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货王妃很上头》 第1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天煞阁内,一身黑衣的老婆子奄奄一息的趴伏于厅堂中央,那破败不堪的衣服上满满皆是干涸的血迹。 空空荡荡的大厅之内,突而响起了鬼魅而嘶哑的声音,“婆婆,你当真不医?” “老朽贱命一条,怎敢浪费阁主的灵丹妙药,但求阁主允我一个心愿,放过千凝。”老婆子嘴唇干裂,五脏六腑早已千疮百孔,每吐露一个字,那身上的疼痛感便又加深几分,待她一句话说完,那皮开肉绽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浸了个透,伤口被咸咸的汗水泡着,又是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天煞既出,有求必应;一达夙愿,魂飞魄散。 从此以后这人世间少了一个神出鬼没,妙手回春的鬼医,却换回一个平平无奇的女子。这买卖无论怎么算都是亏,天煞阁阁主破例的再次问道,“婆婆,你可愿活?” 老婆子的指甲深深的嵌入自己的皮肉,咬着牙艰难的开口:“古家怨我,辱我,我皆可受;可我女儿何其无辜,她们怎么敢……” 老婆子的声音戛然而止,终是死不瞑目。 有黑影至暗处走来,“我们已收了那人的银两,若是阁主应了这老婆子所求,怕是对那位不好交代。” 既是商人又哪有与钱过不去的道理,阁主的眼里闪过一丝寒气,“这老婆子不是研制了教人性情大变的丹药么,拿去予古千凝服下。” 黑影啧啧两声,舔了舔嘴角:“那人要毁了古千凝,老婆子要我们放了古千凝,此法到是两全。” 黑影从老婆子怀中取出药瓶,转身走向天煞阁最深处的屋子,那屋子正中央躺着一妙龄女子,她摸了一把那人的睡颜,“多美的女子,可惜了!” 黑影撬开这人的嘴将丹药送了进去,趁着夜色弃如敝履般将人扔进了古家大院。 一个月后,世人传言古家长女求爱不得性情大变,成为人尽可夫的荡,妇。 同年,古家长女与朝中最不得志的王爷喜结连理,从此夜夜笙歌终成南耀最大笑话。 一年后 在南耀古府,昏迷半月之久的古千凝慢慢睁开了双眼,黯然的瞳眸渐渐变得清明,她起身环视了四周,入眼皆是满满的陌生感。 那日,她听说黄山这阵子老有震感,众专家勘察了许久却是一无所获,她不信那个邪,瞒着众人悄摸揣着双肩包,带着自己的手机哧溜哧溜入了山。 直播一半,脚底的山路突然摇晃,她如来时一般哧溜哧溜的滚了下去。 她还未来得及感叹自己的大难不死,却另有一段冗长的记忆来势汹汹的袭来,原来这具肉身的主人与她本名相同,皆叫古千凝。那人虽长在将军府又是嫡女,可偏偏出生时母亲难产而死,故而被父亲独宠。 两年后,其母的闺中密友成了她后妈,这后妈待她也好,后期虽为她添了弟妹却依旧独宠她一人。 这肉身的主人明明生在好家庭,偏做尽人尽可夫之事,得了一个千夫所指的骂名,这一次更是下了狠药毒死腹中胎儿致一尸两命,平白便宜了她这外乡人。 莫湮寒冷眼看着眼前的毒妇,不敢置信的问道:“你刚刚叫我什么?” “相公啊!”古千凝被这人问得一脸懵逼,七拼八凑的记忆之中,确实与这张脸拜过堂,莫不是下岗了? 莫湮寒蹙眉,“签了和离书,赶紧走吧。” 古千凝瞪大了双眼,沃特,我才刚来你就给我飞机票? “我不走,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这张脸我还没看腻呢。” 莫湮寒皱着眉头,不知如何应对这人的纠缠,嘴巴张张合合,终是干巴巴的重复道,“和离。” 古千凝眼珠子转了转不怕死的提议:“相公不妨与我心平气和的相处试试,若是三个月后相公执意和离,我绝不纠缠。” 说不心动是假,莫湮寒虽贵为王爷却不好与古家相提并论,若是惹恼古若尘别说和离,就是这王爷的头衔也不保。可若这和离之事由古千凝提出,自己便可全身而退。 只是要他轻易妥协未免失了面子,莫湮寒转过身去冲门外喊道,“来人,请王妃出府。” 莫湮寒以为此后人生便有了光明,不想半个时辰后,古千凝竟是昏着被人抬了回来。 莫湮寒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指着床上的人,不高兴的开口:“说,怎么回事?” 听到莫湮寒声音里的不悦,侍卫的身子一抖忙毕恭毕敬的回道:“有刁民口出狂言侮辱了王爷,王妃气不过就动了手。” “可有将那人抓回府?” 侍卫想起那大汉倒地的一幕,痛苦的摇了摇头:“回王爷,抓不了。” “怎会抓不了,单单冒犯王妃这一条,就足矣要了他的命。” “可王妃踩碎了那大汉的鸟窝,已经是要了他全家的命。” 莫湮寒觉得自己肚子里有颗小火球想吐一吐,“什么鸟窝那般金贵,竟有如此威力?” 侍卫可怜巴巴的开口,“子孙根。” 莫湮寒颇为尴尬,“可还能医治?” “回王爷的话,大夫说了王妃是下的死脚,这会儿已经是稀巴烂。” 莫湮寒只觉下身一紧,故作淡定的追问,“那王妃可要紧?” 侍卫淡定的回了两字,“晕血。” 莫湮寒啧啧两声,戳了戳躺在床上假寐的毒妇,“你当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古千凝见装不下去了,一把搂紧这人的腰叫冤,“这回真不赖我,是他先骂的人。” “即便如此,你也不能断人子孙根。” 古千凝好脾气的哄道,“好好好,下次我一定不断。话说相公,你好香啊,竟比我还香。” 莫湮寒见她一脸无赖相,咬牙切齿道:“轻浮。” 古千凝一脸的不认同,“我夸我自己的相公,怎么就轻浮了。我不仅要夸,我还要……” 莫湮寒隐隐觉着不对,却在下一秒被怀中人扎扎实实的偷了一回香。 站在旁边安静如鸡的侍卫默默为自己点了蜡,目睹主子恩恩爱爱会不会死? 第2章和离不存在的 古千凝吧唧又亲了一口,“你若是不让我住下,我便一直亲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莫湮寒忙挣脱那人的钳制,认命的改口:“为期三个月,绝不能赖。” “成交!” 对面火,辣辣的视线,让莫湮寒颇为不自在,他艰难的转移话题,道:“过两日便是你父亲的大寿,可有准备?” 沃特?我爹不就是你爹么,你爱咋搞搞去就是了,老娘又不熟。等等,男人都喜欢孝顺的女人,老娘可以趁机刷一拨好感度吧,古千凝眼珠子转了转,孝女附体一般的建议道:“不如送些强身健体的补品,爹爹常年征战沙场,唯有好的体魄才能好好的报效国家,也能让我们做儿女的安心,相公意下如何?” 不过是简单的两句话,到是让莫湮寒听得内心一阵翻江倒海,呵呵,说什么强身健体,不就是惦记我的千年灵芝。 莫湮寒想到三个月后就能逃离魔掌了,咬了咬牙,“依你所言。” 两日很快便过去,莫湮寒虽不喜与古家打交道,却也只能早早候于厅前。 “哇塞,这里谁家的相公啊,当真是清爽帅气,清新有型。”古千凝瞧这人瞧得眼睛发直,恨不得捧着这人的脸温存一番。 屋里伺候的下人们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王妃怕不是被下了降头。 莫湮寒睨了她一眼,“若收拾妥当,便出发吧。” “相公,你等等我。”古千凝有些着急,这人平时躲自己就算了,此番回门还不知道多与自己亲近一些,若是让旁人看去了又得乱嚼舌根。 看到古千凝着急的样子,莫湮寒有些迷茫,到也配合的放下了脚步,便见着那人将自己的小手塞进了自己的大手之中,笑眯眯的说道:“莫忘了你的随身物品哟,相公。” 古千凝说这话时凑得极近,她身量不高,堪堪到莫湮寒的耳朵,她刚刚仰头说话时那嘴里一缕缕的热气尽数喷洒在莫湮寒的耳畔,竟叫这冰山一般的男子染红了耳廓。 莫湮寒没说话,待古千凝踏上轿撵时,轻轻扶了那人一把。 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动作,却无端让莫湮寒起了恼意,他本欲骑马在前头带路,却被这人一把拽了进去,那人怕自己会逃跑,整个人都缩进了自己的怀里,明明还算宽敞的轿撵,竟叫这二人挤出了一丝薄汗。 好在这古家也不远,终是在莫湮寒落荒而逃之前到了地方。 这古家不愧蒙受圣宠,岂一个金碧辉煌囊括。 “你到是将王府搬的干净。”莫湮寒瞅着内庭里满满当当的王府物件,淡漠的开口。 “哈?”古千凝一脸懵逼。 “姐姐送回府的奇珍异宝当真叫人心生欢喜,尤其是这根金钗与妹妹今日的装扮尤为相称。”古千蝶缓步而来,高声谈笑间引得落座的宾客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去。 “这钗子可是六王妃身份的象征,就是亲妹妹也不该给。” “六王爷素来窝囊,更何况……” 第3章姐姐我心疼了 古千凝听了大概,便明了又是原主惹的祸。 她凑上前将那金钗取了下来,“我当这钗子去了何处,原来是落在妹妹这儿了。妹妹若是喜欢金钗,我改日赠你一支便是,至于这支……不合适。” 古千蝶的表情一滞,打趣的说道:“莫不是六王爷心疼了,不许姐姐将这钗子送给我?” 古千凝笑得一派从容:“不,是姐姐我心疼了,舍不得给。” 莫湮寒虽不言语,可那颗悬着的心到底是放了下来,转念一想,这金钗本就是眼前人胡乱赠出去的,现下许是良心发现才要了回来,自己怎就动容了呢。 心里虽是百转千回,面上到还是故作含情脉脉的将金钗替古千凝别上发髻,“这金钗果真与娘子最配。” 古千蝶正要发作,却见穆夫人悄悄使了眼色,方忆起今日是爹爹寿辰,这才领着长姐老老实实落了座。 “姐夫,你怎不陪着爹爹同宾客敬敬酒?”古千蝶心中有气不能发在长姐身上,便挑了这个软柿子拿捏。 要说这莫湮寒也并非第一次被要求敬酒,这一年多来,但凡古家有人生辰定会邀他作陪。到不是大家多喜欢他,只是这席间瞧他不顺眼的多了去了,每每趁着宴请之日一杯一杯美酒灌进那人的腹中,只为让那人多出一次糗。 莫湮寒早已有了心里准备,点了点头便要起身跟随,却被突然伸出来的纤纤玉手拽了回来,他一脸诧异的看向古千凝,眼神里有浓浓的警告,“切莫让我难堪。” 古千凝虽一直埋首于享用美食,可余光却一直跟着自己的相公跑,是以这人眼里一闪而过的厌恶都被她看在了眼里,更遑论自古千蝶开口之际,周遭那一个个看热闹的嘴脸,想来这六王爷在古家没少栽跟头。 以前那位待莫湮寒如何,她无法追究;如今这身子的主人是自己,那她定不会叫这人受委屈。 “既是爹爹寿辰,哪有相公一人作陪的道理。为人,妻儿的,自是要一同前去。”古千凝为自己倒了一杯酒,勾着莫湮寒在席间转了一圈,待他二人归来,再瞧那杯中酒竟连一半都未少。 古千蝶忍不住嘲讽道,“是这酒杯有个无底洞,还是六王爷瞧不上满堂宾客,竟连一杯酒都喝不完。” “女婿乃半子,陪着岳父款待宾客无可厚非。只是二娘与妹妹怕是连个半子都不如,竟一口都舍不得同宾客对饮。” 穆夫人脸色微变,古千凝虽不是自己所出,却一直对自己彬彬有礼,现如今这番转变,莫不是她发现了什么? “前几日染了风寒,着实不好饮酒。” 说完,还假模假样咳了两声。 “二娘身体不舒服理当休息,可二妹身体硬朗,理当同爹爹一起。至于三弟年龄尚小虽不可饮酒,可倒杯茶水敬敬也是好的。” 穆夫人见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只得推了推自己的一双儿女,偏偏这二人死死赖在位置上未移动分毫。 僵持不下之时,古将军重新落座,一时间这主桌到是安静了不少。 “姐夫可否弹奏一曲,助助兴?”静默不了几秒的古千蝶,再次发话。 沃特?老娘只想安安静静吃个晚饭,你居然三番五次的搞我相公,爹可忍,娘都不可忍。 第4章马勒戈壁 “食不言寝不语,妹妹你莫不是得了多语症?”一天到晚就你有嘴,吧啦吧啦。 古千蝶眯了眯眼睛,笑得一脸荡漾:“爹想听。” “哦?爹,你想听曲儿?”古千凝一脸你要是敢点头,老娘就要你呵呵哒。 古若尘此刻有点慌,我这头是点还是不点?若是从前,千凝最大的爱好就是看自家便宜相公出糗。可今天? 古若尘看了看全场期待的目光,不动声色的吞了一大口口水,“来一曲吧。” 沃特?真当老娘吃素吗。 古千凝放下手中的筷子,开口唤来了下人:“替我寻把古琴来,我弹。” 这番话炸得全场外焦里嫩,没听说过六王妃会弹曲儿啊?古若尘更慌了,你不能舍不得相公丢亲爹啊。 古千凝完美接收了众人眼里的嘲讽,愚蠢的人类,接受暴风的洗礼吧,“在那苍茫美丽马,勒戈壁有一群艹泥玛,他们活泼又聪明……哦,窝艹泥,艹泥马……” “啪啪啪”一脸懵的众人,一脸懵的鼓掌。 众人尚未品出曲中之意,便见古千凝左手拿着美酒,右手牵着莫湮寒,一脸笑意的同古若尘说道:“女儿祝爹爹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一杯酒一饮而尽,竟带着莫湮寒于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去。 席间宾客故作不经意的开口,“这六王妃与六王爷当真是伉俪情深,只是今日乃古将军大寿,没曾想儿女之情竟将父女之情轻易碾压。” 穆夫人忙起身敬了一杯酒同大家赔了不是,众人见无热闹可看,到也继续把酒言欢,只是这话头虽说的小声可到底没绕过六王爷夫妇。 古千凝一回到王府,便唤人打了两桶热水搬进王爷卧房,与莫湮寒一人一桶泡着,美其名曰去去晦气。 “你今日到是叫我刮目相看。” 古千凝麻溜的搓着澡,脸上挂满了笑意,“相公,谬赞。” 莫湮寒哼笑一声,“那艹泥玛不是好词吧。” “嘿嘿,词是好词,不过意不是好意。” 莫湮寒坐在浴桶里直勾勾的瞅着眼前最熟悉的陌生人,这古千凝厌恶一个人时就是明明白白的厌恶,她从不玩虚,想打你时便是往死里打,这样一个暴虐他的人,怎就突然转性非他不可了呢? “你到底想要什么?” 古千凝故作神秘的小声说道,“你猜猜?” 莫湮寒懒得与她废话,干脆背过身不再搭理那人。 “我想要你。” 莫湮寒只觉着身后一片柔软,反应过来时便想要挣脱这人的钳制,只是古千凝格外狡猾两腿早已盘上了他的腰肢,任他怎样甩都不肯松手。 莫湮寒将手伸向身后,摸到这人的后领时一个背摔便将人扔了出去。 我艹,幸好我穿了衣衫。我艹,我相公身手好帅! 古千凝特没形象的摔靠在椅背上,早已浸湿的衣衫也让内在现了形,她一脸云淡风轻的扯了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待汁水嚼尽后,才懒洋洋的开口:“三月之期未到,该尽的人夫义务,还是麻烦相公履行一下。” 莫湮寒胸口一震,这婆娘是怎么从荡,妇进化成女流氓的。 第5章相公,你饿么 古千凝的眼神好似一把剪刀,恨不能将对面的人扒了个干净,“以前是我有眼无珠没发现相公是块璞玉,打从今天起,饭我做,钱我赚,架我打,相公你就当大爷把自己好好供着,顺便给我暖暖床就成。” 这话说的到是轻巧,莫湮寒心里翻了无数白眼,面无表情的由她折腾,“呵呵,那我到要看看,娘子是如何管我上下温饱。” 古千凝一听,有戏。 紧跟着“砰”的一声,她被连人带桶的送出了屋。 古千凝冲着莫湮寒的房门舔了舔唇,不急不急,来日方长。 次日,古千凝在王府里转悠了一圈,不仅没找着王爷,连个下人都没有看见,她百无聊赖的踱到了王府门口,便见着管家背了个包袱,眼里含着泪花,她晃晃悠悠的拐到这人身旁,“想啥呢?” 老管家见是她,脸一下子拉的老长,“王妃起的可真早。” “还行还行。对了,这府中的下人去哪了?组团shopping嘛?” 府里被她搞得都揭不开锅了,这人怎么还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老管家想着自己都要走了,语气也不在恭敬,“你搬空王府在先,故意惹事让古家雪上加霜在后,王爷把仅有的积蓄也都给了我们这些下人……” 闻言,古千凝的眼睛变得亮晶晶,“你的意思是府里头没人了?” “王爷把工钱都结给了大家,哪还有闲钱请下人。” 古千凝不知想到了什么嘴里嘀嘀咕咕的,音如蚊蚋。 老管家只听到什么随便滚,啪,气氛佳?总之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词汇,而且这人神神叨叨就算了,竟还将自己说红了脸。 老管家想到外头早有人在传六王妃被下了降头,他原先还是不信的,现下到是不得不信。 “你何时改当门神了?”莫湮寒将手中的纸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给你买的早膳,吃么?或者你准备回古家了?” 古千凝肚子早就空了,一把扯过那个纸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还挺香,她赶紧从里头掏出了一个包子咬了一口,边嚼边说道,“都说了嫁夫随夫。” 说完,古千凝将王府大门重重关上,拉着莫湮寒的手满园子撒欢。 莫湮寒一脸嫌弃的挣开了手,“别跑了,待会儿该饿了。” 古千凝脸色一滞,这王府该不会真被掏空了吧? 她不信邪的扯过那人的钱袋子,放在手里掂了掂,真他,妈轻。 “就剩这么点了?” “到也不是,我屋里还有50两。” “相公你是不是弄错了数,少说了一个万字?” 莫湮寒哭笑不得,“你当是你们古府呢。” “你说古家有那么多银子,要不我去讨点过来?不行不行,那还不得给这帮人看扁喽。”古千凝烦躁的抓了抓头,那步子一转竟朝后厨走去。 古千凝将屋子翻了个遍,把但凡能入口的都搬到了一块儿,一大袋面粉,小半桶米,蔬菜到是有不少,不过也就够吃个三四天的,肉也不咋多。 “相公,你饿么?”古千凝摸了把面粉问道。 第6章天都黑了 莫湮寒心里一惊,这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古千凝,怕是要炸了这后厨。他微微点了点头,却慢慢退了出去,一边退一边说道,“我有公务要处理,先去书房了。” “砰”“咚” 莫湮寒尚未走远,便听到后厨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他颇为同情的望了一眼那间岌岌可危的屋子,毅然决然的逃离此地。 莫湮塞再抬头时,天早已暗了下来,他颇为无奈的摇摇头,“希望那仅有的粮食,没给糟蹋尽。” “相公,开饭啦!” 太香了。 这是莫湮寒坐下后,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古千凝见他啥话不说还挺诧异的,她往那人碗里夹了一筷子拌菜,“这种吃法你大概没尝过,味道不会差的,你试试。” 这餐饭吃得莫湮寒心里恍惚,待那人将空盘撤下,莫湮寒才感觉肚子里头满满当当的。 古千凝全程淡定,把灶台与碗筷都收拾干净才回了房,见莫湮寒一动不动的坐着发呆便伸出了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道:“相公你且在屋里看看书,我到王府外头砌一个灶台。” 莫湮寒脱口而出:“你真把后厨给炸啦?” 古千凝嘴角抽了抽,一脸郁结的开口:“我说相公,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行吧。”莫湮寒拿起桌上的茶杯,呷了一口茶,问道:“为何在王府外砌灶台?” 古千凝沉默了半晌,本想着先斩后奏,合计了俩人目前的关系,还是决定坦白从宽,“我打算在王府门口卖些吃的。” “你做一碗面的功夫,天都黑了。” 尼玛,这话啥意思啊? 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外加穷得响叮当加持,古千凝拉着一车的砖,乐呵呵的停在了王府门口,准确的来说应该是大门口最左边的位置。 这一日晚边,六王府的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络绎不绝。 莫湮寒慢悠悠的给古千凝递了一块砖,嘲讽道,“你就是将灶台搭外头煮,那面该糊还得糊。” 古千凝笑得一脸讨好,“我不卖面,我弄BBQ。” “B,B啥?” 古千凝没再答话,聚精会神的搭起了一块块砖,她将灶台搭这一处是有原因的。 这块没有易燃物又远离枯草和树木,就是起风了,那味儿也冲不到自个儿,所以要顺风烤,火也会旺,砖头摆放成U型开口处对着上风口,砖头的下风口处稍微开一点小口,保持气流通常,否则会窝风。 在摆放砖头的时候一定要高出碳来,否则食物会接触到碳,待她做个铁网放置在砖头顶部即可烧烤。 莫湮寒见她将灶台堆砌好,忙迎了上去,“回府洗洗吧,跟个花猫似的。” “不成,我还得去买菜呢。”说着便想要洗手,可瞅瞅这灶台边也没安个洗手的池子,只得风风火火的往府里头跑去。 莫湮寒赶紧跟了上去,“太阳都下山了,你上哪买菜。” “这不有超……哎,也是,已经不是21世纪了。” 莫湮寒也不知这人怎么了,明明上一秒还干劲十足,这一秒就跟瘟鸡似的淹了吧唧。 第7章引狼入室 “你回屋洗洗吧,忙活了一下午,我到外头给你买些吃的。” 古千凝揪着莫湮寒的衣袖一角,脸上尽显疲惫,却固执的扬着笑,“别买了,我下午醒了面做了凉皮,我去拌个料一会儿就能吃。” “你先洗,我还不饿,待会儿吃。” 古千凝摇摇头,眼神格外认真的说道,“那不成,这天上星星都快出来了,你准饿坏了。” “多饿一会儿没事。” “你没事,可我心疼。说了从今以后我照顾你,差一天都不成。” 莫湮寒的心口热乎乎的,却故作凶狠的戳了戳对面人的额头,“成,那就当个臭娘们吧。” 不出十分钟,凉皮就端了出来,“今天没时间弄面筋,估摸着差了点儿意思。” 莫湮寒还是头一回吃这种食物,夹了一小筷子看了看,挺薄,放进嘴里嚼了嚼味道酸甜颇有劲道。 古千凝累了一下午早饿得前胸贴后背,这会儿默不作声的一口接一口的吃着,待到把碗里的吸溜干净,才一脸虚心受教的问道,“好吃吗?” 莫湮寒看了一眼凉皮,又看了一眼古千凝,故作深沉的回她,“差点意思。” 古千凝看了一眼莫湮寒,又低头看了一眼那人眼前的空碗,好脾气的追问,“差哪了?” “口干。” 古千凝愣了片刻,淡淡回了一句,“旁边那碗汤,给你准备的。” “我不爱青菜。”莫湮寒很认真的看着古千凝。 沃特?中午那碗刀削面里的青菜叶喂狗啦?你这再不待见自个儿媳妇,也不能鸡蛋里挑骨头吧。 虽然心里哼起了艹泥玛,但面上仍稳得一批。 莫湮寒见她没反应,怕把人积极性挫没了,清了清嗓子补充道:“你这凉皮挺好的,若是拿大街上卖兴许能卖几文钱。” 这莫湮寒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她心里就堵的慌,想当初她直播一小时,那就是好几十万的进账,这要是亲手做凉皮给粉丝吃,指不定直播间就得刷爆。 莫湮寒以为自己惹人不高兴了,心想着说好的养我呢,他越想越委屈。 啪的一声放下筷子,冰冷的开口:“收了吧,我要看书。” 古千凝啥话没说,麻溜的收了碗筷,过了一小会儿又探进了一个脑袋,莫湮寒忙直起腰板,欲开口时便被那人的话堵得结结实实,“外头下雨了,你可别乱跑”。 莫湮寒看着自己紧闭的房门,仿佛要将它盯出一个窟窿,他突然身形一闪消失在夜幕之中。 “砰砰砰!”古千凝一脸黑线的忤在莫湮寒房门口,“相公,开开门。” 过了好半晌,莫湮寒披着披风睡眼惺忪的开了门,“怎么了?” “相公,这回真不赖我。只怪一场无情的雷鸣,摧毁了我的闺房。”古千凝可怜巴巴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脸委屈。 外头的雨越来越大,风声呼呼的。 莫湮寒虽不待见古千凝也不好让一个姑娘家在屋外头受冻,身子一偏把人给迎了进来。 古千凝进了屋后忙将门栓上,接着便是一个800米冲刺窜进了被窝,莫湮寒作势要将人给拽下床,古千凝挤了两颗金豆豆,莫湮寒这才作罢。 第8章我希望在你的芬迪里 看着床上鸠占鹊巢的小混蛋,不耐烦的开口:“你想干嘛?” 古千凝突然坐起身,伸出两指发誓,“我屋顶不知怎么就漏了,特大一窟窿,那些砖瓦不偏不倚的全砸我床上,我发誓我想救来着,可那雨实在是太大,我不想成落汤鸡。” “是么?怎么我屋子没漏就偏偏你那屋漏了,而且早不漏晚不漏的,怎么我才把府里的下人辞退了就漏了呢。” 古千凝急红了眼,“我到是想干坏事,这不还没来得及吗。这阵子都是艳阳天也没下过雨,屋顶就是早破了也发现不了。也有可能是闪电呢,我沐浴时听见屋顶轰隆隆的,没准就那会儿轰破的。” “别解释了,你睡吧。”莫湮寒将人往最里头推了推,自己则脱了披风爬上了床紧紧靠在最外头。 古千凝望着那人的后背疼小声嘀咕:“真不是我~干的,我没那飞檐走壁的能耐。” 莫湮寒冷冷的说道,“食不言寝不语!” 古千凝想着若是有钱就不需要受这鸟气了,现下也只能在心里哀嚎,“我希望在你的芬迪里,找一个古琦的角落,我希望在你的蒂凡尼,像一个粉色的……” 莫湮寒睁着眼睛等了许久,待到身后那人传来均匀的鼾声才悄悄转了身,借着月光便看见古千凝的脸上还挂着泪痕,他在心里描画着眼前人的眉眼,美不滋的嘀咕,“你可知能飞檐走壁的人,是我。” 古千凝做了一宿的梦,梦里都是小粉丝哗哗哗的刷礼物,她乐得一颠颠的,颠了好半晌颠不动了,就梦见给封号了,她就眼巴巴的看着那些金豆豆离她越来越远,她就开始追着金豆豆哭,结果她一哭豆豆都跑没了,她干脆一屁股坐地上玩命的哭。 哭的太入戏的后遗症就是她醒来时,肩膀还一抽一抽的,古千凝抹了抹自己的眼窝,“妈的,真干。” 古千凝是个不服输的性子,也是一个钻钱眼的性子,她穷怕了所以不能懒,一懒就得更穷,懒到极致就得破罐子破摔,这种恶性循环,她不敢试,也不敢想。 古千凝给自己打了盆水,舒舒服服洗了个脸,拿好了银子便拎着菜篮出了王府大门。 这个点外头可热闹了,古千凝寻着菜贩子的吆喝声找着了摊位,望着那一摊子的蔬菜挑挑拣拣。 她这回要弄BBQ,心里早列好了菜单,啥土豆片,金针菇那些个烧烤必点菜目都搜罗了遍。 古千凝掂了掂钱袋,瞅了瞅大半篮子的东西,嘀咕道:“也不知这里菜价如何?” 她将篮子递到菜贩眼皮底下,“算算。” 见是古千凝,摊主心里没了底,这是照实收还是半卖半送的好? “老板别走神啊,这菜多少钱?” 头一回听到古千凝客客气气的说话,菜贩子大着胆子说道,“25文。” “哈?” “错了错了,20文。” “哈?” 菜贩子听到这个字变得战战兢兢,忙说道:“白送。” 沃特?我古千凝就不是吃霸王餐的人,只是他们现在穷,能省一点还是得省点,她挣扎着问道:“要不10文怎样?” 第9章撸串走起 菜贩点了点头,忙接下了银子,随后又怕死的往菜篮子里头塞了两把葱,露出一个笑比哭还难看的表情,“葱是送的,不要钱。” 古千凝乐呵呵的道了谢,没曾想这买菜送葱竟是老祖宗留下的,果然真知棒。 她转身又去了肉摊,这肉贩子也挺可爱,割了好大一块肉也就收了古千凝15文钱,她低头看着满满当当的菜篮,又掂了掂钱袋,美滋滋的回了家。 “你去哪了?”古千凝前脚刚踏进院子,便听见了莫湮寒的声音。 她冲那人扬了扬手中的菜篮,“这不要开始挣钱了嘛,我去买了些食材。” 莫湮寒接过菜篮子又掂了掂那人手上的钱袋,忽而一脸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古千凝,“你白拿人家的菜了。” “没啊,我给钱了。” 莫湮寒不信:“你给了多少?” 古千凝一脸求表扬:“拢共给了25文。” “远远不够。” “我也没买过菜,哪里知道行情。再说了,我可诚心诚意的给了,人家要少收关我何事?”古千凝紧紧的护着自己的菜篮子,生怕莫湮寒脑子抽抽将她买的菜都给退了。 虽然莫湮寒知道能让古千凝乖乖给银子已属实不易,可望着那篮子菜,他心里就堵的慌。 又见那一脸护犊子样的古千凝,他终是甩甩衣袖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古千凝见抢食的走了,忙将菜篮子拿到了厨房,她将买来的菜一样样摊在面上,总觉着少了些啥。 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老半天,一拍脑门拿了个斧子就往院子里奔。 古千凝站在一片绿油油的竹子前,比划比划后一斧头砍下。她也不贪心砍了两根便收了手。 古千凝先将竹子切成了竹片,又将竹片劈成宽1厘米、长10厘米的片段。待一根根毛糙的竹签成形,她又拿了石头细心打磨着弧度。 莫湮寒放心不下,早已在远处看了她许久,见这人笨手笨脚的劈着竹片也只是笑笑,直到那人磨的见了血才按捺不住的走了出来,“你将竹子弄成这样是何意?” 古千凝将打磨了一半的竹签拢了拢,回道:“做竹签啊,到时候媳妇带你撸串走起。” 与这人平心静气的相处了几日早已习惯这人偶尔的胡言乱语,莫湮寒拿起一根尚未打磨过的竹签在石子上转了转,不多时便打磨得漂漂亮亮。 古千凝一脸崇拜的看着莫湮寒,“相公,你能帮我都打磨干净吗?我去洗菜切菜,准备调料弄饭好不好?” 莫湮寒受不住她撒娇,只能僵硬的点了点头。 待到人走了老远,莫湮寒才反应过来,说好的再不让我~干活的呢?呵呵,女人! 古千凝已将菜切了大半,她吸了吸鼻子,望着砧板上的菜,只觉着白花花的银子成群结队的冲她招手。 她脑海里都是银子,洗菜切菜的动作也越发利索。 古千凝特爱撸串,成名前天天晚上夜宵摊。成名后虚荣心作祟,只能自个儿在家研究怎么做,她自制的烧烤料也是一绝。只需在碗中加入蒜末,小米辣,辣椒面,淋上热油,加入三勺生抽、一勺老抽,适量孜然粉、一小勺孜然粒,一勺糖,一勺白芝麻,一小勺黑胡椒粉,搅拌均匀备用即可。 莫湮寒进屋时,便瞧见了古千凝对着一盆乱七八糟的酱料吸哈喇子,他颇为嫌弃的开口:“你嘴角有口水。” 古千凝依言抹了一把嘴角,果然湿哒哒,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见到那人手里头的竹签,忙上前一步接了过来,冲着锅里指了指,“饺子熟了,赶紧做下尝尝。” 古千凝囫囵的吞了水饺便开始串菜,莫湮寒依旧是信奉食不言。 待余光瞥见莫湮寒将最后一个饺子咽下,古千凝便又开启了例行一问,“相公,这饺子味道可好?” 莫湮寒本想回一句尚可,话到嘴边又想起昨夜那人因自己的一句话伤了心,只能违心的答道:“挺好。” “看来相公对青菜是又爱又恨,一会儿吃得津津有味,一会儿又避它如蛇蝎。” 莫湮寒无声的翻了个超大白眼,这恶女,果然记仇。 古千凝欲哭无泪,只怪青菜生得太便宜。 第10章不要998,美味带回家 御书房内 “湮寒,六王府可是没米下锅?” 莫湮寒瞅着皇位上那位假装诚恳,其实已经憋笑到内伤的皇兄应道,“嗯。” “可我看你怎么胖了些。”南耀皇帝将人招了过来,凑近瞅了瞅,肯定的说道,“确实胖了。” “古千凝迷上了做饭,皇弟不想饿死,只能全盘接收。” 南耀皇帝脸色一沉,“啧啧啧,那古千凝到是沉得住气,莫不是想要将这六王府连根拔起?” 莫湮寒想起这几日的种种,颇为懊恼的开口:“只怕是改邪归正。” “哦?这到是稀奇,朕今日得空,不如去六王府走一趟。” 莫湮寒扯了扯嘴角,“怕是不妥。” 可这南耀皇帝到底是一国之君,他要是起了兴致,谁敢不从。 这轿撵不多时便在宫门口恭候,一行人浩浩荡荡便往六王府赶去。在外人眼里,莫湮寒因爱颓废,从圣上最宠沦为最恨,是以在人前这二人的关系如履薄冰。 一行人并未如愿停在六王府,南耀皇帝见轿子久久不动,差了刘公公下去探听。 不多时便见到刘公公欲言又止的来报,“回……回皇上,那个六王府……” “有话快说。” “喳!回皇上,六王妃在府门口弄了灶台,引得百姓围观堵得水泄不通,若是想要过去怕是得步行。不如今日先行回宫,过些时日再来。” 莫凌宇听闻古千凝改邪归正本就好奇,现下又听到这人引得百姓围观,心中更是渴望,他不顾刘公公的劝阻,执意下轿。 莫湮寒见他出来,忙下了马车迎了上去:“皇兄怎的出来了?” “我见这王府门口好不热闹,坐轿撵不如走路快些。”说罢,便一人急步向前,刘公公忙带了几个侍卫跟上。 古千凝在王府门口坐了许久,晨起准备的烧烤早已烤了大半,只是这乌泱泱的看客里头竟无一人上前。 古千凝咬了咬牙,心一狠,决定干回老本行,“嗨,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嘛?” “这么近怎么可能听不到,这六王妃怕不是个傻子。” “或许真是个傻子,听说她得罪了亲爹跟古家彻底断绝关系了。” “不可能吧?这古千凝可是古将军的心头肉。” “怎么不可能,这两日我都见到六王妃早起买菜,若是古将军还理她,怎么舍得她起早摸黑,抛头露面。” “我还瞧见了她砌灶台,怕是要在人前表演做饭?” “这些个王孙贵族怎么会烧饭,怕不是要表演火烧灶台。若真是如此,倒不妨扔一枚铜钱全当日行一善。” “……” 古千凝听着下方越发不着调的言论,不在意的清了清嗓子,“没错,我弄这灶台确实为了挣银子,若是有人愿意捧场买一串尝尝鲜,我古千凝自是感激不尽。不想买的也无可厚非,心中想的定是这些串串能否入口,现下我便吃给诸位看看。” 古千凝瞄了一眼围观百姓,拿起了一串金针菇,“咱们先将它高高举起,你们看到没有?每一根金针菇都裹满了酱汁……呜,好好期。” 古千凝嘴巴吧唧吧唧的嚼着,手已经自觉的伸向下一个烤串,“我跟你们说哦,男的适当吃些韭菜,威风凛凛……再来……” 古千凝嘴里不停的塞着,还得分神自夸,不知不觉便消了三分之一的烤串,“嗝儿。宝宝们心动不如行动啊,古千凝牌前无古人后有来者的绝世大烤串开卖啦,开业第一天,不要998,不要888,一枚小铜钱,美味带回家。” 第11章买不了吃亏 “一枚铜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看看你旁边的小美人那饥渴的小眼神,把你的心,她的心,串一串,串……哇,这位姑娘好有福气,居然碰上如此阔气豪爽的小郎君,来来来,10个烤串走起……祝二位百年好合。” “喂,你这小郎君的胆子也太大了吧,女恶霸做的东西你也敢吃。” “是啊是啊,这玩意儿能吃吗?” 先前买了烤串的二人一下台阶便被众人团团围住,那姑娘本就是一个吃货,虽被人百般不看好,却依旧固执的咬了一口,她先品的是一根肉串,嘴里嚼巴嚼巴偏是迟迟不开口。 围观人群更加笃定这烤串只可远观不可品尝,就见那姑娘一个箭步跑到古千凝跟前,“六王妃,再给我来20,不不不,再来50串。” 古千凝一脸为难,“我这拢共就剩60串,你一下子要了这么多,其他人便不能尝鲜了。” 那姑娘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突然指向古千凝的身后,“那儿不是还有一些没烤过的么,六王妃再烤了那些卖予他们便是。” 古千凝见她盯着烤架上的烤串眼睛发直,妥协道:“好好好,我卖你50串。只不过……” 那人见她吞吞吐吐,心急道:“只不过什么?” “你得给我介绍生意。” “这烤串我从未吃过,没曾想竟是如此美味,自然是要呼朋唤友前来。” 古千凝得了她的应允,乐呵呵的替她打了包,想了想又弯下腰取了一瓶自制的冰镇西瓜汁,“这个送你尝尝鲜。” 有一就有二,更遑论第一个尝鲜的小白鼠都还没有品完呢,就二次回购了。 人群中本就蠢蠢欲动的百姓,三三两两上了台,古千凝一面收着钱,一面烤着串串。 莫凌宇摇着折扇,瞧得有滋有味,他用肩膀撞了撞身旁之人,“这古千凝有些意思,至于那烤串……” 莫湮寒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朝着王府门口走去,他绕到古千凝身后便听见那人头也不抬的扯着嗓子冲自己喊道,“去去去,后面排队去,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插队。” 古千凝见那片黑影一动不动,不耐烦的抬起头来待看清眼前人后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相公,你回来啦!要吃串不,现烤的,特对味。” 莫湮寒似笑非笑的接过眼前的烤串,“你确定不是报复?” 沃特?古千凝看了眼随手递过去的烤串,真想一巴掌呼死自己:“我真不知道那是青菜,你信么?相公!” “你说呢?” 最后一根串也交了出去后,古千凝揣着铁罐子放到莫湮寒耳边晃了晃,“相公,你听听。” “初战不错,赶紧收拾收拾回府。” “相公你别收拾了,你去换身衣服,咱俩上酒楼吃。”古千凝将人往府里赶了赶,自己却低着头干起了收尾工作。 “这才刚起了好头,你就沉不住气开始挥霍?”莫湮寒心里凉了半截,本以为这人改邪归正了,闹了半天依旧是个扶不起的阿斗。 古千凝听他语气不善,愣了片刻,便放下手中的空盘朝莫湮寒走去,“相公,我怕你饿。” 莫湮寒鼻子受不住的哼哼,“你这是瞧不起我。” 古千凝一听这话说的,小心脏可受不了,扯着莫湮寒的衣袖,小脸往上蹭了蹭:“我做了馒头待会儿热热,然后我再炒两个菜,好不好?” 古千凝的嘴唇粉嘟嘟的,莫湮寒不动声色的咽了咽口水,将头撇向一旁口是心非的答道:“随便。” 说罢,率先闪进了府里。 第12章下下辈子让你如愿 古千凝看着两大盆的东西搁在地上,一点也不生气,弯下身子身手敏捷的左右各操着一盆,她走了两步,忽然转过了身,“别看了,早些回家吃饭去吧。” 待她将手里的活儿收尾,莫湮寒便闻着饭香踏进了后厨,古千凝见那人进来,心疼的说道:“定是饿坏了。” 莫湮寒点了点头,接过递上的米饭就开始往嘴里塞。 古千凝瞧他神色不对,趁着替那人夹菜的功夫,试探的开口:“朝廷里有人给你使绊子啦?” 莫湮寒将面前的青菜往旁边推了推,“你到是知道的不少。” “你可别误会,我没探听你隐私,我就是看你气色不好瞎猜的。”古千凝脑子里的记忆都是乱七八糟的,说乱七八糟也不算对,毕竟这原主活的随意,对谁都不怎么上心也不怎么在意,她哪怕是绞尽脑汁也探不到什么线索,唯一能确定的是原主喜欢一个人,而莫湮寒则是原主最恨的一个人,可就是恨,都恨的不敬业。 大概唯一一点浅显易懂的证明怕是莫湮寒不受所有人待见,听起来到是比古千凝还要可悲三分。 莫湮寒看了古千凝一会儿,不自在的开口:“明日的烤串别卖了,给我包好带进宫去。” 古千凝瞧这人耳根通红,只当他是要拿去赠予同僚,只是这人开窍的太晚,当初不愁吃喝就可打点的事,非得沦落到靠撸串拉拢人心。 莫湮寒心里想的都是皇上可真嘴馋,全天下最好的厨子都在宫里,这古千凝做得的东西,那些人自然也做得,怎就偏要让他来带。现下这南耀国,谁人不知六王爷是个穷人。 “相公要多少?都说文武百官,那是不是得有一百多人,这一人一串怕是吃不过瘾,不如一人三串如何?” “哈哈哈哈……”也不知古千凝的哪一句戳中了莫湮寒的笑点,竟将那人笑得前俯后仰,缓了片刻才开口,“来个30串便好。” “万万不可,30串哪里够分,若是没吃到的官员给你穿小鞋怎么办?不过太多我确实做不好,那我给你准备50串,再备些其他的吃食可好?” 莫湮寒略显不自然的说道:“不过是些外人,你又何必为他们费心。” “其他人我才不管,凝儿此生只为相公费心。”古千凝起身缠住莫湮寒的胳膊,一脸媚笑的戳着这人的心口,“就是不知相公何时敞开心扉,接纳我。” “我们不适合。” “去你的不适合,谁家不适合还在一被窝睡觉的?”古千凝扒拉过这人的脑袋,朝着脸颊结结实实亲了一口,砸吧着嘴,“真嫩。” “你,你……”莫湮寒赶紧跳脱开来,紧紧抱着弱小的自己,“有事说事,别瞎动手。” 古千凝往前凑了凑,“咱俩合法的,不亲多可惜。” “停,和离早晚的事。”莫湮寒别过脸,可古千凝分明瞧见这人红透的耳根,怎么瞅都觉着口是心非。 “行吧,下下辈子让你如愿。”古千凝收了碗筷趁那人反应过来之前闪身出了屋。 莫湮寒咬了咬后槽牙,“谁跟你下下辈子,这辈子就得离,不,过阵子就离。” 第13章姐姐可要吃糖 第二日早朝后,莫湮寒揣着两鼓鼓囊囊的大食盒拐进了御书房。 莫凌宇打开其中一个食盒微微一愣,“六王妃这是想撑死朕?” “皇上多虑了,古千凝并不知道是给您的。”我娘子能特地给你做吃的?呵呵,美不死你。莫湮寒早已忘了昨夜的信誓旦旦,现下已自觉的将古千凝划为自己的所有物。 莫凌宇不在意的开启另一个食盒,指着里头的米饭团子,“这又是何物?” 莫湮寒回忆片刻,缓缓说道:“她以为是给满朝文武的,见着家中银两不够,便做了饭团让大家一同尝尝鲜。” 莫凌宇咬了一口,赞美道:“这味道到是不错,没想到这古千凝如此细心,还想到了雨露均沾。” 莫湮寒认可的点点头,“这古千凝天赋极高,简简单单的食材也能叫她玩出花样。” 莫凌宇嫌食盒里的东西多, 可六王爷要走时又不许那人带回,莫湮寒心里说着撑不死你,手直直的伸了出去,“把食盒还我。” 莫凌宇急了,“不就两食盒么,当送我了。” “臣现在可是家道中落,没米下锅的时候,不说往回拿银子吧,也不能跟个傻子似的往外送,更何况这食盒可镶着金边呢,若是拿去典当指不定能换几两银子。” 你居然有脸说自己家道中落?谁不知道天煞阁阁主收入可观,江湖中谁不想拿着大把的银子往里头砸。 莫湮寒不甘示弱的回瞪,阁主有钱那是阁主家的,反正六王爷没钱。 莫凌宇接收到那人眼神里的讯息,气呼呼的道,“刘公公,拿100两银子给六王爷。” “喳!” 莫湮寒接了银子便往外头走,南耀皇帝见他走远才对身旁的刘公公说道,“去,把这些端给御膳房的厨子尝尝。朕就不信了,朕那么多御厨还能比不上一个小小的六王妃。” 古千凝已不是第一次做买卖,到是第一回往夜市里转悠。她也不用支摊,背着个小方箱哪儿热闹往哪儿凑。箱里头放的是她特制的糖葫芦,加了一瓣桔子一颗枣,虽是最平常不过的吃食去偏要比别家美上三分。 打今夜起,她白日里卖串,夜里就出门寻个商机。要不然就每日免费供应朝堂那些人的吃食,不出三日就得喝西北风。 要说这夜市还真是不分古今,灯火通明哪哪都热闹,古千凝见道路两旁挤满了摊,寻了一个有檐能靠的地儿就钻了过去。 她这才刚要吼一嗓子揽客呢,就瞧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古千凝特认真的问道:“姐姐,可要吃糖?” 半老徐娘好脾气的开口,“这儿不能摆摊。” 古千凝抬头瞅了瞅四周,往这屋里头来的人还真不少,可自个儿小小的也不占地啊,她往旁边挪了挪打着商量,“我就要这一小片,耽误不了姐姐你做生意。” “丑姑娘,要我说你是真傻呢还是假傻?这可是寻花问柳之地,大爷们进来都是找乐子的,你问问谁要买你这破盒子里的东西。” 难怪往里头窜的瞧不见一个姑娘,敢情此处就是销姑娘的地儿。古千凝也不给自己找晦气,好脾气的摆了摆手,“姐姐,回见!” “喂!丑……” 第14章丑妇非压地头蛇 “怎么着,这犄角旮旯之地也有主啊?”古千凝见着一大坨黑影来者不善的往眼前忤,头也没抬的就开怼。 “你这丑丫头可真说对了,这一片都归老子管。” 真是好大的口气,古千凝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大流氓领着仨小流氓,她有点好笑的问道,“收保护费?” “哟,还挺上道。”大流氓转头对着小流氓呵呵直乐,打从他们开始收保护费起,还是头一回见着这么丑还这么自觉的,大流氓伸出一只手递到古千凝眼前,手指更是雀跃的做出了给钱的动作。 古千凝心领神会的从小方箱取出一串糖葫芦递了过去,“大哥收好,这串我不收钱。” 大流氓气急败坏的扔了糖葫芦,“少给我装傻,把银子给我交出来。” 古千凝笑嘻嘻地道,“我这还没开业呢,哪来的银子?” “成,没银子是吧,都给我砸。”话音刚落,后头那仨小流氓七手八脚的抢了小方箱砸了个稀巴烂,里头的糖葫芦骨碌碌的各奔东西。 古千凝急红了眼,从地上操起两根糖葫芦就开始拔,接着就在一群人的嘲讽之中拿着最尖的部分往人手面上扎,这一扎不仅一个准,还又快又狠,直扎得大流氓哗哗哗的掉眼泪。 “你们还忤着干吗,给老子上。” 仨小流氓一齐上了,古千凝就得束手就擒嘛?那必然是有可能的,只见她突然立正站好先微笑,“对不住了大爷,一时手欠饶过我呗。” 这话说的不诚恳,那笑就更不可能诚恳。她端着耐性瞅着面前的四人越靠越近,一只手悄摸的摸着腰间的瓷瓶,心里暗暗发愁,拢共就那么点极品版辣椒水,真不舍得洒喽。 “砰,咻,吡。” 打南边飞来一个镶金边的小哥哥,热血三步曲,直接一扫四。 古千凝瞅着正脸时惊了一下,这小哥哥面熟啊,得,在古若尘寿宴上见过。 杜凌枫将流氓赶跑后,上前一步安抚:“姑娘莫怕,这日后他们绝不敢再来寻你麻烦。” 姑娘二字唤回了古千凝的记忆,自个儿出门前可是化了妆的。蜡笔小新的眉,鸡屁股般的唇,脸蛋上两坨加量版的高原红,就是她老子在眼前一定都认不出,心里悄悄收了口气,抖着嗓子磕磕巴巴的道了谢。 那杜凌枫也不走,弯下身子就帮着捡糖葫芦,捡好了他也不往回递,只是从兜里头拿了一两银子递给了古千凝,“你这些全卖给我吧,我都要。” 古千凝有些为难,“这可都掉了,你买回去也没法吃。” “没事儿,家里养了两条狗喜甜。” “行吧,这方箱也送你,破是破了些,到还能装装糖葫芦,总比捧着强。” 古千凝拿了银子道了谢,骂骂咧咧的消失于人群之中。 “公子,为何帮她?” 杜凌枫冷哼,“你可瞧见了她头上的金钗,跟上去瞧瞧这丑妇可是去的六王府。” 莫湮寒听见外头杀气腾腾的脚步声,便知道古千凝在外头讨了没趣,他状似不经意的问道,“今日生意可好?” 第15章不,你不想 古千凝将钱袋递到莫湮寒手里,“你掂掂,够不够数。” “收获不错吗,”莫湮寒低头看看钱袋,又抬头看看古千凝拉长的脸,“那你腮帮子鼓得老高又是怎么回事?” “遇上收保护费的把糖给砸烂了,不过后面又碰上一傻子把烂了的糖都给买了。” 莫湮寒哦了一声,心里有些不舒坦,他抬头仔仔细细看了看那张恐怖的脸,心又踏实了。 到了第二日用过晚膳,莫湮寒来了兴致帮着古千凝化了妆,还替她挑了件比昨日更丑的衣衫换上,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去吧,寻了商机就早些回来。” “好!” 古千凝今天特地早了一个时辰出门,往两个敦厚老实的大汉中间一站,扯着嗓子就开喊,“卖糖葫芦喽,卖糖葫芦喽,新鲜好吃不重样的糖葫芦。” “你这么喊可不行,你知道这条街上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么?” 古千凝取了一根糖葫芦,笑眯眯的递到搭话的大汉手上,“大哥,那老头儿咋了?” “那老头儿卖糖葫芦30年了,这条道上的百姓打小就吃的他家,论真要说味道吧,也不咋样,可就有一份旧情搁那摆着,你想要同他抢生意,没门。”大汉咬了一口最顶端的桔子,咂巴着嘴心道真甜,可这糖葫芦光是甜没用,老头儿年纪大了,邻里街坊早就有了默契,卖啥都不能卖糖葫芦。 卖葱饼的大汉见这会儿没人,也往古千凝这儿凑了凑,“你这糖葫芦藏着掖着的,谁看得到。” “姑娘,给我来两串糖葫芦。” 古千凝冲着卖葱饼的大汉眨巴了两下眼睛,颇为得意的从小方箱里头取了两串糖葫芦,“公子给,你的两根糖葫芦。” 杜凌枫往古千凝身边一站,不出几分钟那糖葫芦就卖了个干干净净。 古千凝经过那个卖糖葫芦大爷旁边时,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心虚,所幸那个姓杜的傻子跟当门神上瘾似的,又往大爷旁边站了一会儿,接着大爷的糖葫芦也光速售罄,古千凝与大爷对视了三秒,颇有一种鸡犬升天的自豪感。 “多亏您了杜公子,不过吧你家狗老这么吃甜不合适。”古千凝说的小心,可话里那意思就是你丫的离老娘远点。 杜凌枫轻咳一声,“姑娘,我想……” 古千凝吓得嚎了一嗓子,“不,你不想。” 话音刚落,古千凝撒丫子就跑,只留下杜凌枫跟个笑话似的在夜色中凌乱。 “噗,哈哈哈哈……”莫宁郎没想到心血来潮坐窗边看看夜景,还能瞧见这么妙的事。这杜凌枫可是丞相之子,人前看着温柔无害,实际上就是个笑面虎,能被他盯上还软语相待的一定有过人之处,“你给我去查查刚刚那个姑娘是什么来头?跟杜凌枫有什么关系?” 侍卫领了命咻咻咻的就从窗子跳了出去,过不久又咻咻咻的从窗子外窜了进来,凑近莫宁郎的耳边好一阵嘀咕。 “你确定那人进了六王府?”莫宁郎严肃的看着侍卫。 “是,她进了六王爷房间,直到我离开前还没有出来。” “呵呵,我这皇弟看着唯唯诺诺不曾想竟学会了偷吃。”莫宁郎脸上闪过一丝杀气,“那就别怪我让六王府雪上加霜。” 第16章我葡萄都给你了 古千凝没敢跟莫湮寒说杜公子帮忙的事,一是没必要,二是莫湮寒对她的心门也就敞了半个指甲盖,她可不想让人呷醋不成,反被送货上门。 这夜市是一时半会的去不成了,古千凝忙活了半天也不见天黑下来,只得懒洋洋的靠在莫湮寒门口,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脚边的小石子。 “你干吗呢?”莫湮寒刚进门就瞧见这位没了往日的生机。 古千凝头也不抬的说道:“饭菜都在你屋里头摆着,你洗洗手进去吃吧。” 莫湮寒看着那人头发上一晃一晃的金钗,晃得他鼻头一阵酸。这才几天呢,说好的好生伺候呢,他忙活了一天回来连个热情的微笑都没有捞着,呵呵,女人。 莫湮寒没好气的把两袋子东西往地上一搁,话也不说的就进了屋。 古千凝还是头一回看见莫湮寒往家里头拿东西,也不抱啥期待的拆了袋子,“握艹,这玩意儿哪来的?” 莫湮寒心道终于知道理我了啊,声音却是毫无温度,“皇上给的。” 古千凝捧着葡萄进了屋,笑得一脸谄媚:“还能再弄些不?” 莫湮寒给这笑晃得心都酸了,冷哼一声,“没了。” 古千凝沉默了半晌,捧着葡萄就出了屋,待走到房门口时又补了一句,“吃完了把碗收收,我回屋了。” 莫湮寒这回是从头到脚都酸了,一心盼着能下雨,最好来道闪电把隔壁屋顶又给劈没了,只是他盼到隔壁屋一点声音都没了也不见天上滴两滴水,他看了看手上的斧头,灰溜溜的下了房顶闪回了自己那屋。 到了第二天进宫前,早膳一如既往的放在房门口的食盒里,莫湮寒见到熟悉的食盒这才有了笑容,从食盒里挑了一块春饼塞进了嘴里,“咳咳咳……” 古千凝听见咳嗽声从屋里探出了一只手,“喝点水,饼咸了。” 听到这话,莫湮寒的咳嗽也停了,他从善如流的接过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只听“砰”的一声,古千凝又进去了。 莫湮寒气得脑袋都快冒烟了,“这才苦了几天就受不住了,受不住你走。” 丢了句气话就进了皇宫,等到下了朝堂,莫湮寒就屁颠屁颠跟着皇上进了御书房,到了屋里后啥话也不说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莫凌宇给他看得头皮发麻,受不了的开口:“你别老瞪朕,朕害怕。” 莫湮寒深吸一口气,“那些葡萄都给我吧。” “哈?” 等到古千凝舍得从屋里头出来时,险些在屋前栽了跟头,“艹,谁这么缺德啊?嘿,怎么都是葡萄……相公,相公……” 莫湮寒听到那人一声一声的相公,心里终于舒坦了。 他在屋里头等了老半晌,也不见古千凝过来,他受不住的推门往旁边走去,就瞧见那箱子还是那箱子,那葡萄还是那葡萄,可那屋已经不是那屋了,没了女主人的屋子跟个空壳有什么区别。 莫湮寒又酸了:“我葡萄都给你了,你凭啥跑?” 莫湮寒寻思着要不要去古府将人给接回来,可才往外走了两步,他又收回了脚,心道谁会放弃山珍海味的古家不待,跑到无人伺候的六王府跟着吃苦? 罢了,不找了。 等等,为何不找啊,说好的三个月之期,那可是少一天都不作数的。 “这不是六王爷吗,怎么到了家门口不进去?”古千蝶看着门口的背影觉着熟悉但没敢认,直到走到这人跟前,才不得不相信她这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便宜姐夫,是真的来了。 “要我说王爷直接让姐姐回来认个错就成,爹爹那么疼她,自是舍不得让她继续吃苦。” 原来古千凝没有回来,那她去哪了呢? 古千蝶见他神神叨叨的,到也难得没有冲上前奚落,毕竟丧家之犬不足矣令她分神。 第17章马不停蹄和离 “相公,你怎么在这儿?”莫湮寒正思考着古千凝可能去的地方,便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你去哪了?”莫湮寒接过那人手中的菜篮子,低头一瞅除了几袋白糖,其余的都是白萝卜,“你买这么多萝卜跟糖干吗?” 古千凝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说道,“这可是都是赚钱的宝贝。” 莫湮寒见到这人回来心也安了不少,哪怕让他连吃几天白萝卜,他也是愿意的。 可古千凝似乎不想让他吃白萝卜,不仅不让吃白萝卜,就连葡萄也不让人好好吃。 莫湮寒瞅着那人的动作一阵心惊肉跳,“这葡萄可贵着呢,你不想吃了也不能糟蹋啊!” 古千凝这会儿正一颗颗的捏爆了葡萄扔进瓷罐里头,待到一层铺满便又往上撒了一层糖,接着又是一层捏碎的葡萄,如此反反复复,直到那瓶口留了三分之一的空档,她才停止了虐葡萄的动作。 “我做葡萄酒呢,相公你放心,这些个葡萄我绝对让它们物尽其用,一颗都不浪费。” 莫湮寒心在淌血却得故作大方,“罢了罢了,这葡萄本就是给你的。” 古千凝忙活了半天将葡萄处理了干净,又开始捣腾起白萝卜。 “这该不是要做萝卜酒?” “相公,你别逗我成么?你一逗,我的手就抖;手一抖,我就做不完得熬夜;一熬夜,我就得失眠;失眠了就容易便秘,一便秘我就……” 莫湮寒不想听她的如厕论,受不住的打断她,“所以这萝卜是要?” “这萝卜得拿来腌制,待到明日我要拿来搞活动的。” “不过是些寻常的萝卜,你再怎么腌制,怕也是卖不出好价钱。” 古千凝自信满满的说道,“别人的萝卜充其量果腹,而我的萝卜却能生财。” “……” “相公,我有一事相求,可不可以……” 三个时辰后,六王府上空响起了一声怒吼,“古千凝,我们立刻马上分秒必争的和离。” 莫湮寒病了,古千凝在屋里头忙前忙后的伺候着,被伺候的那位怎么瞧怎么不乐意。 古千凝替人捏着手,一边捏一边小声嘀咕,“这王爷的手就是娇嫩,不经造。” 莫湮寒只觉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口吐不出又咽不下,“我不经造?敢问,那一千多张的纸是谁给你写的?” “那我不是忙着腌萝卜吗。” 莫湮寒真想给这人来上一拳,10几万字啊,他一年都写不了的字,一宿就给赶出来了。就因为古千凝一个劲的在旁边吆喝,“哇,相公好棒!哇,相公的字好好看。” 然后他就飘了,结果今早醒来后,手就一直哆嗦,别说吃饭了,连衣服都是古千凝给穿的。 莫湮寒靠在床头盯着那人收拾碗筷的背影,说道:“请些下人回府吧。” “这阵子虽然挣了些钱,可远远不够的,不如再缓缓。” “我可以找皇上支些俸禄。” 古千凝瞧着那人红透的耳朵,心里痒痒,忙放了碗筷往那人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我可不想让旁人趁机奚落你。” 莫湮寒没说话,手指头嘎嘣嘎嘣的捏得脆响,古千凝瞧得心惊胆战,退后一步扯了扯嘴角,“我去挣钱了,回见。” 第18章宝宝们,你们的千凝来喽 古千凝推着个小破车打开王府大门时,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熟客,将东西平平整整的往灶台上一放,就开始吆喝,“宝宝们,你们的千凝来喽!今天我们的主场不是撸串,而是推荐一些更有意思的新东西。” 紫衣小郎君:“不卖串?那谁理你啊,走走走。” 肉嘟嘟的老婆子:“你要走你走,我可不走。我看那灶台上的瓶瓶罐罐,准是好东西。” 醉香楼的偷师小二:“那么小个罐,能是啥好东西……” 古千凝听着下头七嘴八舌的议论声,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围观群众,清了清嗓子,“大家静静,今天的主要目的虽然不是卖串,却有超级大福利。” 吃货杨姑娘:“大福利是不是吃的?只要是好吃的,我都要。” 紫衣小郎君:“你谁啊,凭什么你就都要。” 肉嘟嘟的老婆子:“你个小郎君不是不稀罕嘛,你走吧,留着我们几个分分就成。” “就是,赶紧的走……” 古千凝看着杨姑娘笑得心满意足,每回多送的那两根串串真是值了,“大家真的好热情哦,下面呢,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我前面的瓶瓶罐罐,大家可以猜猜是啥?绝对的好吃……大家可以走近来看看。” 这七八个都是古千凝的忠粉,现下看着古千凝一脸的神秘,肚子里的馋虫立即扬起了头,一个个兴致勃勃的排着队就等着到那些罐子前好好嗅一嗅。 嗅完一轮后,大家异口同声道,“这是萝卜吧。” “宝宝们猜的没错,它就是一罐萝卜,但它绝对不是一罐普通的萝卜。”古千凝开了一罐拿起筷子夹了一片递到老婆子眼前,“婆婆,你先尝尝。” 肉嘟嘟的老婆子有些不情愿,不就是萝卜嘛,她不仅会烧还会种呢,一点不稀奇,“哇,这萝卜也太好吃了吧,脆脆的,吃起来好爽口。” 不知名路人:“切,不就是一块萝卜吗,能有多好吃?给我也来一片……哇,这﹌这﹌这,来一罐。” 紫衣小郎君:“天哪,这是什么神仙萝卜,也太好吃了吧!!” “……” 古千凝满意的看了看为之疯狂的忠粉,拿了盖子一把将萝卜封得严严实实,“好啦好啦,萝卜呢你们也品了,现在咱们来聊聊正事。” 吃货杨姑娘:“有话快说,别耽误我花钱。” 古千凝看着不耐烦的众人决定长话短说,“萝卜不卖只送,不过……” “不过什么?”众人心急的追问。 “若想要这酸脆萝卜,每人得替我介绍三位新客来买烤串。除了一罐秘制萝卜奖励,我还额外赠送两根肉串。” 众人沉默良久,有一人问道,“若是无人介绍?” 古千凝拍了拍罐子,“那便无缘这酸脆萝卜,我这萝卜一日只供应10罐,客官若是慢了一步,那就只能攒着等第二日来领。” 紫衣小郎君:“一日才供应10罐?这未免少了些。” “你们若是不想要这秘制萝卜跟多赠的烤串,大可……” 古千凝话还未说完,那杨姑娘便将灶台上的一叠纸取了大半,边跑还边冲古千凝回头喊道,“我这就回去找人下单子,那萝卜定要给我留着啊……” 另外几人见有人抢先行动,赶紧拿了几张纸也急哄哄的朝友人家中赶去。 古千凝见此情此景,笑得一脸诚恳并决定即兴赋诗一首:“万水千山总是情,买个烤串行不行?世间哪有真情在,秘制萝卜你爱不爱?香气四溢惹人醉,呼朋唤友开开胃!” 第19章饥饿营销之萝卜 古千凝捧着一大叠纸张回屋时,莫湮寒已经能下床看书了,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萝卜销不出?” 古千凝一边归置着手里的纸张一边回道,“抢光了,我过会儿还得去买些萝卜回来,还有烤串也得补上一批。” 莫湮寒一脸的不相信,“你不是一天送10罐么?怎么就全销了。” “那就是饥饿营销,当不得真。我若是告诉那些人,我家里做了可多萝卜,好几十罐呢,谁会搭理我?毕竟这再好吃的萝卜终归就是个萝卜,可我若说这萝卜数量特少,那些人便有了紧张感,可不就心心念念着么。”古千凝说得一脸自豪。 莫湮寒瞧着她这副嘴脸,妥妥的奸商相,他将案上的纸张拿起看了看,发现这单子还真不少,竟是比平时翻了好几倍,“这得销不少萝卜啊,你来得及么?” 古千凝忙不迭地回道:“来得及来得及,我把昨夜做的都卖了。” “你这操作,也不怕犯了众怒。” “比起众怒,我更怕没了银子。趁着天色尚早我去补些菜,那灶台上我热了菜,相公若是饿了自己去吃就行。” 古千凝将事情安排得明明白白便头也不回的出了屋。 到了第二日,古千凝将手里的单子全数做完后就往菜市场跑,“萝卜给我留着呢吧?” 菜贩子听见她的声音吓得一激灵,缩了缩脖子,后怕的回道,“萝卜都没了。” 古千凝微微蹙眉,“你先前不还说萝卜多的卖不完吗?你是不是想涨价?” “六王妃要是不信啊,进来瞧瞧我这地下,连个筐都没了。”菜贩子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古千凝往里走,古千凝探了探头,这地上别说萝卜了,干净的连片萝卜叶都没有。 “原先还烂大街的萝卜,为何今日如此紧俏?” 菜贩如实相告:“醉香楼的人高价收了萝卜,就连种在地里的也没放过。” 古千凝没了萝卜,只得一脸怒气冲冲的往家走,到了家门口遇见来花钱的杜凌枫时,表情才缓和了些。 古千凝将府中的食材尽数搬了出来,指着面前的菜品问道,“吃啥?” 杜凌枫思索一番,“有燕窝么?” 古千凝道:“小本生意,可卖不起这般昂贵的食材。” 杜凌枫贱嗖嗖的回了一句,“我有。” 古千凝动了动脖子,冲着空气用力挥了挥勺,“你刚刚说什么来着?风太大,我没听清。” 杜凌枫往后退了退,抵着椅背快速说道,“来份秘制萝卜!” 这还真是没啥要啥,古千凝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指着不远处,“看见前面那家酒楼没?你上那去。” “我知道你那秘制萝卜得捆绑销~售,烤串呢你尽管上,但萝卜我得带一罐。”杜凌枫这趟就是奔着萝卜来的,毕竟母上大人之命不可违,鬼知道他娘从何处上了头,就指着这一口过嘴瘾了。 “就前面那个醉香楼,麻溜的,G~U~N,滚!” 杜凌枫有些迷惑,“为何不卖?莫非六王妃想要坐地起价。” 价你蛋蛋,老娘连根萝卜叶都没捞着,上哪儿给你萝卜。 古千凝憋着一口气,尽量和颜悦色的同这人说道,“燕窝醉香楼有,秘制萝卜醉香楼也有,无论你是要粗茶淡饭还是山珍海味的,那儿都有。你赶紧的走,我怕我封不住体内的熊熊烈火,回头再溅了你一身。” 杜凌枫有点郁闷,“王妃这是何意?” 古千凝冷声道:“你可别蹬鼻子上脸,给脸不要脸。当初你找我买糖葫芦时便识破了我的身份,怎么着夜里瞧不清,非得青天白~日的来给我添堵?” 杜凌枫冲着古千凝俏皮的眨了眨眼,“我不过是仰慕六王妃,又怎会来寻事,就是真要寻事,所图的亦不过是王妃的心罢了。” 杜凌枫一边说着,还伸出一只手轻轻蹭过古千凝的手背。 身体比大脑反应迅速,古千凝一把抽出了杜凌枫屁股下的凳子,让这人扎扎实实的摔了一个屁股墩,又趁那人尚未反应过来之际,对着这人后背就是一掌,只见这南耀第一温柔公子像个车轱辘一般,咕噜咕噜的滚下了台阶,古千凝追着人下了阶梯,一脚踩在那人的背上不轻不重的碾了碾,“往前100米有家医馆,专治各种脑残智障。姐姐今儿个心善,药钱咱出了。” 说罢,古千凝收了脚又从兜里掏出一锭银子扔在杜凌枫手上,潇洒的拍了拍屁股转身,不留一片云彩的回了府落了栓,一气呵成。 第20章哪能回回都湿鞋 莫湮寒沿路走来早已将古千凝的壮举听得是倒背如流,待他回府后见到这人的第一句,“打得好!” 晚膳后莫湮寒被古千凝邀着到府门口溜圈,借着光便瞧见王府外的灶台处贴着什么东西,待走近一瞧竟是一张特大告示,字体端正,字号加粗,旁边还配着一人一狗的画像,上书:“狗与杜凌枫不得入内!” 莫湮寒在心里悄悄应了句,“写得妙!” 心里虽是乐开了花,开口却是一本正经的训道,“胡闹。” 嘴角弯弯,正中下怀。 古千凝趁着这人心情好一把勾住了他的胳膊,身子也半靠在那人的怀里,柔声问道,“这画可喜欢?” 莫湮寒不言,却也未阻止这人的贴近,待二人一路行至莫湮寒的房门口时,他这才将房门口一堵,婉拒道,“回屋吧。” 古千凝浅笑:“三月之期未到,相公又忘了守夫道不成。” 莫湮寒问她,“何谓夫道?” 古千凝惯性调侃:“自然是人前相敬如宾,人后夜夜欢喜。” 砰的一声门响,古千凝躲避及时,免了鼻青脸肿的风险,可后劲过猛,那一头青丝变得张牙舞爪。 她从前忙着讨生活没来得及让人爱,自然也没来得及爱上某个人。 可莫湮寒不一样,他是枯井之中的最后一滴水,他是重返人世的第一道光,如果非要学会爱上一个人,那莫湮寒于古千凝就是一碗白米饭,不是最好却绝不能少。 古千凝愿意花大把的时间勾这人的魂,夺这人的魄,与这人一同沉沦。她这般想着,便这般做了。 莫湮寒近来被古千凝缠得夜不能寐,稍一入梦,那人的身影便在梦中与自己纠缠,可越是想醒,越是深陷其中。 次数多了,他再不敢梦,强撑着精神熬过了一个个勾魂摄魄的夜。直到前两日他得了一柄香炉,烟雾缭绕之际便有定心助眠之功效,至此他夜夜点香入睡,再无绮梦。 翌日清晨,莫湮寒竟是被嘴里砸吧砸吧的声音扰了清梦,他举手想挥开这嘈杂声,手臂堪堪挪动便触到了一处温暖,他深吸一口气认命般的睁了一只眼,果不其然,有一人躺在自己身侧。 莫湮寒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不高兴的开口:“我明明上了门栓,你如何进得来?” 听到莫湮寒声音里的不悦,古千凝也不再装,她闭着眼懒洋洋的搂上那人的腰肢:“想来是月老瞧你我夫妻分房不妥,趁着夜黑风高促成一桩美事。” 莫湮寒毫不客气的将腰间作乱的手一拍,触手却是一片光滑,他不自在的掀起被褥一角,只一眼,那脸便由青转白,再不敢乱动分毫。 “相公莫慌,娘子我自当负责到底。”古千凝见他迟迟未有反应,便大着胆子偷了两枚香吻,吻完还砸吧砸吧嘴,“香,甜,爽!” 莫湮寒顿觉五雷轰顶,他第一回失身因此女醉酒,他本不欲负责,到底还是忆起了老婆子临终遗言,便想许她一世无忧。