了长公主的耳边,随即而来的是一股冷意,让人瑟瑟发抖。 "是!"长公主卑微的低下头,似乎黑暗里的男人才是真正的主人。"今天的事情就是那个宸妃在搞鬼,根本就没有什么第二只鬼,不过,你做的事情也应该停了,她是个聪明人,你若再这样下去,不出三日,她必然会揪出你,届时,不要说你是长公主,你是谁你意欲陷害皇子可都是死罪,记住,你得命不是你的,留着你还有用。" 男人突然靠近女人,一把搂紧怀里,耳鬓厮磨着,这个角度看来极像是一对儿浓情蜜意的恋人,可是长公主一直都知道不是。 "属下知道了!"随即被一把推与地上。"知道就好,我告诉你是那个女人做的,不过你暂且不要与她为敌,若是能够收服她,对于我得事情更加的有帮助,一个有趣好玩儿的女人!"男人语气里带着浓烈的欲望,那是想要得到一个人的欲望。 "主子见过宸妃?" 长公主虽是疑问,表情却早就已经肯定了,些微透露出来的深沉让男子一把握住了女人的脖子。"我告诉你,留着她还有用,你若是违抗我的命令,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女人觉得自己就要喘不过气来了。慌忙的点点头。看着男子毫不怜惜的再一次推开她,不知从哪里取来的丝巾,擦了手,扔在了地上。男人走了好久,长公主依旧还是之前的姿势,瘫坐在地上。 伸手拿起男子扔下的丝巾,紧紧的攒在手里。"江应真,果然是你搞得鬼……"一夜无梦,元晞是被门外嘈杂的声音吵醒的。 "长公主,我家娘娘还未起来,你先在这里用些早膳吧!"冬梅的声音隐隐传来。元晞也明白了,长公主这么早便来了呢!"嗯,你去请宸妃吧!"听着脚步声,元晞已然知道这是冬梅进来了。 "咦?娘娘您醒了!"冬梅推门看到的就是元晞整理衣服的模样,这才慌张走了过去,替元晞整理。 "长公主怎的这般早就过来了?"元晞自知此问题无解,却还是问出了口。"娘娘,长公主来了好一会儿了,说是来看看娘娘,昨日娘娘受惊,长公主特地带了很多的补品过来!"冬梅说的仔细,元晞却像没有听见一般。"长公主这几日来的倒是勤,本该我向她请安,现在倒是反过来了。" 元晞嘀咕两句,冬梅噗嗤一声笑出了声。"娘娘,您这话可不敢让长公主听到,这可是要受罚的。" 冬梅虽然说得严重脸上却也是笑嘻嘻的。"受罚你还这般开心,你是想要本宫受罚的意思!"元晞故意板起脸。 "哪有啊,娘娘,你可不要误会了冬梅,冬梅这是替娘娘开心呢,虽然这几日那个什么蒙察尔的使臣就要来了,长公主也就要走了,可是好歹还有几日呢!长公主这般喜欢娘娘,冬梅自然是开心的,起码有长公主为娘娘撑腰呢! 那些个人也不敢给娘娘难堪。"冬梅说的很有道理,只是元晞却有些想要摇头,这丫头看来是没有把她前些日子的话放在心上,不过好在冬梅很多事情都是暂时不知道的,她也不必担心这丫头被人利用了。 "你去拿本宫的正装过来,昨日受了惊,今日自然是要拿这艳丽的颜色压压惊的。"元晞看着镜子里素淡的一身,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她不怕别人明着为难,就怕有些人暗地里使绊子,尤其摸不清真假的人。冬梅点点头,随即快速的跑了过去,拿了衣裳,又一层一层的替元晞披在身上。 "娘娘,您好像又好看了呢!我们家娘娘平日爱穿素淡的,倒显得整个人太过冷清了,还是这样好,这红色让娘娘简直就是霸气侧漏!更加像那画本子里红颜了。"冬梅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娘娘即使略施粉黛都如此的惊艳,嘴巴便开始口不择言了。"你是在说你家娘娘红颜祸水吗?" 元晞黑着脸,这丫头看来近些日子需要好好的敲打了。"娘娘,红颜祸水有什么不好的,奴婢看的画本子上那些个红颜祸水都是让皇上捧到心尖上的人呢!要是娘娘是红颜祸水能让皇上一心一意对娘娘好,奴婢也是愿意的。" 冬梅颇有自己的一番见解,只是元晞却想的是这画本子害人不浅,好好的丫头就没救了。"唉,子衿这些日子可有教她?" 元晞决计转移话题,这丫头她是管不住了。"回娘娘的话,有。"子衿很是保守的说着。元晞却是疑惑的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吗?"这才转身拉住冬梅的手,又掀开她的袖子,看了半晌。 "娘娘怎么了?"冬梅很是不解自家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她的胳膊有问题吗?看着自家娘娘又是摇头又是皱眉的。 "我看子衿你是偷懒了,这一点点的伤都没有,细皮嫩肉的,都能在这里取笑主子了,你若是再不好好教,本宫可就把刚刚说的那些在你身上做一遍!你看着办吧!"元晞说完话便自行走了出去,不知道长公主来是不是为了昨天的事情。 "子衿姐姐,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把刚刚说的事情在你身上做一遍啊!什么事情啊!" 冬梅天真的看着子衿,她怎么不懂她家娘娘的意思了呢!子衿颇为无奈的摇摇头,这宸妃娘娘是把对冬梅的气撒到自己身上了吗?她本来还想着教一些基础的就可以,毕竟其他的肯定会让冬梅身上留些疤痕什么的,看来自己是非做不可了。 "娘娘的意思是,我教了你这么多天你竟然一点儿伤都没有受,娘娘以此断定我没有好好教你,现在看来,如果我不让你受伤,娘娘怕是不会放过了,冬梅,那从明天开始你就自求多福吧。我先去保护娘娘了。" 子衿深觉冬梅即将爆发,为了不被她的泛滥的言语攻击,子衿亦是先跑为敬了,如果穆夜在这里肯定会感叹自己的暗卫竟然也有这般活泼的样子。"娘娘,你怎么能这么说冬梅呢……" 冬梅在房间里嘀咕了两句,随即委屈的撇撇嘴,也随着两个人的脚步走了。 元晞出来的时候,长公主正在喝粥,元晞停顿一下随即笑着走了过去。 "长姐,你这是大早上过来臣妾这里蹭饭了吗?朝阳殿的丫鬟们太胆大了,竟是让长姐饿着肚子过来这里!该罚该罚!" 元晞过来之后,长公主便停下来了手里的动作,看着元晞微微行礼,随即调皮的坐到了她的身旁,长公主若有所思,元晞亦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你这话可是要冤枉他们了,本宫今日早上起来便想起了你昨日受了敬,想着今日便过来看看你了,这不一大早就跑过来了,没想到还被你这小气的丫头倒打一耙了。竟是连口饭都不让这长姐吃了。 本宫早就知道皇上赏了你很多东西,看来是假的!我得回去好好说说皇上了。"长公主亦是逢场作戏一般的,在外人看来长公主确实很喜欢宸妃无疑了。"长姐又笑话臣妾了,皇上本来就不肯来看看臣妾,长姐这般一说皇上更加不肯来了,皇上不赏赐东西了,臣妾穷了就去蹭长姐的饭,长姐届时可不要嫌弃臣妾了。" 元晞亦是毫不相让的顶了回去,颇有一些小女儿家的娇气。看的长公主一阵好笑。 "好啊,本宫哪里会嫌弃你,本宫还想有个人陪着本宫吃饭呢,一个人吃饭颇有些无聊。"长公主抓着元晞的手, "你也还没有吃,本宫已经让人去准备燕窝了,多少吃点,昨天受了惊,今日可要好好的补一补。不要委屈了自己才好!"元晞眼神一闪。 第八十五章柏相对峙 "多谢长姐关心,臣妾已经没事了,昨日只不过乍一看看到了东西,可能是臣妾心里一直记着就菊殿闹鬼的事情,也许只是随意看到了一个东西这才吓了一跳,让长姐担心了,不过昨日里臣妾让底下的人去找了,也没有找到。看来就是臣妾太过矫情看错了。" 元晞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似乎因为自己可能看错了,让长公主这般的担心有些愧疚了。眼睛里更是闪着光,亮晶晶的看着长公主。 "你啊,胆子小还不承认,昨日里本宫就不让你去,你却偏偏还要去,这下安生了吧!这件事情也怪沈景行,独独宠了斓嫔,也难怪你们心里不痛快了。"长公主苦口婆心的说着,元晞也只是听着不做任何的评价。 反而对于今日长公主来的目的更加的疑惑了。 "长姐可不要这么说皇上,皇上日理万机,臣妾断然不会拦了皇上的路,惹得皇上不痛快了。" 元晞很是小心的说着,眼睛里虽然满是大气却还是流露出了丝丝的难过,当然长公主亦是看在眼里的。 "本宫这还没有说呢,你便开始心疼了啊!"长公主揶揄的说着。 眼睛里也尽是调笑之意。"长姐……"元晞很是害羞的说着,似乎被长公主戳到了心眼里,脸情不自禁的红了起来。 "好了,好了,我也不逗你了,快过来吃点东西,吃完饭还有事情没做完呢!"长公主话说了一半儿,元晞却也没有多想,她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长公主对她来说,既然现在没有什么威胁,她就不会与长公主为敌。 何况长公主的虚实她都一点不清楚。草草结束一顿早膳,元晞坐在一旁像一个乖宝宝一样的等待着长公主发号施令。 "走吧!"长公主随即起身。元晞亦是很快的起身,"长姐,我们是要到哪里去吗?"看着架势,元晞觉得怎么都有一点来者不善的意思呢! "你忘了,昨日说要与斓嫔看看肚子里的孩子,还没看完,怎么能这般草率结束呢,好歹那孩子也要叫我一声姑姑的,我自然要好好照看着他,再说昨日里你看到了不好的东西,但是本宫一直都相信世界上是不会有这种东西的,所以本宫这次还是奔着要好好的查一查这件事情,本宫倒要看看是什么在无事生非。" 长公主说完,斜睨了一眼元晞,便起身直直的往出走去,只是元晞却陷入了深思,长公主这句话似乎不是对斓嫔说的吧! 无事生非,元晞不能否认长公主已然知道是自己说了谎,否则也不会第二次去到就菊殿里,元晞觉得似乎是自己害了斓嫔一样呢! 不知道斓嫔有没有想好解决的办法呢!看着长公主身影已然消失在了殿门口,元晞这才亦步亦趋的跟了过去。 "娘娘,长公主来的这般早就是为了去看斓嫔吗?我怎么觉得长公主似乎哪里不一样了呢跟之前?"冬梅撇这嘴不明所以的样子,元晞没有说话,就连冬梅都看出来了吗? 这个长公主确实跟之前不一样了,她不知道该怎能解释这种情况,这根本就是与她第一次见长公主的时候判若两人,元晞迷惑,难道之前的一切都是长公主装出来的嘛! 可是元晞总觉得自己的感觉不会错,长公主按理已经不是大祈的人了,再怎么说呢,长公主不该对大祈这般的感兴趣,她迟早是要离开的人。 然而上一次的长公主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对于大祈可能只是怀念罢了,只是长公主自从出宫一趟回来,似乎对于后宫的事情特别感兴趣,尤其对她的袒护更加的奇怪了,长公主绝对不是那种见过几次就能袒护别人的人,元晞有了一种被利用的感觉,事实到底如何,元晞深觉自己陷入了层层迷雾,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少说话。" 元晞只是轻轻叮嘱一句。来到就菊殿的时候,元晞还在想着该怎样提醒斓嫔,只是到了里面似乎跟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老臣拜见长公主拜见宸妃娘娘!"柏相拖着病体坐在斓嫔的美人榻边。元晞暗道,斓嫔找的救兵还算及时的,否则这次元晞真是感觉救不了她。 虽然斓嫔本身就不需要她救。 "柏相怎会在这里,难道同本宫一样,柏相也是因为惦念斓嫔肚子里的孩儿,过来看看?"长公主眼里闪过一丝嘲讽,对于这父女两的把戏看的清清楚楚。 "长公主说的不错,老臣回家甚是想念自己的女儿和外甥,这不,伤刚刚好了一点便赶着来了,难不成公主也是如此吗?" 柏相笑的一脸谄媚,本来还想着这个长公主在的日子不多,他也不用着急让自己的女儿拉拢,没有想到这长公主偏偏不是省油的灯,短短几日竟是闹得后宫人仰马翻。"怎么,柏相这意思是觉得本宫不应该来了?" 长公主看着柏相眼里闪过一丝冷酷。 "当然不是,老臣断然不能是这个意思了,不过这些日子臣老是听到斓儿说这些日子就菊殿里不是很太平,所以老臣为了皇上的子嗣着想,今日上朝已是将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了皇上,皇上很是重视,想必现在皇上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 柏相趾高气扬,他堂堂丞相会怕一个已经和了亲的公主吗?真是笑话。"呵呵,原来柏相早就打算好了,看来今日本宫来的不是时候啊,打扰了柏相和斓嫔啊!"长公主心觉厌恶,找来了皇上,他们是认为有了皇上就可以阻止她想要做的事情吗?那她救更加的不怕鱼死网破了。 "老臣不敢,只是长公主既然已经来了,不如就坐在这里看看老臣如何抓住那些个装神弄鬼的人吧! 想要陷害皇上子嗣,罪大恶极,若是被找了出来定是要丢了命的。"柏相神色凝固在眉眼间。今日来本就是为了商讨斓儿肚子里的孩子该何去何从,不曾想还未有最后的结果竟然就来人了,真是让他猝不及防啊! 既然如此,那就必要怪他不客气了,正好这肚子里的孩子死去还是要找个人拉垫背的。既然有人送上门来了,柏相自然是不需要客气的。 长公主并未注意两个人之间的交流,倒是一旁的元晞,眼下想到了什么,微眯的眸子打量着斓嫔,尤其是她的肚子,她不敢多想,只是不得不防。 "长姐,干爹,大家都是为了斓嫔肚子里的孩子好,又何必闹得这般的不可开交呢!等皇上来了,事情再怎么处理不是就由皇上了吗?在这之前,应真还是希望两位好好的坐下来,不要起了什么冲突才好。" 元晞看着长公主离着斓嫔的距离也就只有两个拳头那么近了,这才突然出声,顺便在斓嫔不知道她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把长公主带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安抚着她坐下。 眼看着好好的机会就要没了,斓嫔怎么可能罢休,何况这孩子多在她身上一分钟她就会多了一份危险,届时孩子保不住,她自己怕是也要被五马分尸的。 "长公主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呢! 抓鬼吗?不过臣妾也知道抓鬼可不是长公主擅长的事情啊!长公主若是没什么事还是准备准备回去蒙察尔吧,相信不久之后蒙察尔的使臣也该到了吧! 长公主届时可不要再舍不得臣妾了。" 斓嫔捏着兰花指,看着长公主,毫不悠闲,她就是要这样激怒她,只要她敢对她出手,她断然不会再放过她了若是之后还能顺便给这个处处看热闹的宸妃惹上点什么事情就太容易了。果不其然。 长公主猛然起身,看着斓嫔,元晞像是知道了所有事情一般不错,点点头,随即在长公主伸手之际,直接起身,拦住了长公主的手,然后抓到自己手里,她猜的果然不错,斓嫔和柏相真的打算找个替罪羔羊了。眼看着自己的计划就要实现,哪里知道元晞突然跑了过来呢!眼睁睁看着元晞抓着长公主退后。"斓嫔大胆,你岂敢对长公主说这样的话,不要以为这样皇上一样会放了你。"元晞一声呵斥,斓嫔皱起眉头。"长姐,斓嫔有孕在身,你有何必与她过多的计较呢!长姐还是看在应真的面子上饶了斓嫔这一次,也算是饶了皇上的孩子。" 元晞不暗示也不说什么过激的言语,她相信长公主听的明白她的意思。 "哼!本宫倒不知道这后宫还有这般嚣张跋扈的人,也好,既然应真你都说了,本宫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都定然会好好保护她的,至于我们两个的事情就等着之后再说吧! 对了,本宫倒是忘了一件事情,本宫和皇上前些日子受到了蒙察尔来的信件,皇上已如本宫所言向蒙察尔修书一份,留下本宫多待些日子的,想来信件已经到了蒙察尔,很快本宫要留下来的消息也会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件事情不止斓嫔元晞惊讶,就连一旁的柏相也惊讶了,为什么皇上从未说起过此时呢! 第八十六章后顾之忧 半信半疑的看着长公主,眼里在思考着什么。 "长姐说得可是真的?"元晞先问了一句,长公主突然说的事情好像让她突然间想通了很多的事情。 "什么是真的?"听到声音,在场除了长公主皆是弯腰行礼,"臣(臣妾)拜见皇上!"长公主只是冲着沈景行点点头, "嗯,起来吧!今日这就菊殿倒是热闹的紧,怎么?都是在这里等着朕的?"沈景行斜睨了一眼,好久没有看到宸妃了。看来这几日过得有滋有味的。 "皇弟,本宫今日早上在芳华殿用了膳,心情不错,便过来看看本宫的小侄子了。"在场也只有长公主敢这般说话。 "喔,原来如此,不过刚刚朕好像听到宸妃在问什么问题,不妨跟朕说说,说不准朕也知道呢!" 沈景行看着宸妃,眼睛里的揶揄似有若无,元晞却无感, "回皇上的话,刚刚长姐说她过些日子不会回去蒙察尔,臣妾只是惊讶便问了一句!"元晞如实的说着,这件事情唯有沈景行能够解释得通。 "想来这件事情是长姐说的吧,朝廷上下唯有朕长姐和元烨将军知道,说的不错,长姐十年在蒙察尔为我第大祈立下了汗马功劳,功绩不可磨灭,所以朕决定将长姐留些日子,也好让长姐尽了思乡之情。" 沈景行一番话已然承认了确有此事。斓嫔倒退一步,这个贱人,什么时候留下不好,偏偏在这个关键的时刻,这只会让她抓住她和孩子不放手。 长公主看着斓嫔无声的勾起唇角,同样觉得棘手的还有柏相大人。他也确实不知道这件事情。 "好了,都坐吧,不要拘束了,朕近日也算是听到了不少的风言风语,只是太过忙碌还未顾忌,正好今日柏相提起了,朕便过来看看了,这就菊殿据说是闹了鬼,何人说了这般荒唐的话呢!" 沈景行不怒自威,几日不插手后宫的事情,竟流传出这样的话,若是传了出去,丢的可是整个大祈的脸。 "皇上,臣并非觉得这是空穴来风,先后几次都有人看到了,世界上没有鬼,却不能保证有人在装神弄鬼! 现下斓儿怀了皇上的子嗣,觊觎斓儿的人多的是,臣以为可以在这一方面查找,只要有人做了这样的事情,总是会留下蛛丝马迹的。" 柏相提着建议,刚刚本来打算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眼前某个人的身上,现在看来不行了,依着今日皇上的意思,长公主哪里是不受皇上喜欢,恐怕皇上也很希望这个姐姐留下来吧! 那他就不能做事如此草率了,他能够一步一步爬到这个位置上靠的可不单单是抓住别人的死穴,而是能够抓住别人的死穴再加以利用。 元晞暗自警惕,这个柏相不愧是个谋臣,一瞬间竟是想好了退路,那会儿明明想着要陷害长公主,如果陷害成功了。 一个嫁出去的长公主回来不知道老老实实的确反而杀了当今晚上得子嗣,这样的话若是传了出去就算长公主以后还有机会回来也没有人会欢迎她的,这不得不说柏相可以顺其自然的除掉一个后顾之忧。 不过看着皇上这般的留了公主下来,柏相亦是在第一时间就想好了自己的后路,他这种说法谁都不得罪才是真正高明的。 "喔?是吗?那依柏相看,这件事情该如何做呢!" 沈景行看着柏相急于听取他的建议,这些事情本来就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能够妥善的解决无非不是一件好事。 "回皇上的话,其实此事不过是后宫里的争宠罢了,要说是什么大事吗?也不是,皇上请看,这是臣刚刚来叫了人搜查殿里殿外的结果,发现了这些东西。" 柏相手里拿着一团一团的丝线,某人眼睛一紧没有让人发现。"丝线?赤红色!"沈景行拿着摸索了半天这才理出头绪来了, "皇上说的不错,这是侍卫身上的丝线,有青色蓝色,朱青色,赤红色,这赤红色的侍卫宫里没有多少,多数都是就在各位娘娘身边还有就是皇上长公主身边了,这个并不难查,查到人再逐一排查,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柏相点点头,深沉的说着,眼睛里更是势在必得。然而元晞却不这么想了,谁做事这么草率呢,留下那么多的证据在这里,元晞扪心自问若是她绝对不会让一个鬼穿着侍卫的衣服过来的,从很大的程度上避免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元晞把目光慢慢的转向了长公主。却刚好看到了长公主身后的丫鬟无声无息的从角落里溜走了。 "你说的不错,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做吧!我要你马上找出证据找出证人……" 沈景行显然不打断再这样的事情上浪费时间,一步一步缓缓的走到了斓嫔的面前,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睛里也是让人看不懂的神色,慢慢的把手伸向了斓嫔的肚子,温柔的抚摸着。