他第二回失身亦因此女醉酒,彼时他受尽此女凌~辱,一心盼着有朝一日和离,哪曾想此女心狠手辣毁了腹中胎儿。他第三回失身便是昨夜,明明做好了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怎就又让此女钻了空子。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能回回都湿鞋。 第21章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莫湮寒瞅了瞅那越发色眯眯的嘴脸,一把拽过被子将那人捂得严严实实,只是捂着捂着,脑袋灵光一闪,哪里不对? 他大力的将自身盖着的被褥掀开,入目是一双大长腿,而且是一双包裹严实的大长腿。 确幸自己没有隔山打牛的本事后,莫湮寒劫后余生的捞起了衣服,边穿还边训着被窝里的某龟,“若再有下次,我便将你一丝不~挂的扔出王府。” ? 古千凝是谁?那可是打定主意要吃干抹净莫湮寒的女流氓。 她摸着自个儿的小尖下巴,大被褥要盖不盖的挂在身上,瞅着那块“璞玉”,就是一个百米冲刺。 哦豁,下一秒,连人带被的扔出了屋。 古千凝隔着被子揉了揉自己的屁股,得,这砸的还挺带劲! “相公当真是相貌堂堂,孔武有力。凝儿在这南耀境内就未瞧见过比相公还要威风凛凛,让人欲罢不能的少年郎。” 老半晌屋内才伴着咬牙切齿的声响飘来一句,“三月之期还剩多久?” 古千凝压根就没想过到嘴的相公能溜,大不了大撩三六九,小撩隔天有。 她包好了被褥扶着门框站起了身,冲着屋里头甜滋滋的喊话,“相公莫急,奴家有无数个三个月陪着你。” 莫湮寒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摸着一个杯子便朝房门狠狠砸去,“砰”的一声,房门应声倒下,并伴随着莫湮寒冷冰冰的声音,“三月之期一到,你就给我滚。” 南耀的人都是骗子,说什么六王爷心慈手软好欺负,别人打他十次,他都能笑呵呵的往你跟前凑。 古千凝瞄了一眼离她脚边一尺的破门,夸张的捂住心口,可怜巴巴的说道,“吓死宝宝了。” 呵呵,宝宝?谁家宝宝这么恬不知耻衣不蔽体的瞎晃荡,莫湮寒觉得这人裹着被子露着香肩的画面实在辣眼睛,“你还要光着身子忤那多久?” “吓着了,走不动。”一看到您那副假装凶神恶煞的样子,娘子我萌的肝颤。 莫湮寒听到她的回话脸上的怒意又重了几分,“胆子小就莫要胡言乱语。” 古千凝“咚”的一声腿一软,干干脆脆的跪了下去,“相公,我真麻了。” 莫湮寒真想掐死眼前的妖孽,他克制着心中的怒火,往下一捞将人搂进了怀里便朝着隔壁走去。 古千凝不怕死的搂住了莫湮寒的脖子,嗲声嗲气说道,“相公,其实你早已爱惨了我,对不对?” “咚,砰,哐”的三连击,莫湮寒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人扔上床出了屋。 古千凝将扔在脑袋上的衣裳扒拉下来胡乱套上了身,接着便眼睛一眯彻彻底底的睡了过去。 梦中,皆是自个儿昨夜给那人下了迷~药,笑呵呵的举着锤凿着墙壁的流氓样。 有道是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当古千凝笑得一脸荡漾却被一把匕~首抵住颈项惊醒的时候,她开始后悔为何要一时冲动在夜里凿墙,若是在青天白~日凿好了,她便不需要补眠,不补眠就不会在歹人潜入府时装孙子,“大侠有话好说,我这屋啥也没有,银子都放在隔壁那屋了,你放心的去隔壁拿,我绝不吆喝……” “闭嘴!”蒙面人被烦的吼了一嗓子,哪个浑蛋说的六王府白日里没人,要偷个东西绝对神不知鬼不觉。 他到是不觉了,可差点没叫鬼给吓死。他这刚拿到东西揣进怀里,就听见床这边噗嗤噗嗤的,也听不出是笑声还是屁声,待他反应过来时,匕~首已经搁六王妃脖颈上了。 第22章终身不举,子孙满堂 古千凝噤了声,蒙面人又朝衣柜方向指了指,那刀尖紧贴着脖颈,也一并将古千凝那颗讨价还价的心思往底下按了按,她惨白着一张脸往那边挪了挪。 “我说大侠,我这衣柜里头可真没东西。” 她废话的当口,蒙面人已开了柜子,空余的那只手正摸向古千凝的钱罐子,古千凝不敢吱声只能无助的捶了捶隐隐作痛的心口,而那手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哧溜一下擦罐而过,落在了古千凝束腰的长布条处。 古千凝尚未从喜悦中回过味儿,下一秒已被人五花大绑绑在长椅处,嘴里头塞着一条自制小内~裤,绑在身后的手里也被塞了把匕~首,做完这一切,那蒙面人满意的站在古千凝眼前叉了会儿腰便挥了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古千凝捏着匕~首小心翼翼的划拉着,一边划一边在心里念叨,“古代的绑匪真特么骚气,不仅举止骚,连着……等等,我钱罐子可还在呢,那他来干啥来了?” “你个贱~人,终于让老子逮到机会了。”突然伸出了一只手扯掉了古千凝嘴里的小内内,也断了古千凝的思绪。 古千凝抬头直勾勾的瞅着眼前人,未蒙面,自己看向他时面部明显一僵,一只手有意无意的护住裆部。 稍稍思考,便忆起了这大汉是谁,古千凝噙着邪笑痞里痞气的说道,“鸟窝尚好?” 这大汉不过是当初在人前奚落了六王爷一番,便被这恶女伤了子孙根。他家娘子恐他不能人道,也跟着旁人跑了,他伤了那玩意儿又跑了媳妇,自然是街坊邻里的笑柄。 他将所有的恨意都记在了古千凝身上,是以听说六王府里无人伺候,他便天天在六王府附近蹲着,只求找个机会报夺根之仇。 他今日如往常一般候在府门口,却并未瞧见古千凝出府的身影,反倒是瞧见一蒙面男子翻身入了府,他本以为是这古千凝偷的汉子,正寻思着要不要报个官热闹热闹,却又见那人鬼鬼祟祟的翻了出去,他想到此刻府中无人,便也翻了进来。 这大汉被她戳到了痛处,当即一巴掌挥了过去,“我可不是你那没用的相公,由着你打骂。” 一股血腥之气在口腔内弥漫开来,古千凝朝旁边吐了一口唾沫星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看来这人一旦没了子孙根后,就连力气都娘们唧唧的。” “闭嘴,闭嘴,闭嘴……” 啪啪啪几声,古千凝又挨了几个巴掌,这人越打,她嘴越碎,“死太监,你就是把我打死你那玩意儿也使不上劲,老娘今天就祝你终身不举,子孙满堂。” “你这荡~妇,丢了古将军的颜面不说,还暴打自己的相公,不过那六王爷也真是丢人,被人戴了绿帽子都不吱声。也不知是胆小怕事,还是那方面真的不行,想来一定是那里的问题,要不然我不过是说了他一回不行,你就想弄废了我,既然你喜欢这玩意儿,那我今天就好好的满足你。”大汉急红了眼,扑向古千凝。 第23章头可断发型不可乱 古千凝见情况不对,赶紧将匕~首牢牢握紧,下一秒便连人带椅的被眼前的大汉扑倒在地,那大汉也不知几日未洗,一身的酸臭味熏得古千凝眯了眯眼,身上的衣服被粗暴的扯开,双手被自己压在身后一点也使不上力,她拼命的挣扎着,扑腾着双腿朝大汉的下身进攻。 大汉这处受过伤,现下虽已好了,可之前的阴影仍在,见她踢来忙伸出双手却挡,却没想到这古千凝发了疯的要再毁他一次,大汉恼羞成怒飞起一脚便将这人踹得老远。 古千凝滚离了大汉身旁,也从先前的束缚中挣脱出来,那大汉见她失了钳制,竟变得兴奋,“我今日就要在这六王府,要了你这荡~~妇的身子。” 待那人贴到她的面前,古千凝忙抽出藏在身下的匕~首直直朝这人肩膀处捅去,又趁着这人捂着伤口时,赶紧爬了起来。 古千凝操起地上的凳子就往大汉的脸上砸,鲜红的血水从额头流了下来,糊住了大汉的眼睛,她趁人不备又往人家鸟窝下了死脚,那大汉上下失守疼得直打滚,古千凝却半点没有收手的意思,手边捞到啥,就往这人身上招呼,一边砸还一边骂骂咧咧的,“艹泥玛,敢说我相公不行,我今天就给你砸废了,让你彻彻底底的感受一回啥叫永远不行。” 大汉浑身疼得不行,尤其是底下那处火~辣辣的。 偏偏这古千凝打出了瘾头,一点不给人还手的机会,大汉眯着眼在地上乱滚,直到摸到了古千凝落在地上的匕~首,方才咬牙硬撑着站了起来,“我就是拼着一死,今天也要你这个婆娘陪葬。” 大汉操起匕~首就要往她身上刺,古千凝不躲不闪的,等人到了跟前才伸出两指往大汉眼睛上一捅,接着又往鸟窝处补了一脚,彻底放飞了,“我艹泥玛,老娘头发也是你能拽的,今天我不给你打服帖了,你都不知道我古千凝仨字怎么写。” 古千凝捡起地上的凳子就往人脑门上砸,一下子就把人给砸晕了。 刚才她再怎么火大都没有砸人脑门,生怕把人给砸瘫了,可碰了她头发,那可就对不住了。 趁着人昏迷,她找了一条又粗又长的绳子把人绑了起来,而绳子的另一头她非常贴心的给捆在了院子里的柱子上,接着右手拿了一条沾了辣椒水的鞭子,左手拿着一把匕~首。 10秒后,一声声惨叫在王府上空绵绵不绝。 王府大院内,大汉两只脚各绑着一筐菜,稍稍跑慢一步便是一匕~首划拉在背后,可若是跑得太快将筐子里的菜掉了出来,那便是好几鞭子。 “你给我悠着点,若是把菜给我弄毁了,我就把你那东西给割了……艹,你没吃饭呢,磨磨唧唧的是看不起我手上的匕~首吗?” 大汉头也不敢回,一会儿快一会儿慢的控制着自个儿的脚步,可越是控制越是乱,一时不察竟将自己给绊倒在地,古千凝看着那两筐菜全数洒在了地上,心中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冒,拿着鞭子对着大汉的后背一顿挥舞,大汉疼痛难忍只能拼了命一样地往外头爬。 直到摸到了一人的腿,心道有救了,这才受不住疼痛的昏死过去。 第24章伤我娘子者,鸡飞蛋打 天煞阁的地牢中,回荡着一声声惨绝人寰的叫喊。 说来有可能不信,这天煞阁虽是一个收钱办事的地儿,却从不曾对人动过粗,即便是恨急了一个人,也不过是喂些生不如死的药丸,然后看守的拿些瓜子果盘,静静看着那人在自己眼皮底下自残而死。 地牢中虽有九九八十一样刑具,可一直都是个摆设,向来只吓人不伤人。 可这不知哪来的大汉,竟硬是将这八十一样刑具用了七八样,每每都是痛了醒,醒了痛,反反复复。 这守在外头的狱差听见里头的叫喊,忍不住问了另外一位更早入天煞阁的,“我看那大汉衣着普通,手上皆是干了累活的印记,送进来时亦是奄奄一息的,实在是不像富贵人家的公子。” 另一位狱差也很纳闷,“我入天煞阁好些年了,这般穷酸的,还真就是头一回见,或许此人深藏不露?” “又或许这人爱嚼舌根。” “咦?嚼舌根?这得嘴多碎,才会让人不惜重金也要送个穷鬼入天煞阁调~教,直接在外头搞搞死不就好了吗。这人肯定不是嘴碎,要么是落魄贵族,要么是十恶不赦……你眼睛怎么了?阁……阁主!” 跟在莫湮寒身后的紫星莱噗嗤一笑,“你刚刚嘴皮子不还挺利索的吗?怎么见着阁主就结巴了,我们阁主虽然蒙着脸,倒也不至于这般吓人啊……哈哈哈哈……” 莫湮寒挑挑眉,“他们怕我?你很开心。” 紫星莱怂怂的回道,“属下不敢!” 莫湮寒再未出声,深深的看了紫星莱一眼,便朝着地牢最深处走去。 “好臭啊,你们都不打扫的嘛?”紫星莱捏着鼻子,嘴里头嘟嘟囔囔的。 “回紫堂主的话,是那大汉吓得大小便失禁,才会搞得这牢房内乌烟瘴气的。”其中一名狱差说道。 紫星莱听了眼珠滴溜溜的转,踢了一脚身旁的狱差,说道:“去,把人给我弄醒,让他给本堂主表演个大小便失禁。” 狱差们惊得吞了吞口水,没想到紫堂主还有这癖好,想来这就是成为第一杀手的重要条件,足够变态。 狱差们提了两桶辣椒水往那绑在柱子上的人泼去,这辣椒水沾上了皮开肉绽的肌肤后,很快便将大汉给痛醒过来。 这大汉早已被折磨的没了力气,他心中虽然恐惧,可嗓子早已哭喊的失了声,只能用着气音一字一顿的说道,“放~过~我~吧~” 紫星莱长得本就讨喜,此刻更是笑得一脸甜美的冲着大汉说道,“你现在给我表演个大小便失禁吧,若是演的足够好,我就作主放了你,好不好?” 狱差们听了忍不住发抖,怎会有人嬉皮笑脸的说着这般恶劣的话语,他们齐刷刷的看向面目全非的大汉,一齐在心中为他点了蜡。 “我~不~想~活~了,让~我~死~吧~” 紫星莱一脸的嫌弃,“没出息,不好玩。” 久不开口的莫湮寒突然一脸笑意的问她,“想玩啊?” “阁主可是有好法子?” “坊间传言,若是拿滚烫的烙铁熨烫私处,便能教人生不如死,紫堂主想要看到的画面自然也就出现了。” 众狱差听得瑟瑟发抖,只觉得下身一紧。 阁主,你变了,你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喂着小药丸,嗑着小瓜子,看着别人生不如死的你了。 大汉听得直接大小便失禁,紫星莱不好意思的看着莫湮寒,“阁主,我想要看到的画面出现了,所以……” “所以继续烙,让你想要的画面更持久一些。对了,烙完之后就把人扔去荒漠吧。” 紫星莱表示不,我不想,可阁主之命不可违,她可怜巴巴的应道,“是!” 心里受不住的呐喊,重口技能哪家强,南耀境内有天煞。 莫湮寒看着早已吓晕过去的大汉,在心中冷哼:伤我娘子者,鸡飞蛋打! 第25章闻了嘴会馋,吃了心花放 自打古千凝在府中被揍以后,她就只能窝里蹲。其实她身上真没伤着什么,就是那漂漂亮亮的脸蛋肿成了猪头,花了两三天时间敷着自制面膜才恢复如初。 至于那大汉,古千凝也不知他去了何处,鸟窝可好。 想来是被莫湮寒送回了家中,毕竟这六王爷可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别人欺他三分,他反要护人七分。 躺了四五日,古千凝实在是受不住了,稍稍捯饬捯饬就往王府灶台旁一站,瞅着斜对面酒楼络绎不绝的人流量,再瞅瞅自个儿门前空空荡荡的,扯着嗓门就是喊,“南来的,北往的。这儿的串串最可口,这儿的串串最香甜,一铜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绝对能买得你心花怒放。” 往常这一嗓子下去,不说一呼百应吧,好歹也能蹦出两活物。今儿个到是也蹦了,不过蹦的是两苍蝇,古千凝伸出手赶了赶,呷了一口茶,继续卖力的吆喝,“我家卖烤串,货好价又实,闻了嘴会馋,吃了心花放,一口七八串,胃它还犯馋,再来八九串,越吃越难忘!” …… 就在古千凝受不住这股冷寂的氛围,寻思着要不要上街硬拽老百姓消费时,便瞧见了一位忠粉从王府门前走过,她赶紧拿了两根烤好的肉串向着那人跑去,“吃串嘛?” 那人淡漠的开口,“戒了。” 古千凝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戒烤串的,撸串这么上头的事,戒掉它像话吗? 她一脸纳闷的追问,“为何?” 那人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开口:“王妃自己干的好事,还能不知。” 古千凝在屋里躺了好几天了,王府大门有没有出过,实在是想不通如何得罪了这位。可看人家对她的怨念又非作假,追问道,“我~干啥了?” “你骗我们替你大势宣传在前,欺我们秘制萝卜限~量供应在后。你可知就你这独家秘制的萝卜,那醉香楼不花钱就能得一罐。” 沃特?我说那个蒙面人咋啥也没拿就走,敢情是这醉香楼派的人来偷我方子。 古千凝将烤串往忠粉手里头一塞,“送你了。” 待到莫湮寒出府时,便瞧见王府门口的灶台处多搁了一块牌子,上面端端正正的写着几个大字,“王妃有事,歇业三日。” 到了夜里,古千凝化上一个极丑的妆出府晃悠,寻着个光线略暗的角落静静的瞧着,一边瞧一边捏自个儿大腿,这要在夜里卖烤串那该多好。 可转念一想这脸面六王妃得稀罕,六王爷更得稀罕,这世间的许多恶意总是裹着糖衣向你砸来,他们能给你天天捧场砸钱,就能扯着嗓子在你家门口骂骂咧咧。 古千凝不怕挨骂,她可是2000万粉的大V,伴随着的谩骂自然是比她嚼过的盐巴还要多,她受得起这份委屈,可想想莫湮寒那唇红齿白的小模样,她还是得琢磨着另觅商机。 “好狗不挡道。” 古千凝往旁边挪了挪,嘴上嘟囔了一句,“这又是哪来的狗祖宗?” 第26章让我爹跟他们正面刚 小流氓冲着她的脸,挥了挥拳头,“我这一下子要下去,你可得更丑喽。” “凭你还敢毁我的容?来,吃姐姐一瓶辣椒水。”古千凝心里头本来就躁,这会儿送上门一个不开眼的,可不得往死里虐,她从腰间摸到了一瓶辣椒水,对着那人的眼睛洒去。 “找死!”那人一只手揉搓着眼睛,另一只手毫无章法的朝着古千凝挥打过来。 古千凝瞧了瞧四周游玩的人群,嘴角微微上扬,抱着头一溜烟的往人群中冲去,“救命啊,打人啦……” 众人不知发生了何事,只瞧见有一壮汉发狠的追着一丑妇打。 大家怕被那人误伤了去,忙朝两旁撤开,古千凝可不能如了这些人的愿,一个劲的往那浓情蜜意的小情侣处钻,她钻到那些人身旁还不够,非要拽着人姑娘的手去打那壮汉。 那壮汉眼睛虽刺痛,可到底是能看清古千凝的方向,也不管她拿谁来挡,照着人小姑娘的脸就是一拳,古千凝忙扔了这个霍霍下一对去,一时间这壮汉就犯了众怒被大家团团围了起来。 古千凝趁着众人围殴壮汉的空档,从人群之中挤了出来,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掂了掂手中顺来的香囊,看了一眼壮汉的方向,“啧啧啧,看谁毁容。” 古千凝回到家之后也不同莫湮寒打个招呼,拿了换洗衣衫便径直去了后院的清泉。 莫湮寒听到她回来的声响,却迟迟不见人过来,等了半晌终是沉不住气去了那人的屋子。 他一进屋便看到古千凝置放于书案上的香囊,走过去熟练的拿在手里掂了掂,这份量较以往竟是重了不少,这么一想本来端着面无表情的脸到是成了名副其实的面无表情。 待古千凝洗净一身疲惫回了屋子,便瞧见莫湮寒一言不发的靠在椅背上,她笑眯眯的往那人眼前凑了凑,“相公!” 莫湮寒僵硬的抬起头:“说,这香囊从何而来?” 古千凝答道:“有人要害我,我便顺走了这人的银两。” “你别告诉我,这香囊上的图案你不认识?以后你别外出卖东西了,不太平。” “那可不行,不摆摊就养不起你;养不起你,你就有借口赶我;我走以后就更难回来了,我可是要赖你一辈子的,哪能让你如意。”古千凝弯下身子到那人唇上偷了一吻,接着说道,“你若是怕我又遇见无赖逃不掉,我就扮成小厮出摊,大不了我多垫两双鞋垫显得高大威猛。” 莫湮寒轻叹一声,“那可不是普通的无赖,那可是相府的人。” 古千凝站到莫湮寒身后,替这人捏了捏肩,“若相府真要做些什么,大不了我回古家认个错,让我爹跟他们正面刚。” 待莫湮寒走后,古千凝拿起那枚香囊细细打量起来,金边镶玉,也不知这相府家的香囊拿去典当能换来几个银子? 说典当,自然是迟一秒不迟,多一秒不等,古千凝拿着香囊无人要收,倒是白得了一百两银子,都说这捡来的钱不好拿着瞎用,她看了看隔壁的赌坊,晃晃悠悠的走了进去。 她这几日水逆,萝卜被人包圆,烤串的生意也被人搅和黄了,自己还险些失了身子,但她无畏。 古千凝会赌但不好赌,正儿八经的挣钱乐子给人堵着了,那就玩点新鲜的。她在赌坊里转了一圈,边转悠边摇头。 “姑娘若是不赌那就趁早离开,这赌坊可不是你溜弯的地。” 古千凝就盼着有人同自己搭茬,她回头笑得那叫一个百媚生,“赌是要赌的,可惜你们,缺了意思。” “愿闻其详!” 这四字无疑是一纸欢喜符,古千凝花了十分钟在赌坊开起了新赌局。 “三带一,飞机……王炸。“ “快点吧,我等的花儿都谢了!” “我炸,王炸,我只剩一张牌了,注意哦!” “……” 一个时辰后,古千凝瞄了一眼自己面前放着的一打银票,冲着众人摆了摆手,“不玩了,回府烧饭去喽!” 众人正在瘾头上,听见古千凝要走,一时间败兴之音频频响起,却未有一人敢伸手拦她。 毕竟这人玩牌时动作极大,一口一个本王妃将自己的身份明明白白的摆在众人眼前。既已知晓身份,那自然是不敢逾越的。 “不知六王妃,可否将这牌留下?” 古千凝瞧着眼前五大三粗的壮汉,坚决的摇了摇头,“不好。” 至于为何不好呢?一是这牌画起来费时费力,古千凝不忍心赠予他人;二是颜即正义,这管事虽孔武有力却相貌平平,古千凝不愿意赠予此人;三是此牌有备而来,她是有人要送,可那人壁上观花,她得备些更厚的礼一同奉上。 古千凝取出了未典当出的香囊,将那副牌也一并塞了进去,一并交给了管事。 待古千凝消失于赌坊门口时,赌坊的管事急忙上了二楼包厢。 窗外轻风撩纱,那赌坊主人摸着金边镶玉,原是失而复得。 第27章宫廷夜宴苍蝇多 这古千凝揣着一叠银票回了府,欲等莫湮寒归来后出府海搓一顿。 没曾想相公未等到,竟等来了圣旨。 说的是进宫参加晚宴,可来府中宣旨的太监却是迟迟不走,更是替古千凝带了一身华服,美其名曰御赐,可那些宫女在伺候她更衣时半点尊重未有,好好的一套衣服到是规规矩矩的给她套上了身,只是力道粗鲁了不少,繁杂的钗子更是将脑袋硌得生疼。? 古千凝也不恼,故作不经意的拔了重新插上时红色珠钗不偏不倚就扎了旁人的手,上面挂着两滴血珠子慢悠悠的滚落进红色的花蕾处,古千凝低低叹了一声,“果然分外妖娆。” 伺候的宫女这才想起古千凝近些年的风评,再替古千凝打理时动作温柔了不少。 宣旨的太监见她穿着终于有了王妃的威仪,便自作主张的带着人去了偏厅休息。 古千凝知道这些人是来押着她进宫的,既然未撕破脸皮,她也乐得独坐屋中等待,只是先前送出的香囊,眼下竟稳稳当当的搁置于铜镜旁。 古千凝倒着抖了抖香囊,竟有一张纸从里头掉出,她摊开一看,只一句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南耀皇帝有一个举国皆知的怪癖,那便是爱给适龄却未成家的大臣配对,心情好时俊男美女齐聚一堂听听曲儿,看看舞混个眼熟。 若是心情不好时,他便胡乱给你凑一对,每每都是郎无情妾有意,且遭罪的都是自家兄弟,哪个王爷得宠,哪个就得被卖。 王爷们苦不堪言,抱得美男归的姑娘们自然是捂嘴偷乐,是以听闻今夜宫中又办宴席,那些未婚配的公主,世家小姐们自然免不得争奇斗艳一番。 皇后看着在座的姑娘一个比一个美,又瞧了一个比一个面相苦涩的才俊们,小声同皇帝说道,“皇上,我瞧大家皆有些迫不及待,这筵席不如就开始吧。” 莫凌宇未应答,只是朗声问道:“六王妃可到?” 身旁的公公回道:“启禀皇上,六王妃已到了宫门口。” 古将军皱了皱眉,一脸狐疑的望向莫湮寒,他怎么没听说过凝儿要来? 莫湮寒感受到岳父大人如火的眼神,忙抬头回了一个我也不知道,我也一脸懵的眼神回去。 莫说他二人,就是满堂宾客皆是一脸茫然,除了莫凌宇还有那不便透露的另一人。 “六王妃到!” 众人面上一惊,何时这人的出现也得特意通报。 话说回来,今日筵席到是颇为蹊跷,怎的古将军与杜相双双到场?向来这种皇上乱配对的场合,是从不叫二人出席的。 待古千凝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时,在座宾客不得不承认这南耀第一美人非卿莫属,一颦一笑皆能撩拨人心。 此时的古千凝如画中仙子般朝众人缓缓而来,自她入场,一双美目便未曾从莫湮寒身上移动分毫,待到那人受不住她的热切回望时,她更是加快了脚步只想早早飞到那人身旁。 行至杜凌枫身侧时突然一个踉跄,幸好那人眼明手快的扶了一把,柔声提醒道:“六王妃,当心。” 第28章传说中的白切黑 只是在松开手时,不动声色的捏了捏古千凝的手腕。 古千凝微微一笑算是道谢,脚上的步子却比刚刚又快了几倍,干脆小跑到莫湮寒的身旁。 莫湮寒一把接住了这人,不赞同的开口:“怎的如此心急?” “有虫咬我,我怕。”古千凝说罢还难受的抖了两下,好似真有虫子在追她。旁人不知道,莫湮寒可是清楚的很,古千凝不仅不怕虫子,前些日子更是一屁股坐死了几只老鼠幼崽。 古千凝说话时娇滴滴的,可音量却是半点未控制,杜凌枫听她这话自然是知道这虫子说的是谁,面上一派和气的笑着,藏于袖中的拳头却紧了紧。 待到古千凝落座,众人才发现这六王府今日的席位可仅次于圣上与皇后。这夫妻二人于国毫无建树,于民更是半点助力也无,怎可堂而皇之的坐在那般好的位置。 皇后接收到众人疑惑的目光后,侧身质问刘公公,“六王妃臭名昭著,怎可与杜相跟古将军平起平坐,还不快将位置换了。” 更何况六王妃今日的行头过于隆重,竟要比宫内的娘娘还要高贵。 此事若是传扬出去,岂不是要笑话这后宫的妃子在她皇后的操持之下,混得还不如一个人尽可夫的破鞋。 自从古家说不再管古千凝死活后,皇后也没了顾忌,她这话看似问刘公公,可在座的每一位都听进了耳里。 古千凝则埋首吃着佳肴,时不时还要与莫湮寒碰碰杯。 “如今的六王妃醉心美食,烹饪出来的佳肴更是连御厨都败下阵来,朕瞧她坐那位置欢喜的很。” 皇上居然当着众人的面夸古千凝?是我们耳朵飘了,还是圣上嘴瓢了? 现下这看似寻常的一番夸奖,却等同于抹了古千凝不堪的过去,这让多少等着看六王爷笑话的人吃了黄莲。 古千凝翻了个白眼,嘴里嘀嘀咕咕,“果然宴无好宴。” “皇上,这六王妃不过是会烧几道菜,何德何能坐的了那个位置?”皇后与杜相是表亲,她本意让杜家长女与三王爷坐在那处增进感情,却不曾想被这没脸没皮的占了去。 古若尘忽然笑了,“敢问皇后,小女如何坐不得那个位置?” 皇后不可思议的朝他看去,这阵子古家对古千凝的不闻不问,竟让她一时忘了这古千凝可是有个了不得的娘家 “皇后一时失言,古将军莫气。”莫凌宇眯了眯眼,沉吟道,“古千凝是您的女儿,你也知晓她顽劣惯了,若不是朕有心保她,就她在坊间干的那些破事,几个头都不够砍的,也怪不得皇后对这位置心中有疑。” “可凝儿已经改了。”古若尘面上稍有松动。 “对,正因为六王妃与之前大不相同,朕才特意摆了筵席让大家见见她的转变,免得大家谈凝色变。”莫凌宇看了一眼古千凝,问道:“六王妃,你可满意朕今日的安排?” 古千凝扬眉一笑,“承蒙皇上厚爱,我特地带来了酱黄瓜同大家解解馋。” “六王妃有心了。”莫凌宇又对古若尘说道:“朕既然特意邀六王妃前来,又哪会折辱于她?若是想要得到大家的认同,又哪有不面对的道理,朕不过是给六王妃一个展示自己的机会罢了。”毕竟往后余生道阻且长,你能护得了一时又哪能护得了一世。 莫凌宇虽未将话挑明,可古若尘伴君这么久又哪会不知圣上未完的意思,他恭敬的回道:“多谢皇上对小女的厚爱。”? “古将军能明了朕的一片苦心便好。” 皇上都这么说了,皇后也不好胡闹下去。 古千凝带来的酱黄瓜呈上桌后,筵席也终是得以正常进行。 古千凝见莫湮寒尝了一口后,一脸期待的问道,“可还爽口?” “酸中带甜,甜中带辣,看似普通却又回味无穷。”坐在隔壁桌的三王爷抢先说道。 古千凝闻声看去,咦,这货好像是原主的初恋啊?长得到是俊俏,就是有点白切黑。 第29章示爱版野狼disco 三王爷见古千凝看向自己,追问道:“我这点评,六王妃可还满意?” “凑合着听吧,还能打回让你重说不成。” 三王爷有些无奈的看着古千凝,自打拒绝了古千凝的求爱后,这人不仅性情大变还避他如蛇蝎,也不知他迷途知返,这人还肯不肯回来。 古千凝不知这人心中的小九九,她只知道自从三王爷同自己搭上话后,席上的好些美人脸都黑了,尤其是自个儿的相公只顾闷头吃菜,她赶紧端了酒杯冲着三王爷举了举杯,“千凝敬三王爷一杯,多谢三王爷的夸奖。” 接着也不管人家喝不喝,她反正是一饮而尽放下了杯子,赶紧去哄她家的香饽饽,“相公尝尝,可有进步?” 古千凝这桌本就是全场焦点,更何况隔壁桌坐的还是三王爷,这二人当年的纠葛也是在南耀流传开了的,以前的三王爷对古千凝是爱搭不理,可今晚怎么瞅着古千凝让人高攀不起,这让三王爷的追求者们愤愤不平。 古千蝶杯子都快要握碎了,本来她就倒霉的没抢到三王爷旁边的位置,现下还要忍受自家长姐与心上人亲亲我我,她端了酒杯就往古千凝这桌走来,一屁股挤到了三王爷与古千凝之间,举着杯子冲古千凝娇滴滴的说道,“姐姐的厨艺当真了得,一道普普通通的黄瓜都弄得这般美味,不知姐姐可愿意回家,教教妹妹。” 沃特?你怕不是又想来欺负我家相公吧? 这恶人就不能琢磨她的恶,一琢磨便是一个准,古千凝才饮下了这人敬的美酒,便瞧见对方眼明手快的扯上了自家相公:“对不住了六王爷,之前家宴是小妹唐突了,才害得姐姐与家中闹了不愉快,我听说王府里这阵子连个下人都请不起,当真是苦了六王爷与六王妃。” 莫湮寒忙喝了那人敬来的酒,只是这酒还未咽下喉,便听到了古千蝶继续说道:“若是六王爷当众弹奏一曲,便是原谅了我先前的过错。” 弹你个蛋蛋,一天天的让老娘的人给你弹琴,你属棉花的吗? 古千凝心里骂骂咧咧的,抢在南耀皇帝助纣为虐之前,率先站了起来,“小女不才,愿献上一曲为大家助助兴。” 在座的一半人都是参加过古若尘寿宴的,一时脑海中都飘过了一首欢快的艹泥玛之歌,另一半没去的皆是一脸不可思议。 古千凝在宫廷乐队里抢了一把琵琶,一脸得瑟的往中间一站,冲着宫廷乐队嚷嚷,“我这学艺不精只会瞎琢磨,现下我凑合的弹,你们凑合的拉,咱一起找找音准。” 一屋子的人酒也不喝菜也不吃了,目不转睛的看着莫湮寒,就瞧见那位没半点本事的六王爷一个人默默的吃着菜,一点也没阻止媳妇丢人的自觉。 古千凝清了清嗓子,一曲示爱版野狼disco嗨爆全场,愣是让宫廷乐队明白了什么叫不战而败。 “哎莫湮寒,干啥呢?能听着不……心里的花,我想要带你回家,在那皇宫大院……” 第30章夫凭妻贵 莫湮寒看着自家看似不着调,实则给他出气的人,动了动唇无声提醒,“差不多得了。” 古千凝一脚踩上莫湮寒面前的桌案,深情满满的瞅着眼前人,来了一拨串烧,“说不上为什么,我变得很主动。若爱上一个人,什么都会值得去做。我想大声宣布,对你依依不舍……我爱你你爱我。” 莫湮寒一脸心疼的看着因晃动频率过高而洒了大半的佳肴,没好气的说道:“别唱了,律动这么大也不怕闪着舌头。” 杜凌枫觉得这一幕实在是辣眼睛,唰的一下站起了身,端着杯酒走到莫湮寒眼前,“六王爷当真是夫凭妻贵,娶了一位好娘子。” 古千凝不乐意了,我是挺贵的,但也没我相公贵。 心里有了小情绪,琵琶也不高兴弹了,往别处一扔,又从莫湮寒嘴边抢走了酒杯,开始挑衅起杜凌枫,“听闻杜公子吟得一手好诗,不知千凝可有幸讨教一二?” 这南耀皇帝被迫干了一碗狗~粮,实在不想继续听古千凝唱着听不懂的词,浑身散发着恋爱的酸臭味,忙替杜凌枫允了:“朕还不知六王妃也会吟诗作对,那就同凌枫比试比试吧,正好让我们一睹温柔公子的风采。” 杜凌枫不敢驳了圣意,头脑风暴了一会儿也不知古千凝的水平到底如何,只能示意由古千凝先起个头。 古千凝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姐姐虽然没啥学问,但九年的义务教育可没落下,她清了清嗓子便开始麻溜的背起唐诗三百首,待她背到第一百五十三首时,杜凌枫扯了扯古千凝的衣角,一脸崇拜的说道:“六王妃好文采,凌枫甘拜下风。” 接着便自罚一杯,精神抖擞的回了座,压根没半点输者的凄凉。 古千凝还没背爽呢,就又完胜了一局,心里特不是滋味的举起酒壶灌了几口,又用袖子豪迈的擦去嘴边的酒水,冲着众人喊话,“还有没有能打的?麻溜的下来。” “姐姐真厉害……” “别拍姐姐马屁,姐姐不爱听。姐姐就问你们怂不怂,合着一园子的人都比不过我,还瞎鸡~巴叫唤?啧啧啧,我都替你们臊的慌。” 古千蝶握紧了拳头,在心里默念三遍,这是我亲姐,这是我亲姐,这是我亲姐。 为了以免小皇帝眼睛抽筋导致识人不清然后亡国的风险,莫湮寒非常给力的将古千凝提溜到身前,“闹了半天一身臭汗,歇歇吧,都臭了。” 古千凝闻言紧张的抬起胳膊嗅了嗅,“咦……确实有味,那我不跳了,我陪相公坐着吃吃菜。” 前一秒还大言不惭的古千凝,此刻竟是规规矩矩的缩在一旁。 南耀皇帝见她如今这般乖巧,对古若尘说道,“古将军为保我南耀戎马一生,现下六王妃又有如此才情,真是南耀之福。” 古若尘大寿之后便与古千凝再未有交集,刚刚见长女惊艳四座,现下又听皇上夸她,向来不怒自威的表情也显得和颜悦色。 想当初他在战场杀敌,却听闻夫人难产致死的消息伤心欲绝,哪怕为了凝儿有人照顾才纳的小妾,却仍旧觉得自己亏待了长女,在古府,只要是凝儿想要的,古若尘二话不说便应下,明明下头还有弟弟妹妹,可众人却偏偏只能宠着她一人。 凝儿之前虽傲慢了些,却也心善识大体,谁知为了个三王爷竟性情大变开始游戏人间,古若尘想要管时早已管不了了,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她胡闹,没曾想千凝会跟了个南耀最窝囊的王爷。 本以为千凝这辈子都会是南耀国茶余饭后的笑话,今日再见却是深藏不露,不仅如此,似乎与六王爷的感情也好了许多,虽然六王爷无权无势可品性不坏,若他有心与千凝好好过日子,古若尘自是会在这朝堂之上帮扶一把。 古若尘道:“承蒙皇上厚爱,今后这六王府,还望圣上多多费心。” 第31章家有流氓妻 众人皆是一惊,就连莫湮寒心里也是一惊,自打他同古千凝成亲后,古若尘从未在人前帮衬一把,他这岳父虽不像古家其他人那般给自己使绊子,到也没少助纣为虐,正是因为他态度简洁明了,这朝堂之上本怕他成亲之后得了古家势力的,也变得越发落井下石。 现如今古若尘当着群臣的面让皇上照顾六王府,这便是要开始护他了,想来明日早朝后他在这南耀的待遇便又是一阵翻天覆地的变化。 “莫湮寒。” 莫湮寒一派从容的起身施礼,“臣弟在。” “六王爷近年来勤勤恳恳,对民生见解独到,特赏黄金百两,婢女10人,奴才10人。” 莫湮寒道,“谢主隆恩!” 南耀皇帝看了眼略显闷闷不乐的古千凝,出声道:“六王妃不满意?” 此言一出,四周又是一片哗然,若不是古将军开口,这六王府哪来这般好的恩赐,她能有何不满。 “满意你大爷,本姑娘好不容易盼到王府里头没了闲杂人等,现下我刚敲开夫君的心门,你就迫不及待的把电灯泡全给补回来了。皇上,你咋那么缺心眼呢?当真是饱汉不知饿汉饥。” 皇后与杜相默默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古千凝居然在众目睽睽下驳了皇上的赏赐,看来这古将军想要提携六王府一事又要作罢。 “那朕,收回赏赐?”莫凌宇被这番直白的言语惊得够呛,眼神之中满是探询。 莫湮寒感觉大事不妙,忙开口说道:“凝儿喝醉了……” “相公,我没醉。”古千凝一把捂住那人的嘴,打了个酒嗝后继续说道:“皇上,你收回赏赐吧。这钱我会挣,床我会暖,家务我也都能干,这王府里头实在是不需要添些不想干的人。” 其实这钱,古千凝超级想收,试问傻子都不会嫌钱多,更何况是她。但是收了银子不收下人实在是说不过去,到不如大方一些,果然美色在怀,银子什么的都是浮云。 “六王妃当真是勤俭持家,王妃界的典范,那朕就不强人所难了。”莫凌宇嘴上说着场面话,可那眼睛都笑眯了一条缝,明显得了大便宜。 六弟啊,不是朕要白赚你的银子,实在是你家娘子只爱美男不爱银子,朕只能勉为其难的帮着花掉。 莫湮寒看到对自己挤眉弄眼的古千凝就心如刀割,若不是怕她又被哪里跑来的恶人伤了性命,他又何苦弯弯绕绕的拿自己的钱赏给自己,还平白多给了皇帝500两黄金请他陪着自己做戏。 古若尘内心:我凝太惨了,在王府里头不仅要挣钱还要打扫家务,看来得多找些人光顾光顾她的生意才好。 其他人的内心就好似坐过山车一般,这六王妃原来深藏不露,看来古家要如虎添翼了;这六王妃与六王爷原来琴瑟和鸣,看来六王爷要鸡犬升天了;这六王妃双商皆无,到手的银子都不要,果然蠢笨如猪。 结论就是:门当户对,双傻夫妻不足为惧! 第32章锅从天上来 三王爷一脸懵的看着自家姑妈,他是不是老了,怎么从昨夜筵席之后,就一直幻听。 丞相夫人见他半天未有反应,忍不住动手拍了拍他:“宁郎,你有在听姑妈说话嘛?” 莫宁郎想起了昨夜六王妃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怀疑自己若是出现在这人眼前,会不会被揍,忙说道:“姑妈,我那醉香阁里也有秘制萝卜,你若真心喜欢,我就让人给丞相府送上七八坛。” “不行不行不行,我哪的都不要,就得是六王妃亲手做的。” 开玩笑,古若尘那个家伙腆着老脸叫自己去捧千凝的场,谁知道被臭小子搞砸了,不仅没拿回一罐萝卜,还被揍了一顿给抬了回来,若不是自己死命拉着,这古家与他们杜家早就打得不可开交了,虽说一直的关系就不好。 现如今凌枫再不肯前往六王府,自己也不好在这节骨眼惹自家相公不高兴,只得来求求宁郎这小子去捧捧场。 莫宁郎喝着茶提议道:“姑妈要想捧六王妃的场,大可去找湮寒,那可是他家娘子做的买卖,相信湮寒一定有多少就给多少,绝对管够。” 丞相夫人气呼呼地给了他一个板栗,“我是要付银子的,若是让湮寒知道了,那不就得是吃霸王餐了嘛?你们一个个的平时说要孝敬我,现下我不过是想吃几罐千凝做的萝卜,你们都不能依我,我若是因此病倒了,待太后回朝绝对有你好看的。” 莫宁郎表示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他不过是提议姑妈要吃什么找正主,怎就被安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名,他略有些不自在的问道,“姑妈,你当真非六王妃做的萝卜不可?” 丞相夫人点头如捣蒜,“非它不可。” “那姑妈你就别想了,六王妃那儿别说一罐萝卜,就是一根萝卜都不可能有。”莫宁郎说着下意识的离她远了些,他已经一把年纪了,可不想挨打。 “为何?” “因为我把所有的萝卜都定走了。” 话落,“啪”的一声,莫宁郎面前摔了一个杯子。 丞相夫人叉着腰指着三王爷鼻子骂,“姑妈知道千凝以前确实不懂事,也确实对你胡搅蛮缠了一阵,可人家现在只想与湮寒踏踏实实的过日子,你怎能落井下石,那过往的恩怨早该在千凝与湮寒成亲之日一笔勾销才是。” 为何要一笔勾销?明明那人先爱上的是我,自己不过故作矜持了一番,谁知道她就开始琵琶别抱,让他如何咽得下这口气,“她才不是姑娘,她现在就是个夜叉。” “我不管,就是没萝卜,你也得给我买些别的回来。等等,该不会你连其他的都给买完了吧?” 莫宁郎不敢反抗只能跑到桌子后,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哪敢。” 丞相夫人冷哼,“你有什么不敢的,我看你是怕将其他食材买尽,会惊扰了圣上挨板子。” “嘿嘿,姑妈英明!” “砰!” 你的姑妈不想被你夸英明,并对你投掷了一个杯子。 第33章狭路相逢 自昨日古千凝拒了圣上好意后,这莫湮寒便不再同她说话。古千凝自知理亏,到也不去惹人心烦,只是这饭后必出门溜弯的习惯并未因冷战而告终,她跑去邀那人一同出府,却只得了那人冷漠的背影。 古千凝摸了摸微酸的鼻头,心情不高的换了身衣衫又化了一个极丑的妆,照例溜出了府。 她心情不好时最爱吃甜,见着那卖糖串的老人家早早出摊便要了一串,正欲付钱时,面前一只手来抢先将银子递了过去,古千凝霎时眼角眉梢皆是满满的笑意,可一回头,“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三王爷手里也拿了一根糖葫芦,只是看着这陌生的吃食竟不知如何下口。 他不曾吃过这些,只是见古千凝喜欢便也想要尝上一回。 莫宁郎学着她的模样咬了一口,砸吧着嘴,只觉得甜丝丝的味道直达心底,顿时笑眯了眼,“真好吃,这红珠子可有名字?” 红珠子?古千凝心里暗骂了一句土老帽,嘴上到是非常老实的答道,“这玩意儿叫糖葫芦,你以前没吃过?” “从未。” “你们当王爷的也太惨了吧,这么好吃的都没吃过?那你以后跟着我混吧,姐姐带你吃各种好吃的。” “此话当真?” 古千凝看着眼前人一脸期待的眼神,只想掌自己的嘴,在21世纪见着美食就要分享的毛病,怎么到了古代都改不掉,尤其还是对这种白切黑的前爱慕对象,“我随便一说,三王爷随便一听就成。” 莫宁郎也不在意,就那么亦步亦趋的跟在古千凝的后头,二人隔着不小的距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三王爷?”古千蝶约了莫宁郎几回,都未能将人约出来,昨日参加皇宫筵席也为与这人说上两句,没曾想三王爷竟与一丑女有说有笑。 “喂,你可别这么杀气腾腾的看着我,我们不过是碰巧遇上,半点关系都没有。”古千凝心想真倒霉居然撞上了同父异母的妹妹,虽然自己化的亲爹都认不出,但还是得速战速决的离这人远点。 古千蝶约不到莫宁郎本就很生气,现下又听到这丑女说自己随随便便就能与王爷碰上,气不打一处来,“你长得这般丑陋,若不是三王爷心地善良,又哪能容你脏了他的眼睛。”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莫宁郎面露不悦,“本王要与谁见面,喜欢与谁见面,都与你无关。” 古千蝶不懂,明明是三王爷先招惹的她要给她希望的,为何又变了呢,这,她冲着古千凝的方向,不确定的开口叫道:“姐姐?” 古千凝动了动,正欲开口回应,却猛的想起自己是化了丑妆的,只能故意气她,“我的妹妹可是长得丑陋不堪,你当真要做我的妹妹?” “你,我若是长了你这样一张脸,早就闭门不出,又哪会像你这般招摇过市,吓坏路人。” 古千凝笑笑,“你不过是生在富裕人家得了先机,寻常女子若是有了好的脂粉装扮,定要比你美上百倍。” 第34章我是最佳带货王 “姑娘,这些胭脂水粉可够用?” 先前,她大言不惭说可化腐朽为神奇,三王爷便将她领到女人坊前,还为她开了路,道路两旁皆是排列整齐围观着看热闹的百姓,而她就坐在女人坊门口,面前是琳琅满目的胭脂水粉。 四周瞥见那换好了绫罗绸缎走出来的女子后,开始交头接耳。 “那坐着的姑娘长得就丑,这被装扮的更丑,这二人在一起可不就是丑上加丑?” 闻言,古千凝的脸暗了暗。 古千蝶用一种“你要凉凉”的表情提议道,“你若是对着我磕三个响头,我们这赌局便作罢。” 古千凝的脸更黑了,丫的,你一天天的见着我相公就欺负,现在还要我给你磕头?姐姐今天就让你知道啥叫有眼不识金镶玉。 那要被装扮的丑姑娘贴着她耳边说道,“姑娘,你随便弄吧,再丑也不会比我原来的面貌更丑。” “莫慌,我绝对会让你惊艳四座的。” 古千凝调整了呼吸,将那丑姑娘按在了椅子上,自己则站到了那人的右手边,便开始操干起来。 “来,我们先来看看这位姑娘的一个肌肤状况,她本身的皮肤是非常的干,脸上还有许多黑色的点点,所以刚刚她在里面挑衣服之前,我已经给她弄了一个自制面膜让她用起来,现在她的脸已经变得有点Q,然后我们现在开始打底,因为我自己化妆是喜欢用化妆蛋,但是咱们这里条件不够,所以我用的是刷,用刷就必须得快,然后得顺着一个方向,不要胡乱打圈圈,那样肤色会不均匀好容易卡粉。” “下面再来眉毛……关于口红的部分,我个人比较喜欢咬唇妆,先给嘴唇中间上色,可以稍微深一点,然后用指腹慢慢的往外晕……来,小姐姐你笑一下,我们把腮红打在这个苹果肌这里……好了,我今天给小姐姐配的是一件粉色的裙子,所以化的妆也是粉粉~嫩嫩的,有种初恋的感觉……大家觉得这身装扮如何?” 待古千凝拉着人转了一圈,又吧啦吧啦一堆说完后,就看到众人一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你真的好厉害”的样子。 然后一群老爷们开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老娘们则一窝蜂的涌进了女人坊。 古千凝一脸得瑟的走到古千蝶的眼前,朝屋子里头指了指,“瞧瞧里头的盛况,你是给我磕头呢?还是给我1000两?” “把钱给她。”古千蝶失了面子,带着丫环气呼呼的走了。 古千凝将手里的1000两小心的塞进了荷包里头,嘴里小声嘀咕,“这下相公该满意了吧。” 莫宁郎看着她的动作,开始打趣,“你若是这么喜欢钱,为何不肯收皇上的赏赐。” 古千凝满头黑线地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说道:“你懂什么,我若是拿了赏赐,可不就得把那些太监丫环的带回府么。且不说被一堆人伺候着多难受,就那20个奴才就相当于20个眼线,谁知道会不会偷偷给我们使绊子。” “你若是缺钱回古府便是,又何苦抛头露面的。” “俗气,我这叫自力更生。” “……”莫宁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想到了说辞,“你刚刚可拿了古千蝶的银子,这与自力更生怕是相差甚远。” 古千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训道,“我问你,这1000两可是赌资?” 莫宁郎点了点头。 古千凝满意的继续说道,“我再问你,我刚刚是不是赢了比赛?” 莫宁郎又点了点头。 “所以,我凭自己本事挣的钱,怎么就不算自力更生了。你再看看这家店铺。”莫宁郎顺着古千凝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女人坊里头挤满了各式各样的姑娘,明明先前还是一副温柔婉约的样子,此刻竟如豺狼一般盯着先前古千凝用过的胭脂水粉。 “啧啧啧啧,看到没,这就是女人的购买力,不分古今。三王爷,我若是同店家讨些薪资,你说他们愿不愿意给?” “自然是愿意的,不仅给,还要双倍给!” 第35章傲娇王爷偷吃醋 待古千凝出府后,莫湮寒心里便有些后悔了。这人树敌众多,每每出府都要惹些祸事回来,自那日她被人打成猪头后,自己便不放心留她一人,这才要皇上寻个由头赏赐了六王府,谁知道却被她给毁了。他心里有气,竟是一时忘记这赏赐出现的初衷。 他不知去何处寻人,也不想在府里头静静等着,便出了王府去等。他望着过往百姓,久久等不到熟悉的面孔,突然瞄到远处走来一男子,俊逸非凡,竟是三王爷。也不知这人这么晚来此地何事,他寻思着要不要起身上前,便瞧见那人并非独行,他身旁的女子虽样貌丑陋却相当的熟悉。 三王爷素来淡漠,长大后更是鲜少见他开怀大笑,这人对你的感觉怎样,从来琢磨不透。可现下他对着身旁的姑娘有说有笑,一双眼睛更是巴不得长在人家身上。 莫湮寒不知出于何种心里,竟往暗处藏了藏,静静地看着走到王府门口的二人。 莫宁郎从怀里拿了一张银票递给古千凝,古千凝也不拒绝,笑着接过,拿到手里后折了折便收了起来。 二人在王府门口又聊了两句,莫宁郎才依依不舍的同古千凝告别。 古千凝目送着人走远后,又从怀里拿出了银票捧在手心里,笑得一脸满足。 莫湮寒不知她是真的爱财,还是爱三王爷给的财,毕竟她曾为三王爷闹出过许多祸事。他不堪忍受心中的异样情绪,只能快步从暗处走出,古千凝听到响动护着银两抬头看去,见是他,眼睛一下子闪闪发亮,高喊着“相公”便飞奔扑进了那人的怀里。 莫湮寒条件反射的就要伸手推人,可手举到半道又堪堪落下,由着人落入怀中。 古千凝早已做好了被推的准备,可眼前人只是僵硬的任由自己抱着,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她往后退了一步,悄悄打量着那人的脸色,“相公,你还生气么?” 莫湮寒不置可否,转身回了王府。 待莫湮寒要触碰到房门时,古千凝受不了的小跑起来,一下子扯住那人的手臂转身,将人困在自己与房门之间。 莫湮寒板着脸不去看她,古千凝垫着脚尖亲了亲这人的下巴,见他仍旧不动,又亲了这人的侧脸,反反复复的亲了好几回。 莫湮寒也不推她,只是左右摇晃着脑袋想要躲开这人的吻,古千凝伸出俩手想要控制住这人的脑袋别动,手里握着的银票却飘落了下来,落到二人紧紧相贴的缝隙处。 莫湮寒一把推开古千凝,拿着银票在这人眼前晃了晃,“三王爷可真是大手笔。” 古千凝心中了然,故意逗他,“三王爷不仅长得帅出手也特别阔气。” 莫湮寒气急,将银票糊在了古千凝的脸上,扔下一句,“和离。”便转身推门进了屋。 沃特,又和离? 古千凝赶紧跟了进去,死死拽着莫湮寒的衣袖撒娇,“我今日歪打正着的替女人坊招揽了许多生意,三王爷见我带货能力一流,就说要请我去那儿工作。这银票,不过是今夜我卖货应得的报酬。” 莫湮寒已相信了她,可又不想轻易原谅,只能干巴巴的追问,“这可是一百两的银票,哪家的工钱能到这个数?” “相公若是不信,大可以出府去问,看这女人坊今夜是否卖断了货。” 莫湮寒心里松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下了逐客令,“好了,我知道了,你回屋吧。” 这下子轮到古千凝不肯了,“你刚刚居然说要跟我和离,和离这个事情是能随随便便说的吗?” 莫湮寒了然的笑笑,“你想干嘛?” 古千凝一脸坚定,“唯有亲亲抱抱举高高,方能解我心中委屈。” 第36章拿唇脂糊你一脸 莫湮寒从书本中抬头,瞅了瞅外头的天气,艳阳高照,适合出摊,又瞅了瞅自己的床。 古千凝手里拿着本小人书四仰八叉的躺着,手边还放了一碟瓜子,吃跟看一点儿没耽误。 莫湮寒有点心疼自己的床,忍不住催促,“时候不早了,该出摊了。” 古千凝晃了晃脚丫,云淡风轻的回他,“不急,今儿个歇歇,寻思寻思。” 莫湮寒放下了书本,走到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古千凝,“怎么,觉得在王府门口卖东西丢人了?” “卖东西有啥丢人的,只是这卖烤串的技能都让旁人给偷师了,我就是再能琢磨也比不上他们财大气粗的压价。而且这卖吃的终究是小本买卖,赚不了几个银子,若是指着这门手艺,我何时才能带着相公你吃香喝辣的。” 尤其自个儿运势差,一天天的得罪人。谁知道下一次再有人偷方子,她还能不能全身而退。 “本王觉得你就留在那女人坊最好,毕竟三王爷财大气粗,定不会亏待于你。”莫湮寒表示这话说的我一点都不气,我只是肠胃不好,有一点儿犯酸。 古千凝笑得一脸奸诈,“那可不成,我留在女人坊,不过是想看看这南耀的姑娘们好不好骗。” “……” 入了夜,四周人声鼎沸,唯有女人坊门前稀稀拉拉的,未见多少客人。 古千凝百无聊赖的拿着块绢帕在一堆胭脂水粉间随意扇着,昨儿个还一粉难求,今儿个却无人问津,这心里落差也忒大了。 要不是她穷的叮当响,她真要怀疑昨日是自己雇了托来赢古千蝶。 “掌柜的,这女人坊平时也这么冷清嘛?” “昨儿个托姑娘的福卖断了一些好物,今日自是要冷清些。” 沃特?怎么可以冷清!这千千万万不同色号的口红不香么? 古千凝受不住冷清,往女人坊门口一站,小嘴吧啦吧啦的开始吆喝,“南来的,北往的,过来瞧一瞧,过来看一看啦!” “嘿,这不是昨日那个赢了古家二小姐的丑婆娘吗?” “赢了古家二小姐?怎么赢的?” “姑娘一听就是昨夜没上街溜弯吧,那……” “她自己长得这么丑,还能有双巧手不成?” “若是没些能耐,也入不了这女人坊。” “……” 古千凝听着耳边跟放炮似的交谈,好笑的看向众人,“就是个男子,我也能给你打造出一张勾魂摄魄的唇。” 说话间一双美目在人群中游移,还真就在茫茫人海里相中了一张好唇,唇红齿白,唇形优美。 古千凝抬手朝着那人一指,“不知那位紫衣的公子可愿意相助?” 众人齐刷刷的顺着手指的方向看去,竟是三王爷,而这三王爷也没拒绝的意思就那么大摇大摆的朝着古千凝走去。 直到唇脂点上朱唇,莫宁郎才如临大敌般想往后撤,只是古千凝步步相逼,无路可退之下只得一把抓住在唇上作乱的手,质问道:“你想干什么?” “为你上唇脂啊。” “我堂堂七尺男儿,怎好用女儿家的玩意?” 古千凝难得的一脸严肃,板着张脸教育起莫宁郎,“为自家产业做些牺牲该是义不容辞才对,王爷若是今夜配合了我,这女人坊绝对再创佳绩。” 这唇脂涂他唇上,竟会比涂女子唇上效果要好?这于莫宁郎而言,是万万不敢信的,别说是王爷不信,就是这女人坊里的各位伙计也不信。 “你若是敢再退一步,我就拿唇脂糊你一脸。” 莫宁郎不敢动了,乖乖的等着人给自个儿描唇,等古千凝描好了往旁边一闪,四周静悄悄的。 莫宁郎被瞅的心里发毛,一脸后怕的看向古千凝,“他们的表情怎么回事?见鬼了?” 还不待古千凝回答,台下齐刷刷的喊道:“太美了!” “哈??” 这厢女人坊里收钱收到手软,那边古千凝指着手里最后的唇脂冲没抢到的姑娘们喊话,“来来来,这可是三王爷用过的唇脂,你们知道买了这盒唇脂代表啥意思嘛?那就相当于往后的每一日你们抹着这个唇脂,就好像三王爷贴着你的……” “唇”字尚未出口,莫宁郎眼疾手快抢了过来,冲着身后的掌柜说道,“100两,记本王账上。” “呵呵。”古千凝反应迅速的接着说道,“看到了吧,这款唇脂真的超级好看,就连王爷用了都忍不住要高价自……” 古千凝话未说完只觉得唇上一热,指腹轻揉的在唇上摩擦,半晌,只听耳边一阵阵尖叫,还有三王爷的那句,“这唇脂果真让人心动。” 第37章鸟不拉屎的地方 古千凝辛辛苦苦的吆喝,最终一两银子也没捞着,还险些倒赔了一百两。 公然揍王爷,这就是莫宁郎有心保她,也堵不住悠悠之口,更何况莫宁郎压根没那个闲心保她。 可架不住她挣钱的小心思多,莫宁郎虽恨她恨得牙痒痒,倒也没辞了她,只是这两日老爱给她派些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比如现在。 “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哪个正常人会生活在这种破破烂烂的地方,莫宁郎还真是个神经病,我不就是打了他一拳,有必要这样欺负我嘛?” 古千凝看着天色越来越暗,走的这个竹林也越来越偏,但那个神隐的小姐姐却半根头发丝都没有看见。 “天哪,好蠢。阁主为什么要派我这第一杀手来对付你这个弱鸡?” 紫星莱已经挂在树上好久了,也看了好久的鬼打墙表演。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有人会花重金搞古千凝这个蠢女人,花了一次冤枉钱不够,还要花第二次。 更过分的是她不过说了一句古千凝又丑又蠢,这项毫无难度的抓捕就落到了她的身上。 更过分的是,阁主居然对她说打不过就躲,她紫星莱可是天下第一杀手,哪有可能打不过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妃。 古千凝走得一身臭汗,精心化的丑妆早已变得惨不忍睹,衬得她那张脸越发丑陋不堪,现下听到头顶上方传来的声响,更让她心中的小火苗蹭蹭蹭的燃烧,她耐着性子仰着头对树上的人喊道,“姑娘要的胭脂水粉到了,麻烦下来清点一下。” 胭脂水粉?你怕是不知道第一杀手全靠天生丽质。 忽然一道人影闪过,下一秒,紫星莱的手已经落在古千凝的脖颈处。 这是什么风~骚走位?古千凝被人遏制住命运的喉咙却一点也不慌,如果仔细看,甚至能从她眼里看到一点点兴奋,这姑娘的唇形好美,哪怕是死亡芭比粉都能轻松驾驭,这姑娘的身材好好,即便穿着乞丐服都玲珑有致。 “姑娘,来女人坊吧!我养你啊!” ?古千凝自以为潇洒的甩了甩头,命运的喉咙不出意外的紧了紧。 看着面前造型奇葩却又面露不悦的女子,古千凝眼里的兴奋又加深了几分。 “姑娘,你别去女人坊了,你跟着我回王府吧,以后所有的胭脂水粉你随便用,想要的绫罗绸缎随便穿。” 古千凝并没有怀疑眼前人的身份,她一心认定这就是自己要送胭脂水粉的女子。也没有诧异人家为什么手抵着她的脖子,想来是自己弯弯绕绕来的太晚,姑娘等烦了,看来这姑娘比她还爱美,对于爱美的姑娘给她用不完的胭脂水粉就够了。 紫星莱第一次跟这么蠢的人“你是白~痴吗?看不出来我要抓你吗?” “好吧,我给你抓,你要是愿意跟我回府,别说抓了,咱们天天一边秉烛夜谈一边抓也是可以的。”古千凝越想越兴奋,还大方的附赠了飞吻,可飞着飞着,她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补充道,“对不起姑娘,我刚刚想起来晚上我是没法给你抓的,要不还是白天吧,毕竟人家……晚上还要去抓相公呢。” 也不知道古千凝脑海里想了什么,她的脸居然越来越红,看得紫星莱也莫名其妙的红了脸。 紫星莱都快要气炸了,她一个转身想要反转古千凝的胳膊,结果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第38章自保三连发 挖眼,封喉,踢裆。古千凝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后,紫星莱倒下了。 “艹”紫星莱疼得摔倒在地,也不知是该揉眼睛好,还是该捂裆好。 “对不起对不起,我前段时间遇到了坏人,你刚刚那样折我的胳膊害我一下子想到了不好的记忆,这才会自保的。” 古千凝一边说着话,一边想要蹲下身查看这人的伤势,她的手刚刚碰到紫星莱的衣角,就见这人飞来一掌,她赶紧往后一跳,却因为双腿伸展的太长直接踹在了紫星莱的脸上。 紫星莱狼狈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眼里闪过一丝杀气,“我要杀了你。” “对不起,姑娘。我不是故意的,主要是你的脸太大了,我才会不小心踹到的。” 说完,古千凝还对着紫星莱的方向比了一个大大的圆。 紫星莱从腰间解下了鞭子,若是让江湖中的人看到了,一定会非常的诧异,毕竟这天下第一杀手的鞭子是不会在人前挥舞的。不是因为紫星莱不想用,只是每次她还来不及用,她要抓的人就已经被她控制住了。 如今这个不会武功的古千凝去将她逼得使出了鞭子,她一鞭子用力的抽到了古千凝的脚边,满意的看着那人在自己眼前瑟瑟发抖,“既然有人花高价调~教你,那我就要对得起人家花的银子。” 古千凝拼命闪躲着鞭子,嘴里仍旧喋喋不休的,“莫宁郎这个小肚鸡肠的男人,我不就是给他画了唇脂吗,居然花钱找人来调~教我。就是真的要调~教,为什么要找外人啊,不知道我很缺钱吗?他把钱给我就行了啊,我这人最讲信用了,到时候一定会把自己调~教得让他满意的。” 咣当,砰! 紫星莱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她居然在甩别人鞭子的时候,把自己给绊倒了,更糟糕的是那个被她甩的人还一脸心疼的跑过来把她扶起,替她拍掉粘在身上的树叶与尘土。 “你是白~痴吗?别人要调~教你,你还惦记着人家的银子是什么意思。而且我都已经摔倒了,你难道不应该趁机逃跑嘛?为什么要假惺惺的来扶我。” “你会轻功啊,我就算跑也跑不过你,更何况我本来方向感就不好,万一逃哪个角落被野兽吞了怎么办?” 紫星莱恶狠狠的说道:“你别以为扶了我,我就不会抓你。” “你也太幽默了吧,谁会跟钱过不去放一个陌生人。虽然我知道你不会放了我,但是你可不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紫星莱忍住一掌劈了她的冲动,耐着性子等她的提议。 “我们比试一场吧,如果你赢了,我就跟你走。如果你输了,你就得做我的丫环三个月。” 话落,长鞭已经紧紧的缠在了古千凝的脖颈处,勒得人喘不过气,只能无助的挥舞着双臂。 紫星莱满意的看着眼前人越发惨白的脸,鞭子一松,古千凝软绵绵的瘫倒在地。 “如你所愿,我们比试一场。” 古千凝艰难地爬起身:“输了不准赖。” 然后,她一脚独立站着,另一只脚用手板成三角状,膝盖朝外。 “你要跟我比斗鸡?你怕是疯了吧,我可是斗鸡界的翘楚。” 古千凝全身戒备,“是骡子是马,拿出来溜溜吧。” 紫星莱毫不迟疑的摆好姿势用力一顶,扑了个空,古千凝趁机来个回马枪,反顶,KO! 古千凝马上立正站好,一副胜利者的姿势冲着紫星莱伸出手,“你好,我的丫环!” “老娘不叫丫环,老娘叫紫星莱。”紫星莱没好气的拍掉她的手掌,一脸凶巴巴的挪到了一边。 “行吧,小星星,跟我回家吧。”古千凝无视这人的拒绝,特热情的拽着人的胳膊就往林子外走。 林间时不时传来紫星莱骂骂咧咧的声音,“你是猪么,这里刚刚走过了。” “蠢货,不要乱拽我的衣服。” “不要贴我这么近,你这个白~痴。” “……” 在古千凝与紫星莱刚刚见面的不远处,地上躺着昏迷的一主一仆,在这二人的身边站着一个蒙着面的男子。 那名男子因为蒙着脸根本看不出表情,等古千凝与紫星莱的声音彻底消失后,蒙面男子也不见了,只是刚刚这人靠着的大树却不知什么原因突然倒地,怕是有人即将大祸临头。 第39章娘子不可辱 “烦,烦,烦。” 紫星莱受不了的在床榻上滚来滚去,她怎么可以失手呢?她杀人都不会失手,为什么偏偏在抓人这件事上失手了,还是败在斗鸡这种毫无难度可言的对抗上。 她是一个言而有信的杀手,收了钱就必须把雇主的事情办得妥妥的,哪怕是丢了性命。 紫星莱这么想着,便停止了翻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 可古千凝赢了自己,自己已经答应要当她的丫环了,那就不可以再抓她回天煞阁才对。 这么想着,紫星莱又重新躺了下去,盖好了被褥,在心里默背丫环手册。 为人仆者,理应言听计从,切记背后捅刀。 可阁主有云:良知诚可贵,信誉价更高,若为钱财故,两者皆可抛。大不了把古千凝带回天煞关一辈子,好吃好喝的供起来,只要别出门挡了雇主的财路,也不算是任务失败。 紫星莱越想越觉得这个安排甚好,披了斗篷就要往屋外走。 可她手指堪堪碰上门把,便被一股强大的力道重重挡了回来。 紫星莱尚不知晓发生何事,整个身子便悬在半空中,一小会儿后又重重摔落在地。 蒙面人背着光立于暗处,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紫星莱一言不发。 紫星莱擦掉嘴角的血迹爬了起来,故作轻松的冲着黑影打着招呼,“大侠好身手,不知大侠深夜造访所为何事?” 等了半晌也未见这人应答,紫星莱只得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大侠不说话,想来是走错了地方。虽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可这大半夜的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怕是不妥,大侠还是赶紧离开吧。” 又等了一会儿,依旧无人应答。 紫星莱狠了狠心,开始解斗篷,一边解一边继续劝说道,“我说大侠我真的要睡了,你若再不走,我可就要当着你的面脱衣服了。” 紫星莱解了斗篷,又作势解罩衣,暗处的蒙面人见她作风如此胆大,不自在的动了动。 紫星莱见暗处那人背过身去,突然往地上一滚,抽出长鞭朝着蒙面人就是一鞭子,鞭子堪堪擦过那人的面纱就被一把攥进了手里,接着一阵天旋地转,她重新摔回了地上且被人夺走了傍身长鞭。 紫星莱气得抓狂,忍着痛站了起来,嘴里却是骂骂咧咧的,“哪里冒出来的狗东西,连你紫奶奶的东西都敢抢,信不信老娘杀你全家,挖你祖坟……” 蒙面人最讨厌污言秽语,一个闪身就由暗处来到了此人眼前,只是随着这人出现的还有一团金粉,那些金粉飘飘洒洒的糊了紫星莱满脸,她死命的挣扎,嘴里又开始飙脏话,“你一定是一个丑八怪,才会不敢露真面目……咳咳咳,艹,你喂我吃了什么?丑八怪,生儿子没……” 咚的一声,终于,蒙面人受不住的给了她后劲一掌,霎时屋内变得静悄悄的。 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第一杀手,蒙面人不留情面的狠踹了一脚,冷冷地道:“骂我娘子者,无关亲疏,必有重罚!劫我娘子者,无关男女,绝不轻饶。” 第40章言多必慢吞吞 “小星星,小星星,你为何睡地上?”古千凝烧好了早膳却迟迟不见紫星莱起来,跑来寻人时却见房门半掩着,她怕人不告而别,连门都未敲便推了进来。 紫星莱被连声叫唤所惊醒, 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不疼,尤其是她的脑袋好似要炸裂开来,“闭~嘴~” “你是不是生病了,怎么说话慢慢吞吞的?”古千凝小心翼翼的将人扶回床榻,又细心的替人盖好了被褥,量了量那人的额温,果不其然的偏高。 待到紫星莱发了汗睡醒一觉时,太阳也渐渐落了山。 “你这烧可算是退下了,我弄了些清淡的汤面,你可愿意尝尝?”古千凝见这人好转心里开心不已,这可是自己相中的宝贝,绝不能有失。 “我~确……我~为~何~说~的~这~般~慢?”紫星莱拼命想要说快,可她的语速仿佛被人施了法,只能一字一顿的往外吐字。 “许是太饿了,才说得这般慢的,不妨吃些东西后再试试?” 紫星莱摇头,“好~不~了~了,我~不~是~饿~而~是~中~毒~了~” “小星星莫慌,我这就让相公去找太医来。” 紫星莱一脸难过的看着古千凝,“别~麻~烦~了~下~毒~的~人~很~厉~害,肯~定~治~不~好~了。” “你别难过,我们可以去查,查查是谁要害你。” “怎~么~查?他~能~大~摇~大~摆~的~出~现~给~我~下~毒,就~算~找~到~了~还~会~给~我~解~药~吗?我~现~在~这~个~样~子,根~本~没~脸~回~家,老~大~一定~会~笑~死~的。”紫星莱越说越伤心,这难道是她平时话太多的报应?她其实话也不是很多,指不过仗着一张嘴厉害经常占自己人便宜罢了。 莫湮寒已在屋外听了许久,这会儿瞧见古千凝犯难的眼神忍不住帮着劝了两句,“不过是说话慢了些也并非什么大病,想来只要勤加练习,即便觅不来解药也定能恢复如初。” “真~的~能~恢~复~如~初~吗?”紫星莱现下哪还有第一杀手的威风,一张脸可怜巴巴的愁成了一团,眼角也红红的。 莫湮寒点了点头,“幼时我们伢伢学语不也变得干脆利索,更何况只是说得慢些。” “小星星,我可以天天陪你练语速,还可以花高价给你请名医。” 莫湮寒看了看古千凝,不爽的皱了皱眉,好在二人沉迷于慢语症并未察觉他的异样。说好的挣钱养本王一人呢?这才过了一个月,就上赶着养个比你还有钱的第一杀手?呵呵,女骗子,芳心纵火犯。 至于紫星莱,给你发任务时各种嫌弃我家娘子,还大骂本王爷是个捡破鞋的傻子。现在黏黏糊糊的给谁看呢?你怕是没经历过暴走阁主的毒打,想要说话麻溜利索?呵呵,且等着吧。 古千凝看着不再难过的紫星莱,心里长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幸好这不知名的恶人下的是说话慢的毒,若是下了烂脸的毒,那自己的摇钱树可就毁了。 第41章踹鸟王妃名不虚传 “六王妃真是好大的威风,本王不过是让你去郊外送货,你不送就罢了,竟是连知会一声都不肯。”莫宁郎平白丢了200两,又赔了200两,现下见这罪魁祸首一脸云淡风轻的走了进来,直接提着人进了后堂厢房。 古千凝嫌弃的扯了扯罩衫,语气不善的说道:“有事说事,别给我拉拉扯扯的,让不长眼的人瞧见了,又该坏我名声。” “你昨日为何未上郊外送货?”现下屋内没有别人,莫宁郎声音也大了起来。 古千凝鄙夷道:“三王爷当真是好记性,我昨日有没有去你岂会不知。” 莫宁郎一怔,这人没去就算了,竟还死不认账,当下也有些撕破脸皮的意思,“本王深知六王妃散漫惯了,嘴里说要讨生活想来也是玩笑话。可我这女人坊一直信誉良好,说要送货,就算是风吹日晒也绝不会怠慢。更何况,你已收了我的银子,那这儿便没了六王妃,有的只是名叫古千凝的伙计。” 古千凝气得满脸通红,她可是正儿八经的讨生活,怎么从这人嘴里说来就像是闹着玩一样。她若是闹着玩,哪会那么卖力的卖货,又哪会因为卖力过猛被这人剥削。 莫宁郎挑起眉头,知道羞耻了吧,他嘴皮子也是很溜的。“因林家小姐起的损失,就由你来承担。” “根本没有什么林家小姐,你派去羞辱我的人可是什么都招了。” “羞辱?”自己确实想要羞辱她,但绝不会假手于人,最多就是派人声东击西罢了。 “托三王爷的福,若不是那个杀手太弱,我昨日可不只是摔一身泥那么简单。没想到我还没有来兴师问罪,你却倒打一耙。” 莫宁郎看着一脸怒气的古千凝不似有假,可自从古千凝入了女人坊,自己再未找人盯着她,更遑论抓她。 “你这阵子可有得罪何人?” “我拢共就招惹了一个杜凌枫,人没来找我的麻烦,到是你时不时的假借他的名义戏弄我。那夜市里的无赖是你派来的吧,偷我萝卜秘方的也是你吧,差人跑六王府给我留小纸条的也是你吧。你现在跟我说你没找人抓我,你说我信么?” 莫宁郎脸上并未有被拆穿的窘迫,反而一脸赞许的看着她,好似她刚刚说的不是拆穿他的话而是在夸他。 “本王并未派人抓你,不敢你信与不信。” “此事翻篇,我今日来是辞工的。” 古千凝说完转身离开,她来时便已经想通,在人手底下做事,终不如自己主事来的称心。 莫宁郎幽幽地说:“凝儿你若是想,别说女人坊,就是本王这个人也可以是你的。” 古千凝脚步一顿,艹,居然敢挖我相公的墙角。 转身,高抬腿,微笑。 就是现在,砰,咚! 莫宁郎一脸蛋疼的蜷缩着身子,捂住自己的下半身,呲牙咧嘴道:“你……” 古千凝偏头看他,嘴角一弯,“会痛就对了,有主的姑娘别惦记。毕竟搞不好,蛋……会少一颗。” 话落,潇洒转身,身后的莫宁郎也不知是疼还是气,晕了过去。 第42章王妃立志要带货 古千凝站在紫星莱的屋前有些进退两难,她本是前往女人坊与莫宁郎撕破脸皮,奈何一番交流之下,竟是错怪了他? 倘若莫宁郎所言非虚,紫星莱便是故意误导自己,细细想来能请得起第一杀手卖命定是非富即贵,自己平日里虽得罪人无数,可所欺之人多半是些市井无赖,他们若是要报复自己只管找些小混混堵巷口便是,哪有花重金雇第一杀手的道理。 古千凝轻轻推开了房门,与紫星莱寒暄了两句,便开始自说自话。 “我先前去女人坊辞了工,可莫宁郎却要我赔银子,你说好不好笑?” “人~家~花~重~金~请~你,你~却~突~然~不~干~了,自~然~是~要~罚~银~子~的。” 古千凝见紫星莱字里行间皆是帮着莫宁郎,愤愤不平的辩驳道:“你可知这人要我赔的是昨日的脂粉钱?说是那林家主仆久等不到我的到来,在林间喂了蚊子不说,更是直言从今往后不入女人坊。明明昨日里林间只有你一人,而你也是奉他之命戏弄于我,哪来的等胭脂水粉一说?” 紫星莱语不惊人死不休,“我~并~不~是~三~王~爷~找~来~的。” 古千凝瞪大了眼睛,“该不会是杜凌枫吧?” 紫星莱哭笑不得,“为~何~说~是~温~柔~公~子?” 古千凝四下看了看,确定门被自己关得严严实实,这才凑近紫星莱的耳边小声说道:“那货喜欢我,我寻思着有可能因爱生恨。” 紫星莱盯着古千凝看了好一会儿,慢吞吞说道:“就~你~这~除~了~一~张~脸~别~的~一~无~是~处~的~女~人,不~可~能。” “你还别不信,他摸过我。”杜凌枫在宫廷晚宴时悄悄吃她豆腐的事儿,古千凝可不会忘。 “你~若~是~说~话~再~这~般~毫~无~重~点,我~便~要~送~客~了。”紫星莱伸出手,一副要赶人出屋的架势。 古千凝见她毫无为婢的自觉,百般不情愿的直奔主题,“我打算在王府门口做买卖,小到一块糕点,大到古玩字画,只要这世间有的,我都卖。” 紫星莱直勾勾的看着她,“这~京~城~的~旺~铺,不~是~三~王~爷~便~是~杜~相~家~的~产~业,你~想~从~他~们~手~中~分~一~杯~羹,怕~是~自~取~其~辱。” “做生意最重要的是推陈出新,他们仗着的不过是显赫家世,而本王妃不一样,依的是聪明才智。我明日卖的便是西街口王寡妇家的春饼,待我将这王寡妇的春饼打出知名度,你口中的权贵非上赶着捧我的场不可。” “我~听~闻~六~王~府~家~徒~四~壁,穷~得~连~下~人~都~留~不~起,王~妃~还~是~收~敛~些~好。” 这京城之中大半产业在权贵,另外一小半则是一些白手起家的百年老店,他们的商铺平日里不需要花心思揽客便门庭若市,也曾有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来抗衡,却是连半个月都撑不下去便夹着尾巴逃去外地。更遑论古千凝这种要钱没钱,要势没势的,虽有个能干的爹爹,却偏偏被气的断了联系。 直到古千凝意犹未尽的离开,紫星莱依旧认定她异想天开。 到了第二日实实在在感受了一把闻鸡起舞后,紫星莱的坚持方有了一丝松动,尤其是见到王府门口的大鼓时,彻底松动。 第43章不可自拔吃播秀 这古千凝自从被醉香楼抢了生意后,便再未出府摆摊,京城里纷纷传言这六王妃的豪情万丈不过是三分钟热度,更有赌坊开了赌局,说这六王府从此便要在南耀没落了。 古千凝夜里出行,亦或是上女人坊做事时皆是化的丑妆,众人认不出她,又见她久不出门,便有传言她是不是患了重疾将不久于人世。 今日却突而瞧见王府门口摆了个大鼓,就连之前的灶台也重新布置过了,墙壁上多了些格子不说,单单是那灶台之后多出来的帘幔便叫人心升好奇,更遑论灶边又多了一把椅子,众人纷纷猜测莫不是那倒霉王爷也要开始沿街叫唤了? 古千凝尚未从府里出来,门口便已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待她收拾妥当领着紫星莱出来时,这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也来了七七八八。 古千凝可是见过大场面的,见了这么多人也不露怯,从容不迫的将春饼与各式馅料置于案上,又从紫星莱手里接了茶水润了润嗓子,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宝宝们好久不见,你们的千凝来喽!今天呢,我们主推的是王寡妇家的春饼,宝宝们不要怀疑你们的耳朵,没错,就是春饼。来,我拿一片给你们看看,是不是薄如蝉翼,但是它的皮特别酥脆,馅咸香适中,一口咬下去,只觉口齿留香,让人食欲大增。” “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春饼,我还以为什么好东西呢,没意思,散了散了。” “这个不好说,之前那秘制萝卜看着也是平平无奇,最后发现还蛮好吃的。” “你们也吃了那个秘制萝卜嘛?哎哟,当初可难抢了,非得介绍别人买烤串才行,真的特别特别的麻烦,不过,那萝卜是真的好吃。” “对啊对啊,还是醉香楼大气,不仅产出了大量秘制萝卜,还能免费吃。” “说到醉香楼,那后边是不是三王爷的马车,怕不是又来偷师吧。” “我瞧丞相家的马车也在。” “何止丞相家的,古家的不是也在么。” “看来,这古千凝怕是要丢人丢大喽。” 古千凝一言不发的拿出一片春饼铺皮,夹了些豆芽炒胡萝卜丝在上头,又放了一片蘸了酱的白切肉,这才满意的卷成了筒,她小心翼翼的递到紫星莱的嘴边,轻声咬耳朵,“来,小星星,给他们表演个垂涎欲滴。” 臭婆娘,等三月之期一到,我一定会杀了你。 心里这般想着,动作却很配合。 紫星莱轻轻的咬了一口春饼,霎时,豆芽与胡萝卜丝的清甜在唇齿间交缠,好似一对契合的璧人在口腔里舞蹈。她嚼了两下来不及咽下又咬了一口,白切肉包着酱的咸香与之前的清甜相会,好似久旱逢甘露的欣喜,她竟不知道这薄薄的春饼也能这般美味。 “古~千~凝。”紫星莱意犹未尽的看着她,“我~能~再~来~一~份~吗?” 古千凝美滋滋的又拿了一块春饼铺好,笑得如沐春风,“别说一份,10份我都给你。现在我给你包个巨无霸版的,笋、炒粉干、白煮蛋,再来两片蘸酱的白切肉,你赶紧尝尝,那滋味……啧啧啧,绝了。” 有了之前的经历,紫星莱这一回接的那叫个干脆利落,拿到手里就开咬。 瞧着紫星莱吃的这般香,古千凝竟忘了卖货的事,也替自己卷了一个大的,一时间,这一主一仆就在百来号人眼前津津有味的吃着,时不时砸吧嘴,若是汁水不小心流到了手上,俩人便赶紧将手凑近嘴边舔了个干净。 人群中时不时传来吞咽声,大家伙儿你瞧瞧我,我看看你,皆是一脸的馋样。 很快便有人大声叫唤,“这春饼,到底卖是不卖?” 紫星莱最烦有人大呼小叫,尤其是她正全神贯注的品尝美味之时,那表情立马便黑了下来,作势要下去教训这人一番。 古千凝瞧见她的反应,轻轻拉住紫星莱的衣袖,“那可都是上门送钱的主,莫气。你且在这里吃着,待你家王妃吆喝吆喝,今夜定是要给你加餐的。” 紫星莱想起昨夜古千凝的宏图大志,只能朝那人放了一个眼刀,咽下最后一口春饼,规规矩矩的等候在一旁。 第44章吞下这口闷亏 “好了,我继续说。今天这个春饼呢限~量1000份,对,只有1000份,每份1两银子,然后你们也别喊贵,因为每个春饼里头,我们会给到大家三个馅料。你们可以选择包好,也可以分装好自己拿回去包,我们绝对会弄得漂漂亮亮。好了,下面我们要开始准备抢春饼了,队伍给我排起来,要是让我家小星星发现有插队的,直接离开这里,给多少银子我们都不卖的。3,2,1,开始!” 先前还稀稀拉拉站着的百姓,这会儿已规规矩矩列队站了三分之一,剩下便是瞧不上眼的达官显贵与云里雾里的看客。 吃货杨姑娘:“六王妃,我若是要三个春饼能给我都裹好么?” 古千凝见这头一个便是自己的大主顾,乐开了花:“别说三个,十个我都能给你裹的妥妥的。” 吃货杨姑娘:“那便来十个,我要这……” “给,十个春饼。” 杨姑娘揣着春饼袋堪堪下了阶梯,便控制不住的摸了个春饼塞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嚼巴了两下匆匆下咽的功夫,又对着之前的位置再来了一口。 旁人见她那副从未吃过东西的模样,嘲讽道:“不过是份普通的春饼,也能卖一两银子,也就是骗骗你们这些人傻钱多的。” “你若嫌弃,竟可离开,这春饼少你一人不少,多你一人不多。”杨姑娘一边说着又摸出了一个春饼嚼了起来。 “下人粗鄙冒犯了姑娘,还望姑娘见谅。”莫宁郎小声的赔着不是,又瞧见那姑娘咬了一口的春饼,打起了商量,“这春饼,姑娘可愿意卖本王一个?” 杨姑娘停止了嚼饼,特认真的看向莫宁郎,“王爷若是想要,排队便是,作何要夺人所爱。” 莫宁郎也不恼,掏出一锭银子继续说道,“本王愿出10两银子,买姑娘手中一个春饼。” “难道王爷有钱买我手中的春饼,却没有时间排个队么?若是真没有时间,不如请醉香楼的师傅好好琢磨一番,想来秘制萝卜做得,这小小的春饼也做得。” 莫宁郎不傻,知这人是替古千凝打抱不平来了,好脾气的退至一旁不再与这人多做纠缠。 “王爷若是不嫌弃,我愿意送你一个。”旁边走来一姑娘仰慕莫宁郎许久,听他想要春饼忙凑了上去。 莫宁郎尚未应答,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春饼就是要自己排队买了才好吃,三王爷不如同我一齐去排队吧。” 话虽这般说着,杜凌枫早已拉着人排到了队伍后头。 “传言温柔公子被踹下了六王府阶梯,今日在此地见到凌枫,本王方知,有时这传言是多么的可笑。” 杜凌枫瞄了一眼莫宁郎下身,轻飘飘的说道:“都说女人坊内,王爷下~体受损,今日得见,方知传言可恶。” 莫宁郎只觉鸟窝一紧,不自在的开口:“这京城的歪风邪气太重,是时候整顿整顿了。” “是该整顿整顿了,不知何人假冒我的名义欺男霸女的,想来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三王爷在京城里耳目众多,不知可有听到什么风声?” 莫宁郎淡漠的回了两字,“从未。” “那可真是可惜了。” 他二人各怀心事,虽是排着长队却忤在那儿一动不动,排在后头的百姓想要提醒二人,却碍于紫星莱的眼刀过于锋利,只得绕过二人速速买了闪人。 待二人反应过来,前头早已空空如也,唯有古千凝的身影在王府门口一晃而过。 杜凌枫已多日未见古千凝,忙追着人跑了过去,手堪堪碰到那人的肩头,便在下一秒被人拽住了手腕。 不远处杜凌枫的随从见主子有危险,忙甩了暗器朝紫星莱的命门打去。这紫星莱从小便被训练着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是轻巧躲过了暗器,只见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抽出腰间的长鞭,一鞭过去,就给这随从的脸开了一个口子。 那人尚来不及反应,便又被紫星莱一鞭缠住了脚踝,使命一拉,随从劈着叉重重摔在了地上。紫星莱嫌不够解恨,就这么拽着人一只腿来回研磨着地面,将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磨得鲜血直流,扯着嗓子撕心裂肺的哀嚎。 那些想要上前搭救的随从皆被紫星莱一鞭鞭甩了出去,古千凝也不阻止就那么静静的瞧着,待到紫星莱额间起了一层薄汗,这才一脸心疼的上前劝阻,“小星星别玩了,你都出汗了。” 这看似纵容的行为,落在莫宁郎与杜凌枫眼里便是浓浓的警告与下马威。以后,这六王府旁人欺不得,我古千凝更是你们碰不得。 古千凝这一招杀鸡儆猴实在太狠,杜凌枫在人前失了面子,却也只能咬牙吞下这口闷亏。 第45章睡梦之中透心凉 古府别院传来一阵阵鞭打的声音,紫星莱趴于正中央,身上早已被打得皮开肉绽,而那刑凶的器具便是她随身长鞭。 晨起,古千凝受王寡妇之邀上门议事,紫星莱不喜在人前暴露慢语症便拒绝同往。孰料,她不过是回屋补了个眠,不多时便感到浑身冰凉,再睁眼竟是到了古府,而她随身长鞭也落入她人之手。 紫星莱浑身无力,只能软趴趴的瘫在地上,那落在身上的每一鞭都使了十层的力,饶是痛彻心扉,可紫星莱却是硬咬着牙将所有的哀嚎吞入腹中。 笑话,这长鞭可是她的随身物,哪能向着自己的兵器低头,不过她这长鞭打人时竟是这般痛,倒是对得起自己的名号。 穆夫人见这人嘴角淌血,身上早已没了一块好肉,连她这施暴之人看着都觉得疼。可这古千凝也不知哪儿寻来的倔丫头,也不知是失了痛筋还是受虐惯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长鞭,竟是透着赞许的意味。 穆夫人被她盯得恼羞成怒,指使着府里的壮丁卯足了力气,“啪啪啪……”的声响不绝于耳,可紫星莱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你这不知死活的丫头,杜府也是你能惹的么?王妃性情直爽一时忘了分寸也就算了,你既是王府的丫头就该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千凝心善不忍教训你这丫头,那便让我这当娘的替她好好管一管。” 一直未出声的紫星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别人不知道穆夫人的真面目,她作为一个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杀手,哪能忘了自己出手阔绰的雇主。穆夫人在人前装着贤妻良母的样子,对古千凝更是视如己出,暗地里却悄悄找上了天煞阁,一年多前毁了人的声誉,一年多后又要取人性命,此刻却又成了好娘亲。 穆夫人不曾见过紫星莱的真面目,现下见这丫头不仅不知悔改,对着她竟露出了嘲讽之意,气得一把抢过壮丁手里的长鞭,咬着牙挥舞着。 她有恨,恨古千凝的外祖母心肠歹毒瞧不起她这下等人,恨她诡计多端为自家女儿将她练成了一个药罐子,更恨她为女儿铺路将她打落悬崖,若不是她命大,这世间哪还有什么穆夫人。可她更恨古千凝,所有人都宠她爱她,就连她生的一双子女都对她言听计从。 没有人知道穆夫人的恨,也没有人同情伤痕累累的紫星莱。在他们眼里,穆夫人非常的温柔,就算是府里的下人犯了错也就嘴上说两句便过了,像今日这般动怒自然是从未有过的,怪只怪这丫头不知悔改,竟连丞相府也要去招惹,若是她态度好些,夫人定是教训两下给丞相府交个差,此事也就过了。 “你当真不知错?” “我~的~确~错~了,错~在~不~够~谨~慎,着~了~你~们~的~道。” 这句话无异于火上浇油,穆夫人又叫了两人拿了藤条伺候。 “娘,收手吧,别把人给打死了,若是姐姐知道了,怕是……”古千蝶虽觉着这丫环可恨,可心中到底是忌惮着古千凝的,若是让长姐知晓是她出的主意,怕是免不了一顿训斥。 穆夫人不在意的说道,“不过是一个不识好歹的丫头,死了就死了,千凝还能跟我拼命不成?” “二娘未免太过自信了,又怎知我不会与你拼命?” 第46章风水轮流转,越转越欢喜 古千凝看了一眼地上奄奄一息的紫星莱,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好似破布条一般挂在身上,自己最爱的唇也干涸得起了皮。 “呵呵,凝儿就爱同二娘说笑。”穆夫人收了长鞭,又命人给古千凝搬了张椅子过来,紫星莱瘫在二人之间,那场面实在是诡异。 “不知我家丫环犯了何错,竟要劳烦二娘使用迷~药这种下作的手段来六王府掳人。” 穆夫人不慌不忙道:“你这丫环险些伤了相府公子,又折辱了他家随从,实在是不懂规矩。二娘知道凝儿近来挣钱忙,没时间管理府中丫环,不过是代为教训罢了。” 昨日一事,闹得满城风雨,都说六王府的丫环力大无穷竟将杜家一众随从打得遍体鳞伤,众人纷纷猜测这丫环就是古将军所赠,毕竟前阵子的宫廷夜宴上古将军已有了帮扶六王爷之心。 既是古将军赠的下人,那鞭打相府的事,就极有可能与古家脱不了关系。穆夫人虽不耻杜家,可到底忌惮相府在朝中的势力,是以还不等人兴师问罪,她便决定先下手为强,美其名曰替古千凝教训下人,不过是借着这个名义将对古千凝的怨恨通通转移到这可怜的丫环身上。 古千蝶见长姐闷不吭声,以为她也同意了娘亲的作法,便大了胆子指着地上的紫星莱同古千凝抱怨道:“姐姐,你不知道这丫环多么嘴硬,娘亲不过是想要她认个错罢了,她不但不认还耻笑娘亲,这种大逆不道的下人,若是不严加管教,指不定要给六王府捅多大的篓子。” “放~屁,老~娘~向~来~恩~怨~分~明,只~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那~必~定~是~百~倍~奉~还。”紫星莱觉得这古家二小姐的嘴实在是臭不可闻,她虽然是个杀手却是一个菩萨心的杀手,只要别人不来招惹她,她是断然不会招惹的,现下这个人却把自己说成了一个杂碎,好似不闹出点事情,自己就没法好好过日子一般。 “小星星,你居然还没有死啊,你刚刚趴着一动不动的,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古千凝离开了椅子改为蹲在紫星莱的身旁,她看着皮开肉绽的伤口伸出手指一戳,直到那人发出倒吸口气的声音这才作罢。 “这~古~府~怕~是~舍~不~得~银~子,都~不~给~人~吃~饱~饭~的,我~都~醒~醒~睡~睡~了~好~几~回,也~不~见~他~们~把~我~打~死,倒~是~将~我~热~出~了~一~身~汗。你~们聊~好~了~没~有,若~是~好~了,就~赶~紧~带~我~回~去~让~我~好~好~洗~个~澡。” 先前的迷~药已经散了七八分,紫星莱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说起话也越发没有遮拦。 穆夫人听到这人口出狂言,眼神示意奴才们继续藤条伺候。可那施暴者堪堪将藤条举到半空中,便被古千凝一脚踹飞了出去,手中的藤条也稳稳落到了古千凝手中。 她接过藤条后,却一步步朝管家靠近,“这古府的下人可真不知规矩,都说打狗要看主人,我这正说着话呢,你们就来闹,当真是不把本王妃放在眼里。难得我今日有空,不如就教教管家如何管好这古家下人。” 接着,啪啪啪作响的藤条声便又一次在古府响起,只是被施暴之人与先前不同,根本控制不住嘴里的叫唤。 古千凝一脸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啧啧啧,我这才使了不到三层力你就拼命的叫唤,未免也太不经打了。若是以后被别有用心之人掳去,岂不是一下子就把古家的秘密都招了。” 管家听到古千凝这样说,只能咬着牙不敢叫出声,古千凝见他不说话,打起人来也越发用力,只是嘴里却颇为遗憾的说道,“看来古家也不像表现的那般有钱,我都使了这么多的力气,你居然也不喊疼,想来是没有吃过饱饭,才叫不出来吧。” “够了,不要再打了。” 穆夫人受不住的开口阻止,可古千凝好似没有听见一般,一个劲的打得痛快,而紫星莱也不知何时盘腿坐在了地上,竟扯着嗓子断断续续的在身后给古千凝助威。 “我说够了,古千凝。”穆夫人突然窜至古千凝的眼前,生生受了一藤条。 古千凝意兴阑珊的将藤条往旁边一扔,颇为不满的抱怨,“这奴才不懂事,教教就好了,明明是二娘教我的道理,怎么我才刚开始教,二娘就受不了了呢。” “带着你的丫环走吧。” “确定可以带走了么?别我白日里把人带回去,到了夜里,二娘再给我偷出来。虽说二娘闲来无事喜欢替人管教下人,可凝儿府中没什么人,凡是都要亲力亲为,实在是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二娘玩游戏的。” 穆夫人从未想过古千凝会为一个下人给自己难堪,她气得浑身发抖,却要拼命维持住表面的镇定,“这丫环既已教训过了,想来也不会轻易犯事,自然也没有继续管教的必要。” 紫星莱借着古千凝的力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听见穆夫人的话,脸色骤变,“啊~呸,道~貌~岸~然~的~家~伙。” “啪”的一下,紫星莱并不知身后有人来袭,生生的受了一鞭被打跪在地。 古千凝冷着一张脸转过身去,只见古千蝶不知何时拿着紫星莱的长鞭站在二人身后,她看到古千凝看向自己,吓得丢掉了手中的长鞭,嘴里哆哆嗦嗦的辩解道:“这丫环对我娘出言不逊,我才打她的。” 古千凝笑道:“六王府再不济,可到底是皇亲国戚,现下是随随便便一个人都能欺负到我头上了么?” 第47章后娘果然心不善 “啪嗒”一声,古若尘突然从内室走了出来,昨日的事情他早有耳闻,说不生气是假,是以穆夫人的作法也多少代表了自己的态度。 古千蝶见到爹爹出现,赶紧跑了过去,可怜巴巴的说道,“爹,那丫环实在是可恶,既然辱骂娘亲。” 古若尘轻拍她安抚了一会儿,便又走到古千凝面前,“不过是个不懂规矩的丫环,凝儿何必为个外人生自家人的气。” 古千凝笑道:“自家人?爹爹可真是爱说笑,你见过哪个自家人袖手旁观不说,还落井下石的。昨日之事,丞相府尚未说些什么,到是所谓的自家人上赶着来训斥了,怎么着,怕丞相怪罪古家么?” “你二娘不过是担心你被有心之人拖累,这才忍不住出手的,你又何必咄咄逼人。” 古千凝认定他们是一丘之貉,根本不想与他们浪费口舌,“此次也就算了,往后我六王府兴衰荣辱皆与古家无头。” 古若尘气急:“你说的是什么胡话,你是古家的嫡女,这辈子都与古家脱不了关系。你若是不想其他人烦你,那我便不让他们烦你就是了,至于你的丫环,以后没有你的同意,这古府上上下下都不会有人去碰她。至于你,爹先前说不管你不过是气话,你为人子女的,难道不知道给爹一个台阶下么?六王府离古家并不远,你若是不愿意一个人回来,那就带着六王爷一起,为父可以向你保证,往后在这古家,再不会有人对六王爷无礼了。” 古千凝对亲情的认知很淡薄,过了半晌,才轻声道:“倘若爹爹不嫌弃,待小星星伤好之后,还请爹爹来王府尝尝我做的佳肴。” 古若尘连连道好,只要长女愿意与自己说话,那她闹出来的事自然也不算事了,至于这个叫小星星的丫环所犯下的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自己卖卖老脸同杜丞相赔个罪也就过了。 心里舒坦了,自然不再苛责二人,听古千凝说要带人回去医伤,赶紧安排了软轿将二人送回了王府。 待二人回到府邸后,紫星莱再也受不住的开始鬼叫,“那~个~该~死~的~恶~婆~娘~等~我~好~了~以~后,一~定~要~搞~死~她。让~她~知~道~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下~迷~药~的,妈~的,居~然~还~敢~打~我,连~阁~主~都~没~有~用~我~的~长~鞭~打~过~我,她~怎~么~敢。” 古千凝看她说话都不利索,却仍执着于发泄自己的怨气,实在是可爱得不行,忍不住就想要逗她,“你不是天下第一的杀手吗?你不是耳听八方吗?怎么连别人闯进府里你都不知道,还可怜的被人下了迷~药。啧啧啧,瞧瞧你的身子竟连半块好肉都没有了,幸好二娘只是想要教训你一顿,给你几鞭子出出气,若是她心狠一些将你送进青楼里头,你到时候就不是被痛醒而是被爽醒的,或许你更希望是被爽醒么?” 紫星莱成功被她气到了,但是她并没有生气,只是对着古千凝露出了诡异的笑容,古千凝被她看得毛骨悚然,非常不自在的说道,“你该不是被打傻了吧?我还是去给你找个大夫吧,万一你要是死在了我这里,天煞阁的人肯定会找我拼命的。” 紫星莱也不再自己身上的伤痛,伸手拽住了要往外走的古千凝,慢吞吞的说道:“是~穆~夫~人~雇~我~来~绑~你~的。” 古千凝被她的话惊到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事不可能,“你不能因为二娘打了你,就胡乱栽赃她。” 紫星莱气得松了她的手,死命拍床,“我~栽~脏~她?你~可~知~一~年~前~你~为~何~突~然~性~情~大~变,就~是~穆~夫~人~到~天~~煞~阁~来~找~的~我~们,她~花~了~一~万~两~让~我~们~教~训~你。” “怎么可能?”古千凝虽不是原主,可她脑海之中却还是保有了一些原主的记忆,记忆中的穆夫人待她极好,她的那一双儿女更是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都会先给她尝。哪怕是她被三王爷拒绝后性情大变,他们仍旧处处让着她,知道她不喜欢六王爷,他们也跟着不喜欢,就连知道她不想要六王爷的孩子,穆夫人也不骂她。 对了,服用滑胎药的事情便是穆夫人提议的,她表面上虽劝着原主不要乱来,字里行间却又告诉她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方法。原主本就没什么脑子,对莫湮寒又恨之入骨,得了这么一个方法后,根本不去问会不会伤害自己的身体,就连滑胎药也是穆夫人帮着准备的,先前她对这份记忆非常的模糊,只知道原主并不想要莫湮寒的孩子。 直到紫星莱提起,这才唤起了深处的记忆。原主对穆夫人非常的信任,既然是她给的药,又怎么会对份量起疑。而那份量明明就是想要她的命,事实上也确实要了她的命,只不过这个她非她。 紫星莱看她这副样子,便知道她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继续说道:“穆~夫~人~心~思~缜~密,她~恨~一~个~人~时~便~想~要~了~那~个~人~的~性~命。知~道~我~任~务~失~败~后,她~一~定~会~想~尽~办~法~除~掉~你。” 古千凝好笑的看她,“你不是说杀手有杀手的规矩么,就算是死,也不会将雇主的身份暴露。所以你现在是报复嘛?” “何~止~是~报~复,你~若~是~愿~意,我~还~能~搭~把~手,替~你~好~好~折~磨~折~磨~她。” 紫星莱的表情杀气腾腾的,可她现在得了慢语症,再狠毒的话到她嘴里都变了味儿,古千凝越听越乐呵。 可紫星莱不知道啊,她只当这人是受了刺激,可不么,叫了10多年的娘,不仅不爱自己,还一天天的寻思着怎么弄死自己,搁谁身上都受不住。 至于古千凝,她肯定是要找穆夫人报仇的,虽说她的狠毒给自己找了一个“栖身之所”,但她真要害自己性命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第48章红杏可敢出墙来 自打古千凝离开了女人坊后,那儿的生意也冷清了许多,莫宁郎见着稀稀拉拉的客人,寻思着没了你古千凝,我这铺子还好不了了,所以这阵子只要没事儿,他便踏踏实实的当了回镇店之宝。 还别说,这三王爷的魅力可真好使,那销~售额蹭蹭的往上涨。 “这唇脂不错,拿来我瞧瞧。” 莫宁郎只负责镇店,可不负责揽客,他低着头往旁边挪了挪,将位置让给了掌柜,可那姑娘也不知是缺心眼还是干吗,非缠着要莫宁郎服务不可。 “嘿,我说你跑什么呢,我要这唇脂,你拿给我瞧瞧。” 莫宁郎没好气的将唇脂递了过去。 “这豆沙色看着倒是漂亮,也不知上唇之后如何。我听说这女人坊有一俊朗的少年郎唇形比女子还要美,可否让他出来试个色?” 谁不知道这女人坊的试色少年只出来过一回,而且那少年就是莫宁郎,这件事于他而言实在是奇耻大辱,现下被人戳到了痛处,他终是受不了的抬起了头,“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三王爷做的是女人的买卖,手里头的货更是整个南耀最好的,我这么爱美的女子,自然是要来捧场的,还是三王爷这儿不欢迎我?” “哪里的话,只是我瞧着六王妃贵人事忙,还以为没时间瞎逛。” 古千凝把玩着手里的唇脂,玩味的说道,“再怎么忙,也是要采买些中意的小玩意,就是不知三王爷可愿意给凝儿试个色?” 莫宁郎深吸一口气,他告诉自己千万不要随便动怒,这屋子里头可是有几十双眼睛瞧着呢,“六王妃若是喜欢,本王送你便是了,哪还需要试什么色。” “那可不行,谁做生意都不容易。我哪能仗着自己六王妃的身份,白拿了你的唇脂。” 莫宁郎可不信她这一套,之前古千凝卖串时,他没少派人跟着古千凝上街采买。 她这人买东西时,最爱与菜贩子讨价还价,往往50文钱的东西,到了最后15文钱就被她拿下了。 若是碰上些不识趣的,她还会千方百计的给人使绊子,不是说人家缺斤少两,就是说菜不够新鲜,常常搅得人黄了生意,那之后再也没人敢不顺她的心。 古千凝也不知是浑筋犯了还是心眼缺大方了,眼睛一瞬不瞬的光盯着莫宁郎的嘴瞧,嘴上还不老实的占人便宜,“三王爷当真是唇红齿白,若是涂了这蜜桃粉,一定让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莫宁郎低声警告道:“你到底想干吗?” 古千凝今日特别反常,她得了莫宁郎的警告后不仅不收敛,反而说得越来越大声,“都说这女人坊里头的胭脂水粉让姑娘们心驰神往,可凝儿瞧了半天也没发现个称心的,也不知是三王爷将好物藏在了库房里头,还是这女人坊的标语言过其实。” 大家虽低头挑着胭脂水粉,可眼睛却有意无意的往他们身上瞄,现下听到古千凝的话后,更是明目张胆的看向他们,毕竟没有人会质疑女人坊,尤其这古千凝自从进来后就一直在为难三王爷。 “你……”莫宁郎气红了脸,却也不好在人前发作,他转头交待了掌柜两句,便跨步出了女人坊。 古千凝见状匆匆放了一把铜钱,也跟了出去。 掌柜的拿起案上的铜钱数了数,竟是分文不少,可他与三王爷明明都未提起过那盒唇脂的价钱,这六王妃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掌柜百思不得其解,若是让他知晓先前使唤过的伙计就是古千凝,非吓出病不可。 莫宁郎的步子极大,加之他又是存心躲着古千凝的,待她出了女人坊时,夜幕中早已没了那人的踪迹。 我去,这货属兔子的吗,跑得真快!只是他在怎么能跑,也不会不回府吧? 直到亲眼瞧见古千凝离开女人坊,莫宁郎才从旁边的巷子里钻了出来。 在女人坊当镇店之宝的这几日,他都是待一个时辰便前往醉香楼喝酒,今日被古千凝一闹,竟是连酒都不香了,脑子里满满当当的都是那人盯着自己唇的画面。 他坐在回王府的软轿之内,更是忆起了古千凝扮作丑女在女人坊帮忙的日子,那时,这人的手轻轻点手自己的唇,莫宁郎竟想得浑身燥热。他微微拂起轿帘想要让风吹进来给自己降降温,眼睛却不经意瞄到软轿后头,有人亦步亦趋的跟着。 莫宁郎悄悄下了轿隐于暗处,而那一顶空轿继续漫无目的的在京城里瞎转悠。 “三王爷真是好雅兴,有软轿不坐偏要走路。”古千凝一直蹲守在三王府门口的石狮旁,现下瞧见人回来了,赶紧蹦了出来。 “吓,你怎么在这?你不是跟在我的软轿后头到处转悠吗?”莫宁郎被吓得一个激灵,不知道这人是如何瞧出自己不在轿中的。 “我来跟三王爷道晚安啊,既然三王爷回府歇息了,那凝儿也可以安安心心回去了。”说完,也不等莫宁郎反应,又踩着欢快的步子离开了。 莫宁郎瞧得云里雾里,心道:这人莫不是真来道晚安的?可她为何偏要与自己道晚安?难不成是与自己相处过后,对自己旧情复燃? 其后的几日,古千凝准时到女人坊挑胭脂水粉,准点上三王府门口与莫宁郎道晚安。 这样的举动让莫宁郎越发不安,好似自己成了林间的猎物,不知何时就会被猎人吞咽入腹。 第49章本王喜欢天生丽质的 “你~今~夜~不~提~前~用~晚~膳~吗?”紫星莱一脸好奇的看着古千凝,“不~是~说~要~在~莫~宁~郎~眼~前~刷~足~什~么~感~来~着,对~了~存~在~感,是~这~三~个~字~吧,所~以~今~天~不~去~了~么?” 古千凝淡然一笑,“不去了,我今晚陪相公。” “陪~他~做~什~么,他~都~不~搭~理~你。”紫星莱慢悠悠的将最后一盘青菜也放上桌。 京城里的老百姓都说六王妃改邪归正了,一心拼事业。她就呵呵了,古千凝明明就是假借赚钱之名行撩夫之实,每每算营利时都要往莫湮寒身前凑,只为趁这人被闹得晕头转向时偷一个香吻,而紫星莱则坐在离二人不远处的门口嗑着瓜子美滋滋的瞧着。 虽说莫湮寒不搭理她已是不争的事实,可古千凝偏要自欺欺人。 现下听到紫星莱胡言,辩解道:“相公只是羞涩了些,他其实可中意我了。” 紫星莱慢吞吞的说着扎人心的话,“六~王~爷~喜~静,你~若~是~不~来~吵~他,他~会~更~中~意~你~的。”  “相公才不喜静呢,他就爱我在他身旁唠唠叨叨的模样。我这几日未与他共进晚膳,他一定是生气了,要不然怎会不许我与他同榻而眠。” 古千凝每夜都会悄悄从自己的屋子翻进莫湮寒的屋子,前两日,她刚爬上床便被这人给扔了出去。昨夜,她又要翻时,发现她费劲心思砸开的洞教这人拿了重物堵得死死的。 明明之前,那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自己做“登徒子”。 紫星莱见她一脸苦恼,安慰道:“许~是~朝~廷~里~出~了~事,六~王~爷~才~不~想~你~打~扰~他~的,更~何~况~六~王~爷~嘴~里~说~着~嫌~弃~你,可~哪~一~次~你~靠~近~他~时,他~躲~过。我~看~六~王~爷~也~该~回~来~了,今~夜~我~便~不~在~府~里~用~膳~了,你~与~王~爷~好~好~聊~聊。” 紫星莱说着便转身出了膳厅,不一会儿屋外响起了交谈声,古千凝知道定是莫湮寒回府了。 古千凝忙起身相迎,那人见她出来并未理会,只是绕过她的身旁寻了个最远的位置坐下。 莫湮寒用膳时不爱说话,古千凝见他板着个脸,便也老老实实的扒着碗里的饭。  “王妃不是不想与本王用膳么,今日怎的又有了兴致?” 古千凝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这事闹的,她低声道:“我吃饭时素来闹腾,可相公你偏偏喜静,我怕相公厌烦我,这才提前用了膳,也好让你清静清静。” 古千凝这人吃饭时确实不老实,不仅话多还时常言语调戏自己,即便这府中多了一个下人也不知道收敛。 现下见古千凝用这话堵自己,他便换了一个问法,“你早早用完晚膳后不在府里待着,跑到外面作甚?” 她这几日都去堵莫宁郎了,即便莫湮寒还未接纳她,也断然不好实话实说,只能模棱两可的答道:“往后我都要在王府门口做买卖了,自然是要多寻些不错的商家与他们合作合作。相公贵为王爷,我若是不谨慎些出了岔子,那不是给相公你丢人么。” 莫湮寒搁下筷子,将脸转向古千凝,“本王听说王妃这阵子上女人坊特别的勤?” 古千凝眨了眨眼睛,一脸谄媚地冲莫湮寒笑道:“女人坊近来上了不少新货,我这才去添置了些胭脂水粉。更何况女为悦己者容,我想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也是为了留住相公的心。” 莫湮寒脸色缓和了许多,“本王喜欢天生丽质的,至于这女人坊,王妃往后莫要再去。” 古千凝强颜欢笑道:“好!” 接着便低下头安安静静的吃着饭菜,若是这会儿古千凝抬头,便能瞧见莫湮寒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莫湮寒想着自己是否给紫星莱下的药不够重,要不然她怎么还能说三道四,竟让古千凝与莫宁郎重新纠缠在一块儿。 第50章撩人不成,反惹骚 自打做丫环以后,今儿个还是紫星莱头一回实实在在的踏出六王府。街道上乌泱泱的都是人,紫星莱悠然自得的游走于人群之中,却又被街道两旁的稀奇物迷得舍不得眨眼。 她之前的鞭伤虽重,却架不住古千凝的大方,各种好药材眼也不眨的就用,是以这伤势不仅好得极快,就连身手也越发矫健,不消多时便不知跑到了何处。 紫星莱今日出府有两件事要办,其一是裹腹,其二便是盯梢莫宁郎助古千凝得偿所愿,她一脸娇羞却又努力的一步步向那人身旁走去,心里想的却是如何以这急死人不偿命的语速同三王爷搭上话茬。 “公~子~”紫星莱这一声叫唤可谓是柔情蜜意,愣是将一众喧闹的声音给“酥”没了声,众人静默片刻,见是一美人沿街拦了三王爷的去路,心道自古美人难过英雄关,便齐齐向旁边散去,寻了犄角旮旯看看这俏王爷的八卦。 紫星莱见场子清的如此干净,自动自发的靠了过去,开门见山却又故作娇羞的慢吞吞说道,“奴~家~紫~星~莱,敢~问~公~子~如~何~称~呼?” 这阵子古千凝夜夜到女人坊晃悠,莫宁郎虽不愿与她多谈,可心中到底是想见她的。现在被这来路不明,说话又温温吞吞的女子拦了去路,心中不免有了恼意,话也不答便想要从旁离去。 紫星莱此生只在阁主身上吃过闭门羹,现下见这小王爷连话都不说便要走,本能性的伸手拦住了他的去路,“劳~烦~公~子~留~步,公~子~还~未~回~答~奴~家~的~问~题~呢。” “莫宁郎。” “莫~宁~郎?”紫星莱柔声重复了一遍,再次明知故问道,“公~子~这~名~字~倒~是~听~着~相~当~熟~悉,莫~非~你~我~二~人~是~旧~识?” 旧你个七舅姥爷,莫宁郎忍不住在心里头口吐芬芳,整个南耀谁不知道莫宁郎就是三王爷,就算认不出他这张脸,光听名字就得知道他的身份。 莫宁郎怕急了胡搅蛮缠的女子,开口说道,“我与姑娘乃初次见面,绝非旧识,还请姑娘往旁边挪一挪,在下有要事要办。” “莫~公~子~说~笑~了,你~若~有~要~事,奴~家~岂~有~耽~误~的~道~理。”紫星莱并未挪步,顿了顿继续说道,“只~是~,奴~家~还~有~一~事~要~问,还~请~公~子~坦~诚~相~告。” 莫宁郎见面前有颜无脑的姑娘脸颊微红,不安的问道“何事?” “敢~问~莫~公~子,可~愿~与~奴~家~婚~配?” 莫宁郎一愣,你连话都说不利索,你还敢觊觎三王妃的位置? 莫宁郎忍不住皱了皱眉,颇为不爽的开口:“姑娘,自重!” 话落,便是再也不愿多留,甩袖离去。 紫星莱倒也不在意,只是低下头忍不住小声呢喃,“老~娘~不~过~是~逗~逗~你,真~当~谁~要~嫁~你~们~皇~家~啊,切!” 行至一拐角处,却瞧见了一位长相貌美的女子带着几个下人拦住了自己去路。 紫星莱看了一眼身后,没人,那岂不是随便她抓着这些人打着玩。逃跑是不可能逃跑的,好不容易可以过过手瘾,说什么也不可能逃跑的。 她故作不懂的向前走了两步,“可~否~让~让~” 杜宛儿听到她这慢吞吞的声音,就觉得昏昏欲睡,“就凭你这话都讲不利索的性子,还敢跟本姑娘抢三王爷?” “这~位~姑~娘~说~笑~了,奴~家~可~不~喜~欢~什~么~三~王~爷,又~怎~可~能~同~姑~娘~抢~人。” 切,也就你们拿这些王爷当香饽饽,本杀手才不稀罕呢。 “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三王爷?” 紫星莱听她这话,心哇凉哇凉的,你该不是要放过我了吧。别啊,我可在床上躺了好些天,身子骨可难受了,你不挑衅我,我怎么好意思揍你身后的那些莽夫。 紫星莱急中生智,打算曲线挑事,“奴~家~发~誓,奴~家~对~三~王~爷~一~点~兴~趣~都~没~有,因~为~奴~家~喜~欢~的~是~六~王~爷。” “那个废物六王爷有什么可喜欢的,你赶紧喜欢上我家三王爷,要不然我让奴才揍你。” “哈?” 有没有搞错,喜欢三王爷是错,不喜欢三王爷也是错。啥叫胡搅蛮缠,紫星莱真的是见识到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知~道~刚~刚~那~个~莫~宁~郎~就~是~三~王~爷,不~过~我~堵~他~不~是~因~为~我~喜~欢~他~,而~是~单~纯~的~想~逗~逗~他。” 紫星莱说完这话,就等着面前的姑娘给自己让让路,这姑娘太蠢了,她都已经没了逗人的兴致。 杜宛儿却偏要同她较劲,转头对身后的护卫说道:“还忤着干嘛,赶紧将人给我绑回丞相府。” “是!” 紫星莱的脸色微变,似乎还有点想笑,丞相府的人耶,有点意思。 只见杜宛儿朝身旁的护卫使了一个眼色,紫星莱便觉着后颈一疼,两眼一摸黑,接着便不醒人事。 “将人抬回去扔进柴房,饿个一天一夜再把她扔出府去。我看她这身装扮也不是寻常人家的姑娘,若是做得太过,恐落人口舌;可若是什么都不做,我必是夜不能寐。” “是!” 待紫星莱从睡梦中醒来,外头早已夜深人静。她身上虽被贴心的盖了被褥,可这柴房里头着实阴冷得厉害,她受不住的将自己缩成一团,却再不经意间踹到了什么东西,沙沙作响。 紫星莱用脚将那物踢近了一些,竟是一个大大的袋子,她拿到鼻子前嗅了嗅,是吃的。 她许久未进食,现下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拆开袋子便取出一块糕点塞进了嘴里,许是这食物真的美味,许是自己饿得实在太久,不消多时,她便将满满一袋的东西吃了个干干净净。 待手中的东西吃完,她又往旁处挪了挪,果然摸到了水袋。 紫星莱忍不住感叹,“这~丞~相~府~的~姑~娘~看~似~心~狠,倒~还~有~些~人~情~味。” 一袋水喝了大半,紫星莱才感觉出撑来。肚子过饱,睡也睡不着,她只能四下摸摸看看能不能寻个出去的法子。 待她将屋里摸了一圈后,才不得不认命的猫在一犄角旮旯处。 那是一个脑袋能自由出入的大洞,被屋里的柴火堵得严严实实,紫星莱将柴火全部取出后比划了一番,若是一个小娃到是能自由出入,可对于成人来说确实是难了些。 她将屋子里能拿来作业的工具通通搜罗了过来,对着那一处敲敲打打了一番,为了避免被旁人听到声音,她每敲一下都要停顿一会儿,可那样的进度实在是太慢,她敲了一会儿便有些力不从心,索性一咬牙一跺脚,攒足了劲对着那个位置一顿猛砸,只听“轰”的一声,墙塌了。 紫星莱看着空荡荡的院落,片刻不敢停留的随意穿梭,她动静闹得如此大,想来那个杜宛儿很快便能收到消息,她不知这处柴房在相府最角落的位置,平日里除非拿些柴火,根本不会有人过来。 她只顾着逃跑,不知不觉便跑了半个时辰,也不知自己身处于何处,只敢躲在一户人家的门口处稍作歇息,却不知这门是虚掩着的,她不过轻轻一靠整个人便栽了进去。 紫星莱笨拙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骂骂咧咧的拍着自己身上的尘土,暗叹自己多灾多难。正欲关门离去时,却瞄到身后站着一位翩翩公子,眼角含笑的望着狼狈不堪的自己。 紫星莱心道糟糕,又不敢贸然逃跑,生怕自己随意的举动又惹出一桩祸事,只能笨拙的同面前的灾星行了礼,“杜~公~子~” 第51章才出狼窝又入虎穴 杜凌枫好笑的施了礼,温柔的开口:“不知姑娘深夜造访,所谓何事?” 紫星莱见他如此彬彬有礼,许是忘了自己先前的暴行,到也没了先前的慌乱,只是不好意思的赔着笑,“我~被~一~个~姑~娘~捉~了~去~好~不~容~易~才~逃~出~来,跑~至~此~处,想~倚~门~休~息~一~会~儿,没~曾~想~那~门~竟~未~落~锁,实~在~是~唐~突~了~” 紫星莱变扭的说着话,这慢吞吞的语调实在是害苦了她。 “现下已经有些迟了,姑娘不妨在此处歇息一晚?”也不知这古千凝的暴力丫头如何惹上了姐姐,竟将人给抓进了府来,既然她装作认不出自己,倒不如做个顺水人情,也好趁机与古千凝套套近乎。 紫星莱到是没有这个自觉,听到杜凌枫说要留自己,忍不住想这人是不是认出了自己,要不然哪能如此好心的留个陌生人,她戒备的说道,“你~想~干~嘛?” 闻言,杜凌枫好笑的开口,“我只是担心你的安全。” “是~吗?留~我~在~这~儿,你~就~不~担~心~你~自~己~的~安~全?” “这儿可是相府,我如何会怕你这纤纤弱女子。”杜凌枫好笑的说道。 俗话说做戏做全套,紫星莱迟疑的问道:“你~该~不~是~骗~我~吧?” “你是外乡来的吧,这城中谁不知此处是相府。” 紫星莱心中咯噔一下,老娘玩个睁眼瞎,你还喘上了,嘴里却是毕恭毕敬的说道:“既~然~如~此,我~更~不~能~叨~扰~了。” 杜凌枫不好强求,只能提出个建议供对方参考,“无妨无妨,我看你也不像是坏人,若你不愿意在此地夜宿,那就先进屋换一身衣衫吧,然后我再派个侍卫送你回家。” 杜凌枫的房中,一个穿着男子华服的少年郎立于正中央,她皱着一张脸望着铜镜里的自己,只觉着这衣衫脱了变扭,穿着更变扭。 杜凌枫咬着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瞧着眼前的女子,过了半晌终是崩不住的,“哈哈”直乐。 紫星莱颇为头疼的说道,“你~别~乐~了,其~他~人~都~快~被~你~吵~醒~了。” “紫星莱,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没想到本公子的衣衫套在你的身上,竟别有一番滋味。”杜凌枫越看越想笑,说实话他今日的心情相当的糟糕,而此刻见这人好似偷了大人的衣服来穿,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紫星莱只觉得杜凌枫实在是奇怪,他的嘴角虽然是笑着的,可眼睛看着却并不快乐,而自己于他不过是一个陌生人,既是陌生人那便不好过问人家的私事。 紫星莱虽然不喜人家笑她,可这杜凌枫到底是收留了自己,心里这么想着,便也就由着他瞎乐。 待杜凌枫笑够了,便朝着自己隔壁的屋子一指,“那屋子也是收拾过的,你今夜便去那儿凑合一宿。” 紫星莱没曾想到能得一个上好的厢房,赶紧谢过杜凌枫便要从屋里退了出去。 “等等,你可会唱歌?” 紫星莱的脚堪堪跨了一步,便被杜凌枫给召了回来,她转头时便见着杜凌枫低垂着头,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心中想着要报答人家的收留之恩,便点头道,“会,只~是~我~说~话~极~慢,唱~歌~自~然~也~是~慢~的。” 杜凌枫听了她的回答,兀自的躺到了床榻上。 得,这是要自己唱催眠曲呢。 紫星莱认命的在床沿落坐,一只手轻轻拍着杜凌枫的腹部,脑内闪过古千凝新教的歌,温柔唱道:“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两~了~只~了~耳~了~朵~了……” 一曲终了,杜凌枫也甜甜的进入了梦乡。紫星莱替他理好了被褥,才慢慢的退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她推开隔壁的房门,摸黑上了床榻,很快便睡了过去。 第52章人在江湖飘,哪能不风骚 “你今日的心情似乎很好。” 不知是否紫星莱的错觉,那屋外响起的声音,竟是这般熟悉。她慢慢的向门口靠近,将手轻轻的放于门栓处,想不顾一切的推开,却又害怕推开,最终也只是将耳朵贴在门上静静的当了一回窃听者。 杜凌枫瞄了一眼紫星莱所在的屋子,故作兴奋的说道,“我昨夜认识了一个妙人,她长得特别可爱,就连声音也相当的好听。” 杜宛儿见自家弟弟如此开心,心里也不免松了一口气,又想起昨夜爹爹的交代,忍不住提了一嘴:“用过早膳后,你就去见见刘家小姐吧,切莫让爹爹担心,他……” “停,停停停!我这心情才好一些,你作甚又提到爹。”昨日杜相又要替幺儿做媒,奈何杜凌枫无心风月,俩人大吵一场,不欢而散告终。 看着自家弟弟不愿多谈,杜宛儿忙温柔的哄道:“好好好,你不想见便不见,我绝不催你。我已经让下人准备了你爱的吃食,你若再迟些,怕就不好吃了。” 杜凌枫听到好吃的,忙跟着家姐离开了院子。 听到他们离去的声音,紫星莱这才小心的开了门从后门悄悄离去。 对于杜凌枫昨夜的关照,今日说什么也该当面道谢,可紫星莱实在没有勇气与那声音的主人打照面,没想到那臭婆娘竟真是相府千金且对三王爷情根深种,就是不知这个发现对古千凝是否有帮助? 紫星莱知道自己着一身男装显得格外诡异,可此刻的她实在是顾不得旁人的目光,反正她从认识古千凝开始就一直在出糗,现下不过是多了一桩。 天大地大,饿死最大,她肚里的馋虫哼哼唧唧的闹腾了许久,再不给它们塞些东西,怕是要饿昏过去。紫星莱随意找了一个小摊走了进去,待5碗馄饨,5个烧饼下肚,她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她身上没有带银子,便将自己头顶的发钗取了下来,店家自然知道这发钗远远超过了这顿饭钱,半点不含糊的将钗子收了起来,随后又怕紫星莱后悔来闹,便打包了几个烧饼塞进了她的手里。 紫星莱揣着打包来的烧饼不知如何是好,正巧路过一位衣衫褴褛的壮士,也不待人家开口,便将那些烧饼通通放进了那人手中。 将烧饼处置妥当,紫星莱便准备打道回府,只是前面走着的那人实在是眼熟。 “古千凝?” 紫星莱跟着前头的人走了一路,越走越觉得熟悉,这条道正是回六王府的路,正想着寻个隐秘的路口吓她一吓,便瞧见自家挂名主子进了转角的酒馆。 紫星莱不敢离得太近,待那人进去了一小会儿才磨磨蹭蹭的寻了一个角落坐下。 古千凝背对着自己,让人瞧不清表情,她面前的那位男子到是相当眼熟,瞧那样子该是时不时说了几句俏皮话,竟惹得古千凝频频笑出声来。 “小星星?紫星莱!” 古千凝一脸娇羞的挥别了莫宁郎,便也打算着离开酒馆去寻夜不归宿的紫星莱,可这走没两步,便瞧见自己念着的那人一身奇异的装扮,手支着脑袋一脸的心事重重,她唤了两声不得反应,便只好上手推了那人一把。 紫星莱被身旁人推得一个踉跄,方才回神,看清来人是谁后,打趣道:“王~妃~倒~是~风~流~快~活,夜~里~抱~一~个,白~日~相~会~的~又~是~另~一~个。” “还好还好,有道是人在江湖飘,哪能不风~骚。” 紫星莱挑挑眉,“我~若~是~将~此事~告~知~六~王~爷,不~知~你~还~能~不能~骚~得~起~来~” “我家相公若是知晓我琵琶别抱,定是做梦都要笑醒。倒是小星星你就难办了,我看你那衣服的袖口可是绣着杜府的标志,而这衣衫的材质在杜府里头,想来也就只有杜相与杜凌枫才有资格穿。” “而你之前冲撞了杜凌枫,杜相没把你打一顿就已经很不错了,怎么可能会给你他的衣衫,那这衣衫便只能是杜凌枫的,若是让人知道你穿了杜凌枫的衣衫,那你就算没被杜相搞死,也得被这京城里头的姑娘唾沫淹死。” 紫星莱低头瞅了一眼自己皱巴巴的衣衫,竟忘记了这一茬,她可是天下第一的杀手,怎么现在各种被压制。 紫星莱将古千凝扯到身旁坐下,一脸谄媚的打着商量,“俗~话~说~的~好,多~认~识~个~男人~多~个~机~会~,我~自然~是~赞~同~你~的,而~且~我~有~法~子,一~定~能~够~让~那~个~臭~屁~三~王~爷~乖~乖~就~范~” 古千凝一把抱紧了自己,“小女子坚决不卖身。” 紫星莱一脸日了狗的表情,“啊~呸~,就~你~这~要~胸~没~胸~的,南~耀~没~女~人~啦~,非~得~找~你~?” “小星星,你居然嫌弃我,嘤嘤嘤!” 紫星莱真想一巴掌过去把她头打掉,开门见山的让她回个准话,“你~到~底~要~不要~找~穆~夫~人~报~仇~?” 古千凝眼珠子骨碌碌一圈转,停止了假哭,一脸云淡风轻的说道:“我也不是非报不可。” 妈的,她被老妖婆打了,还被丞相家千金关柴房了,丫的古千凝居然敢说不报仇了,完全不能忍。 “六~王~妃,你~刚~刚~说~什~么~?风~太~大,我~有~点~听~不~清!” 古千凝毫无畏惧,连头都没抬的说道:“想来第一杀手一定特有钱,1000两,陪你搞我二娘怎样?” 紫星莱一脸嘲讽,“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 古千凝真想呸她一脸唾沫星子,气呼呼,道:“对,我没出息,那你别来求我了。” 闻言,紫星莱一脸谄媚的瞅着她,“是~奴~婢~错~了,你~别~生~气~,我~给~自~己~一~嘴~巴~子,你~消~消~气。” 说着,还真给了自己一巴掌,不过那掌说是打,到不如用摸字来得更恰当些。 古千凝到也没真同她生气,轻轻朝着她胸口一拳,“说吧,你打算咋做?” 紫星莱就等着她这句话呢,紧紧握上了古千凝的手,凑近人咬起了耳朵,“我~打~算……” 古千凝被说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挣脱出了自己的手,好笑的开口:“我到是不知道,这第一杀手操作会这么骚。” “有~仇~不~报,非~君~子~。” 古千凝突然看着外头,笑得一脸甜蜜,“小星星,机会来了!” 紫星莱寻着她的目光望去,酒馆外头果然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她露出一个狡黠的笑,清了清嗓子慢慢开口,道:“好~戏~上~场~” 第53章百因必有果 “相~公~” 紫星莱乐呵呵的扑入莫宁郎的怀中,直撞得眼前人一个踉跄,若不是她常年练武臂力惊人,又相当有自知之明的将人给死死扣住,现下怕是俩个人已经在大街上叠起了罗汉。 明明是晴空万里,莫宁郎却觉得自己的四周乌云密布,这温温吞吞的女人笑得一脸阴森却硬要装出一副娇滴滴的样子,让人见了忍不住想要揍她。 他颇为得体的将人轻轻推开,尽量语气缓和的同这阴魂不散的女人说道,“姑娘怕是认错人了。” “相~公~这~话~说~得~好~生~奇~怪,姑~娘~家~的~名~声~尤~为~重~要,哪~能~在~街~面~上~随~意~认~相~公~的。” “我~知~道~了,相~公~定~是~还~在~生~小~星~星~的~气,往~后~相~公~要~多~少~的~红~粉~知~己,小~星~星~都~不~会~有~半~句~怨~言~,只~求~相公~不~要~抛~下~我。”紫星莱眼眶红红的,越说越委屈,竟让人起了怜惜之情,可谁又知道她即将被自己这些酸溜溜的话给恶心吐了。 “啧啧啧啧,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三王爷虽然不错,可这王妃的位置又哪是寻常女子可以做的。” “我看这姑娘说话吞吞吐吐,怕是个结巴,这三王爷再怎么中意她,也断然不会娶一个结巴为妃。” “结巴怎么了,结巴就不能追求幸福了么?更何况这个姑娘口口声声叫着相公,想来也是王爷默许的,既然都已经夫妻相称,又怎可始乱终弃。” “我昨日便瞧见这姑娘同三王爷纠缠不休,原以为是这结巴姑娘死缠烂打,没想到竟是三王爷薄情寡义在先。” 莫宁郎不敢相信自己一向洁身自好,竟会被这个结巴姑娘给赖上,更可恶的是,他南耀子民竟会这般愚昧。 “若不是你琵琶别抱,本王又如何能挥泪斩情丝。”莫宁郎言之凿凿,那街道两旁的百姓一下子便又换了立场。 “这姑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好好的王爷不要,竟做出那样的事情。” “没想到三王爷看似八面玲珑,竟会被个结巴伤得这般深。” “这姑娘一定是被别人抛弃了,才会回来找王爷的,当真可恶。” “我就说么,三王爷那么温润儒雅,又怎会当负心汉。” “我真的是越来越爱三王爷了,好想将他搂进怀里,好好疼爱一番。” “……” 紫星莱没想到当朝王爷竟是一个戏精转世,第一杀手,绝不认输。 莫宁郎突然含情脉脉的靠近紫星莱,用只有他二人能听到的声音,深情说道:“本王脾气不好,你最好赶紧的滚,要不然十个古千凝都保不了你。” “三~王~爷~可~真~是~无~情~”紫星莱同样用气音回道,她往后退了两步,替那人理了理衣衫。 莫宁郎想要将衣衫从那人的手里头扯出,用了几分力偏过头去,那衣衫攥在这人的手中竟未移动分毫,他不死心的又加了两分力,这才堪堪扯了出来,只是他的衣衫也变得跟他的心情一般,皱巴巴的。 “现~如~今~我~声~带~竟~毁,王~爷~不~要~我,我~认~了。可~我~腹~中~已~有~了~王~爷~的~骨~肉~,你~当~真~也~不~要~了~嘛?” “你够了吧?”莫宁郎眯起了眼,将拳头攥得死紧。 紫星莱突然变得战战兢兢,可声音却一点都未收敛,“王~爷~,你~别~打~我,别~打~我。” 古千凝突然在人群后头对着里面的紫星莱喊道,“姑娘,快跑。” 围观的百姓突然将莫宁郎团团围住,紫星莱感激的向着人群鞠了一躬,末了像是嫌莫宁郎的罪名不够大,又回头补了一句,“相~公~若~回~心~转~意~了,一~定~要~来~寻~奴~家。” 莫宁郎皱着眉,眼见着那个该死的女人跟在古千凝屁股后头绝尘而去,直到侍卫跑出来寻人,才将他从这一场闹剧之中救了出来。 回府的路有多长,古千凝便抖了有多久。 待二人回到府中,寻了一夜才回府的莫湮寒赶忙冲了出来,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自家丫环,除了换了一件衣衫到也未有任何不适,到是古千凝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好,脸胀得通红不说,身子还止不住的颤抖,莫湮寒忙用眼神询问自家失而复得的婢女,“可要请大夫?” 紫星莱无声的对着天翻了一个大白眼,不耐烦的叫道:“古~千~凝~” 古千凝向前一把抱住莫湮寒,将脑袋靠在人家的脖颈处,抖得也越发厉害,一边抖还一边不知死活的说道,“相公……哈哈……哈,我……真的……不行……了……哈哈。” 紫星莱手紧紧握拳,出口的话像是从牙缝中挤出的一般,“劝~你~善~良。” 古千凝从莫湮寒的怀抱中探出了脑袋,咬着嘴唇,闷闷的说:“熬不住了,我可以么?” “妈蛋,你要笑就笑吧,别搞得跟放闷屁一样。”紫星莱甩下这句话,便气急败坏的朝自己的院落走去。 身后的古千凝将她先前的壮举,一字不漏的都说予了莫湮寒听,之后一个人笑,变成了俩个人笑。 紫星莱悲哀的想着,她若是会禁言术就好了。 突然,一阵急促的声响在六王府门口响起,三个人对视一眼如临大敌。下一瞬,便瞧见古将军与穆夫人走了进来。 古若尘听下人来报,说是瞧见古千凝与三王爷起了事端,这才不管不顾带着人冲进了六王府,“听闻凝儿与人起了争端,可有受伤?” 古千凝唇角微扬,轻声道:“爹,我没事。” “可……” ?  “我见凝儿面色红润,不像是与人起了冲突的模样,怕是下人道听途说弄错了。”古将军心中虽有疑问,可穆夫人这么说了,便也乖乖闭了口。 二老与古千凝又寒暄了两句,便起身要走,行至门口时,古若尘突而转身说道:“凝儿来,爹爹突然想起有一事要说。” 古千凝忙凑到这人跟前,“爹爹有何事要说?” “爹爹知晓凝儿如今醉心事业,可这生意场上的东西爹爹着实不懂,不知10万两够不够?” 对于古若尘时不时找些人来捧场,古千凝自然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别人不说,她又何必主动去提。 没曾想今日爹爹主动登门,一出手便如此阔绰,她虽是个掉钱罐子里头的主,可这银子若是受了那便是打了莫湮寒的脸,她只能柔声拒绝,“爹爹予女儿的这份心意,女儿铭记于心,还请爹爹先代为保存,待凝儿与相公凭一己之力在京城里站稳脚跟之日,爹爹再赠予我吧。” “好,那我让账房将这些银两收置一旁,等你来取。” ?  古千凝一脸笑眯眯的送走了自家爹娘,转头却是一脸谄媚的对上莫湮寒:“我未接受古家帮助,相公心中可有怨我?” ?  “那本就是你的银子,你想要便要,不要便不要,与本王何干。” 第54章傍上大款爹爹 回到古府大院,穆夫人便将古将军给拽回了房中,且将房门关得实实的。 古若尘被自家夫人拽得一个踉跄,好容易稳住了身子,嘴上却不正经的说道,“几位儿女都这般大了,夫人还如此急不可耐,当真是应了那句老话50岁的女子如狼似虎,可这青天白~日的,一大家子的下人可都看着呢。” 穆夫人扶着桌子,一脚踹了过去,“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叭叭叭的,小心我大半夜的往你嘴里塞臭袜子。” ?  古若尘吓得面色发白,猛吞了一口口水,脑海中已然有了画面。那时他与夫人成亲不久,这夫人性情干练加之自己一心国事,难免冷落了夫人,他不过是白日操练得狠了些,晚上鼾声大了些,夫人竟真将攒了许久的臭袜子塞进了自己的嘴里,害得那阵子他有口不能言,连上朝都不敢,总觉得自己嘴里有味儿,直到一个月后皇上亲自来府里请他,他才出的府邸。 ?  穆夫人见他那副怂样,自然也想起了往事,只是她再也不会那样做,毕竟某些人为了这事可是变得面黄肌瘦,自己也是那时才知道自己对这心存恶意的相公是有情的。 ?  古若尘见自家夫人久久不语,以为她真是计划着要给自己塞袜子,忙转移话题道,“不知夫人急急叫我回房,所谓何事?” “都怪你,害我差点忘了正事。你刚刚为何不让我将话问完?” ?  古若尘低声道:“夫人,你靠过来些。” ?  穆夫人被他弄得紧张兮兮的,何时在自家说个话都要悄悄摸摸的,她心里虽然觉着变扭到也还是乖乖的凑了过去。 ?  古若尘吧唧一口亲在了穆夫人的脸上,并将夫人抱进了自己的怀中,齐齐倒进了身后的躺椅上。 ?  穆夫人被亲得老脸一红,正欲骂他两句,此时古若尘却突然开了口,“夫人可知,凝儿身旁的丫环穿的衣服是谁的?” ?  一提到那目无主子的贱婢,穆夫人立马变了脸色,“将军怎的关心起一个丫环的穿着来了,莫不是要纳三房?” 古若尘小声说道:“胡闹,那身衣服可大有来头,定是丞相府小公子的。” ?  穆夫人变了脸,她为了给丞相一个交代,这才罚了不知死活的臭丫头,她又怎可能与杜凌枫扯上关系,“那料子确实是好,可若非要说是出自杜府,未免有些牵强。” “丞相府的衣衫都会在袖口绣一个菱形图腾,夫人若是不信,大可去看看。” 穆夫人知道紫星莱虽姿色尚可,可她有口疾,而且还是一个婢女又怎能入得了丞相的眼,可那衣衫若真是杜凌枫的,那就不好办了。 怕不是这相府想要借助古家势力才委屈接近紫星莱? ?  “我明日便同凝儿要了那紫星莱,打消这杜相的念头。” 古将军见自家夫人脸色刷白,忙安抚道:“夫人言重了,凌枫那孩子宅心仁厚定是不会拿一个小丫环来开玩笑。” “那他给一个婢女自己的衣衫又是何意?” “其中原委那就不得而知,只是这杜凌枫绝对不会看上凝儿的丫环。