斓嫔也没有想到沈景行会有这样的一步动作,一时间慌张的闭住了自己的呼吸,不敢动弹,由着沈景行的手摸着她的肚子。 "这些日子他可还好?"元晞站在沈景行的后面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是听着这话,元晞却有些难受了,沈景行想必很期待这个孩子吧!只是他怎么都不可能想到这个女人根本就是用孩子来骗取那一点点的怜悯。 "回皇上的话,孩子很好,只是前些日子有些闹腾,现在却是好了很多。想来也是个知道心疼人的。" 斓嫔脸上颇有一种慈母的神态,看着沈景行的手在她的肚子上留恋,她就觉得做什么都值了。原来皇上真的很需要这个孩子。只可惜……柏相在一旁看的清楚,自己的女儿想什么他又怎么会不懂呢! 只是眼下实在不适合露出这般的表情。 "嗯,这样朕就放心了。"沈景行继而看了斓嫔一眼,只是一眼,却似乎充满了浓情蜜意。 "皇上,皇上不好了!"几人都在各自想着各自事情的时候,外面传来的声音那样的突兀而又刺耳。 "出什么事了?"沈景行没有转身,依旧面对着斓嫔。 "回皇上的话,刚刚柏相让奴才们们去找的那两个侍卫,他们,他们自杀了!"沈景行倏地转身,眼睛若有似无的扫了一眼元晞。元晞心下一惊,只当不知。 "是吗?他们竟有这般快的速度吗?朕才刚刚说派人去找,这就自杀了,你们查清楚了没有,是自杀还是他杀。这未免有些太过巧合了。 可知道他们身前是谁跟前的人?" 沈景行皱着眉头,这分明就是刚刚让抓人之前已经有人跑了出去告密了,否则世界上哪里有这般巧合的事情。 沈景行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相信的。 "回皇上的话,那两人被证实是自杀,只是奴才们调查这两个竟是没有主子,可有些丫鬟却曾经看到了这两个人跟在了宸妃娘娘身边。" 刘总管很是谨慎的说着,稍稍说错一句话就会出事。元晞猛然抬头看向长公主,她没有想到长公主的目的是她,也是眼下除了她好像也没有人能当替罪羔羊了,只是这长公主未免太自信了一些,就这般肆无忌惮的把人推到了她的身上吗? "应真,你怎么能……"长公主亦是一眼对视,两个人的目光各有各的意思,元晞还未准备说些什么之际,竟是被长公主先开了口。 "长姐想说什么?"元晞选择不动声色,此刻这件事情本就与她无关,她越是紧张越是有鬼。"应真,你前些日子就同长姐说过,你老是觉得皇上老是跑到这就菊殿里,心里没你,难不成那个时候你就已经开始做这些事情了吗?" 长公主捂着嘴时候不敢相信眼前的元晞竟是这般的人。"皇上,长姐,臣妾斗胆先请人把尸体抬上来! 有人说见过那两个人跟着臣妾是吗?李德旺,去把殿里所有的侍卫都叫过来,宫里当日给臣妾分配了二十个侍卫守门,臣妾自当好好的数一数,若是这两个人真是芳华殿里缺的人,那臣妾就认,如若不是,还请皇上另寻凶手。" 元晞看着长公主,说的每一句话都看着她。长公主一时有些心虚,这个江应真应该不知道这两个人是她的人吧! 沈景行自始至终不说一句话,他在长公主说出那句话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起码那个人定然不是江应真,任何人都可能说出这样的话,但是江应真不会。只是他还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想干什么,虽然有时候他觉得这个女人的一些动作在他眼里根本就是在耍小聪明,却还是想要听听她的想法。 "皇上,我可以进去与应真说几句话吗?"长公主突然提出要求,沈景行看了一眼,随即点点头。 "等等,长姐还是必要跟臣妾单独说话了,臣妾现在是最重要的嫌疑人,长姐还是理臣妾远一些吧!否则再牵扯到长姐就不好了。" 第八十七章宸妃人缘好 元晞语气冷淡,长公主闻言抬头,元晞似乎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得体的笑,只是不知怎的,却让她有些不安。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长姐怎会这般想呢!走吧。" 长公主拉着元晞的手进了斓嫔的里屋。 "长姐想说什么?"元晞也没有拒绝也没有迎合。 "应真,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帮你的嘛!你怎么能用这样偏激的手法呢,你可知道斓嫔肚子里的可是皇上的子嗣,你若是把斓嫔吓出个好歹,这可怎么办啊!我都保不了你了。" 长公主很是着急的说着,眼睛里也看不出任何作假的成分,元晞却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人了,口口声声为她着想,到最后却把她推了出去。元晞不知道这叫什么。 "真相是什么长公主不知道嘛!" 元晞突然勾起嘴角看着长公主。 "你这是什么意思?"两个人持续对峙。 "我的意思是,长公主难道不相信臣妾嘛!臣妾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真是冤枉臣妾了。" 元晞突如其来的转变,长公主总是觉得她那句话之后不是她现在说的那句。"原来你是这个意思啊!长姐当然相信你了。" 长公主摸着元晞的头发,似乎元晞就是自己的小妹妹一样。 "不然还能是什么意思呢! 臣妾意外长姐不相信应真,毕竟从长姐回来那时,臣妾便觉得您与众不同,长姐,你还记得上次我们晚上说得什么嘛!长姐你说小时候的你和臣妾一样贪玩。"元晞突然提起之前的事情,长公主的眼光却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嗯?有吗?长姐怎么不记得那个时候跟你说了这些呢!"长公主抓住元晞的手,眼睛里的疑惑更甚。 "哎呀,你看我,长姐的话都记错了。"元晞撇这嘴调皮的说着,确实长公主没有说过这些话。她说这些也不过是为了试探罢了。还是她多疑了吗? "好了,一会儿皇上把人带过来,你且看看是不是你的人,长姐定然是会帮你的。"长公主这才抓着元晞的手往外面走去。 "长姐说得如何,竟是当着朕的面还说悄悄话!"沈景行意味深长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穿梭。 "悄悄话自然不能让你知道了!"长公主倒是说的坦然。倒是元晞不咸不淡的表情让沈景行注意。 "宸妃似乎很不悦,你放心,若是这些人真不是你身边的人,朕也不会过多的追究,对于宸妃的为人,朕还是比较放心的。" 沈景行一番话让元晞无感,反倒是斓嫔恨得咬牙切齿。她知道这件事情绝对不是江应真做的,否则她也不会自己贼喊捉贼了,她不知道这几日江应真明里暗里的帮着她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却知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无论江应真再怎么帮她到最后都一定是有目的的,所以如果能够让江应真成为这件事情最后的替罪羊,斓嫔还是百分之百愿意的。 "回皇上的话,臣妾并非不悦,臣妾只是想着到底何人说见过这人在臣妾的宫里。"元晞一语道尽疑点,这个人是谁呢! 会不会就是长公主身边的人呢!元晞觉得自己的猜测定然是八九不离十的。"这,回娘娘的话,奴才也只是听说,奴才刚刚也找了那个人却没有人肯承认。"刘才倒是个细心的,元晞这样一问,他便知道该说些什么。 "楚妃娘娘到!"这个时候楚妃的到来倒让人意外,尤其元晞,好久没见了,她这些日子竟也是没有想着去看看她。看着楚妃款款走来。"爱妃今日怎的来了?"沈景行拉过楚妃的手,让她坐在了一旁。 "皇上,臣妾前些日子不是生病了吗?虽然知道斓嫔怀孕,却也一直不敢来,怕是招来了晦气,眼下身子也好的爽利了,臣妾再不来岂不是说不过去了。 臣妾这便看着今日天气好,出来走走,不曾想却看到了皇上,长公主还有应真妹妹,看来臣妾今日来得很是时候啊! 竟是把想要看望的人都看见了。"楚妃一番说辞温文尔雅,大家闺秀的样子跃然眼前。"你便是让皇上从外面带回来的女子?果然不俗!" 长公主打量着眼前的女子,深知宫心计的她可从来都不信什么巧合,到底是不是巧合也不是她一个人说了算的。 "长公主谬赞了,臣妾有幸皇上喜欢,这是臣妾的福气,倒是臣妾这些日子从未拜见长公主请长公主赎罪!" 楚妃弯腰礼节一点儿不落。 "呵呵,起来吧,不愧是知书达理的人儿,这让本宫看着就很是喜欢啊!你若是愿意,就随着应真叫本宫一声长姐吧!" 长公主对于楚妃表现的如此的热切,斓嫔却感觉自己的脸被狠狠地打了一巴掌,两个人都可以叫长公主长姐,唯独长公主把她一个人孤立了出来,这让她情何以堪。"谢长姐!"楚妃又是一礼,随后才坐下。 "长姐真是偏心!"元晞看着众人皆是无话可说,这才缓缓出了声音。"喔?"长公主不明所以的看着元晞,不知道她为何突兀出此言。 "哼,长姐你可还记得第一次见应真之时,长姐可是爱答不理的,要不是应真喜欢长姐,死皮赖脸的缠着长姐,眼下怕是早被长姐吓跑了,你看长姐今日,对楚妃姐姐第一次见面就如此的热切,不是偏心是什么?真是让应真不开心。" 元晞看了楚妃一眼,两人对视均是默默地移开了头。 "呵呵,你这丫头,沈景行啊!你可得好好管管,这丫头胆子竟是这般的大,连本宫都敢收拾了。可不是被你宠坏了吗?"长公主笑的很是开怀,被元晞的话逗得哈哈大笑。"长姐说得是。" 沈景行亦是没有见过这般鲜活的元晞,话里自然是应着。 "这样说来倒是姐姐的不是了,竟是让妹妹吃了醋了。" 楚妃随即一句话,众人更是笑开了,只是可怜了斓嫔的柏相两个人被这几人晾在了一旁,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尴尬的站在一旁看着几人其乐融融。 "皇上,今日可是有什么事情吗?为何大家都聚在了斓嫔的就菊殿里了?"楚妃很是疑惑的问着,言语里尽是好奇。元晞微微一愣。 "今日抓住了在就菊殿装神弄鬼的人,眼下正等着呢!"沈景行一句话概括,楚妃了解似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那倒好了,臣妾也看看这何人敢装神弄鬼的,扰的后宫人心不安,实在该大大的惩罚。" 楚妃说得很是严肃,沈景行随即点点头。"嗯,楚妃说得不错,只是眼下怕是罚不了了。"沈景行卖着关子。 "怎么了?皇上,是不是那人跑了!"楚妃脸上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这倒没有,只不过这人畏罪自杀了,知道自己犯了错倒也死得其所。"沈景行随即才说出了口,楚妃小嘴微张,惊讶的看着似乎不敢相信这是事实。 "唉,那便罢了吧!"楚妃破有一些悲天悯人的感觉。似乎对于两个人的死很是惋惜。"只不过,有人看到了这两个人乃是宸妃手下当差的,这才让人把尸体抬过来,叫宸妃认一认!"楚妃看了元晞一眼,很不惊讶的样子,元晞眼神微闪,难道楚妃已经知道这件事情了,那她这次来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原来如此,皇上,臣妾断然相信宸妃妹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她善良温驯,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楚妃随即当口否定。对于元晞的信任不言而喻。"喔?这倒奇怪了,这宸妃是给你和长姐灌了什么迷魂汤吗?你也不相信,长姐也不相信,看来宸妃在这后宫还算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呢!" 沈景行突然发问,元晞没有说话,只是听着。 "皇上,不是臣妾吹嘘,宸妃妹妹有时候是调皮任性了一些,不过她的年龄比臣妾们都小,进宫又是最迟的,臣妾虽然接触不多,却又知道什么人是可以相信的,宸妃妹妹眼里稚气未褪,又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楚妃说得有理有据,自己已然成了元晞的忠实粉丝一样。"哈哈哈,朕倒不知道这宸妃竟这般的好人缘。"沈景行心情愉悦的说着,好似前面那些话是在夸他一样。 "妹妹谢长姐,谢楚妃姐姐愿意相信,应真也绝对不会让两位失望!"长公主眼神一闪,便没有人再说话了。 良久,那两个所谓畏罪自杀的侍卫终于被抬了过来,只是一眼,长公主便认出来了,随即看着元晞。元晞也没有让人失望"这个人臣妾好像确实见过,但绝对不是我芳华殿里的人,请皇上明鉴。" 元晞正儿八经的看了一眼,眼睛里同样闪过与长公主一般的神色,她所未看清楚这两个人的长相,但元晞基本可以确认这就是那日跟着她回了芳华殿的人。没想到在这里出现了,还是用这样的方式。 第八十八章楚妃指认 "喔?见过?在哪里见过?"沈景行很是意外,他以为元晞会直接的拒绝呢!倒是没想到这女人还承认了。 "这个臣妾记得不太清楚,应该是他们两个跟着哪个贵人来过臣妾殿里,臣妾有一点点的印象,至于具体的是谁这个还需要皇上查找,臣妾只能记得这里了。" 元晞眼睛看着沈景行,她希望沈景行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她也确确实实说的是真的。至于这两个人的主子是谁,元晞相信沈景行可以查出来的。 "好,既然如此,这件事情就由柏相接着查下去吧!" 沈景行撇了元晞一眼,这才看着柏相。 "回皇上的话,只要臣能够帮助皇上查出这个人,臣一定鞠躬尽瘁,只是臣并不是宫里的人,时常走动宫里实在是有些不方便,臣斗胆把这件事情交给楚妃娘娘处理吧! 楚妃具有协理六宫之职责,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情交给楚妃想必皇上也是十分的放心的。"柏相思考良久,他还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把自己摘出来比较好。 看着刚刚宸妃娘娘的状态根本就是知道那个人是谁,却还是选择了不知道,柏相知道这身后的人怕是他惹不起的,不由得看了一眼长公主,索性这件事情有了皇上的参与,量那背后之人也已经有了警惕,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 "楚妃?"沈景行说话间看向楚妃。楚妃随即上前,刚刚她只是在后面站着,一言不发也什么都不管。眼下柏相把她推了出来,她自然要好好的看看,"这两个人……"楚妃看了一眼,突然欲言又止,这两个人她认识。 "你见过?"沈景行看出了楚妃的不同,楚妃的表情明明就是在告诉别人,这两个人她分明是认识的。 "皇上,这两个人,是臣妾安排到长公主府的,皇上可还记得那日臣妾问你,对于长公主的吃穿用度自然不能马虎,想着要派多少人过去才合适?"楚妃转身不看任何人的眼光,似乎眼睛里只留下沈景行一个人了。 "自然记得,朕当日告诉你一切按照贵妃的礼仪办,难道当日拨过去的人里面就有这两个吗?" 沈景行随即看向了长公主,长公主却只是一言不发,眼眸微闪。 "皇上,这两个人当日说自己定然会好好的照顾公主,所以臣妾格外留意了一下,还特地把他们留在了潇楚殿待了几日,这才把人放心的送了过去,刚刚臣妾没有注意。 没想到死的竟是他们两个!" 楚妃说完话深深地皱起眉头,似乎确实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尤其是这般掉命的事情。"这么说,这两个人在长公主府里任过职了?"沈景行随即把目光转过去看向长公主,似乎在示意她给他一个解释。 "皇上,本宫却不知道此件事情,这两个人本宫也是的确未曾见过,若是知道,本宫这不过是回来的一个娘家的女儿,又何必做出这样的事情呢!"长公主越说越是激动,似乎被这样的诬陷感觉很是寒心。 "长姐不要太过激动,沈景行自然是了解你的,你完全没有必要做这样的事情,这件事情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别人的计策,否则这两个人也不会这般企图的留在长公主身边了。"沈景行分析的在理,只是元晞不相信沈景行就这样相信了,这样值得怀疑的事情,难道就一点点的疑点都没有吗? "皇上,若是本宫在这里给你留下了,本宫走就是了,本宫虽然是蒙察尔的和亲公主,却也不难理解很多人会以为我早就已经叛变了我的国家了,所以,若是我真的造成了什么麻烦的话,皇上还请一定要说出来。" 长公主一番话说的极其的悲凉哀怨,是啊她是个嫁出去的人,别人又怎么会相信她呢! "长姐这是哪里的话,长姐做了和亲公主却是救了这成千上万的大祈百姓,无论怎么样,朕都会坚决保护长姐,这样的谬论朕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相信的。" 沈景行拉着哭泣的长公主入怀,眼睛里有些责怪楚妃的草率,元晞把众人所有的目光都看在了眼里。 "长公主,是臣妾的错,臣妾没有顾虑到长公主,但是长公主请相信臣妾,臣妾也是同皇上一样的想法,想必早就有人要陷害长公主了,臣妾才有此一问,让长公主想起来难过的事情,臣妾在这里赔罪了。" 楚妃亦是很快的反应过来,这件事情或许是她做的不够委婉,眼下长公主已然吃定了她,眼下最要紧的楚妃知道。 皇上对于长公主相信不已,她不能这般强硬。"……"长公主看了一眼楚妃弯着腰行着礼,却只是装作没有看到一样的,在沈景行怀里瑟瑟发抖,似乎被这样的事情侮辱了一般。 良久,元晞皱着眉头。 "长姐,这件事情楚妃姐姐确实说的太过直白了,只是楚妃姐姐定是为了替长姐着想,宫里谁人不知楚妃姐姐为人公正坦诚,所以这样说出来也定然知道后果,却偏偏也是因为相信长姐才这般说的!"元晞往前一步,也不管长公主理不理她,只是自顾自的说着。? "是啊,是啊,宸妃娘娘说的不错,这楚妃娘娘定然对于长公主没有任何不敬的意思,还请长公主喜怒啊!莫要伤怀!"今日的事情对于柏相来说相当于是意外收获了,没有想到这个楚妃这个时候帮了他的大忙,无厘头的指正难道不是他最好的机会吗? 果然这件事情与长公主拖不了关系的。 "罢了,罢了,你们一个两个的,长姐虽然伤心却也不会真正的责怪你们,楚妃是个坦诚的人,也是信得过本宫才这样说的,本宫又怎么会阻拦呢! 只是本宫一直赖在这里不肯走,心想着就怕有一日里谁都要赶着本宫走,这才失了态了,你们也不要放在心上了。" 长公主兀自叹息自怜,看的沈景行一阵心痛,自父王走后,自己心爱的女人相继离去,沈景行便发过誓,此生绝对不会在让自己身边的人受到伤害,没想到无论他现在有多么高的权利,他还是没有办法留下她想留下的人,眼看着长姐只不过因为思乡之情想要多多留下几日,却还平白无故的遭了这般的冤枉,沈景行怎么能不失去理智呢! 看着长公主缓缓变好的神色,元晞心惊,沈景行竟是对长公主相信到了这个程度了,甚至连以往的判断力都失去了吗? 若是真的有人执意陷害长公主,这又是为了什么呢!长公主从未出现过,又怎么会得罪这宫里的人呢! 事情越发的扑朔迷离了,元晞思路却渐渐地清晰了,长公主分明就是抓住了沈景行十几年前的噩梦,想着若是有一日身边连这样一个人都没有可怎么办呢! "皇上,长姐,干爹,臣妾看着今日的事情也算是有了个交代了,既然人已经死了,不如就这般了了吧,相信有这两个人以死为鉴,没有人敢再做出这般装神弄鬼的事情了。" 元晞随即提议,事情到了这一步了,结束了便就过去了,再追究下去,对谁都不好。沈景行只是点点头, "嗯,就依宸妃的意思,这件事情大肆传扬,把那些有心之人的行动都给朕扼杀掉,否则也不要怪朕不客气了。" 沈景行眼睛里散发出一丝嗜血,几人相继离开,元晞一直跟在楚妃身后, "出来吧,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楚妃坐在了御花园看着一直在身后不近不远的元晞。 元晞也无丝毫的尴尬,她本来就是为了说几句话的。"时间紧迫,那我就不绕弯子了,今天为何会出现在就菊殿,不要告诉我你是巧合,你之后说的每一句话都不是巧合。" 元晞皱着眉头,楚妃这个时候为什么要把自己牵扯进来呢!她本来就对于长公主的事情一直避讳且焦头烂额,这个时候显然楚妃能够帮助元晞把长公主的目光引开一些,可是楚妃可曾想过会出现什么后果! "确实不是巧合,江应真,我告诉过你,只要是关于皇上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妥协,长公主是皇上的姐姐,自然应该为皇上着想,她派人杀人的时候我都看到了,她不该这样做!" 