不过能与丞相府搭上线也挺好,起码凌枫的一些民间朋友还是比较靠谱的,说不定还能助力于凝儿的事业。”古若尘越说越开心,就好像那银子已经哗啦啦进了她女儿口袋。 穆夫人却没那么乐观,“正因为杜凌枫宅心仁厚,我才怕……” 怕他误了我的好事,若真与古千凝交好,那六王府的地位可就今非昔比了。 古若尘不知道她的心思,以为她担心长女,温言劝道:“莫怕,即便凌枫同意,杜相也不会答应的。” ?  “这……” ?  穆夫人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此时却又下人急急敲响了二人的房门,叫道:“将军,不好了。” 古若尘忙将人叫来询问了一番,待下人走后,便见古若尘埃落定的表情越来越暗,穆夫人到是一改之前的愁容一副眉开眼笑的样子,“妙啊,这么一来,不管杜凌枫有意无意,他与凝儿的婢女都不可能了。” 古若尘急得跳脚,“那些人怎敢这样说凝儿,我家凝儿明明长得活泼可爱,又怎会与人为恶,更何况还是唆使下人与男人纠缠不休。” ?  穆夫人为自家夫君倒了一杯茶,好生劝道:“如今凝儿醉心事业本就手头拮据,加之其心地善良,被个油嘴滑舌的婢女下了套,使些激进的手段也在所难免。” 古若尘闻言到是宽心不少,只要给凝儿足够多银子不就不需要走弯路了吗?他这一生别无所求,只望长女能平安喜乐。 而古千凝确实如他所想的那般喜乐,甚至超出于那番喜乐。 第55章道听途说不可当真 “你在家给我炖一盅燕窝,我出门溜个弯就回来。”古千凝将账房刚拿来的10万两揣进了特地缝制的内兜里头,又摸了两包辣椒面,拿了自制的迷你狼牙棒,往靴子里一塞,齐活。 紫星莱换了一身衣衫,这会儿嘴里嚼着东西,见她要出门忙拦住了她的去路,冲着她一顿比划。 “我先上街看看铺面,一会儿就回来,更何况我穿着男装呢,吃不了亏。” 古千凝是麻溜的行动派,刚刚说不收银票那是装给莫湮寒看的,这会儿爹爹硬塞,哪有不收的道理,她心中担忧古若尘耳根子软,再叫穆夫人吹吹枕边风给收了回去,只得先下手为强,赶紧将钱给花了。 古千凝一身男人装束大摇大摆的跨出正门口,古府的管家哧溜一声窜了出来,“小姐,且慢。” 古千凝将自己缩成了一团,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怕不是想没收我的银票?” “小姐,莫怕。”管家笑得一脸慈祥,“将军说再给小姐五万两添置新衣裳。” “啥?”古千凝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勾勾地瞅着管家,她怕不是聋了? ? 管家拿出五万两银票,往古千凝手里送:“小姐收好银票,府中有事,奴才先行一步。” 说完,转身就要走,古千凝一把扯住人家的小辫。 “那啥,替我谢谢我爹,还有告诉他这银子算我借的,年底保准还上。” “好。” 古千凝笑眯眯的目送管家离开,心里头想着的都是又傍了一回大款,而且是实打实的大款。 古千凝将钱塞进了内兜,大摇大摆的上街面晃。 因为是饭点,大街上闹哄哄的,她这铺面得选在热闹的地段,最主要得别出心裁,所以这哪儿热闹,她便往哪儿钻。 她七拐八弯的绕了几条街,发现有铺面的多是做富人生意,临街摆摊的也热闹,可大多是老百姓去捧捧场。 她在主街区寻了一个要盘的铺面,没曾想竟要50万两方能转,她按按捏了一把自己的内兜,拢共也就15万两,别说置办桌椅,就连铺面的钱她都付不起。 可要是再问爹爹讨银子,那又是万万做不出的,这主街面定是不能选了。 古千凝恋恋不舍的往下一条街走去,可那儿也得30万两。 寻摸了有一阵儿,古千凝才找了一个10万两就能成交的铺面,可地段不好,铺面也不算大。 她在屋子里转悠了一圈,咬咬牙与老板画了压。收了房契,也算是了了一桩心事,古千凝摸了摸大唱空城计的肚皮,拐个弯决定关照一下街坊的生意。 这儿是个茶馆,古千凝点了一壶花茶又叫了几个点心,便斯斯文文的听着说书人说些南耀国里的新鲜事。 “话说,那古老将军有一长女,美若天仙却品性不端,睚眦必报;她手里有一婢女,相貌端庄却心狠手辣,专门替古千凝干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古千凝从怀里掏了小方镜,确实挺美的,至于品性不端实在是冤枉。 不过,她不打算闹,她就想听听自个儿是怎么成“名人”的。 “昨日那婢女出门采买,忽见三王爷貌比潘安,心中便起了歹念,几番求爱无果竟开始造谣生事,可怜那三王爷从未见过这般悍妇,竟被她欺负得哑口无言。” 古千凝闻言点了点头,此话到也不假,这说书人到是消息灵通,只是小星星不仅昨日欺负了人家,就连前日也并未放过。 人群中不知谁突然冲台上喊道,“昨日我有幸见了那婢女,只是这采买一事有出入。” 说书人问道:“此话怎讲?” “那婢女着一身男装出现,要知道六王府虽没落了,却也不可能让一个婢女着男装。想来只有一种可能,定是与哪家男子私会,末了还换上了人家的行头,只是你穿男装束个发也成,偏要恬不知耻招摇过市,实在有辱六王爷门风。” 说书人又道,“你怎知她与人私会?” “前天夜里,我看见六王爷与六王妃出府寻人。昨天白日也是,想来是这个婢女彻夜未归,搞得俩个落魄主子也无法好好休息。” “满口胡言乱语。” 古千凝心道:何人抢了我的台词。 便见到一俊朗公子慢慢起身,指着那台下人说道,“你可曾亲眼见过那婢女与男子私会?” 那人摇摇头,“从未。” 杜凌枫继续说道,“既然如此,你怎能编造是非?” “你又是何人,凭什么说我编造是非。” 杜凌枫翻了个白眼,难得绕了远路到此处清静清静,没想到竟遇上糟心事,“你还无权知晓本公子的大名,我说你编造是非你就是编造是非。” 说书人忍不住帮衬了两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自己作风不正,又如何堵得住这悠悠之口。” 杜凌枫替自己顺了顺气,指着台上那说书人说道:“从今日起,我可不想在这皇城里头听到六王妃的是非,若再有一次,我便拔了你的舌头。” 人群之中不知谁喊了一句,“恶霸。” 这一声就像是助威一般,很快便有更多的人叫嚣着。 古千凝到是一点也不气,她躲在暗处早已认出了杜凌枫,眼下见他这般维护小星星,说不感动那是绝不可能的,她运了一口气,慢悠悠的起身挪到了杜凌枫身旁,拍上那人的肩头,大声劝慰:“这位公子消消气,何必同这些满嘴喷粪的人理论。” 杜凌枫一眼便认出了女扮男装的古千凝,忙接过了话茬,“公子所言极是,与这些污秽之人浪费口舌确实有失身份。” “哪里来的臭小子,我们听书听得好好的,你们却偏要来闹,如今还倒打一耙,怕不是你们也是那小小婢女的入幕之宾,都爱行一些不雅之事。” “我看这俩位公子长得十分俊朗,到是合了那婢女的口味,怕还真就是如刚刚那位公子说的这般,想行一些让人心痒难耐之事。” 杜凌枫虽与紫星莱交情不深,可他相信能唱出那样曲调的女子定不会差的,这才受不住旁人的污言秽语说了两句,没曾想到是将自己给绕了进来,他当下便想要喊暗卫收拾这群不长眼的东西。 古千凝一眼便瞧出了他的用意,忙好脾气地哄道,“何必同这些人赌气,不值当。” 杜凌枫气不过,“你听他们说的那些话,我岂能忍得了。” 古千凝体贴地递了一杯茶水给杜凌枫,凑近那人耳旁小声说道,“你若真觉得有气,那我给你看些好玩的,不过你得安静待在一旁,看我表演就行。” 杜凌枫心中虽有诸多疑问,到还是配合的退至一旁。 古千凝突然眼圈泛红,可怜巴巴的上前一把揪住了那说书人的衣襟,“照先生此番言语,那长相粗鄙之人遇上心仪的对象连争取的权利都没有了么?” 说书人看到古千凝朝自己靠近,手心已是湿润一片,他不过是拿人钱财才揽下的活,可断不想因此事受伤,便要伸手将自己挣脱出来,可那古千凝看似矮了他一个头,可这手劲到是不小,他掰出了一头汗却硬是未移动分毫。 他与古千凝忽前忽后交换了位置,很快便缠斗到了帘幕之中,可他心里明白自己力量敌不过那人,外人看着是他二人打到了一块,可事实不过是自己随着那人摆动,趁着旁人看不见的空档,也不知古千凝施了什么法,他只感觉眼睛鼻子酸爽难忍,这个脑袋好似泡在了辣椒面里。 过了许久,他才找到了一个空档从帘幕后钻了出来,彼时他早已蓬头垢面,吓得往堂下钻去。 这说书人是奉了杜宛儿的命令,自然也得了她的庇护,一直伪装客官听书的侍卫忙跳了出来,将这说书人护在了身后,可那说书人也不知遇见了什么,竟吓得浑身发抖,不多时便闻到了一股怪味,众人寻着味道看去,竟是这说书人失禁于人前。 侍卫想要询问这说书人究竟发生了何事,可那人早已吓得语无伦次,满口皆是一个“痛”字,侍卫只能将目光移到了女扮男装的古千凝身上,“你对他做了何事?” 古千凝何其无辜,双手一摊,可怜巴巴的说道:“他力气敌不过,我能怎么办?” 这说书人可是京城里最能写故事的人,杜宛儿一心想要将紫星莱的那点恶事传播得人尽皆知,故而对这说书先生上心得不得了,现如今这说书先生吓得不清,侍卫实在是不好交差,只能将眼前的古千凝给抓了起来。 可谁知他的手才碰上古千凝的胳膊,就见古千凝直直的向后倒去,他将人的脸转了过来,只见他嘴里满满的白色泡沫,实在是恐怖至极。 杜凌枫颤颤巍巍的跑了过来,就见古千凝悄悄睁了一只眼睛朝他眨了眨,他顿时会意过来,忙大声喊道,“来人啊,杀人啦!” 第56章开张不大吉 杜凌枫在屋里守了半天,却迟迟不见古千凝醒过来,好在大夫说这人无恙只是睡着了,他才松了一口气,忙张罗着小二替古千凝准备一些吃食,她刚刚闹了那么一出,定是耗了不少体力,想来是该好好补补的。 古千凝醒来后环视了一圈,发现这儿并不是自己的家中。 杜凌枫在外屋吃着水果打发时间,听见里屋有了想动,一脸喜悦的跑了进去,“你醒啦?” 古千凝不好意思的露齿一笑,“对不住,演得太卖力睡过去了。现在那边啥情况?” 杜凌枫将人给扶起,又在那人身后垫了一个软枕才开口说道,“那说书人起了高热已经烧得糊涂了,至于抓你的那人也被带去了官府,不过他就是一个替罪羊,这幕后之人怕是治不了罪。” 杜凌枫认得那护卫,那是自家姐姐的人,只是不知姐姐何时与古千凝交恶了,不仅要抓她的婢女,现下还要纵容他人毁了这主仆的名声。 古千凝以为这幕后之人是穆夫人,她到没想过治二娘的罪,只要能给人家添堵就成,她了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无妨无妨,能气到她就成。” “你到是心大,若是别的女子被人编造出这样的是非,早就跳江了。” “我这些年丢人的事可太多了,也不差这一桩。”古千凝说得满不在乎,顺手就将杜凌枫递过来的那杯水一饮而尽。 杜凌枫接过茶杯,忙不迭地问:“那你不怕六王爷给你一纸休书?” “我家相公知我一心要搞事业,不会有那朝三暮四的闲心,又岂会平白给我休书。”古千凝说得一脸淡然。 杜凌枫从未见过一门心思要搞事业的女子,这六王妃确实与从前大不相同。 杜凌枫忍不住打趣,“有把握不?” “我上午出门弄好了铺面,明儿个开始采买。” 杜凌枫一脸崇拜的瞅着她,“可以啊,铺面开哪呢?我给你捧场。” 古千凝沉默半晌,“没想好。” 杜凌枫轻咳一声,“要帮忙不?” “不用了吧,我不想跟宫里的人打交道。” 杜凌枫觉得古千凝这人还挺逗,她爹可是南耀国的大将军,她就是在怎么不起眼,也逃不了宫里头的事儿,顶多就是少接触一些,“我可是丞相府的公子,我要是往你那铺面逛一圈,不出一会儿的功夫,你那就成了旺铺。” 古千凝撇撇嘴,“可我想挣老百姓的钱。” “为啥?” 古千凝一脸看傻子的表情,“这宫里头的肯定特别挑三拣四,别说我那东西能不能入他们眼了,就是入得了,也免不了一番品头论足。可老百姓就不一样,他们都爱精打细算,如果性价比高些,那就绝对会有回头客,更重要的是不用点头哈腰的像伺候祖宗似的。” “你这话到是在理,若你哪日需要我帮衬了,尽管开口。” 一个星期过去了,古千凝的铺面也开了起来,卖的是丝~袜奶茶还有一些油炸食品。只是她这处开得实在是偏,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也不过个把人,那些人多是行色匆匆,古千凝这刚要开嗓子叫卖呢,人就已经没了踪影,她这铺子里头也没有一个多余的人帮衬着,唯一的丫环还是一个结巴的小星星。 古千凝写了些告示满城招人,可来瞧的人多,想留下的却一个也没有。不是嫌铺面太小,就是嫌生意不好,恐她发不出银子,到了要关铺子的时候,到是来了一个邋里邋遢的乞儿。 那乞儿一脸憨态的揉了揉满是污垢的头皮,咧着嘴,“我能试试不?” 古千凝瞅着这人长得到是结实,可那一身实在是看不出。 紫星莱将人给招呼了进来,指了指内堂,那乞儿也看不懂她什么意思,只是一个劲的冲着紫星莱傻乐,却是半点迈不开步子。 古千凝实在是看不下去,忙开口解释“小星星是让你进里头梳洗一番,等你洗好了,我再看看用不用你,成不?” 乞儿犯难了,“可我没衣裳,就是洗过也还是臭烘烘的。” 紫星莱适时递了一套衣衫过来,乞儿将双手在衣服上蹭了蹭,方才小心翼翼的接了下来。 乞儿里里外外洗了两遍,才换了衣衫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古千凝上上下下打量着乞儿,到是比先前顺眼了不少,“你叫啥?” “小的叫雷子。” 古千凝懒懒道:“咱们这儿刚开,这工资确实是少了一些,干一个月也就得10两银子,不过包吃住的,你刚刚也进了内堂,小是小了些,却也凑合着能住,你可愿意?” 雷子笑得爽快,“小姐愿意给我这门差事已经是极好的了,哪还敢再贪工钱,我这人只要一日三餐有个温饱就好。” “瞧你这话说的,你以后还得要娶妻吧,这工钱是绝对少不了你的。你好好跟着我~干,我相信不消多时我就能给你一个月100两的工钱。” 若是旁人听到古千凝这番话,一定要取笑她大言不惭,可雷子曾受过紫星莱的恩,于他而言,既然是紫星莱的主子,那这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他永难忘记紫星莱递给自己的烧饼,那时候他早已饿得晕头转向,却又该死的自尊心作祟不愿乞讨,紫星莱却是一句话没说将烧饼塞进了自己的手中,自己便是靠着这几块烧饼又熬了过来。 他不知道紫星莱递给他的那救命烧饼,只因实在是吃不下了。 雷子学东西极快,古千凝教他的那些技术很快便掌握了要领,又有紫星莱从旁协助,到是烤得像模像样,古千凝吃着雷子烤出来的食物,含糊不清的说道,“雷子,你可千万不能跳槽。” 雷子对古千凝的一些词汇常常听得一头雾水,“何谓跳槽?” 古千凝绞尽脑汁想了想,“就是带着我教你的东西,跑到别家干活,又或者是自己开了一家店同我竞争。” 雷子听了这话,眉毛都拧成了一团,手忙脚乱的说道,“王妃莫要开我玩笑,我这辈子注定是要给王妃打工的。” 古千凝又开始发梦,“那到不必,若有一天我做大做强了,定要在南耀国开满了这铺子,到时候你就得去别处帮我看店赚银子了。” 雷子乐滋滋的说道,“那倒是极好的。” 第57章想纳二房么 ?“小星星,你与雷子好好看店,我支个摊子去别处叫卖,这儿地处偏僻,老等着客人主动上门,未免太过于守株待兔了。”古千凝换了一身男人的行头,又弄了一个特制的食盒往身上一揣,潇洒的往闹市走去。 古千凝寻了一个空档,眼巴巴的就要往下蹲,这时却来了一位痞里痞气的公子,一脚就将她的特制食盒给踹翻在地。 古千凝还未冲到别人身旁,就被一鞭子甩了出去,那公子见她重重的摔倒在地,对着手下人拍手叫好,“瞧见没,蛤蟆吃鳖。” 古千凝吧唧一口咬到那人的手指磨了磨牙,痞公子的下人赶忙上前想要将二人拉开,谁知这不拉还好,一拉,古千凝更是玩命的咬,直咬得那痞公子哭爹喊娘,“松口,松口啊,祖宗。” “哎,乖孙。”古千凝乐呵呵的应着,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真~他~妈难吃。” “给我打。”痞公子捂着冒血珠子的食指,指着古千凝的方向恶狠狠的下着命令。 古千凝也不跑,冲着那混蛋张了张牙,痞公子才吃过苦头,现下见她张牙只觉得手指疼得厉害,可要让他咽下这口气,那更是不存在,只能推了身旁的手下一把,“还愣着干啥,给我打啊。” 四五个人一齐朝古千凝的方向扑了过去,也不知她手里使了什么招式,只见一道黑黑的影子在眼前闪过,麻麻唧唧的便瘫了一地。 “怎么就趴下了,我还没过瘾呢。”古千凝拨了拨空气刘海,颇有些意兴阑珊。 痞公子见状,撒丫子往回跑,边跑边放狠话,“你给我等着,老子还会回来的。” 古千凝不怕死的嚷嚷,“麻溜的啊,小爷等你。” 雷子刚将唯一的客人送出了门,就瞧见古千凝一瘸一拐的走了回来,“这出门不过一个时辰,怎么就受伤了呢?” 雷子将人扶进了屋,紫星莱见小姐脸灰蒙蒙的,就连新拿出来的食盒也不见踪影,对着古千凝就是一阵比划。 古千凝呲牙咧嘴的解释,“我没事,就是教训人的时候把自己给甩着了,麻得慌。” 紫星莱打了盆水,拧了毛巾替她擦了一把脸,用手肘碰了碰身旁的雷子,要求他来发问,“出了何事?” ?“遇到一个流氓,我把他揍了一顿。” ?一直立志在外头当个小哑巴的紫星莱,终于给刺激的开了金口,“你~可~真~能~耐~。” 莫湮寒得了风声寻来铺子时,古千凝正猫在内堂的小破椅里头打着呼噜。 ?天知道古千凝开了铺子的消息,他作为枕边人竟是由旁人告知,还是那位与古千凝有万千纠葛的三王爷口中。 ?紫星莱替熟睡中的人儿擦好了伤药,见着莫湮寒来,也只是压着声音叮嘱,“她~今~日~受~了~伤,你~且~让~她~眯~一会~儿~。” ?他娘子都受伤了,为啥这作死的丫环还完好无损,莫湮寒并未踏进屋子,而是转身跟在紫星莱屁股后头出了屋。 ?“六~王~爷,可~是~有~话~要~问?” ?“本王听说,我府中的丫环好大的本事,竟搭上了相府的公子。” ?紫星莱脸被这个问题问的一楞,木木的答道:“不~知~王~爷~从~何~处~听~来~的~风~言~风~语~,奴~婢~实~在~是~惶~恐~。” ?“风言风语?杜公子口里哼的小曲,当真与你无关?你该不是要告诉本王,那小曲儿是王妃唱给杜凌枫听的吧。” ?紫星莱皱眉,“凭~什~么~他~哼~个~小~曲~就~跟~我~们~有~关,敢~情~这~整~个~南~耀~会~哼~曲~的~都~我~教~的~啊。”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可还有印象?” 紫星莱一愣,这曲儿还真是自己唱的,她不自在的反驳。“不~过~是~感~谢~杜~公~子~的~帮~助~,若~说~交~情,奴~婢~远~没~有~王~妃~与~杜~公~子~来~的~深。” 气氛瞬间变的诡异,紫星莱趁着那人哑口无言的空档,忙溜到铺子外头张罗起买卖。 莫湮寒气鼓鼓的回了屋,见古千凝依旧睡得香甜,跨步上前一把捏住了那人的鼻子。失了空气的古千凝张着嘴,跟个小猪一般哼哼唧唧,终是受不住的睁开了眼,揉了揉泛红的鼻尖,软乎乎的唤道,“相公。” 莫湮寒颇为嫌弃的推了推她倚靠过来的脑袋,这屋里可有别人的气味,他嫌脏。 “醒了就起来,窝在其他男人的房间成何体统。” 说是雷子的屋子,可这里头满满当当压着的都是一些杂物,更甚者放了一张不小的躺椅,专供古千凝与紫星莱打盹时,有个可以歇脚之地。 “这软榻可只有我与小星星躺过,雷子可那厮不敢靠近。” “怎么着,你还想让他躺一躺?” 古千凝虽爱看莫湮寒吃醋,可这会儿倒也没了添油的胆量,她作势要起身,可稍微一动就扯着了不算大的伤口,她受不住的痛呼出声。 莫湮寒沉着张脸,将人一把抱了起来,口是心非道:“疼死算了。” 说是这般说,可手上的动作却是出奇温柔,抱着人稳稳当当的往外走。 古千凝虽不是第一次窝在这人怀里,可毕竟能让这人主动抱着的机会并不多,故而往那人颈项蹭了蹭,经过紫星莱与雷子跟前时,更是作死的挑了挑眉。 便听到紫星莱突然看向雷子,温温吞吞的小声说道,“我~想~去~庙~里~为~王~妃~求~个~平~安~福,以~免~她~又~受~伤~被~旁~人~抱~回~来。” 砰! 古千凝捂着险些摔开花的屁股,“艹,你是想摔死我,纳二房么?” 第58章何以解馋唯有五花肉 ??古千凝被莫湮寒领回家的下一秒,踹她的小地痞就三步一磕头的找上门了,接着古千凝就关了禁闭,罪名是沾花惹草。 ??早知道杜凌枫那么自来熟,她说什么也不能在茶馆跟人演上那么一出“二帅戏猪”,这人咋还悄悄给自己出头了呢。 ??这一关,便是三日,解禁之日却是遥遥无期。究其根本,还是古千凝死性不改的原因,不是趁着莫湮寒入宫到铺子里霍霍,就是假借反省之名偷溜出府瞄人家三王爷,更别说时不时还有一个温柔公子当起了“梁上君子”,没事就爬六王府墙头同古千凝唠嗑。 ??这一日,街面上来了两条浩浩荡荡的队伍,一边是99台胭脂水粉和一顶轿撵伴着吹锣打鼓的美人队,一边是99头野猪和一车猪饲料伴着哼哼猪鸣的家禽队,他们于六王府门口相遇,问其缘由,皆是为了六王妃而来,为首的两名男子顿时失了理智,你一言我一语的谩骂起来。 ??彼时,唯有莫湮寒与古千凝在府中。这古千凝被下了禁闭令,又是青天白~日由莫湮寒亲自盯梢,自然是不敢放肆出府去瞧瞧热闹。 ??莫湮寒堪堪打开了王府大门,四周瞥见了他头发丝的百姓们交头接耳,谈话的内容隐隐传入他的耳中,皆是“六王妃都闭门不出好几日了,也不知窝在府中干些什么勾当?” 闻言,莫湮寒的脸黑了。 他媳妇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了?谁规定有夫之妇见天的往外跑? 下一刻,闹心的婢女从远处跑来,用一种“王爷你绿了”的表情冲他大喊,“王~爷,不~好~啦。” 他脸更黑了,怎的,还有人当街抢有夫之妇不成? 紫星莱贴着他耳边磨叽叽说道,“三~王~爷~与~温~柔~公~子~听~说~王~妃~被~关~了~禁~闭,特~地~跑~来~献~殷~勤,目~的~就~是~毁~了~你~二~人~的~夫~妻~情~分。” 莫湮寒一言不发只是冷嗖嗖的瞧着紫星莱,直瞧得那人眼前出了画面,竟是古千凝被摔得屁股开花的模样。 紫星莱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忽而兴致勃勃的冲到野猪跟前,“~观~厚~礼,五~星~朝~拱,平~生~福~禄~滔~滔。天~地~相~朝,德~行~须~全~五~福。为~官~不~拜~当~朝~相,也~合~高~处~作~侍~郎。” 那人听完一乐,这夸的可不就是丞相府,手一扬,“赏。” 紫星莱接过沉甸甸的银袋又窜到了抬着胭脂水粉那队人马跟前,“皮~肤~香~腻,乃~富~室~之~女~娘;面~色~端~严,必~豪~门~之~德~妇。” 今日三王爷派的是女人坊的伙计,这一套词听来可不应了女儿家的生意,女人坊伙计听后,挑衅的看了一眼身旁的99头猪的领路人,扬声道,“双倍,赏。” 不过须臾,紫星莱已是赚得盆满钵满,周围瞧热闹的百姓不知是谁吼了一嗓子求一卦,谁知紫星莱摆了摆手自嘲道,“我~不~过~是~个~喷~粪~丫~头,哪~敢~胡~言~乱~语~亵~渎~了~贵~客。” 她这番言语,不就是说刚刚那二人是粪么,这二人本互看不顺眼,现下到是目标一致的齐齐向紫星莱发难,那些个百姓见有人打架,竟开始四处乱窜。 莫湮寒自紫星莱下去后,那双好看的瞳眸便一直盯着下面的猪群,这会儿更是明晃晃的指使着紫星莱往猪身上拱,“味儿大,清扫清扫。” 紫星莱激动的挥舞着心爱的小皮鞭,一时之间猪飞人跳,舞得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古千凝满头黑线地看了看四周,打从她听见了猪叫出府一看,便瞧见到手的大肥猪满街撒欢,就连女人坊抬来的胭脂水粉也被小星星毁得七七八八。 她这府里头怎就出了败家娘们, 可转念一想,砸就砸吧,要不是他们的主子,自个儿也关不了禁闭。 这么一想,火气便噌噌噌的往上冒,瞬间取了木棍一阵把玩,众人惊恐万状的左躲右闪,不消多时,那些个胭脂水粉便彻底的尸骨无存。 那些个听令办事的,也不敢继续待着,嘴里骂骂咧咧的,到也散的干净。 古千凝见到渐行渐远的莫湮寒,望着一地的狼藉忍不住在心中哀嚎:“为讨爷们儿欢喜,我容易吗我,这可都是上好的胭脂水粉,还有那些个大肥猪,能吃多少顿,,五花肉啊。” 第59章跟朕比媳妇,没门 莫湮寒被圣旨召进了皇宫,算来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二趟了,不过是让婢女赶跑了送礼的人,大肥猪横冲直撞伤了行人,怪我喽? “我的好阁主,你向来不是冷静自持的么,现下宁郎与凌枫不过是给六王府送礼,你怎就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莫凌宇颇为头疼,本以为只是毁了老三的胭脂水粉,怎么还有大肥猪的事情,这老六的媳妇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莫湮寒蹙着眉,“他们敲锣打鼓跑到我的府邸,给我的王妃送礼,若是我一言不发的收下了,还不知要被这城中的百姓怎么笑话。” 莫凌宇幸灾乐祸的说道:“我听说,六王妃不仅夜夜出府与老三在女人坊调~~情,还乐此不疲的与丞相家的小子墙头喊话,就连受人欺负了,都是杜凌枫那小子给摆平的。之前那古千凝摆出好大的阵仗说改邪归正,可现下不仅得了古将军的15万两,更是同其他男子打情骂俏,想来是受不住寂寞,故态复萌。” 他见莫湮寒的脸色越来越差,说的话也越来越不客气,“你本就想休了六王妃,如今她闹出这么些事情,你正好可以名正言顺的给一纸休书。这么说来,朕到是要恭喜六弟,重获自由。” 莫湮寒没好气道:“皇上未免太瞧得起三哥与杜家的小子,我家娘子不过是拿他们当猴耍,深交绝不可能。” “湮寒,你切莫让古千凝那丫头给骗了。说来,即便是朕阅女无数,也不得不承认这古家长女长得极好,而你向来清心寡欲,现下又见着这么一个死缠烂打的动了凡心,也是在所难免。不过我看她也不是真心喜欢你,你还是趁用情不深将人给休了。” 莫湮寒受不了他挑拨离间,语气不善的开口,“我家娘子持家有方,与那二位攀上关系,亦不过是为了铺子里的生意罢了。” “朕劝你不要太过自信,有些人勾着勾着就没了。更何况你在那人眼前的表现都是平平淡淡的,即便人家真对你有意,可见惯了你的冷脸,心灰意冷也是在所难免的。” “那是皇上不知道凝儿有多粘我,才会有这样的错觉。你以为凝儿为何突然钻进了钱眼里,不过是她不忍心看我受人欺负,想要靠一己之力帮帮我。我家娘子从不肯让我劳累,就连干些坑蒙拐骗的勾当,也不舍让我瞧见。”本王会不知道我媳妇干什么事么,真当她每夜与紫星莱咬耳朵时,我那墙角是白听的么,她不想要本王操心,本王就将心放宽就行了,大不了这人做过火之时,自己想方设法给人擦擦屁股就成。至于我们夫妻间的小情趣,哪需要同外人道。 莫湮寒护犊子的举动,让莫凌宇看得越发幸灾乐祸起来,“你可知你的好娘子已经将魔爪伸进了皇宫里头?” “她就是再怎么闹腾,也不会做出伤害本王的事情。” “老六啊,朕不知是该说你过于自信,还是说古千凝太有魅力。你可知她买通了朕身边的太监,只为了让你去山上接母后回来。倘若她不是对你无意,又何必大费周章的将你弄走,谁不知道母后被困于山中,若是要将那山上的路休好,少则七八日,多则大半月,届时等你回来,那头顶早已不知绿了多大一片。” 莫凌宇嘴里说是为了自己,可那看笑话的嘴脸实在过于明显,古千凝做错了事,他自然是要罚的。可也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的,那言语中看热闹的意味,好似不将他们夫妻拆开,是一件多么可惜的事情。 他心中虽不满古千凝的所作所为,可在外头该护的还是得护,“我家娘子要我去接母后,不过是要清扫一些不正之风,她怕自己的手段过于恶劣,让我瞧见了不舒服。更何况她这次干的事情,一定是有一些凶险的,那就更不想让我淌进这浑水里头。” 莫凌宇梗着脖子刁难,“既有凶险,那你又怎好弃她不顾。” “我家娘子既然花了钱打点,又怎好教那些银两付诸东流。更何况圣上身边竟是些吃里扒外的东西,若是臣弟拒不上山,那岂不是让那些被收买的太监平白损失了银子,即便不损失些银子,以我家娘子的脾性,怕是也要闹得人尽皆知,到时候所有的人都会知道南耀皇帝身边竟出一些贪钱的奴才,也不知是该怀疑圣上的智商,还是要说这宫中的俸禄太少。” 说完,也不等莫凌宇开口,甩甩衣袖便出了御书房。 在外头候着的太监见六王爷出来,忙走了进去,便听见圣上咬牙切齿的下旨,“传令下去,由六王爷带队迎回太皇太后。切记,跟太皇太后说一下朕最近睡得不好,希望她能帮朕好好祈福,不需要太快回来。” 大太监实在不懂,既然不想要太皇太后回来,又何必派六王爷去接。只要找些修路之人,慢慢的修路即可,只是圣上的命令他也不敢违背,想来六王爷上山是另有考量。 至于莫凌宇心中想的都是,朕好心好意的看热闹,你居然对朕冷嘲热讽,那就别怪朕给你使绊子,顺便替你检测检测这六王妃会不会耐不住寂寞。 让你给朕秀恩爱,也不瞧瞧你有多少媳妇,朕又有多少媳妇。 第60章只要她要,只要我有 莫湮寒特意绕了些路去买了些五花肉,他虽不收杜凌枫送的肉,可不代表不给自家媳妇吃肉。而他为何不就近买些肉非要绕远路,实在是他堂堂六王爷,若被人瞧见亲自买肉实在是丢人,绝对不是因为想要替关了禁闭的古千凝去瞧瞧铺子的情况。 “三王爷可不是你能攀上的,莫要再耍花样。” 不过是头一回走小路,竟碰到了三王爷的桃花债,莫湮寒正想要退回大路,便听见熟悉的温吞女声响起, “哪~里~来~的~狗~东~西,竟~拦~老~娘~的~去~路~。” “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今天我们就替六王妃好好管教管教你。” “不~过~是~丞~相~府~的~狗,竟~还~耀~武~扬~威~起~来。” 来寻事的五个人面面相觑,他们并没有自报家门,这个臭丫头又是如何看穿他们的身份。 紫星莱像是能看穿他们的心思一般,慢慢吞吞的说道,“你~们~一~身~的~猪~屎~味,就~是~个~嗅~觉~失~灵~的~人,也~能~猜~出~你~们~的~身~份。怎~么~着,猪~赶~完~了,连~身~上~的~臭~味~都~舍~不~得~洗~掉~吗?” 紫星莱的口无遮拦一下子就戳中了他们的痛处,今日他们奉公子之命给六王妃送猪,没曾想猪没送成还险些酿成大错,待他们好不容易将带来的猪赶回原处,又被大小姐找人给叫了去。 大小姐见了他们后,二话不说便叫人对着他们淋了几桶馊水,他们这才知道六王府的人开罪了大小姐,大小姐不敢拿少爷撒气,便将心中的烦闷都发泄到他们的身上。他们回屋之后,洗了10几遍澡都洗不掉身上的臭味,这才想到跑来六王妃开的铺子触这人眉头。 莫湮寒在拐角处听了大概,可他并不想出面帮忙,一是他在人前本就是个没用的王爷,若是出头了还要表演跳梁小丑的戏码;二是紫星莱武功了得,现下没什么人,教训起恶人来一定更加痛快。 “竟敢嫌我们臭,今日哥几个就找找乐子,让你这嘴贱的丫头染上我们身上的味道。” “艹,你居然还敢打我。” 紫星莱冲上前,对着为首的啪啪就是两耳光,直打得那人眼冒金星。剩下的四人见同伴被打,也一并冲了过来,只是他们还来不及动作,就被紫星莱的扫堂腿给扫趴在地。 那五人见众不敌寡也无心恋战,只能灰溜溜的往大街上跑走。 紫星莱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突而大声呵斥,“滚~出~来~。” 莫湮寒早已掩了气息,现下听到紫星莱的声音还以为自己暴露了,正犹豫着以何种身份出现在这人眼前时,便听见有另一道声音传了出来,“姑娘好身手。” “杜~公~子~还~真~是~奇~怪,喜~欢~盯~着~别~人~教~训~自~己~的~下~人。” 杜凌枫并不在意紫星莱的冷嘲热讽,让这些人送点猪都能搞成这样,他本就决定要惩罚他们,现下能让六王府的下人出出气也是好的。 他答非所问的问道,“你家王妃,可还生我的气。” “比~起~生~不~相~干~之~人~的~气,我~家~王~妃~更~心~疼~那~些~猪。” “你这丫环说话还真不客气,你可知道我跟你家王妃的交情可不一般。” “我~家~王~妃~心~思~单~纯~,与~人~交~往~本~的~就~是~相~敬~如~宾~,杜~公~子~还~是~莫~要~想~得~太~多~为~好。”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温吞丫头,也不知自己怎么开罪了她。杜凌枫将手中拎着的东西往紫星莱眼前伸了伸,“这肉是给你家王妃的,今日之事是我考虑不周。” 昨日听古千凝说想吃肉,他便连夜命人买了一堆猪回来,他原先想着从墙头递些进去给这人。可随后又想到古千凝被关在王府里头,想来日子也是不太好过的,他私心想着莫湮寒不喜她又何必困着她,不如让那人有些危机感,说不定就不敢这样对古千凝了。 可他又哪知道,三王爷会选在这一日送成箱成箱的胭脂水粉,而且送的件数还与自己一模一样,这意思明明就是派人暗中监视自己,他试问与三王爷并无冲突,尤其自家姐姐还一心想着这人,他就更不可能与他为恶。 紫星莱不知他心中所想,她看着那人递来的肉,说不想接那就是假,可她脑海中实在忘不掉先前六王爷看到那群猪的表情,第六感告诉她这肉不能接,而她也确实理智的摆了摆手。 杜凌枫哪管她拒绝,将肉往她手里一塞,便说着话溜了,风中轻轻飘来的一句话,酸了莫湮寒的心,恶心了紫星莱的胃。 “告诉古千凝,她若想要什么,知会一声便是。只要她要,只要我有。” 第61章阁主身份暴露 ??自打到口的猪肉飘走以后,古千凝彻底佛了,本以为能白嫖一回五花肉,临了却被杜暴发户作的连肉渣都不剩。 ??正难过着,眼角余光便瞄到紫星莱如游魂一般飘了进来放下一袋东西,又如游魂一般飘走了。 ??“出啥事了,小星星?这天都没黑呢,你咋从铺子里回来了?” ??紫星莱啥话没有,只管着自己飘,直飘得古千凝心里发怵,忙跟在人后头询问情况。可那小丫头也不知受了什么打击,一言不发的,踏进自己那屋便将门砰的关上了,也不管古千凝在外头怎么敲,说什么也不给开。 ??古千凝急了,“小星星,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铺子里受人欺负了,你赶紧出来给我说说,我去弄死他。” 紫星莱在屋里头有气无力的回了两字,“没~事~” “就你这气若游丝的能叫没事吗,你赶紧的开门啊,再不开我撞了。” “莫要行暴力之事。” 古千凝听到后头熟悉的男声,忙换了副温柔的面孔娇滴滴的冲那人说道:“相公。” 莫湮寒没答话,面无表情的递了袋东西进那人手里,便也潇洒的转身。 古千凝愣了一下,盯着手里的袋子,小声嘀咕,“今天是啥日子啊,一个个的朝我塞东西。” 闻言,莫湮寒顿了顿脚步,颇有些不耐烦,“若是嫌多了,那便丢了。” “这哪成啊,相公给的就是一张废纸,那都是香的。更何况这袋东西这么有份量,定是送进我心坎里了。”古千凝一边说着,手里也不得闲的打开瞧了瞧,好家伙,这绝对的亲相公。 一个助跑,跟个猴似的乐呵呵的窜人后背上,照着人耳窝子就是脆生生的一口,吧唧。 莫湮寒不自在的躲了躲,口里威胁道:“下去,要不然本王可撒手了。” 古千凝倒也识趣,麻溜的又跳了下来,只是那嘴可没闲着,又冲着人脸颊啃了过去,趁着人发火之前忙蹦得老远,晃了晃手里的袋子,“相公你且休息着,娘子今夜给你弄烤肉吃,保管你吃的美滋滋。” 她手里提溜着相公买的五花肉,一路小跑着回了她跟莫湮寒那屋,她可没忘记小星星先前给的东西,瞧那包装,保不准也是吃的。 莫湮寒眼睁睁瞧着古千凝拿着另一袋不该出现的东西,他心里恨得牙痒痒,寻思着要不要再给紫星莱的饭菜里加点什么料?或者趁人睡着了再下点丧心病狂的毒。 他心里的狠辣最终扼杀在古千凝的一系列操作里,故作漫不经心的跟着人去了后厨,瞧见那人开了另一个袋子摸出个小纸条,说不紧张那是骗鬼的。 莫湮寒正琢磨着要不上前抢了扔沟里,毕竟他家倒霉媳妇爱财又贪吃,这种免费的肉没有不吃的道理,下一秒便瞧见那人干脆利索狠的将纸团塞回袋子里,又将袋子完好无损的裹了裹扔进旁边厨余桶。 他瞧得心里美滋滋的,也不瞎转悠了,一心想着回屋里朗声大笑。 古千凝竖着耳朵听身后渐渐没了动静,这才火急火燎的将那包上好的肉给捡了回来,嘴里头嘀嘀咕咕,“浪费粮食可得天打雷劈,罪过罪过。” 待莫湮寒走了后,紫星莱又神出鬼没的成了背后灵,古千凝给这丫头吓得一激灵,拍了拍胸脯自我安抚了一阵,才嗔怪道:“你到底怎么了,走个路都静悄悄的。” 紫星莱一脸复杂的看着古千凝,“你~认~识~我~们~阁~主~吗?” “就那天什么阁来着的头头么?不认识。” 紫星莱有点不信,往前又凑近了一步,“确~定~吗?”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你不是说找你们办事,最低都得十万两银子吗,你看看我这两袖清风的样子,像有那个闲钱能傍上阁主的么!” 紫星莱觉着自己是气糊涂了,怎么会有那么不切实际的想法。若是阁主跟古千凝熟,哪会三番五次接下害古千凝的生意,这么看来还是自己不经意得罪了阁主。 所以是悄悄说那人坏话被当事人听到了?还是趁着阁主外出躺人家宝座被发现了?亦或是找雇主拿回扣的事儿,东窗事发了? 古千凝见小星星表情千变万化的,扯了扯这人的手腕,“小星星你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何问我这么奇怪的事情?” “我~走~到~王~府~门~口~时,突~然~收~到~了~天~煞~阁~的~手~令,手~令~上~清~清~楚~楚~的~写~着~要~我~用~美~人~计~勾~搭~上~温~柔~公~子,让~对~方~为~我~意~乱~情~迷。” 古千凝彻底乐了,“你家阁主可以啊,月老的活儿他也管,你若真傍上了杜凌枫,那可就是丞相家的媳妇了,往后走路都带风。” 紫星莱磨了磨牙,“除~非~我~死~了,要~不~然~这~辈~子~都~不~可~能~跟~个~臭~不~要~脸~的~过~日~子。” 古千凝拍了拍案板上的肉,“说说吧,你怎么给臭不要脸当起了跑腿?” “他~姐~姐~找~人~堵~我,他~不~帮~忙~就~算~了,还~跑~那~看~戏,看~完~就~摔~了~这~玩~意~儿~给~我,还~大~言~不~惭~的~说~与~你~关~系~极~好。” “这到没说错,关系确实还可以。” 紫星莱杀气腾腾的瞅向古千凝,突然扯着嗓子冲外面大喊,“王~爷~” 反应过来的古千凝一把捂住这人的嘴,细声细气的说道,“杜凌枫是谁?听名字就很不要脸,对于没脸没皮的,本王妃绝对不熟。” 紫星莱拍开嘴上的手,倒是没继续上纲上线。 倒是古千凝手下腌着五花肉,嘴上也没闲着,她突然语出惊人的说道:“你说我家相公,会不会是天煞阁的阁主?” 紫星莱冷笑,“我~虽~没~见~过~阁~主~的~真~面~目,倒~也~清~楚~一~件~事,就~六~王~爷~这~怂~包~的~性~子,绝~不~可~能。” 古千凝倒不这么认为,电视剧里头那些不起眼的,往往都是大BOSS。哪怕她家相公真不咋滴,碰上她这么个媳妇,也能走上人生巅峰。 蹲房梁听墙角的那位,听到娘子的话,心里颇有些得意。我家娘子才智过人竟一眼道破本阁主的身份,不过我细心栽培的杀手怎会蠢笨如猪,一点眼力都没有。 罢了,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别人白给的猪肉,想吃就吃吧。 第62章拿人手不软 古千凝抱着相公睡得正香呢,就听见噼里啪啦的一顿乱拍,她捂了捂耳朵,嘴里头骂骂咧咧,“大半夜的赶着发丧呢。” 莫湮寒替她拢了拢被褥,披了件斗篷就出去了。 不过须臾,闹腾的声音变回静悄悄,只是回了屋的莫湮寒久久不上床,借着油灯开始收拾起细软。 古千凝失了温暖的怀抱,怎么睡都不舒坦,强撑着一只眼淹了吧唧的嘟囔,“相公你干吗呢,赶紧上来吧。” 莫湮寒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古千凝,“你睡吧,本王得走了。” “走?去哪儿呢?上茅房吗,那你赶紧的,别让我等着……”嘴里头说着话的功夫,古千凝又沉沉的入了梦。 莫湮寒趁机揪了一把这人的肉脸,“小没良心的,待明早醒来,你可别哭。” 到了第二日,古千凝起床时并没有看到莫湮寒,她以为那人晨起锻炼去了,还非常体贴的准备了早膳,她等了大半日都没见到那人的出现,这才开始察觉不对。 古千凝怕莫湮寒是得罪了皇上,所以被留在了宫里头,她只好去找莫宁郎询问情况,谁知道莫宁郎听到她的问题后,反而一脸诧异的问她,“莫湮寒去接太皇太后了,你不知道吗?” 她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可她以为自己花的银两打了水漂,毕竟莫湮寒并没有说皇上派他出去的事情,得到消息的古千凝一刻不停的跑去了铺子。 古千凝一进铺子便开始吩咐起二人来,“小星星,你上丞相府一趟,去问杜凌枫讨一头猪来,记得,一定要让他找人把猪杀了,料理干净了再给我送来。” “之~前~闹~得~如~此~难~看,他~还~愿~意~给~么?” 古千凝一派从容的说道,“他不是说了么,只要他有,只要我要。不过是一头猪,那么大个丞相府还买不起吗?” 咱自己还买得起呢,怎么不买。紫星莱在心里小声嘀咕,脚倒是特争气的径直向外走,别人的东西不坑白不坑,而且她还有任务呢,话说美人计应该咋做来着,要不要换一身露肉的衣裳? “王妃,我需要干啥?” 古千凝淡淡地扫了雷子一眼,“你去三王爷那儿等着,那边给什么,你尽管拿什么。” 那不是靠别人养活了么,我怎么觉着六王爷的头顶有点儿绿。雷子心里这么想着,倒也不敢忤逆,毕竟他恩人都照做了,他哪有不跟着的道理。 这么一捣鼓就过了半日,古千凝在这半日里也没闲着,上王寡妇那儿又讨了些春饼来。这王寡妇瞧见古千凝可是打从心底里喜欢,先前让这人一通叫卖下,她几日的收益就赶上从前一个月了。虽说这阵子的生意又回到了从前,可眼下古千凝又要帮自个儿张罗,她又哪有不卖力供货的道理。 “你~确~定~把~这~些~肉~都~腌~制~出~来~吗?”这可是一整头大肥猪啊,以他们铺子的营收来看,怕是得放馊喽。 “别慌,过会儿就得销光。对了,雷子呢,老半天也没见他回来。”古千凝探着个脑袋朝外头看了看,稀稀拉拉的几个人,就是没自家伙计。 紫星莱指了指手底下的肉,“以~莫~宁~郎~的~性~子,要~是~知~道~杜~凌~枫~搞~了~一~头~猪~过~来~,你~觉~着~他~会~拿~多~少~东~西?” 怕是至少得两箱胭脂水粉,古千凝不自在的摸了摸鼻子,“要不,咱俩上大街上瞧瞧,万一雷子累死在哪个犄角旮旯,那些个东西准得被抢得屁都不剩。” 雷子正巧掀起了门帘,不自在的轻咳一声,“六王妃,东西到了。” 古千凝一点不尴尬,随手递了一杯水就乐颠颠的往前面去了,瞧着地上那三大箱的胭脂水粉,转头就给跟在后头出来的雷子一个赞,“可以啊小伙,三大箱都累不死你。” 雷子用袖子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不好意思的说道:“是三王爷派人一起给送回来的,奴才没使多大力。” “小星星,你也忒惨了吧。雷子这么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都有人帮着抬回来,怎么到你这儿就是一人徒手拎了一头猪回来,你那美人计不行啊。” 损,还是你损。紫星莱内心活动相当丰富,已经幻想出有个小人帮着掐古千凝的脖子了。 “别~说~些~有~的~没~的,这~么~多~东~西~,你~想~好~咋~弄~了~么?” 古千凝冲二人抛了个媚眼,“走,挑几盒胭脂水粉,跟你们王妃我上街叫卖去。” 第63章王妃爱财取之无道 古千凝左手拿着盒胭脂,右手揣了一杯丝~袜奶茶,冲着稀稀拉拉的人群特欢乐的喊道,“瞧一瞧,看一看,凝恋寒商铺半月庆啦!凡今日在铺子里头消费满10两银子的,都可以免费得到上好的一盒胭脂水粉,这批货可都是女人坊的新款,哪位要是错过了这个大福利,回头保准躲被窝里头痛哭流涕。” “真的假的,花10两银子”就能得一盒女人坊的胭脂水粉,你怕不是骗我们吧?“ 不怕人质疑,就怕人不问。古千凝将手里的胭脂往发问的人眼皮底下晃了晃,”众所周知这女人坊可是三王爷开的,而他最爱牡丹花,是以这女人坊的东西绝对会有个牡丹花,你瞧瞧我这盒东西真不真?“ “天哪,居然是真的。” “我怀疑你与三王爷有奸~情,我或许还有证据。” “这是什么人间极苦,娘亲,我怕是做不了三王妃了,呜呜……” “啊啊啊,我的三王爷被个有夫之妇勾走了。” “这位小姐姐怕是许久未出门,那你一定没有听说过轰动京城的胭猪之争!” “那又是啥?速速道来。” “……” “嘿,我说你们还要不要参加活动的,不参加就赶紧让开,一个两个的别耽误我挣钱。”古千凝发现追星女孩不分古今,脑洞大开之时几个脚后跟都不够砸的。 “六王妃,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你得了我们王爷的心,还不允许我们抱团痛哭一会儿吗?” “就是,我们心仪之人都没了,你少赚几个银子是会怎样?” “天,我一定是伤心到出现幻觉了,要不然三王爷怎么会来到贫民窟。” “啊啊啊啊啊啊,三王爷,快来帮我看看,我的妆容够不够得体……” 古千凝被一群姑娘挤到了最角落,就那么直勾勾瞅着莫宁郎自带开道技能般,一路潇洒的走到跟前。 “你怎么来了?” 莫宁郎从她手中拿过丝~袜奶茶,一脸好奇,“怎么喝?” 紫星莱适时递了根竹子做的吸管,往杯里头一放,“三~王~爷,慢~用~!” “三王爷好帅,喝个东西都让人赏心悦目。” “好想成为王爷手中的那物,由着他吸。” 古千凝听着耳边的虎狼之词心生一计,“王爷可要尝尝新鲜出炉的肉夹馍?今日消费满10两,便可得胭脂一盒,机不可失,切莫错过。” 莫宁郎眯着眼打量她手里那盒东西,忽而兴致缺缺的回道,“这玩意儿,王府不缺。” “果然传言都是假的,谁说三王爷喜欢六王妃的,打死。” “三王爷好棒棒,这拨拒绝,我爱了。” “不对啊,这胭脂本就是女人坊出的,女人坊又是三王爷的,合着这古千凝要三王爷花钱买自己的东西,这不是奸商吗?” 这话古千凝可就不乐意听了,“这可是送的,没让你们花钱。” 莫宁郎侧脸看她,“那我不掏钱,你直接送我一个不就成了。” 古千凝目光偏向一边,冲着围在身旁的姑娘们说道,“嘿,傻愣着干吗呢,还不掏银子请王爷吃一回肉夹馍。” 众姑娘一脸懵逼,唯有一紫衣女子率先反应过来,“王妃,来两肉夹馍,什么都加。” 古千凝乐呵呵的接过银子,“这位姐姐瞅着真眼熟,长得跟未来的三王妃一样一样的。” 莫宁郎叹了口气,他就不该指望古千凝会来哄哄他,他认命的从古千凝的手里头拿起了紫衣姑娘的银子递还了她,又重新掏了10两递到古千凝的手里,“10两银子给你,至于要怎么安排我的晚膳,悉听尊便。” 古千凝递了份肉夹馍给莫宁郎,又拿了份肉夹馍外带一杯奶茶塞进了紫衣姑娘的手中,“做不了王爷的女人,咱们可以跟王爷吃同款,四舍五入也算是进了三王府的门。” 莫宁郎牙齿一抖,险些咬了自己的颊边肉,“你可真新鲜。” “没你手里的肉夹馍新鲜,赶紧的尝尝,对不对味。” 莫宁郎狠狠的咬了一口,盯着古千凝的脸嘴里嚼巴嚼巴的,竟有一种泄愤的快~感。 想吃了我是吧,那可得忍住喽,姐姐我还没放大招呢,只见古千凝特真诚的问了一句,“好吃不?” 莫宁郎发了狠的说道,“好吃,特好吃,本王就没见过这么好吃的。” 古千凝主仆仨心领神会,齐刷刷的卖力开吼,“卖肉夹馍,卖好吃的肉夹馍,卖三王爷吃了都夸好的肉夹馍。” “三王爷那样叫喜欢吗?” “管他喜不喜欢,就像六王妃说的,吃王爷同款,四舍五入也算是进门了。” “六王妃,来10两银子的。” “给我来30两的,四舍五入算不算进了三回门。” “前面那姑娘可真有意思,那不得和了离,离了和。” “我乐意,这不就说明王爷爱我爱得死去活来。” “姑娘一语惊醒梦中人,那我得来50两的。” “……” 被迫娶了无数回的那位,突然凑近古千凝小声开口,“差不多得了,这还有完没完。” 就指着你这张脸赚钱呢,能随随便便完么。古千凝心里嘀咕着,我弯弯绕绕的要小星星去杜棱枫那儿讨猪肉是为了啥,你以为就为了你那两箱子胭脂水粉?姐可是要钓大的,知道你喜欢比,看着别人给我一分,你不得上赶着给我五分么,姐就是要卖你的脸,嫖你的胭脂,赚大把的银子。 “你瞧瞧你的衣裳皱巴巴的,再瞧瞧你那张脸黏黏糊糊的,挣银子就那么有意思?” 古千凝鄙夷的望向他,“饱汉不知饿汉饥,买好了一边去,别耽误我挣钱。” 说完,古千凝还拂起了袖口,那小细胳膊就那么明晃晃的在莫宁郎眼前晃着,嘴里劈里啪啦说的净是些讨姑娘们欢心的话。 莫宁郎突然就来了气,“一边待着去,我来替你卖。” 古千凝可不敢当真,她可是见过三王爷卖胭脂的,跟个二大爷似的,还不如雷子机灵。 莫宁郎直接从古千凝手里拿了奶茶,冲着人群吆喝,“卖奶茶了,好喝的奶茶,三王爷喝了都说好的奶茶。” 有了莫宁郎的吆喝,这杯中便是砒霜,也教人喝着欢喜。 不消多时,隔了几条街的百姓亦听到了风声。一时间莫说是王寡妇的春饼,单是莫宁郎那白赠的两大箱胭脂水粉也让姑娘们一并花钱买了去。 莫宁郎见铺子被彻底搬空了,也不等古千凝算好盈利,便如来时一般悄悄离去。 古千凝远远瞧见那人离去,也并未出声唤人,好似这莫宁郎就该来此地帮忙,待三人将铺子打点干净,一人沏了杯茶后,一合计盈利竟挣了一万两银子。 古千凝拿了20两递给雷子,“忙活了一日,去吃顿好的。” 雷子是个实诚人,忙拒绝道:“有个二两就成,要不了这么多。” “收~下~吧,这~就~是~个~铁~公~鸡,甭~跟~她~客~气。”紫星莱生平就见过两个特贪财的主,其一是天煞阁阁主,其二便是古千凝这厮。 只是她家阁主虽贪可好歹取之有道,可古千凝空手套白狼不说,被套的那位还心甘情愿。 恩人开口,雷子便收下了,只是二位姑娘未走,他也不好自行离去,便说道:“王妃与紫姑娘也累了一日,不如先在铺子里歇歇,奴才这就去别家烧些菜回来。” “你且将铺子关了,我与小星星要去醉香楼钓鱼。” 雷子一脸茫然,竟是不知这醉香楼何时出了钓鱼的项目。想来是有趣的,要不然紫姑娘的眼睛怎会变得如此明亮。 第64章榻上很撩人 莫宁郎一朝梦醒,便瞧见自个儿屋里头多了两位貌美的姑娘,只是这二位姑娘随性的吃着他屋里的糕点,品着他珍藏的上好茶叶,见他醒来更是未分一个眼神过来,依旧自顾自的吃着。 莫宁郎道:“你主仆二人饿了不回自己府里觅食,跑到我屋里是为了哪般?” “三王爷说话小声些,虽说小星星下了过量的蒙~汗~药,可你若是响声太大,亦是有可能惊扰床榻上的美人。” 对于古千凝的好声提醒莫宁郎并不买账,他一把掀开身上薄被,仅一眼便又匆匆合上,他身边躺着一个未着寸缕的美人,至于那美人的相貌,他颇为熟悉,竟是丞相府的杜宛儿。 “本王不过是举手之劳帮了六王妃一个小忙,没想到王妃竟神不知鬼不觉的送来如此厚礼,本王着实受之有愧。” 先前古千凝夜夜在他眼前出现,他心中便觉得不安,只是那人之后并未做出任何事情来,倒是让他放松了警惕。 听闻她与杜凌枫交往过密,他便以为是古家要拉拢丞相一起帮扶六王爷。他派人暗中观察,却只是看到古千凝一心为了买卖,他这才投其所好与杜凌枫争了长短。 如今看来,倒是他低估了。 “凝儿有一事相商,不知三王爷可愿行个方便?” “六王妃大可直言不讳,至于这礼,大可不必。”莫宁郎对榻上之人膈应得慌,说话间已是轻手轻脚下了榻。 他不仅言语上讨厌这份礼,动作上更是避如蛇蝎,生怕慢了一步,真教那昏睡中人吞吃入腹。 他与杜宛儿虽交集不多,却也深知此女爱慕自己已久,也曾听下人禀报过那些对自己穷追不舍的姑娘被此女修理过,他无心与丞相攀上亲,更无意于此女,是以能躲则躲。 即便是有了姑妈那层关系,他依旧固执的不愿多瞧这人一眼。 “三王爷可别小瞧了这份礼物,若是没有她,你又如何会帮我。” 先前古千凝还寻不到筹码与莫宁郎谈判,熟料这筹码长了脚,竟自己走了过来,她自然是要好好利用的。 “六王妃怕是消息有误,竟会用这相府千金来胁迫本王。” “胁迫?”古千凝掩嘴偷笑,“三王爷可真爱说笑,我若是要嫌弃你,就应该……” “嗯~啊~王~爷~慢~” 紫星莱的声音本来就慢,现下更是压着嗓子故意说些意味不明的话,莫宁郎受不住的呵斥,“快给本王闭嘴!” “王爷,出什么事了么?”守在外头的护卫听到莫宁郎房中的声音,以为王爷发生了什么事情,忙跑到门前询问。 “来人,有……” 莫宁郎话未说完,便看见古千凝上了床,手里攥着被褥的一角,大有你若喊人,我便掀被的架势,大不了鱼死网破。 只是这事若传扬出去,古千凝与莫湮寒怕是要和离,可他自己一下子就开罪了杜相与古将军二人,这朝堂之上多半是这二人的门生,真要得罪了,就是10个皇上也保不住他。 屋外的侍卫见他话说了一半便不再有声响,更是急得拼命拍门,“王爷,王爷,你若是再不说话,奴才可就闯进来了。” “不过是做了个恶梦,你不需要进来,去守好你的岗位就是。” “是!” 门外侍卫的脚步渐行渐远,莫宁郎这才转过头厉声道,“有什么事,赶紧说。” 古千凝笑吟吟的道:“王爷的火气可真是大,那凝儿就速战速决了。凝儿想请王爷替我查一人?” “查谁?” “穆夫人。” “那不是你二娘么,你好好的查她干嘛?” 古千凝也不遮丑,直说道:“二娘与天煞阁往来慎密,想来是对我有什么误会,既是误会又哪有不解决的道理。可二娘在我跟前总是小心翼翼的,我实在是瞧不出有何不妥。” “你都瞧不出,本王一个外人又如何能瞧得出。” “可二娘碰上三王爷的事,总是极易动怒。” 莫宁郎闻言恍然大悟,那穆夫人一直想要将女儿许配于自己,他虽不喜那古千蝶,倒也没拒绝那人的靠近,闲暇时也会与那二小姐出游。只是这阵子他的视线总被古千凝夺去,倒是许久未与这古千蝶见面,莫不是穆夫人在后头做了些手脚。 思及此,莫宁郎冷冷的给了三个字,“办不了。” “不~好~了~王~爷~” 紫星莱断断续续的声音又重新在这间屋子里头响起,只是比起先前的音量,此刻却是高昂得恨不得将房顶给掀了,莫宁郎瞬间便明了她们的意图。 刚刚离去的侍卫很快便出现在了屋子外头,只见那人小心的敲门询问,“王爷,是你在叫么?” 古千凝不知何时又回到了床边,杜宛儿的肩头渐渐便露了出来,若是叫旁人看见丞相的爱女赤~裸的躺于他的床榻之上,怕是非娶不可了。 他只能赶紧回道,“本王又发梦魇了,退下吧。” “王~爷~,轻~点~疼~”紫星莱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竟让屋外不明真相的侍卫听得面红耳赤。 “赶紧退下,没有本王的传唤别过来。”莫宁郎呵斥了侍卫,又重新对古千凝说道,“本王帮你,赶紧让你的丫头闭嘴。” “那就有劳王爷了。”古千凝说话间已将杜宛儿的衣裳穿戴整齐,那名叫紫星莱的丫环很快便悄无声息的将人给带了出去。 “你可知你的丫环走了,本王若是现下叫来侍卫,便可治你个淫~乱之罪。” 古千凝根本不受威胁,“王爷该不会觉得自己与杜宛儿什么事都没发生吧?” 第65章如入无人之境 古家的事情,比莫宁郎想的还要复杂,他派出去的人查了很久,才将里面的恩怨查明白。可他并不想去见古千凝,因为杜宛儿的关系,他这两日连觉都睡不好,就连睡了许久的床榻也被他找人给扔了,他只要一闭眼,脑海中便浮现出一小滩落红,只是他为何一点感觉都没有。 “三王爷的气色好差,莫不是王府的伙食太差,闹得王爷食不下咽。”古千凝不知何时出现在莫宁郎的屋内,她手里头拿着个食盒,现下正一样的一样取出摆在案上。 莫宁郎一脸的不可置信,自从古千凝与她的丫环神不知鬼不觉的搬了一个人到他屋子里后,他便在院子里加强了守卫,现下看来他的守卫简直就是摆设,竟连一点风吹草动都未觉察出来。 “六王妃当真好大的胆,你就不怕本王喊人进来吗,今日可没有什么人能够让你威胁本王。” “王爷莫慌,凝儿是真的担心你,才斗胆闯进王府的。”古千凝这话说得情真意切,她今日早早就从铺子里出来,特地做了些可口的饭菜登门赔罪。 莫宁郎并未说话,他实在是不知拿这人怎么办才好。 王爷,你一直看着我做什么,赶紧坐过来尝尝,这些菜品可都是我特地为王爷做的。“说着,便夹了一筷子菜硬要往莫宁郎嘴里塞。 莫宁郎将头一撇,堪堪躲过了即将到口的美味,”本王已应了你的要求调查穆夫人的事情,你又跑来作甚?“ 古千凝偏不信邪,手中的筷子变化着朝莫宁郎嘴边递去,嘴里也不闲着的同那人说道,”凝儿不是说了么,我是担心王爷才来的。“ “现下就只有你我二人,王妃又何必说些冠冕堂皇的话。” 莫宁郎才把话说完,便被逮着机会的古千凝喂了一筷子菜,菜已入口实在没有吐出来的必要,他嚼巴了两下便吞咽下去。 古千凝见他吃了,又重新递了筷子过去,这人到也没了先前的扭捏,就那么乖顺的接了下来。 沉默了半晌,古千凝颇有些不自在的说道,“那床上的落红不是杜宛儿的。” “我知道。” “你知道?那你愁眉苦脸的干啥,我还以为你吓出病来了呢。” 莫宁郎没吭声,只是低着头品着眼前的菜,古千凝见了实在无趣,便站起身开始打量起这屋中陈设。 古千凝见着一屋子的玩物,东摸摸西看看,却突然被人拽住了胳膊,莫宁郎从那人身侧的玉佛下取出一张纸条,冲着古千凝晃了晃,“这是何物?” 古千凝眼神躲闪,变扭的开口:“肉夹馍的方子。” 敢情这人还真是来言和的,不过是个普通的方子,言和是不可能言和的,这几日都不可能言和的。打明儿个起,醉香楼就开始卖肉夹馍,灭灭这臭女人的威风。 “若是没事,六王妃且回府吧。” 古千凝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拍了拍莫宁郎屋内的柱子,不多时便瞧见一长绳慢慢的从顶上降落下来,古千凝慢条斯理的将绳子把腰上一绑,又扯了扯,那绳索又缓缓的伸了上去。 莫宁郎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人慢慢上了屋顶,有些不解,他主仆二人是如何不动声色给他屋子开天窗的? 第66章可就没那么容易哄好了 紫星莱替自个儿下了碗面条,呼噜呼噜吃下,这才有了困意。 要说这六王府,除了自己再无仆人,可宅子却是极大,每到夜里,就总觉着哪哪都是空落落的。 若是有人发了狠的闹腾,那更是从东院便能响到西院。这个点整出如此大的动静,不是对家寻仇,便是古千凝又抽了。 她抬头瞥见城墙上一闪而过的身影,寻仇怕是不易,果然还是主子抽了。 紫星莱一脚才踏进古千凝居住的院落,耳边便传来撕心裂肺的琴声与某人肝肠寸断的唱功。 紫星莱看她披头散发,手边还放着一个超大的酒坛子,恨铁不成钢的骂道:“你~若~真~那~么~想~六~王~爷,便~抓~紧~些。” 古千凝拿过坛子闷了一口葡萄酒后撇撇嘴,“哎,急不来。” “你~手~怎~么~青~了,哪~磕~的?” “放方子的时候给抓的,你还别说,劲挺大。” 紫星莱见她是真糊涂,心里嘀咕道:“这~三~王~爷~绝~非~善~茬,别~将~自~己~赔~了~就~成。” 莫湮寒心中放不下古千凝,是以连夜赶路悄悄潜回了王府,待他堪堪在王府高墙降落,便瞧见他与古千凝院落的大树上栖着一位“梁上君子”。 他趁人不备甩出一只毒针,待那人身中毒针昏迷不醒,方才窜至大树察看,竟从那人腰间搜出了莫宁郎府上的腰牌。 莫湮寒神色暗了暗,他家娘子还真是爱沾花惹草。 他心里气那人的莽撞,心里念着的都是逮着了人后,好好训斥一顿。偏偏这古千凝连自己的房间也不待,他脑海中一时竟浮现了当今圣上的话,莫非这古千凝是真的想私会情郎。 莫湮寒越想越气,可他又不死心的一间间卧房查询,终是在凉亭处见着了藏在心尖上的人儿。 莫湮寒一靠近那处,便闻到漫天的酒味。古千凝与紫星莱手里分别抱着坛自制葡萄酒,东倒西歪的靠于石柱旁。 莫湮寒看着紫星莱皱了皱眉,心想,本王好好的一个娘子,却偏偏给你带成了市井无赖。 此刻的他早已忘了,这紫星莱正是被他亲手送给自家娘子的。 莫湮寒一把捏住那人的鼻子,待那人受不住开口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扔了一枚特制的丹药给醉酒门徒服下。 酒醉中的紫星莱本能性吞咽,可不小的丹药终是让她清醒了些,她立即高高举起手中的酒坛,结巴道,“我~我~没~醉~醉~醉,喝。” 依偎于她身侧的古千凝听见了动静,嘴里含糊不清的回应道,“干干干。” 莫湮寒一掌劈向紫星莱,将那人手动入了梦,随后俯身抱起地上的小醉鬼。 古千凝被人抱在怀中,只觉得整个人晃晃悠悠的,她费力的睁开眼,入目竟是一张俊郎的脸庞,她伸出一只手轻轻抚上肖想已久的容颜,“好俊的脸。” 莫湮寒瞧着她这副醉态,轻声问道:“不知我这脸与六王爷相比,谁更胜一筹?” 古千凝歪着脑袋在脑海中比较良久,慢吞吞道,“虽说你看着与我家相公极像,可还是我家相公更胜一筹。” 莫湮寒轻笑出声,没曾想他竟输给了自己。 古千凝虽然醉得迷糊,可听着眼前人笑得如此放肆,只觉着此人是笑话自家相公,霎时便有了小情绪,拼命扭动着身子,非要从这人怀抱里下去,“松手,你居然敢笑话我相公,我不要你抱了。” 莫湮寒腾出一只手来狠狠拍向古千凝不老实的屁股,凶巴巴的说道:“不许闹。” 古千凝霎时嘴巴一瘪,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淌。 莫湮寒被她如小猫一般的呜咽声,哭得心里一揪,柔声道:“别哭,本王不是存心要打你的,只是怕你乱动摔下地。” 古千凝被安抚后用力吸了吸鼻子,“你也是王爷么?那你这个本王可是古千凝家的本王。” 莫湮寒答非所问,“本王是与不是,于六王妃而言有何相干?你不是不喜他在你身旁么?” 古千凝迷迷糊糊道,“我想相公了,特别特别想……” 莫湮寒瞅了瞅怀中陷入熟睡的古千凝,心道,你若是真的想,那便快些来寻本王。如若太迟,那本王可就没那么容易哄好了。 到了第二日,紫星莱房门紧闭,古千凝耐心尽失扬言砸门,那人才姗姗来迟,可她面上却蒙着轻纱,只道是昨夜醉酒感染了风寒。 古千凝不疑有他,要她好生休养便一人去了铺子。 今日的铺子十分冷清,好似回到了刚开业的那些日子,雷子转悠了一圈问清缘由后百思不得其解。 为何独此一家的肉夹馍又教醉香楼学了去?为何那楼中所卖的味道与自家别无一二?思及大促那一日,主子有言去醉香楼钓大鱼。莫不是?方子让伙计偷去了? 雷子一个人兀自分析得入神,竟未察觉古千凝早已来到了身后。 “想何事想得如此出神?” 雷子见东家出现,忙将心中所想说予古千凝听,末了,却听她那日不甚在意的说道:“无妨,不过是些玩剩下的玩意,送他们便是。你且准备准备,咱们今日卖些有趣的玩意儿。” 雷子见东家如此坦荡,到也安下了心,随口问了一句紫星莱的去处,听说那人染了风寒,心中暗暗下了决定,空暇时定要煮了姜汤送去王府探望。 本以为今日无客,定是早早就要打烊的,却偏偏…… 古千凝卷了个纸做话筒,又到了铺子门口揽客,“哈喽,宝宝们要来了么?你们的带货凝上线喽。” 来来往往的百姓不少,却硬是无人驻足,古千凝不死心的继续说道:“今儿个可有大件,走过路过切莫错过,错过了,那定是要后悔的。” 有一人问道:“有何大件?比那日三王爷的服务还要大件吗?” “那自然是要超出许多。” 一时间周遭的百姓忙围了过来,嘴里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莫不是三王爷又要亲自揽客?” “若真是如此,那我可豪饮数杯。” “可我听说醉香楼里头新出了肉夹馍,那售价比这儿可便宜了许多。” “你们说这三王爷是不是真的恋上了六王妃,为何不去料理自家产业,非要来此处帮忙?” “我听说这六王妃以前爱极了三王爷,可三王爷偏偏对她无意,这才恼羞成怒的嫁了六王爷。” “那现下是怎么回事?三王爷突然开窍爱上了六王妃?” “你们都瞎说些什么呢,我可是刚刚从醉香楼过来,三王爷今日坐镇醉香楼,是绝不会来此处的,切莫教六王妃给骗了。” “哈?三王爷不来,那我们还站在这儿干吗,散了散了。” 古千凝也不顾他们的争论,只是抓了件中衣抖了抖,将那绣了图腾的一面在人前展开。 那本欲解散的人群,却好似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久久不敢动弹。 第67章王爷贴身衣物好招财 直到古千凝故作不经意的赶客,“几位姐姐若是不买东西,还请让让位子,本王妃瞧着后面的几位姐姐对我家的东西可是欢喜得狠。” “王妃哪儿的话,我们怎会不爱,这王妃卖的都是实在的物件,若是不花些银子想来是夜不能寐。” “对,王妃长得如画中仙一般,可铺子里卖的东西却又物美价廉,当真是教人流连忘返。就是不知,这件中衣得花多少银子?” 有一人上手摸了摸,激动的说道:“管它多少银子,只要王妃愿意卖,多少我都收。” 雷子一脸不敢置信的跟在古千凝的身后,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件普通的中衣,到底是哪来的魅力,竟会让那些本欲离开的姑娘们一个个前仆后继。若说是料子上乘,那确实是的,可断不能让每个姑娘家如狼见着肉一般,眼里闪着精光。 他又哪里知道这件中衣是莫宁郎的贴身之物,姑娘们就是瞧见了熟悉的图腾,这才抢破了脑袋。 古千凝可不做赔本的买卖,忙趁机打起了商量,“要这件中衣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往后啊,还请姐姐们多关注关注我家的生意,只要我心情好了,那福利自然是越来越有,越有越好。” 古千凝一边说着还摸了摸手里的中衣,言下之意不言而喻。 “王妃的货品这般好,日后自然是要多多光顾的。” “就是就是,六王妃真是皇家的楷模,长得这般漂亮,还这般能干,六王爷能娶到您着实是福气。” “可不是么,那……” 转瞬间,溜须拍马的比比皆是。古千凝向来见好就收,她想着要满多少银子得这件中衣好呢,100两不知有没有人会出? 她见周围姑娘一个个如狼似虎,清了清嗓子镇定说道:“今日在铺子中,买足一百两,便可得这件中衣,限~量一件,先到先得。” “给,一百两。”古千凝最后一字堪堪落下,便见站在最前头的有一位姑娘慷慨的拿出一张一百两银票,笑眯眯的对着古千凝伸了伸,“这件中衣替我包了吧。” 古千凝忙将中衣与那一百两银票给了雷子,由着她带着那位姑娘到里头挑选物价。 那些个没抢到中衣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更有人忍不住小声埋怨。 “那可是三王爷的中衣,怎好用一百两银子就赠出去的。” “就是就是,这便是花个500两我也是愿意的。” “别说500两了,就是一千两我也是愿意的。” “姐姐们莫要急,那中衣不过是前菜,我这儿可还有好几件不错的物件,只是基于刚刚那位姐姐付款匆忙,以至于许多姐姐都没来得及参与,仔细想来是有些不公平的,现下我们换个玩法,定是能让各位姐姐玩得尽兴。” 若是紫星莱在,一定会慢悠悠的吐槽她一个奸商偏爱耍花枪,可偏偏只有一个老实巴交的雷子在,雷子啥也不敢说只能乖乖闭了嘴,等着薪资翻倍。 古千凝拿了一节藕出来,冲着大家伙儿说道,“有道是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吃了我家的藕,海枯石烂心不变;情到浓时晒神仙。这藕是城南摊贩老周家的,若是谁率先买了5斤,从他手中拿了积分的票子便算是过了一关,而本王妃今日设制的共有三个关卡,赠送的奖品一共5份。按排名来选,这赠品分别是折扇,字画,斗篷,钱袋,擦汗的巾帕。至于这些东西都是谁的,想来大家应该都知道吧?对于那些排名靠后的,本王妃也绝不会亏待,分别赠予女人坊的香料一个,限~量50个,姐姐们若是有要的,那现下便赶紧行动吧。” 姑娘们早已摩拳擦掌,现下听到她说开始,一干人等全部涌去了城南,只剩下几位有钱有势的小姐差了下人前去跑腿。 古千凝见状,竟起身朝斜对面的面摊走去,也不知他与那老板说了些什么,只见老板离开了锅灶将那位置让给了古千凝。 古千凝在灶台前站定后,便瞧见雷子拿了盒东西出来,打开一看竟是一些烹饪的佐料。 古千凝吃不惯这南耀的东西,总觉得与21世纪相比差了些火候,是以在铺子后头雷子住的屋子砌了个小小的灶台,她的那些佐料都是她特别制作出来,搞得现下紫星莱也爱极了那调调,好在这雷子吃惯了苦,倒是没被这二人荼毒的过于金贵。 古千凝将粗粉放入煮沸的锅内后,便开始着手准备配菜,好在这摊主的菜备的还算不错,红红绿绿的菜都有些,只是切的样式不是她喜欢的,她只能重新拿了胡萝卜出来切了细长条。 一番准备后,那锅里的粗粉也开了,古千凝备了凉水就那么静静的放着,剩下的那些个姑娘都是富家小姐,在家里头别说做菜了,就是洗个果子都不曾有过,现下见到古千凝行云流水的动作,自然是被勾了魂。 一大勺子油,一堆肉末炒出了香味后铲到一边,又下了青菜与胡萝卜进行翻炒,古千凝食辣,辣子那是绝对少不了的,将配菜炒得七分熟便下了先前过了冷水的粗粉,撒了盐与酱油又是一顿翻炒,翻炒均匀后又加了一小勺的糖再炒了一会儿,她便开始装盘。 古千凝递了一盘给雷子,又为自己铲了一盘,她吃了两口便有些吃不下了,面前一个个的可都盯着呢,她只能假意提议道,“我这粉用的可是独门秘方,这味道绝对是吃了忘不了,一想流口水,但凡光顾店家生意的,又算了过了第二关如何?” “不是我说,这摊主的技术哪好跟王妃相比,我可吃不下。” “若王妃愿意为我炒上一碗,我愿花50两银子,如何?” “不过是50两银子,若是王妃真的炒,我也愿意出这个银子。” “老板,若是一碗粉卖20个铜钱你可愿意?”古千凝没理那些姑娘,反而转头问起摊主的意思。 这摊主平时卖一碗粉不过5个铜钱,现下让他卖20个铜钱一碗,他自然是愿意的,可这些富家小姐并不想吃他炒的粉,只是他想起先前王妃允诺要给自己一个炒粉的方子,只是他拒绝了,因为他并不相信一个王妃会做菜。 只是不知道现在说后悔,王妃会不会给他机会。 古千凝看他那个表情,便明了答案,好脾气的同店家说道:“我出方子,老板可愿意受累。” 摊主感激的说道:“王妃若真的给我方子,那我自然是愿意的。” 只是周遭的人可不买这个账,连连摆手大喊不约。 “先让摊主照着我的方子炒出一锅来,若是味道尚可,你们再付款如何?” 话说到这个份上,又哪有不答应的道理。古千凝领着摊主进屋写了方子,可这摊主却是一脸为难,再三追问下竟是心有愧疚。 古千凝不客气的说道,“店家莫要愧疚,你今日卖一碗粉给我5文钱的回扣如何?” “那自然是愿意的!” 说罢,摊主便仔细看起了方子,不多时便将操作步骤记在了心头,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出去。 这摊主不愧是做惯了面食的,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倒是比古千凝还要利落,那些个姑娘们也不等人炒好,便已经自动自发的给了银子。 她们之中从未有人在外头的摊子吃过东西,刚执起筷子时还一脸的变扭,可尝了一口便放开了肚子,一时间竟忘了平日里的淑女形象,大快朵颐起来。 很快便有人一碗粉下肚,央着老板想要来第二份带回家去,古千凝却适时的出现在众人眼前,状似漫不经间的说道,“这粉若是打包带回怕是大打折扣,不如差人回去唤亲人一起来吃。我瞧这摊主的厨艺越发纯熟,怕是不消多时便能引来达官显贵捧声,届时再要吃一碗这个粉怕是不容易了。” 不过是一碗普普通通的粉,又哪里会真招来人日日想要品尝,可这些个不是普通百姓,自然受不住古千凝的咋呼,只得赶紧差了陪同丫环去唤家人前来,摊主也趁着这会儿空档匆匆回去喊上家人来帮忙,嘴里头叨叨的皆是,“发财了!发财了!” 古千凝见着四下散去的人群,心道:打今日起,本王妃就要这萧条的街道热热闹闹的。 第68章逃不掉的真香定律 第一批去买藕的姑娘们也陆陆续续回到了铺子前,只是那斜对面发生了何事,为何挤满了人? 雷子接下姑娘们的积分票,替每人的腕上绑了红丝带,这才指着斜对面说道,“去那儿买上一碗粉尝尝,第二关便过了。” 不知所云的姑娘们惊掉了下巴:这赛事未免太过随意了吧?怎么瞧着那么不尊重三王爷呢。 虽说那小摊上的粉一点都不吸引人,可有王爷的贴身之物做诱惑,众姑娘还是乖乖排起了长队,不过当那口粉真真咽下了肚,一行人的脑海中无不闪过两个字:真香! 古千凝见整个街道因一碗粉而变得热闹,心里甚是满意,示意雷子趁着这拨热度扛了他们的奶茶出来吆喝。 雷子脖子上挂了个绳,胸前托着个盘,在人群中自由穿梭,“瞧一瞧这奶茶,香甜可口沁人心脾,配着炒粉一同食用,那绝对的人间美味。” 这一声声叫卖,当真是悦耳动听,很好,瞅见老老实实的雷子也堕落后,古千凝特牛逼的叉着腰得瑟,可总有人打破了这份得瑟。 “王妃,咱这接下来,嗝,还得吃什么来着?嗝!” “哟,小姐姐吃的还挺快,可是吧,还有好些姐姐都没有吃好呢,咱再等等可好?” 那人看了看身后,“王妃,后头可都排着长龙呢,且是人手一杯奶茶的长龙,确定不开卖么?” 古千凝定睛看了一眼眼前的队伍,乌泱泱的人群,被雷子魅惑的小嗓门销出的一杯杯奶茶,一个个圆润的“腹” 家小姐怎么瞧着都不像是作弊的样子。 那么问题来了,小小的面摊子是如何装下那么多客官的呢?大家又是如何做到快速吸粉的呢? 就好比没人愿意欣赏古千凝得瑟的叉腰,自然也就没有人愿意欣赏此人苦恼的样子,小姐姐们的催促声再一次此起彼伏的响起。 “有银子不挣,你这铺子是开假的吧!!” “王妃这是干啥呢?被谁给定身了吗?” “我瞅着怎么那么像自我陶醉呢。” “不可能吧,赚银子不香吗?一天天的搞啥自恋的玩意儿。” 古千凝嘴角弯了弯,“雷子,去把东城王老板按我要求做的山楂片给拿出来,分给姐姐们尝尝。” “又吃啊?我这肚子马上就要炸了,能不能不吃啊?” “就是,我这买个东西至少重了三斤,我一年都重不了这个数。” “可有人愿意一齐去城郊踏青,等买了这一拨,咱们一同走走消消食可好?” “这都是吃出来的交情,一起消食自然是好的。” “姐姐们莫慌,我这山楂片便有消食的功效,姐妹们不妨一人尝个两片,饱腹感定能缓解不少。”古千凝自己取了一片,便让雷子分发了下去,“这山楂片虽健脾开胃,倒也不好吃,各位看官一人取个两片,我这活动便又要开始了。” 古千凝拿了一罐椰子油出来,侃侃而谈:“此油不仅可以用于烹饪,还可以制成身体乳,若是头发枯结用来打理亦是极好的。只需取一勺椰子油,用梳子均匀梳理头发,保持半个时辰然后洗净即可。此款椰子油仅有100份,售价不过是10两银子一罐,如果需要的姐姐们现下便可举手示意,店家会将此物奉上,你们交了银子便可。” 古千凝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此油买下后定要亲自使用,若只是买回家中闲置,待下一次再有不错的福利时,本王妃只能将尔等剔除出去。” 这些人倒是好说话的很,亦或是知晓了古千凝的规矩,若想福利够好,那便得真心实意的花银子。 托着大家伙儿配合的福,椰子油几分钟便卖了精光,下手快些的古千凝也一一给了适当的福利,就连剩下的诸位也都给了甜头,包括那50名开外的,谁让她今日进账颇丰,势头极好,拿些试吃的小东西做赠品自然是极好的。 古千凝忙了大半日早已是精疲力尽,那收尾的活自然是留给了雷子。她独自一人晃晃悠悠的朝六王府的方向步行而去,却被陌生的轿撵挡了去路,可她心中毫无惧意,于众目睽睽之下上了轿撵。 她刚掀帘钻入,便闻到轿中散发着一股浓郁的醋味,就连说话的腔调亦是酸酸的:“六王妃借花献佛的本事,倒是耍得极溜。” 被正主抓了个正着,又没有小星星护在身后,古千凝倒是成了安分的鹌鹑。 她不说话,莫宁郎便也继续憋着气,直到那人腹中响起了肠鸣,他这才让人落了轿,又像是变戏法一般塞了个食盒在古千凝手中,见古千凝不客气的开盖便吃,他的火气越发不可控,只得独自下了轿败败心中的火气。 古千凝一人在轿中大快朵颐,吃的急了难免口中干涩,她掀起轿帘一角,细声细气的同旁人讨水喝。 莫宁郎本能反应便想要开口说“不行”,却又想到派去盯梢的暗卫说这人卖了大半日的货物,也不过是吃了小半盘的粗粉,连口水都未喝,亦只能由着下人递了水给那人,而他自己却是跑向更远的湖边寻了一块石头坐下。 这儿已是偏远的城郊,鲜少有人来此,他又顾及古千凝的声誉这才差人弄了顶新轿撵,凡是府中的标记都不敢在这上头出现,就连抬轿的下人亦是选了些眼生的暗卫。 莫宁郎的百般小心,却并未看进古千凝的眼里。 古千凝搞定了口腹之欲后,也不急着找莫宁郎赔不是,而是同其中一位轿夫愉快的扯着家常。 莫宁郎隔得远听不到二人的互动,自然也没有发现古千凝嘴角噙着笑悄摸摸的观察身后人,突然一块不小的石子砸在她与轿夫身旁的大树上,入木三分。 轿夫后怕的白了脸,也不知怎的开罪了三王爷。古千凝得了警告,自然也没了逗弄的兴致,同人道了声谢,便朝着莫宁郎的方向走去。 古千凝移到这人的身旁,毫无形象的做了两个鬼脸,收获的亦是那人礼尚往来的鬼脸。 “三王爷这是不生气了?” 莫宁郎偏过头,“自然是生气的。” “可你的随身物已被我赠了出去,拿是拿不回了,你最好打俩个侍卫出出气,败败火。” “你知不知羞的,你惹的火,为何要本王的侍卫来挡。” 更遑论本王气的不是你赠了本王的贴身之物,而是气你为何不留下一件好好珍藏。 第69章慢语症可解 小星星的风寒似乎极重,往日里古千凝若是有个头疼脑热的,紫星莱是半点不避讳,该吃吃该喝喝,别说同桌吃饭了,就是脑袋碰着脑袋算计旁人都是常有的。 可这一回,莫说是同桌用膳了,就连送个饭菜来,那人皆是戴着个面纱躲得老远,一味地让古千凝放下赶紧的离开。 古千凝说要请个大夫来,紫星莱又是不许的,说是不吃药一周好,吃药七天好,她拗不过只得从了。 可奇就奇在,古千凝送了两回饭,不仅未听到此人咳嗽,就是个喷嚏也不见响的,这到底染的哪门子风寒无声无息。 古千凝想她定是要偷懒,可后来躲于暗处悄悄观察,却又是见到她频繁出入院落,便是个院子都要打扫几回,一副关腻了的样子。 那一系列操作下来,不仅不见疲态,尤显得精神抖擞,只是脸上的面纱便是忙得大汗淋漓,也未瞧见她取下,莫不是另有隐疾? 古千凝思前想后并未发现她有异状,不过那面纱却是酒醉的第二日给戴上的,想来是出了什么事。可她记忆中二人畅饮只是说着大话,并未起冲突,不过之后酒醉断片倒也忘了后续,就连如何回的屋,古千凝也是半点记不复存在。 难不成她醉酒后有暴力倾向?没听说过啊,她以前也会同底下的助理喝喝酒,喝醉自然也是有的,可哪一回不是安安分分的睡觉。 若说是躲着不想干活,可又麻溜的清扫院落又是几个意思。 古千凝烦心紫星莱的事情,就连白天里带货也频频走神,雷子不解问其缘由。 听罢,却只轻飘飘的回了一句,“紫姑娘说是风寒那便就是风寒,运动运动发发汗,也是无可厚非的,王妃切莫叨扰。” 啥玩意儿就叨扰了,本来姐姐也就发发牢骚,你这么一说,姐姐就得硬闯了。 古千凝早早离了铺子,说是约了别家老板谈事,实则找了城中最好的大夫一起回了王府。 古千凝回到王府直接就带着人撞进了紫星莱的屋子,紫星莱想她还有半日才回,倒也没落锁,这一撞轻轻松松入了屋,好不容易才稳定了脚步。 紫星莱的面纱要戴不戴的兜在下巴处,古千凝一个回身就将堪堪站定的大夫又给一掌送了出去,末了还动作利索的落了栓。 “我说你这脸咋回事啊,起酒疹了?也不对啊,那玩意儿消消还是快的,你锁屋里不出门又跟我上演风寒那一出,就因为这一脸的疙瘩?” 既已被发现,紫星莱倒也不藏着掖着,只是说话的态度不是很好,“我~脸~都~肿~了,能~是~普~普~通~通~的~小~疙~瘩~吗?” “六王妃六王妃,病人在哪呢,快给我瞧瞧。若是不瞧我可就回去了,我那医馆里可有不少病人等着治呢。” 门外的大夫砰砰砰的砸门,他可是连人都没有瞧清楚就又被送出来了,都说有钱人家问个诊规矩多,怎么连个丫环的规矩也这般多。 听到外头的声音,紫星莱的脸都变了,古千凝小心翼翼的问道:“来都来了,要不咱就给大夫看看?” 紫星莱沉默半晌,终是点了头。 古千凝怕她后悔,忙将大夫给请了进来。大夫不愧是见惯了世面,见着紫星莱一脸的红疙瘩还化了脓也不怕,细细的查看着。 只是他一边看一边摇头,连带着紫星莱的暴脾气也给唤醒了,“不~能~治~就~滚,别~磨~磨~蹭~蹭~的。” 大夫看了她一眼,从药箱里取了根银针出来,干脆利落地说道:“能治。” 紫星莱瞧着那细细长长的玩意儿,忙后退一步,“你~你~你~干~嘛?” 得,这病没治成,还多了一项病症,慢语加结巴倒是一绝。 “给你挑脓啊,不挑咋好。还请王妃搭把手,切莫让这丫环乱动。” 古千凝忙手脚并用的缠上紫星莱,大夫一手扣着紫星莱的脑袋不让这人动弹,明明是俩个不会武力的寻常人,也不知是哪来的力气,竟还真将紫星莱困得实实的,无力动弹。 一个时辰后,抱的人睡得迷糊,被扎的人也打着哈欠,大夫对着那没了脓却越发红的脸就是一阵惨绝人寰的上药,那酸爽刺激得紫星莱带着古千凝平地起,“杀~人~呢。” 大夫淡淡的睨了她一眼,“戒辛辣,然后你跟我回医馆拿药。” 古千凝瞅着紫星莱的表情似乎得炸,忙抢先一步说道:“小星星在屋里休息便可,我同大夫回医馆取药。” 大夫不紧不慢道:“王妃你另有事情要办,我这医馆正好缺了一味药材,烦请王妃回古家一趟拿些藏红花过来。” 古千凝与紫星莱四目相对,莫不是此事与穆夫人有关? 紫星莱警惕问道:“那~藏~红~花~当~真~有~用?” 大夫开口道:“本人师承医仙金叶。” “没听说过,不过医仙这个名头听着似乎很厉害,那我便信你的回一趟古府。” 紫星莱心中诧异,这个金叶可不就是一年多前在天煞阁内以己之命换回古千凝的妇人么。那老太婆医术了得,教出来的弟子想必也是厉害的,说不定自己的慢语症也可以医治。 “我~的~慢~语~症,大~夫~可~有~解?” 大夫无语的看她,“你以为我要藏红花何用。” 第70章被猪油蒙了心 今夜月色迷人,若是往常古千凝定要邀紫星莱共饮一杯,可现在她却与紫星莱穿着夜行衣,只为了取些藏红花出去。 按理说上自家拿个东西走正门便可,可穆夫人偏要说府中早已没了藏红花。 古千凝将此话告知医馆大夫,那人却是一脸鄙夷,“这京城的藏红花都去了古家,就是拿来泡澡也够用个一年半载的,更遑论买了不过半月有余。” 半月前?那岂不是小星星刚中慢语症便被她收购了去,原来她已经厌恶自己于此,竟是早早就给了下马威。 明要不给,她二人自然是选择暗取。 紫星莱嫌古千凝累赘,便要她藏于树下接应,自己一人摸进库房。 “靠,怎么那么多蚊子,不就是个库房么,凭什么不让她跟。” “pia”古千凝挠着义务献血的部位,恨不得插了对翅膀,与这些蚊子一决雌雄。 “有刺客!” 古千凝听到远处传来了打斗声,便急着要奔向紫星莱,却不想身后有一只手将她拽了回去,她正欲尖叫,又被人掩住了口鼻,那人朝着斜上方指了指。 古千凝这才瞧见先前她们翻进来的墙头已经有了一名弓箭手守在那儿,那人拉着弓,时不时移动方向,定是想射紫星莱一个措手不及。 她躲在这处,也不知那边的战况如何,耳边只听见库房那处的脚步声越来越多,似乎连她爹都赶去了。 古千凝越蹲越烦躁,也不管身后人的好意对着那人的虎口就是用力的一口,直到嘴里有了血腥气也不见那人撒手,她这才主动松了口。 可她心中挂念着紫星莱,让她当缩头乌龟这般躲着是万万做不到的,只得拼命挥舞着拳头,倒是将墙头的那位给激动了。 只听“咻咻咻”三声,三把带了毒的箭便落在了古千凝的脚旁。 别问她为何知道有毒,旁边躺着被射穿的鼠爷连血都是黑紫黑紫的。 尼玛,这是存心要弄死姐姐啊。 好心人似乎也没想到这弓箭手玩的这么大,直接一个烟雾弹抛过去,古千凝真的飞了。 耳边的风呼呼的吹,小裙子哗哗的飘,小脸蛋生生的疼。电视剧里头,人小姑娘被带着飞的时候可美可美了,怎么到她这儿就成了八百里加急,那风速直追12级台风,莫不是好心人太快了?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头发没了型,脸蛋沾了灰,身子骨打冷颤,鼻涕往外飘,古千凝终是落了地。 “三王爷有带帕子不?借我擦擦。” 古千凝吸溜吸溜着小鼻涕,愣是没敢往自己的袖子抹。 莫宁郎见身份被拆穿,也不掖着藏着,取了蒙面的黑巾递了过去。 古千凝倒也不客气,实实在在的擤了一把鼻涕,就把黑巾往人怀里一塞,美其名曰乱扔垃圾可耻。 既然可耻,为什么不揣你自己怀里,非往我怀里塞。亏得他听到下人说她与丫环穿了夜行衣荡去了古府,就马不停蹄的冲来救人,这磨人精压根就不值得救,就该把毒剑射穿,射得一身血窟窿眼儿。 “好歹是同生共死的友情,别悄悄地在心里头骂我,我面皮薄,容易害羞。” 莫宁郎也不搭理她,就那么自顾自的往前走着。 古千凝这才发现已经到了自己的地盘,正思量着如何求他杀个回马枪救救自己的小星星时。 便听见大门外头噼里啪啦的一阵子捶,那架势怕是来寻仇的。古千凝利索的脱了自己的夜行衣往莫宁郎手里一塞,又跑到池子里头一泡。 一顿天雷的操作炸得莫宁郎怀疑自己是不是没将人给护好,,那毒箭肯定是蹭古千凝身上了,而且这毒还不要命,就是毁脑子,要不然也不能这么蠢。 一番骚操作后,古千凝随意换了身衣衫又朝身上泼了些酒,这才一脸杀气的跑到外头开了门。 “大半夜,干……爹?” 她铺子开业那天,一家子都没有到这么全乎,这半夜三更的怕是出动了大半个古府。 古若尘怒道:“你这身打扮成何体统。” “爹爹突然带着妹妹前来也不招呼一声,凝儿可是准备歇下了,这衣裳自然不如白日里穿的得体。” 言下之意就是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瞎吵吵的干啥呢。 古若尘被她堵得哑口无言,此时古千蝶却突然开口说道:“今夜府里来了贼,那身形与姐姐府上的婢女极为相似,偷的又是库房,我们怕那贼人伤害姐姐便急急忙忙赶了过来。” 古千凝不悦的开口,“蝶儿还真是爱说笑,我与小星星一直在房中把酒言欢,刚刚才说要抽一日请爹爹你们来府中叙叙,她又怎可能大老远的跑去古府行窃。” 古千蝶咄咄逼人道:“既是与姐姐把酒言欢,为何我们来此不见她这个下人来开门。蝶儿知道姐姐心善,想要保自家的丫环,可贼就是贼,姐姐护着她不过是长了贼人的志气罢了。” “古~二~小~姐,一~口~一~个~贼,不~知~奴~婢~是~如~何~得~罪~了~你,非~要~这~般~污~蔑~于~我。”紫星莱亦带着一身酒气,湿着发穿着中衣中裤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古千蝶大喝一声,“来人,速速将这小贼绑回将军府。” “慢着,本王妃看看是谁敢在六王府生事。” 一时间剑拔弩张,古府的侍卫自然是不惧怕古千凝,可将军未下令,他们倒也不想上前,而古千凝将紫星莱牢牢护在身后,一双眼睛狠狠地瞪向自家爹爹,“古将军当真是要欺我王爷府,如今没个男人在家吗?” 古若尘急道:“凝儿莫要乱说,爹爹疼你护你还来不及又如何会欺你。” “你深夜带了府中大半侍卫前来,可不就是欺我辱我。凝儿自认为这阵子奉公守法,不仅没到处惹事更是帮了许多货物闲置家中的百姓谋生,爹爹不来夸夸我就算了,一见面就是要打要杀的,凝儿才要问问爹爹这是疼我护我么?若爹爹的宠爱就是如此,那凝儿宁可没了这份宠爱。” 古千凝越说越委屈,声音中已带着哽咽,说得古若尘越发心疼,忙开口允诺,“凝儿莫哭,爹爹不再追究了。” “爹爹可真是爱说笑,什么叫不追究?我好好的婢女,如今被你们扣了屎盆子,又怎能不追究。此事得查,还得要大查特查,凝儿要好好瞧瞧是谁偷的将军府,又是谁替我六王爷府惹的骚。” 古千凝说的理直气壮,倒是让古府的人失了底气,只有古千蝶不怕死的小声嘀咕:“那贼人本就与这丫环长得像,你们说在房中饮酒就真的是饮酒吗,我才不信。” “去搜,若是你们在府中搜到一丝线索,别说小星星,就是本王妃你们也一并押去。”古千凝将大门打开,将众人迎了进去。 古若尘深知长女已经动怒,查与不查皆不好收场,索性还是查一查,堵悠悠之口。 侍卫将王府搜了个遍,莫说是夜行衣就是暗色系的衣裳也未发现一件,倒是在王爷的房中发现了两坛佳酿,还有几碟子下酒菜。 古若尘见古千凝背身而立,心痛的说道:“今夜,是爹爹错了。” 古千凝冷着张脸,不愿转身,还是紫星莱给了个台阶,“夜~色~已~晚,古~将~军~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父~女~没~有~隔~夜~仇,王~妃~明~日~起~来~一~定~气~消~了。” 古若尘心道:这么贴心的丫环,自己怎就被猪油蒙了心,怀疑她呢。 第71章勾心斗角力证清白 古千凝与紫星莱二人趴在门上,听着古若尘带人远去,这才乐呵呵的勾肩搭背着一同回了屋。 到了屋里,古千凝立马便松懈下来,“你没伤着吧?刚刚可吓死我了。” “我~可~是~第~一~杀~手,将~军~府~的~那~些~侍~卫~根~本~不~够~打。”说着,拿起桌上的酒坛子与古千凝碰了碰,狠狠灌了一大口。 古千凝笑了笑,“那么我的杀手星,可有重大发现?” 紫星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自~然~是~精~彩~绝~伦。” 第二日下了朝堂之后,古若尘便去了六王爷府,他差人拍了半天的门,府上并未有人应答。这才想起,他那女儿早已没了当初闯祸的样子,现下便是一个踏踏实实打理铺子的本份人。 可到了铺子后,只有一位伙计忙前忙后的,哪有古千凝的影子,他只得唤来小厮上前询问。 这一打听方知古千凝今日并未来铺子,就连身旁伺候的丫环也未过来,许是去别家商户谈生意去了。 古若尘只能挫败的回了将军府,轿子堪堪落在门口,便被人掀了轿帘,来人竟是三王爷。 原来是古千凝咽不下这口气,将事情捅到了皇上那儿,皇上可怜她府中无人便找了三王爷来彻查此事,势要还府中丫环一个清白。 按说一个丫环受了委屈,原不该找三王爷来相助,只是古千凝言之凿凿,不愿府上因不实之罪染上污名,给六王府蒙羞,使得六王爷被人戳着脊梁骨,她痛哭流涕,俨然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就连皇后都落下了泪,这事便也不好收场了。 莫宁郎说明了来意,古若尘又忆起了昨夜凝儿委屈的样子,哪还能说个不字,只得将人领了进去。 厅堂内,古千凝已早早坐在那儿饮茶,她那蒙了冤的婢女此刻正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 古若尘怒道:“这是作甚?好好的为何让人长跪不起。” 屋内未有人作答,倒是古千凝轻声笑道:“既是犯人,那自然是要跪的。” 古若尘不想凝儿生气,忙说道:“现下没有找到罪证,又哪能胡乱栽赃,赶紧起来吧。” “跪着吧,这嫌疑犯也是犯,既然皇上派了三王爷来查,那这事儿咱就得办得漂漂亮亮的,按规矩来。” 古若尘算是明白了,这人是古千凝让跪的,昨日受的委屈也是伤进心坎里了,现下说些什么,都比不上真相大白。 这事儿出在将军府,自然要从将军府开始查,那贼人在府中与侍卫交了手,难免要留下些蛛丝马迹。 将军府的主子与下人,皆留在了厅堂,搜罗证据的活也彻底交给了三王爷。 这证据一搜便是一柱香的时间,古若尘不说话,旁人自然也不敢说话,古千凝虽不说话却又跟跪着的紫星莱频频眼神交流,“看吧,还是本王妃给准备的跪得容易实在,这办案搜罗证据的尿性就是慢。” 紫星莱怀疑三王爷是在报复自己,如若不然她早就将自己发现的异样告知于他,哪有这么久还取不了证的,可怜她一个木有感情的杀手只能傻傻的跪着。 突然,一面目狰狞之人连滚带爬的出现在厅堂之内,他身上穿着的衣服虽然破败却也不难看出是古若尘手底下的将士,也不知道这人发生了何事,裸~露在外的肌肤已经开始流脓液,身上也传来一股恶臭,直熏得古家女眷拿巾帕掩鼻。 莫宁郎随那人之后入的厅堂,古若尘见到他来,忙询问道:“怎么回事?我府中将士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莫宁郎命人将弓箭呈上,古千蝶心急欲上前凑个热闹,便听到那人温馨提醒:“这箭上被下了毒,二小姐还是别太靠近为好。” 古千蝶惊得连连后退,忙缩至古若尘身旁。 古若尘闻言,皱起眉头,“这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莫宁郎道:“在西院地上发现了三只长箭,两只落空,一只穿透了老鼠的身子,现场还留有一点点粉末。不难看出昨夜定是发生了一场激战,本王倒是不知道将军府守卫如此森严,就是对付一个贼人也是赶尽杀绝。” “荒谬,昨夜那贼人去的是东院,打斗亦是在东院,侍卫使的有刀有剑,但绝对没有弓,更不会带毒。”古若尘站起身,走至那面目狰狞之人身旁,“说,你为何用毒?你这箭想杀的是谁?你到底有何目的?” “哈哈哈哈,要杀谁?自然是将军府的耻辱,咱们的六王妃。此女作风孟浪,嫁的夫君还是个窝囊废,明明一事无成却又便着法子到将军这儿讨银子。末将就是看不过,若是此女死了,自然是一了百了。” 那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昨儿个下午,末将听到王妃与婢女商量着夜探将军府,将军待她那么好,向来都是有什么给什么,既然不给那定是没有。末将气不过,便想要埋伏,待她二人出现时定要让她们死得神不知鬼不觉。只不过……” 古千蝶心急问道:“只不过什么?是不是她们被你发现了,恼羞成怒将毒药用在了你身上?” “不,昨夜她二人并未出现,没曾想竟是真有贼人来府中偷东西。末将连发三箭,皆被那人躲过,那人身上藏了毒粉,末将躲闪不及中了招,只是那个人也没有讨到便宜,终是死在末将手上。” 古千蝶再次追问:“什么,人死了?你确定不是跪着的这个婢女吗?” “末将昨夜并未见过她。” 莫宁郎沉默半晌道:“你说你杀了人,那人在何处?” “末将身重剧毒来不及藏尸,便将人埋在了总管的屋子后头。” “来人,去看看那后头的地里面是不是真有东西。”莫宁郎闻言忙派人前去查看。 不久后便有人来报,那屋后却有一具尸体,被人一箭刺穿喉咙,而那伤口与地上的长箭完全吻合。 莫宁郎还想要问,地上的男子突然满地打滚,不消多时便气绝身亡。 紫星莱的贼名不复存在,自然无需再跪。可莫宁郎却迟迟未带人离开,只是一脸复杂的请了古若尘到角落谈话。 不知那二人说了些什么,只见古若尘郑重的点了点头,俩人便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而莫宁郎却又让人呈上了一样东西,待托盘上的白布扯下,竟是府中早已没了的藏红花。 第72章酷爱养生罢了 “洛管家,这藏红花可是你的?” 管家忙上前一步跪了下来,“回禀三王爷,此物确实是奴才的。” 莫宁郎手指一直轻轻敲打着桌面,他的目光落在洛管家身上,许久才继续说道:“你可知,本王在你房中搜罗出来的藏红花,可不只眼前这些。” 洛管家倒也不未自己辩解,点了点头,“奴才房中确实有不少,只是这藏红花有清热解毒之功效,奴才火气重,难免多囤了些。” 莫宁郎挑了挑眉,打趣道:“好一个多囤了些,你这一囤竟是将京城里现有的藏红花都搜罗了干净。” “奴才生平无甚爱好,也就好这一口。就好似有人酷爱饮酒,有人酷爱寻欢,有人酷爱惹事,而奴才不过是酷爱养生罢了。” 莫宁郎倒是小瞧了这将军府的管家,竟是这般能言善辩,若不是他调查充分,还真要被他糊弄过去,“本王找人查了查洛管家过往的生活习惯,你说邪门不邪门,竟是无一人知晓你爱藏红花,别说爱了,就是泡上那么一杯也未曾见过。更遑论你所囤的量没个上万两银子,怕是拿不下,本王倒是不知这将军府给奴才的月银竟有如此之高,六王妃你可曾听闻?” 古千凝皱着眉,一脸为难:“洛管家在府里头伺候也有个20年,府中三餐皆有提供,他若将月银都存了起来,倒也有可能攒个一万两。是吧,二娘?” 古千蝶没想到姐姐竟会问出这样的话,谁不知这洛管家为将军府操劳了大半辈子,所以娘亲每月都要多给一些月银,“姐姐这话问的好生奇怪,洛管家存了多少银子,娘又怎会知道。” “妹妹莫要误会,实在是府中用度皆由二娘管事,本王妃有此疑问不过是想要二娘想一想,洛管家是否真能存下这些银子。” 古千凝将话已说到这个份上,穆夫人不得不出声说道,“管家平日里为府上鞍前马后,又哪来的时间随意挥霍,更何况洛管家早已没了亲人,也无处寄月银自然是能攒上一万两。” 莫宁朗继续问道:“穆夫人此话倒是不错,那又如何解释这突然兴起的爱好又是为哪般?” 穆夫人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许是上了年岁,突然有了这些爱好?” “三王爷莫要再为难夫人了,此举不过是奴才私心泄愤罢了。” 众人将目光落在了洛管家身上百思不得其解,这六王府的丫环又是何时开罪了古府的管家?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洛管家也不想再隐瞒,“不知六王妃可还记得半个月前,你府上的丫环冒犯了相府公子一事?” 古千凝不知为何要扯到那事上,回忆道:“自然是记得,本王妃还记得你们耍了手段带走小星星不说,还弄得她一身伤。本王妃赶来后不仅不计前嫌,更是大方的传授了如何管教下人的技巧,现在想来洛管家便是那位幸运儿。” 洛管家想起心里便恨得牙痒痒,那一次管教简直是他管家生涯的耻辱,他自问一向言听计从,对于主子吩咐的事更是事无巨细,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被打又被踹的,让他如何能忍。 “没错,所以奴才机缘巧合下听说了六王妃的婢女需要藏红花做药引,这才先一步拿出所有积蓄藏了起来。” “因奴才是将军府的管家,又大张旗鼓囤了这些,自然会让人怀疑是夫人指使,届时这丫头见夫人不给,定是恼羞成怒要来偷的,而奴才便可以趁机让人杀了她,报掌剐之仇。” “混账,我们古家待你不薄,你怎好做出这些事来,你……”古千蝶从未想过平时老实巴交的管家,城府如此之深,她虽然讨厌姐姐的婢女,可并没有要取人性命的想法,更遑论以姐姐的脾性若是帮着婢女一起来偷,那今日搜出的尸体恐怕就成了姐姐。 她控诉的话尚未说完,便被古千凝抢了话,而且姐姐看着一点都不生气,那眉宇间甚至透露着有趣二字,“妹妹莫急,待姐姐问几个问题,你再继续。” “洛管家,本王妃想问你这机缘巧合听来的事,是得的哪个机,遇得哪个缘?我与小星星不过昨日知道需要此物做药引,你又如何能在半月前便全部收了去?” 洛管家低着个头,并未说话。 古千凝似乎并不在意他有没有回答,继续问道:“平日里非爹爹与二娘的命令,你从不出府办事,你又是如何买来所有的藏红花?别说你夜里悄悄去的,自从知道藏红花可做药引治好小星星的病,我们便跑遍了所有药材铺,可每一家都说是白日里收走的,若是白日里就收去的东西又哪会惊动不了二娘。” 众人听了这番话,无不对古千凝另眼相看,到底是何时开始,这废材竟变得如此聪明。可转念一想,现在的古千凝不仅经营得了商铺,还能与商户们周旋,双商自然是今非昔比。 洛管家动了动唇,颇为苍白的辩解:“奴才只是给了银子,由心腹分批带回。” 古千凝听了他的回答,更觉有趣,“噢?若本王妃告诉你,我并未得空查证你是何时买的藏红花又是何时取走的,你会不会有些生气?” 洛管家瞬间白了脸,可那久久不语的三王爷好似嫌他脸色不够差,又给了重磅一击:“六王妃没空去查,但是本王却查了,而且查到的事情颇为搞笑,不知穆夫人你可有兴趣?” 话锋又一转,众人又齐刷刷的看向了当家主母。 穆夫人道:“这藏红花是我要收的,至于这婢女也是我要除的。只因有人告诉我,这婢女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凝儿爱她护她,自然是不会伤害她。可凝儿不想伤的人,未必不会对凝儿不利,我作为凝儿的娘,又哪会见着女人置于危险之中而不顾。” 莫宁郎早已查过紫星莱的身份,只是这人的身份特别特殊,根本查不出有用的消息,看来古千凝说的穆夫人与天煞阁有关系,确实是所言非虚,他也很好奇这紫星莱的真实身份。 莫宁郎看了一眼古千凝身旁的紫星莱,那丫头一脸从容,根本不怕身份被拆穿的样子,“这婢女又是怎样的身份?” “在刀口上讨生活的杀手。” 古千凝看了看自己身旁的紫星莱,一脸怀疑的说道:“看着凶巴巴的又特别容易暴躁,她能当好杀手吗?” “凝儿涉世未深自然被她的表象所迷惑,此女不仅是杀手,还是江湖中排名第一的那位。” 对于江湖排名第一的杀手,普通人也许不知,可莫宁郎与古若尘却是有所耳闻的,传言第一杀手杀人如麻,每次杀人之前都要大张旗鼓的通知被害者,不管对方做好怎样的防护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她取了性命,而且她这人特别的奇怪,每每只杀需要杀的那一人,若是被下人什么的瞧见了,也不取其性命,转身潇洒的离去,所有大家虽然不知道她的长相,倒是对她的特征颇为了解,左手腕有紫薇花印记,腰间挂着长鞭。 仔细想来,这紫星莱确实有一个长鞭,不过传闻中此人性子淡漠,可面前的这位跟个小辣椒似的,稍有不舒服,就搞得旁人鸡飞狗跳。 第73章一颗带毛黑痣 古千凝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她问道:“小星星,你段位那么高的吗?” “那~自~然~是~比~起~你~这~个~草~包,要~高~上~许~多。” “咦,这么说来,你还真是第一杀手啊,佩服佩服。” “甭~客~气,姐~姐~以~后~会~好~好~罩~着~你~的,趁~你~睡~着~的~时~候~给~你~下~软~筋~散,就~让~你~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头~发~被~剔~光,脸~也~被~划~成~大花~猫。” 古千凝立马做出一副我好怕怕的样子,“哇哦,这么刺激的吗?那我能不能要求被划成小奶狗的样子?” “蠢~货~,小~奶~狗~看~起~来~一~点~都~不~可~爱,还~爱~耍~心~机,我~可~是~个~猫~奴,才~不~要~弃~猫~从~狗。” 古千蝶实在是受够了这二人旁若无人的交谈,激动的大喊大叫,“够了,你们俩个有完没完,侍卫呢,都傻站着干吗,还不赶紧把第一杀手给抓起来就地正法。” 那些侍卫听到她的命令,便真的就要动手朝紫星莱的方向走去,紫星莱看着他们靠近也不慌乱,就站在那儿等着。 待侍卫将紫星莱团团包住时,莫宁郎的声音轻飘飘的传来,“本王怎么不知道你们何时易的主?” 侍卫们忙停止了动作,便也没从紫星莱身旁离开。 古千蝶气急败坏道:“这婢女已经自爆身份,王爷为何不抓她?莫不是对她有情。” 莫宁郎冷冷的道:“本王知你心急,这次便不与你计较,可若是再扰乱本王盘问,那就是古将军求情,也保不了你。” “可……” 古若尘喝道,“蝶儿。” 古千蝶这才乖乖闭了嘴,只是她的眼里明显的不服气,心里想的都是待紫星莱被抓后,要如何折磨她。 莫宁郎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只得开口让古千凝帮个小忙,“六王妃受累,看看紫姑娘的左手腕可否有标记。” 古千凝一把扯过紫星莱的衣袖,瞄了一眼,“有。” 莫宁郎命令道:“速速将紫星莱拿下。” 古千凝一脸诧异的问道:“现如今这手腕上长黑痣,也犯法了吗?” “黑痣?不是紫薇花吗?” “哈?你们管这乌漆墨黑的叫紫薇花?还挺重口哈。”古千凝举起紫星莱的手腕在大家面前晃了晃,那上面的黑痣怕是有5厘米宽,上头还留了一小撮毛发。 莫宁郎赶紧叫侍卫把兵器收起,忍不住埋怨起古千凝,“六王妃,为何不早说。” 古千凝不依了,“三王爷只让我看有没有东西,可没说是哪种东西?而且那么大一颗黑痣呢,我也不能当没看见吧。” 莫宁郎也不想与她继续扯皮,大声说道:“这紫星莱并非第一杀手,朝廷通缉的要犯里头,也没有一位是手腕处长了黑痣的。” 古千蝶不死心的说道:“许是犯事的人太多,王爷记漏了呢。” 古千凝听到这话,也一个劲的点头附和,“没错没错,王爷每天日理万机的,就是忘了几个要犯的特征也是可能的,要不王爷您在想一想,或者……” “你二人若再耽误王爷办案,就都给我出去。” 姐妹二人瞧见爹爹动怒了,俩人赶紧乖乖坐好,听话的跟个鹌鹑似的。 莫宁郎对古若尘投去了感激的一眼,这姐妹二人实在是太难管教了,“多谢,古将军。” 既然紫星莱并非朝廷要犯,那事情就另当别论了,“夫人可否告知,透露此信息给你的是何人?” “对不起了王爷,这人我不能说,但是这人说的话,我绝对相信。” 笑话,那可是天煞阁阁主说的,又怎可能会错,只是她若供出了阁主的身份,自己与天煞阁交易过的事情便也就瞒不住了。 “若夫人不供出此人,那我就只能当夫人是在说谎,想要编造一个莫须有的人来逃避责罚。要知道这杀人未遂,也是要受刑的,就……” 洛管家忙抢白道:“夫人只是爱女心切,并非有意做出这样的事情,更何况这次并没有害到无辜人,不过是死了一个偷儿罢了。” 莫宁郎道:“管家可真爱说笑,那刚刚死去的将士怕是魂魄还没有走远,若是听到管家所言,定是要回来索命的。” 洛管家闻言,吓得一个激灵,他非常信奉鬼神,又想起刚刚那侍卫死状凄楚,心里已经开始不安,他突然想起了藏红花所藏之地,一下子不管不顾的扑向紫星莱,势要与她鱼死网破。 紫星莱反应机敏,一个转身便从管家的眼前躲开,只是管家明显是虚幻一招,因为此刻他不知何时掏出了匕~首抵在了古千凝的脖颈处。 古千凝霎时就有一种往事重演的无力感,怎么谁都爱用刀抵她脖子呢,欺负她天鹅颈又长又直么。她其实可以用保命三连发,不过管家对将军府很好,她也不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伤害老人家。 于是乎,只能配合的鬼吼鬼叫,“痛痛痛,你们大家都别过来啊,别冲动啊……抓人什么的不重要,最重要是保住我懂么?” “洛管家,你赶紧的放开凝儿,本将军绝对不会让王爷取你性命的。” “洛管家你莫要这样,藏红花一事都是我指使的,你不过是听命于我罢了,王爷他们不会怪罪你的。” “对啊对啊,你赶紧放开姐姐,我一定会向王爷求情的,绝对绝对不会伤害你。” 最小的古千云吓得哇哇大哭,他已经看到长姐的脖子出血了,“管家伯伯好可怕……哇……” 古千凝到此刻才感受了亲情的温暖,她试着温柔的同洛管家打着商量,“管家伯伯,你把刀放下好不好,你的手紧张得一直在抖,你已经割伤我了。你若是再往里割一点点,我爹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而且大家会查,明明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可你却怕成这个样子,会不会有什么别的事情瞒着,若是这么查下去,有可能挖出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吧……” “闭嘴,闭嘴,闭嘴……你若是再说一句,奴才就与你同归于尽。”古千凝说的话根本不像是要自救,反而像是巴不得洛管家给她来上一刀。 而古千凝也确实如他想的那样,就是为了彻底激怒他。 古千凝在他的手中,大家也不敢乱动,只能跟着他缓慢的移动,不知不觉间一行人就跟着洛管家来到了他的屋前,洛管家带着古千凝进了屋子,他们还想要往里走,就见管家狠狠的在古千凝的脖颈处划了长长的一条,那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这下子所有人都老实了,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洛管家将人带回了屋子,还在门后落了锁。 洛管家在屋内找了一个粗长的绳子将古千凝整个绑了起来扔到地上,又推了一些东西放在门口牢牢的堵着。 “洛伯伯你别怕,现在这屋里头只有你我二人,你大可不必紧张。” 第74章一切都结束了 洛管家想为自己倒一杯水,可他的手一直在抖,连个壶都对不准,壶里的水洒得一桌都是,好不容易喝了水,他又喂古千凝喝了一些。 古千凝见他还能贴心的照顾自己,便又开始作死,“我知道洛管家怕些什么,实话告诉你吧,昨夜来的确实是我跟小星星,指不过有人帮助了我们,你是不是也猜到了帮助我的人是谁?” “没错,就是三王爷,我们故意演的这出戏,就是为了看看你跟二娘耍得什么把戏,毕竟我已经知道了二娘与天煞阁交易的事情,她想要杀我,可我不能让她杀的,不想被杀,那就只好反杀了是不是,所以我今天就是来反杀二娘的,你听着有没有觉得我好厉害。” 洛管家听得冷汗直冒,他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人伤害夫人,他重新拿起桌上的匕~首慢慢向古千凝靠近,古千凝一点都不怕他,相反还要一个劲的刺激他,“小星星已经找到了你的密室,你现在要是杀了我,那你与二娘也跑不掉的,你猜猜我爹看到了密室里的东西会怎么样?咱们试试吧,越想越觉得刺激。” “你当真不怕死么?” “怕?我确实是怕,可我今日若放了二娘,那我以后还是会被二娘弄死的,倒不如今日拖着你跟二娘一起。” “不会的,如果你不把密室的事情说出来,将军就不会知道夫人做的那些事情,那夫人也不会杀害王妃的,而奴才会选择自杀,到时这件事情就翻篇好不好?”洛管家已经乱了分寸,居然想到要跟古千凝商量。 古千凝配合的想了想,在看到洛管家眼里流露出一丝欣喜的表情后,又无辜的说道:“可是三王爷已经知道了呀,他可是奉皇上之命来查的,怕是不会让密室的事情烂在肚子里吧。” “奴才知道六王妃与三王爷交情颇深,若是王妃愿意,三王爷一定会卖这个人情的,我们便将这事当作一个怀恨在心的小报复,以奴才的命终结可好?” 古千凝摇了摇头,“我才不要。” “既然如此,那就休怪小的无情。”洛管家已经彻底被激怒,他突然转身走到了密室之中,古千凝看不见密室里的情况,只有时不时发出的乒乒乓乓声响来告诉她,洛管家正在找什么东西。 “喂,里~面~的~那~位,你~死~了~没~有。” 紫星莱的声音突然从屋外传来,古千凝听到后贱贱的回道:“还没有耶,不过应该快了吧。” “那~个~管~家~到~底~行~不~行~啊,怎~么~进~去~这~么~半~天,还~没~有~把~你~弄~死。” 古千凝颇为可惜的回道:“确实是很烂,谁让洛伯伯是新手呢,杀起人来自然是要迟钝许多。对了,你给我护住我爹啊,别让他们跑进来救我,我还想在待一会儿呢。” “你~放~心~吧,他~们~救~不~了~你~的。”紫星莱朝着身后的一群人看了看,俏皮的说道,“因~为~,他~们~都~被~我~点~了~穴,现~在~根~本~动~弹~不~得,绝~对~绝~对~救~不~了~你。” 莫宁郎就怕狗急跳墙早在暗处设了埋伏,可千防万防却算漏了古千凝是一个不怕死的主,再搭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婢女。 “砰”的一声巨响,那洛管家的住处晃动了一会儿便趋于平静,不多时竟有烟雾从那屋子里的缝隙下钻出。 一行人霎时方寸大乱,可他们被点了穴,口不能言也无法移动分毫,便只能发着狠的瞪紫星莱。 紫星莱收到众人的怒视,朝着屋子里的人问道:“死~了~吗?” “没呢没呢,不过火已经烧到脚边了,哇哦,到小腿了……啧啧啧,腿毛都卷卷的了。” 屋子被烧得噼啪作响,浓烟也越来越多。古千凝越说,外头的人越揪心。 也有一个人是毫无反应的,不,也不能说毫无反应,那个人看起来非常的快乐,还一直低着头在地上捡石子,“你~再~等~一~等,等~烧~到~了~上~半~身,我~就~会~冲~进~来~了。” “阿西吧,咳咳,快……已经烧到脖子了。” “砰”的一脚,大门应声倒下,先前被点了穴的人也在紫星莱乱砸过来的石子后得到了解放。 一时间找水的找水,拉人的拉人,场面变得好不热闹。 “放开本将军,我的凝儿还在里头呢,你们都给我让开。”古若尘被莫宁郎叫来的侍卫牢牢的拦住,那里头可有他最爱的女儿,他们怎么敢拦他,“莫宁郎,你快让他们松开,若是凝儿死了,我非要了你们的命不可。” “古将军莫慌,六王妃她一定不会有事的。”莫宁郎想到之前古千凝与紫星莱的互动,便清楚这二人有了万全的计策,又怎可能轻易丧命。 只是他的想法错了,屋子里突然传来“砰砰砰”的几声巨响。 “不好,有炸~药,大家赶紧跑。” “咣!” 待众人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时,面前的房子已经彻底塌陷,就连周遭的下人房也受到了波及,火势一路蔓延了出去。 这时,莫宁郎才意识到,古千凝是真的回不来了,而他却像一个傻子般相信了她二人的计划。 可他却是连伤心的时间都没有,火势越来越大,若不抓紧控制怕是要烧到整个将军府,他只得一掌将古若尘劈晕把人送到了古千蝶的怀中,叮嘱道:“赶紧将你爹爹还有弟弟带出去,切莫再添伤亡。” “我不走,姐姐还在里头呢,我不要走,千云要进去救姐姐回来。”古家老三哭得不能自抑,竟比古若尘还要难缠,莫宁郎只得又劈倒一个,叫了一个侍卫帮着将人给带了出去。 穆夫人没有哭也没有闹,就那么静静的站着,莫宁郎犹豫着是不是得再劈一个时,那人却开口了:“三王爷,你说生命是不是极其脆弱,先前还生龙活虎之人,下一秒却是烧得连骨头都不剩了。” “穆夫人……” “王爷莫慌,我不会做傻事的,一切都结束了不是吗。” 穆夫人落寞的转身离开,背影萧瑟。 那场火扑了半个时辰才止住,好在只是毁了一个西院,别处都未被波及。 第75章不为人知的过往 古千凝回了一趟将军府居然命丧大火,就连她的贴身婢女也没有幸免于难,这城中的许多百姓已经开始接纳古千凝了,听说她过世的消息后,所有人都很难过,有些人甚至到她开的铺子里买了许许多多的东西,也算是对她的一种怀念。 因为她烧得尸骨无存,莫湮寒去接太后还没有回来,便只能草草将人安葬,并在古家祠堂立了牌位。 自从古千凝死后,古将军更是一病不起,穆夫人也整日待在佛堂为古千凝超度。 外面的人听说了这件事情之后,都在感慨古千凝有个好后娘,也在感叹古千凝福薄。 今夜是头七,亦是古千凝回门的日子,穆夫人一人守在祠堂内,手里头摸着古千凝的牌位,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你三岁那年,我才来府里头伺候,那会儿你虽是小小的可性子极其冷漠,见到我靠近你,你二话不说就拿东西砸我,我当时便想这小娃娃戾气太重,我得帮帮你,宠宠你。” “我花了大半年的功夫,你终于愿意让我抱着,偶尔也爱对我撒撒娇,更甚者还悄悄喊过我娘,我听了越发想对你好。许是你同你爹爹说过什么,又过了几日,你爹爹突然问我可愿意同他成亲,我迟疑了片刻终是答应了。” “二娘,你可知底下有多冷,凝儿害怕。”古千凝的声音突然在祠堂里响起,穆夫人也不害怕,只是抹了抹眼角的泪,轻声说道:“凝儿莫怕,二娘在。” “凝儿不要二娘,凝儿想要爹爹,我爹爹呢?我爹去哪儿了?凝儿浑身都好热,好大好大的火,烧得凝儿喘不过气来。是二娘,是二娘想要害死凝儿,你刚刚说你爱我,可你明明想要我死。” 好似感受到了古千凝的怨气,屋里狂风大作,悬在梁上的白绫也随风飘来飘去,屋外守夜的下人听到里面的动静,惊得起身想要将门给打开,可这些门并未上锁,却好似有吸力一般,怎么都开不了。 “来人啊,快来人……六王妃的鬼魂真的回来了……” 接着,穆夫人问她,“洛管家有一起回来吗?” 古千凝没想过她会顾左右而言他,呆呆的回道:“没有。” “也是,都说头七回门,这儿终究不是他家。”不知是不是古千凝的错觉,二娘看着比先前还要不好,又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想问什么便问吧。” “二娘恨我。” 穆夫人没有说话,看着祠堂里另一个牌位小心翼翼的将它拿了下来,那个牌位很干净,每一天都有被用心的擦拭,那是古千凝的娘亲,将军府真正的主母。 穆夫人摸着那块牌位,笑着讲起了往事:“凝儿你可知,你亲娘是一个善良的人,却又是一个单纯的人,更是一个心狠的人,要不然她死了这么些年,为何从不看我?” “我与你娘亲住在一个胡同里,彼此依偎玩闹,本以为会这么一辈子。可有一天一切都变了,你的外婆是一个为医成痴之人,她总是会研究一些稀奇古怪的毒药还有解药,她不舍得拿你娘亲去试,便来骗我,随着她越来越痴迷竟是连骗都不骗了,选择带着我一起诈死,而那时你娘亲有了你爹,她见女儿有了好归宿,倒是带着我消失的干净。” 古千凝迟疑了片刻,“那为何你出来了,是外婆放了你嘛?” 其实古千凝又哪能不知道,既然忍心对个孩子下手的人,又岂会突然成了好心人,对于恶来说,不过是0次与无数次的差距。 穆夫人似乎想到了好玩的事情,突然笑出了声,“哈哈哈哈,也怪我命不该绝,那个老太婆找到了一株特别奇怪的花,她尝试着从里面提取有用的汁水,谁知道那些汁水不过是沾了一点点在手指上,她的手指便不再能动弹,慢慢的便是手掌,再一步步下去,等我找到她时,她已经摔倒在地。我拿起所有的汁液尽数灌进了她的嘴里,又将她泡在毒汤里头。” 古千凝忍不住问道:“所以她死了嘛?” “那个老太婆简直是魔鬼,我明明用了那么多有毒的药材,可她还是醒了过来,只是动作变得迟缓,她想要杀我,我又怎么可能被她杀掉,我拼命的跑拼命的跑,直到落入了猎人的陷阱,老太婆冷笑的看着我,很快我便被她找来的巨石堵住了出路,我不知道在里面待了多少时间,等我醒时……我已经活下来了。” 古千凝不知该如何反应,说到底终是她外婆做的恶,她已经不想着报仇了,正打算拉着紫星莱悄悄离开,却听见坐在下方的人在叫她,“凝儿,你出来吧,二娘知道你没死。” 古千凝慢慢的走了出来,弯下腰静静的坐在那人的身旁。 穆夫人觉得她们好像又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没有她的蝶儿跟云儿,她常常搂着小小的凝儿给她唱好听的歌,也常常带着凝儿藏在府里的各个角落,就等着回来的王爷来找她二人。她们本来可以很好的,母慈子孝,可是当凝儿突然对自己说,“二娘,我喜欢上了三王爷。”然后这一切都变了。 她的蝶儿也爱三王爷啊,于是乎,穆夫人头一回对古千凝对了歹念,她想着把凝儿送走吧,送到天煞阁去,怎样都好,就是别在回来了。 穆夫人突然激动的说道:“你为何要回来,若是你留在天煞阁里面,就不会有这样的事情,我就不会想要你死,洛管家也不会死,明明是你们欠我的,明明是你们。” “夫人,你这又是何必呢?你可知馨儿心中一直有你。”古若尘从祠堂的深处走出来,原来这祠堂的另一端连着管家房中的密室。 先前莫宁郎看古若尘一直情绪不太好,怕他真出了什么事,只好趁着穆夫人独守祠堂的时候,特地去找了古将军,又将管家房里的秘密说了出来。 穆夫人见到古若尘出现大吃一惊,接着便很快明白过来,她愤怒的喊道:“馨儿馨儿馨儿,若不是认识这个馨儿,我又哪会沦落至此,我本可以找个好夫家,过着幸福美满的日子,也许不够有钱,却一定足够温馨,可偏偏就是因为馨儿,我受尽折磨。你们可知那个陷阱里头有许许多多的毒蛇,我只能透着上方微弱的光亮看看外头的世界,感受着毒蛇啃噬的痛苦,待有人将我救出时,我早已血肉模糊,足足在床上躺了两年,两年的时间里头,我别说自己吃东西,就是连自行如厕都做不到,你们可知我有多绝望,你现下告诉我馨儿心中有我,她心中有我,我便要善待她的女儿吗?” 头一回听她说起往事,古若尘心疼不已,可又忍不住为死去的馨儿说两句好话,“你死后,馨儿难过了许久,日日以泪洗面,她时常一个人走回到以前的小胡同,在你的屋子里一坐便是许久。直到那一日,她在房中发现了你藏匿的手札,这才知道她娘亲的所作所为,她开始怀疑你尚在人世,若不是她已经有孕在身,定是要亲自去寻你的。我们恐惊动到馨儿的娘亲,只敢悄悄的去寻你,待我们找到你时,你已被一位农户救了去。” “你撒谎,你们不可能知道,你们若是知道了,又哪会同意我进了将军府。” 古若尘轻声道:“是馨儿,馨儿见你日日瘫在床上,也不敢去见你,她怕刺激你。可见你痛苦,她也不好受,她悄悄服了毒,待我发现时,那毒早已侵入心脏,她临终遗愿便是护你一生周全。” “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你骗我。”穆夫人喃喃自语。 古若尘见她不信,又说了一件事,“你以为凝儿性情大变以后,我真的不知是你动的手脚吗?若不是馨儿说了,以后无论你做了什么都让我不要怪你,你当真以为出了那么大的事情,我会无动于衷?若不是怕你还要加害凝儿,我又为何不驻扎边关?” 穆夫人听后竟狂笑起来,“既然你已经知晓了,那便休怪我无情。” 说着便拿下头上珠钗狠狠的插~进古千凝的心口,大声喊道:“跟二娘一起去死吧。” 不多时,穆夫人便狂笑着摔倒在地。 第76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古千凝脸色苍白,她睁眼便瞧见坐在一旁的紫星莱,忙追问道:“二娘呢?她可还活着?” 紫星莱道:“死~了~,她~的~一~儿~一~女~听~到~了~风~声,连~夜~逃~了~。” 那一日,无论古千凝出不出现,穆夫人都是要死的,许是良心不安亦或是别的什么原因让她悄悄服了毒。 古千凝沉默了许久,“我想去看看她。” “别~起~了,人~已~死,尸~体~也~被~偷~了,许~是~她~的~一~双~儿~女,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总~之~一~切~都~结~束~了。” 门外有了响动,有人推门而入。 紫星莱瞧见进来的人,忙退了出去。 “凝儿,你可怨爹?” 古千凝轻轻摇了摇头,“凝儿不怨,凝儿知道爹娘有爹娘的苦衷,二娘虽做得过了一些,可到底是咱们先欠人家的,不碍事。” 古若尘突然尴尬的低下了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古千凝心中一颤,总感觉大事不妙,正欲让她爹不想说别说了,可她爹的心跟她一点都不连着,“府里的银子被蝶儿拿了些去,他们姐弟二人现今流落在外,便是拿了些银子,也是不为过的是不是?” “不过是一些银子,没事没事,反正将军府里头多的是银子,就是被拿了大半,也能留个100万两吧。” 古若尘尴尬的举起一只手指,“还剩1万两。” “啥?”古千凝受不住这刺激,一个激动便想要坐起身,竟是扯到了伤口。 古若尘忙将那人按了下去,“别激动别激动,钱财乃身外之物,凝儿先顾好身子再说。” 古千凝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真的只剩1万两?” 古千凝见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气得一屁股坐了起来,而且一点也不避讳的伸手往里衣里头摸去。 古若尘虽是古千凝的爹,可毕竟男女有别,女儿也都这么大了,还是觉得需要避讳一下,只是他尚来不及转头,便瞧见这丫头从里头掏了两块硬铁皮“啪啪”的两声砸在了地上。 仔细一瞧,这脸也不白了,身子也不疲软了。 “凝儿,你不是受伤了吗?” “就怕二娘狗急跳墙,可一时又找不到保护的东西就塞了两铁皮。” “那你没受伤,为何不早些告诉爹爹?” 古千凝看了他一眼,特坦白的说道:“我这不寻思着受了伤,爹爹一心疼,没准把古家给我,让我掌权了呢。” 古若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女儿如此狡猾,看起来还挺有魅力的,“从今往后,府里头便交由凝儿作主了。若是六王爷怠慢了你,你就直接搬回府里来住,就是没怠慢你,你也可以天天来住,时时来住,想怎么住便怎么住。” “当啥家啊,一万两也就够够吃喝的。”古千凝见古若尘的脸比她之前还白,寻思着不能太刺激老头,忙补充道:“爹爹莫要难过,虽说这古家也没钱了,但是女儿现在有赚钱能力,一定能带着爹爹你吃香的喝辣的,保管养得肥肥的,比从前还要舒坦。” 古若尘听了非常感动,没想到他也能过上靠女儿的生活,“虽说府里头现钱不多,可是府里的那些古玩字画,蝶儿他们搬不走,爹估摸着随便怎么卖卖,也能有够300万两吧。” 哎哟我的亲爹耶,你是不是被小星星传染了,要不然堂堂大将军说话怎还大喘气。 有了银子之后,古千凝吃麻麻香,被铁皮余震波及的小伤小痛,没多大功夫便好了。只是她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个好消息的时候,她爹居然请~愿驻扎连关。 所以说,男人什么的就是口是心非,明明舍不得二娘,却故作洒脱,现下还不是要一个人躲到边关疗情伤。   城郊外,死去的穆夫人躺在床榻之上,她虽闭着眼却脸色红润,瞧着并不像没了气的样子,在她身旁坐着一位大夫,正是金叶的亲传弟子,亦是那告密藏红花之人。 “解药已经喂下去许久了,为何夫人还没有睁眼?”那问话之人竟是死得更早的洛管家。 “药喂的稍微迟了一些,夫人自是要多睡一些,不过洛兄大可放心,夫人并无大碍。”大夫说完便拿了药箱要走,可走至门口又不放心的交代了一句,“世人虽知道你二人已死,可保险起见,洛兄还是带着夫人早早的离开吧。” 洛管家拧了帕子,小心的为穆夫人擦拭着双手,“待夫人醒来,我们便离开。” “去往何处?罢了,还是莫要同我说目的地,若是有一日将军府发现了穆夫人炸死,我又受不住金钱的诱惑,供出了你二人可不好。”大夫说了话,便自行推门离去。 两个时辰后,穆夫人终于醒了过来,她一醒便要走,洛管家劝不住她,只得赶紧收拾了细软,驱使着大夫留下的马车朝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待他二人离开后,屋后有两人缓步走出。 “属于愚昧,为何要绕了这么些圈子对付穆夫人?” 莫湮寒目光深沉,“这穆夫人深信多疑,对古千凝又是恨之入骨,如若没有十足的把握又哪肯轻易出手。她听说你是金叶的弟子,便以为你也身受毒人之苦,一心想要拉拢你,可她不知道金叶早已改邪归正,对你更是真心以待。她想要诈死,我们便助她诈死,若是真让她落在古若尘的手里头,那老头未必会取她性命,不如将人给带了出来,那定是死路一条。” “多谢阁主相助,要不然属于实在不知道如何替师父报仇。” 莫湮寒温声道:“是我辜负了婆婆的嘱托,我今日所做的不过是还婆婆之前的恩情罢了。” 如若不好好表现一下,待日后身份暴露,本王又如何跟王妃伉俪情深,本王如今的每一步,不过是赎一年多前的有眼无珠之罪。他若是早知道自己会倾心于古千凝,又哪能搞这些破事。 至于穆夫人,她不是喜爱折腾么,想来一望无际的沙漠最适合她。至于她的一双儿女,对凝儿还算不错,只是他们拿走了府里那么多银子,自己是绝对不会让他们太好过的,就把他们送去贫民窟好了,让他们有银子没处花。 第77章人走茶不凉 有道是人走茶凉,古千凝虽未嗝屁,可到底是消失了一阵子的,想来铺子里的生意定是一落千丈。 只是心中有数是一回事,可真正瞧见了这份冷清,那心底还是非常的不舒坦。 好在,她早已让小星星潜入莫宁郎的屋子偷了好些贴身之物出来。 想到这些个杀手锏,她心里也好受了许多,开始使唤起雷子,“去,把你做的那些个好吃的玩意儿摆出来,本王妃要好好的做做福利,扫扫晦气。” 雷子身体一僵,竟是忤在原处一动不动。 “怎么了?多日不见,本王妃还使唤不了你了?”想来是雷子真以为她死了,现下见到她回来,有点惊动得说不出话来。 “雷子不敢,只是……” 雷子说话极轻,那音像是含在了嘴里。 古千凝却听得眼睛瞪得老圆,“你刚刚在说什么?什么叫没准备,怎么会没准备,雷子啊雷子,你怕不是想上天。” 雷子辩驳道:“自从东家出了事以后,大家伙儿便不再到铺子里头来了。那些人都说东家英年早逝身上带着霉运,莫说是进到铺子里头,便是往铺子前走过,也是要倒大霉的。” 古千凝脸色冷下来,“胡说八道,本王妃福星高照,那绝对是要走大运的。” 之前不是说她死了以后,大家都很难过,还往王府大门口送花呢么。怎么才没一会儿,又变了一套说辞。 既然吃的没有,那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我们合作过的几个老主雇总是有按时送货来吧,你把那些拿过来也可以。” 雷子听了之后,表情更不好了。 古千凝瞧他那个样子,不敢相信的问道,“莫不是连他们也觉得本王妃触霉头,不与铺子合作了?” 雷子梗着脖子,僵硬的点了点头。 “好,很好。这些个言而无信的商家,走了便走了,本王妃还不稀罕呢。” 雷子吞吞吐吐道,“东家,还有一事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何事?” 雷子道:“东家可还记得门口摆摊的老伯?” “那老伯又怎么了。” “那老伯靠着东家的方子挣了不少钱,便有恶人起了歹念,居然趁着老伯打盹的功夫悄悄在佐料里头下了毒,导致好些人吃坏了身子,老伯也被官府扣押挨了板子。” “哈?这还有没有王法了,那老伯怎样,那么一把年纪的该不是打死了吧。” 雷子不敢抬头看她,继续说道:“那老伯受了重伤一病不起,他家公子便跑到铺子里来闹,说是要我们赚钱。” 沃特?若不是这世界太玄幻,那便是她古千凝的耳朵太久没掏了,刚刚是说要她赔银子吗? 那老伯靠着她的方子赚了那么多钱,他家里人不来感谢自己就算了,居然还想坑她兜里的钱,门都没有。 左右铺子也是开不成了,古千凝也没了吆喝的心思,她心里有事自然是不肯继续等的,忙拽过雷子便要她带路。 雷子指了路,便慢吞吞的在后头走着,紫星莱走过他身旁时,露出意味不明的笑。 雷子瞧见那笑,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忙快走几步跟上了古千凝。 老伯的家离铺子倒是不远,拐了两个弯便到了地方。 古千凝指着眼前的屋子,“你确定是这儿吗?” 这宅子于王府而言自然是不算大,可若是平民百姓的住处,那坐在这里头的人一定是个大户。 雷子依旧是一言不发低垂着头,还不等他们三人去敲门,那门便由内而外的打开了。 里头走出一个婢女打扮的人,见到古千凝也不诧异,也不待人家说明来由,就领着人往里头走。 “回去再收拾你。”古千凝的声音冷冷的,激得雷子一个哆嗦。 古千凝走到大厅时,那本该重病不起的老伯稳稳当当的坐在主位上,而地上贵着一衣着金贵的公子。 