楚妃说的很是清楚明了的,她做这么多就是为了皇上,不是为了任何人。 "可是你也看出来了,皇上对于长公主百般的维护,皇上很在意长公主的存在,即使你想要怎么做,你也应该知道长公主既然能做出杀人的事情来,她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你这样做你觉得她会相信你吗?还是她会放过你!" 元晞深觉一个女人为了爱情会变的多么可怕,楚妃是个冷静知道要明哲保身的人,现在却为了沈景行做出了这么一件让人意外的事情,足以证明爱情可以把任何人改变。 "我不要她放过我,江应真,你曾经答应过我,不会与皇上作对,所以我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协理六宫,这些我都不要,我也不在乎你知道吗?" 第八十九章出宫逛街 "可是斓嫔肚子里是皇上的孩子,皇上那么喜欢那个孩子,长公主怎么忍心下得了手,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可是你还不是一样由着她陷害你,还不是要替她背了黑锅,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楚妃冷冷的看着元晞,元晞亦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楚妃,像一朵带着刺的玫瑰,不管是谁,她定是要狠狠地扎上一番的。 "楚妃,我知道,我知道你很爱沈景行,可是你也知道,沈景行刚刚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你以为皇上是个傻子吗? 连我们都看得出来的事情,皇上怎会看不出来,他就是为了袒护长公主,他很在乎长公主,你若是知道,你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给她害你的机会,你分明就是在逼着皇上治你的罪。" 元晞情绪亦是开始激动了,楚妃不能这般的情绪化,她那般平静的人,爆发起来定是会伤害别人,伤害自己的。 "难道你要我像你一样做一名旁观者吗?你应该看得出来皇上多喜欢那个孩子,我没能替皇上生下孩子,但是我容得下别人生下孩子,我可以替皇上保护她们。"楚妃终于还是平静了下来了,没错,她只不过无意中看到了长公主的人对于那两个人痛下杀手。也只不过是顺便听到了别人的陷害。 "你以为你保护得了嘛!楚妃姐姐,既然一开始想到的就是置身事外,就不要进来,很多人不是你想要保护就能保护的,何况,也没有人需要你的保护,你只要保护好你自己就是对皇上最好的了。 我看得出来,皇上很在乎姐姐,你如果不想让皇上操劳之际再分出神来保护你,你最好死了这条心。我还有事,先走了。" 元晞冷淡的说完,转身走了,她本来打算告诉楚妃她知道的事情,但是想到只是一个最普通的陷害都让她沉不住气,若是让她知道斓嫔以这个骗了皇上,怕是更加的让楚妃受不了吧!为了防止这些,元晞决定还是瞒着吧! 这样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楚妃沉默,眼眸里尽是迷茫,她也就也得自己对于皇上的爱情有些畸形,可是没有人知道,当初在那里,皇上只是看上了她的舞,没有别的原因,皇上也没有要让她进宫,是她苦苦的哀求才让皇上答应的。 进宫就算她知道皇上不可能只在她一个人这里她也愿意,她也觉得世界上所有的人,不管皇上做什么,她爱他,他就什么都是对的。但是现在她不知道了,她这样做真的会让皇上担忧吗?她不知道。 第二日元晞还未醒来,就沈景行身边的刘总管已然跑了过来,元晞睡眼惺忪,以最墨迹的时间收拾好, "刘总管这么早过来,是皇上有什么事情吗?"元晞说的很没有精神,昨夜三更天才睡着的,所以这么一大早起来元晞自然是精神非常不济的。"回娘娘的话,皇上要奴才过来给娘娘打个招呼,吃完早膳要带娘娘出宫去,请娘娘提早准备!"刘总管等了半天了怕沈景行着急着说完话就马上离开了。 "娘娘,皇上为什么要出去呢!这是要去哪里啊?"冬梅站在一旁很是不能理解。"不知道,去准备吧!一会儿你和子衿跟着我!" 元晞并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她也不知道去哪里,不过看着宫里也没有传言,估计这次应该是皇上微服思寻吧! 否则这会儿怕是早就传开了。吃完早膳,秦月主动的去了流明殿,天气冷了,秦月得知道晚上回来不回来,要不要多准备些东西,以免到时候还要再寻。"臣妾拜见皇上,皇上这次是要去哪里?臣妾需要准备些什么东西呢!" 元晞看着沈景行。 "不用准备什么,天晚就回来了,还有些时间就要过年了,外面也热闹起来了,你跟朕一起出去,这些日子你也在宫里闷够了吧!" 沈景行对于元晞是这套说辞,元晞点点头应着心里却也知道出去定然不是单纯的去玩玩儿的,只是沈景行既然不说,她也不用过问。准备好东西,沈景行和元晞各自换了衣服这才出去。一路上,没有人说话。 "朕怎么没见过你身边何时多了这样的丫鬟?"在一脸马车是,沈景行难免会注意到,只是元晞也早就想好了, "回皇上的话,这丫头是后来宫人们送来的,臣妾用着倒也顺手,便让她跟着冬梅了。"元晞说的平淡,沈景行看了看,也没有多想。很快,到了集市,马车已然不能开过去了。"这果然是要过年的气氛呢! 比之前真的热闹了很多!" 元晞看着沈景行下了马车,朝着她伸出了手,也没有客气,抓着他的手跳下了马车。没有了皇宫里那种处处尔虞我诈的氛围,元晞觉得心里都轻松了很多。没有等沈景行说话,元晞已然自己带着丫鬟向前走去。 留下身后的沈景行对着刘总管说了几句话,便独自往前走了。 元晞东看看西看看,还是这里好,无论朝堂上面有多少可怕算计的事情,这里的人呢每天都会忙忙碌碌,虽然也会有一些小小的伎俩,但是为了生活不涉及人命都是不伤大雅的,但她不同。 她几乎每一步都是走在刀尖上的,稍有不慎,不是自己死就是别人死。所以元晞是真的很喜欢这样的空气。 来到一处买钗子的小摊前,秦月没有丝毫犹豫的蹲在了地上,捡起一个红色珠子的钗子,很便宜的那种,一看就是假的,只是元晞看着却很是喜欢,很普通的东西,看了冬梅一眼,自己又把头上的银钗拿了下来,示意冬梅把钗子插在自己的头上。冬梅犹豫了一下,还是乖乖的插上了。 "婆婆,这个东西我要了,多少银两!" 元晞头上的钗子本是很普通的东西,不知为何在元晞身上却看到了一种贵气,再平凡的东西也显得不平凡了。 婆婆一直注意这元晞,一看元晞就知道这是身份不凡的人,她见到的这种人多了,都是过来看看,或者同情她买上几只,倒是不见马上拔了头上钗子的人,婆婆慈祥的看着元晞,随即从身后拿出一面镜子。 "姑娘真是好看!"元晞笑着接过镜子,看了一眼,而后笑意更加的明显了,似乎对于这跟钗子更加的满意了。 "谢谢婆婆,您做的钗子很漂亮!我很喜欢!"元晞和善的说着,一笑间似乎整条大街都失了色彩。 "姑娘怎的知道这钗子是我亲手做的呢!"婆婆显然很惊讶,很多人都会以为这些钗子可能是被人做的。 "婆婆身上大多都有这样的珠子点缀,虽然我不懂那些是属于什么针法,却也知道,每一个都是精致的,定然要有很多年的惊艳才能做的这般好,所以大胆猜测,婆婆身上的衣服以及这些钗子应该都是婆婆亲手做的。" 元晞笑着说道,只是云淡风轻的几句话,身后的沈景行却也惊讶了,这位老人身上的衣服很是老旧,他虽然也看到了,却也不可能观察的这般仔细,她竟是能猜出来这些。"呵呵,姑娘真是灵气逼人啊!" 婆婆眼睛顺道看了一眼沈景行,冲着他很是和善的点点头,这才又看向元晞,"姑娘,说的很对,这些东西都是老婆子自己动手做的,很多人也来照顾这些小玩意儿,却从未看见人带过,姑娘不俗,老婆子我也是想要看着自己做的东西被大家喜欢,既然这样,今天这只钗子就送给姑娘你了。婆子喜欢。" 老婆婆显然很是开心,元晞亦是看了一眼摊子上的各种钗子,"婆婆不必如此,我并非想要同情婆婆,而是很喜欢这件东西,婆婆自然是要收了这钱的,何况,他不缺钱。"元晞说完话,看了沈景行一眼,随即冲着婆婆点点头,这才向前走去。沈景行这才弯腰,"这是应该的。"随即放了银子在上面这才跟着元晞的脚步。 "娘娘,这东西这般的低廉,娘娘怎的就带在头上了呢!咱们宫里的扫地的丫头戴的也比这个好呢!" 冬梅很是不解。 "你觉得你家娘娘带上这个如何?"元晞笑着摇头问道。"这珠子虽然很是廉价,单看的话,确实不好看,但是戴在娘娘头上却不显平庸,反而让娘娘更加的白皙了一些呢!"冬梅只是稍稍思考结合着刚刚看到的元晞带上的情景,这才说出口来。 "这不就对了,这次出来本就是为了玩儿的,如果时时刻刻都要考虑自己所处的环境还要顾忌自己的身份,那要活的多累,你们也是,看到喜欢的就买,不要拘束。"元晞连说话都随意了几分,心情好,看到什么都是新奇的。 身后的沈景行听着,微微勾起嘴角。直到元晞几乎逛了这里所有的小店铺,幸好这街上买这些饰品的不是很多,否则逛完也要一天了。到了茶楼,元晞这才坐到沈景行一旁。 第九十章茅屋遇刺 "劳烦了皇,劳烦了夫君今日陪着我逛了这么多地方。" 元晞说了一半,觉得不对,随即改口笑着说道,把茶杯端到了沈景行的旁边,示意他喝水。"娘子开心就好。" 沈景行俊眉微挑,不知怎的,刚刚那一声相公,让沈景行有了一丝丝的归属感。 想也没想,说出了这句话。元晞一愣,却也没有说什么。 "城外有一间茅屋,我闲下来就会去坐坐,今日正好无事,便带着你去看看。" 喝完茶,沈景行似乎怕元晞没有逛够,这才说着。 元晞眼眸流转,笑着点点头。 她怎么觉得,沈景行似乎有些害怕陪着她去逛呢!其实不是沈景行一个人觉得,逛街时女人的天性,只是就连跟在元晞身后的冬梅和子衿都有些累了。 自己家娘娘可真是能跑,这条街已然是这大祈繁华街道之一了,虽然买这些小玩意的确实不多,打好歹每一家之间都还隔了距离的,几家已然让她们从街头走到了街尾,不累才怪呢!看着皇上终于说了这句话,两个丫头由衷的叹了一口气。 一阵颠簸,想来已经出城了,元晞心情甚好的撩开帘子,虽然有些冷风灌了进来,空气却是出奇的好。 "看来娘子真是被困着久了,哪里都觉得新奇。好像很久没来过一样。"沈景行看着女子趴在窗口,冷风嗖嗖的倒灌着进来,这女人不是很怕冷吗,此刻也不觉得冷吗?"只是觉得新奇罢了。" 元晞看了沈景行一眼,这里只有自己人,沈景行不用再叫她娘子了,似乎是因为不能理解这才看了他一眼。其实沈景行说的很是,她确实好多年没有来过了,如果她猜的不错的话,沈景行去的地方应该是"花落岭"吧! 其实花落岭并不是花落岭,那只不过是她还是元晞之时与沈景行一次出来玩儿,看到了那里落了一地的梨花,附近又有很多土堆成的小山丘,沈景行后来便在那里建了一座茅草屋,当时对于她来说那还是个惊喜呢! 因为他们时常会去,所以沈景行干脆做了一块儿木牌,上面还是她起的名字,花落岭,再后来他们就会时不时的过来玩儿。 一路上均没有说话,平静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声了。再这样的地方,连那马蹄声都是一种享受。 在沈景行看来,元晞一路上似乎并没有期待,他以为她会很期待。确实如此,元晞更多的不是期待而是缅怀,她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拥有他们很多回忆的地方,这可惜她不是故地重游而是最后的缅怀。 到了地方,元晞站在木牌前,伸手细细摸着木牌上的字,十年了,上面的字已然被风吹雨打的看不到了印记,可是她知道,那上面就是花落岭。"皇上,这上面可有字?"元晞故作不知,摸着木牌。 "确实有字,这里叫花落岭!"沈景行亦是充满回忆的说着。"花落岭!"元晞点点头,重复一遍。 "你们在外面等着吧,朕和宸妃进去看看。"沈景行随即拉着元晞的手往里面走去,元晞看了一眼沈景行抓着她的手,几乎可以让她用疼痛两个字来形容了沈景行几乎是狠狠的攥着她的手,两个人一步一步的往里面走去。 直到到了里面。 沈景行这才猛然松开了元晞的手。 "你好像并不好奇这是哪里?你来过?"沈景行倏地转身,直耿耿的盯着元晞,想要看到她眼里的每一个神色。 "臣妾一路上就想要问,不过臣妾也知道若是皇上想让臣妾知道即使臣妾不说,皇上也会说,何况一路上皇上拉着臣妾的手,痛感让臣妾忽略了其他问题。" 元晞看着沈景行满眼的猜忌,心里一紧,却随即反应过来,伸出自己的手臂,被沈景行捏过的手腕还有一圈的红色印记。 在元晞白嫩的手臂上很是显眼。"这里是花落岭,是元家姑娘和朕一起来过的地方,名字也是她取的。" 沈景行转身不嫌脏的坐了下去,眼睛环顾着,这个地方他一直让人保护着,所以除了那个时候梁国大乱之时,这里被一些流窜来的人破坏过,他找人修葺了一模一样的,便再也没有人来过这里了。 "既然这样,皇上不该带我过来。"元晞亦是打量着,只是说的话却怎么都不中听,似乎是沈景行一厢情愿带她来这里的。 "不该吗?爱妃是觉得对不起她吗?"元晞转头,"皇上说笑了,臣妾与这位姑娘素无交集,又怎么会觉得对不起她!" 元晞趁机转身,看着窗外,如果这是真正的江应真,如果她真的敢这么说,她就算变成厉鬼也是要找到她的。 可是她现在不能不这么说,她不信沈景行这才特地浪费了一天的时间来试探她。"如果爱妃能永远表现的这么坦然就好了。 走吧,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沈景行先走了出去,随后元晞转身再看了一眼这才走出去。 "嗖!"一声箭矢破空的声音传来,元晞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随即做出反应,一把扑向了沈景行,沈景行却早已警觉,看着毫无顾忌扑过来的女人,沈景行想要做出反应的手情不自禁的停顿了一下。 箭矢已在跟前,沈景行一瞬搂紧元晞,往旁边一闪,躲开了致命一击,元晞的肩膀却是被擦伤了。 "皇上快走!"元晞没有顾及肩膀上传来的疼痛,拽着沈景行往外面跑去。沈景行没有犹豫,这才转被动为主动,拉着元晞往外面跑去。 "冬梅,子衿,赶快离开这里,分开跑!"元晞本想着子衿武功高强保护他们没什么问题,随即想到了沈景行,这才还未等沈景行开口,元晞便喊着,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 冬梅连忙迎了过去。 "不要过来!"元晞一把推开冬梅,随即一支箭落到了冬梅脚下。冬梅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 "子衿,你们赶快走!快!"冬梅眼神示意着还在原地犹豫的子衿,这个时候子衿不能暴露,如果这只是对她的一个试探她不能暴露她。"娘娘!"冬梅看着元晞,眼神冷静的不像之前的她。 "快走!"沈景行看着墨迹的主仆三人,说了一声,这才拉着元晞跑向与冬梅她们相反的方向。"娘娘!" 冬梅想要去追,却被子衿一把拉住。"不能过去!快走!"子衿最终还是没有去向着元晞的方向而去。 "不行,子衿姐姐,娘娘和皇上会有危险的,我们去救他们吧!我不能放下娘娘在这里的。"冬梅挣扎着想要挣脱子衿,她要去救娘娘,不能这样。 "娘娘说了,让我们离开,你这样只会坏了她的计划,快走!" 说完话,又是一支箭,子衿稍稍用力,箭矢已然破碎在空中。 子衿皱着眉头,其实她现在完全可以不让皇上发现去救娘娘,只是她看得出来,这些箭根本就是要人命的,想来不是娘娘的计划,她只能先听娘娘的话保住这个丫头。 "不,可是……" "没有可是,赶快走!"子衿稍稍用力,冬梅已然被强行拉着往另一边跑去。沈景行和元晞,后面已然有了一直守着茅屋的暗卫在解决后面跟上来的人,只是也只有一个,还是有很多人朝着这个方向来了。 "你没事吧!"沈景行看了一眼元晞还在流血的肩膀,皱起的眉头未曾落下过。他自出门就已经察觉到了附近有人,早就有了防备,那只箭根本伤不到他,却不知道这个女人突然扑过来这才让他失了神。 "皇上放心,这点伤不碍事!"元晞看了一眼,虽然伤口还是微微作痛,却还是摇摇头,不想拖累沈景行。 突发的事情让她没有时间猜想这些人是谁派来的。 "你往那边跑!自然会有人接你!"沈景行看着后面人已然涌了上来,无暇顾及太多。骤然放开了元晞的手,准备往另一边跑去。 "怎么了?" 却突然被一只白嫩的手又重新抓住。沈景行以为元晞害怕没人保护她。"你放心,那边有人保护你。" 沈景行皱着眉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我要跟你一起走,我不会拖累你,关键时刻我还可以替你受伤!" 元晞没有说死,因为她知道他们不能死。那边肯定有人,这些人明显的就是冲着沈景行来的,而沈景行身边不可能跟着那么多人,所以如果她向着那个方向走了,那个人就会保护她,沈景行这边就没有人了。 她不会这样做。沈景行似乎被这样的回答讶异了一下,顿时没了动作看着元晞。 "走!"倒是元晞,很是自然的抓起沈景行的手向着那边跑去。两个人这才离开原地。 "你们快追!"黑衣人已然赶到。一路上元晞亦是用尽了力气的奔跑,好在那些日子冬梅训练的时候,她也稍加的做了些运动,此刻虽然有些喘,却也不算太拖了沈景行的后腿。 元晞尽力的减轻自己身上的负担,就连厚重的外袍都被她扔掉了,不能有一点点的负重。 第九十一章回宫 "皇上和宸妃娘娘还要跑到哪里去呢!" 两个人一直没有回头,前方却早就已经有人在等着他们了。沈景行及时的拉住元晞,两个人突然刹车,元晞很是紧张的看着眼前突然出现的拿着刀的几个人。 "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们还敢!" 沈景行将元晞藏于身后,他尽力的保护着她。 "皇上,没有办法,我们都是受人所托,这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只是皇上放心,我们的目的就只是你,你身边的这位姑娘我们可以破例放了她,这下皇上可以放心的上路了吧!"为首的蒙着面的男人很快的抽出刀来。 "你们到底是谁你们可知道你们刺杀的人是谁,你们难道要冒着天下之大不讳杀人吗?"元晞看着这么多人,而他们只有两个人,就算她可以不拖累沈景行,也难保沈景行能够解决这么多的人。 "宸妃娘娘,我们放了你你就趁早跑了吧!不要到了最后伤到您可就不好了。"男人毫不客气的拿着刀冲了上去。 沈景行放开了元晞的手,已然准备着接招。两个人很快的开始打斗在一起,元晞看着一旁的人并没有什么动作,稍稍放了一些心,沈景行处处占了上风,元晞看的出来黑衣人根本不是对手。 "皇上,我知道你武功高深,我们都不是你的对手,但是这么多人,想必皇上也很难保证自己吧!" 男人忽的吐出一口血出来,被沈景行伤到了不少。"你们还愣着干什么,上啊!"男子看了一眼没有在犹豫,一群人一刀一刀向着沈景行扑来。 元晞却只能躲在一旁干着急,她帮不了任何的忙,只能保证自己不拖累他。 "小心后面!" 元晞话音刚落,沈景行已然弯腰翻身,刀贴着他的侧脸呼啸而过。有了元晞的帮助沈景行脑后就像是长了一只眼睛一般,每次都可以在最关键的时候躲过致命一击。 "臭女人,老子放你走,你还处处碍事!" 蒙面男人突然很是焦躁的转身,一刀朝着元晞而来。"铮!"在贴近元晞脸的位置刀不知被什么东西狠狠的击开了。 男人也被一道很强的功力伤到退后几步。紧接着突然来的几个蒙着面纱的人从天而降,元晞知道他们不是一伙,否则也不用救她了。 "带她走!"一声熟悉的声音,元晞下意识的看向带头的男人,两拨人很快的厮打在一起。沈景行没有犹豫,拉着元晞往上面跑去。 元晞深深的看了一眼身后,正好看到男人转身给了她一个眼神,这才离开,她知道穆夜武功高强,没有人伤的到他的。 "皇上,这条路是上山的,最上面一定是悬崖,不能走这里!"元晞跑着当机立断,这里她也来过,虽然没有去过最上面,却也知道这么高这么陡的坡上去,一定是悬崖无疑。沈景行点点头, "走!"两个人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终于到了一个山坳处,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歇了。 "那个人你认识!"不是疑问是肯定。他知道刚刚那个人只不过是为了救这个女人,他早就感觉到了这林子里还有别的人,只不过对方不插手他就已经觉得庆幸了,只是他却看的清楚,刚刚这个女人快要受伤之际,树上的人却突然出现了。所以现在只有一个可能,这个女人一定认识其中的某个人。 "他蒙着脸我不知道,当下之际是离开这里,皇上有这个猜疑的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联系他们救人。" 元晞面色平静,她不能暴露穆夜,这个时候沈景行可以不去追究,但是难保之后沈景行不会追究。"小心!"元晞转眼之际,看到了远处飞过来的一支箭,亦是与刚才相似的场景,元晞毫不犹豫的挡在了沈景行身后。 "啊!"那只箭亦是很不客气的刺到了元晞的肩膀!沈景行随即起身手里的刀一瞬飞跃,随即远处树上的人跌落下来。 "你怎么样?" 沈景行看着元晞已经靠到了石头上,鲜血更是顺着她的手留了下来。"呲!"元晞咬着牙毫不客气的拔掉了肩膀上的箭,泪如雨下般的疼痛。 "你快走吧!不要管我了!"元晞已然觉得自己眼前模糊了,整个人已然开始晕晕乎乎的,箭上有毒,元晞勾着嘴角,手慢慢附上沈景行的脸。 "我多不甘心啊!沈景行,你要好好的活着!"元晞泪眼朦胧。沈景行很快便反应过来,抓住元晞的手,随即转头果然肩膀上的伤口已经发黑了。 "箭上有毒,你不要说话,我会救你!" 沈景行说完话,却发现元晞早就已经晕死了过去。等到元晞再次醒来的时候,眼前事昏昏暗暗的光, "我是又死了吗?"细弱的声音传到了沈景行的耳朵里,在一旁烧火的沈景行随即起身,走了过来。 "你没死,现在我们在山洞里,已经没事了。"自元晞婚后,沈景行毫不犹豫的封了元晞肩膀上的穴位,随即替她逼着一些毒出来了。所以眼下元晞的胳膊是没有知觉的,除了封印的穴道还有尚未清除的余毒。 "我以为我死了呢!"元晞虚弱的笑着,眼泪又流了下来,每次都在她以为自己死了的时候,却又突然活了过来。 "拔箭的时候也没见你这般的爱哭!"沈景行皱眉,这个女人是水做的吗?今日竟是一直的哭个不停。 "这应该是大难不死后的喜悦吧!每每快要死的时候,却还是会活过来,老天爷都舍不得拿走我这条命!" 元晞有些冷的抱住自己,洞外已然漆黑。在元晞还未转回头之际,沈景行已经到了元晞身旁,抱住了她的身子。 "天冷,忍一忍,很快就会有人来了。"元晞勾着唇角更加的灿烂了,看着被火光映衬的沈景行的脸,元晞觉得满足。 "嗯。"元晞轻轻回答。"你为何刚刚说自己又死了?"良久,就在元晞意识困顿之际,沈景行开口了。 "嗯,因为我已经死了一次了……"低喃着说完话,元晞已然昏睡了过去。"死过一次……"沈景行毫不犹豫的抱紧了女人冰冷的身体。 "皇上,臣救驾来迟!"天色微亮之际,终于还是有人找到了他们。 "……"沈景行不发一言,抱着元晞走出了洞口,上了马车。马车摇摇晃晃,沈景行看着怀里的女子眼睛里却不知道是怎么样的心情了。 "可查到是谁的人?"沈景行用棉被包裹住元晞的间隙问着话。 马车外面的人很快回答, "回皇上的话,还未查清,只不过元烨元将军抓到了几个刺客,已经都回去审问了,相信过不久就会出来结果。"一路上再无声音。等到元晞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 "冬梅!"沙哑的声音,门外已然一坨粉红色的不明物体很快的冲了进来。"娘娘,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冬梅眼眶早就已经红了。"拿杯水来!"元晞只是微微一动,便觉浑身酸痛。尤其肩膀上更是疼痛异常,好像把她的胳膊卸下来了一般。 "娘娘,您千万不要动,皇上刚刚给您上过药。"冬梅急急忙忙的拿了勺子喂着元晞喝水。"皇上来了?"元晞喝着水,想起山洞里的情况想必皇上现在没什么事。 "嗯,这几日御医不方便给您上药,奴婢想要给您上药,皇上拒绝了,这几日都是皇上给您上的药。" 冬梅慢慢扶着元晞坐起来一些。"我睡了几天?这期间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元晞看着窗外,似乎下了雪一般惨白惨白的。 "娘娘已经昏睡三天了,皇上每日都会过来看娘娘,御医也会过来,只是冬梅没有听到关于刺客的事情,皇上抱您回来之后,所有人都知道娘娘您为了救皇上成了这样,也都安分了很多。 只是娘娘,自您回来之后那天晚上子衿姐姐来看过您一次,然后这几日便再也没有见了。冬梅也不敢声张,只能等着娘娘醒来再告诉您。" 冬梅委屈的撇着嘴,每日看着自家娘娘这样她也很煎熬,却又不能向别人说什么。"不见了,她走之前可说过什么!" 元晞挑眉,子衿为何会突然离开。 "没有,子衿姐姐,只是看了您一眼,替您把了脉,只说让我好好照顾娘娘,接着第二日冬梅便没有看到她了。" 冬梅回忆着说到,元晞也没有多想,想必子衿离开也是有什么事吧!这件事情之后再问穆夜就好了。 "江夫人有没有人来过?"元晞想的很多,这件事情要说没有人知道是假的,毕竟这宫里所有人都在围着一个人转,随便打听一下都知道那个人在哪里。所以如果有人一早就准备好这也说得过去。 "来了,江夫人来过,不过看您昏迷便只是待了一会儿,让奴婢好生的照顾你就离开了。"冬梅替元晞把被子盖好,已经有人去通知皇上了,相信很快皇上就会过来了。 "你醒了?"沈景行来的很是时候,元晞刚好没有再说话。 第九十二章誓死卫我大祈 "皇上!"元晞也没有客气看了一眼却也是大概得扫完了,嗯,确实没有受伤。"嗯,怎么样?觉得还好吗?" 冬梅识趣的退下。元晞笑着点点头, "没关系,过几天就好了,谢皇上关心!" 元晞眸中似乎没有多余的情绪。 "不用谢朕,倒是朕要谢谢你,如果不是爱妃替朕当了这只毒箭,怕是朕早就回不来了。"沈景行坐在床头,看着元晞有些干燥的嘴唇。 起身倒了说过来,元晞刚刚打算结果,沈景行却已经拿着勺子把手送到了元晞嘴边,不得已元晞这才张口,喝下。 "皇上,这本就是我分内的事情,何况如果皇上受了伤,臣妾也不懂该怎么替皇上止毒,所以这才是最好的选择。" 元晞似乎每一件事情都要找到最好的方法。沈景行皱眉,"如果这次这只箭毒性蔓延的快你知道是什么后果吗?" 沈景行想起那一幕就觉得不真实,这个女人为何要帮他裆下那一箭呢,完全没有必要,他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不是更应该高兴才对嘛! 这样她来宫里应该做的事情也算做成了。 "臣妾知道,但是臣妾知道皇上活着是大祈的希望,而臣妾死了,可能也是死得其所。"元晞没有一点点的惋惜,她早就想好了,她怎么会没有想过死呢! 她想过,她比谁都更加的清楚死亡是一件多么稀松平常的事情,她现在活着的每一天几乎有一半儿的时间是在鬼门关里徘徊。 她比谁都怕再一次徒劳的死去,但是事情就在眼前,她依旧选择让沈景行活下去。"朕相信江丞相不会这么想! 若是别的女子救了朕,朕可以给她无尚的宠爱,但是你,唯独你不可以,你想要什么样的赏赐都可以告诉朕,朕都会满足你!"沈景行说话冷漠的像是一块儿冰山,任谁都没有办法将他融化。 "皇上放心,臣妾从来没有想过用这件事情让皇上做些什么?若是皇上真想要赏赐,那就尽快找到凶手吧!这样臣妾的伤也算是没有白受。" 元晞笑看沈景行,眼睛里没有一丝悲伤,似乎对于沈景行所说的不能给她一点点的宠爱不会感到难过也不会不理解。 沈景行一直都知道这是个通透的女人,无论他做什么事情她总会异于常人的平静,就算他说他是为了报仇把她留在身边,他知道她也可以平静的接受。这个女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沈景行无从探索。 "嗯,朕知道。"似乎两个人之间只能有这样最为简单的交流。 其他的,多说一点都觉得多疑。沈景行走后,元晞还是忍不住的顾怜自哀,别的女人可以有沈景行一点点的爱怜,她却不行。 "李德旺!"元晞觉得有些事情要加快了。这次的刺客事情元晞觉得可疑,普天之下,谁有这样的狼子野心能够趁着这样的时机胆敢刺杀当今圣上呢!元晞心里已然有了人选。"娘娘!" 李德旺弯腰在元晞身边。 "事情做的怎么样了?这些日子可有一点点的成果?" 元晞说的事情李德旺自然懂得。 "回娘娘的话,奴才劝说了几个不过效果都不甚理想,后来,奴才采用了一些手段,有几个人想要见一下娘娘!" 李德旺说的很是小心谨慎,毕竟这件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若是泄露出去就是他的过错了。"他们可知道我的身份!" 元晞思虑良久,极端手段可以用,只要不去谋财害命,在这样的情况下就该用适合情况的方法。 "回娘娘的话,不知道,甚至他们以为您是某个官员派去的,这群人的心思很清楚,他们不想要失去柏相这座大靠山,但是若是有更高更强大的橄榄枝,他们自然愿意靠拢。 所以他们现在的想法就是想要看看这个人靠不靠得住,值不值得他们放弃柏相这颗高枝,所以娘娘您看您要不要见一见!" 李德旺说服这些人也是用了一些力气的,所以最后致胜的关键还是在元晞这里,元晞心里非常清楚,李德旺分析的一点儿没有错,这些人并不值得她浪费太多的时间拉拢。 她最后的目的是绊倒柏相,让自己的人上去,一方面这些人最为了解的就是柏相的把柄,一方面这也算是一股制衡江越的新势力,只要她不露面,就由着他们猜测这群人是谁的人。 "见,当然要见,只不过不是现在,他们现在太心急了,不一定有真正靠拢的决心,如果这件事情是柏相在背后操盘就不好了,这件事情还是需要一些契机的。"元晞心里打着算盘,这契机自然是要她安排的。 御书房! "皇上,蒙察尔使臣不出三日这就到了,老臣早在钱半个月已经防备,根据昨日臣的调查,在路途中救下您和宸妃娘娘的人就是蒙察尔人没错了,只是臣百思不得其解。 这蒙察尔人居心叵测,老臣按常理推断,若是昨日正好是他们碰上这样的事情,他们断然不可能出手相救,很有可能还会暗中捣鬼。 大祈内乱是他们最愿意看到的事情,只是昨日相救,实在让人疑惑。不过虽然让人不解,却还是令人庆幸,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皇上总算是无事。" 元烨坐在下方,昨天有些人的踪迹他们已然明了,过程崎岖,结果也算是出人意料了。 "嗯,昨日那些人大多都是高手,朕早在打斗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最担心的亦是他们趁机动手,再栽赃嫁祸,但显然没有,这就是最奇怪的事情。还有一事,元将军怎知蒙察尔使臣早就来到我大祈!这样的事情应该很难探听。" 沈景行并没有怀疑的意思,他也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只是不知道元烨的猜测来自哪里?"皇上,这件事情也正是老臣要说的,皇上可还记得老臣有一日二更天才离开皇宫!" 元烨一说沈景行已然想起,大臣们除了皇上召见之外不得擅自留在宫里,何况,二更天已然到了关闭宫门的时刻了,元烨留在宫里这般晚的时间实在不多。 "自然记得,那日将军为了晞儿的事情留在宫里,朕自然记得。怎么?当日可是发生了什么?"沈景行细细想来,距离那次已经过了太久了,难道这件事情还与当日的某件事情有关吗? "不错,正是那次,老臣那日赶在宫禁之前离开,到了朝阳门之时,发现了一个东西,当日天晚,老臣只看得一个锦囊,本想着是不是有人遗失了。 随后一想这锦囊摸着粗糙不堪,何况锦囊乃是后宫婢女或者嫔妃们才有的东西,朝阳门位于宫门附近,若是白日遗落早就被人带走了,那般晚的时候又有谁会经过那里呢!老臣便把东西带走了。 皇上请看,这就是老臣在里面找到的东西。" 元烨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张纸条,纸条已然褶皱了很多,想来元烨已然在身上带了很多天了。沈景行接过纸条,不疑有他的打开纸条。 "纸条上说蒙察尔王子已到!老臣回去打开便知道这张纸条应该是有什么人故意要老臣看到的。 至于纸条上的内容,老臣是第二日才去查看的,本想着告诉皇上,却又觉不妥,这张纸条上面若是谎报,岂不是让皇上浪费了很多的时间,若是有人趁机就是要让老臣把这纸条交给皇上,子乱阵脚乃兵家大忌,所以老臣一直在查,果不其然只是两日的时间,老臣便已经查到了一些东西。" 元烨详详细细的把事情说完了,事情的始末早就应该告诉皇上了,尤其根据昨日现场的痕迹以及流露出来的一些迹象,元烨知道自己的方向没有错。 "查到了什么?但说无妨。" 沈景行深感这件事情若没有元烨恐怕会耽误很多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亦是更加的注意了。 "查到了京都前一个月的时间来了一批神秘人物,老臣试着去找人,却没有一点踪迹,来的个个都是高手,或者说来的人应该只是蒙察尔前来探路的人。近几日老臣发现了有很多异族人出现的另一个地点,畅香楼,烟色柳会场所。" 元烨早早做了准备,虽然不知道这群人来的目的,不过已经重点对几个地方进行了监控。 "或许蒙察尔的使臣早就来了,来的目的不甚明显,蒙察尔屈居与大祈十年,这些年镇守边境的人。 回馈的消息就是蒙察尔一直招兵买马,屯粮造器,什么目的再为清楚不过了,先皇定下的十年和平之期已到,蒙察尔不过是需要合适的机会和民心的道德向背,天时地利人和,他们在等。" 元晞皱着眉头,内忧外患,十年的时间只够他用来稳定自己的力量以及照顾自己的民众,内奸当道,外患纷扰,沈景行深感事情越来越难以控制。 "皇上放心,蒙察尔此次来只不过是为了打探我大祈的虚实,十年的时间,我大祈也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有老臣在此,誓死保护大祈。" 第九十三章有惊无险 "最重要的是,老臣已然派人看住了江夫人以及柏相府,若是有人胆敢叛国通敌,老臣绝不姑息。 十年的时间,也到了我元家洗清冤屈的时刻了。" 元烨眼睛里的光芒是灿烂的,他比谁都希望抓住这群人的狐狸尾巴,他比谁都希望他们最好赶快的按捺不住自己,这样他才能抓到他们。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同样的家仇堪比国恨,元烨比谁都渴望早日洗雪沉冤。 "将军放心,朕绝对相信将军,十年前相信,十年后还是一如既往的相信,这件事情将军不能着急,难保不是什么人的陷阱,越是到了这个时候,我们越要提高警惕。" 沈景行看着一心想要报仇的元烨,有些担忧,这样的急切只会让有心人在这个时候钻了空子。十年都等下来了,也不在乎这几日了。 "皇上放心,老臣知道怎么做,老臣定然会小心翼翼,至于这张纸条的事情,皇上如何认为呢?" 元烨最在乎的还是眼下的纸条,这张纸条一定是皇宫里的人,除了这个不会有别的可能。所以眼下如果能够找到这个人,这对于他们来说是有益而我害的。 "将军,这个人相信朕不说你也应该猜得到,朕的后宫可真谓是藏龙卧虎。 如果这个人不安好心,那么从一开始,所有的事情都是一个陷阱。 将军,自当小心提防,不管现在总遇到的事是不是陷阱,将军切不可掉以轻心,但是如果相反,这个人一开始就是想要帮助将军,所以将军理所当然地查出来了蒙察尔使臣的到来。 而我们只需要按着这个人说的走下去,提早的做了打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将军不是已经找到他们的老巢了吗? 这个时候将军只要想办法打听出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那个地方人蛇混杂,他们在里面谈了什么做了什么相信知道的也有不少人,将军要做的就是提早的打听。 这件事情只要将军沉得住气不管来人想要做什么都没有用不是吗?"沈景行深深的看着元烨,他句句提示,希望元烨听得懂他的言外之意。 "皇上放心,老臣虽然着急沉冤得雪,却也不会操之过急,没有一定的把握老臣断然不会出手。" 元烨自然听明白了沈景行的弦外之音。 元烨离开,沈景行心里却怎么都没有办法得到平静,那个人是谁,谁能在这宫里把那样的消息传给元烨,如果当真是后宫中的某个人,难道把这张只要交给他不是更好吗?恐怕那个人是想要继续隐藏自己吧!不想被发现罢了。 只是留着这样的人始终是个隐患。 就菊殿。 "长公主今日怎么有时间来了这里了?"斓嫔从这个不速之客进门开始就觉得惊讶,并且时时报以提防,长公主的厉害她还是知道的,皇上明明知道留着这个长公主在大祈就很有可能引起大祈和蒙察尔的战乱,还有可能失掉民心,这样做怎么都没去好处,皇上苦心经营这么多年,难道不是为了保证大祈的安稳吗? 偏偏这个长公主却有这样的本事,让皇上毫不顾忌的改变主意,留了她在这儿。 看来不简单啊!爹爹早就告诉过她让她处处提防这个长公主,不能拉拢则罢,万万不能得罪,所以从刚刚到现在斓嫔一直面含微笑,不敢怠慢。 这个长公主和宸妃搞到了一起,宸妃又看她不顺眼,想起前几日的经验,难保这个公主不是来找刺儿的,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长公主看着斓嫔防备而又讨好的眼神,一阵轻蔑,这个时候知道害怕了吗?她可还记得这个女人好像很不怕呀! "本宫这几日没来自然是想要替皇上多多的过来看看你和肚子里的孩子了,斓嫔这些日子倒也过得谨言慎行啊! 怎么本宫觉得这几日斓嫔好像安分了不少呢,本宫依稀记得柏相来的那日,斓嫔很是猖狂呢!不说把宸妃放在眼里也就罢了,毕竟嫔妃之间难免争宠,你又到了宫里这么多年也算是宫里的老人儿了,看着新来的爬到了自己的头上难免有些不太高兴,只是本宫怎么觉得斓嫔把本宫都不放在眼里呢! 本宫和皇上是亲姐弟,上无太后,本宫也算是皇上的长辈,难道斓嫔你觉得本宫不配让你尊重吗?" 长公主今日很是不动声色,一番话也没有了那日的犀利,却也不算和气。 "长公主哪里的话,长公主是皇上的姐姐,自然就是嫔妾的姐姐,臣妾怎么都不敢得罪长公主的,那日的事情实属是奸人挑拨,臣妾一直对长公主很是仰慕。 更是对您的丰功伟绩很是佩服,只是长公主一向与宸妃交好,让臣妾想要近前也是不敢的,这皇宫里本就是只见新人笑,那闻旧人哭,臣妾虽然对于宸妃有些怨言,却怎么都不敢对长公主不敬的。 长公主明鉴,家父前些日子走得时候就千叮咛万嘱咐,让臣妾好生的伺候长公主,把长公主当做自己的亲姐姐,奈何长公主不喜欢臣妾,臣妾也只能远远的观望了,如果有什么让长公主不满意的地方,长公主一定要告诉臣妾,臣妾必定改正。" 斓嫔说的谨小慎微,言语里对于长公主也是百般的讨好,爹爹说的很对,如果长公主能够帮着她,她害怕什么江应真吗? 只是不知道这长公主肯不肯领这个情。 "呵呵,好了,本宫也是跟你开开玩笑,你肚子里有皇上的孩子,本宫再怎么生气定然还是偏向你的,毕竟没有什么比你肚子里的孩子更加的重要了。 何况,应真现今刚刚进宫,对于宫里的规矩也是处处不懂,处处受限,你早进宫的,多多帮衬帮衬她也是可以的,即是如此,本宫便答应你若是之后你和应真出了什么问题,本宫不插手便是,你们可自行解决。" 长公主面色这才缓和了许多这个斓嫔也不是个笨蛋,这个时候知道谁才能够帮她,长公主心里跟明镜似的,她要的就是这种情况,迟早这个后宫是她的。 "谢长公主!斓儿知道了。"斓嫔看着长公主松了口,自己亦是松了一口气,长公主这句话是间接的答应了她之后她和江应真的事情她不再插手了吗?这样对于斓嫔来说实在是少了很多的麻烦了。 "嗯,过来坐吧,让本宫看看你的肚子,本宫这些年身边也没有个孩子,对于孩子啊自然是百般稀罕的,眼看着你的肚子越来越大了,本宫也得好好的准备给本宫的侄子多多备下一些衣服。" 长公主一瞬间很是慈爱的看着斓嫔的肚子,似乎自己真的很在乎斓嫔肚子里的这个孩子,说到这里,斓嫔更加的紧张了,本来斓嫔对于长公主一直揪着孩子的事情不放手已然感觉胆战心惊的。 生怕下一秒自己就被识破,可偏偏长公主三番四次的来问这件事情更加的让她躲无可躲,她可以拒绝一次两次,却不能拒绝第三次了,这样即使长公主没有怀疑也不得不怀疑了。"是,臣妾遵命。" 斓嫔咬着牙硬着头皮一步一步的走向了长公主,挺着的肚子此刻亦是散发着浓浓的不安。长公主纹丝不动,一刻也不停地观察着斓嫔的表现。 这个女人身上的疑点实在太多,当然她最怀疑的还是这个女人的肚子里,前两次这个女人对于她的肚子都是十分的紧张,就怕她会叫了太医来,这次怎么她都是逃不过了吧! 一步一步,越来越近,斓嫔终于还是停在了长公主的身边,只要长公主一伸手就可以碰到她的肚子了。 斓嫔也没有躲闪,这个连皇上都被骗过了,何况没有生过孩子的长公主呢! 斓嫔故作镇定,一定会没有事的。 "你这肚子几个月了?"长公主毫不客气的把手放了上去,顺着斓嫔的肚子游走着,让斓嫔更加的紧张了,很是庆幸今日她没有偷懒裹了厚厚的一层东西。 "回长公主的话,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已经快要四个月了,也就是长公主回来的那个时候太医查出来的呢!" 斓嫔话语间带着骄傲,她不能害怕,越害怕越会出事情,只要她态度坚决一些,相信长公主也不会逼迫她去做什么事情。"喔?四个月肚子已经这么大了吗? 怀的也不知是男孩还是女孩,这肚子倒是大的很。" 长公主斜睨了一眼肚子,这才把手轻轻的放下来,一瞬间斓嫔松了口气,这算不算是已经过关了呢!"长公主,这个太医也没说,只是说这孩子发育良好,多吃些也是无碍的。 只要能给皇上生下孩子,臣妾做什么都是愿意的。"斓嫔颇有一种母凭子贵的感觉,只是入戏太深还是要醒过来的。 "嗯,你有这种想法非常好,既然如此,孩子,本宫也看过了,本宫便先离开了,你且好好的照顾孩子,本宫有时间便过来看你。" 第九十四章长公主知道真相 长公主随即起身,笑着说道,心情很是不错的样子,斓嫔像是送走菩萨一般的送走了长公主,长公主这般的平静应该是没有发现什么的,否则也不会这样离开了。斓嫔心里真正的松了一口气了。 事情就这样简单的解决了,还让她这之前那么的担心。斓嫔觉得自己太过高看了这位长公主,毕竟是没有生过孩子的人。 又怎么看的出来呢?斓嫔想通之后更加的觉得放松,她要尽快的通知自己的父亲,对于这个长公主没有必要那般的害怕和提防,这个长公主还不是三言两语的就被她骗的离开了,这样想来,宸妃有了长公主这个靠山也不是什么难事。 长公主很快的离开了就菊殿, "去找个太医过来,本宫有些事情要问。"长公主站在就菊殿的门口,看着自己的掌心,很是嘲讽的笑着。 "娘娘,不好了,长公主今天去了斓嫔娘娘那里!"冬梅跑进来很是紧张的说着,就像是有人抢了她最喜欢的东西一般。 元晞只是微微停顿一秒钟便又接着看自己的书了,冬梅不解,又很是无奈颇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模样。屁颠屁颠的跑到了元晞身旁, "娘娘,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你听到冬梅说的了吗?长公主去了斓嫔娘娘那里,而且我听那些人说她们聊的很好,娘娘不着急吗?" 冬梅看着自家娘娘平静的好像这件事不关她什么事一样,越发的着急了。"为什么要着急?你家娘娘我也拦不住长公主想去哪里啊? 何况,斓嫔娘娘怀孕了,去了那里不是很应该吗?" 其实元晞心里早就有了众多的猜想了,长公主早就对于斓嫔很是怀疑了,她料到长公主会趁着这个时间去探个究竟,只是这般的平静难道长公主没有发现什么吗? "娘娘,好不容易长公主希望娘娘,娘娘就相当于在宫里多了一个强有力的靠山,这个时候斓嫔偏偏要去讨好长公主,尤其长公主今日偏偏没有任何的想要拒绝,难道娘娘不着急吗?万一长公主被斓嫔娘娘骗了去,以后谁照顾您啊!" 也许冬梅是真的被宫里没有权利的那种压迫吓到了,好不容易抓到类似救命稻草一般的长公主,便死死不肯放手,元晞可以理解。 "你觉得长公主是可以被三言两语就拉走的人吗?你放心吧!长公主去看看斓嫔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应该的,不必这般的大惊小怪。" 元晞满不在乎的样子让冬梅很是无奈,自家娘娘怎么油盐不进呢!明明这般好的事情怎么能被被人搅和了呢! 冬梅摇摇头摸不清自家娘娘的心思,这就准备退下去了。 "等等,子衿回来了没有?" 元晞算算日子,子衿没有消息已经好多天了,怎么还不出现呢!到底什么重要的事情让穆夜招呼都不打的就把人带走了呢! "没有呢,娘娘,子衿姐姐自那日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也不知道子衿姐姐到底去哪里了?都没有人教我练功了。" 冬梅想起这件事情就更加的沮丧了,本来子衿姐姐还可以陪着她的,现在倒好,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 "嗯,虽然子衿不在但是她教你的,你也千万不能拉下,还有去一趟就菊殿,找来就菊殿掀门帘的丫头,记住不要自己去!" 元晞一番话冬梅已然明白,看来自己家娘娘也不是无动于衷吗?冬梅这才欢欢喜喜的走了。等到丫鬟来的时候,元晞已然小憩了过去。 "你在这里等着吧!娘娘还在休息!"冬梅进了内室,这才轻轻的拍醒了自家娘娘。 "娘娘,那丫头已经到了,你看现在要不要见她?" 冬梅虽然很不忍心打扰元晞的休息,只是冬梅也知道,这丫头不能在这里待太久了,万一引起了怀疑就不好了。 "嗯,带进来吧!"元晞这才轻轻的直起身子,靠在床上。等着人进来。"奴婢拜见宸妃娘娘!" 那丫鬟看起来很是紧张,想来还是在为了上一次的事情心有余悸。 "你起来吧,不必害怕,本宫只是要问问你,长公主今日去了就菊殿可带着一个盒子呢!"元晞还是不便直接问出口,她也是防着万一有人问到这个丫头。 丫鬟不明白宸妃的意思,难道这位娘娘叫她过来不是想要威胁她,甚至让她当个斓嫔娘娘那里的内应吗? 她断然是不敢的,万一被斓嫔娘娘抓住了,自己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你放心,不必紧张,本宫这几日与长公主闹了些矛盾,只是前些日子给了长公主一个锦盒,知道她今日回去就菊殿,就想要让她把本宫给斓嫔准备的礼物带过去,这不本宫也不好意思问,便把你叫过来问问,若是长公主带了自然就是原谅了本宫,本宫也就放心了。" 元晞说着便有些难过了,在那丫鬟眼里亦是,原来是这宸妃娘娘得罪了长公主啊!难怪会这样呢!婢女心里情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气。 那她这样是不是也不算背叛了斓嫔娘娘了。"回娘娘的话,长公主今日来未曾带什么锦盒!"丫鬟说完话,元晞脸色骤变,很是难过的看着远处。 "原来长姐还是不肯原谅本宫,那你可知道长姐有没有提起过本宫呢!"元晞就差声泪俱下了,看的地上跪着的丫头心里亦是一阵感动,原来宸妃娘娘这般喜欢长公主啊! "回娘娘的话,长公主虽然没有提及您,但是长公主还是喜欢娘娘的。长公主今日只是摸了摸斓嫔娘娘的肚子,其他的话什么都不曾说过!" 丫头想要劝说元晞,却也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也不敢乱说什么,这才说了两句话。元晞随即抬头,摸了肚子。 "好吧,你且回去吧!本宫与长公主的事情本宫不想听别人说起,你懂吗?"元晞很是难过的说着,丫鬟连忙的点点头,这才匆匆离开了。 元晞皱着眉头看着跑出去的人,长公主摸了斓嫔的肚子,怎么会没有发现她的肚子没有孩子呢!难道事情还有别的什么变化吗? 元晞觉得自己有必要亲自去了解了解,不过鉴于她现在身体还未大好,只能搁置些日子了。"你实话说就好!那怀孕的人倒底是个什么样的状态呢!" 长公主左等右等,终于等到了太医,她急切的想要知道太医所说的话是否与她的感觉相似。"回长公主的话,这每个人怀孕都是不一样的,包括肚子的鼓起程度,这老臣……" 太医也为难了,这该怎么说呢!"你只需要告诉本宫有没有人怀孕了肚子是松软的,轻轻的按压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没错,长公主摸着斓嫔的肚子正是这样的,松松软软,甚至她轻轻按了几下,那斓嫔却没有一点点的反应,似乎那肚子不是她的一般,她不知道该是什么样的,所以只能问太医了。她感觉某些事情就要破土而出了。 "这,这,公主值得是肚子吗?这怀孕之人的肚子从第三个月开始大肆的显怀,老臣行医半生从未见过有人的肚子是松软的,何况,肚子显怀初期,肚子一般都是比较坚挺的,这松软老臣实在是没有见过啊!" 太医不知道长公主为什么问这样的问题,他也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说难听了,这肚子松软根本就是肚子里没有孩子啊! "是吗?原来如此!"长公主说的很是淡然,太医却不懂了。 "长公主,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太医很是好奇,看着长公主也不像是个怀孕的人啊!怎么还问这样的问题呢! "喔,没什么,偶尔在古书里看到,便想着问问太医,好了,没事了你便下去吧!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 太医毕恭毕敬的退下,留下长公主一人深思。 "怎么,觉得自己发现了不得了的秘密吗?" 身后突兀的男人的声音让长公主浑身一震,这才反应过来,慌里慌张的转身弯腰。 "主子!"长公主怎么也没有想到这青天白日的这个男人就敢出现。 "不用担心,你是不是发现了那个女人没有怀孕,哼,现在还在沾沾自得,早就有人比你更早的发现了。" 男人语气里面带着蔑视,对于跟前的这个女人很是看不起,长得可以,却没有脑子。 "什么?主子是说……"长公主皱着的眉头闪过一丝狠意。 "你知道就好,至于之后怎么做是你的事情,我只要结果,什么时候大祈的后宫被你掌控了,你才配跟着我。" 男人语气很是毒辣,女人的眼睛里却泛出灿烂的光芒。 "主子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 男人走后,长公主愉悦的心情还是没有消散。 "长公主,您那会儿让我们准备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长公主很快的收起自己的心思,看了一眼被抬进来的东西。 第九十五章尤物 "那就好,一会儿就去潇楚殿看看。" 长公主想着那会儿男人嘴里所说的别人早就知道,她猜想着到底是谁知道,在她心里来说,那个宸妃很是聪明再想到上一次的闹鬼事件,几乎可以让长公主确定了宸妃就是早就知情的那个人。 不过想来上次她差点被人指认,突然觉得这皇宫里好像还有很多她的敌人未曾出现而她也还未曾发现过,比如这个楚妃,她打听过是一个与世无争的女人。 平淡到让她觉得这皇宫里没有这样一个人,只是上次突然跑了过来,她可从来不相信什么巧合,巧合一般的相遇,巧合一般的指认。 长公主想要趁着这个时间,尤其是江应真受伤没有办法走动的时间去好好的摸一摸这皇宫里的人,她可不是之前那个无用的女人。 在蒙察尔就装的不可一世,冰清玉洁,结果呢,现在还不是让她来了。这大祈的后宫迟早都是她的,迟早都是。 "殿下,皇上身边的刘总管来了!"长公主还沉浸在得到大祈后宫的喜悦里,不曾想这个时候皇上会派人来。 "刘总管?让他进来!"长公主整理仪容,雍容华贵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刘总管进来看到的就是一副美人品茶图,这长公主虽然看着气势强大了一些,却终究是个可怜的女人,想着皇上对于这位长公主很是在乎的样子刘总管越发的敬重起来了。 "奴才拜见长公主殿下!"刘总管缓缓跪地。长公主斜睨了一眼,"刘总管起来吧!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呢!" 长公主和气的看着这个刘总管,这个总管也算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了,他还有很大的用处呢。"回长公主的话,皇上请长公主过去,皇上有要事和公主商量。""刘总管可知道皇上找本宫是什么事情吗?" 长公主试探的问着,这个时候找她,难道是!"长公主,这个奴才也不便多说,跟着奴才走一趟吧,皇上还在等着您呢!" 刘总管也不肯多说什么,长公主知道这定然是皇上的吩咐,也没有再犹豫了,眼下也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她焦头烂额了,她很是放心。一路上,没有任何的耽误,长公主直接走进去了皇上的书房。 "长姐来了吗?"皇上抬头正好看到了走进来的长公主,这才放下了手里的奏折,起身到了长公主跟前。 "参见皇上!"长公主微微行礼。 "嗯,长姐不用多礼,坐吧!朕有些事要跟长姐商量一下。"沈景行看着长公主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很是好笑。 "长姐不用担心,只是小事。"长公主这才装作自己很懵懂的样子,坐了下来,在皇上面前她不能越权,她唯一的靠山就是眼前的这个男人。"皇上请说是什么事情,若是有需要我的时候,一定要跟我说,我会尽力的。" 长公主说的很是小心,在沈景行面前收敛自己不过是她的一个小计策罢了。"长姐,你在朕跟前不必这样小心翼翼,你已经替朕,替这大祈的百姓做了太多的事情了,这次朕会保护你,这是大祈欠你的。" 沈景行眼里是满满的介意,他只有这一个亲人了,十年前所有的人都离开了,他以为没有人会回来了,没想到还是让他等到了。 所以不管长公主说什么他都会答应。 "谢皇上。"长公主藏住满心满眼的得意,主子还告诉他这个皇帝不好对付,还不是被她短短几句收服了。 眼前的女子并不知道沈景行之所以这般的忍让全都是基于长公主对大祈十年的付出,而不是对于她的特殊。 "好了,长姐,这次叫你过来是因为蒙察尔的使臣这几日就要来了,朕想与你商量一下该如何招待,毕竟你在蒙察尔生活了十年之久,那里有什么需要准备的,长姐最是了解不过了。" 沈景行知道他写给蒙察尔的信件此时已经到了,如果想让他们同意只需要他们这次不出任何的差错,蒙察尔此次说是来接长公主,实则就是为了打探消息。 "皇上说的是,蒙察尔这般快就来了吗?竟是让我有些害怕和紧张,也不知道皇上送的信件有没有到呢!" 长公主突然表情变得害怕,沈景行黑了眼睛,长姐谈起蒙察尔这般的害怕吗?"长姐放心,这次的信件对于蒙察尔来说是有害无利的事情,长姐大可放心,他们一定会同意的。" 沈景行尽力安抚着。 "嗯嗯,我相信皇上,那么这次的事情就交给我来做吧!我来安排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皇上可以放心的交给我,毕竟这是我的事情,我也应该要多多的出些力气的。"长公主笑的柔弱,穿的绛紫色的宫服本应该十分霸气的样子此刻却格格不入。 "嗯,那也好,这件事情朕会告诉宫里,由长姐一力操持。"长公主离开之后,沈景行却是皱起了眉头。 "皇上难道不放心吗?这件事情交给长公主再为合适不过了。"刘总管看着沈景行忧虑的样子,这才问着。 "朕也不知,总感觉哪里不一样了。" 沈景行亦是疑惑,却也说不出来到底奇怪在哪里。"皇上这些日子处理蒙察尔的事情累坏了,皇上还是好好休息休息吧! 您看今日去哪位娘娘那里用膳呢!"刘才说起来,沈景行才觉自己这些日子是没有去后宫转一转了。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的伤怎么样了。 "去芳华殿,不用打招呼,朕直接过去。"沈景行心里想起不由的心里一松,连带着脸上都开心了很多。刘才暗自摇头,自家主子都不知道自己提起那位娘娘的时候脸上有多轻松,这可惜啊!刘才暗自摇头,什么都不敢多言。长公主退出去之后,脸上才有了满意的神色。 "殿下这次这招让皇上不得不把这暂管后宫的权利放到您的手上,真是妙啊!"长公主得意的点点头, "大祈又如何,还不是要让本宫掌控在手里,呵呵!"长公主的得意不必藏起来,她很快就是这大祈后宫的主人了, 而她亦是很快就要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很快就可以让主子对她刮目先看了!"殿下英明!"某一间暗室。 "你醒了?"阴冷的声音自黑暗的方向传来。"你想做什么?你这样做你的父王不会放过你的,你不要忘了,我也算是你的母后!" 女子站在原地,看着四处的黑暗,朦朦胧胧,不知道那个人到底在哪里。 "哼,母后,你说的也是,不过这段日子就先委屈你要待在这里了,等我的事情做完,自然会放你出来,所以你最好老实一些,你应该知道我最想你死了,你若是肯自己了断我比谁都高兴。" 男人透着凉气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而来,让女子硬生生的打了个寒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自问从来未对你做过什么事情? 也从未对你有过任何不好的念头,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女人颤抖的声音,却还是强忍着心里的不适让自己把话说出来了。 她知道她现在不说,现在不问清楚,她就没有机会问清楚了。 "呵呵,是,你可是个称职的母后,可是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你的确什么都没有做,可是你知道的有些事情不是你什么都不做你就没有错的,你还记得我的母后吗? 那个死在冷宫可怜的女人,你若是记得你就应该知道你不该对我好,你留着我就是你的错误,就是你这辈子做的最错误的事情,你知道吗? 你应该庆幸,庆幸你没有对她做什么,否则你觉得你现在还有什么命留在这里,你如果老实一点我可以保证你的命。" 一阵冷气袭来,一丝丝的光亮,女子知道男人走了。只是女人眼角的泪水却再也止不住了。"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 女人痛苦隐忍的声音,瑟瑟发抖的声音让人可怜。只可惜男人早就离开了这里没有一丝的留恋。 "长公主驾到!"楚妃还在躺着的时候,乍然响起的声音让她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娘娘,长公主来了?" 看着自家娘娘没有一点点的动作,身边的婢女这才慌张了起来,这可是长公主啊!怎的主子这般的不着急。楚妃这才清醒。 "长公主来了?"不慌不忙的起身,长公主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呢!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宸妃说的话,楚妃眼里划过一丝了然。 "臣妾参见长公主!"微微弯腰,长公主也没有丝毫的客气直接坐到了主位上,看了下面的女子一眼,这女子上次她没有仔细看,现在看来果然是尤物,难怪能够自己爬到现在这样的位置上。 是真的对什么事情都无所谓还是装的这般的无所谓。"起来吧!上次不是说了吗本宫很喜欢你,你可以叫本宫长姐!" 长公主这才虚扶了一把,楚妃也顺势起身。 第九十六章欲望 "多谢长姐。" 楚妃冷冷清清的一句话,长公主很是吃味,这个女人难倒不知道她是谁吗?谁见了她不是客客气气的,唯独这个女人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这般想着眼睛里也是冷了几分的。 "之前在就菊殿见了你,才想起宫里还有这样一位贵妃,倒是本宫的不是,这些日子也没有过来看看你,你不会怪本宫吧!" 长公主话里话外皆是不客气的样子。楚妃微微抬头正好和长公主的眼睛撞到了一起,慌张低头,这长公主是在责怪她没有前去拜访吗? "长姐哪里的话,要说拜访也应该是臣妾,只是臣妾自小体弱多病,这不天气一转了寒,风寒这些小病小灾的便从未断过,这才不敢轻易的去看长姐,免得病气过继给了长姐,到时候可就是臣妾的不是了。" 楚妃几句话让长公主刮目先看,果然她就知道这个女人不简单,她只是几句话她便知道该怎么反驳了。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低着头的女人。 "呵呵,你坐吧! 本宫没有怪你的意思,本宫只不过刚刚回来大祈,皇上交代本宫可以多多与你们走动走动,这才过来,今日本宫想留在这里用膳,你不会介意吧!" 长公主这些话并没有把自己当外人的意思,楚妃虽然不想却也知道此刻不能拒绝。"长姐想留在这里,是臣妾的福气,臣妾这就让人去准备。" 楚妃一个眼神,身边的丫鬟已然退后去准备了。 "其实本宫也没什么事情,本宫知道这宫里你性子最为冷淡,不爱热闹,只是却偏偏与宸妃走得很近,看来你也很喜欢应真这个丫头啊!" 话语里毫不掩饰的试探,楚妃深觉今日这是她自己为自己准备的鸿门宴。 "长姐哪里话,皇上曾经说过,最不喜欢后宫里的妃子们拉帮结拜的,对于宸妃,臣妾也不过是见过几面罢了,她年龄比臣妾小很多,臣妾倒很是羡慕她这般如花的年龄。" 楚妃面色无异,长公主的怀疑却没有一点点的减少。她怎么都觉得两个人之间非同一般,难道真的是她的感觉出错了吗? "是吗?本宫前些日子还看到你们在御花园一起的聊天呢!本宫还以为你们关系很好呢!"长公主这句话出来,楚妃也只是皱皱眉头,心里百般思量,脸上却没有一丝丝的波动。"长姐说笑了,长姐说得应该是在就菊殿那次吧! 那次是宸妃妹妹拉着臣妾,说了几句,至于说的什么,臣妾当时因为说错了话惹得皇上和自己不开心了,内心不安,也没有听进去,后来还惹了宸妃妹妹生气,独自离开了呢。改日,臣妾还要去给宸妃妹妹赔个罪的。" 楚妃回答的没有一丝破绽,甚至眼里还带着愧疚,更加的让长公主迷惑了。"是吗?本宫那日还以为你们聊的很开心呢! 还以为你同本宫一样喜欢那丫头。" 长公主看着眼前油盐不进的女子,眼睛里已经有了不悦,这是个聪明人,她本来想着这样的人如果能够为她所用,她可以放弃斓嫔那样的一颗棋子,只是没有想到对方并没有任何这样的意思。"长姐说的是,宸妃妹妹生性善良可爱,臣妾自然是喜欢的。" 这明显的敷衍,让长公主更加的不悦了,只是还是要耐着自己的性子,这样的人她还是比较看好的,因为这样收服了这样的人,她便不会背叛,这样对她来说再好不过了。尤其沈景行又很是喜欢这个女人,连管理后宫的权利都交给她了。 "楚妃对斓嫔肚子里的孩子怎么看?"转移话题,长公主明显不想再跟这个女人废话了,来了半天竟是说的没用的东西,这才是主题,前戏做足了,现在也应该说说正事了。"长姐这,这是什么意思?" 楚妃微微一愣,没有逃过长公主的眼睛,长公主知道自己猜对了什么。"呵呵,既然你叫我一声长姐本宫自然是要为你打算的,本宫什么意思你应该知道吧!斓嫔肚子里的孩子你是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本宫知道你很喜欢皇上,也知道像你的身份能够做到这样的位置不容易,同样这狼穴虎豹之地有多少人嫉妒你,你也很清楚,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的看着你,还要本宫告诉你吗?" 长公主慢慢起身,到了楚妃跟前,脸已然贴近了楚妃的脸,嘴已然到了楚妃的耳朵旁边,有些话只能她们知道。 "长姐这是什么意思?臣妾是皇上的妃子,只要交代好皇上所说的事情就好,至于其他人,臣妾自然是不需要管和在意的。" 楚妃先是惊讶,她没有想到长公主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样的话若是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长公主可曾想过后果吗? "呵呵,楚妃,本宫也是女人,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你现在可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也还可以假惺惺的装作自己什么都可以容忍的样子,但是你始终没有办法骗你自己,你爱皇上,你心里也不想别的女人替皇上生下孩子,本宫也已经了解过了,你与斓嫔素来不对,斓嫔从来不肯放过你,至于什么原因,本宫不说你也应该知道,现在斓嫔怀孕了,你以为她生下孩子后的第一件事情是什么?"长公主始终在楚妃耳朵边上蛊惑着,为今之计长公主只能威逼利诱了。她相信没有人会拒绝她提出的条件。"长公主到底想说什么? 臣妾说了,臣妾只是皇上的女人,皇上要做什么,想做什么,臣妾定然都是不会阻止的,斓嫔肚子里是皇上唯一的孩子,臣妾自然想要她平平安安的生下来,相信皇上也是这样想的。" 楚妃语气里很是强硬,这个长公主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说这些话又是为了什么呢!楚妃不敢擅自猜想,就像宸妃说的,皇上很在乎这个长姐。 "呵呵,是吗?你当真希望斓嫔肚子里的孩子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吗?本宫明明确确的告诉你,斓嫔生下孩子的第一件事情皇上就会把她提为妃位或者皇后,接着她要做的事情就是借着孩子铲除异己,你觉得那个异己是谁呢? 江应真,不会的,江应真有强大的靠山,你没有,第一个人就是你,她会好不犹豫的除掉你,除掉你这个与她早就积恨已久的人。到时候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能力与她抗衡呢!凭着皇上的宠爱吗?" 长公主句句紧逼,楚妃眉头早已聚集成了一座山。她承认,长公主说的问题很是现实,到这个时候她也明白了长公主是什么意思了,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是她。 "为什么,你要选我!"楚妃问的很是镇定,心里早就有了决定。 "很简单,本宫的第一个决定是江应真可是你应该知道,她是江越的女儿,江越是谁,江越杀了皇上最爱的女人你以为皇上把江应真放在身边是为了什么。 他不过是要留着江应真威胁江越罢了,至于斓嫔,本宫断然不可能与她一起共享这后宫,剩下的唯一的就是你了,你凭借着自己的能力爬到了现在,按理说本宫第一个就应该选你的,只是可惜了你没有靠山,不过现在本宫愿意做你的靠山,这后宫本宫也可以分你一半儿,只要你最后的决定是本宫想要的。" 长公主说出的话都是大逆不道的,楚妃越是听下去,越是心惊不已。"长公主,皇上待您这般好,您是皇上唯一的亲人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做!这大祈的后宫对你来说有那么重要吗?" 楚妃还是想要知道更多,她要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皇上,皇上不能被这个长公主这样蒙蔽,不可以。 "为什么?你知道一个人被丢在蒙察尔十年的感觉吗?你知道那种举目无亲被所有人排斥的感觉吗? 你没有体会过,本宫心里恨啊,可是能怎么样呢!本宫好不容易回来了,你觉得本宫还会回去那个人间炼狱吗?你太天真了。" 长公主眼眸微眯,丝毫不掩饰的欲望把楚妃牢牢的困住了。 让人几近窒息的欲望。 "可是皇上现在不是让你留在这里了吗?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您救了大祈,这里所有的人都知道,难道还不够吗?" 楚妃严肃的说着,长公主这样的想法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能放任她如此,这样迟早毁了皇上的后宫,毁了皇上江山,她绝对不会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够,这怎么够,十年我最好的时光,最好的青春都被分享出去了,我还有什么呢!现在我除了要握紧权利还有什么?你当真以为皇上留得住我吗?你不知道我在蒙察尔受得怎样的痛苦,你没有办法理解,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只有自己手握权利你知道吗?" 长公主虽然说着这样的话,却给了楚妃一个不痛不痒的感觉,她怎么都觉得长公主这个样子不像是对蒙察尔恨之入骨,或许是她不了解这般的痛苦吧! 第九十七章夜会楚妃 "可是您现在已经回来了?皇上也已经答应了让您留在这里,您又何苦呢!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不是吗?任何人都不能据为己有,何况长公主已经是嫁出去的人了!" 楚妃看着眼前执迷不悟的女人没有丝毫的心软,或许她会同情她十年的遭遇,但是就如同她说的,所有人都会记得她为了大祈的百姓做了什么?没有人会因为时间而忘记了她所有的功劳。 "你错了,本宫今日来不是为了给你答疑解惑的,我只是想要你一个答案,本宫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安静还聪明的人,然如果你愿意跟我联手,我保证你会是皇上身边唯一的女人,但是如果你不肯与我联手,你也已经知道了我所有的秘密,我就算现在不能收拾你,迟早也有机会的,怎么样,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长公主嘲讽的眸子看着楚妃,这个女人以为她说了这么多她就可以安然无事了吗?实在是太天真了。 知道了这么多的秘密,不说出去的只有死人。楚妃深知长公主说的出来也做得到,不知为何空气里突然弥漫的窒息的味道让楚妃很是窘迫不安。 "长公主可以给我时间考虑吗?毕竟这么大足以丢了性命的事情臣妾要好好的琢磨琢磨,长公主放心,臣妾的答案一定会让长公主满意。"楚妃微微行礼,脸上的慎重已然看到了长公主的眼里, "好,本宫给你时间,但是你要直到,本宫耐心有限,不要让本宫等太急了,什么时候想好了,派人来告诉本宫一声。" 长公主说完话就离开了,良久之后楚妃都一直维持着原来的动作,微弯着腰,眼里一片迷茫。"娘娘,您没事吧!" 回来的丫鬟看着自家娘娘一直是这样的状态很是不能理解,长公主不是已经走了吗?为什么自家娘娘不起来呢! 楚妃这才缓缓起身,只是眼睛里的神色却是那样的不确定。良久之后,楚妃才叹了一口气。"晚上你偷偷去一趟芳华殿,请宸妃娘娘过来一趟,说本宫有重要的事情要说,一定不要被人发现。" 一将功成万骨枯,长公主这般可怕的心思让楚妃想起来都不寒而栗,一个他国的皇妃,竟妄图成为大祈的后宫掌权者,这样可怕的想法让楚妃难以接受。 所以她需要一个人帮她好好的想一想,长公主话里话外的威胁她早就知道了,如果她不与长公主合作,怕是长公主会无止尽的给她麻烦,皇上绝对不可能相信她的。午膳心思重重的用过,只是另一边却是完全不同的光景。 "这是刚刚让人准备好的,皇上请用!"元晞坐在桌旁,皇上午膳时间过来,她虽然有些意外不过好在准备的喝多。 "嗯,你的伤好一些了吗?"沈景行也没有客气,看着这个女人的气色已经好了很多,想来伤口也是很快就痊愈了吧! "皇上放心,伤口已经痊愈了,只需要再喝几天药巩固巩固。"元晞如实的说着,这些个日子她像是在药罐子了泡着一般,吃饭也没有什么味道,眼下总算可以好好的摆脱这种日子了。 "嗯,既然如此,朕这些天还在想着,前些日子本该你回门的,没想到出了这么多的事情,眼下你恢复的好了,朕便放你回去如何?前些日子江夫人也来过了,想必江丞相也很担心吧!" 沈景行边吃边说,元晞却是无感,江丞相担不担心她哪里知道,要说担心也是担心她能不能得到皇上的信任。 元晞自顾自的吃着,也不管沈景行说了什么。"爱妃好像不想回家?"看着半天元晞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沈景行放下碗筷盯着眼前的女人。 "没有啊!臣妾只是觉得回门这件事情已经不重要了,之前到了回门的日子没能回去,现在既然过去了,就没有什么好回的了。" 元晞漫不经心的说着,现在不回去也无所谓了,之前她想要回去是因为在皇宫里实在无事可做,对于报仇的事情也是一筹莫展的,所以她急着回去找一些证据,但是现在不用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做,现在也不用急着去找证据,这件事情错综复杂,在这之前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完成。所以对于沈景行说的话也是左耳进右耳出的,说的话也很是敷衍之极的。 "看来爱妃对于本王不让爱妃回去的事情极为的有情绪啊!爱妃可是在怪朕啊!"沈景行看着女人一脸没戏没肺的表情,很是吃味。 "没有啊……"元晞话说了一半,突然反应过来,慌张起身,她刚刚一心为了可以好好吃饭开心,一心只想着吃饭了,却忘了自己身边的人的危险性!"皇上赎罪,臣妾刚刚只顾着吃饭了,口不择言,还请皇上不要放在心上!" 元晞一时间感觉到了死死的凉意,幸好她刚刚没有说什么更多的话。"坐吧!你这个理由倒让朕感觉新奇了,不过回门还是要回去的,就把时间定在这几日吧! 朕陪你回去!" 沈景行突如其来的决定,元晞震惊不已,难道沈景行有什么东西是需要在江夫人得到的吗?"是,皇上,臣妾知道了! 等有了具体的时间,皇上派人告诉臣妾一声就是了。"元晞很是淡定的接受了,自从她用了这个身体确实不知道江夫人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如果能趁着这次机会多多熟络一下也是好的。 沈景行点点头,起身离开了。一天过得很快,夜幕降临,元晞已然准备安睡了。"娘娘,门外有个丫鬟说是楚妃娘娘的人,想要见您!" 冬梅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面色亦很是紧张。"楚妃娘娘的人?"元晞不明所以,既然来了进来不就好了吗? "娘娘,那丫头披着一身斗篷,她说楚妃娘娘偷偷让她过来的,不想让别人知道。娘娘,您看要不要见一下,会不会是别人借着楚妃娘娘想要做什么事呢!"冬梅猜想着,楚妃娘娘自己过来就好了,却派了这样一个人,冬梅很难放心,这个人不会对自家娘娘做什么。"一身斗篷?" 元晞皱着眉头,"来人几个?""回娘娘,只有一个,而且神情很是紧张。"冬梅如实的说着,她本来想着直接驱赶算了,后来又觉万一真的是楚妃娘娘有什么事情就不好了。"让她进来,你顺便注意一下有没有人跟着。" 元晞也没有躺下,快速的起身,这般晚了,如果真的是有什么事情一定是很着急的事情。披了衣服,元晞很快的站起来,随即坐到了一旁,等着来人。 "奴婢拜见宸妃娘娘,娘娘,奴婢是楚妃娘娘跟前的人,今日长公主去了娘娘那里,娘娘便吩咐奴婢晚上趁着天黑过来一趟,一定请娘娘过去一次,我家娘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说。"奴婢很是紧张,生怕宸妃娘娘不信任她,她们家娘娘很是着急,她自然希望宸妃娘娘速速过去。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楚妃娘娘的人,这么晚了,本宫也不能随随便便就跟着你走!"元晞亦很是谨慎,这么晚了,如果是别人设下的圈套她很难逃脱,何况现在子衿又不在身边。 "娘娘,这是我家娘娘让奴婢交给您的,希望您看过之后跟奴婢走一趟!"那丫头似乎想起来了什么一样,从身上拿出一直玉簪,元晞拿起细细端摩。"娘娘,这好像真的是楚妃娘娘的东西!" 元晞亦是一眼认出来了,这支簪子她知道是楚妃一直戴在头上的,她之前很奇怪为何楚妃从不戴金银簪,没想到今日竟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冬梅,去准备一件披风,本宫要出去一下!"元晞已然认定,今日看来必须要去了,这只簪子肯定是楚妃的,那么定然就是楚妃要让她过去有事商量的,就算不是楚妃亲自叫她,那也就是这只簪子落到了别人的手里,她也是要过去看看的。 没有耽误,元晞跟着婢女一路上走着僻静的小道,绕开了所有巡逻的士兵,这才到了潇楚殿,元晞亦是没有犹豫,直接推门而进。果不其然,楚妃就在里面。丫鬟留在了门外。 "楚妃姐姐!" 元晞试探的说着,是不是有什么人在这里威胁楚妃。"你来了,放心吧,是我叫你。有重要的事情。" 楚妃一眼看出了宸妃眼里的警惕,心头稍稍一松,看来她没有找错人。"是出了何事,丫头告诉我今日长公主来过了,可是与她有关的事情?" 元晞一句话说到了重点。楚妃也没有推辞,毫不犹豫的点点头。 "我担心你那里隔墙有耳,这边偏僻,才叫了你过来。" 楚妃的话让元晞眉头一皱,其实不关在什么地方,只要有人想知道她们说了什么,就一定能知道。只是元晞没有说出来。 "嗯,可是有什么事情?长公主今日来应该不是单纯的过来看看吧!"元晞继续猜测。 第九十八章女人的直觉 "不错,应真,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在这皇宫里,我能相信的人也只有你一个了。 所以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只能找你,这里也就只有你一个人可以帮我。" 楚妃没有丝毫的犹豫,在这里,眼前的江应真是她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她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自信,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确定的就可以相信她。 她只是觉得眼下有这样的事情在这皇宫里,似乎唯一可以相信的人就只有她了。女人一般都是靠自己的直觉去相信事情的。 直觉可以害了她,但有时候又不可否认,直觉是一个人救命的良药。 元晞看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女子,她知道,事情可能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很多很多,宸妃这般冷傲的人却这般急切的叫她来。 "当然,到底出了什么事情?这么晚了,长公主来是不是你发现她的目的很不简单,或者她想要做些什么事情?需要你的帮助!" 元晞毫不犹豫的猜测,如果事情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就太不简单了,长公主为人心狠手辣,心机深重,楚妃纵然设防也不会是她的对手。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 楚妃停了元晞的话突然冷静了下来,是了,江应真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没有察觉呢! "我不知道你指的什么?不过你应该记得自长公主刚从蒙察尔回来之时我便与她颇有交集,那个时候的她并非这样,甚至她是我认为跟你一样是我在这皇宫里第二个值得相与的人,后来她出了一次皇宫,她告诉我她去她长大的地方佛山去请了佛。 可是你应该知道,佛山根本就没有佛,从那个时候我就发觉长公主变了很多,我几番试探,虽然她没有露出任何的破绽,可是给我的感觉已经不是之前的人了。我现在依旧!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东西。 长公主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不清楚。她是不是从一回来就开始蒙骗我,我并不清楚,但是她也没有这样的理由,所以是她藏的太深还是另有其他原因,我还在想,今日在我过来之前,我便已经有了种种猜测,长公主要出手了。" 元晞一番话让楚妃震惊不已,水汪汪的眸子里已然重重迷雾,她到底应该相信谁,她觉得几日自己的决定似乎草率了一些,眼前的女子比她想象的更加的清楚和敏锐,她适合在背后做一个操纵者。 "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不告诉皇上,你可知道长公主的目的是什么? 她要的是大祈后宫,她已经疯了,她不是大祈的人,她也不是皇上的女人,更不是什么皇后,她只是皇上的姐姐,她既然想要掌控大祈的后宫,这根本就是痴人说梦,她的野心一点都没有遮掩。" 楚妃说话间连连往后退去,不管过了多长时间,她依旧觉得长公主的野心太过荒唐和可怕。 "我已经告诉过你了,皇上现在最渴望的就是长公主这样的存在,亲情多还是来说尤为的重要,皇上心爱的女人死了,唯今除了长公主没有人能够弥补皇上心里的缺憾,现在无论你要告诉皇上什么,皇上都不会相信,即使相信,他也不可能去追究什么。 这种执念你比谁都清楚,就像皇上从未喜欢你,你却执意进宫一样,就算你知道你做了这么多对于皇上来说都是一番白费苦心,你还是要做,这种执念没有人能去评判它的对与错,所以,这个时候不要想着以身犯险去妄图打动皇上,你懂吗?" 元晞步步紧逼,刚刚一刹那她已经明白了眼前的这个女人要做什么了,既然她知道了长公主这么多的秘密,长公主不可能让她活着把这件事情告诉别人,除非她已经答应了什么。 