老伯听到了动静,抬了头,见是古千凝,忙起身迎了上去,“六王妃真是你,我刚刚听到犬子说你还活着,我以为是他在骗我,没想到竟是真的。” “老伯你身上有伤,有说坐下再说。” 老伯一脸纳闷,“王妃何出此言?老朽虽然听闻王妃遇难颇为感伤,可并没有受伤啊。” 古千凝诧异道:“哦?可本王妃听说有人在你的佐料里下了毒,以至于颇多百姓中了毒,至于老伯你更是被告了官还吃了板子呢。” 老伯一听,便知道是自家小子再乱说话,气呼呼的用手打他,“你这个逆子,做啥诅咒你爹。” 那逆子颇为委屈的说道,“是爹爹一直嚷嚷着想要还王妃的情,我才出了这主意的。” 老伯闻言一愣,沉默了半晌后,又对着跪在地上的儿子说道,“去,赶快去拿九万两出来。” 那小子忙将准备好的银票递给了自家爹爹,老伯满意的点了点头,又将这银票给了古千凝。 “老伯,你这是何意?” 老伯缓缓道:“实不相瞒,王妃所在的那条街道上的铺子,都是老朽家的产业。老朽家中原也是这京城里头的大户,无奈我与犬子都不是做生意的料,到了最后便只剩下这一条街道的商铺,平日里我们便是收些租金讨生活。” “老伯可莫要因凝儿给了你方子,就降了这么多的房租。” 老伯急道:“不是的王妃,是这租金收多了,并不是特意要降的。” 原来这老伯的儿子曾见过古千凝,自然是知晓她的真实身份,他见古千凝来租铺子,便想着要租一个好价钱,狠狠宰她一笔。 可谁知道这古千凝来了以后,落寞的商街也渐渐有了起色,这小公子正沾沾自喜着呢,觉得自己钓了一条大金鱼。 谁知道老伯会与雷子聊天,还聊到了租金,这小公子自然是免不了一顿打。打完人后,老伯寻思着将银子退回给六王妃,不曾想就听闻了王妃遇难的噩耗,气得他更是不愿理自家这臭小子。 古千凝闻言开心不已,她正寻思着多开两家铺面呢,毕竟这古家的钱都归她了,她自然是要做大做好,可现有的繁华街道,租金贵得吓人,她若是将钱全投了进去,便没了钱周转,虽说她赚钱有一套,可也不好随意挥霍。 “老伯,你那儿还有几间店面尚未租出?” 老伯不知她是何意思,却也老实的答道:“这儿地处偏僻,许多人都不愿意开在这儿,所以最北面还有个四间铺子富余。” “那铺子可否打通,将三间并作一间可行?” 老伯想了想,“可行。” “那我都要了,至于这九万两老伯你收下,我先付个两年。” 老伯瞪大了眼睛,“王妃你当真要租下那么多?这儿可没什么人,也就王妃你现在的铺子有些人经过,在往北是一个人都没有的。” 古千凝知道老伯是怕她吃了亏,可她心里想着的都是占老伯的便宜,毕竟凭她的本事一定能将此地变得繁华,到时候这租金绝对不会像现在这么便宜,别说是一年一万两,就是一月一万两也会抢破了头。 “老伯可是瞧不起我?你想想你卖的那些个炒粉。” 听她这么一说,老伯才反应过来古千凝有多大的能耐,只是老百姓们都是图一时新鲜的,当真有可能一直光顾王妃的生意么? 古千凝不管老伯的劝阻执意给了租金,待他们回到铺子时,却是有更大的惊喜。 第78章大难不死重操旧业 古千凝沉默良久缓缓道:“诸位这是何意?” 铺子里头摆了满满当当的物价,与她合作过的几位老主顾一脸笑意的夹道相迎。 城南摊贩老周:“今日特送了1000罐的酸辣藕,劳烦六王妃费心了。” 蔡记的椰子油:“小的也送了1000罐的椰子油来,还拿了些试用装供王妃分发。” 卖春饼的王寡妇:“我这老婆子也没啥本事,连夜做了100份搭配好的春饼,里头切好了肉片,还望王妃不嫌弃。” “……” “哈?”楞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的古千凝,傻傻的说道,“铺子里今日现钱不多,怕是给不了各位的定金。” 城南摊贩老周:“无妨无妨,先赊着,六王妃的人品我们还是信得过的。” “那凝儿便多谢各位的好意了,想来各位老板还没有用过饭吧,不如一起?” “如此甚……今日铺子里事多,改日定要与六王妃畅饮一番。” 古千凝觉着这些人好奇怪,不过她最近要花的银子多,他们若真留下来,还真要花费她不少的银子,走了也好。 “既然如此,那凝儿就不留诸位了。” 古千凝目送着众人离去,常言道因祸得福,在她身上倒是体现得真真的。 “六王妃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运气特好,那银子跟下雨似的哗啦啦的往下掉。” 古千凝眼睛变得亮晶晶,“对啊对啊,我现在瞅那位的身姿那绝对是行走的人民币。” “何谓人民币?” 古千凝笑眯眯的转身,正欲拍向身后人的肩,定睛一看却是吓得一哆嗦,“三王爷,怎么来了?” 莫宁郎没好气的说道:“给你送些吃的来,怕你忙起来忘了用膳,活活饿死。” 一伙人进了铺子,却是连个下脚的地儿也没有,古千凝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儿个货进的有些多,怕是没法吃。” “那总不能饿肚子吧。” 古千凝有些无奈,只能让雷子搬了张桌子摆到门口,然后再把莫宁郎带来的菜,通通摆到了桌面上。 所幸这会儿街道上也没有人,这主仆三人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莫宁郎今日过来也是给古千凝带了不少好物而来,他瞧见古千凝嘴里扒着饭,可一双眼睛却时不时往自己身后的箱子打量,生怕她咬着了舌头,只能主动提起:“都说六王妃是个做生意的天才,卖什么火什么,正巧有人送了本王几箱子的布匹,就劳烦六王妃替我卖一卖了。” 莫宁郎拿来的布匹一定是最上等的,倒是不愁卖,她示意那人开一箱来给她瞧瞧。 这一瞧可是把古千凝惊得咬了舌头,“嘶~你这都啥玩意呢,不是黑色就是灰色的,一点都不讨喜。” 放眼望去,那几箱子的布匹竟都是深色系,别说是姑娘家,就是那些个公子哥也没有几个爱穿的。 莫宁郎瞧她一脸犯难的样子,颇为理解的说道:“这难度确实是大了些,是本王为难六王妃了,那我这就叫人给我抬回去。” “别别别,留着留着。就是不知王爷打算卖我多少银子,我好合计合计。” 原先这莫宁郎拿来时,倒没想过卖,想着送送这人也好,反正他那儿也销不出。可瞧见了古千凝那掉钱眼里的样子,他便不想让这人平白占了便宜,只好象征性的扬了扬手,“一百两。” “一箱子一百两?” 莫宁郎摇了摇头,“是这所有的加起来一百两。” 古千凝眼神一动,郎声道:“成交!” 接着便拍了拍桌她左边的紫星莱,那丫头直接就拍了一百两到桌上。莫宁郎觉着自己肯定是亏了,这古千凝的状态不对啊,咋瞅着有点财大气粗。 古千凝付了银子后,直接就开始拿唤人,“雷子,你领着三王爷府里头的下人把东西搬去咱新租下的铺子去,这里头可是塞不进了。” “六王妃这刚掌了古家的权,便这般迫不及待的扩起事业版图来了。你这新铺子租哪呢,可要本王帮你参谋参谋?” 古千凝掩嘴一笑,“我这点小钱哪好意思让王爷给我参谋,我这新铺子开的离这儿不远,就最里头的那四间。” 莫宁郎皱紧了眉头,“怎么是这么个地儿,这条商街可是京城里头有名的贫民区,王妃开着这儿生意已经不好做了,怎么还又在最里头开了一间,那处怕是连个蚊子都不愿意飞进去。你若是真想要做生意,本王有两个生意凑合的铺子,倒是可以免王妃一年的租金,让你卖卖货。” 古千凝回得自信满满,“那本王妃租的可不只一间,我可是要了四间最里头的铺面,往后我这生意未必比得上三王爷那处的红火,倒也不会太差就是了。” “啊,不是吧,六王妃你当真在最里头盘了四间铺面?” 杜凌枫也不知何时来的,突然大叫一声,把古千凝吓得险些背过气去,她忙顺了顺自己的小胸脯,“不怕不怕。” 莫宁郎看了他一眼,轻声道:“你怎么来了?” “六王妃开铺子做生意的,我为何不能来。”杜棱枫虽是回着莫宁郎的话,可那眼睛却是直勾勾的瞧着古千凝,他瞧了瞧古千凝吃着的东西,一脸不爽:“你这刚死里逃生的,怎么尽吃些大鱼大肉,万一消化不好怎么办?” “杜公子这话可说的真是奇妙,莫不是要六王妃吃斋念佛?” “那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古千凝听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耳朵都快要炸了,索性菜也不吃了,“俩位若是没什么事,赶紧的走吧,我这马上就要开门做生意了。” 杜凌枫道:“好不容易见你一回,我可不走。” 莫宁郎道:“本王今日过来,除了与王妃谈合作,还是来消费的,走不得。” 古千凝知道赶不走他们,便开始张罗着给紫星莱布置任务,“小星星,你把这些单子发一发,这空了好一段时间了,咱们都争取把人~流量提升那么一些。” “一文钱随机抽好物,抽中者有可能获得本店8。8折终身优惠价,亦或者胭脂水粉一份,亦或……”杜凌枫从紫星莱手里抽了一张单子,一字一字的念着,越念到后头越觉得不是自己眼睛有总是了,那就是古千凝脑子烧坏了,“你这赠出的物件,便宜的都要好几两,价格高些的更是要好几百两呢,你怕是疯了吧。” 莫宁郎附和道:“你这一文钱赠水果还相对靠谱一些,不对不对,咋是一文钱得7斤苹果,你赶紧的看看是不是写错了。” “你们就别瞎操心了,我这可都是研究了一宿才出的结果,本王妃可亏不了。”古千凝从他二人手中抽出了单子,往紫星莱手里一放,将人给推出了门。 “你这还亏不了?虽说这古家有一大片的果园,可哪怕是自家产业,你也断不能白送了啊。你送个几个还成,可我瞧你那儿写着永远有效,且还不限次数,这便有些冤大头了吧。” 看他二人一脸迷茫,古千凝只好捺着性子说道,“你二人且把心放在肚子里,我就是真亏了,也是亏得我自家的钱。” “呃,可……” 第79章大难不死福利多 “我这铺子里头可是连个伙计都不在了,实在是没那个功夫陪俩位公子唠嗑,尤其你们看我这一铺子的货呢,那可都是今天要卖的。” 杜凌枫急急说道:“你这怎么卖,别说是一日了,就是一个月也卖不完。” 莫宁郎亦是一脸凝重,“你当真不准备休息了,就这么一心扑在这货物上?” 古千凝摇了摇头,娓娓道来,“都说了我与你们平常见到的卖货手法不一样,你二人既然这么空,不如留下来帮帮我吧。” 杜凌枫一下子来了兴趣,“那六王妃打算给我多少工钱?” “你二人若是肯帮忙,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怎么着也能给个100两银子一日吧,若是买的人来,那再给多一些,也是可以的。” 莫宁郎冷哼一声,“大言不惭。” “三王爷可别这么说,或许还真能有。” 古千凝对这话倒是很受用,“没瞧出来啊,杜公子竟是这般信我。” “那是自然。” 话落,便听到周遭几家关着的商铺,齐刷刷的开了门,接着便有不少人从铺子里头涌了出来。 古千凝吓得缩了缩脖子,一脸茫然的看向杜凌枫。 “他们听说王妃大难不死,便找了你家的伙计一块儿合计,相邀着给王妃捧捧场,我无意之中听到家中下人提起,便也一齐赶了过来,本来想跟他们一起躲在铺子里头的,又怕我这憋不住乐的性子会坏事,还是规规矩矩的在外头好了。” 杜凌枫才不会说是莫宁郎想要找一群人来给古千凝捧捧场,让她开心开心,他听到之后哪能落后于人前,自然是找了更多的人一起来捧这个场。 古千凝才不管这些人来此的目的,左右不过是来花钱的,至于是谁让他们花钱,又有什么区别呢。 古千凝清了清嗓子,冲着面前的百姓乐滋滋的说道:“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本店今日大酬宾,折扣福利绝对令人意想不到。” 杜凌枫搭腔道:“不知有何福利?若是福利太小,大家伙儿可是不会买账的。” 古千凝道:“本王妃搞活动向来是童叟无欺,哪一回不是让抢着的人欢喜,没抢着的人念念不忘的。” “咦?今日不是花银子就够了吗?还真的有福利?” “天,我这都做好了盲买的准备了,这一下子的紧迫感是怎么回事。” “啊啊啊啊,突然有一天我能感受到三王爷与温柔公子的服务,真是此生无憾了。” “我刚刚在屋子里头可是听到王妃说要给工钱的,姐妹们,我是不是听错了?” “对对对,我也听到了。” “嗯嗯嗯,我也是我也是,没想到我也会有给这俩位银子花的一天。谁都不要拦我,今天王爷推什么我买什么。” “……” 莫宁郎跟杜棱枫心里已经开始打起了退堂鼓,这平日里姑娘们瞧见他们出现时,激动归激动,可都还挺矜持的,除了那双眼睛看得他们起鸡皮疙瘩,怎么今天跟关在牢笼里的猛虎一样,那目光像是要把他们撕成碎片。 古千凝可不敢他二人的感受,压着声音对着二人威胁道:“你们俩若是敢临阵脱逃,本王妃就会找小星星砸你们家大门,还给你们家泼鸡血。” 那紫星莱的能耐,他们可都是见识过的,霎时变了另外一副面孔,笑眯眯的站在那儿,供周遭的姑娘们品头论足。 古千凝满意的点了点头,嫌姑娘们不够骚动似的补充道:“要知道能给这二位银子花的人可不一般,那绝对是想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得干什么。不过吗,这二位面皮薄,大家伙儿也不能做得太过了,对不对?” “不能过不能过,若是以后没了这福利,我们可上哪哭去。” “对对对,我可不想对王爷做些什么,只要远远看那么一眼,我就满意了。” 古千凝实在是听不去了,“瞧你们这点儿出息,今日但妨是在本商铺买了东西的,皆可以与这二位握握手。宝宝们,握手啊,那四舍五入就是负距离的接触,离生猴子可就不远了啊。” 莫宁郎表示自己现在很想打人,他怎么会傻到要给这个女人送些大福利的,呵呵,她不配。 杜凌枫表示古千凝是什么人,我吃了那么多次亏,咋就没点记性呢,这围着的姑娘没有100也有80吧,这一个个的握过去,那得沾上多少的女人味。我爹妈可不得高兴坏了,以为我终于舍得娶媳妇了。 古千凝瞧这二位的脸跟个调色盘似的,又好气又好笑,不就是让人家姑娘握个手么,至于嘛。 “行吧,话不多说,咱们这会儿就开始卖东西了哈。不过在卖之前呢,我还有一个问题要问问大家,老周家的藕,买了的宝宝们,可是吃过了?可还好吃?” 一时间,竟变得静悄悄的。莫宁郎与杜凌枫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尴尬,敢情六王妃售出的货,买了都没人吃的。 古千凝有想过买去的人,未必会亲自去尝,毕竟上一回来买的可都是些富家小姐,人家根本瞧不上那些个藕。虽说那粗粉倒是有不少人买了,可说到底也是炒得确实够味,才有人喜欢。那藕买去都是生的,入不得人家大小姐的眼,自然是扔去后厨给下人吃的命运。 古千凝深吸一口气,进了铺子里头拿了一把筷子,又拿了一罐子酸辣藕,当着众人的面开了一罐,转头对杜凌枫说道:“杜公子来尝尝这藕的味道如何。” 杜凌枫夹了一筷子咬了一小口,仔细品了品,“酥脆香口,回味无穷。” “现下再夹一片藕来,给我面前的这位姐姐尝尝。” 杜凌枫一愣,这古千凝也不问人家爱不爱吃就要他夹,未免有些说不过去。 只是他的迟疑完全是多余的,那位姑娘对着杜凌枫的方向微微张了嘴,他赶紧的夹上一筷子送到那人的嘴边。 姑娘嚼了嚼,对着杜凌枫的方向伸出了一只手掌,杜凌枫瞧着推了推古千凝,“肯定是辣着了,赶紧的拿水。” “哈?那赶紧的吐出来吧,吃不得辣就别吃,别因为是杜凌枫喂的就胡乱下咽。”古千凝汗都瞧出来了,她怎么这么会选人呢,随便点一个就是吃不得辣的。 那姑娘嚼了许久,才把东西给吞了下去,“别别别,我不要水,我是想要五罐这个藕来着。” 杜棱枫有点不信,“你若是不喜欢吃,千万别强迫着自己买,这铺子里头可还有好些东西呢。” “奴家只是吃得稍慢了些,并不是不爱的。而且这藕片虽是酸辣口感,可那辣度也只是一点点,不碍事。”那姑娘见他不信,只好问他讨了筷子,又当着他的夹了一片藕片,这回倒是嚼了个七八下就给咽下了。 杜凌枫领着人姑娘进去收钱,只是这银子收收倒是容易,可他不懂打包,也不好叫人家姑娘拿在手里头就走。 正巧雷子带着人回来了,莫宁郎便招呼着自家下人跟着一齐打包货物,他发现自从那个姑娘说喜欢以后,人群之中已经有不少人想要买些回去尝一尝了。 第80章心机主仆溜之大吉 古千凝见藕片已陆陆续续有人去买,便又换了一样来推,“下面要推的便是我最爱的春饼,那味道绝对是极好的,买了这份春饼的姑娘们皆可在这箱子之中抽一张小纸条。” 古千凝弯着腰从地上拿起了一个红色的大纸条,上书三个大字:抽奖箱。 “这抽奖箱是何意思?倒是头一回见。” “我看王妃拿起时轻飘飘的,也不知那纸条上有何门道。” “……” 古千凝拿着箱子摇了摇,继续说着:“王寡妇家的这份春饼,叫价5两银子,若是有喜欢的,可到里头排队付钱,付了款的再到我这儿来抽大奖。” “5两银子的春饼,想来那大奖也不会怎么样,不买不买。” “你们不是说要做一个给王爷花钱的女人吗?这才买了一罐藕怎的就变了。” “若想真正给王爷花钱,还得是上醉香楼跟女人坊。” “王妃咱还是推别的吧,这春饼我瞧着可不想要,尤其是个寡妇家的春饼,一听就不吉利。” “这位姑娘说得在理,我也不要春饼了。” 本来有几位已经要进到铺子里付款的客官,听到不吉利三字,赶忙退了出来。 古千凝忍不住在心里头翻了一个大白眼,寡妇怎么了,偷你家大米还是刨你家祖坟了,本王妃推的东西由不得你买不买。 古千凝接过紫星莱递过的苹果,嘎嘣咬了一口,又让她给王爷与杜凌枫一人塞了一个。 这三人就这么旁若无人的吃起了苹果,众人瞧他们吃得如此欢实,本对苹果没什么感觉的,都犯起了馋,只能不住的咽着唾沫,派了个代表出来,“不知这苹果怎么卖?” 古千凝回的一脸娇气,“不卖。” “啪” “阿西吧,是哪个天杀的扔老娘。” 众人齐刷刷的向后看去,紫星莱手里的苹果胡早已不翼而飞,而古千凝的脚旁却静静躺了一个。 紫星莱睨了她一眼,“赶~紧~的~卖~货,别~磨~磨~唧~唧~的,耽~误~我~下~班。” 古千凝被她瞧的是敢怒不敢言,只能特别憋屈的对着众人说道:“苹果只送不卖,箱子里拢共100张小纸条,但是只有10张是免费得苹果的,每份1斤,爱买不买,你们自个儿瞧着办。” 紫星莱又道:“抠~门~,怎~么~着~也~得~送~100~份。” 众人心里也是觉得送的少了,既然已经有了这么好的福利,自然是多多益善,忙跟着紫星莱附和。 “就是就是,怎么着也得100份。” “若是王妃加到100份,我马上下单。” “没错没错,我也下单,比的就是财大气粗。” 古千凝一脸为难,“不行不行,那我不得亏死。不是你们说今天不会亏待我的么,怎么反倒占起我便宜来了。” 莫宁郎最爱看铁公鸡拔毛,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他,也帮着大家争取起了福利,“有道是吃亏是福,你就答应了吧。” “哎哟,不是我不答应啦,实在是我就写了那么多的条,今天铺子里头都堆着货呢,加不了的。改天吧,改天我还做这福利如何?”古千凝笑得一脸抱歉,可落在众人的眼里,分明就是说银子保住了。 “等~着~”紫星莱留下话,就跑进了铺子里头,没过一会儿又咚咚咚的跑了出来,她一出来就把先前桌上的抽奖箱给推到了一边,往那个位置放了个更大更宽的,“我~准~备~了。” 古千凝瞧着这么个大箱子,心塞的问道:“多少张?” 紫星莱道:“200” “区区200,准了。”古千凝心里打着小算盘,她们之前是聊好的,每100张里头只有10张能免费得苹果,现下200张,也不过是20斤罢了,亏得起亏得起,“那大家赶紧的下单吧,前200名下单的就能抽大奖喽,20份的果子呢,可好了。” 紫星莱瞧她那一脸得瑟的样子,扯了扯古千凝的胳膊,自以为小声的说道:“是~200~斤~大~奖。” 古千凝抹了抹额头被吓出来的虚汗,轻斥道:“你居然敢送200斤?你咋不把我整个铺子送出去,说,你到底写了多少张。” “2000,反~正~都~做~活~动~了~,不~如~多~送~些~,也~算~是~一~起~乐~呵~乐~呵。” 古千凝自然是不乐意的,可一群人都看着呢,实在不好反悔,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下不为例。” 众人开心不已,也不等她们介绍便乐呵呵的拿了心爱的物件跑去付银子。200份大奖呢,这买一份可抽一次,怎么着也能中一回吧,更何况这古家的果子平日里别说是送了,卖都不会卖,全是摘了送给朝廷的各位。 古千凝瞅着大家排着长龙的队伍,越瞅越心凉,她一生气一甩手,竟跑了出去。 见她跑了,莫宁郎与杜凌枫相视一眼,便要去追,可紫星莱却抢先了一步说道:“奴~婢~去~找~我~家~王~妃,劳~烦~三~王~爷~与~杜~公~子~帮~衬~着~照~料~一~下~铺~子。” 紫星莱堪堪走到拐角,就与等候在此的古千凝碰了个正着,这二人目光对上,竟是心照不宣地一笑。 “让你办的事可办妥了?” 紫星莱道:“那~人~已~经~派~了~奴~才~混~在~其~中,定~是~能~将~货~物~消~掉~大~半。” “她倒是个说话算话的主,那我们便一同去城郊寻木匠先。” “为~何~不~找~这~城~里~的~赵~木~匠,非~要~去~城~郊~?” 古千凝一脸理所当然的答道:“因为穷。” 第81章但求尽善尽美的木匠 城郊的杜家村内 “你们走吧,我是不会替你们打柜子的。” 紫星莱看着古千凝对别人点头哈腰的就来气,她受不了的说道:“别~跟~他~废~话~,还~是~让~我~揍~一~顿,比~较~快。” 木匠阿才听了之后,直接捞起古千凝带来的东西往外头一扔,“带上你们的东西,赶紧的滚。” “抱歉,我们……” “赶紧滚出去,我这儿不欢迎你们。” 古千凝拽住欲上前动粗的紫星莱,退出了阿才的屋子,接着便是“砰”的一声,里头的人已经将门关得严严实实。 “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木~匠,拽~什~么~拽。” 古千凝看着眼前紧闭的大门,破败不堪,实在不像是不缺钱的样子。为何还嘴硬的不接自己的单子,不怕饿死一家老小么。 她们二人在杜家村转了一圈,这里的人虽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厌恶,可是大部分人却把她们俩个当成了透明人。 古千凝小声说道:“该不会是我以为得罪过他们吧,怎么一个个的表情都怪怪的。” “那~他~们~就~不~会~当~睁~眼~瞎~,而~是~直~接~拿~起~棍~棒~把~我~们~给~打~出~去。” 古千凝一想有理,她领着紫星莱进了这儿最好的屋子。 杜家村的村长看见有外乡人进到自己里,忙迎了上去,“在下是杜家村的村长,不知二位姑娘来此何事?” “我是京城里来的,想找你们这儿的木匠帮我做些事。” 村长道:“原来是京城来的,那你们还是赶紧走吧,阿才是不会去帮你们做事的。” “为何?莫不是你们的木匠只在你们这儿干活,不能外出嘛?” 村长解释道:“倒也不是的,只是大家伙儿去京城里头打过工,可是那些人总想方设法的克扣村民们的工钱,久而久之,村民们就不太愿意跟京城里的人打交道了。” “村长大可放心,我绝对不会克扣阿才的工钱。不仅不会克扣,只要他愿意,我四个铺子里的柜子都由他来做,若是他不放心,我可以先预付一些订金。” 村长看她态度诚恳,决定跟她一起去阿才家谈一谈。 阿才看到村长把人又领了过来,心里再怎么不乐意,倒也没有继续将古千凝俩人拒之门外。只是他听到了古千凝开出的条件,并没有心动,反而坚持要将俩人给赶出去。 古千凝道:“若是对我的条件有异,大可说出来。” “你们京城里的人,一个个财大气粗的,又哪里会懂什么木匠活,还是回到城里去找一个吧。” 原来,这阿才木匠以前给城里人干活时,总被他们嫌弃手艺太差,其实他做出来的柜子又平实又坚固,比城里的木匠可是好太多了,只不过因为他住在城郊,大家觉得他毫无名气,便想着讽刺他两句,可以少付些工钱。 “我跟他们可不一样,我不仅懂还会自己做设计,只怕我画出来的设计稿,阿才你照着做也做不出来。” 阿才一愣,这些年来,经他手的木匠活可有不少,只要有了设计稿,就绝对没有他看了不会的。 阿才问道:“你可带了画稿?” 古千凝一脸为难,“带倒是带了,可我刚刚看了看阿才你自己做的木工活,觉得你肯定是做不了的。” 阿才脸色变了变,执意要她拿出来瞧一瞧,古千凝只得装模作样的从袖口拿了几张纸出来,对照了一会儿,只拿了一张递过去,“那我便先给一张简单的吧。” “姑娘,这图真是你画的?”阿才的的声音里透着百分百的不信任,且不说这柜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单单这一格一格的空间陈列,足矣说明这图纸的主人非常懂木匠,而面前的姑娘看起来尊贵无比,那手指完全不像是干过活的。 “自然是我所绘,我虽不会木匠的活,可这并不妨碍我知道如何合理的使用衣柜。” 古千凝倒也不是真为了省银子才来找的阿才木匠,只是她让紫星莱外出打探了一番后,却是这阿才的技艺最让人赞不绝口。 别说诟病他手艺活粗糙的多,可最让人津津乐道的亦是他。听说城里头有些人为了请到他帮着设计柜子,可是暗地里提高了好几倍的叫价,足矣看出大家对他手艺的认可。 只是他被城里人坑的实在是太多次,说什么也不愿意帮着他们做活。便有人假扮外乡人请他做些柜子,等到好了再自己上门取件,次数多了,难免就引起了他的怀疑,导致他现在都不太轻易为外人打柜子。 “当真是你画的?”阿才又问了一遍,好似问的次数多了,便能从她嘴里听到不同的答案。 他实在是无法相信,一个不懂行的姑娘竟会比他懂木匠设计。 “不~是~我~家~主~子,难~不~成~是~你~所~画?”紫星莱最瞧不得自以为是的家伙,偏偏古千凝不肯让自己用拳头,搞得此事处理的如此费劲,竟是比在铺子里卖货还要累得多。 “我凭什么信你?”许是高价买来的设计,亦或是她抢了旁人的,毕竟那京城里头的大户,就爱乱抢别人的成果。 “借阿才兄弟家的笔墨一用,我现在画一幅,你比照比照可好?” 阿才忙取了笔墨给她,古千凝抬手便又画了一个简易版的鞋柜,一边画一边同他说道,“这柜子我是打算摆履用,你看下头高的位置放马靴,上面窄的放绣鞋可好?就是男子的鞋放在这下方也是够了,若是在外头雕刻些特别的图案,这柜子怕是有不少人喜欢。” 阿才听她说得头头是道,实在不好继续怀疑,可他早已决定不再与京城里的人打交道,现下变卦,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吗? “阿才,你可愿意替姑娘打这些柜子?我瞧姑娘这设计相当独特,肯定是花了不少心思的,有这般通透心思之人,定是绝对不会诓你。”村长见他半天不说话,恐他又将到手的买卖给搅黄了,忙出声帮衬了两句。 古千凝道:“阿才若是不放心,我先押100两银子给你,可好?” “你当真要给我这么多银子?” “自然是真的,这100两不过是订金,带你将柜子打好后,我再给你100两如何?” 这工钱倒是相当诱人,就怕开的是空头支票,“你给我的这些工钱,就是在城里请个有名的木匠也绰绰有余。” “可我不要有名的木匠,只要能将事情做到尽善尽美的木匠。我出你这银子,倒也不是白出,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 果然,阿才听了这话便想要起身轰客,却又被村长给及时拉住,“先听听姑娘所求何事,你再赶人也来得及。” 古千凝感激的看了村长一眼,将心中所想娓娓道来。 原来这古千凝想着南耀的木工干的虽好,可款式终究要比现代逊色许多,她便想着与阿才合作,届时她低价收来,再高价卖予那些富人。阿才有了固定的收益,自己则多了一项赚钱的项目,岂不是两全其美。 阿才听了她这番解释,心动已经有了七八分,却偏偏不想轻易低头,也是为的看看这古千凝心到底诚不诚,他出了条件,若是古千凝同意了,他便接了这桩生意。 紫星莱听了阿才的提议,气得一把将古千凝拽起绝尘而去。 第82章杜家村的吉祥物 到了第二日晌午,古千凝提着自制的小菜,一人去了城郊的杜家村。 许是村长特意交代过,这里头的村民见到她时,变得客气了许多,不再目中无人。 待古千凝赶到阿才家时,他已经在院子里做起了木工,他家娘子正在不远处生火烧饭,古千凝将带来的食盒搁在桌子上,便跑到阿才的身边,瞧着人家锯木头。 瞧了一会儿便也拿了个锯子有模有样的学着阿才锯了起来,只是她毕竟没干过这种活,锯出来的东西凹凸不平,起了不少毛刺,阿才瞧见了便想要开口训人,只是话尚未出口,便被叫他二人用饭的娘子喊了去。 阿才只能放下手里的活,带着古千凝去洗好了手,又领着这人上了自家饭桌。 “粗茶淡饭的,还望姑娘莫要嫌弃才是。”巧儿看着人家穿得虽素雅,可那衣料却是上上乘的,唯恐怠慢了古千凝,将相公好不容易有的大生意给搅黄了。 古千凝倒是不在意,毕竟从前的自己,没少吃过残羹冷饭,她夹了一筷子直说香。又瞧见他们并未打开自己带来的食盒,忙开了盖子取了小菜出来,“这是我自己做的小菜,平日里也会拿去铺子里卖,你们尝尝,味道如何?” 巧儿见自家相公不仅毫无反应,还一脸嫌弃的将那两道小菜推了老远,忙说道:“我瞧这萝卜与凤爪便有食欲,看这做法想来是费了不少功夫的。” 巧儿馋了口酸辣萝卜,脆脆的倒是相当开胃。又夹了一只加了柠檬的凤爪,一时不知该如何下口,白白的总觉着奇怪,可一想到不能得罪面前的富家千金,只得硬着头皮咬了一口,酸甜口感,竟是与自己平日卤的大不相同,在这闷热的气候里,却也是不可多得的美味。 “相公快来尝尝这两道菜,当真是美味至极。” 巧儿说着各夹了一个到阿才的碗里,这阿才虽脾气暴躁,却也是个疼老婆的。既是老婆夹来的菜,又哪有不吃的道理,只能皱着眉尝了起来,果真美味。 可要他夸别的女子的厨艺,他是万万夸不了口的,只好顾左右而言他,“你那凶丫环怎么没跟来。” 古千凝瞧他没扔,便知晓他是喜欢这两道小菜的,倒也知趣的顺着人话茬,“铺子里走不开人,便将她留在那了。” “她不来倒是极好,咋咋呼呼的,半点姑娘家的样子也没有,我瞧着便心烦。” 古千凝心想,小星星何止是咋呼,便是杀起人来,也是绝不眨眼的。只是这话,可不能说予这些老实人听。 三人用完餐,巧儿开始洗碗擦桌,古千凝又跟在阿才旁边做木活。 过了三个时辰古千凝要走时,阿才赶紧说道,“姑娘明日不需要来了。” “不是说好,柜子全数交付之前,我日日都得来嘛?怎么才来了半日,便不要我了,莫不是阿才你,想反悔?你可收了我100两做订金了,绝不能做出出尔反尔的事。” 阿才受不了的指了指她身旁的木材,“你瞧瞧你废了多少木材,若是再多留你两日,怕是我辛苦扛回来的木材,都要被你毁了个干净。” 古千凝听了满脸羞愧却是执意要再来,“你要看我的诚意,我自然是要好好表现表现。今日我虽毁了八根木材,可明日我的技术好了不少,一定毁不了这么多。” “你的诚意我瞧见了,我既然收了你的银子,自然是会帮你把东西给弄好的,10日之后,你找人来搬就是了。” 古千凝微笑道:“那便有劳阿才了。” 古千凝拜别阿才夫妻二人正欲离开,便听见外头哭哭啼啼的好不热闹,忙跟在变了脸色的阿才夫妻跑了出去。 “可怜阿三家里头就这么一个儿子,偏偏走路不利索,本就干不了体力活,现下又被牛村的阿翠给刺激得摔伤了手,怕是更难找活喽。” “我瞧他手也伸不直,定是要废了的。就是现在不废,可没钱上城里的医馆治,早晚也是要废的。哎,当初阿三嫂那肚里的孩子保住了,也不至于这么苦,好歹有个正常的帮着贴补家用。” 阿三听见别人这么说,气得口不择言,“我要是早知道你是个废物,就不该让你娘生下你给我二人添堵,到老了也没得安生日子可过。” “你若是嫌我,我把命还你便是。”阿创被心仪的姑娘甩了本就难过,现下又伤了手,心里头早就没了活下去的念头,此刻被爹爹与旁人一激,只想着一头撞死。 阿才几人瞧见他眼里不对,赶紧上前拉他,可还是让他磕着了脑袋,不过除了青紫了一块,倒也没大碍。 阿三嫂吓得抱着他又捶又打,直骂阿创不孝,竟是要白发人送黑发人。 古千凝走到阿创身旁蹲下,“我若雇你到铺子里当伙计,你可愿去?初始五两月银,若是干得好,铺子效益好,我再额外给你奖励,怎么样?” 阿创半信半疑道:“这么高的月钱,你为何要雇我一个废物,莫不是想让我去干不好的事吧?” 古千凝道:“我那铺子正在扩建,正是缺人手的时候。你正巧没地可去,而我又要雇人来干事,找了你来,可不就是双赢。” 哪有人花钱找个手脚不利索的,阿才听她这么一说,生怕她只是想要安抚一心寻死的阿创,赶忙说道:“你莫要乱说话,要是阿创当了真,你又毁约,这可是要出人命的。” 阿三也说道:“没错,我这儿子可没多少能耐,而且心眼实,你今日承诺了他,日后要是没做到,他还指不定做出什么事来,你这外乡人还是别掺和别人的家事为好。” 眼瞅着阿三要拖着自家儿子回去,古千凝赶紧上前拦住了众人的去路,“我既然说了请他,便一定会请。我现在给你们20两,你们先带阿创找城中最有名的大夫,他一定能将阿创的伤医好。若是银子不够了,你们便跟医馆的大夫说阿创是凝恋寒新请的伙计就成,让他找凝恋寒的店家结账就成。” 村长惊道:“凝恋寒?那姑娘不就是……” “村长,我确实是。现下你可愿意相信我说的话?” “愿意愿意,姑娘的话绝对值得信。” 他们杜家村的村民现下已经是极少去城里头,可他作为村长却是时不时要上那儿采买的,去得多了,自然是知晓凝恋寒乃六王妃的铺子,他看古千凝不愿自暴身份,便也配合的没有说出。 他对着阿三下保证,“你们这可是遇上贵人了,往后阿创不仅出息了,还能讨了媳妇孝顺你与阿三嫂。” 古千凝的话他们不信,可村长的话却是让人信服的。人群中便有人求着古千凝也给自己一份工作,村长怕古千凝为难便想要训人,却不曾想古千凝只是转头问村长,“村中还有多少人没工作的?” 村长道:“大家伙儿都是做些采茶的活,若说有工作,每家倒是饥一餐饱一餐的。若说没工作,却又勉强能维持开支。” 古千凝静默片刻,想到昨日与小星星看到这杜家村一个个骨瘦如柴的,便继续对村长说道:“你且将你们种的茶送一些到我府上,再将各家的情况也写一份附上,我研究研究如何安排。” 村长一听,这六王妃是要助他们杜家村,忙点了点头。 待古千凝走后,村长乐呵呵的同村民们说道:“我们杜家村开始走运喽!阿才,谢谢你了,你简直是我们村的吉祥物。” 众村民:哈? 第83章这灾难,躲不掉 古千凝从杜家村出来,便想着去铺子里头帮忙,可今儿个的铺子居然比她在的时候还要热闹,筑了好几层人墙,将道路堵得严严实实。 人墙内,满满当当的百姓无不交头接耳谈论着先前的一幕。 “这古千凝好歹是个王妃,现今又掌了古家的权,谁那么大的胆子竟敢砸了她的铺子。” “先前那些可都是相府的人,可这相府公子不是与六王妃关系慎密么,为何又来搅了她的生意。” “听说是有人告了御状,说六王妃不知检点,日日与别的男子私混,还拿人家衣物售卖。” “古将军去了何处?怎平白让自家闺女受委屈。” “古将军早已去了边关,要不然又有谁敢动她。” “只是可怜了凝恋寒里的伙计,被打得爬都爬不起来,这会儿还在里面躺着呢。” “她家不是有个武功高强的丫环么,那丫环哪去了?” “哎,那丫环自然是要上前理论,奈何丞相府是有备而来,直接用的网子将人给捞走喽。” 古千凝越听越不对劲,居然有人趁着自己不在来闹事,死命的扒开人群就要往里头钻。 周遭的百姓被她挤得东倒西歪,一时间骂骂咧咧的声音此起彼伏。可定睛一瞧这乱闯的主,赶紧自动自发的给这人让了道。 没人挤着,古千凝自然是很快到了铺子前。铺子里的东西早已被砸得七七八八,雷子捂着脑袋,衣服也破破烂烂的瘫在地上动弹不得。 古千凝一人扛不动雷子,可周遭除了看热闹的,也没有一个愿意搭把手的。最后还是隔壁受过她恩惠的街坊,找了俩个伙计帮着一起将人送去了医馆。 他们将人送到了门口便要走,古千凝倒也没再难为他们,一个人扛着雷子艰难的往里头挪着,嘴里头也不住的嚷嚷:“大夫在哪儿?赶紧来个大夫给看看。” 医馆里的几个伙计看着雷子伤得不轻,忙扶着人进了内室。 古千凝见只有一个伙计帮忙包伤口,迟迟不见大夫的身影,忙问道:“柳大夫呢,他去哪儿了?” “不是六王妃你介绍了个杜家村的小伙么,柳大夫瞧他的腿疾比较久了,就带着人回家给他针灸呢。” 真是一桩桩的都赶到了一块儿,古千凝见雷子的伤势实在可怕,心急道:“那换个大夫给他瞧瞧吧,我看他疼得不轻。” “六王妃莫慌,这位小兄弟身上的伤只是看着比较吓人,并没有伤及要害,小的就能给处理好。” 古千凝见人家这么说,也不好再坚持着找大夫,只得对医馆的伙计说道:“你尽管给他用上最好的金创药,务必要让雷子的伤长得好好的。” 那伙计本想着一个下人,普通的伤药用用就成,可听古千凝这么一说,忙给换上了最贵的药材。 古千凝瞧雷子已经不喊疼了,忙询问了雷子先前的事情。 原来今日一早,丞相的人便跑到铺子里来闹,先是把里头的客人通通赶了出去,接着便要他们关门整顿。雷子与紫星莱自然是不肯答应的,便与官兵们争辩了两句,没想到人家就开始砸东西了,他们寡不敌众,自然是挂了彩。 紫星莱瞧见他被打倒在地,便要抓那些人理论,谁知道那些官兵齐齐向紫星莱逼近,趁她不备一个网子下来就把人罩得严严实实,领头的那位更是嘴里一直嚷嚷着,阻碍公务,必将严惩不贷。 雷子受伤严重,也只能眼睁睁看着紫星莱落入他们的手中。 “简直是欺人太甚,他们可有说把小星星关到哪里去?” 雷子道:“应该是去了刑部,王妃,你可一定要把紫姑娘给救回来啊。” 古千凝让他宽心,又多给了医馆里的伙计好些银子,让他帮着过会儿将雷子送到附近的客栈住一阵子。毕竟铺子已经被砸得乱七八糟,雷子回去了也休息不好,还是在客栈里住着安心,而她自己也得把小星星捞出来才行。 古千凝去了刑部,可人家说什么也不让她见紫星莱,说是那丫头是要犯,上头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许见。 不过是个婢女,又哪可能平白成了要犯,说白了不过是想要治治古千凝罢了。既然上刑部行不通,她便改道去了三王府。 古千凝到了三王府门口,门口的守卫却将她挡在了外头,“王爷府邸,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毕竟是来求人办事的,只得耐着性子同守卫说道:“我是六王妃,特来找你家王爷有事相商。” 原来这就是皇上让自家王爷避嫌的那位,那更是不好放这人进去了,守卫道:“六王妃你还是回去吧,我家王爷不会见你的。” “不会的,你进去跟莫宁郎说一声是我来了,他一定会来见我。” “六王妃莫要难为我,王爷是绝对不会见你的。” 古千凝见守卫如此固执,也不好强求,便在王府门口找了个角落坐下。自己进不去,这人总是要出来的吧,她一直坐在这儿等着,总是能见到的。 守卫见她坐着,便上前劝了两句,可古千凝又哪是他能劝得了的,只得由着她去了。 莫宁郎出来时,古千凝已靠着墙角睡了过去,脑袋一点一点的,好似小鸡啄米一般。 守卫正要向他禀报,便见着自家王爷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只能乖乖噤了声,这样的王爷自己可是从未见过,先前他没有提前通报,恐是要倒大霉了。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又让他觉得自己实实在在的躲过了一劫,果然没通报是对的。 只见莫宁郎轻手轻脚的走到古千凝身后,对着那人的后背就是重重的一脚,接着站在门口的守卫们便瞧见了六王妃骨碌碌的滚下了台阶,那样子好不狼狈。 古千凝睁眼时只觉得浑身上下无一不疼,还以为是自己睡迷糊了才会栽了下去。 “六王妃可真是奇怪,自家好好的床不睡,倒是跑来我这儿睡台阶。” 古千凝听到他的声音,随意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便转身走到他面前,“我有事来找你,还望三王爷能行个方便。” 莫宁郎皱眉,“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婢女,没了就没了,本王绝不会为她与丞相交恶。” 昨夜他便被皇上急召进宫,言辞间皆是要他与古千凝保持距离,更言明古千凝的事乃是六王爷的事,如若他再与古千凝纠缠,便要给他来个乱点鸳鸯谱,一次性正妻与小妾通通搞定。 莫宁郎可不愿胡乱被配对,只能顺着皇上的意思,是以对古千凝自然是能躲则躲。 古千凝看他这个态度,又结合早前听百姓说的有人告了御状说自己不检点。怕是这莫宁郎也被警告过了,与他纠缠也不过是浪费口舌,她还是赶紧的赶去相府,说不定还能有一线生机。 “本王若是你,就直接跪到宫门口去,说不定皇上瞧着你可怜,给那丫头来个发配边疆也说不准。”莫宁郎说完,便径自离开了王府。 跪宫门?那圣上就算再不想理她,也不得不见她,这到底是一个好主意。 这么想着,古千凝便朝着皇宫的方向前行。 第84章皇上酷爱空手套白狼 古千凝已在宫门口跪了三个时辰,蓬头垢面,嘴唇干裂,却硬是没将南耀皇帝感动分毫。 即使已经如此狼狈,古千凝却并不想半途而废。小星星也许正受着折磨,要不然以她的本事,小小的刑部又如何困得了她,可怜她相公也不在,爹也不在,竟是连个靠山也没有。 古千凝真的很想如一滩烂泥一般瘫倒在地,她的膝盖现在一定变得十分红肿,可为了不被人诟病,就是跪也是极有尊严的跪,可心里头还是忍不住骂了两句,“食古不化的家伙,我助你后宫鸡飞狗跳,娘娘们对你无欲无求。” “六王妃!” 得,这给不了好消息,却一个劲让自己快走的刘公公又来了。古千凝抬起头,第五次重复道:“刘公公,可是皇上答应放人了?” 刘公公与古将军有些交情,本来吧,看到古千凝改邪归正还替将军高兴来着。可谁让这古千凝死性不改非要与三王爷跟丞相府的公子勾搭,这两位可是朝廷上各位大臣相中的乘龙快婿之选,可偏偏爱围着一个嫁了人的六王妃打交道,之前还是竞争对手的各家,又怎能不同仇敌忾,趁着将军不在京城厚厚一叠奏折呈了上来。 那婢女也没放什么错,不过是诸位意难平,想着杀鸡儆猴,让六王妃收敛收敛。 刘公公再次劝慰道:“六王妃,您还是回去吧,你家婢女的事儿,刑部会好好处理的。” 古千凝突然抱住刘公公的小腿,眼泛泪光,“刘公公,我这六王府可就只有一个婢女,求求你跟皇上再说说,帮帮我……” 刘公公一脸愕然,砰的一声跪了下去,对着古千凝就是三个响头,“王妃,我就是个太监罢了,莫要难为我。” 闻言,古千凝神情一变,轻声对刘公公说道:“公公,我要是撞宫门,皇上会不会网开一面。” “嘶~六王妃啊,你这万万使不得。” “噢?不可以嘛?”古千凝忙站起了身,活动活动了筋骨,周遭的人瞧得是云里雾里,这六王妃莫不是跪傻了。 只有刘公公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六王妃,你要干吗?” “撞墙啊。” “那不就是个婢女吗,不值当的。” 古千凝冲着他眨巴眨巴眼睛,“我这连个婢女都保不住,不是存心给人看笑话吗?” “六王妃您等等,说不定这会儿皇上已经改变主意了。”刘公公说着,便赶紧往御书房的方向跑。 古千凝也默默的跪了原处,笔直笔直。 一柱香后,古千凝见刘公公尚未出现,心一横“咚”的一声栽倒在地。 不消多时,便有人将古千凝抱进了宫中,请了太医诊治。 “六王妃,还是醒来吧,莫要再装了。” 古千凝身子一僵,将眼睛闭得牢牢的,说什么也不愿意睁开。 莫凌宇瞧她这个样子,忍俊不禁,“若是再不醒,你那叫紫什么的婢女,可就要发配边疆去喽。” 闻言,古千凝立马坐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到了皇上面前,“小星星那属于正当防卫,皇上你可别乱来啊。” 正当防卫?当杜相把那几个侍卫领到他跟前时,他差点没吓得骂娘。若不是对古千凝不好交代,他都想给那个婢女来个30大板。 古千凝不知道那些事,反正她听来的都是小星星被网给网走了,一想到那么好的一个姑娘被网了,她的那个心就拔凉拔凉的。 古千凝看他也不说话,只好主动开口,“皇上,我能站起来了么?” “平身吧!” “皇上,您开个价吧,怎么样才能放过小星星。” 没点损失,这人自己是肯定带不走了,就是不知谈条件,自己又有几分胜算。 莫凌宇笑容加深,这六王妃倒是挺上道的,“朕瞧着六王妃颇有些生意头脑,不知朕可有幸分一杯羹?” 阿西吧,居然是想分红,说什么自己勾三搭四的,从前也没见他管,这回管的这么大张旗鼓的,原来是想占自己便宜。 “不知皇上打算出多少银子?” 莫凌宇一脸不敢置信,“普天之下莫非皇土,朕拿自己家的东西,怎么还要往里投银子呢?” “皇上这意思,就是打算空手套白狼了喽?” “怎么就是空手套白狼了呢,朕可以让各宫娘娘都用你的东西。” “你后宫那么大,我可送不起。”那她还赚个屁钱,都不够各宫娘娘塞牙缝的。 “朕不会让六王妃吃亏的,朕会给钱。” 本来没打算做宫里的生意,这么一来,倒是又多了一项收入,若是各宫娘娘都喜欢了,那走上人生巅峰还会远么?她琢磨了一会儿,说道:“那咱俩2,8分。” “这也太少了,说什么也得5,5。” “要不皇上还是把小星星发配边疆吧,我也可以去那儿,找我爹爹。” 那还得了,古将军要是知道朕欺负了你,还不得带着兵马回来削阵一顿,“那给朕3成,不能再少了。” 古千凝皱了皱眉,终是答应了。皇上得了甜头,便喜滋滋的命刘公公领着古千凝出发去刑部,还高调的说有大礼相赠。 古千凝到了刑部,心道:果然一言九鼎。 第85章嘴硬心善老木匠 待古千凝领着紫星莱回府时,杜家村的村长领着阿才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柳大夫为阿创问诊时,随口叨了一句六王妃的铺子被人砸了,阿才便有些按耐不住要来,村长怕他惹事,只得一齐跟了过来。 阿才快人快语道:“王妃的铺子被砸了,那以后的生意怕也是做不成了吧?” 村长恐他得罪了六王妃,忙扯了扯他的胳膊,“六王妃多的是办法,又哪有做不成生意的道理。” “那可未必,这砸铺子的就是官家的人,我听说六王爷也不在家,就连六王妃的亲爹也不在这京城里头,没人帮衬着,她以后肯定完蛋了。” 村长跟阿才也是一个想法,只是他不会像阿才说的这般直白。村民们让他出来,也多半是让他探探口风的,看看这王妃是不是真的落魄了,答应他们的事情,是不是也告吹了。 村长斟酌着开口,“不知六王妃应下的事,还作不作数?” “她都自身难保了,如何作数?” 紫星莱瞧阿才越说越过分,正欲将人给轰出去时,便瞧见阿才扔了一包东西在古千凝怀中,嘴里头刻薄的说道:“既是爹不疼,夫不爱的性子,行事便莫要张扬。你先前的订金给多了,还你一些。” 古千凝没有去碰,倒是紫星莱不信他真的这般好心来退银子,一把抓起往桌上一倒,哗啦啦,还真就是银子,数了数,竟有80两。 村长还以为他是来闹,可转念一想为何阿才明明是村子里最能干的,可偏偏又混得最穷,说白了不就是这老好人的性子给害得嘛。 他们虽不能学旁人一般落井下石,倒也不能勒自家肚皮解他人之慷,“六王妃,阿才家还有俩个娃娃上着学堂呢,那预付的款项还你50两可好?” “我有手有脚的,能养活一家老小。倒是这娇滴滴的王妃,肯定是要过苦日子了,这银子给我也不过是放着,给她说不准就是救了她命的钱,若她省着些用,也能吃几个月了。” 村长只能乖乖的闭了嘴,先前想要讨个说法问工作的事儿,此刻也不好再问了。毕竟他好歹是一村之长,总不能输给村民才对。 紫星莱听他们这么一说,才想起了他们的铺子是丞相封的,因杜家村的人找得急,搞得她们到现在也没有梳洗,自己与官兵打了一架,衣服皱了些,倒也说得过去。 可古千凝是王妃,平日里又有三王爷屁股后头追着,按理说就是古将军不在了,也万不能搞得蓬头垢面,衣摆处沾满了灰。想来亦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古千凝能护她,她自然也能罩着人家,这么想着便将银子放了回去,扔回给阿才,“我自己的主子,自己会照顾,不劳你费心。” 在阿才眼中,这主仆二人都是未受过人间疾苦的,只当她们是面皮薄不好意思收,殊不知站自个儿面前的是第一杀手,身上的银两别说养活古千凝,就是重新给她开个铺子都成。 他就按着自己心中的想法来,把银子往桌上一放,拍了拍村长便要一同离开。 “两位请留步。”古千凝倒是没想过自己出了事后,还有人会主动关心自己,这阿才虽然说话不好听,可心肠倒是极好,至于这村长该是来兴师问罪的,到底是没能说出口。 真不知该说这杜家村从头到脚的老实,还是愚昧。 阿才家的情况,古千凝也是了解的,她便是真穷到揭不开锅,大不了卖家里的贵重之物,让她从穷苦百姓中讨银子是决计不可能。 “已说好给你的订金,那就是你的了,我不管是不是多了,既然给了,本王妃就不会往回收。至于村长,你且放心,先前让你统计的名单,你统计好了给我便是,本王妃皆有安排。” 村长见古千凝落魄至此,还是不忘他们杜家村的人,越发觉得传言不可信,“有劳六王妃费心,老朽思前想后,还是让他们自己找工作更好。” “本王妃一诺千金,答应过的事一定会办到。” 阿才道:“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你们官家的人活着还真是受罪,眼瞅着要过上吃土的日子,还不肯服个软。” “两位放心,铺子照开,柜子照打,村里头的生计也照管。” “可……” 古千凝见他们是真心为自己好,便也不好继续让人家担心,说道:“从明儿个起,我与小星星会到杜家村去,若是村长信得过我,届时把无事在家的村民们聚集起来,我有事情要说。今日实在是晚,你们二位赶紧回去吧,本王妃不会有事的。” 他二人看她确实不像有事的样子,又见天色实在是晚,只得先行告退。只是阿才说什么也不愿意将订金收回,古千凝也没再说什么,心里寻思着明日一定要将钱还予人家。 他们走后,古千凝与紫星莱赶紧去洗了一身疲惫,又简单的煮了两碗面条裹腹,这才有力气坐下来,好好聊聊。 紫星莱问道:“铺子里当真没事了么?” “事是没事了,就是亏了不少银子。不过见到你的毒解了,那银子亏的便是值当的。” 这南耀皇帝说的大礼,竟是解了紫星莱的慢语症,古千凝知她是话唠子,自从话说不利索后,心情也差了不少,现下能恢复如初,虽然又变成了小炮仗,她瞧着倒也欢喜得狠。 紫星莱听见这话,心头一惊,“那狗皇帝要了你多少的银子?你该不是把全部家当都给了他吧,若真是如此,咱俩现在就去找他,让他把我的慢语症给弄回去。好不了就不好了,反正我也习惯了那个语速,一点也没影响到我骂人。” “莫凌宇就是为了坑我银子才找的事,就是不将你治好,那银子还是要给他坑去的。不过他没有要我现在的银子,主要是看不上,嫌少了,他是要了铺子以后3成的利润。” 紫星莱炸了,“3成?他咋不去抢,那他可有给钱?” “你觉着那种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能给我银子吗?人家就是白嫖咱们的利润,不过我也不难受,皇上想要从我这儿拿好处,多多少少得罩着我吧,只要不再拿莫宁郎跟杜凌枫当门面,以后的日子不愁。” 哎,只是可惜了俩个行走的摇钱树。 紫星莱道:“可提了莫宁郎特别来财,你可知那一日我俩离开,铺子里的事情交由那二人做后,挣了多少银子吗?” 古千凝瞧她眼睛瞪得溜圆,追问道:“多少?” “整整三万两的利润,把铺子都掏空了,你还特地让我提醒那谁帮着消货,人家都还没轮上便已经没了,不少人都是先付了钱,要咱们预留的。就今天白日咱们在销的货,也是那一批客官的,若没了那俩位,咱这利润得愁成了啥样?你自己合计合计。” 古千凝是知道名人带货的效应的,尤其是长得好的名人,可是那不是21世纪该有的威力吗?这古人还真是比现代人还要疯狂。 本来古千凝觉着不用那俩位也没啥,也就少挣了那么一丢丢,可没曾想人家带货带的那么猛,她心里堵得更难受了。 紫星莱还想往她心窝子捅刀时,古千凝赶紧给她打住,她这如花似玉的年纪,可不能给打压得一蹶不振。 毕竟她可是鬼才呢,商业型的,一定能赚许许多多的钱,呜呜。 古千凝捂着自己脆弱的心口,慢悠悠的回了屋,她这才刚关了门点了油灯,就被屋子里头的人影吓得原地嗝屁。 “阿西吧,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想吓死谁呢?” 莫宁郎瞧她吓得一激灵,便想要给人家顺顺,可古千凝一瞧见他要靠近,跳得老远,手还防护的交叉于胸前,“你别过来啊,你要敢过来,我就让星星过来打死你。” “行行行,我不过来。这不是皇上下了命令,不让我帮你吗,我若是在人前对你太好了,一准传到皇上的耳朵里,你再想要救你家丫环,可就难了。”白天的时候,自己当这女人于无物时,他便料定了人家一定是不想搭理他了,可他有法子对付这人的,左右不过是钻了钱眼里的人,那心思单纯得很,绝对不记仇。 可古千凝这回还真记上仇了,尤其是这些个靠不住的男人,自己若是不记着点仇,也忒对不起自己了。 “你别说些有的没的,皇上既然下了令,你就赶紧麻溜的滚,我这六王府里头可拢共就两女眷,要是被人发现大半夜的三王爷不睡觉,还来爬我家墙头,那我可是长了100张嘴都没处说理去。” “我知道你今天气头上,折腾了一天也怪累的,我明天再来看你。”莫宁郎从怀里掏出一瓶金创药搁在桌子上,“你今天在宫门口跪了许久,那膝盖一定是又红又肿的,擦擦这些药,好的快。” 话说完,便从窗子那儿跳了出去。 古千凝被他这么一说,膝盖那处的感觉还真就来了,只见她拿起药瓶打开了房门,“咻”的一声,一瓶药就飞了出去,“砰”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 某个隐于暗处的黑影,瞧见了这一幕,默默收起了自己手里头捏着的小石子。 不错不错,这铺子砸得值了。 第86章15文钱的外卖吃不吃 今儿个的杜家村祠堂内除了些上学的孩童,以及外出办事的都来了。 来了有一个时辰,又有村长整理的薄子,古千凝倒是将村里的情况了解了七七八八。 这村子里头的人学识普遍不高,好在为了谋生,男丁们皆能干些体力活。姑娘们平日里就是在家缝缝补补,做出来的女红也不卖,就是拿到邻村换些吃食或别些需要的东西。 因为他们这儿的人老是被骗,就更不爱与外人打交道,哪怕娶妻嫁人,都是邻村瞧上了,他们看着可以,也就同意了,心里寻思着这附近的人总是要比城里的善良许多,可他们不知道那些人瞧他们好欺负,别个若是5匹布换一坛酒,到他们村就一定得10匹才换。 就是村里的孩童要与其他村的孩子玩耍,也时常是受欺负的那一方,次数多了,杜家村的人才多了心眼,他们心软不爱与人计较,只得拉着自家孩子减少出门的次数。可偏偏他们村子里头也没个知识渊博的,为了不让孩子们吃了没文化的亏,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别家的学堂里头送,往往是没到点就守在学堂外头等着接娃。 古千凝将情况了解了透彻,便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我的新铺子还有半个月便要开了,届时会需要一些跑腿的,端盘子擦桌椅收拾的,你们可愿意跟着我~干?” 古千凝没来时,村长便与大家交了底,说是六王妃承诺不改,还是帮他们,是以这会儿古千凝问话,便交由村长来替他们问出心中疑惑。 “铺子里头需要多少伙计?” 古千凝道:“你们有多少人想要工作的,我便要多少人,只不过要到我的铺子里干事就得听我的安排,你们愿意听我的嘛?” 众人诧异不已,村长瞧见了大家伙儿眼里的顾虑,说道:“既然要去铺子里干活,自然王妃说什么,我们便听什么。只是小的也了解了六王妃先前的营业范围,好似不需要这么多人。” 古千凝笑道:“我想开个饭馆,跑堂的人一定得多。” 村民中有人忍不住插话,“这城里头的饭馆都是老字号,六王妃想要与其他人竞争,恐怕不容易。” “同类型的饭馆确实是难,可若是不一样的呢?”古千凝她开的是速食餐厅,纵观整个京城,还没有一家与她的想法一致的,只要她愿意花心思,一定能做好做大。 村长问道:“如何个不一样法?” 古千凝不答反问:“我问你们,若是一荤两素15文钱的饭菜,你们可愿吃?” 一荤两素才15文钱?自然是愿意的,众人听了,忙点了点头。 古千凝又问:“若是让你们再多出个2文钱,便不管在京城的何处就能吃到这些饭菜,你们可愿意?” 不管在何处?这怕是有些难吧。 “你们定是觉得我疯了对不对?毕竟吃碗清汤挂面都得要7文钱,我若只收15文钱那一定是要亏死的,更遑论出个2文钱的跑腿费便能送遍京城,可我现在非常肯定的告诉你们,我就是要开这么一家店,不仅如此,你们第一个月的月钱是每人20两。” 古千凝从带来的包袱里头掏了厚厚一沓手稿出来,她让紫星莱将东西发给在座的村民,接着说道:“你们手里拿着的是我对今后的规划,以及一些布置。铺子里的柜子我已经交给阿才在做了,现下我还要许许多多的食盒,届时饭菜便打在食盒里头,我知道咱们杜家村里头,都会做些木头活,只是做出来的东西没有阿才精细,打些大点的柜子不容易,可若是打些食盒,想必有不少人是可以做到的。若是能做到的人,烦请跟村长说一声,咱们先将这批东西给打磨出来。” 村长问道:“王妃要的东西,外头也有人可做,为何非要找我们杜家村的人?” “既已承诺要给你们工作,那便是自己人。既然是自己人,又会做这些东西,我又何必去请些外人来,而且我这么做也是有私心的,我处处交由你们处理,你们才有参与感,有了参与感便有了责任感,到时候在铺子里头帮忙时,才不会觉得是为我工作,心里头想的一定是为自己而奋斗。” 这样的私心,让众人听了很似感动。 “除了这些食盒,可还有别的要做?”村长问道。 “还得锻炼你们的体力,让你们扛东西肯定很轻松,可若是让你们来来回回的跑,那体力可就不够用了。” 来来回回的跑?众人皱眉。 古千凝知道他们还不是很懂自己的意思,毕竟美团跟饿了么都是21世纪才有的东西,古人又哪懂得可以点外卖的乐趣。大家只知道上酒楼炒俩个小菜,有时想多吃个两样又怕吃不完,可只点那么两样,眼睛又不饱,可若是速食餐,便能多挑俩个菜吃吃了,想想都美。 “那些细节的事不好说,你们现下就说要不要跟着我~干吧?” “干。” “那好吧,那咱们现在就一齐出去吧。”古千凝说着,便率先走了出去,众人虽不知她到底要干嘛,也还是乖乖的跟了出去。 等到出去后,古千凝就说了一个字“跑”,村民们瞧她站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竟也跟着傻傻站在那儿。 “啪”的一声响,紫星莱举了长鞭重重抽下地面,威胁道:“谁要是跑慢喽,这鞭子可就要甩在谁的身上喽。” 哈?这锻炼便是开始了么?这未免也太措不及防了,怎么也得再过个几天才行吧。 他们还在发着愣呢,地上又是重重的一鞭,大家伙儿听着那声音,啪啪作响,这要是甩在了身上,那绝对是要皮开肉绽的,只得跑了起来。 “啪。”又是一声,这是又怎么了?众人心里诧异不已,这不都跑着呢么,咋还抽地啊。 就听紫星莱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毫无规矩,排成两队跟着跑,谁要是抢道或者断节,那我这个鞭子可就不会只是甩在地上那么简单了。” 行吧,为了不挨打,众人赶紧的列了两队开始按顺序跑了起来。 刚开始还有些懵的村民们,在跑了20圈终于是顺了,虽然也挨了几鞭子,可人家到底是收了些劲的,疼是挺疼,幸好没残。 古千凝这边也不闲着,跟着农妇们去地里拔了菜,也到池塘里捞了鱼,将村子里能搜罗到的菜,都搬进了祠堂里头。 这杜家村的祠堂里头有灶,逢年过节的,村长便要组织着一起吃个团圆饭。大家把菜择了择,洗了干净,便分头该炒的炒,该炖的炖,一点不含糊。 阿才拿了一个食盒走到古千凝跟前,晃了晃问她,“这食盒还成不?” 第87章15文钱的食盒深不深 “哟,才这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做好了啊,我瞧瞧。”古千凝拿了木质食盒垫了垫,又举起来翻来覆去的研究,最后往阿才手里头一塞,“厚薄到是可以,只是这格子太浅了,不好。” 阿才辩解道:“你那饭菜只卖15文钱,我怕弄得太深,你会亏死。” 古千凝好笑的又从他手里拿了回来,拿了双筷子走到桌前,夹了四个菜放进食盒,又装了些米饭,“你瞧瞧这菜里有汤汁,你这食盒做得太浅了,那些个汤汁在食盒里头流了个遍,我瞧着一眼食欲都没有,你自己瞧着可还有食欲?” “可我若做得深了,那你可就亏了。” “无妨无妨,你可以将高度做得深一些,但是把宽度切一指就成。” 阿才听她这么一说,便拿了食盒回去,准备重新研究。 古千凝急忙说道:“别弄了,过会儿所有人就得过来,吃好了再研究。” “这可不行,我先将型给弄出来,到时候大家伙儿就可以照着样子做了,少走些弯路。” “可……” 古千凝话还没说完,阿才便已经跑了出去,巧儿拉住想要追出去的古千凝说道:“六王妃你别管,他就是这么个性子,你若是不让他做,他连饭都吃不自在。” “我说你们也别叫我王妃了,我听着怪难受的,直接叫我凝儿就行。” “那可不行,六王妃若不想听我们叫你王妃,那便喊你东家吧,这以后在铺子里头帮忙时,也得这么叫着,咱们先习惯习惯。” 古千凝想着东家也比叫王妃强,起码这东家听起来有点生意人的派头,便也不再纠结,点了头认下这个称呼。 说话间,紫星莱已经带着其他人跑了进来,村民们闻着饭香,都有些按耐不住,古千凝忙张罗着众人先将饭给吃了。 待到饭吃完后,她又陪着大家伙儿一起闲聊着,末了,她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问他们,“我有一事相求,不知各位村民可愿帮我?” 村民们听了她所求之事,不约而同的咽了咽口水,齐声道:“东家,好毒。” 入夜,莫宁郎照旧翻墙而过,只听“哎哟哎哟哎哟”声此起彼伏,却迟迟不见人踏进六王府的院子。 “要不我出面给他来一脚吧,别死在墙头了。”紫星莱瞧着那窝墙头手舞足蹈的三王爷,心里竟浮现了一丝不忍。 古千凝停止了往嘴里塞小瓜子的冲动,颇有些兴奋的说道:“怎么着,想来个美女救英雄?我记着你家阁主不是让你撩杜凌枫么,你咋还瞄上莫宁郎了?也是,这王爷的名头总比温柔公子响亮,那公子再怎么温柔到底还就是个公子。” “呸,我是要瞄上他了么,我这是嫌他叫得不好听,辣我耳朵。” “扑哧!” 古千凝一激灵,扯了扯身旁的紫星莱,“你侧耳听听,怎么还有人笑呢?” “你这耳朵出毛病了吧,除了咱俩,不就剩墙头跳脚的那位了么?就那差哭出来的声音,你管它叫笑?”紫星莱从地上勾起了个小石子往上头一抛,手伸向前接了个正着,又往墙头一扔。 “砰”的一声巨响后,紫星莱冲古千凝说道,“来,放屁声,听见没?” 古千凝瓜子是真嗑不下嘴了,两手一合,“啪啪”的鼓起掌来。 “别鼓了,赶紧的回屋睡吧,明儿个我还得拿鞭子抽人呢。” 古千凝忙跟着她屁股后头,大声叮嘱,“你可别抽太狠哈,我还指望着他们跑堂呢。” 忽然,别院的一间空房被人从内打开,那本该住在客栈养伤的雷子竟出现在了六王府,“哈哈哈哈,阁主,咱夫人还真是个人才,就这记仇的性子,三王爷就是再有本事也挖不着您的墙角。” “若是从前,长得俊的勾勾手指,她也便跟着走了。现如今,她可视钱如命,砸了她铺子跟甩她脸一个意思,不把你往死里整,她绝不会罢休。”就是不知,待她知道这砸铺子的事是他建议的,会不会变着法子跟自己拼命。可谁让这小没良心的掌了古家的权,却还是不要自己回家,亏得他在二人往来的书信中,透露了那么一丢丢归心似箭的念头。 她要真规规矩矩的醉心于事业,莫湮寒虽难受,倒也就认下了,可偏偏要跟些个心思不纯的男子厮混,他可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雷子受不了的说道:“阁主你明知夫人爱财,还毁了人家的铺子,这下她更不会记着叫你回府了。” 还不待莫湮寒有反应,雷子又补了一刀,“如今铺子已毁,又失了温柔公子与三王爷这两棵摇钱树,想必新铺子的筹备更是费时费力,不如我明日就到府上帮忙?” 帮自然是要帮的,可雷子是受了伤才被古千凝安排在客栈歇息,这明日若是完好无损的出现,定要引起紫星莱的怀疑,届时便会暴露了雷子乃天煞阁暗卫的身份。 可若是带伤出现,古千凝定是不会让雷子操劳,便也失了帮忙的意义。更何况,他今日在杜家村听见古千凝对新铺子的想法,心里亦是充满好奇,他想看看这人到底是如何带着那般人致富的? “明日相助容易打草惊蛇,不如再休养个三五日。” 雷子颇有些不认同,“夫人手边能用的人唯有一个紫星莱,现下她又得督促着杜家村的村民锻炼身体,哪还能听夫人的差遣。” 莫湮寒道:“若真心实意的想要闯出些门道,必然是亲力亲为,她先前的经商之路走得过于顺遂,以至于心心念念的捡现成。说到底那些人哪是为她而来,全都是看着莫宁郎的面子上。” 雷子心道:这阁主就是呷醋了,趁机虐虐自个儿媳妇呢。 “若是人手不够,那铺子便开不起来;若是这铺子开不起来,那作为六王爷的阁主便不好随意回府;若六王爷迟迟回不了府,那三月之期一到,王妃会不会就直接和离了?” 雷子颇有些危言耸听的吓唬着莫湮寒。 莫湮寒瞪了他一眼,“怎么着,让你留在铺子里头帮忙,你还真将古千凝当主子了?” “这六王妃乃阁主夫人,这四舍五入可不就是属下的主子么?” 哟,这冷面阎王跟着古千凝屁股后头转悠久了,不仅有了人情味,说起话来也是时不时的蹦些凝言凝语。 “你若真想帮她,便先替她寻个管家回来吧。”那古家没了主子又没了管家,现下可是乱得很呢,一个个生怕被古千凝辞了,皆打起了洗劫古府的主意,加之这古千凝无心照看古家,那就更让他们有机可乘。 