而元晞现在要做的只是让眼前这个女人不要这般执着于一件对于现在的情况来说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呵呵,江应真,你什么都知道,可是你却什么都不做,你果然跟你的父亲跟江丞相一样,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所有人都知道江丞相害了皇上的心上人。 我也一直是这样认为的,直到我在宫里第一次看到你,你的倔强,你的担当,让我第一次迫不及待的去否认一个本应该就是这样的事实,江应真,你进宫才多少天,你的锋芒呢!你说过你不会伤害皇上,那现在呢! 你可还记得你说过的话,你可还记得!" 楚妃一把掰开元晞抓着她肩膀的手,狠狠地推开她,眼睛里是陌生是决绝。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这个时候本应该下着雪的天气却下了雨,连老天爷都忘记了这个时候该是什么样子了吗! "我忘了吗?我比谁都清楚我应该做什么? 不是我变了,而是因为你从来没有认识过真正的我,你知道若是今日在这里的人不是我,而是一个已经被长公主洗脑的人,你知道你要为你这种愚蠢的决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吗?不止是你,你以为你一个人最后身先士卒就可以伟大的唤醒所有人吗? 你错了,你若是死了你只会让亲者痛,仇者快,何况,你若是死了,皇上到最后还是都不知道,只会被更加的蒙蔽,你想好了吗这一切!" 元晞极力的想要用这种方式告诉楚妃,她这样做不会有任何的作用,只会让她香消玉殒,也没有人知道。 元晞深知楚妃这样的人,性子烈的狠,尤其对于沈景行又是用情至深。"你到底想要说什么?我不知道我这次的决定到底是不是对的,但是江应真,我只能求你,我只能选择相信你!我求求你!" 在元晞始料未及之时,楚妃猛然跪到了地上,两眼早已被泪水沾满。"你这是做什么?"元晞一时间快速的弯腰想要扶起楚妃,她说了这么多是不想让她白白的断送了自己的性命,为什么听见就是不懂呢! "我说了这么多只是要你明白,你要留着自己的命,为皇上保驾护航,你不能把你自己放到危险的境地!" 元晞看着楚妃不愿意起来,这才弯下膝盖,同样的跪在了宸妃的身边,两个人像是异姓姐妹一般的互相扶持着。 "我知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虽然不知道你变化为何这般大,却知道你不会伤害皇上,我看得出来,一个女人的直觉,你喜欢皇上,纵使你不承认,说来也可笑,我刚刚一度否认自己的直觉,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相信你,但是现在我却让你相信这样的直觉。 你理解我这种想法吗?"楚妃哭的楚楚可怜,本就素净的脸庞,此刻更是让人我见犹怜,只是元晞却没有了欣赏的意思,楚妃现在这般已然就是下定了决心,她又要怎么阻止她! "我知道,我可以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伤害沈景行,我和他之间的事情没有一个人懂,甚至他自己都不懂,但我不管我现在是谁的女儿,不管别人以为我做了多少的错事我做的所有的事情都不会伤害他。 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但是在这之前,在沈景行明白你的意思之前,你一定要好好的保护自己,不要让我失望。" 元晞此刻不知不觉说出的话,倒让元晞感觉很是无奈,她现在颇有一种悲壮的感觉。"嗯,我知道,我会保护自己,接下来我要做的事情就是收集长公主的证据,我不能看着她毁了皇上的江山。" 楚妃眼睛里的决绝让元晞害怕,她已然把自己的生死交了出去,还有什么不能放弃呢! "好,那你要记住我接下来说的话,之后,不管你知道长公主什么样的事情,除了我,任何人问起你什么都不能说,这关系到你的生命,你要记得,任何人都可能是长公主派来试探你的人,在外人面前,我们依旧是不熟悉的人。 之后你在长公主身后不用对我留情,你若是有什么要交给我的东西,你只要在我们见面的时候说一句今日的天气不错,我晚上便会过来找你了。 至于其他的,如果不是我自己过来,任何人你都不要相信,知道了吗?"元晞句句叮嘱,接下来她们做的事情无比的危险,她已然感觉到了长公主的可怕,或者如果真的如她猜测的那般,她们面临的危险会更多。 "嗯,我知道了,你也一定要小心。"楚妃紧紧的握住了元晞的手,此刻她们已经把性命交到了彼此的手上。 "还有一件事情,长公主一定不相信你这般轻易的就向她靠拢,不管她怎么试探,你都一定要坚持住。 如果要我帮助你可以用之前的那句话告诉我,斓嫔,你要小心斓嫔,我现在所说的都是事实,你千万不要靠近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根本就是假的,只不过是她为了笼络皇权的渠道,不要怀疑,这是真的。" 元晞看着楚妃眼睛里的不可置信,再次强调。 第九十九章不适合你 她知道既然能够找到楚妃就是已经排除了自己是个让她相信的合作对象了,那么她既然能够用让楚妃一个人留在皇上身边。 这证明她也已经确定斓嫔没有怀孕了,这样看来,楚妃确实是最好的人选,身后没有任何一方的势力很好控制,最重要的是,皇上喜欢,这对于长公主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只是看着眼前的楚妃,元晞依旧不放心,楚妃做事小心谨慎她一直都知道,但是楚妃面对的人在这样的宫里住过十年,更或者,长公主在举目无亲的那个地方面对的可能比现在要严重一百倍,但她还是好好的活着,足以证明长公主是一个多么可怕的人。 "什么?我不懂你什么意思!什么是斓嫔肚子里的孩子是假的。"楚妃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呢!四五个月的孩子怎么能说没有就没有呢!她不相信。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所以我上次只是告诉你不要干涉这件事情,并没有告诉你实情,你可以好好的想一想,长公主为什么会找上你,而且她为什么能够确定她答应你的事情能够做到,你可以想着长公主从一开始都没有打算让你活到最后。 她对你的只是利用,可是你不是也说了吗?她只是个长公主,还是别的国家的妃子,她不可能掌控大祈的后宫,因为名不正言不顺,若是她找我或者找斓嫔,我们身后的势力能够帮助她提前五六年达成愿望不是吗? 她不找我们就是因为,斓嫔肚子里没有孩子,一旦皇上知道了,斓嫔是什么后果我们都很清楚,为什么不找我你刚刚不是说了吗? 在所有人眼睛里江家害了元家,只不过碍于父亲的位置不敢说出来罢了,长公主可以随便找一个理由把江家置于死地,所以,你是最好掌控的,你可以充分的做她的傀儡,还可以给她应该名正言顺掌控后宫的机会。 挟天子以令诸侯,你不会不知道!" 元晞句句认真,生怕说漏一句对于眼前的女人就是致命的问题。楚妃的手被元晞抓疼了,但是两个人都浑然味觉,眼下如此重要的关头,谁又还会在意这般的小事。"原来是这样吗?皇上知道了该要多难过!" 楚妃瘫软在地上,她一直以为在这皇宫里争宠的男人都一定是爱着皇上的,深爱着的,只是没想到斓嫔会用这样的手段来选择绑住皇上,若是皇上知道了,他该有多难难过啊!元晞皱着眉头摇摇头,楚妃根本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她始终还是学不会。 "你知道你刚刚露出的表情很容易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吗?"元晞叹口气。"你根本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情!"元晞有一腔的话要说,可是却还是什么都说不出,面对楚妃她只有满满的无力感。看着楚妃说不出话,元晞最终还是开口了, "你刚刚露出的表情是在告诉我甚至告诉长公主,为了皇上你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你以为你这样对你有好处吗?" 其实上一世的元晞是不懂这些的,只是或许她这段日子看了很多的兵书,对于兵书上说的见人识人有了很大程度上的了解,何况在现代世界里学的心理上的知识让她这段时间懂了更多。一个人从细节上流露出的东西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我连喜欢一个人的权利都没有了吗?何况长公主想看到的不就是这样吗?我越是在乎皇上她便会觉得我越是可以利用!" 楚妃始终不明白这个江应真与她想的一点都不一样,如果不是今晚,她从来不会知道只是刚刚进宫的一个小白兔一样的人既然可以知道的比她要多的多。 果然,人心才是最难猜测的。 "其实我很希望我可以替你去到长公主身边,长公主的确想要看到你对皇上的无止尽的爱,但是她要利用你她更要看到的是你对权利的渴望。 只有你对权利有了渴望,她才觉得你可以利用,你刚刚流露出的表情是在告诉她你可以为了皇上做任何事情,那么是不是她可以以为你甚至为了皇上可以埋藏在她身边,做皇上在她身边的一个细作呢! 你可想过,你本就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我多羡慕你可以置身事外,我多羡慕皇上允许你置身事外,你该过得日子就是每日弹着琴,有情趣之时给皇上跳跳梅花三弄,实在不应该选择这条路,只可惜你已经没有退路了。" 元晞看着楚妃,能说的她都已经说了,夜色三更,元晞该走了。着手换了丫头的衣服,元晞准备出门。 "谢谢你!"临走之时,楚妃终究说了谢谢。元晞微微一愣,随即低头出了殿门,在殿外站了好久,直到确认没有人注意她这才离开。 "娘娘,您回来了?"冬梅也是一直提心吊胆,自元晞出门她便一直等着,眼下终于回来了。 "嗯!"元晞随手就要脱掉身上的丫鬟的衣服。"啊!"一声惊呼,元晞下意识的转身。"你怎么来了!"元晞随手绑住身上的腰带,皱着眉头吧冬梅扶到了床上,目光如炬的看着眼前莫名出现的男人。 "你这身装扮是去了哪里?我已经等你很久了!"穆夜随意的坐在了凳子上,还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元晞把冬梅安顿好,看了她一眼。"你放心吧,我下手很轻,只不过让她睡一觉而已,不会有事。" 只是一眼,穆夜已然看出了元晞眼睛里对他的埋怨,随即开口。"你来干什么!"元晞眼睛里的警惕一直没有放下,这个男人来无影去无踪的,若是这个男人无意中听到了什么她也无可奈何,只是这个时候却也知道她再担心也没有用。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自我来了你就不在,你去了哪里?私会哪个侍卫了?竟然让你这般的打扮,害怕被人认出?" 穆夜端着茶杯,元晞无端的看出了一丝洒脱,这个男人身上的贵族气质果然是与生俱来的吗?天生的优越感让他做什么都可以很随性。"这个不用你管,你等到这么晚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废话吧!还有,子衿去哪里了?"元晞并不觉得这个男人就一定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当然不会在这里平白无故的等着你了。" 男人突然起身,在元晞没有看到人的时候男人已经在元晞身后了,自身后一把搂住元晞。"我若是说我想你了呢! 这么些日子没来看你……你果然还是个狠心的女人!" 男人下半句很是坚硬的转折,因为身前的女人已经毫不犹豫的拔下来了头上的珠钗,很不客气的指着男人的脖子,似乎只要一秒钟男人就要把她插到男人的脖子上。 "既然知道,何必要以身犯险呢!" 元晞看着男人远离,毫不掩饰自己的动作,很是介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似乎男人是什么脏东西一样。男人很是生气,只是看着女子冷漠的脸又顿时消了气。 "本王子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有个性!"穆夜索性也不掩饰自己的身份,这个女人如此的聪明即使她什么都不说她也应该知道了。何况他也没有打算再瞒着了,使臣的大队伍马上就来了,这个女人很快就知道了。 "你还没有告诉我子衿去了哪里?你说过现在她是我的人。"元晞皱着眉头,子衿消失已经快大半个月了。 "她吗?她没有保护好你,没有完成她的任务,死不足惜!"男子冷酷无情的声音回荡在元晞的耳边。 一时间元晞忘记了反应。良久男人的声音唤醒了她。"啧啧,真是没见过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女人,本王子对你这般好,你一点儿没放在心上,一个婢女罢了,你竟然露出这样难过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男人很是不满,不过说句话吓唬吓唬她罢了,怎的让他觉得更加的郁闷了呢!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当时是我不要让她插手的,你不是说过她再我身边我就是她的主子吗?" 元晞并没有用强硬的语气,不管怎么样,子衿是他的人,他下一次怎么处理都是他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反而是她害了子衿,子衿在她身边没有多久,她不想因为自己害了她。元晞语气里的松软男人已然听了出来,黑油油的眼珠在夜色中散发出无声的光芒,似乎对于这个女人又有了不一样的看法了。 "放心吧,这次不管你怎么说都是她的失职,她只不过是受了些惩罚罢了,这是她应该承受的,之后若是再出了这样的事情,就不单单只是惩罚这般简单了。" 穆夜眸子中让人看不出任何的端倪,只是没有一丝的怜悯,元晞知道他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不能因为他为了某些目的而对她放宽的底线就忽视这个人。 "嗯。"元晞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第一百章保护好肚子里的孩子 "你怎么不问我交给她的任务是什么?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吗?我会平白无故的把我的暗卫,放到你的身边,你不会不知道这样做是有目的的!" 穆夜重新坐到了一旁,她就是看不惯这个女人一脸的满不在乎和无所谓惧,好像全世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能让她有一点点的变化。 "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既然不会,我又为什么要问?我只需要知道,我现在身边很需要这样一个人,而你能够帮我。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元晞回答的坦然,对于穆夜她存了很大的防备之心,对于他的目的元晞也有猜测,只不过现在不用说出来罢了。 穆夜想要做的,未必不是她想要知道的。"你不怕她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吗?你应该很忌讳吧!毕竟我们两个才是一路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句话,元晞点点头,随即笑开了。 "我们不是一路人,当然,我让子衿办事我就自然已经做好了你知道所有事情的准备,不过我相信你应该对这些不感兴趣。 毕竟你感兴趣的只是大祈,还有我做事情不择手段是因为很多人不值得我去可怜,但是对于大祈我一向亲疏分明,和你差了很多。" 元晞很是不屑这个男人的这种说法,一个是后宫女人的争争斗斗,一个关乎于黎明百姓的生死存亡,元晞并不喜欢这样的形容。 "你倒是分的清楚,只可惜你分的清楚,未必你身边的人分的清楚,江应真,你是姓江的,你背后的人不会让你有这种可爱的想法,你以为你为什么进宫来!" 穆夜今夜似乎很是肆无忌惮,对于元晞也没有了之前的处处防备,反倒说出了很多让元晞很感兴趣的东西。 "果然我的父亲和你们有不一样的关系吗?"元晞话音刚落,穆夜已然到了她的身后,只是站着。 "既然知道,就不要执迷不悟,一个没有志向被无辜牵连上位的皇子有什么值得人拥戴的。你应该是我的女人。" 穆夜呼出的气就在元晞耳朵旁边,两个人的距离近到呼吸就要缠绕在一起。"那你觉得一个蛮夷的小部落通过奸计或者一个女人谋朝篡位就可以得到别人的拥戴吗?"元晞很不留情。 "你这样我真的会杀了你!"良久,元晞已然感觉不到男人的呼吸,随即松了口气,就在刚刚的一瞬间她感觉得到穆夜身上滚滚而来的杀意。 一夜无眠,元晞靠在床上看着酣睡的冬梅,思考着别的事情。很快,一切都会发生改变,元晞不知道如果现在大祈没有她事情又会按照怎样的轨迹发展呢! 江应真进宫蛊惑沈景行,然后呢!现在的这一切还会发生吗? "啊!娘娘,我,我怎么睡在您的床上呢!冬梅真是该死,一点儿都记不得了。"冬梅起床看到的就是元晞靠在床边小憩,而她却理所当然的霸占着元晞的床。看着自家娘娘眼底的乌青,冬梅很是自责,不过也很是疑惑,她怎么就睡在这里了呢! "你醒来了?去端水伺候我洗漱吧!"元晞没有过多的说什么,只当就是冬梅平平常常的睡了一觉。 "是,冬梅这就去。"看着自家娘娘一脸的疲态,冬梅不敢说话,弱弱的走了出去。元晞顺势躺在了床上。 一个晚上元晞已然想到了解决那件事情的方法。吃过早膳,元晞这才有了睡意,想来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吩咐了一声,自己便又上了床,不一会儿,已然进入了梦里。"晞儿,娘好想你啊!你要好好的活着!"又是另一边, "晞儿,爹爹定会为你和夫人报仇的!" "不,不要……"元晞猛然惊醒,泪水突然落到了一方手帕上面。 "皇上?"元晞这才完全的醒悟过来,她已经好久没有做过这样的梦里,梦里江越一刀刺向了爹爹。 "爱妃好像做了什么可怕的噩梦!" 沈景行开口,他是突发奇想过来吃午膳的,却不曾想到这个女人这会儿还睡着,便屏退了身边的人自己一个人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这个女人不知道是做了什么梦,哭的伤心。 连梦中都是如此的害怕吗? "皇上,臣妾做了噩梦罢了!"元晞随即擦掉脸上的泪痕,强行压下来了心头的不安。"昨夜没有睡好?" 元晞点点头,随即下了床,看着沈景行自己坐到了一边,这才唤来了冬梅梳洗又去传了午膳过来。 "明日,蒙察尔的使臣就要到了,长姐自行带着楚妃去布置了,你便不要管了,好好休息吧!"元晞下意识的抬头,长公主的动作这么快吗?就这般迫不及待吗?"是,臣妾知晓了。"元晞表现的很是自然倒是让沈景行惊讶了。 "你好像并不奇怪真让长姐布置?" 午膳已经来了,元晞替沈景行布好菜,这才抬头。 "这宫里只有长姐一人了解蒙察尔的风俗习惯,皇上自然是要交给长姐的,何况还有楚妃姐姐这般细心的人,臣妾自然是放心的。" 元晞云淡风轻的样子让沈景行眯了眼。"朕以为你会想要揽了这次的事情,毕竟这次谁做主谁就有可能掌握着后宫!" 元晞讶异抬头,沈景行又在试探她了吗?看着男人这几日已经忙到尖削的下巴,元晞眨了眨眼睛。 "皇上这些日子瘦了很多,可是刘总管没有好好照顾。"说着夹了菜放到了沈景行碗里。"这后宫是皇上的后宫,皇上想怎么做都可以,何况,皇上应该了解臣妾的性格,臣妾对于后宫的事情了解不多,也不想了解,这里有楚妃姐姐一个人就够了。 何况,皇上心里自然有计较,臣妾若是多说了什么,岂不是关公面前耍大刀,多此一举吗?"元晞说完又往沈景行碗里夹了菜,这才作罢。沈景行看了眼自己碗里已然堆成一座小山的菜,嘴角微微勾起。 "朕倒是希望你可以和楚妃一起打理朕的后宫,朕很需要你这样对于后宫没有一丝欲望的人。若是前朝也有这样的人,朕倒是可以高枕无忧了。"沈景行这顿饭吃的尤其的多。"走吧,陪朕去御花园走走!" 沈景行起身随即拉起来了元晞的手,元晞微微一愣,还是跟着沈景行出来了。"皇上,其实前朝有这样的人!" 