雷子正想说王府没下人,又哪里需要管家,话到嘴边又想起了将军府,那儿可有不少人,将他们叫去帮帮王妃,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第88章牙尖嘴利的丫头 第二日古千凝还在被窝里头睡着呢,便听见紫星莱领着巧儿啪啪啪的敲自个儿房门,硬是将她的发财梦拍得七零八落。 她这人若是没睡好,起床气可是足得狠,可即便是梦里也知道紫星莱是自己打不过的人,便翻了个身将屁股往外一拱,换了个姿势重新入梦。 紫星莱见她半天没反应,又想起巧儿先前说的话,扯了嗓门便开吼:“行,你接着睡,等你睡醒了,那杜家村的人也彻底指望不上了。” “啥,杜家村咋了?”古千凝连衣裳都没来得及穿,便赤着脚急匆匆的给俩人开了门。 巧儿终于见着了她,忙将相公交代的事说了出来,“昨夜相府的人来找了村长,说是醉香楼开分店特聘村里的壮丁去做事,又说仰慕阿才的手艺,要他帮着做些木匠活,那些活可全是给城里的大官做的,还说阿才若是做的好,便将阿才引见给皇上,帮着宫里头做些新家具。阿才一听,便觉着这相府是冲着你来的,只是竟不知连三王爷也参与其中。” 她家阿才曾受过相府的恩惠,人家既然寻来,那定是要帮着做的。可凡事讲个先来后到,他收了订金便不好随意反悔,怕就怕丞相非逼着阿才还恩情,那就是再怎么不乐意,也只能先报恩了。 听了巧儿的话,古千凝便知道是杜相要跟自己对着干,皇上都准备捡现成了,肯定不会悄悄使绊子,她问道:“村长可同意了?” 巧儿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昨儿个夜里没同意,那些人说今日杜相会亲自过来,其实王妃你听我们这个杜姓便应该知道是有些渊源的,阿才的意思是王妃能不能想个法子阻止,要不然……” “有劳你夫妻二人了,你且回家待着,我过会儿便跟小星星赶过去,断不会让人破坏了我的营业计划。” “是我们要谢谢东家才是,不仅不嫌我家阿才脾气暴躁,还要带着我们全村致富。” “不过是共赢罢了,你先回去吧。” 古千凝洗漱了一番便拉着紫星莱租了轿撵,路上随意买了些吃食便赶去杜家村。她们这才刚落了轿掀开轿帘,便瞧见这村子口好不热闹。 村民们见是她来了,忙不约而同指了指方向,杜府的侍卫也不敢拦她,便眼睁睁见着她进了村长家。 “杜村长,昨夜本相派府里人来说的事,你可想好了?你要知道到三王爷酒楼打杂,那月银可是不少啊,就是邻村的也不敢再欺负你们。”杜相嘴里说得客气,可那表现明明就是目中无人,好似这儿的人都欠了他。 村长抹着额外的汗,一个劲的点头,一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却也没应下杜相的事。 古千凝在门口给自己打足了气,才踏进了里屋,先是给村长打了招呼,又给杜相施了礼,接着便是找了个位置坐下,同村长说道:“村长,这村里有了工作的都不出去了?” “六王妃说的是哪里的话,不工作我们还吃什么?” 古千凝奇道:“可村里没营收的男丁皆被我雇了去,若是不召回其他有了工作的归村,怕是人不够分吧?某些人岂不是无功而返。” “六王妃既知道无功而返,还不赶紧上别处雇伙计,赖在此地是要作甚?” 得,碰见了个无赖丞相,那便莫怪她不客气了,“杜相可真幽默,正所谓凡事皆讲个先来后到,难不成杜相是要在我手中抢人。不过若是杜相抢人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你不请自来的本事炉火纯青,纵容底下的侍卫胡作非为也是常态。” “荒唐,本相何时做了那些不堪事,你这不知检点的王妃,莫要造我的谣。”杜相与古千凝见面不多,可听她说话间矫揉造作的,只当她是个不知羞的软柿子,没曾想竟是这般牙尖嘴利。 古千凝好整以暇道:“杜相当真是年岁已高,不日前才砸了我的铺子,现在到跟没事人一样说忘就忘,怕不是有胆做没胆认吧。” “你……我不想跟你说话,这杜家村的人欠了我的情,那就必须听我的。” “搞了半天原来是杜相以权~谋~私,”古千凝突然转头对紫星莱说道,“你赶紧快马加鞭去边关找我爹爹,就跟他说杜相千方百计要来伤我,问他要不要管?” “啪”的一巴掌,古千凝头偏向了一边,杜相气呼呼的说道:“一派胡言。” “怎么就一派胡言了,这巴掌可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发生的,莫发杜相要玩赖?” 杜相听了古千凝的话,扬起手又要再甩一巴掌,便见古千凝迅速往下一蹲,杜相收手不及,人没打着,倒是折了腰。 古千凝忙说道:“这好好的怎么就摔了呢,看来杜相与此地八字不合,若是执意要请这儿的人给三王爷当伙计,导致三王爷的生意亏损,怕是宛儿小姐的婚事可就要告吹了。” “你……” 古千凝不等杜相说话便又对村长咋呼道:“村长,我可是很早就跟你打了招呼的,银子也付了,你可不能因为人家权势比我大,就改变主意了。” “可杜相于我们有恩,我……” 古千凝闻言,拼命的挤出眼泪来,“这杜相刚刚才打了我,你现在就说把村里的人都拨给他用,你们是不是欺负我爹爹与相公不在身边……好,我这就跑去告御状,你们都姓杜,正好让皇上查查你们到底是何种关系,皇上最厌恶官员以权~谋~私,现下一堆杜姓之人混得天差地别,不如……” “六王妃莫要再说了,杜家村的村民听王妃差遣。”村长又对杜相说道,“杜相还是回去吧,杜家村的村民都是些粗手粗脚的,实在是没法子伺候达官显贵。” 杜相气急,“你可别忘了,你们当初是如何待我家人?” “杜家村的祖先早已离世,他们做的事情,实在不该由我们来承担。而且这些年来,杜相一直有意让旁人远离杜家村,此刻又何必非要跟我们纠缠。” 古千凝一听,果然有猫腻,她就说这杜家村村民好手好脚的,又受了杜相恩惠应该是飞黄腾达才对,怎么可能活得像过街老鼠一般,原来是有不愉快,想来是以前杜相没有发迹之时,受了这杜家村里的人欺负,待有所成就便开始逼迫人家。 既然如此,自己就更不可能由着他抢人了,“凝儿虽是晚辈,可到底也是南耀国的六王妃,更是平虏大将军爱女,杜相平白无故就给了我一巴掌,实在是说不过去吧。此事我也不再追究,只愿杜相放过杜家村的人,也莫在与凝儿抢人,掌剐之事一笔勾销了如何?” “你们这些侍卫都是死的么,没瞧见你们杜相伤了,还不赶紧的将人给扶回去。”紫星莱不知何时凑到了杜相身边,点了那人的哑穴又死死扣住那人的肩硬是逼着人点了头。 杜相失了钳制后,倒也没继续发难,只是恶狠狠瞪了古千凝一眼。 临走前,杜相对村长说道:“本相倒要看看,跟着这么个牙尖嘴利的丫头,你们能混出个什么名堂。” 第89章管家就位 终于送走了瘟神,古千凝觉着这会儿空气都清新了好多。她一脸打了胜仗的表情凑着村长说道:“劳烦村长喊一声,咱们得集合开练了。” 村长想到若不是古千凝的出现,自己怕真要做个言而无信之人,心里着实有些对不起她,“六王妃,我……” 古千凝好笑的看他,“不是说好的喊我东家么,咋又变卦了。” 村长知道她想翻篇,便也不再纠结过往,不过喊村民集合的事情实在是有些难办,“阿才昨日出了食盒的样板,这会儿都在家干着呢。” “是么?怕不是不想跑步,故意潜心做食盒的吧。” “大家伙儿连夜做了1000多个,您上祠堂瞧瞧,行不行?” 古千凝诧异不已,“大家伙儿没睡?” 村长汗颜,“昨夜杜相派人来时,大家都听到了动静,大家伙儿合计了一下想着先赶一批出来,哪怕真得跟着杜相走,您这儿也稍稍能有些交代。” “你们莫要怕,既然我说了要照顾诸位,那便不会让你们受欺负,即便是杜相也不能。” 村长红了眼眶,去祠堂的路上一直都低着个头,生怕让古千凝与紫星莱看了笑话。 古千凝随机抽了几个食盒检查,打磨得都挺精细,食盒外头还刻了些小花,瞧着不单调。 古千凝夸道:“挺好的,比我想象的还要好。” 村子里的壮汉听了古千凝的话,寻思着今日的锻炼怕是可躲过了,可偏偏紫星莱一点不如他们的意,等古千凝话一说完,就从腰间取下鞭子往地上一甩,“赶紧的外头集合。” 虽说拢共就练了昨儿半天,可这耳朵对鞭子的声音已经非常敏感了,她这一甩,所有人麻溜的放下手中的活,急冲冲的就往外跑。 “你带着大家练练,练个两三个时辰就够了,我回城里头办些事,就不过来了。” “今天不练了,我陪你一起回去。”紫星莱怕她出事,她这可刚刚得罪了杜相,别人还没踏入城,就在半道给别人害了。 古千凝摇摇头,拒绝道:“你别担心我,我身上备货可足了,啥辣椒水,小钉子啊,针线包都有,没人能伤我。” 紫星莱想了想,还是同意了,只是不放心的又交代了两句,“那行吧,如果有人言语上侵犯你,你尽管释放你的泼辣劲,别跟他们客气。” 古千凝回城之后,就直接回了她们的平民街。 那日她急着带雷子问诊,也没顾得上收拾铺子,这两天又跟小星星往杜家村跑,一直也没顾上回去看一眼,也不知铺子是不是给人搬空了。 她才刚拐进熟悉的商业街,就瞧见里头围了百来号人。 她第一个念头就是杜相又找人来了,不是吧,她铺子都给砸没了,他还过来干啥,就因为早上冲撞了那两句? 古千凝越想越窝火,憋着团火气拼命的往里头挤,周遭受到她挤压的人纷纷回头瞪她,可一瞧清她的脸却又自动自发的给人腾了地。 等古千凝站在铺子前,赫然发现没人砸她的铺子,倒是有人给她铺子做着清扫,只是这清扫的人似乎起了争执,俩人抢着头一把扫帚互不相让。 “我说你这个老头好生奇怪,都说了这铺子是我家东家开的,没关门是因为那天官兵将我给打伤了,东家怕我流血过多急着将我送去医治,而铺子另外一位伙计被官兵抓走了,东家去打点这才给耽误的。你怎么能趁机强占了我家的铺子。” “你那东家能干成什么大事,一天天的神经兮兮,家,家顾不好,铺子,铺子看不好。”说话的人是福伯,原先六王府的总管,他今天一早就听见村里的小童嘴里哼着一首童谣,说是无能王妃真糊涂,阿猫阿狗任人欺。 他还寻思着,这王妃得跟古千凝讨教个两招,学学人家的嚣张跋扈。结果一打听,无能王妃还就是古千凝,当下便找了辆马车拉着自个儿进了城。 这前主子再不济,也不能随意让人拿捏。 “你这老人家实在是无理,你又不认识我们东家,凭什么污蔑她。若不是看你年龄太大,我早就用扫帚将你给赶出去了。” 福伯笑道:“我伺候她那会儿,你还不知搁哪处猫着呢,我能污蔑她?” 福伯瞄到了站在大门口的古千凝,往前一步,将她给拽了进来,“你这伙计可是请的好啊,还想把我给赶出去。” 门外的人瞧见了这一幕,无不倒吸一口凉气,这老头胆子也忒大了吧,不仅骂六王妃,现下还直接将人给拽进了屋。 古千凝并未生气,反倒是陪着笑脸,“是是是,福伯教训的是。不过,福伯不是回乡了么,怎么突然进城了?” “我听说六王妃掌了古家的权,却一点都不懂使唤下人,就回来了。” 古千凝这才想起,对了,自己还有一个古家要管呢。这阵子为了铺子的事情,她东奔西跑的,在古家掌了权,却一直忘记了用那儿的下人,现下福伯来了,起码能将府中的事情稳住。 福伯话一出口,铺子外头突然又有了一些别的响动,就见着一些奴仆婢女打扮的,自动自发的进屋开始收拾起一铺子的狼藉。 雷子被人抢了活,只能小小声的询问古千凝,“东家,你这是特地花钱请人清扫了么?” “我是爱财,可不是散财,拢共就那么大点的铺子,我又何必花钱请人。” 福伯没好气的说道:“这都是古家的下人,你说说你掌的是哪门子权,竟连府中下人都认不全。” “这古家下人没有100,也有80的,又穿得一模一样,我哪记得住。”古千凝忍不住反驳。 “哟,六王妃还知道古家下人多呢,奴才还以为王妃只爱白给钱不爱使唤人干活。” 古千凝终于明白了,福伯这是让自己多用用古家的人,可她对于仆役的活不了解,也不爱使唤别人,更不知道这些人能干什么,只得将人交给了福伯安排,“往后这古家与六王府的事宜,就有劳福伯了。” 福伯本就是回来管事的,若古千凝还像以前那般不识抬举,他真有可能举起扫帚来揍她。好在,这人今日的表现还算是上道。 有古家的仆役帮忙,铺子很快就整理了干净,只是里头的东西大多都不能用了,古千凝也不心疼,直接让福伯安排了人通通扔了出去。 待到铺子收拾利索,福伯便带着古家的仆役说是要回去好好整顿。先前古千凝不管事,大家伙儿就怕自己没了工作,心里想的都是如何谋出路,他们本来想直接掏空了古家,可古将军待他们不薄,便寻思着看看古千凝那儿有无转机,这才会每日都安排人来铺子前观望。 从前福伯还在六王府当差时,古家的人也是与他打过交道的,是以见着他在铺子里清扫,他们的心里便燃起了希望,知道这人要管古府,自然是愿意听他安排。 第90章古家仆役隐藏技能 古千凝见雷子尚未恢复,便嘱咐他好好歇息,她自己则跑了几家先前合作的铺子。有道是虎落平阳被犬欺,那些个得过她恩惠的,大老远瞧见她走来,不是提早关了铺子,就是假装不认识她,跑了半日竟是一无所获。 待古千凝回府随意用过饭后,福伯便敲响了她的房门,将古家的状况细细道来:“古家现有家丁45人,婢女39人。其中脚程快的有23人,能洗衣做饭的有18人,还有7个能言善辩的。” 福伯从古家安排了事宜回来时,又在路上遇见了雷子。他先前虽与这小子闹了些不愉快,可听他说话间皆是在维护古千凝,便也不再计较,反倒问起了古千凝对铺子的打算,听到雷子说古千凝要请些腿脚利索,还会烧菜做饭的,便又重新回了一趟古家。 他将古家所有的下人通通召集了起来,要他们一个一个说出自己擅长的事情,不多时便将府中下人的情况了解了透彻。 古千凝想要重新请人,倒不如直接用自己人,毕竟现在府里头的下人无主子可伺候,留在那儿除了发呆便是发呆。他便自作主张的拨了20人带回王爷府,余下的一些暂留古家,等着古千凝后续帮忙。 福伯虽人在乡间,却与城里头的旧识有书信往来。他听说古家出了事情,便想要回王爷府帮忙,可又想到那六王妃并不喜欢府里头有下人,他便压下了这份冲动,不过却越发频繁的与旧识书信往来,听说古千凝的事业蒸蒸日上,他颇为欣慰。 每每见着旧识说起古千凝是如何招揽客人时,他瞧着书信一面骂这人不知羞,一面又夸这人好计策,可就前两日好友的书信却莫名其妙断了,若是听到乡间小儿唱的童谣,他还不知友人是有事瞒他。 他先前相当反感自家王爷娶了个不知羞的进府,对古千凝一直是表面敬重,心里却是相当瞧不起她的。后来她开始处处维持王爷,自己便也跟着慢慢改观。 古千凝碰了一日的壁其实已经很累了,可福伯好不容易回来,她实在是不好将人赶走,只能硬着头皮听他说废话,没曾想预期的废话并未出现,倒是帮着她解决了不少问题。 “福伯今日才回府,就帮了本王妃一个大忙,难怪王爷之前一直说待府中宽裕些便要将福伯给接回来。” 福伯红了眼眶,“有劳六王爷惦记了。” 那孩子毕竟是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二人比起主仆情谊,更似家人一般。那日被迫离开王府,他着实难过了许久,可若执意留下也不过是徒增王爷的烦恼罢了。 “不知福伯可认识些懂画之人?” 福伯点了点头,疑惑道:“自然是认识些,只是奴才认识的都是些怀才不遇的,一幅画卖个一文钱都没有人要。” 古千凝闻言眼睛一亮,一文钱都没有人会买的,那自己出10两请他画一面墙,一定会答应的吧。 “不知那人画的都是些什么?” “山水也好,人像也罢,皆会画一些。只是不知王妃问这些何意?” 古千凝笑道:“你明日叫那人带两幅画到府中来给我瞧瞧,若是合我心意,必有重赏。” “那都是些无人问津的画作,王妃当真要看?” “福伯你有所不知,有些人不过是怀才不遇,现在没人瞧得上他的学问,不代表以后也无人问津。” “既然如此,那明日我便带他过来。只是铺子里头遭此重创,不知王妃要作何打算?” “我本来是请了城郊的杜家村来帮忙,只是他们白日忙着强健体魄,夜里又要为我打柜子弄食盒,以致进度缓慢了不少。现下你从古家找了腿脚利索的,那杜家村的人便可轻松一些,只要应付食盒的事情即可。只不过现下我新租的四间铺子墙壁尚未打通,就是连桌椅也未备齐,竟是不知找谁来做才好?” 福伯听了心里一惊,他只知道王妃开了一间铺子,怎么现下又冒出了四间。虽说古家还有些积蓄,可这般大手大脚的花销,那点银子又哪经得起折腾,她是过于自信,还是无知者无畏? 罢了,既已回府,便得将府中安排的事无巨细,“古家有一伙夫以前就是替别人凿墙的,因为好赌将挣来的银子挥霍光欠了一屁股债,结果媳妇也跟着别人跑了,古将军瞧他可怜便将他收进了古家当一伙夫,王妃若是要花钱请人,不如叫他去锤个两下。” 古千凝倒是不知她古家这般卧虎藏龙,她先前怕这些人是穆夫人的心腹,所以才不想用他们。 此刻,她觉得自己有必要与福伯好好聊聊,指不定能解锁更多古家仆役隐藏技能。 第91章一锤子80 古千凝瞧了一眼福伯递上前的字画,二话不说便要给50两全款。 王遇见她如此大方,又听说是在墙上作画,说什么也不愿意收50两银钱,只说订金10两,画好后再补10两即可。 都说书生自恃清高,可古千凝瞧这王遇倒是谦卑的很,他不肯多收,她自然是不好继续勉强,寻思着铺子开业时,也拿几幅此人的画作出来卖卖。 铺子里的壁画有着落了,古千凝领着福伯找来的锤子哥就去了新铺子。 古千凝率先走进一间,指了指左面的墙,喊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砸!” 锤子哥舞了舞手里的铁锤,用力一挥,堪堪碰到墙面却又猛的停了下来,“许久没砸了,手生。” 古千凝给他支了一招,“你砸一锤,我给你80文钱,你砸时念着80,绝对一砸一个准。” 锤子哥一听靠谱,再抡起锤子时那叫一个给力,一下下砸着都不带喘的,口口声声的80,倒是将福伯喊心疼了。 很快一面墙就砸好了,古千凝指着隔壁屋那相隔几米远的白墙又喊了一声“砸!” 有道是一回生,二回熟,锤子哥跨过空墙来到了隔壁,噼里啪啦一顿锤。 福伯凑近古千凝小声问道:“当真一锤子80文?” “这可是体力活,自然是要给个高价。” 福伯听了她的回答,止不住的摇头,等到锤子哥将墙都敲好向他们走来时,福伯咻的一下就站在了古千凝跟前。 锤子哥抹了抹满头大汗,冲二人说道:“都砸好了!” 福伯试探道:“李锤啊,这墙?” “这砸墙是小事,不用另给银子的,刚刚我那么喊纯属给自己打气呢。” 福伯一听不需要银子,霎时变得和颜悦色,“今日辛苦了,给个10两倒也无妨!” “不用不用,古将军供我在将军府吃喝,我已经很满足了,哪能干些活又问主子讨银子的道理。” 福伯这下是更满意了,心里道又省了一笔。 李锤将墙敲好后,府里的下人便进了铺子开始加速清扫,有道是人多力量大,三个相连的铺子半个时辰的功夫便清理得干干净净,至于隔壁那间单的,早前还放着莫宁郎贱卖的布匹,到处有白布遮盖着,倒是未染上尘土。 一切清理完毕,福伯开口问道:“可要喊王遇过来?” “明日再让他来,现下我这儿有一沓告示,还劳烦福伯带着府中下人分发下去。” 福伯识些字,瞧见上头写的东西,眉头紧蹙。这每日前50人可花1文钱得古家果园7斤苹果,莫说是赚钱了,就是保本都不够的,怕是铺子还没开成,连古家都被掏空了。 福伯想到他家被掏空的王爷,终是忍不住怪道:“从前王府也辉煌过,若不是王妃你持家无道又哪能让王爷身边连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现如今这古家的钱财入了你的手,你还想重蹈覆辙落得人财两空不成?” 古千凝知道他不是真要怪自己,不过是怕自己走错路过苦日子,“福伯,做生意讲究有舍有得,我这些前期投资定是能收获不小的回报。” 福伯见她眉宇间满满的自信,轻叹一声道:“我老了不懂你们这套,更不懂何谓生意经,老奴只愿王妃凡事量力而行,做任何决定前多想想王爷。” “福伯你放心,我所做的一切皆为了王爷能过上好日子,衣食无忧。” “我有一好友不擅经营,可手头上有一笔存款,他听闻王妃东山再起,便央着我让他入一股,不知王府可愿意?”福伯想到好友吩咐的事,便趁着古千凝心情尚好时提了出来。 “不知福伯的好友想投多少银子,若只是个几百两便不必了,若他家中有营收,倒是可以说来听听,若是称我的心,我也可以帮着卖一卖。”反正古千凝带货的老本是不能忘的,只要货品好,她都能卖。 福伯略有些尴尬的伸出一指,古千凝道:“一千两也不成。” “不是,是十万两。” “沃特?没想到福伯的朋友还挺有钱。”古千凝还以为福伯的朋友要么跟他一样是个管家,要么就是一些普普通通的村民,只是比较能吃苦干大事。 福伯心里苦,但福伯不说,其实他已经少说了一个零,人家要他报的是100万两,这用脚趾头想想他也不可能有那么壕的朋友啊,“还行还行,他尚未婚配,家境也殷实,自己也还算有些本事,存款自然就多些。” “居然还没有婚配,没想到福伯还有忘年之交呢。” 福伯内心越发忐忑,投资你钱你收着就行了,你咋还没完没了的,“若是王妃同意,老奴立马就去拿银票。” “怎么还要自己去拿,他不能送来么?” “他家里事忙走不开,我去拿就行,届时王妃写张收条即可。” 古千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坚持道:“那人若想要投资便自己送钱来,我可不想到时候被人倒打一耙。” “不会的不会的,那人为人诚恳绝对是相信王妃的,只是他确实走不开。”福伯一脸为难的看着古千凝,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福伯,你要知道人心险恶,我这开门做生意的,必须多一个心眼。那人若是真心想要投资,自然是会亲自登门。” 福伯动了动唇,终是没再说话。 说话间,铺子外头有人寻来,古千凝听见响动侧目看去,竟是一个生面孔。 古千凝朗声说道:“铺子尚未开张呢,公子不妨过10日再来。” “我是来寻福伯的,先前让他帮着问问六王妃可愿接受投资的事,迟迟未得到回应。今日得空,便想着上门瞧瞧。”蓝衣男子说道。 第92章送钱不成反被揍 福伯一听是找自己的,赶紧向着那人走去,却见那人边走边往外掏银票,他这才会意过来是那个人寻来的,便赶紧换了一副热情的面貌迎了上去,“我这才刚刚跟王妃说到你的事,没想到你就过来了。” 铺子里头空荡荡的也没有个落脚之地,古千凝便将人带去了隔壁街的酒楼谈事。 朱正想起主子的叮嘱,忙凑古千凝说道:“我出门时已将银票带好了,现下便能交给六王妃。” “不急不急,等饭吃完了,咱们再聊。” 朱正只能先吃着饭菜,偶尔与福伯聊上几句,待好不容易吃完了,便将银票拿了出来,递到古千凝跟前,“这里正好10万两,还请王妃清点一下数目。” “朱公子真是个爽快人,都未与我聊上两句,就这么将钱给送上了。” 朱正笑道:“福伯与我来往时,时常夸六王妃心思缜密,是个做生意的好苗子,先前听到王妃开了商铺便想找他引荐,可那时福伯已不在王府只好作罢,现下听说他回来,自然是马不停蹄的便找来了。” 古千凝听了这话,目不转睛的看向福伯,“噢?我倒是不知福伯还会跟别人夸我。” 福伯也有些心虚,一个劲的用脚小幅度的踢着朱正,没想到那人只是缩了缩脚,硬是没接收到他的信号,继续回了古千凝的话,“是啊,福伯时常说自己的主子对他非常好,六王爷心地善良,六王妃也是持家有方,简直是一对璧人。” “哈哈哈哈……”古千凝控制不住的笑出了声,那人以为自己说到了她的心坎里,又说了不少好话。 福伯觉得老脸都丢尽了,直接上手捂住朱正的嘴,“闭嘴,别说了。” 朱正点了点头,这嘴才得了自由,嘴一自由便开始委屈,“福伯,你捂我嘴干啥,我刚刚说的哪里不对嘛?” 福伯努力睁大眼睛发狠的瞧他,“你还有脸问我哪里不对,你刚刚说的那些话就不可能出自我之口,杜公子是猪么居然找了你这么一个蠢货来。” “我……” “你什么你,还不赶紧的走,赶紧的回去找你家少爷领罚吧。”福伯真是被气得不轻,看着挺精明的小伙子,怎么会蠢笨如猪。 朱正只得拿着银票灰溜溜的离开,见他走后,古千凝也笑得越发没有遮拦。 福伯老脸一红,“王妃莫要再笑了。” 古千凝憋了好一会儿,才将那股控制不住的乐劲给憋了回去,“你不是挺讨厌我跟别的男子接触么,如今怎会接受杜凌枫的恩惠?” “我瞧他说得极为诚恳,又想着王妃这阵子为了铺子的事情清瘦了不少,便想说帮他一把,也能减轻你的负担。” “福伯你莫要担心,待到铺子步上正轨我便去接相公回来。” “别了吧,等你铺子步上正轨,我家王爷怕是连小妾都找好了。” “不可能,我家相公对我都没有兴趣,更何况是其他的山野小菜。”说起来,相公已经许久没有回她的书信了,要不画一幅漂亮的美人图寄过去? 福伯颇不认同,“我家王爷本来就不喜欢王妃,自然是兴趣不大。这次到了外面,又是个民风淳朴之地,难保不对些小菜动情。” “福伯,你现在就带上府里的人出去宣传,务必把我交代你的宣传告示发遍大街小巷。然后,你再将铺子里的桌椅置办一下,我决定了5天之内就要把铺子开起来。” 福伯故意说道:“不是10日后铺子才开业么,王妃何必如此心急。” “你可是看着相公长大的,连你都说他喜欢小菜了,我再不抓紧一些,这脑袋分分钟就得绿。” 古千凝咬了咬牙,她已经决定找阿才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再找一些人帮着打好柜子,她可不想有了银子丢了相公。 福伯看她一副五雷轰顶的样子,心里特别舒坦,想当年都是她压着王府里的人,自己终于也有机会气这人一次。 他们二人去结账时,被告知有人已经付过了,福伯心想这个朱正还不算太笨。 古千凝把发宣传页的事交给了福伯后,便想着上杜家村找小星星汇合,“我去一趟杜家村,晚膳便与小星星一齐在外头吃了回去。” 闻言,福伯紧皱眉头,“王妃莫急,我安排辆马车在去。” “你将我交代的事情处理好便是,这杜家村我走走就到了。” “既是急事,走着去实在是慢,府中的马车一直空在那儿怕是时间久了,车也锈了,马也没了生机。” “行吧,我坐马车去。” 马车摇摇晃晃的最适合补眠,古千凝不知不觉便进入了梦乡,待她感受到一阵动荡传来时,便以为是到了地方,掀起了轿帘见到的却又是另一方光景。 “怎么是你,我的人呢?” 杜凌枫道:“六王妃不愿收我的银子,万般无奈下我也只好出此下策。” “所以,你特地拦着我,是上赶着给我送钱来了?” “你若不想收我的赞助,那便算是我借你的,我不要利息,也不给你设还款时效,好不好?” “若是我这辈子都不还了呢?” 杜凌枫以为她答应了,忙说道:“那自然是最好,本来就是想白给你的,10万两怕是不够,我给你100万两如何?” “免了,你杜家的银子我可一分都不会收,还有,你赶紧把我的人叫出来,要不然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该死的,福伯到底是有多不看好自己,居然会让自己与杜凌枫单独相处,他害不是想坏自己名声,让她彻底没法跟相公在一起吧。 “如何不客气法,是让我也跟三王爷那样,在府里躺上几日?” 古千凝挑眉,“你既然知道,那你还不躲着我远远的。” “我就是因为知道,所以这不是将你请出来了么。” “你确定现在就安全吗?” 话落,杜凌枫被人麻袋套头狠揍了一顿,待他从麻袋里出来时,身边哪还有古千凝的影子。 他瘸着腿扯着嗓子喊人,却迟迟不见侍卫回应。走了10来米后才发现自己带来的人通通倒在了地上,而且每个人都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而古家的轿子与下人皆没了踪影。 第93章女人的嘴骗人的鬼 第二日午时,古千凝啃着苹果,悠闲的看着王遇绘着墙壁画,便听见耳边传来熟悉的咳嗽声。 古千凝交代了王遇两句,又从身旁的筐里头拿了两个红彤彤的苹果,这才慢慢的出了铺子。 拐角无人的巷子里头,莫宁郎背着身子装深沉。 古千凝故意说道:“这才刚能下地,就来给自个儿找不痛快?” 莫宁郎并未转身,不屑的回道:“我又不是来找你。” “切,给你脸了,拿着。”古千凝将两个红苹果硬塞进莫宁郎的手里,塞完就要走。 莫宁郎转身扯住了她的衣袖,扬了扬手里的苹果,“什么意思?” “这都看不出来?医药费呗。” 莫宁郎一笑,又往她眼前凑了凑,“就这么点儿,你也好意思。” “不爱?还我。”古千凝作势要抢,莫宁郎将两个苹果捏得牢牢的,大声喝道,“我的。” 古千凝给了苹果又跑回铺子里头当起了监工。 这时,暗处走来了一人,“王爷,皇上去王府看你了。” “走,回府。” “那苹果……” 莫宁郎狠瞪了贴身侍卫一眼,“连本王爷的吃食,你都要抢?” 侍卫表示我冤,好冤好冤的冤。我不就怕王爷你拿着见皇上不好么,这年头做侍卫好难。 莫宁郎回到王府后免不了被皇上一阵嘘寒问暖,本来嘛,铁打的三王爷都生病了,而且一病病好几天,他派了太医过来也不让诊治,这能不让莫凌宇担心么。 在确定了莫宁郎真的康复后,皇上的目光不得不落在被莫宁郎好好护在手里的两个大苹果上,“宁郎何时爱上了苹果?朕记得你从小就不爱这个味道,说是淡而无味,难以下咽。” 莫宁郎一脸受伤的看向皇上,“皇上怕是记错了,微臣最爱吃的水果便是苹果。” “邻国送了好几箱苹果,比你这个还要大还要甜,朕回宫后差人给你送两箱来。” 莫宁郎拒绝道:“臣不要,臣不喜欢。” 莫凌宇一脸不敢置信,“你刚刚不是还说很喜欢吗?怎么才一会儿的功夫又变了。” “臣确实爱苹果,可臣只爱自己手上的苹果。” 莫凌宇一下就来了兴趣,“这苹果当真那么好吃?拿一个给朕尝尝鲜。” 莫宁郎就着两个苹果,各咬了一口,一脸无辜的看向皇上,“没了,都吃过了。” “朕不嫌你。” 莫宁郎又将手里的两个苹果轮流舔了一遍,举到莫凌宇的眼皮底下,“皇上,还要吗?” 莫凌宇愣了数秒,叫来刘公公摆驾回宫,一面走还一面说,“将宫里的太医都给朕叫到三王爷府邸来,务必给三王爷来个里里外外的全面式检查,尤其是脑子这块重点查查。” 其后的几日,莫宁郎都会溜达到古千凝商铺这儿,一句话也没有拿了苹果就走,苹果拿的也不多,一回也就拿俩。 这一天,莫宁郎又来拿免费的苹果,古千凝把两个袖子抖了抖,“没了。” “你蒙谁呢,你们古家多大的果园我会不知道?” 古千凝被拆穿了也不尴尬,反而还委屈上了,“别人虽说花1文钱来买的7斤苹果,可好歹人家吃了还知道给个好评,都等着我铺子开业了好好消费消费回报回报我。你可倒好,一天天的拿两免费苹果,啥贡献也没有。” “那我也花1文钱,你每天给我留一份,我这一份也不要多,一天给我两就成。” 古千凝摇摇头,“不行,我那苹果是卖给老百姓的,不卖大官。” 莫宁郎揪了一撮她的头发下来,死死拽着,“真不卖?” 古千凝给他揪得有些疼,上手就是一巴掌,虽打的面门可那力道说挠痒都是抬举了,“无赖!” 这可是头一回有人送自己这么个称呼,莫宁郎咧着嘴也不知瞎乐啥。古千凝瞅这人脑抽的毛病又犯了,也没管,只是心里暗暗琢磨着是不是该抬抬价了? 有道是坑人的事一回生两回熟。 当古千凝第二回把别的女人送到莫宁郎床上时,她反手就给自己来了18个赞。 一个时辰后,古千凝从莫宁郎的房顶吊着绳索滑了下去,床上躺着睡得死死的莫宁郎,床下是旁若无人穿着衣裳的杜宛儿。 古千凝瞄见人肩膀上的两条抓痕,酸溜溜的说道:“挺激烈啊,没留下啥吧?” 杜宛儿瞧了一眼床上的莫宁郎,笑得一脸荡漾,“我克制啦,是他比较忘情。” “啧啧啧,他身上没留下就好。” 谁能知道,她堂堂六王妃替别人张罗着暗度陈仓,问题那个仓每回都给下~药了,一点被度的自觉都没有。说来她与杜宛儿是如何化干戈为玉帛的呢,这还得往第一回坑莫宁郎说起,其实那回她真没坑人家。 坑莫宁郎的一直都是杜宛儿,她当初是真想找莫宁郎调查穆夫人的事情,最后小星星发现了杜宛儿喜欢莫宁郎,她俩一合计还是女人跟女人之间比较好交流,就直接掏心窝子把事情一抖,本意是杜宛儿要答应了,以后就时不时帮人家刷一拨存在感。 谁知道杜宛儿比她想的要单纯,人家就想吃一口肉。好在紫星莱那儿有好多药,说是啥金叶留下的,于是就给莫宁郎下了意乱情迷的,外带一个事后忘光光的。剩下的就只要杜宛儿不在人家身上留下些伤口就成了,所以上一回莫宁郎床上的那点落红是真的。 杜宛儿拍了她一下,“想什么呢,我喊你好几声了。” “想你说话不算话,说了只尝一回肉的,今晚这叫干嘛?回锅啊。”古千凝真的要气炸了,她是真的打定主意与莫宁郎撇清关系,偏偏这个杜宛儿以告发她揍弟之仇威胁她,古千凝只要想到杜相那张脸就哆嗦,只能在莫宁郎找上门时陪人家演了一出。 白天说舍不得给苹果的事情都是假的,杜宛儿可是给了一万两银子呢,自己给几个苹果绝对不心疼。今日是杜宛儿的品肉之期,古千凝在见莫宁郎之前在身上洒了粉末,就是料定莫宁郎没拿到苹果会靠近自己,只要莫宁郎吸了一点点粉末就会犯困,小星星就趁着莫宁郎回府补眠时潜入他的房间,替莫宁郎点上特制的熏香即可。 杜宛儿没接她的话,只是手一伸,问道:“药呢?” 古千凝给了她两粒药丸,“大的给你避孕,小的给莫宁郎消记忆。” 杜宛儿拿了药丸就放进了嘴里,又喝了一大口水才咽下,接着便是帮睡着的莫宁郎服下了药。 古千凝瞧她那小心翼翼的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抓现场不就好了,莫宁郎不敢不娶你。” “他心中无我,我又哪能靠着爹爹来逼他。” 呵呵,那你还趁人不备睡了人家,果然女人的嘴也是骗人的鬼。 第94章这苹果还能给人吃 ?  折腾了好几日,古千凝的铺子终于是要开张了,阿才给她打的柜子特别好,那些个橱柜别具一格,细节方面不比21世纪差。铺子里头跑堂的,送外卖的人选她也落实下来,几个掌勺的厨娘也将古千凝特制的菜谱研究得明明白白。 福伯见古千凝这个点还在啃苹果,好奇的问道:“王妃咋自己吃了,不送人么?” 古千凝知道福伯说的是莫宁郎,她都已经让杜宛儿吃到肉了,自然是不会再去与之相会,好在福伯并不知道她见的是谁,便可由着她忽悠,“之前后巷拐角处来了只旺财,我瞧着可怜便时常去看看它,见它爱吃苹果自然就给了些。昨日我又去看它时碰上了一位姑娘,原来那旺财是她家里走失的,主人家来了自然把狗捎回去了,这苹果便也无须再多留。” 福伯倒是没发现她这么有爱心,只是这狗爱吃苹果实在是少见,心中不免有些忐忑,“那旺财会不会上了瘾,今日又来。” “来就来呗,反正苹果我得攒着,省得人家主子来骂我多管闲事。” 福伯道:“是这么个理,那后巷还是别在去了。” “那是自然,对了福伯这两日坊间可有说些什么?” “我们一文钱卖苹果的动静搞得这般大,百姓们自然是对我们议论纷纷。” 古千凝点点头,“好事好事,这就是一拨免费宣传,等开业那日绝对人满为患。” “王妃看来相当有把握?” 古千凝自信满满,“那是,花了不少银子呢。” 说话间,古千凝派在坊间听音的一个奴才跑了回来,“王妃,天行街街面上来了一位有钱的主,从明日起也开始卖一文钱的苹果了,看着是又大又圆,每日比我们多赠50人不说,每日还要多赠一斤。” 来汇报事宜的奴才愁容满面,本以为王妃要带着他们杀出一条血路,这回怕是又得堵上了。 “莫慌,你让咱们的人混迹在各个茶馆,把咱们明日开业有大礼相赠的消息都透露出去。” 那名仆役走后,福伯问道:“不说后日开业么,怎又改成明日了?天行街那位明日要赠的苹果那么好,咱们这怕是无人问津。” “人家就是冲着咱们来的,我又哪有退缩的道理,咱们的铺子不仅要提前开,还得开得风风火火,本王妃可是连战袍都给大家准备好了。” “既能白花那么多银子与咱们作对,怕是不容易对付。” 古千凝饮了一口茶,轻飘飘的说道:“那我就让杜相赔得血本无归。” “居然是杜相?”福伯愤愤不平,“我看那杜公子一副老实面相,竟是连自家爹爹都说服不了,一面假惺惺的与我们言和,一面让他爹霍霍我们,王妃以后绝对别跟什么温柔公子有来往。” “杜凌枫不想被自家老子乱点鸳鸯谱,就一个劲往我身上引战火,其实杜相也能看透,就是自家孩子舍不得打骂,只能卯足劲欺负我这个相公不在,爹爹也不在的可怜虫呗。” “这杜家简直是欺人太甚,老奴这就回去写信通知王爷,再送一封古将军,势必一定要让他们倒大霉。” 古千凝忙叫住福伯,“福伯莫急,这些小家子气的事本王妃就能解决,,用不着惊扰爹爹跟相公。” 福伯发现越来越看不明白古千凝了,“杜相不管财力与人脉都碾压王妃好几筹,王妃不怕跟他硬拼赔得血本无归?” “姐姐我向来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接着福伯便一脸惊悚的看着古千凝笑得一个花枝招展,生怕笑散架了,组都组不回去。 莫宁郎在后巷咳了老半晌,都快被怀疑成肺唠了,也不见古千凝往后头走一步,莫非她今日未上铺子? 皇上要他少与古千凝接触,他便是想要上铺子里看看,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只能拐去女人坊。 女人坊里头来来往往的都是姑娘家,却没有一人能入得了他的眼。看着她们,他脑海里只浮现了“庸脂俗粉”四个大字。 掌柜的瞧他今天无精打采的,便让人买了大苹果来,这阵子他们王爷爱上了苹果已经是整个王府皆知的事情,或许吃个苹果就好了。 莫宁郎见着苹果先是一喜,可很快便反应过来这不是古千凝送的,倒也没有拒绝拿起来就啃,只咬了一口便呸了出来,“这苹果还能给人吃?” 掌柜吓得一哆嗦,心里有苦说不出,这可是南耀最贵的苹果。 莫宁郎越坐越烦,衣袖一甩便离开了女人坊,直奔醉香楼。 莫宁郎踏进醉香楼,便察觉楼里与往常不一样,一个个交头接耳的,竟是无一吃客朝他看来。 莫宁郎叫住一个跑堂的问道:“怎么回事?” “天行街街面上来了一个豪横的主,那苹果跟不要钱的送。” 天行街?就离这条往后的三条街道,没兴趣。 “楼上安排间安静的厢房,记住了,谁都不能来打搅我。” 往常,若是莫宁郎来了,这屋外头一定会围满了得了风声的姑娘。 厢房内,放好了吃食的小二赶紧退了出去,并交代好了其他人,今儿三王爷不想被打扰。 不过片刻的功夫,莫宁郎的包厢便被人大力推开。 莫宁郎正欲发作,待看清来人后,冷声道:“出去。” 第95章奸诈主仆 “王爷,我们……” “赶紧的下去吧,我跟你们王爷有事想商,他会有兴趣的事。” 莫宁郎本想让底下的人将杜凌枫赶出去,听见他提起是自己喜欢的事,便将其他人轰了出去,“出去,若是再让其他人闯进来,我这醉香楼你们就别待了。” 杜凌枫坐到了莫宁郎旁边,张口就损。 “哟,三王爷的恢复能力还挺快?” 莫宁郎看到杜凌枫嘴角淡淡的淤青,调侃道:“比不上温柔公子的修复力快,怎么着,这麻袋套头的滋味还不错吧。” 杜凌枫回想起古千凝的表情,回味道:“确实不错,又辣又猛。” 莫宁郎知道他想的是谁,不爽的转移话题,“不是说有我感兴趣的事情吗?” 杜凌枫也不卖关子,反正恶心对家就是恶心一秒也是爽的,绝不能太贪心,“天行街街面上那铺子是我爹开的。” 莫宁郎一时没反应过来,愣了半晌才忆起楼下伙计提过一嘴,他好笑的说道:“怎么着,杜相财大气粗的开始回馈老百姓了,这是指望不上你,准备将家底掏个干净。” 杜凌枫苦笑了一下,“你就别埋汰我了,我爹是把气往六王妃头上撒呢,人家送苹果,他也送苹果。” 莫宁郎有些错愕的看着眼前的人,“姑父就是在气一个人,教训过一回便也就过了,怎还开了铺子与人对着干?他不是最讨厌耍生意经的么?” “我爹先前去杜家村时,吃了六王妃的亏,具体做了什么我也不知,只知道一同去的侍卫都被警告过了,若有谁多嘴说出那日的情形,乱棍打死丢出相府。” 莫宁郎不在意的说道:“放心,古千凝的坏招多着呢,吃不了亏。” “谁担心她啊,我只是邀请三王爷明日一起去瞧热闹。”杜凌枫瞧他一脸不明所以的样子,便知道这人还不知道,“她似乎被我爹刺激到了,明儿个就开业。” “……” “院子里的竹尖怎么都拔了,万一那谁又夜闯怎么办?”紫星莱这几日都待在杜家村监工,好容易东西都落实好了,才回了六王妃,没想到那些个辛辛苦苦插上的竹尖全都给拔秃了。 “福伯说太丑了,让下人们给拔了。” 紫星莱一脸复杂,“谁能看见院子里的竹尖,这要拔也该拔墙上的。” “福伯说了,墙上的竹尖能起威慑作用,得留着。” 紫星莱挑眉,目光落到墙下新挖的水坑,似乎有些难以置信,“这要来个武功高手,那点竹尖能吓得了谁,完了里头那点水坑都不够人家踏的,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其实福伯是准备养几条大黑狗的,我这不是怕狗么,就让他弄了坑,过两天搞成沼泽地就行。” 紫星莱瞄了一眼墙边的大树,“行吧,那你先把今天的事情处理干净。” “哈?” 紫星莱不动声色的一指,古千凝这才瞧见了树上露出的衣服角,“怎么找家里来了,你今晚跟我睡呗?” “行啊,可是我现在好饿,我先弄点吃的去,你先应付应付。”紫星莱说完便开溜了,古千凝忙跟在她后头小跑回自己的房间。 莫宁郎在树上瞧见姓紫的婢女进了后厨,府里头其他人也在其他地方忙碌着,他便直接往古千凝的房间走去,装模作样的在人家房门口敲了敲,“开门。” 古千凝不说话,连呼吸都屏住了,不都说武功高手能听呼吸识人么。 “你要不开,我可就硬闯了,3,2” “不知三王爷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六王妃欠了本王的东西未给,本王只好自己来取。” 古千凝一脸莫名其妙,“我何时欠你东西了?” “那桌上不是放着吗。” 古千凝顺着莫宁郎的目光看去,竟是自家果园的苹果,“不都说了么,我铺子里头不够卖,你要想吃你上天行街去,人家那儿的苹果又大又红,不像我家的又小又青。” “我就爱吃又小又青的,酸脆。”莫宁郎到桌上拿了一个往身上擦了擦,就塞进了嘴里。 古千凝强忍着火气,催促道:“你这吃也吃了,可以走了吧。” “不行。今天的是吃了,明天的呢,后天的呢?” “你要爱苹果,你自己买去,跑我这来是怎么回事?万一皇上又说我勾搭你,然后封我铺子,我就掐死你。” “可不就是你勾搭我么,你要不勾搭我,你塞我苹果干嘛?”莫宁郎说得理所当然。 “阿呸,我那是给你的医药费。” 莫宁郎听了她这话沉默了半晌,许久才开口说道:“那你继续给着吧,我伤还没好全呢。” “你都能跳进我院子里来了,你还好意思说你没好?” “我是爬梯子进来的。” “那些竹尖怎么没扎死你。” 莫宁郎迟疑的看着古千凝,“看我……帅?” 我帅你的姥姥,最好那些竹尖开天眼了,同样是王爷,她家相公怎么就那么老实本分呢。 “苹果是不可能有了,这辈子都不可能有了。” 莫宁郎闻言,步步紧逼将古千凝抵在了桌边,“你真的不给?” 古千凝紧咬牙关,强装镇定。 “别难为我家王妃,她为了帮你摘苹果,手都擦伤了。” 紫星莱的声音忽然在屋子里响起,将他二人吓了一跳。 莫宁郎的脸色有些难看,“怎么回事?怎么会擦伤的,那些苹果不是下人摘的吗,为什么要你去?” “你别听小星星乱说,我又怎么可能会去摘什么苹果,吃苹果还差不多。” “咱们果园的果子又大又好,工人们每天都按量采摘的,有时多下来几个也都是不太好的残次品。王妃想着是要送给三王爷吃的,自然不能给不好的,可我又忙着在杜家村监工,只能是王妃自己悄悄的上,美其名曰体验生活,实际上还不就是为王爷你挑两个好看的么,您别瞧只是两个,那也是我家王妃千辛万苦摘下来的。” 古千凝瞪了紫星莱一眼,“莫要乱说。” “对对对,都是我乱说,也不知道是谁说体验生活,然后福伯还就信了,真就一大早的来叫王妃去采摘,这下好了,右手也青了,然后还一脸没事人一样,我看你明天怎么办。”紫星莱一脸恨铁不成钢。 莫宁郎冷冷的道:“给本王看看。” 古千凝眼神闪躲,左手还紧紧护着右手,“没有的事,就不小心磕了一下。” 莫宁郎对着她右手腕重重的捏了一下,古千凝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揉了揉,嗔怪道:“你干嘛啊,会痛。” “你不是说就磕了一下么,你赶紧拿出来给我看看,要不然我还捏。” 古千凝吓得不轻,却又遮遮掩掩的拂起衣袖很快放下,但是莫宁郎还是瞧见了。 “这几个苹果我先拿回去了,你早点歇着吧,多抹两遍药。” 莫宁郎说完便气呼呼的拿着东西走了,古千凝与紫星莱在他身后互相交换了一个奸计得逞的笑。 第96章大庭广众吃播秀 第二日辰时,福伯便在古千凝房门口大呼小叫。 “王妃快起来,府里头出事了。” 古千凝拉着睡眼惺忪的紫星莱一齐到了前厅,就见着大厅里头连个落脚地都没有,100个人筐子整整齐齐的摆着。 古千凝与紫星莱对视一眼,就知道是谁干的好事。她俩昨晚的目的特单纯,就是想让人家内疚的离开,其实也有帮忙把苹果摘了的意思,倒也没有摘这么干净的,而且你这要送也该往铺子里头送啊,全摘家里来干啥,她们运运不需要力气啊。 古千凝心里正骂着呢,便听见福伯又说道:“铺子里头也出现了几十箩筐的苹果,我派人去果园瞧了瞧,都是咱们自家种的,也不知是哪位好心人,摘了果子不留名。会不会是咱王爷回来了,特地给王妃您一个惊喜?” 得了吧,你家王爷别一天天想着跟我和离就不错了,还帮着摘果子,想都不要想。 紫星莱听了福伯的话,用只有她俩人能听见的声音对古千凝说道:“要不你就跟三王爷和离算了,我瞧这六王爷就不错,就目前对你这贴心程度,甩你家那位好几条街。” “我家相公只是看着比较害羞,其实可疼我了。他要是不喜欢我,他能一直写家书给我么。” 紫星莱脸颊抖了抖,“写家书就是喜欢你啦?人家三王爷为了帮你又出钱又出力的,再看看六王爷要钱没钱,要力没力,那会儿咱们炸死蒙穆夫人,也不见他回来。” “那他不是接太后去了嘛,公务在身……更何况我家相公还是我给送出去的。”古千凝的话越说越小声。 “王妃,现在去铺子里不?”福伯也不知这紫姑娘跟王妃说什么了,不过不用问也知道她准是又欺负王妃了,怎么这耀武扬威的王妃面对这个丫环就被欺负得死死的,福伯看自家王妃脸都气红了,适时出声解救她于苦难之中。 “去,顺便搬四箱苹果上马车,对了,你们身上的衣服都不能穿,全都给我换喽,新衣服让小星星给你们发。” 紫星莱领着下人到屋里搬衣服去了,福伯看了衣服率先受不住了,扯了一件黑色唐装就冲了出来,“王妃是成心逗我们玩呢,这一身黑乎乎的怎么穿?而且这是啥稀奇古怪的衣服,老奴活了这么大岁数,从未见过。” “这是燕尾服,帅着呢!必须得穿。” 于是乎,半个时辰后整个南耀都传爆了,“你们听说了嘛?六王妃的新铺子今天开业了。” “嘿,她逍遥不了两天就得关,甭管。” “我看着也是,听说他们家的伙计都穿了奇怪的衣服出街,那衣摆看着跟燕尾似的。” “估摸是给天行街那家给气的,狗急了都得跳墙,更何况这六王妃往里头砸了不少银子,可不得想尽法子把铺子给开起来吗。” “丑人多作怪,有啥可看的。” “喂喂喂,听说了吗,这新铺子门口摆了好多花束。” “新店开业,送点花篮不挺正常嘛,有啥好咋呼的?” “不一样不一样,她收的可不是花蓝是花束,五颜六色的搭着好看得不得了,已经有不少姑娘跑去看了。” “那些个姑娘都是些没见过世面的,若是我家娘子跟着凑这个热闹,门都不给她进。” “张大哥,你赶紧去看看吧,小嫂嫂手里揍着束花呢?也不知道是谁送的。” 先前还跟众人一起看笑话的张大哥这会儿已经急急忙忙的往古千凝的新店跑,生怕去晚了,媳妇都被人叼走了。 众人瞧他那火急火燎的样,嬉笑着跟去瞧瞧热闹。 古千凝穿了一身燕尾服站在队伍的最前头,只要有人冲她们说句吉祥话,就免费得一个大苹果。 本以为这样的超值福利能吸引大家的目光,可天行街那边就是明目张胆的来跟她作对,拿了比她家更大更红的苹果,沿街两个两个的发放着。 紫星莱拧紧了眉头,“要不我下去跟他们打一架?” “那可是相府的人,你是又想被送进去吗?” 古千凝赶紧拉住自家暴力的小星星,生怕她一鞭子下去,他们集体凉凉。 “那现在怎么办,一群人啃着苹果看我们笑话呢。” “东家?”古千凝正寻思着该如何突围,便瞧见巧儿带着几个人扛着东西过来了。 围观的百姓一愣,这是突然派饭了? 只见巧儿与凝恋寒饭馆里的另外几位厨娘,从扛着的大箱子里头,往外拿着一个个精美的盒子,盒子打开却是色香味俱全的饭菜。 行进的队伍便这么停了下来,苹果也不发了,一人一盒饭就那么开开心心的吃着,偶尔还互相交换着食盒里的东西。 古千凝为了今日的开业可是让巧儿准备了88道菜品,寓意发发发。 “苹果不发了嘛?” 天行街果品铺的负责人突然问道。 古千凝摆了摆手,“不发了不发了,这机会让给果品铺了。” 果品铺里的其余伙计也不知这苹果递还是不递,毕竟上头的话是这样说的:古千凝给一个,咱就给两个。 可现下人家收工吃饭了,那他们回去? 第97章怕是难以下咽 古千凝听见了人群中吸溜口水的声,于是乎拿着她的食盒冲周围的人秀了秀,“哈喽,想必大家最近苹果也吃得有点小腻了,那不如就愉快的看着我们吃饭吧。” “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才没有那么无聊看别人吃饭。” “哇,我看到了糖醋排骨,那是我的爱耶。看着比我家厨娘做得还要好。” “咦,那份酸辣土豆丝也不错,看起来超下饭的。” “旁边那位轿夫,你到底懂不懂吃啊,别只吃饭啊,那颗狮子头你也来一点啊,哎哟喂,我这个爆脾气。” 古千凝看到大家因她的话而喋喋不休,清了清嗓子,夹了一口凉拌海带说道,“这个海带口感爽脆,味道鲜辣不腥,作为一道开胃菜,果然是最好不过的。再瞧瞧这香酥椒盐虾……” “喂,你那饭也不一定有这么好吃吧,我看你就是故意诱惑我们,等我们真正买来吃的时候,会发现这个饭菜根本难以下咽。” “哪来的不自量力的东西。”紫星莱从食盒里抬起了头,眼看着手里的筷子就要拿来当武器,古千凝适时的拽了她一把,她只能不情愿的收手,“听你这口气,怕是厨艺惊人啊。” 那人自大的说道:“烧饭是娘们干的活,我可不会干。” “我劝这位大哥莫要再说这种话,我家小星星可是听不得有男子诋毁姑娘。”古千凝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切,我才……”不怕两字尚未出口,便见着紫星莱一手摸向了腰间。那人也是知道六王妃有一个婢女性格乖张,脾气火爆,那鞭子一出不爽就打,没曾想竟会是眼前的女子,赶紧向后退了一步,窝在人群之中再不敢多说一句。 古千凝却偏不让这人隐匿其中,从巧儿那儿又拿了份未开封的食盒递到大汉的手里,“这位大哥不妨尝一尝,若不好吃,你便给大家扫个雷。若是好吃,也请不要吝啬赞美。” 大汉本想推拒,可紫星莱的手又悄悄摸到了腰间,他也只能硬着头皮接过,又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了食盒,小心的品尝起来。并非他吃相斯文,实在是怕这饭菜难以下咽,吃到嘴里再吐出来实在不雅,还是少吃些好。 紫星莱见他已吃了三口,故意调侃道:“难吃就别吃了,免得旁人以为我们虐待你。” 大汉并未回答紫星莱的问题,反问道:“不知这食盒卖多少一份?” “15文钱。” “这位姑娘怕不是说笑,这一份食盒怎么好卖15文钱……”大汉闻言一脸惊骇,众人见他这个反应,想着定是不值这个价,这么精美的饭菜都不值15文钱,就可以想象这味道是有多么的难吃,毕竟这街上普通的一碗面也要7文钱,看热闹的人群正准备各回各家,各干各事,便听到那大汉郑重其事的说道,“这就是卖50文钱也不为过。” 古千凝被他逗乐,“大哥可莫要因忌惮我家婢女,而胡乱说话。” “没有没有,是我要跟六王妃道歉才对,我刚刚那话实在是太过自以为是,这钱我付了,绝对物超所值。”大汉一边说着,已经从袋子里掏出了15文钱要递给站她较近的紫星莱。 紫星莱并未接下,古千凝见那大汉尴尬的举着手,忙说道:“这份食盒便送给大哥了,不需要钱,只是我这盒子做工花费不少成本,还请大哥吃完后将食盒归还。” “那是自然。” “不知王妃还有多的么?可否卖我一份?”人群之中有一人探身上前,古千凝尚未反应过来时,巧儿已接过那人递来的银子,并贴心的将食盒递了出去,食盒上还绑着木筷与木勺。 那是一个文人,拿了食盒竟是不知该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进食,只能小声说道:“可否去王妃开的饭馆里头吃?” “那自然最好,我们店里头还弄了新鲜的苹果汁,今日免费哟。” 古千凝领着大部队也不再发苹果,浩浩荡荡的回了饭馆。饭馆外头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花束,让人如沐春风。 有一便有二,不多时饭馆里头已是人满为患,一些找不着位置坐的食客亦选择了外带。 “订100份饭,外带!”突然来的大客,乐坏了巧儿,也惊到了堂食的百姓,只是这大户实在是有些眼熟,可不就是那果品铺里的伙计吗,怕是来者不善,巧儿忙唤人去南边的铺子请回了古千凝。 古千凝堪堪踏入饭馆,便认出了这人,好脾气问道:“客官可是真心要订?” “自然是真心,那,这是饭钱,听说外送要另外收费,还请六王妃明示。” 古千凝看着摆在面前整整齐齐的银子,说道:“今日食客较多,所剩的菜品只够派送30份,若余下的70份还要,那便得晚半个时辰送到,不知客官可愿意等?” “那便有劳了。”果品铺的人说完便走了出去。 巧儿拉着古千凝进了后厨,“东家,咱家食材不够了,那70份怕是难。” “还剩多少菜?” 巧儿往身后一指,除了些烂叶,哪还有可用食材。 “巧儿莫慌,你们先将30份打包送出,余下腿脚利索的伙计跟着雷子去买些菜回来,若是菜市找不着新鲜的,那便上农户家里头去买。” 众人得了令,四下忙碌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那些出去买菜的伙计唯有一人归来,“今日城门口搜查极为严格,我们上农户家买的食材都堵在了那儿。” 阿西吧,早不查晚不查,偏偏现在开查。她就说杜相怎么会好心光顾她的生意,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你们尽量在城门口接应,我去别处看看。” 古千凝出了铺子拐了个弯,进了弄堂里。 第98章百折不挠被人坑 弄堂里静悄悄地,莫宁郎听见有人靠近的声音,诧异地回头,“你怎么在这儿?” 先前小星星去南边铺子帮忙时,便说莫宁郎到弄堂去了,古千凝只当她是开玩笑,可刚刚出了饭馆时,脑海中似有声音让她上弄堂看一看,没曾想还真遇上了这人。 此刻的古千凝有些局促不安,可想到杜相那颐指气使的样子,还是斟酌着开了口,“可否同醉香楼借些蔬菜?” 莫宁郎道:“借多少?” “70人份的量。” 莫宁郎并未犹豫,直接便允了,“醉香楼有自己的菜地,你拿着我的手令,带着人去摘便是。” “凝儿在此,谢过三王爷了。”本以为不用再与这人牵扯,到头来还是欠了这人的人情。 莫宁郎怕她吃亏,终是忍不住说道:“饭馆无菜,就不该盲目接单才是。” 古千凝无辜的眨巴眼睛,“谁知今日城门口会突击检查,我饭馆里的伙计向菜农买了菜也运不回。” “你且在饭馆里等着,稍后便送来。”莫宁郎留了话,头也不回的走了。 不过须臾,饭馆的后门便迎来了一大批菜,有荤有素。 得了风声赶来相助的紫星莱正巧撞上这一幕,扯了扯古千凝的衣摆,拉着人走到了角落,“这三王爷的情,怕是不好还了吧。” “他与杜相好歹能扯上些关系,我为何要还?” 有了食材,又有足够的厨娘那70份饭菜自然是很快便准备妥当,众人一瞧与约定时间相差无几,只能全员出洞去了果品铺。 到了那处,便听见主事的颇为焦急的说道:“今日突来一批贵客,订了数百斤蔬果,这铺子里的伙计都不在府中,而是去了城郊。不知六王妃可愿意让人送这些吃食过去,我愿另出跑腿的钱。” “好吧,工人们正努力干着活,自然是不能饿着他们的。”古千凝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家粮食糟蹋了,明知他们不过是恶整自己,可这开门做生意的是自己,也只得硬着头皮向虎山行。 “六王妃可真是大善人,我家的果园离主城区不远,若是步行两个时辰便到,若是骑马只需半个时辰。”主事的笑得一脸真诚。 古千凝郁结不已,这杜家还真是不留情面。 “既然如此,那本王妃便亲自带队,即刻出发。” 主事的多给了些银两,说是车马费与伙计的辛苦钱,古千凝倒也没推脱,人家给了自然好好收了下来。 古千凝弄来了马车,带着紫星莱与雷子去了郊区,将。铺子里的收尾工作交予了福伯与阿才夫妇。 “东家,此路颇为泥泞,这马车要想上去,怕是不容易。”雷子的声音自轿帘外传出。 紫星莱闻言掀开了轿帘,主仆二人将脑袋探了出去。 好家伙,这何止是泥泞,这明明是巨型水坑。按理说这几日气候极好,并未下过雨,这土壤又哪会如此泥泞。 紫星莱跳下马车查探,这些水坑皆有挖过的痕迹,不仅如此四周满布脚印,只是这脚印皆是倒退着上山。 看来这杜丞相对古千凝的厌恶,怕是史无前例。 “小星星,你用轻功到上头看看,有没有别的路可走。这些坑绝不可能是今早才挖的,既然不是今早,他们自己又哪会迎难而上。” 紫星莱施展轻功在树上飞来飞去,过了许久才重新在马车前站定,往来时的方向对着雷子一指,“下去吧。” 雷子与古千凝都是非常信任紫星莱的,她这么一说,二人也未有疑问,乖乖的照着她说的去做,马车一路向下竟是回到了原地。 古千凝看着周遭熟悉的景色,忍不住质疑道:“是不是过头了?” 紫星莱取了长鞭一顿挥舞,古千凝以为这人是嫌自己话多,吓得赶紧缩回了马车。 唯有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直到绿意盎然的草地被紫星莱打出了一条路,他们方才发现这草丛后头竟是有另一条更近的路。 紫星莱重新坐上马车,与雷子一齐驶向了目的地。 待他们到时,果农们早已停下歇息多时,亦或是从未开始干过,毕竟那一地的垃圾可不是三两下就能制造出来。 果农里最有威望的一位,见是古千凝亲自送了食材过来忙起身相迎,开心的说道:“六王妃你们总算是到了,再晚些我们怕是要饿扁了。” 这话明着是谢,实则就是抱怨她来的晚,古千凝并未说话,只是指挥着紫星莱与雷子将马车上的箱子取下,把装好的食盒一份份送入大家伙儿的手中。 人群中有人抱怨道:“这饭菜这么冷……呃,不,呃,好吃。” 古千凝好笑的问题:“到底冷不冷?好吃不好吃?” 那人被果园里最有威望之人瞪了一眼便没再说话,古千凝三人好脾气的等着他们吃完了,才一并将食盒收了回去。 这顿饭吃的,少不了吐槽,往往才吐露一个字便又在下一口菜吞咽下去时住了口,古千凝他们又岂会不知这些人要鸡蛋里挑骨头,自然是花费了不少心思在搭配以及储存运输上。 这一单虽多磨了些,可到底是圆满结束。 第99章六王妃,你裆破了 古千凝三人下山没多久,果品铺的人也走了下来,走的自然是那条平整的捷径。 “那六王妃果然可恶。”果品铺里的伙计看着眼前的巨石,气得牙痒痒,完全忘记了先作恶的是他们自己。这巨古虽大,可到底还是能攀爬过去的,只是爬起来颇费力气,领头的那人正爬了一半,便听见对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竟吓得往后栽了下去。 莫宁郎嘴角噙着笑意,温柔的问道:“你们在说谁可恶?” “三……三王爷!”虽前有巨石,他们还是恭恭敬敬的跪了下来。 莫宁郎摸着面前的巨石,颇为可惜的说道:“本王瞧着有拦路石便让人给推至这杂草横生之地,竟是不知这杂草之处另有乾坤。” 领头人迟疑,“三王爷让让,我们这边人多一齐施力推开便好了?” 莫宁郎道:“你们的人确实挺多的,既然这么多人,不妨将旁边那条满是泥泞的道路给填平了吧。” 领头人不在意的说道:“这两日天气极好,那泥泞之处很快便能干透的。” “怕是不行吧,这几日明明没有下过雨,可这处的水坑到现在也没有干透,想来是不会干了,若是寻常百姓到山上干活陷入这泥泞之中,出了事怎么办?” “那……”领头那位打着商量,“我们晚些派人来填平?” “既然如此,那你们先行回去吧,此处还是由本王今日亲自填平了好。” 他们哪敢让三王爷来填,只能可怜巴巴的说道:“可是我们手中并没有填沙的工具,自然是要回去拿的。” “本王已将工具备妥,你们只要绕一下路从那边下来就可拿到工具。” 那边的人一惊,坑是他们挖的,水是他们灌的,现下要让他们绕路去那边,他们衣服还要不要了。这衣服都是小事,一个坑一个坑的踩,别说填平了,走到底拿工具都得花不少时间。 可他们能怎么办,难不成拒绝三王爷吗,是不怕被套麻袋还是不怕被打折胳膊。相府里头人多,缺他们还能补上一堆,只能咬着牙应下,“多谢三王爷!” 莫宁郎继续装模作样的问道:“本王看这路挺长的,需要本王留人帮忙么?” “不用不用,这么点路我们自己就能填平,不需要三王爷操心了。” 莫宁郎也没跟他们客气,说不用就麻溜的走人了。 晚膳过后,六王府的门房来报,说是王府门口来了两大车子的食材。 福伯一脸疑惑:“这是哪来的菜,怕不是有毒?” “福伯莫慌,这菜是我让人特地采买的,绝对的新鲜。”古千凝瞧见了车上系了一条黑色缎带,那是她今日特意塞进莫宁郎怀中的,这两车的菜自然是那人送来的。 福伯听是自家王妃的安排,赶忙让人将菜给推了进去,一时竟也未发现蹊跷,为何见菜不见人。 古千凝交代了事情并未回到府中,而是叫了紫星莱一同去王府外头逛一逛。福伯见有紫星莱跟着,倒也没有执着让人带个奴才跟着,毕竟紫星莱那个丫头可是顶10个壮汉。 二人沿街走没几步,便有人同古千凝搭话,将二人带上湖边进了一艘画舫。 “那两车菜钱是多少,我给你。” 莫宁郎道:“三王府不缺那点银子,不过?” “不过什么?” “缺苹果。” 古千凝愕然,这人是吃苹果吃上头了吗,“要不,我现在替你摘去?” “倒也不错。” 接着,古千凝便感觉到耳边呼呼的风刮过,她就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给掳走了,然后她家小星星明明看见了,也不上前阻止,而是特别淡定的说了些什么,看着口型,似乎是加油? 也不知飞了多久,她的脚下才终于有了实感。 莫宁郎手一松,她啪嗒一声落了地,脑袋上方颇冷淡的一句话丢来,“去吧。” 哈?让我去干啥? 古千凝拍了拍摔疼的屁股,颇为不雅的站起身,四下打量,差点一口气上不来就这么过去了,“你大老远带我飞,就为了让我给你摘苹果?” 莫宁郎点了点头,还特贴心的抛了古千凝一把,直接将人给扔树上了,“摘吧。” “你如此残暴,谁还要做你的王妃。”古千凝一边扒拉着树枝要摘苹果,一边小声抱怨。 突而树枝一晃,莫宁郎坐到了她的身旁,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古千凝的后脑勺,好似要将她看穿。 古千凝被盯得颇为不自在,好不容易拧下一个苹果正欲塞进那人的嘴里,便听见莫宁郎动了动嘴皮,“你!” 古千凝不自在的移开目光,“那是从前。” 莫宁郎执着的盯着她缓缓开口,“本王知道!” “……” “这苹果挺好,就这一颗吧。”莫宁郎从古千凝手里拿过苹果,往下一跃便落在了地面。 古千凝吓得大叫,“我还在上头呢。” “想下来?求本王。” 哎哟,老娘这个暴脾气,古千凝转身抱住了树杆,小心翼翼的踩在树枝上,试图靠自己慢慢爬下来。 莫宁郎倚在树边,嘴里啃着古千凝新摘的苹果,时不时用脚踹踹树根。 不一会儿树上头就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声响,“爹,……呜呜,爹,救命啊,爹……” 莫宁郎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耳朵,往上看去,古千凝怀里抱着大树,两眼泪汪汪的向下瞅, 莫宁郎瞄了一眼古千凝所处的高度,这极品是属猴的吧,在往上窜窜都能上房顶了,“向下跳吧,你裤裆破了。” 古千凝想捂屁屁,但是她不敢,只能委屈巴巴的对莫宁郎说道:“怕! 莫宁郎施展轻功将古千凝带了下来,笑眯眯地揉了一把她的脑袋,”真可爱。“ 古千凝觉得三王爷笑起来还真好早,看到他笑,她也想笑,可转念一想就这货把自己抛树上的,心那么坏,长得在好看也白搭,忙撇头躲过了对方的咸猪手,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离我远点,别霍霍我。” 嘶~~ 古千凝的破裤子挂着了树权,刚刚那一声响,直接划拉了好大一个口子,她捂着凉嗖嗖的后方区域,在暖风中凌乱。 第100章带了面具狂撩妻 当古千凝被塞进紫星莱手里时,她的心是复杂的。当一条新裤子递到紫星莱手里时,她的内心是刺激的。 待画肪里头就剩下古千凝与紫星莱时,紫星莱举着裤子阴阳怪气的说道,“本王这裤子可是新的,一次都没有穿,你就是嫌弃也先穿着,毕竟你的裆破得挺大的,真要不喜欢,到时候给你买新的。” 这才出去半个时辰呢,连裤子都裂了,三王爷果然威武。 古千凝正欲发作,对方却忽然摸了一把她的屁股,不依不饶的说道,“好~嫩的屁股蛋。” 古千凝哪受过这种委屈,霎时嘴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莫宁郎在外头听得心里一咯噔,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直接冲了进去,手忙脚乱的又是递帕子又是拍背的,着实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眼前人的泪水止住。 看到古千凝终于不哭了,莫宁郎叹了好长一口气:“乖。” 