良久,似乎元晞是思虑了很久才有了这样的结果的。沈景行突然止步,脸上的神色捉摸不定。元晞走了几步才停下来,看着落在身后的沈景行。"皇上,怎么了?"元晞以为沈景行有什么不适,这才问道。 "爱妃说的是谁?"沈景行很是镇定,元晞突然就像看到了沈景行的灵魂一样。"臣妾说的是……" 元晞停顿,看着沈景行慢慢冷漠的脸,苦笑着再次开口。"臣妾说的自然是元烨元将军了!将军大公无私,相信定能为皇上分担很多事情。" 沈景行眉头皱起, "朕以为……" "以为臣妾说的是江丞相吗?呵呵,皇上,元将军比起江丞相是更好的选择。"元晞丝毫没有顾及的说出口,确实比起江越,元晞更加相信自己的爹爹是一个公正无私的人。"爱妃当真如此认为?" 沈景行步步紧逼,微扬的发丝让元晞有一瞬间的走神。"嗯,皇上你不是也说臣妾很聪明吗?希望这次臣妾不是自作聪明。" 元晞脸上也再无笑意,她需要沈景行的相信,如果沈景行一直防着她,很多事情她都会做不成。眼下就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是要元晞做的。"咦?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碰到皇上和宸妃娘娘!" 一声娇俏的惊呼,打破了沈景行和元晞之间的沉默。"你怎么来了?"沈景行第一眼看了过去,随即皱着眉头。 元晞能够明显的感觉到沈景行的紧张。"是啊,斓嫔怎么到这里来了,现在天气冷了,还要仔细肚子里的孩子,万一出了什么事情,皇上可是要心疼的。" 沈景行下意识的看向了身旁的女人,只是元晞已经慢慢走到了斓嫔的跟前,慢慢的伸出手,摸向斓嫔的肚子。 "宸妃娘娘!"还有一寸的地方,元晞戛然而止,抬头不解的看向斓嫔。"怎么?本宫不能摸一下吗?" 元晞手还是待在原地,眼神里带着探究,看的斓嫔有些不知所以然。"当然可以。"元晞随即把手贴到了斓嫔的肚子身上。 接着很快的收回手,斓嫔装怀孕这件事情到底身边有没有太医帮衬,这样的肚子,松松软软,哪里像是有了孩子呢!这样就想要骗过长公主吗?斓嫔真是太天真了,恐怕她现在都还不知道长公主已经知晓一切的事实吧! "肚子已经这般大了,摸起来松松软软的,倒像是塞了一堆衣服在里面一样,呵呵,你可要保护好他,他可是皇上现在唯一的孩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元晞说完话,斓嫔便不自觉的放大了瞳孔。有些紧张的抱住自己的肚子,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第一百零一章判若两人 元晞叹口气,这点心理素质还敢来这里找事吗?"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元晞脸上全是关心,斓嫔看着难道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这个女人的关心也不像是假的,只是刚刚说中的话确实让她的整颗心都感觉七上八下的。 "喔,没有,谢宸妃娘娘的关心,臣妾一定会保护好这个孩子,既然皇上和宸妃娘娘还有事情,臣妾就先退下了,不打扰皇上和宸妃了。" 没有等到沈景行说话,斓嫔便匆匆的退下了。元晞站在原地看着斓嫔的身影消失,这才转过身来。 "爱妃好像知道什么?"沈景行一句话,难道是刚刚表现的太明显了吗?微微收敛自己的神色和心思。 "臣妾知道的皇上都知道,臣妾只是觉得这是皇上的第一个孩子,理应好好的保护。"元晞笑的人畜无害。 "是吗?朕还以为爱妃会不高兴呢!看来是朕想多了!朕还有事情,爱妃自己回去吧!"看着沈景行莫名其妙的走掉。 冬梅一直在身后远远的跟着,这才跑过来。 "娘娘,皇上怎么走了?"冬梅看着好像皇上是生了气的样子这才看着自家娘娘。被冬梅这样的眼神一看,连元晞都觉得好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狠狠地看了冬梅一眼。"走就走了呗,我怎么知道!" 元晞看着阴晴不定的男人这才跺跺脚离开了原地。随即甩下了冬梅往回走去。"李德旺。"元晞回到寝殿顺便把李德旺叫了房间了。 李德旺看着自家娘娘今日好像心情不太好,又看到随后来到的冬梅使着眼色,这才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娘娘,找奴才可是有什么事情吗?" 李德旺随即站在了元晞对面,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你今天找机会出宫,无声无息的告诉他们江夫人要对他们伸出橄榄枝,但是要的是绝对的忠诚,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选择。" 元晞这个办法是想了很久的,她不能露出自己的身份还要让别人觉得有利可图,当然她早就想好了后路,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是她做的,如果那些人只是为了引蛇出洞,那么最后到了柏相手里的也只有江越了,她却是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那娘娘,你看那些人的家人是否也不用监视了?" 李德旺一度很是疑惑为何自家娘娘要这样做呢,这些事情一旦败露对于江丞相一点好处都没有,只不过却也明白有些事情不是她应该问的。 "不,一直监视,虽然做好了他们不会投诚的准备,但是最后的结果自然是要好的。还有,这些天蒙察尔使臣就要来到这里,他们可能会有人注意两个宰相府的动静,届时你要学会自保,不能让任何人发现你。 尤其不能让人知道你来自宫里。"元晞突然想到明日蒙察尔使臣就要正式的来到大祈了。看来又是一场无声无息的腥风血雨。 "是,奴才知道了。"李德旺退下,元晞又叫人搬了美人榻到了外面,今日阳光不错,在这般的季节里已然实属不易了。 "娘娘,冬梅一直不懂一件事情。"冬梅看着自家娘娘很是惬意的样子,这才敢把自己积攒已久的疑惑问出来。 "什么事情?"元晞昏昏欲睡,随口应着。 "冬梅自知蠢笨,不懂娘娘是什么计谋只是这些日子冬梅在一旁看着也知道娘娘做的这些事情对于丞相是没有利处的,冬梅不懂,娘娘为何要这般做。 而且上次江夫人人来看娘娘您,冬梅一直没有告诉娘娘,怕娘娘伤心,江夫人人上次来见了冬梅问的第一件事情就是皇上和娘娘的情况,对于娘娘受伤的事情却是绝口不提,冬梅想知道娘娘这样做是不是因为这些事情啊!" 冬梅的话成功的让元晞睁开了眼睛,哪里还有什么睡意,早就一片清明了。 "很多事情你还是不要知道了,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你只需要知道我这么做不是为了自己,为了皇上,为了很多对大祈有无尽渴望的人,我都要这么做。" 元晞早就知道冬梅迟早有这样的问题,她说的对,她做的没有一件事情是为了江家,只可惜一些事情她不能说出来,恐怕被人知道是要被当妖怪的处死吧! "嗯,虽然冬梅还是不理解,但是冬梅看得出来娘娘很喜欢皇上,虽然娘娘极力否认,但是冬梅就是看得出来,冬梅愿意始终跟着娘娘。" 冬梅虽然还是不知道答案,但还是虎头虎脑的说着,到了元晞这里已然是她最大的幸运了。"嗯,如果之后李德旺问起,你便如此说就好。" 冬梅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走吧,该去走走了。"元晞抬头,想来这会儿长公主和宸妃应该布置的差不多了吧!也不知道楚妃能不能得到长公主的信任。"是,娘娘。" 冬梅乖巧的起身,扶起元晞,跟着元晞向外面走去。"长公主殿下,楚妃娘娘,宸妃娘娘在殿外了。" 元晞还未进门长公主便已经知道了。"她这个时候过来干什么?"长公主先是疑惑的嘀咕一句,随即把头转向楚妃。"你知道吗?"长公主打量的目光让楚妃很是不适应,不过却是随即冷静了下来。 "臣妾也不知。"楚妃亦是疑惑的样子让长公主打消了怀疑的心思,元晞已然进了门。 "臣妾参见长姐,参见楚妃姐姐!"元晞不卑不亢,看着两个人,丝毫的其他的情绪都没有漏出来。 "嗯,起来吧,你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长公主脸上也是没有其他的表情,元晞知道长公主定然是对她不放心。 "皇上刚刚从芳华殿离开,说到长姐和楚妃姐姐在布置关于使臣的事情,这不皇上走了,臣妾便过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要臣妾做的,长姐也真是偏心,独独只叫了楚妃姐姐。"元晞撒着娇到了长公主的另一旁,很是挑衅的看着楚妃娘娘。 楚妃只是低下头,什么都未说过。"长姐这不是心疼你吗?你受的伤才刚刚好,索性也不需要多注意什么,这才叫了楚妃过来帮忙,你这丫头倒是不高兴了。亏得本宫宠了你这么久。" 长公主很是宠溺的点着元晞的额头。对于元晞可以说是很纵容了。"多谢长姐,不过应真倒是不知道,楚妃姐姐一向不是深居简出的吗? 怎么眼下来长姐这里来的这般的勤快,好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元晞隔着长公主轻蔑的看着楚妃,眼睛里也尽是不屑。 长公主随即只是看了一眼,转身坐到了主位上,有看戏的嫌疑。楚妃皱着眉头看着元晞,早已明白元晞这般做的原因,心下很是感激。 "宸妃妹妹说笑了,本宫一向确实深居简出,只是眼下接待使臣是重要的事情,长姐既然叫了本宫,那便是看得起我,我又怎能不来呢!" 楚妃眼睛里的疏离很是明显,长公主很是安静的端着茶杯坐在一旁,还是没有插手的意思。元晞看着随即明了,长公主还是不放心,那她不妨再加一把火。 "呵呵,楚妃姐姐真是会找靠山呢!不过也是,皇上担心我伤了身子,让楚妃姐姐帮忙也是应该的,应真年纪还小,对于宫里的事情自然没有姐姐入宫这么些年的经验来的多,这样倒也是理所应当的。 皇上当日要应真帮着姐姐协理后宫的时候应真本就想着拒绝的,只是皇上硬是不让应真这般做,否则以姐姐的能力显然也是够的。" 元晞顺势坐在了离长公主最近的地方,而楚妃自然被挤到了一边。看着元晞嚣张跋扈的样子,长公主只是笑着,很是宠溺。"妹妹说笑了,既然皇上说了妹妹就听皇上的吧!" 楚妃一句话说的云淡风轻,相对于元晞一堆的话到显得元晞尴尬了很多。 "你!" "好了好了,应真,既然是过来帮忙的,怎么倒在这边拌起嘴了,本宫之前倒是不觉得应真也有这般嚣张跋扈的一面呢!倒是让本宫很是意外,还以为应真故意做给长姐看的呢!" 长公主虽然笑着,元晞听的却是不敢放松一点。过满则亏,她还是知道的。 "长姐,你也向着楚妃姐姐,应真只不过是羡慕楚妃姐姐罢了,没有一点点的身份背景,却是被皇上捧在手心里,这后宫之权,就连怀了孕的斓嫔都不敢染指,应真这也就只有羡慕的份儿了。" 元晞转换的很是镇定,刚刚还是衣服泼妇的样子,眼下却又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楚妃惊讶宸妃会不会太过明显了,却明显的看着长公主放松了警惕。 不得不感叹,还是宸妃摸得清人心。 "好了,好了像个孩子似的,明日使臣就要到了,少不了你要忙的,到时候可不要推辞啊!" 长公主说完话,元晞很是淡定的点点头。"既然这样,应真便先退下了。 第一百零二章何去何从 "不如楚妃姐姐也跟应真一起走吧,应真还有些宫里的事情要想姐姐学习呢!"元晞再一次挑衅的看着楚妃。楚妃随即抬头,得到了长公主的首肯,这才微微点头。两个人这才一起退了出来。还未出了朝阳殿, "你这般太大胆了……""嘘!"元晞及时的止住了楚妃想要说的话。 "姐姐动作很快嘛!妹妹还以为每日姐姐待在潇楚殿里,对于后宫之位没有一点点的心思呢,看来还是妹妹小看了姐姐了。姐姐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速度快的让人始料未及。" 元晞一番话,楚妃一瞬间醒悟过来。"妹妹,我既已说过对于后宫没有什么别的想法便是没有,妹妹又何必眼巴巴的跟着来了这里。平白无故的遭了嫌弃。"楚妃冷冰冰的说着,眼睛里更是没有别的一点点的意思。"哼,走着瞧吧!"元晞冷哼一声,戏演到这里也应该结束了。 也不知道楚妃有没有跟长公主说清楚。"妹妹不要着急走,本宫看着今日天气不错,不如就由本宫摆宴,请妹妹前来,也好说说清楚,本宫对于不是自己的向来没有兴趣,妹妹可一定要赏脸。" 元晞听着貌似不经意的看了楚妃一眼。 "姐姐客气了,只是妹妹忘记说了,皇上那会儿叮嘱不要让妹妹乱跑,眼下来了长公主这里了,姐姐那里就不必去了吧!姐姐还是好好的想想该怎么伺候好使臣吧!姐姐没有皇上惦记着,可要自己照顾好身体啊!"元晞说完话,便转身离开了。 楚妃也只是看了一眼,随即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去了。"她们真是这般说的?没有别的话了吗?" 长公主看着回来复命的人,神色有一丝的凝固,她宗师级觉得这两个人似乎有着什么牵连一样。 "回长公主的话,千真万确,而且宸妃娘娘回去还砸了东西,看着很是生气呢!"跪在下面的丫鬟脸上也尽是谨慎,生怕回答错了一点点就收到惩罚。 "那楚妃呢,她可有什么变化?" "回长公主的话,没有,楚妃娘娘回到宫里便什么动静都没有了。"长公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难道真的是她想多了吗? "娘娘,您怎么砸了这么多东西啊!"冬梅跟着自家娘娘回来,也不明白自家娘娘在殿上为何要与楚妃娘娘那般的说话,前天晚上明明娘娘还去了潇楚殿,怎么转眼间就都变了呢!冬梅很是不能理解。 "自然是生气了。"元晞也没有多说什么,直到冬梅出了门,元晞才放下手里的书,看来楚妃是有事情要说。 "娘娘,斓嫔娘娘到了,就在门外呢!"冬梅出去不到一会儿,又重新回来了,元晞眉头微挑,这个时候过来,想来宫里所有的人都已经知道她与楚妃不合的事情了吧! "请她进来吧!"元晞随即起身到了外间,看着斓嫔小心翼翼的捂着自己的肚子进来了。 "臣妾参见宸妃娘娘,臣妾看着今日天气不错,便特地过来看望宸妃娘娘了。还请宸妃娘娘不要介意。" 斓嫔笑的虚伪,元晞却也没有在意。看着斓嫔让丫鬟带过来的东西,千年的人身,这可是上好的补品啊!这斓嫔肚子里又是买的什么药呢! "怎么会呢?按理说,斓嫔怀孕本应该本宫过去探望的,只是你也知道,本宫这些日子受的伤刚刚好了,对于大人呢是没事的,但是对于肚子里的孩子还是怕带了病气过去,斓嫔不介意就好。"元晞且走一步看一步了,是狐狸迟早是要露出尾巴的。 "这个娘娘说的哪里的话,娘娘养好身子就好了。只是臣妾有几句话想要跟娘娘单独说,不知道可不可以?"斓嫔眼睛里闪烁着让人捉摸不透的光芒,元晞勾起唇角。 "当然可以,你们都先出去吧!顺便带着门,本宫和斓嫔有些体己话要说。" 斓嫔看着元晞没有一丝的防备,给自己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便看着众人都走了出去。"好了,现在人也走了,斓嫔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们之间不用遮遮掩掩的吧!"元晞伸了伸懒腰,这炭火很是火热,都让她有些想要睡觉了。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爹爹前些日子进宫来看臣妾,说起了宸妃娘娘,爹爹说了,既然宸妃娘娘是爹爹的干女儿,我们也算是一家人了,便说了要斓儿多多过来走动走动的,宸妃你们不会嫌弃斓儿吧!" 斓嫔有些委屈的低头,似乎下一刻眼睛里就会有泪水滴下来。元晞叹口气,这算是一个绿茶婊吗?心机真是深重,只是这里也没有被人又何苦这般的做戏呢!天天演戏不累吗?这样的演技在那个世界里就应该颁发一个叫奥斯卡的奖项。 "本宫怎会嫌弃呢!既然你有这个心思过来走动,本宫自然是欢迎的,皇上最希望看到的就是后宫和睦了。"元晞胡乱的邹着,眼睛里对于斓嫔更是有了烦躁。 "那就好,刚刚听外面的人说宸妃和楚妃姐姐有了嫌隙,不知道有没有这件事情呢!臣妾可是听说了,这几日啊楚妃姐姐往长公主那里跑的很是勤快,之前可没有见过楚妃姐姐对于哪个人这般的上心呢! 不过说起来皇上对于长公主真是上心呢!后宫的事情本就不该长公主参与,皇上却偏偏下旨现在由长公主全权掌管,难怪啊有些人着急了。 平日里一副清高的样子,没想到还藏着这样的心思呢!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臣妾想起之前宸妃娘娘多次对她施以援手,没想到现在却被反咬了一口呢,臣妾真是替宸妃不值。"斓嫔状似无意的说着,每一句似乎只是随便说说,若是这件事情不是元晞早就之情的,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怕是早就被离间了吧! 斓嫔的算盘打到这里也就响不了了吧!"斓嫔今日过来就是要说这些吗?对于本宫来说向来就是没有永久的朋友,尤其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斓嫔若是有这心思操心本宫的事情,还是好好的想想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该何去何从吧!莫要到时候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就不好了。" 元晞在斓嫔始料未及的时候摸上了她的肚子,细细的摩挲着。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孩子是臣妾和皇上的孩子何去何从当然是皇上说了算的,难道宸妃娘娘还要插手吗?何况臣妾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宸妃娘娘着想,娘娘都说了这可怕的后宫里没有永远的朋友,那自然也就不会有永远的敌人了不是吗?" 斓嫔硬着头皮由着元晞一次又一次的抚摸她的肚子,言语里却急于表达她这次来的意思,倒让元晞知道了一些东西,斓嫔今日来的目的怕是为了要和她合作吧,直到长公主那里靠不住了,只能搭上自己了。 "是啊!这孩子还是皇上说了算的,任何人说了都是没有用的,斓嫔还是好生照顾孩子吧!这孩子要是出了问题,即使斓嫔身后有强大的靠山那也都是兵败如山倒啊! 何况,斓嫔觉得本宫会把一个没有背景的人放在眼里吗?倒是斓嫔给本宫提了个醒,爹爹是当今丞相,干爹是当今哑相,要说敌人嘛! 斓嫔好像更加的有威胁呢!何况肚子里还有这样一个东西!真是让本宫爱也不是,恨也不是呢! 这肚子里若是个公主倒也罢了,若是个皇子,呵呵,本宫恐怕还真是会有些嫉妒呢!" 元晞眼睛直直的看着斓嫔的肚子,直到斓嫔后知后觉的往后面退去,元晞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娘娘说笑了,丞相是皇上的得力忠臣,娘娘定然不需要任何人帮助的至于这肚子里的孩子,是皇子也好,公主也罢,臣妾只希望好好的生下来,也算是不辜负皇上的期望了,至于其他的,臣妾不敢多想。" 斓嫔意识到自己失了态,第一次她看着元晞的脸觉得一阵一阵的冷意传来,似乎让她真的觉得自己肚子里有了孩子,而这个孩子只是别人手里的一件玩物。 "呵呵,你知道就好,回去好好养胎,少出门,外面什么人都有,万一哪个不长眼的丫鬟侍卫不小心碰到了你,这可就不好了。 你知道的,本宫从来不把别人的性命当命,比如你……身边的丫头!"元晞慢慢俯身在斓嫔耳朵旁边,一阵停顿之后,让斓嫔感觉毛骨悚然。 "是,臣妾知道了。" 斓嫔咬着牙看了元晞一眼,这才慌里慌张的去开了门,似乎元晞是什么可怕的怪物一样。 "这个江应真实在是太过猖狂了!气死本宫了!"回到就菊殿,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 只要一想到斓嫔毫不掩饰的威胁,就让斓嫔很是不爽,同样她的爹爹也只是个丞相,凭什么她能有这般大的权利。 "娘娘,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啊!小心着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