这声“乖”虽然透着无边的温柔,可古千凝硬是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货不是走了吗,咋又进来了?她强忍住搓手臂取暖的动作,重重的点了点头,并保证道:“我乖。” 莫宁郎非常满意她的回答,“我先出去了,你把裤子换上,然后吃点东西我就给你送回去。” 古千凝轻声道:“好。” 莫宁郎走出了画舫,就见古千凝一把扔了裤子,又扯了扯紫星莱衣袖,“还看啥呢,赶紧的带着老娘跑。” 紫星莱二话不说捞起她就是一个百米冲刺,莫宁郎拦住了手下,就这么看着两位姑娘在夜幕中蹦跶。 ? 古千凝怕丢人,直接让紫星莱揣着她翻墙回的王府,就连洗澡水也是指明要紫星莱打来的。 “不就裤子被树枝划拉破了么,有什么不能见人的。” “若是让福伯知道了,定是要告诉相公的。这即便是无心之失,那我屁屁不还是露了嘛,我家相公还不逮着机会把我给休了。” 紫星莱在心里头翻了个大白眼儿,“你相公都在外头混了得有一个月了,指不定三妻四妾都齐了。” 古千凝的脸沉了下来:“不可能,你若是再放肆,我便扣你工钱了。” 古千凝见紫星莱不仅没停的意思,还越笑越大声,脸更黑了,“看来是时候跟皇上检举你的身份了。” 紫星莱立刻收起了笑,一脸严肃的替古千凝打了水。 她好不容易习惯了正常人的生活,可不想回到继续打打杀杀的日子。 活是干了,可紫星莱才不会让自己吃亏,把门给那人带上时,没忘刺激一句,“我琢磨着三王爷迟迟不归,怕是外头有小的了。” 古千凝呵呵一笑,想刺激老娘,嫩点。 古千凝闭着眼睛迷迷糊糊泡着澡呢,就听咻一声,一只飞镖从她耳边飞过,哗啦掉进了她的澡盆里。 她赶紧的伸手进水里捞,这一捞不得了了,澡也不泡了,换了干净的衣裳便往紫星莱屋里冲。 被她磨得没了法子的紫星莱提溜着这人的衣领子,选了府里头最快的马匹一骑绝尘。 莫湮寒悬在半空中,低头俯瞰整个天行山。 月亮昏晕,星光稀疏,落在那副怅然若失的瞳眸之中,好似整府山峰都透着无边的落寞。 莫湮寒操起长剑肆意乱舞,待他将体内的怒气发泄了大半后,才堪堪住了手回到地面上,赫然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之气。 莫非是自己误伤了人?此处是禁地,外人不好随意闯入,若真是误伤,那死便死了吧,无所谓。 莫湮寒抬脚正欲离去,忽然有人一把抓住他的小腿:“救我,救……救……我。” 莫湮寒下意识地挣扎了两下,可脚下之人的臂力实在是惊人,明明已经伤得不轻,偏偏莫湮寒的动作在那人眼里就像是小娃挠痒痒一般无半点进展,嘴里吐出的话语却又是气若游丝:“救……我。” 莫湮寒不耐烦的弯下身子,试图用手拨开脚下人的禁锢,却在拽住那人头发时意外瞥见了一张好看的脸蛋,心中一动便改变了主意:“有趣。” 古千凝缓缓的睁开双眼,谨慎的打量着屋内的一切,屋内有不少动物骷髅,衣服也扔得乱七八糟的,可见屋子的主人随性散漫且还有些许凶残。 “小美人,你终于舍得醒了。” 闻言,古千凝抽出暗藏在脚踝处的折叠匕~首抵在眼前面具男的脖颈上。 莫湮寒看着面前情绪激动的古千凝也不恼,笑眯眯的说道:“没想到小美人还是一朵带刺的玫瑰,我好心救你一命你竟然这般待我?”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古千凝立马收起了匕~首,想到自己竟对救命恩人动了手,只觉面上一热,匆匆道了谢便想要离开。 可她才刚刚恢复意识身上的伤自然是没有愈合,又哪里经得起她这般折腾,不过一个转身却又弄得头晕目眩直直地朝地面栽去,莫湮寒一手扶上古千凝的腰将人揽入怀中,“我在别处另有屋舍,此地鲜少过来,姑娘若是不嫌弃,还是留在此处好好养伤吧。” ?莫湮寒很想趁机摸两把古千凝的蛮腰,可又担心物极必反暴露了身份,只得心里念叨着可惜,手上却是得体的与古千凝拉开距离将人扶到椅子上坐好便撒了手,“我衣柜之内有几身没穿过的新衣衫,大是大了些,可终归是要比美人身上这件舒适。” 古千凝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不只有血渍还有泥泞,想到自己先前看到屋内陈设对人家的评价,又想到曾一身狼狈的躺在人家的床榻上,只觉得屋内的空气越来越燥热,慌乱的开口:“床榻……对不起。” 第101章三番五次试探你 莫湮寒愣了半秒,很快反应过来眼前人的意思,挥了挥手不在意的说道:“没事儿,咱家床单多。” 当真是人不可貌相,这公子带着铁制面具看着冷冰冰的不好相处,没想到性子竟是这般温柔,自己弄脏了他的床都不生气,自己刚刚要杀他他也不生气,未免也太完美了吧,莫湮寒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话竟让他在古千凝的心里面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莫湮寒为古千凝打好了热水,欲推门出去,便听见身后古千凝小声的说道,“我叫古千凝。” 莫湮寒轻轻嗯了一声,小心的替古千凝带上了门,其实他心中早已乐开了花,怎么办?声音好奶萌,长得也好好看,腰还那么细,皮肤也这么白,呜呜呜呜,好想吧唧一口。不行,我得忍,我一定要忍。 阿呸,我完全不能忍,我媳妇随随便便告诉一个男人自己的真名,这随时出墙的架势是闹哪样。 莫湮寒这间屋子是天禾山的禁地,他本是来接太后回京的,无奈山路被堵修了小半月,之后回了趟王府,又撞破古千凝与旁人暧昧,一时意难平便游说着太后继续小住。 岂料昨日收到雷子的飞鸽传书后被气炸,字里行间皆是三王爷如何关怀备至对自家媳妇,他火气一来便跑到了禁地,没曾想远在千里之外的古千凝竟跑到自己眼皮底下,还被他的剑气所伤。 他见到那人昏迷在地,计上心头便想着以铁面示人,若古千凝不受勾搭,他便心甘情愿与她回府。若是对陌生的自己倾心,那他即刻回京拟一旨休书。 莫湮寒的厨艺虽谈不上可口,到还勉强能入口,古千凝身上有伤对于吃食自然不好随意糊弄,莫湮寒只能拿出毕生所学搞了三菜一汤,他虽未弄几个菜却也花了两三个时辰,按理说古千凝的澡早就该洗好了,可莫湮寒的竹舍却迟迟没有动静,他实在等不住了,只得轻轻叩响了房门,屋内却是半点动静也没有。 莫湮寒疑惑地推门进去,只见古千凝斜倚在床柱边,长发微湿却被松松绾起,好看的双眼乖乖的闭着,竟是睡着了。 莫湮寒静静的盯着古千凝看了好一会儿,才万分不舍的上手摇醒人家,没办法古千凝身上有伤,就算不吃饭也总要吃药吧:“古姑娘,快醒醒,吃饭了。” 古千凝并没有睡饱,难受得哼了哼,只觉得耳边有个恼人的蚊子嗡嗡直叫,她受不了的一巴掌挥了过去,恼人的声音瞬间消失,只是手下的触感怪怪的,冰冰凉凉,怪舒服的。 古千凝蓦地睁开眼,没想到自己的手竟在莫湮寒的脸上作怪,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圆,莫湮寒见她这副模样只觉得好笑,轻声的呢喃在古千凝耳边炸响开来,直炸得古千凝心头小鹿乱撞,“小笨蛋。” 吃着莫湮寒盛来的饭,对于刚刚的插曲,古千凝还是有些小尴尬,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蒙着头拼命扒饭,而拼命扒饭的后果便是早早吃饱了饭没事儿干,古千凝只能四处张望,假装打量起莫湮寒的居所。 只是这屋子拢共就那么大,不消多时便看得明明白白,就在古千凝斟酌着要不要开口之际,一碗汤药递到了她的面前,她向来最怕喝苦药,现在看到只觉得是救命仙丹,不管不顾的捧起来就是干。 古千凝将药碗放下,接着便是一块甜甜的蜜饯喂进了嘴里,“甜么?” 莫湮寒待古千凝极好,白日里端茶倒水,一日三餐,夜里便住回五华庙,恪守男女有别的本分。 不知道如何应对的古千凝在天禾山禁地一住就是好几日,她的那点皮肉伤不仅痊愈了,光泽度更胜从前。 古千凝不是不知道铁面男的心意,可是吧,她已嫁为人~妻实在不好朝三暮四,别说自己还未见过面具下的那张脸,这便是天人之姿,她也不会要的。 只要铁面男不捅破窗户纸,古千凝就决定装傻充愣到底。 虽说要装傻,可这早日离开才是上上之策,说来那日小星星送自己到天禾山脚下,说是很快便能到庙里,为了彰显她的诚意,小星星说剩下的路便由她独自前行。 古千凝琢磨着此法确实是好,便也就照做了,谁知道她路痴属性那么厉害,竟在山里头迷了路,好不容易听到声响以为能走出去了,却又莫名其妙受了伤。 现下伤好了,她自然是要去寻相公的。回想她火急火燎出府那一夜,全然是因为那枚飞镖,上头说自家相公琵琶别抱,她看了自然是坐不住要来寻的。 今日便要与铁面男辞行,说来这人也真是奇怪,自己都说了不介意他的铁面,可这人就是不摘下,就是姓名也不愿意,只说让古千凝唤他铁面即可。 古千凝趁着莫湮寒去了别处时包了饺子,当莫湮寒看见被糊了一脸面粉的古千凝时乐了:“宝贝儿,你这是打算变成面粉团子被我吞吃入腹么?” 啧啧啧啧,这么直白的撩妹真的好么,你怕不是情圣转世吧。古千凝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铁面男不知是不是躲着自己,还是看出她去意已决,这几日吃饭不是岔开话题,便是吃完就走。害得路痴达人古千凝又在竹舍住了几日,随着她住的时间越长,人也变得越来越焦躁,再晚些,她相公怕是真的没的了。 莫湮寒日日都要与她碰面,自然是看出她的欲言又止,可他后面又撩了古千凝两回,那人明明就脸红心跳,却硬是将自己推开,也不知道是欲擒故纵,还是真的决定为“六王爷”守身如玉。 这一日他欲再试探一番,若是依旧毫无所获,人该放还是得放。 我是家中最不得志的庶子,莫说自家兄弟就是个下人对我也是冷嘲热讽。一次意外娶了一位漂亮的小娘子,可偏偏这恶妻野蛮难驯,不但欺我辱我,更是上手打我,我方才连夜逃了出来,躲进这深山老林。 莫湮寒一股脑的将自己这些年的生活交待了个底朝天,本想着自己的毫无保留能换得古千凝的心疼,可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对。 第102章路痴王妃自求多福 古千凝一脸被雷劈的样子,这该死的烂人,已经有了娘子还敢来撩拨受伤的自己,当真是禽兽不如。 莫湮寒感觉古千凝不对劲,突然凑近对她说道:“你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古千凝觉得自己心里委屈,明明想着不能接受此人的心意,可现下听到莫湮寒有了婚配,她的心就好似被刀绞了一般,她果然是个渣女。 莫湮寒看古千凝一副要哭的样子,也顾不得自己一直坚持的慢工出细活,抱着人亲了亲,可他明明只是想亲亲就好了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刹不住车想要撩,还把人给撩没了。 整整三日,他寻遍了天禾山整个山头,却是连个古千凝的影都没有见着,他正寻思着要不要假借溜弯派侍卫扫山把人给挖出来时,五华庙的住持便派小和尚寻自己来了。 “六王爷去屋里头看看吧,从山里头捡回的女施主,在梦魇中口口声声念的都是你的名字。” 莫湮寒进屋时,古千凝还睡着呢,脸灰扑扑的,衣服刮破了好几个口子,不过身上倒是未有伤痕,想来是抄小路的时候给树枝剐蹭到了。 “相公?” 莫湮寒正解着古千凝的衣带子呢,便听见脑袋上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古千凝羞哒哒的说道:“女子衣服繁杂,我自己来脱。” 莫湮寒的表情古怪,当然是你自己脱啊,但你那个着急发光的眼神是几个意思? “停……停……停!本王是念你昏迷不醒,衣衫褴褛才要替你换的。既然你已经恢复了体力,那这换衣衫的事情还是交给你自己吧。” 古千凝额头青筋凸凸的,恨不得将莫湮寒给敲晕了,好好将人蹂躏一回,可想归想,做是没那个胆做的,下一秒便见着前一刻还生龙活虎扒衣服的古千凝成了瘟鸡,整个人瘫软在床上,“相公,我突然浑身乏力,怕是无法自行换衣了。” “那本王给你找个奴婢过来。” “相公,其实我有事情隐瞒了你。” 莫湮寒转身的步伐顿了顿,果然这人不是来寻自己回家的,是要跑来摊牌了吧,他面无表情的示意,“说!” 古千凝拽着自己身上的破布条,扭扭捏捏的说道:“其实我患有肌肤可识别敏感症,若是被人碰到我的肌肤,我就会浑身起红疹,特别可怕,而且起了红疹之后没有几个月是消不了的,时间久了还有可能危及生命。” “一派胡言,若你真有这个毛病,我们怎么能圆房?”然后怎么会让你有机会打掉我的孩儿,越想越生气,这古千凝现在说起谎来连眼睛都不眨的么。 古千凝见他不信,继续瞎掰道:“大夫说我是因求而不得才落下了这个病根,至于我所求是谁,相公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你有多久没交粮了,你也应该是记得的吧?” 莫湮寒此生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他后退一步道:“既然都不能碰,那本王便先出去了。” “相公你开什么玩笑呢,你就是我的病灶所在,自然是有事没事就要跟我触碰触碰,假以时日,我那个奇怪的病症定能不药而愈。” 莫湮寒怕她越编越离谱,终是替她换了衣衫,反正她那点玩意儿自己又不是没有见过,只不过是见的频次少了点,用的机会屈指可数罢了。 古千凝想,换衣是感情升温的第一步,换的次数多了,总得想点别的。 换好衣裳的古千凝再不肯继续躺着,莫湮寒见她生龙活虎的,也就依着她了。 只是这五华庙只能吃素,古千凝在山间走了几日,吃的最多的便是野果,现下看到青青绿绿的蔬菜就跟见着那些讨人厌的果子一般,怎么都不肯继续吃。 莫湮寒拿她没办法,又得装着不爱与她独处的模样,便提议道找个丫环陪着下山给她开开荤,可这古千凝抱着他怎么都不肯撒手,不仅没能找别人陪同,反倒让下人看了笑话。 他怕这人一闹,惊动了在佛堂里与方丈探讨经~文的太后,只能依了古千凝所言,夫妻二人双双下了山。 莫湮寒经过卖烤鸭的地方顺手就买了一只,只因他记得古千凝最爱鸭腿跟鸭脖。可当那袋东西递到古千凝手里时,他便后悔了,那人眼里的欣喜怕是瞎子才看不出。 他真不是有意要记着这人爱吃的玩意儿,实在是这人每日每日的念叨,莫湮寒听得多了,脑海中便有了记忆,现下看到古千凝与烤鸭,自然就手欠的付了银子。 古千凝扯了个鸭腿便在人来人往间大快朵颐,她嘴里吃着腿,心里想的都是她的俏相公这么记着自己的喜好,还说不喜欢自己,骗鬼呢。 莫湮寒告诫自己切莫再对这人好,心里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迈得便也越发大了起来。古千凝嘴里啃着东西,却又固执的想要跟上莫湮寒的脚步,这本来还是走着的,慢慢就跑了起来。 一不留神就迎面扑进了哪家小公子的怀里,“我说你个大家闺秀的,跑什么呢?” 古千凝嘴里不住的道歉,却又悲催的发现她啃了一半的大鸭腿粘人家衣服上头了,她赶紧给拿了下来,可那油渍却是明晃晃的。 小公子长了双好看的桃花眼,被撞已经很委屈现下又被糊了油自然更委屈,可定睛看对方是个美人,所有的火气烟消云散,拉着古千凝给自己越擦越油的手,温柔的说道:“姑娘莫慌,不碍事的。” “公子……” 古千凝话还没说完呢,就感觉耳边一阵风呼啸而过,接着就稳稳当当的落入了亲亲相公的怀抱,耳边是那人不耐烦的声音,“搞什么冒冒失失的,连走路都不会。” 第103章有一个醋不知当不当吃 古千凝一点也不恼,冲着这人绽放了一个超大笑容,“别气别气,我改我改。” “哼,就你这嬉皮笑脸的态度,难保不再犯。” 桃花眼小公子最看不得美人挨训,立马上前一步维护道:“你又是从哪冒出来的,跟个雀儿一般叽叽喳喳。” 古千凝见莫湮寒的表情越发难堪,怕他与人起了冲突到时传回京城不好,便赶紧从他怀里掏了银子,递给眼前的小公子,“公子,这是赔你的钱,多的请你吃大餐。” 说完,拽着莫湮寒的手一溜烟的跑没了影。 直到拐进了一处僻静之地,古千凝才缓下了脚步,而莫湮寒却是直愣愣的站着怎么也不走了。 古千凝回头朝他看去,又想起先前这人的举动,小心翼翼的问道,“相公可是吃醋了?” “本王可不喜欢你,又怎会胡乱吃你的醋。” 莫湮寒说着,径直往前走,可才走了两步又倒退了回来,颇为羞恼的说道:“还是牵着吧,本王可没银子再赔给人家。” 古千凝瞧着二人紧握的双手,心道那一下撞的可真值。 “快去看看,那俩人跑去哪儿了,公子说了抓到人有重赏。”他二人对视一眼,皆清楚他们要寻的便是自己。可刚刚不是给了那小公子银子吗,而且数目只多不少,为何还要咄咄逼人。 古千凝虽会一些花拳绣腿,可到底傍身的辣椒面不在身边,一下子面对那么多人着实有些发虚,再者莫湮寒虽是一名男子,可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王爷,他二人除了跑,实在是别无选择。 于是,在莫湮寒还想着等那些人靠近时快速撂倒之时,古千凝已将他推进了一堆杂物里头,又往他脑袋上套了个框,接着便朝着另一个方向跑走了,那群人听见这么大的声响,便追了过去。 莫湮塞在筐内有一瞬间的怀疑人生,他一个天煞阁的阁主被人救了,还是他想逃又没真舍得逃的娘子给救的。只是这古千凝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谁要她上演一段美人救英雄的戏码。 莫湮寒从筐内出来,不动声色的跟在那群人后头,悄无声息的放倒一个又一个。可放着放着,却偏就没瞧见自家媳妇的影子,那惹事的婆娘又钻哪儿去了? 这头的古千凝东跑东跑西钻西钻费了好大的功夫才溜进一间客栈里头说歇一歇,结果这人刚钻进去又撞着人了,头一抬,脸还挺熟的,可不就那个到处找自个儿的小公子么,“对不起公子,是奴家眼睛没带,奴家这就滚。” “把人给我拦着。” 古千凝立马立正站好转头微笑,配合度之高令人叹为观止,“不知公子,有何吩咐?” “吩咐倒是不敢,不过却有一事相求。” 待莫湮寒好不容易找到古千凝时,她正与那桃花公子相谈甚欢,聊到兴起之处更是频频举杯。虽说这人酒量不错,可面前的男子不过是萍水相逢,试问又怎好不多留个心眼。 莫湮寒捏紧了拳头,朝着古千凝的方向靠近。 “怎么的,你就这么不甘寂寞?”莫湮寒冷语道。 古千凝见是他来了,也不管这人开口的话多么伤人心,忙上手想将人拉到自己的身边,可莫湮寒却是把袖子一甩,一脸嫌弃的说道:“既然你有人相陪,那便不叨扰了。” 桃花公子率先受不住了,“你这媳妇你不要,我可要了,我瞧着挺好。” “哦?那便有劳公子接收了,我立马就写休书。”莫湮寒看着古千凝眼里明显的委屈,硬是下了狠心视而不见。 古千凝怕他真休了自己,酒也不喝了,立马跟着人一齐出去。 那桃花公子也没拦着,反正自己也不可能真娶一个被休的姑娘,更遑论还是一个眼里压根没自己的姑娘、 莫湮寒就那么头也不回的走着,古千凝就这么亦步亦趋的跟着,嘴也没停的一遍一遍的解释,“他找我们回去只是想上铺子里买件成衣换了,余下的银子还给我们,只是之后我们聊到了一些生意方面的事,这才多聊了两句……” 呵,六王爷差银子,本阁主可不差,那银子给了就给了。还聊生意经,本阁主做生意的时候,你们还不知道搁哪猫着呢。 “相公,人家脚好酸啊,走不动了。”古千凝见道歉不行,只能换别的招,装虚弱。 莫湮寒果然停了下来,只是转身看了一眼便又要往前走,可古千凝瞧见人家看过自己后便知道相公的心还是软的,干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可怜巴巴的叫唤,“哎哟哎哟,我的头,我的头怎么会那么痛,是不是……” 他们俩已经走到了半山腰,虽没人看着,可莫湮寒还是走到了古千凝的身边,他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后背对着那人,“赶紧上来,本王肚子还饿着呢。” 古千凝赶紧上了那人的后背,死死搂住莫湮寒的脖子,“相公,我上山给你烤地瓜吃吧?” “别了,住在寺庙里头,每日的早膳都离不开它。”莫湮寒想到这阵子吃下的地瓜,就觉得腹中有一股浊气等待释放。 “那我给你拌些菜,调调味。” “你别再惹事,那便是帮了我了。” 古千凝道:“我才没有,是事来惹我。” 莫湮寒也不愿再与她争辩一些无意义的事,反正这人最会插科打诨,他突然想到那竹舍的不辞而别,故作不经意的问道:“你怎会一人来天禾山?” 古千凝没好气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是不是背着我勾三搭四了。然后人家看不过去,告状的小纸条都飞家里来了。” “你胡扯些什么呢,这山上都是和尚,我勾谁?到是你许久没与我在一起,是不是又勾上了哪家公子谋福利了。” 古千凝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小声说道:“我才没有呢,倒是这寺庙里头如此枯燥,你却愿意待上这么久,怕不是找了小娘子,就是宠幸了哪个婢女。” “太后的人,即便是个婢女,我怕也是没胆子碰的。” 古千凝特会抓重点,“你这意思是其实你想碰来着,只是不敢?” 第104章相公有猫腻 莫湮寒受不了她的歪理,继续问出自己想要知道的问题,“紫星莱呢,她怎么没与你一同过来?” “铺子里头事忙,她送我到了山脚便离开了。” “这山路难走,娘子怕是费了不少功夫。” 古千凝忙倒苦水,“可不么,我好不容易找着一个出口,啥也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给打伤了,养了好几日呢。” “哦?我竟不知娘子还懂医术?” 古千凝道:“我哪懂医术啊,是有位带面具的公子救了我,让我住在他那废弃的竹舍里头养伤。” 莫湮寒见她如实以告,心里颇有些得意,看来古千凝对那蒙面公子并未有任何想法。却早已忘了在竹舍里头,自己与古千凝相处得如何融洽。 他不甘心的问道:“不知那竹舍在何处,本王定要亲自拜访,谢过恩公。” 古千凝怕面具男见着自己后死缠烂打,说谎道:“不用了相公,那面具男长得极丑所以特别讨厌与外人见面,若不是不能见死不救,他根本不愿意将我救回。” 莫湮寒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长得极丑?这人明明没见过面具下的自己,居然敢信口雌黄,“你不是说你有那个肌肤什么症,不好与旁人接触吗,那人要医你,你不得满身包。” “那位面具男非常害怕与人接触,闲聊时我听他说自己被娘子抛弃了,受不住打击才躲进山里头的,所以他不仅戴着面具,手上也捂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法触碰我的肌肤。” “呵呵,是么。可娘子不是说那人一直戴着面具,你又是如何发现他其貌不扬的?” 古千凝惊觉自己说漏了嘴,忍不住吐了吐舌头,幸好莫湮寒背着自己根本发现不了她的小动作,她只好继续扯谎道,“我趁他给我煎药打盹时,偷偷摘下来看了一眼,那相貌丑得无法说,好在这人心地善良,被我看了容貌也不恼,只是将我给赶出了屋舍。” “这人心地确实善良,要不然……”就把你活活掐死。 莫湮寒说得极小声,古千凝并未听清,却也并未细究,她可是不想去聊这个面具男,怕说多错多,虽说自己对那人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可保不齐相公会胡思乱想又萌生了休妻的想法。 之后的路,俩人再未有交流,古千凝趴在暖乎乎的背上也小小补了个眠,一直到她被人重重摔上了床。 “哎哟。”古千凝摸了摸自己的屁股,“怎么了相公,发生何事了?” “你若是不想用饭,你便在屋里头待着,我先去吃了。” 这不好好的吗,咋又变扭上了,她家相公真的是个行走的气包。 在莫湮寒找到自己之前,她以与桃花公子吃了不少东西,现下肚子还鼓着呢,而且那斋饭与她不配,她是唯肉不欢之人,见他要去吃饭,忙挥了挥手,“相公快去快去,去晚了可就没草……呸,没菜吃了。” 莫湮寒走前狠狠瞪了古千凝一眼,古千凝被瞪得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要吃素菜的么?怪我喽? 说好的回了寺庙给我弄几个小菜尝尝的呢? 古千凝觉得莫湮寒最近非常的不对劲,先是说寺庙里头不宜住女眷把她给送去了山下的客栈,又是下山的路有一处塌方,自己得随时监工,总之就是白天晚上的不想见自己。 这天,古千凝无所事事跑去茶馆听说书,有趣的话本子没听着,倒是见着了自家相公。莫湮寒隐于僻静的角落,也不听茶馆里先生说书,倒是跟前坐着个小姑娘,巴掌大的脸儿,眼睛忽闪忽闪的,二人也不知谈些什么,便见着小姑娘,一脸崇拜的瞧着他。 古千凝侧耳倾听着,却什么也没听着,便唤来了伙计替自己换了个座,那座在莫湮寒之后他二人瞧不见自己,倒是自己将他二人看的分明,若是细心听着,更是能将二人的谈话听的八九不离十。 “莫大哥,咱们今日学些什么?四书还是五经?亦或者别的?”伶儿是这天禾山下的小乞儿,她虽是乞儿,却偏偏生了个菩萨心肠,自己都吃不温饱,却老想着把手中的吃食给其他更小一点的小乞儿。 话说来,她与莫湮寒相识,不过是有一小宝受了伤,命不久矣。伶儿与那小宝并不相熟,只是不忍见那么小的一个奶娃娃,连世界尚且未见着,便重入轮回。故而偷了这人善被人欺的六王爷,谁知这人的心当真很善,被偷了钱财也不恼火,听说是救命的钱不仅没要回,反而又塞了一些。 伶儿念他的情,待小宝身子好转,便七拼八凑的,买了一些吃食,送到九华庙,也算是谢过他的恩泽。 倒是这莫湮寒,听说了她的遭遇,便自做主张要给他请一个先生,可她明明是个连温饱都搞不定的小乞儿,又哪有时间上学堂呢。便对这人说道:“你有这钱给私塾先生,倒不如将银子都给了我,而你若是有空偶尔教我一些诗词,这便是最好不过的了。” 哪知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竟教这人记在了心里,以后只要有时间便下山来教自己,偶尔也上乞丐窝给其他的小乞儿说说故事。 只是这阵子莫大哥似乎很忙,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来也有四五日未曾见过面。但是伶儿从不问他干了什么忙些什么,人家是大人物,能稍稍记着一点点自己便足够了。 “咱们今天不学东西了,你就吃吃糕点,然后听听这茶馆说书,待到回去后说给那些孩子们听。” “莫大哥可真爱说笑,我又哪有时间在这听说书呢,若是今日不学,那我便早些回去,说不定还能多讨些银子给那些弟弟妹妹加加餐。”伶儿知道这人是心疼自己,所以偶尔请自己来吃些东西,可自己是个乞儿啊,又哪能是随意花别人的钱呢。说句不好听的若是花习惯了,不再愿意去乞讨,待莫大哥离开后,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我还买了一些吃的,你到时候带回去便是,今日便不要再乞讨了。”莫湮寒并非善类,只是瞧着伶儿像极了当初的紫星莱,一样未曾享过温饱,却一门心思对别人好,可灾难来临时她所照顾的人却又跑得最干净。 第105章王爷的小秘密 “可莫大哥总是要离开的,不是吗?” 莫湮寒无法将人带回去,于六王爷而言,不配带,于天煞阁阁主而言,犯不着,“是我思虑不足,这些吃食你且带回去。” 伶儿压下心中酸涩打包了食物,落寞的走了出去,莫湮寒冲着这人的背影,扬了扬手,想要叫人却终是没有说出口,既然注定分别又何必给人希望。 古千凝放下银两,跟着伶儿走了出去,一路跟到了乞丐窝,这是个废弃的仓库,虽破败不堪,倒也能挡风遮雨。 里头的老弱妇孺瞧见伶儿进来忙迎了过去,都是些饿了肚子的人,拿了食物就走,倒是有两个小娃娃,一左一右的坐在伶儿身边靠着她,慢慢的啃着手里的食物。 古千凝在旁边看了好一会儿,才不经意的走了进去。 伶儿瞧见有陌生人进来,而且还是一个穿着打扮非常考究的女子,以为这人是误闯亦或是寻求帮助,忙走了过去,问道:“这是乞丐窝,不知姑娘来此有何事?”。 “刚才遇到一位老婆婆,听她说这仓库里头种了许多红薯,我这人最爱吃这些东西,变过来瞧一瞧。” 这里确实有不少红薯,都是伶儿种的,她怕大家总是饿着肚子就想着种些红薯,偶尔也能打发打发,毕竟总有一些日子是一文钱也讨不到的。 “有的有的,姑娘要多少我拿些给你。” 其中有一位老乞儿说道,“咱们尚且不够呢,怎么好分给别人?” 伶儿劝慰道:“不碍事的,到时我少吃一些就成了。” 伶儿去了后头,给古千凝拿了一些红薯,问道:“这些可够吃?” “这可是烟薯吧,没想到此处居然真有我爱吃的品种。”说要吃红薯不过是一个借口,其实她能吃的就只有烟薯,没想到这儿就有,“姑娘这儿可有木柴可有灶,我想烤一些来吃”。 “有的有的,只是我们多半拿来熬粥喝或者蒸着吃。” 那老乞儿听了伶儿的话又酸道:“不是吧姑娘,你这又拿红薯又要灶台的,也忒不当自己是个外人了,我还是头一回听说大户人家的小姐要问乞儿讨东西吃的。” 古千凝如是说道,“我会付银子的,这些东西加一加,姑娘你看看一两银子可够?” 那老乞儿见她还算上道,立即换了一副嘴脸,“给银子啊,那姑娘想用多长时间就用多长时间,姑娘若是喜欢,再买一些回去也是可以的。” 古千凝没再搭理她,而是自顾自的对伶儿说道,“姑娘带我去灶台吧。” 伶儿将人带去了灶台,还替古千凝生好了火,她看看时辰不早了,忙对古千凝说道,“姑娘,我外出讨些银子回来,你要有什么事你就问问里头的孩子们,他们都会替你解答的。” 伶儿将身上漂亮的衣裳换下来,又换了乞儿的衣服,这才走了出去。她今日出去的晚,耽误了不少时间,竟是连一文钱也没捞着。 她离家尚有些距离变闻到了一股香味儿,她还琢磨着到底是谁弄了这么好吃的东西,可转念一想不对啊,这里是乞丐窝,全城的乞丐都住在这儿,寻常人家没有会到这儿烧饭的。 “伶儿姐姐,咱们有钱了。”孩子们见到她回来,嘻嘻闹闹的冲了过去,每个人手里头都抓了一把钱。 伶儿瞧见这么多钱,怒道,“你们是不是偷东西去了?姐姐不是说了吗,就是再穷姐姐也不饿不着你们,所以不准偷东西。” 大丫急得摆了摆手,“没偷没偷,是古姐姐给我们的。” 伶儿问道:“古姐姐是谁?莫不是刚才的女子?” “对,那就是古姐姐,她卖了好多好多的红薯,她拿走了一部分铜钱,又留了一部分,说这留下的这一部分算是给我们的嗯,材料费还有拿货费,好像是这么说的。” “对对对!”一群小娃娃忙附和道。 伶儿问了乞丐窝里的老人家,他们也说是那位姑娘留下的,那姑娘烤了好一些番薯,味道好极了,每个人都吃了一些,剩下一些她便带着那几个奶娃娃一起拿去卖了。 “说来那姑娘还给你留了两个,给你尝尝鲜。” 伶儿去了灶台一看,还真给自己留了两个,只是这红薯已经有些凉了,有一点点油汁流了出来,味道倒是极好。 她从不知道这玩意儿还能卖钱,毕竟这番薯家家户户都能吃到,并不是什么稀罕物。 现在知道能赚钱,她忙叫了孩子们询问,可这几个娃娃终究是太小了,也没瞧清楚到底是怎么烤的,要多大的火候。 伶儿第一次后悔,今日的温饱莫大哥给了,自己就不该出去讨银子。结果这么一出去一分银子没讨着,还丢了一个赚钱的机会,她瞧那位姑娘穿的衣服极好,想来是不缺银子的,或许会将秘方告知自己,到那时他们也就不用乞讨,可以靠卖一些小番薯挣点碎银。 到了第二日,伶儿起了大早就开始琢磨起怎么烤这个红薯,可是不管她烤了多久,都不得要领,那红薯烤出来干巴巴的,还硬邦邦的。 在折腾了三个时辰未果后,伶儿不得不放弃了。她换下了破烂的衣裳,重新拿了一件整洁的换上,莫大哥今日有空,或许他会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烤红薯才是真正的美味。 今日的伶儿实在是奇怪,嘴里一直叨叨的,不知念些什么,竟连他到了也未曾发现,莫湮寒轻轻叩了叩桌子。 伶儿这才被惊醒,温声道,“莫大哥,你来啦。” “可是遇上了什么难以处理的事情,怎么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莫大哥,可曾尝过拿来烤的红薯?” “未曾。” 伶儿往后依靠,脱力一般道,“我怎么就忘了呢,莫大哥可是王爷又怎会吃红薯这种粗粮,是伶儿的问题唐突了”。 伶儿一心记挂着烤红薯,与莫湮寒交谈时,也是时不时的走神。 忽而有一小乞儿在外头叫着伶儿的名字,伶儿见状忙走了出去与小娃娃说了两句,先前还兴趣缺缺的样子,此刻竟是满脸的兴奋,待她回来时赶紧告别了莫湮寒,跟着那小乞儿朝家的方向走去。 第106章这个重点味挺重 待伶儿到时,昨日来过的古姑娘果然在烤红薯吃,“我见你不在,便将银子给了这里的一位老者。” 伶儿斟酌了片刻,终是直言道:“姑娘喜欢就好,只是不知姑娘这门好手艺可愿意传授于我?” 灵儿见她并未说话,忙补充道:“我可以付银子,我知道姑娘是大户人家,瞧不上我的那点碎银,但是我真的很想学这一门技艺。” “你当真要学?” “我虽是小乞儿,却也想要有一技之长,姑娘若是肯教我……” 古千凝打断道,“给我一文钱。” 伶儿不知道她要钱干嘛,但还是本能性的给了她一枚。 哪知古千凝拿了银子便要走,她见伶儿并未跟上自己,催促道:“怎么?学费都交了,开始罢~学了吗?你可别指望我会退钱。” 伶儿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忙跟了上去。 莫湮寒点了一桌子的菜在房内,所等之人却久久不归,桌上的饭菜早已冰凉,他拿了筷子,小口小口的吃着,吃了一小会儿便又败兴的放了碗筷唤来店小二,将这一桌饭菜撤了下去。 他环顾四周,屋内陈设简陋,那人又是个喜闹的性子,自然是不愿在屋内久待。可便是如此,也断然不该未留下只言片语,一人出了去,莫湮寒似乎早已忘了,是自己将那人弃之不顾。 古千凝回了客栈,见自己的房内有了光亮,心中一喜忙推门而入,“相公,你来和我同住吗?” 那人笑得一脸荡漾,见到他是一如既往的痴迷,嗯,这外头该是没有野男人才对。 “你到还知道要回来,我以为你就住在外头了呢。”心里虽知道这人不敢乱来,可是嘴瘾却是要过的。 “我好想你啊,相公。”古千凝笑得一脸甜蜜冲了过来,搂住他的脖子表情黏黏糊糊的。 这突然的娇是怎么回事?有猫腻。 莫湮寒花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明白这人是邀功来了。 不就烤了一些红薯吗?不就带着他们挣了些银子吗些? 怎么滴?是嫌他不能带着别人发家致富,故意酸他来了吗。 莫湮寒生气了,我媳妇撞见我跟别人私会,不但没冲出来抢我,反而跟人家处朋友还带着人家挣钱。 可一对上那人笑眯的眼,他就觉得犯不着,自个心里藏的秘密可比那人多得多了,一桩桩一件件摊开,自己曾对她做过的事,那简直就是个混蛋。? 心里虽是这般想着,可真做出来确实还是有些难的,比如现下,莫湮寒皱紧了眉头,一脸嫌弃的看着她,“赶紧的洗洗一身的味儿,难闻死了”。 古千凝抬起手嗅了嗅,还挺香一股子烟薯味。 小二很快就带着人打好了水,莫湮寒站了起来就要跟着走,可袖子却被人扯住,他疑惑的回头,便听到古千凝一脸委屈的说道,“你怎么才来一下就要走?” “本王等你等到现在连个热饭都没吃,趁着你洗澡,我到楼下吃点东西,放心,本王今夜不会走的。” 得了莫湮寒的保证,古千凝这才松了手手。 她在浴桶里舒舒服服泡了好一会儿,洗好后特地换了一件轻薄的纱衣穿上,可那人却迟迟不上来,她思索着要不要换身衣服下去寻人时,那人轻叩房门,得了应予方才进来。 古千凝怕他要逃,忙张罗着小二替这人打来了洗澡水。 她自己则拢着发,坐在屏风后头静静的等着,时不时与那人交谈两句,美其名曰怕这人睡着了,栽进桶里。 古千凝等的实在是无聊,她倒了把瓜子一颗颗小心的剥着,“相公这趟出来已耗费了不少时日,我瞧着山路也该修补好了,既然如此,我俩一起回王爷府怎么样?” 坐在浴桶里泡着澡的莫湮寒,开口道:“三月之期转瞬即到,不如就此分道扬镳。” “我就知道你愿意同我回去,不……”古千凝头点如捣蒜,突然琢磨过味来那人说了些什么,忙用力的摇了摇头,“不是,你我都同床共枕了,三月之期必然是要无限延长。” 莫湮寒沉默了半晌,就在古千凝为自己的机智默默鼓掌之时,便听得屏风后那人淡漠道:“想不到六王妃毫无半点信用,自己开的赌约,如今期限将至,竟是耍起赖来。” 我那是缓兵之计,如今饭我煮,钱我挣,架我打,这么24孝的好老婆不藏起来偷乐,你还想着往外推不是傻么。 莫湮寒怔住了,诡辩! 莫湮寒洗好后,小二就跟蹲门口偷听了似的,砰砰砰敲响了房门。古千凝便眼睁睁的瞧着店小二拿了一床枕席被褥铺在了地板上,同二人打了声招呼,便自行退下了。 古千凝指了指地上,“谁睡?” “本王。”莫湮寒回着话的功夫,已经熄了灯油,躺到了地上。 古千凝颇有些咬牙切齿,这都同睡一屋了,你即便不干点啥,也不该是往地上一躺啊。可她到底没胆去触探那人的底线,只能透着月光静静的盯着那人的后背,也不知盯了多久才把自己盯迷糊了。 待她睡着不久,隔壁屋一重二轻的敲墙音传了过来,莫湮寒从地上起来瞧了床上那人一眼,果断去了隔壁屋。 雷子早已在屋内等候多时,这几日铺子生意极好,他把事情交代清楚,还得赶着回去看店呢。 于是乎,见到莫湮寒推门而入时,也不等那人发问,就跟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交代了清楚,“是杜宛儿给王妃留的信,至于原因不得而知,不过近来杜宛儿十分低调,不仅很少外出,就连三王爷那儿也不见她过去登门拜访,倒是时常派下人潜在百姓里头到铺子里买了不少东西,只是买回去后也不自用,通通赏给了底下的奴才。” 莫湮寒挑眉,“杜宛儿?有意思。” 突然,隔壁屋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莫湮寒与雷子赶紧冲了过去,只瞧见一蒙面少女驮着个重物从窗户翻了出去,雷子有些迟疑的问道:“阁主还派了任务给紫星莱吗?刚刚那坨重物是王妃没错吧?” 莫湮寒横了雷子一眼,“那坨?” 得,这已经不是他认识的阁主了,抓个重点都是一股子酸臭味。 第107章醒的姿势不对 此刻的古千凝有点懵,不仅懵还很疼,具体表现在后脑勺还有大屁股上。 但所有的疼都不及她的懵,她不是在千里之外的天禾山脚吗,这熟悉的空间感是怎么回事?她咋就到家了,是她睡的姿势不对,还是醒的姿势不对? 果然,没有最懵只有更懵,她居然眼花到看见小星星一脸不屑的看着自己,这果然是梦吧。 “别磨磨蹭蹭的,醒了就赶紧起床挣钱。” 古千凝的表情变得不可思议,咋开口了,而且咋一开口就让自己挣钱?原来自己潜意识里这么喜欢给别人打工的么? “这可是我的梦,你态度好一些。哎哟,疼疼疼……”古千凝话还没有说完呢,就被人掐住了颊边肉,不都说梦里的事儿在残暴都不会疼的吗? “我咋回来了?”古千凝皱眉问道。 “我给你扛回来的,路上累死了两匹马。” 古千凝登时张口结舌,“你没事驮我回来干吗,我相公呢,你把他驮回来了吗?” “我驮他回来干吗,一无是处连钱都不会挣,还不如个姑娘。” 古千凝急了,鞋都没有穿就预备往外头跑,主要鞋压根也没有脱,“我还要哄我相公呢,你没事把我弄回来干吗,万一那家伙真给个姑娘叼走了,我上哪哭去。” 古千凝自以为是的800米冲刺成了原地踏步,后领被人提着呢,除了两脚来回蹦跶,那画面就跟循环播放了一样,“你放心,我给他留信了,人家会追回来的。” 应该会的吧,她信上怎么写来着,好像是归心似箭,勿念! “你确定吗?” 紫星莱成了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 只是这回都回来了,再要紫星莱给自己送回去也不实际,只能问一问近日的营收,“最近是不是赚了不少银子?” 提到这个紫星莱就来气,刚开始几日确实生意很红火,可没两天醉香楼便开始模仿,他们推出了88道菜品,可人家却推出了99道,就连那厨师都是从邻国挖来的,小心思特别多,每一盒里头都用胡萝卜雕了一朵花,特别讨喜。 不仅如此,人家的食盒可不只是15文钱,还有15两,150两的。每一款都卖得红红火火,这穷人图个温饱,富人吃进嘴的却都是钱。 便是如此,那醉香楼还是人满为患,反倒是他们每日营收勉强够伙计们的工钱。紫星莱倒是不急,可有一人急了。 这话还得从前日收摊后说起,她因连日的忙碌卸下了作为杀手的防备,待她再醒来时,脱口而出道:“莫凌宇?” “怎么,你见过朕?” 紫星莱镇定回复,“见过,在皇上出巡时。” 紫星莱扯了谎,在她还没有成为天下第一时,她曾到皇宫里头偷过一回,偷的是番邦进贡的夜明珠,不过珠子没找着倒是误打误撞见了一回活春宫,看得哈喇子都流出来了。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皇帝为何要见她,“不知皇上找奴婢来,所谓何事?” 莫凌宇笑意盈盈,“你也看到了这几日你家王妃不在,无论饭馆也好,铺子里也罢生意都极为冷淡,不知紫姑娘可有法子让你家王妃回来?” 紫星莱一惊,“我又哪来的法子?若皇上要她回来,直接一道圣旨召六王爷回京便成。” “可朕,并不想让老六回来。” 哈?现在做皇帝这么直接的吗,该不会我家王妃那么招风,这勾搭了三王爷跟相府公子不够,连皇上都拿下了?不让人家相公回来,莫非? 莫凌宇叹气一声,“本来这六王妃所得有三成归为国库,可如今这六王妃却醉心于儿女私情,导致这生意一落千丈,朕瞧了十分痛心。” “那找人接我家王妃回来?” “朕正有此意,而芸芸众生之中,朕觉得此项任务交由紫姑娘是最好不过的了。” 我千里把人送了,现在又要我给接回来,想啥呢,紫星莱果断的拒绝了,“奴婢乃一介弱女子,待我将王妃接回来,怕是得半个月之后了。” “紫姑娘切莫妄自菲薄,朕知道你日行千里,你怎么将六王妃送过去的,再怎么把人给接回来就成。”莫凌宇说得理所当然,紫星莱却听得心惊肉跳。 “皇上怕是误会了,奴婢虽会些功夫,但这日行千里的本事,是绝对不会有的。” 莫凌宇状似不经意的问道:“说来那夜春宵,朕来了几次来着。” “5回!” 紫星莱抬手就给自己来了一巴掌,让你嘴快让你嘴快,“呵呵,皇上,我要是说我嘴碎随便说说的,你信么?” 莫凌宇笑得一脸雀跃,“你觉得呢?也不知这偷窥圣上行欢,是秋后问斩好,还是五马分尸好?” 紫星莱毕恭毕敬的站直,“不过是日行千里,奴婢即刻出发,待到后天一早六王妃定能亲自出府迎客。” 回忆到这儿,紫星莱抹了一把辛酸泪,“行欢有风险,偷窥需谨慎。” 古千凝不知道她心里的小九九,一听这莫宁郎居然趁自己不在撬自己生意,她就忍不住骂道:“呸,求爱不得下黑手,没品。” 古千凝睡了一路,虽然身体哪哪都不舒服,可到底是斗志昂扬,那些小伤小痛便也就抛在了脑后,就连紫星莱嚷嚷着要补觉,她也强硬的不批。 补啥补,本王妃男人都快没了,你少睡一点觉怎么了。 古千凝收拾好了心情,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府。 莫宁郎接到消息说六王妃跑来砸场子的时候,他还一愣,那女人不是千里追夫去了么,没听说太后要回京的消息啊。 “这太后返京何时变得如此悄无声息了?”莫宁郎到了醉香楼,就见着楼底下有一人拼了三桌,99道套餐搭配得整整齐齐的,筷子使得风生水起之人可不就是那个磨人的小妖精么。 第108章这心怕是留不住了 古千凝淡淡的回道:“看不出来吗?消费。” 莫宁郎选了个就近的椅子,往古千凝身旁一坐,“怎么,出门一趟发现自家饭馆开不下去了,来我这取取经?” 这不是废话吗,我要不是来取经的,我能点那么多吃的?我看着就那么糟践粮食? 古千凝懒得搭理他,继续一道道菜的品着,要不说这醉香楼是京城第一楼呢,那厨艺确实压了他们一头,可使用场地也比他们宽广。 看似这古千凝嘴一刻没停的在吃东西,其实那双眼睛滴溜溜的转着,将人家楼里的情况瞄了个遍。他们家统一服饰黑色燕尾服,人家楼里也统一,搞了一身白,领结搭的红色的,外出跑腿的个顶个的高颜值,长相虽及不上莫宁郎,可跟她饭馆那几个一比,那就是绝对性的碾压。 古千凝把筷子一搁,正准备站起身,便感觉裙摆给人踩脚底下了,她扯了扯,那人没松脚,她又不敢扯猛了扯破了口,只能好脾气的说道:“劳烦三王爷,抬抬金足。” 莫宁郎装没听着,用手指了指眼前的饭菜,“切莫浪费粮食。” “三王爷放心,这些菜这么好吃,绝对浪费不了。” 古千凝转身重新拿起了筷子,对着那人的大腿作势要往下扎,惊得莫宁郎忙收了脚,得了自由的人,忙走到了掌柜跟前付了银子,又叮嘱道过会儿有朋友来吃,那些饭菜可不能收了。 掌柜的收了银子连连道好,不过须臾便听见外头传来了急促且错综的脚步声,想来是古千凝所说的朋友,只是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有一股难闻的味道也越发浓郁,待他们尚未反应过来时,便瞧见百来号乞儿冲了进来,一时间竟想吓得满堂宾客走的走,逃的逃。 唯有一人不动如山的坐着,紧紧握着手里的杯子,那狠劲似要将杯子捏水,好,很好。待莫宁郎走时,那杯子果然不负众望的成了碎片。 隔了半条街瞧热闹的古千凝笑得眼泪都喷出来了,让你坑我,让你给我使绊子,让你踩我裙摆,傻眼了吧?切! 古千凝瞧也瞧够了,笑也笑够了,抄了条小路回铺子,这脚才刚踏进去了一只,就冷不丁想往回收,伸了伸,愣是没好意思往后退,只能迎着暴风雨,特傻白甜的打了招呼,“嗨,好巧。” 莫宁郎一把扯过古千凝的手腕,掰开拳头,手心朝上,往里面放了个东西,又走了。 “?” 古千凝只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便觉着心扑通扑通的跳着,连肚子似乎也没那么撑了? 我家相公到底要不要回来,再不回来,我的小心脏可就有些保不住了啊。 “你要吃就吃,一直举着那两片山楂做什么?”紫星莱一肚子的火气没处发,说好回来张罗生意的,这人半道说要去一趟醉香楼,好给人家添添堵,结果一添就是一个钟头,她这边衣柜都订了好几个。 要说这阿才的手艺还真是好,他打的柜子又好看又坚实,都不用他们吆喝,有顾客上门准是一看一个准。 古千凝突然有种心事被道破的羞耻感,不自在的将山楂片往旁边一递,随手给了一个饭馆里头的伙计,“我瞧你吃得挺多的,来两块消消食,别撑坏了肚子。” 阿创心里一惊,东家怕不是嫌我太能吃了吧,我只是累了,才吃了10碗白米饭的。 古千凝回来后,生意很快回到了从前,只是她这几日脚步虚浮,面色十分难看。 自从知道紫星莱有日行千里的本事后,古千凝便隔三差五求这人带自己去五华庙,为这人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刷足了存在感,却偏偏没动摇这人回京的决心。 眼瞅着太后都先行回了宫,就他一人还窝在那处庙宇里头,古千凝赶去时,他正与伶儿厮混,说是厮混也不妥当,毕竟有一屋子的小乞儿相伴在二人左右。 只是这二人一个尽心尽力的烤着,另一人收着银子还时不时为那烤着红薯的擦擦额头上的汗,好一副郎情妾意的样子。 古千凝瞧得头皮发麻,也没上前打个招呼便跑回了客栈,催促紫星莱道:“咱们即刻回王府,我又想到了一招揽生意的好方法。” “咱们才来一小会儿,先歇一歇,我就算再怎么日行千里,那脚还是会痛的。”紫星莱揉着自己酸胀的小腿,真恨不得将古千凝生吞活剥了。 经紫星莱这么一说,古千凝这才泄了力般往地上一坐。 紫星莱见她那半死不活的样子,随口问道:“怎么着,你家王爷真的要纳妾了?” 古千凝木讷的点点头,“八九不离十吧。” 紫星莱立马便得激动起来,腿脚也不酸胀了,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扯着古千凝的胳膊,非要出去瞧瞧热闹。 “你家王爷还真就爱喝清粥小菜啊。”紫星莱瞧着远处那一对忙碌的璧人,身边围了好几个奶娃娃,颇有些爹妈领着娃讨生活的味道。 古千凝磨了磨牙,“我家相公可是南耀出了名的善人。” 紫星莱冷淡的瞟她一眼,“这大善人服务还真周到,都开始上手了。” “腿脚不难受了是吧?那咱们现在就回京城去。” 紫星莱忙赔了不是,“别别别,我这腿可还要呢,住一宿在回去。” 眼瞅着天都黑了,伶儿的红薯也卖了个干干净净,这阵子小宝几个天天跟着她卖红薯,都累瘦了,她答应了他们今晚要给他们烧肉吃的。 “多谢莫大哥,若不是你,今晚怕又得忙活到戌时才能回去。”面对伶儿的道谢,莫湮寒应付的颇有些心不在焉。 伶儿瞧他心不在此,倒也没有硬留着他吃饭,虽然他们现在很少行乞了,可到底是乞丐出身,能得人一时帮助就成,哪还能指望着与人深交。 莫湮寒是知道古千凝来了的,有雷子这个眼线在,他的消息总比正主来得快。 他只是不想再与这人纠缠,绝不是吃了她与三王爷的醋,蓄意报复。 第109章相公,可否再来一口 因为太后已先行回了宫,莫湮寒作为一个闲散王爷,他若真不想回去,倒也没有人硬催着,不过那庙宇里头到底是不好再住了,只能在天禾山脚下搭了个茅草屋住下。 莫湮寒从外头回来时,古千凝正吃着他屋里头的油桃,嘴砸吧砸吧着,嫌弃道:“酸,涩。” 这油桃是伶儿给的,,香味浓郁,清香可口,肉质细脆,才不是她所评价的那般不堪。 “你可以选择不吃。”顿了一下,莫湮塞突然拔高音量,“本王的床是怎么回事? “我看你被褥上有个洞,顺手给你补了一下,不用谢。”古千凝吧唧吧唧又吃了一个,“呸,真是难吃,这么难吃的东西还是让我替你消灭干净比较好。” 莫湮寒定睛看去,那人已将被她嫌弃得无法入口的油桃消灭了干净,整整10个,无一幸免。 古千凝说完,便站起身开始打量着茅草屋,其实她先前已经转过了一圈,屁大点的地方,走两步就逛得明明白白,她不过是想与这人多待一些时间。 说来她也是蠢,明明气得要死,还是主动跑了过来,就是觉得不跟这人见一面,听这人说两句,这趟门就相当于没出过了。凭什么她千辛万苦的过来,连个脸都不敢露,明明做错事的是他,虽然男人在古代三妻四妾很正常。 趁着这人原地转圈圈的功夫,莫湮寒拿起自己被缝补过的被褥,迟疑的问道:“本王记得这被褥上就一个窟窿眼,若是不细瞧都发现不了,现下为何多了10几个窟窿眼,还个顶个的大?” 古千凝云淡风轻道:“心疼了?我再赔你一床就是了。” 莫湮寒:“……” 一床被褥他有什么可心疼的,只是这一床的脚印,他看着实在是扎眼。 之后他发现,这屋内许许多多的地方还不如这床榻教人心里舒坦。 席子下满满的红豆与绿豆混合着,米缸里所有的大米都被这人烹炒过,伶儿拿来的那些蔬菜,也被这人腌制好放在床底。 此刻她更是一反常态地折自己的衣裳,可莫湮寒却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那衣摆处一闪而过的黑线头让人心惊胆寒。 莫湮寒上前一把抓住那人的手,搂着人轻轻坐在椅子上,“娘子今日,受累了。” 古千凝挣扎着要起身,“不累不累,收拾完这些,我便走”。 莫湮寒飞快地在那人唇上落下一吻,又一脸无事发生的身子往后倾,“娘子既然来了,不如一览这镇上的风光。” “哈?好!”这还是头一回,莫湮寒邀约自己。 莫湮寒拉着古千凝出去时,瞄见了她藏回衣袖的针线,还有他那两套尚未被迫害的衣裳,好险,总算保住了。 莫湮寒住的位置连镇上有些距离,俩人一番斟酌之下便决定改为在湖边散散心。 虽是莫湮寒主动邀约,可真正出来了,俩个人又不知道能聊些什么,一条不大的湖,愣是让他俩走了半个时辰。 古千凝时不时的用余光瞄他,那人目视前方也不知看些什么,却独独不看自己。你倒是骂我两句啊,我都给你屋里搞破坏了,你不表示表示? 莫湮寒还能不知道她内心的小九九,那戏就是对着她演的,他就想知道自家娘子什么时候来兴师问罪。 古千凝曾说过以后一定护着他,宠着他,绝对不冲他使小性子,他倒是看看这话的分量到底有多足。 今夜月色倒是不错,天上挂满了星星,古千凝找了块巨石用袖子擦了擦,才拽着莫湮寒一起坐了下来,俩人肩碰着肩,古千凝突然松了力气,慢慢将头抵在那人的肩上,“相公,我虽然看着挺坚强的,其实小心灵还蛮脆弱的。” 我知道你对伶儿无意,你就想试探我,我都瞄到你给人家擦汗时僵硬的手指了,这在21世纪那就是显微镜女孩。我难过的是,你为了不跟着我回京,你还真够费心费力的,你怎么能出卖色相呢? 莫湮寒变扭的回道:“你不是说要宠着本王么?” 古千凝气得往下一跳,那脚好巧不巧的踩着了小石子崴了一下,莫湮寒正要来扶,就见古千凝往后一退,一只手伸得老长直抵人家胸膛,“别,我坚强着呢。” 这话说得咬牙切齿,莫湮寒故意沉着张脸,“投怀送抱这招,对本王没用。” “哼,我就是摔死,也不往你怀里栽。” “噗嗤!” 古千凝头一回觉得这人忒恶劣了,她就是在依着这人,也是有自尊的,跳着个脚就要找她家小星星去了,果然男人啥的都不靠谱,关键时刻咱还得靠着自己的小姐妹。 这兔子跳还没跳出半米远呢,突然一个腾空,古千凝就落入了自家相公的怀抱,她象征性的扭了两下,看那人作势往上一抖,忙死死的搂住人家脖子,“这可是你先抱我的,我告诉你啊,请神容易送神难,你可不能丢我下去……” 聒噪! 一吻封唇,原来星星唾手可得。古千凝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着,这心,轻而易举的留住了。 古千凝想着当初就该多吸点螺蛳,要不然关键时刻也不会这么接不来气。 莫湮寒见收音成效不错,拍了一下这人不老实的屁股,抱着人往家里走。 怀里头,古千凝红着眼角,细声细气的问道:“相公,可否再来一口?” 第110章打一顿,相公就回来了 莫湮寒看着睡着了都不愿松开自己手的古千凝,心里五味杂陈。 人不就装了回柔弱,撒了回娇,你怎么就又抱又亲了呢。你让人家性情大变,还见死不救由着人家外婆在你眼前死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你好意思让人家养着你么?你好意思让人家为你做牛做马么? 可,人家都往返天禾山好几回了,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吧,就是捂不热也该好言好语一些,怎么就一天天的想着伤人家的心呢。 “我不走,你把手松了,我给你小腿抹点药。”莫湮寒在这人耳边小声的说着,睡梦中的人像是听见似的稍稍松了些手,嘴里头却嘟囔着,“别抛下我。” 莫湮寒心里一软,还真就拿了药瓶之后老老实实坐了回来,捧着人家的小腿轻轻的上着药。 莫湮寒不只一次问自己,若是当初这人嫁自己时,就能收收心,好好过日子多好啊,那现在他们就能感受着孩子在肚子里拳打脚踢的奇妙时光。 他俩之间可隔着一条命呢,总觉得就这么轻易在一起了,对不起金叶,更对不起未出世的孩子。 就今夜,互相取个暖,待到明日之后,依旧桥归桥路归路。 莫湮寒熄了烛火,紧紧将人搂在怀里入了梦。 “莫大哥,你当真不见莫……古姑娘么?” 莫湮寒头也不抬的拒绝道:“这红薯要洗的可多了,让她回吧。” 伶儿有些为难,自己这赚钱的手艺可是古千凝教的,不放人进来怎么都说不过去。今早看到古千凝出现,她激动的连连道谢,结果人家直接一句寻相公,她还纳闷怎么找相公找到乞丐窝了,不过也就迟疑了那么一小会儿,她就反应过来天天给自己帮忙的可是个王爷,虽说可有可无,而且这王爷也是有王妃的,虽然传言王妃好吃懒做,挥霍无度而且喜欢与人勾三搭四,这些形容词实在跟面前的古千凝不搭。 “哎,让她进来吧。”莫湮寒无奈的叹气,自己就是受不住那人的撩拨才早起跑到伶儿这里帮忙的,他以为那人会向前几次那样跟着紫星莱早早的回去,没想到竟会寻到这里来。 伶儿将人领到了番薯地便离开了,走到屋里时,还特意交代了大家别往后头去。 古千凝进来并未说话,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莫湮寒在红薯地旁边的水池子里仔仔细细的洗着,这一看也不知看了有多久,直到她眼里进了沙。 “既然相公有事要忙,那凝儿便先行告退了。”她揉了揉眼里的沙石,也不待那人回话,转身就要走。 莫湮寒听到那人声音里的哽咽,终是不忍心的出声叫住了那人,“既然来寻我,定是有事要说,怎么的就这样走了?” “米缸里的米,我买了新的。席子与被褥我也换过了,还有衣裳……铺子里事忙,我真的要回京了,若是相公喜欢在外头玩,那便再多玩几日,府里的事,凝儿会安排妥当。”古千凝再也忍不住跑了出去。 日子无所事事的过着,就像古千凝自己说的那样,她并未再来寻莫湮寒,就连他写了家书回去给福伯旁敲侧击的询问时,也未听到那人有一丝不对,福伯在回信里头一个劲的夸古千凝是如何足智多谋,从前府里头被搬空的东西都回来了,就连被辞退的奴才婢女也陆陆续续的回了府。 莫湮寒每每看了回信都气得发抖,他自认是一个处变不惊的人,现下不过是收到一封普通的家书就已经没了往日的从容,他将反常的举止归罪到雷子身上,他可是天煞阁里的影子杀手,现下居然迟迟不来联系他,当真是做古千凝铺子里的伙计做上瘾了么? 许久未见的雷子,大概是真觉得自己这阵子冷落了阁主的行为实在过火,竟然连夜从京城赶了过来。 “怎么,你还知道有我这个阁主?” 雷子看了一眼茅草屋,咦,怎么越来越破了?那被褥是什么鬼,长满了窟窿,还有那个席子下面是豆子嘛?红红绿绿的,莫非阁主又研究了新的功法?整个屋子里有一股饭炒焦的味道,果然阁主也是普通人啊,一个人懒散惯了,屋子也不收拾了。 等等,阁主身上那件衣衫是什么穿法,到处都是乱七八糟的黑线,尤其袖口处被缝合得只能伸出一只手掌,这种紧口的穿法,不勒么? “你眼睛转来转去的在看什么?怎么,许久未见,现下连听我说话都这么不耐烦了么?” 雷子一脸委屈,“没有啦阁主,我只是正在组织语言,如何简洁明了的把事情汇报清楚。” 莫湮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吧,京城里头出了什么事情,需要你亲自来向我汇报。” “王妃被皇上打了板子,卧床不起。” 莫湮寒脸色一变,“你说什么?皇上居然敢打古千凝的板子?他怎么敢。” 他的人,怎么可以被打,莫湮寒火急火燎的从密道杀进了后宫。 当今圣上莫凌宇瞧见他出现在自己的寝宫一点也不诧异,“湮寒啊,你可算来了。你看看朕对你多好,知道你今晚要来,都没有召妃子来临幸。” 你这个老色鬼,365天天临幸,断一天是会死么。不,你确实是要死了,居然敢动我家娘子,我虽然不想轻易跟这人和好,但也绝不允许别人伤害她。 “皇上,是江山太稳,还是龙椅太舒服了?” “这事你可不能赖朕,要怪就怪你自己迟迟不归,然后你家娘子为了让你回来,故意挑衅果品铺子,你知道这个的吧,那是杜相开的,本来俩个人小打小闹的,朕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结果你家娘子好好的带着人抄了人家的果园,那杜相被她气得当场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这文武百官联名上奏弹劾六王妃,你又不在京,古将军又去了边关,我能怎么办,我也很无奈,只能意思意思的打了古千凝30大板,又没收了她一半的家产,这才平息了民愤。” 莫湮寒气得浑身发抖,“你说什么?你还没收了她大半的家产,你不知道她是个财迷么,夺她钱财跟要了她的命有什么两样。你不会找个奴婢往我家娘子屁股上垫一点东西么,直接给她来个100大板不就完事了么?” 莫湮寒越说越气,当务之急还是得回府一趟。莫凌宇看着老六杀气腾腾的离开了密室,只觉得痛并快乐着。 痛是因为我堂堂九五至尊,要听你娘子陪她演戏,还要被你指着鼻子骂。 幸福是因为,哇,国库一下子变得好充实呢,这六王妃果然是行走的摇钱树。 第111章六王爷,开窍了? 莫湮寒才进城门口,整个京城里头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 “这六王爷对六王妃还是有点感情的,之前说去接太后,结果太后回来了,也没见他出现,我还以为他此生都留在九华庙,落发为僧了呢。” “我看未必,之前那六王妃被相府砸了铺子,也不见六王爷出现。这回开罪了皇上倒是上赶着回来了,有可能是回去写休书了。” “休书?六王爷可没有那个胆,他可是京城里头出了名的怂包,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更何况这六王妃还有古将军这个爹。” “得了吧,我听说这穆夫人是被六王妃气死的,你没看见穆夫人的俩个孩子也不见了么?指不定被这人扔进了哪个山沟沟里头,这古将军就是受不了自家恶霸女儿的作为,这才躲去了边关,永不踏入。” 那些人说别人是非一点都不会遮掩,尤其是吃定了莫湮寒不会发火。竟然就这么一路指指点点的跟到了六王府门口,直到这人进了王府,他们才止住了脚步,可那张八卦的嘴,却是怎么也停不下来。 “王爷,你总算是回来了,王妃她……”福伯见他回来,眼里竟有了湿意,还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自打太后回宫而他家王爷没回来时,他已经认定了王爷再也不会出现了。 “福伯你下去吧,本王已经知道了。”若是从前,莫湮寒外出归来总忍不住与福伯寒暄两句,可今日他有更急的事要做。 “你能不能懂事一点?”莫湮寒一进来就见到那个晒着屁股的,拼命伸着个手去够床边的一个大果盘。 “我这不是饿了么,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莫湮寒赶紧将果盘放到了床上,生怕这人东西没吃着,再摔个半死。 “王府里头的奴才呢,为什么留你一人在这儿?” 切,自然是被她用铺子里不能缺人,通通给支开了啊。 她可是一直让小星星在城门口看着的,务必一得到莫湮寒回京的消息之后,马不停蹄通知自己。 “我好手好脚的,为何要下人们在旁边伺候?” 好手好脚?呵呵。 莫湮寒一掌拍在那人的屁股上,直打得人嗷嗷直叫,“你谋杀啊。” 莫湮寒冷着张脸,“你不是说你好手好脚么,本王还没有使出全力呢,怎么就熬不住了。” 古千凝赔了银子,挨了板子本来就够委屈了,结果这个人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一回来就开始数落自己,她决定要与这人一刀两断,赔本买卖做得太多次,可就没意思了。 “你还回来做什么,我已经决定三个月之期一到,自己走人。” 古千凝说得义愤填膺,可那手却是牢牢抓着人的衣摆,生怕这人一下子又给自己气跑了。开玩笑,花了大价钱才弄回来的,可不能啥事不做就丢了。 “王爷睡隔壁屋去吧,我跟这屋睡出感情了,一离开就得失眠。”古千凝特霸气的开始赶人。 莫湮寒低头看了看自己被这人压在身下的衣摆,无奈的睨她一眼,“怎么办呢,本王也睡习惯了这屋,到隔壁怕是睡不着。” 古千凝假装思考了一会儿,故作为难道:“那便只有同榻而眠,这一个法子了。” 莫湮寒倒也配合的点头应予,“怕是只能如此。” 第二日,紫星莱趁着莫湮寒外出,忙钻进二人的卧房。 只见古千凝满脸通红的躺在床上,屋内一股难闻的味道,那女人两只眼睛红通通的,嘴都肿了,紫星莱试探着开口,“六王爷,开窍了?” 古千凝有些心虚的别开眼,“大,大概吧。” 紫星莱眯起眼眸,“睡了么?” 古千凝一脸自豪,“紧密相贴。” 紫星莱觉着古千凝这回到底是没亏,忙追问道:“可畅快?” 古千凝顿时变了一副面孔,微肿的嘴一瘪,“疼。” 紫星莱听了更开心了,安抚道:“你久未做那档子事,自然是疼了些,次数多了便好了。” 古千凝听了这话,脸色古怪,“挨打这事,习惯了就不疼了么?小星星,你怕不是有受虐倾向?” “挨打?”紫星莱用力掏了掏耳朵,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再得见那人肯定的点头后,不淡定了,“你们不是睡了么,他怎么还打你?六王爷平时瞧着怂的不行,在那方面那么神武的么?” 古千凝忙倒豆子一般冲着紫星莱巴拉巴拉倒苦水,“我不就睡相差了一些,把床给占了么,这还不都得怪他太久没回来睡,害我养成了八爪鱼的睡眠姿势,结果这人居然踹我,狠狠的踹我,一脚就给我踹地上了。” 而事实真相是莫湮寒念着她屁股上的伤,好脾气的一挪再挪,结果这人在梦里实在是猖狂,一追再追,眼瞅着就要睡莫湮寒身上了,本来她睡就睡吧,毕竟莫湮寒也是个口嫌体正的,可这古千凝偏要说了那么一句梦话, “小子还挺狂,看老娘这次不办了你。”边说还边露出淫~荡的笑。 紫星莱听完后,并无半点同情之心,只道了一字,“该!” 古千凝脸一沉,“你到底站谁那边的?” “那你这嘴又是怎么回事?他那脚莫不是踹你嘴上了?”看着也不像啊,这要一脚下去,哪能只是肿了而已。 古千凝娇羞道:“今日早膳,是相公喂的我。” 紫星莱一喜,总算是出了靠谱的事,“瞧瞧,这王爷还是有些开窍的。你们是不是喂着喂着,就……嘻嘻……” “他喂我吃辣椒了。” “咚”的一声,紫星莱摔床底了,她无力的巴着床沿说道:“你乖乖躺在屋里头别动,我出府替你买些话本子来。” 她得将京城里所有撩夫的话本子通通给搬回来,还得再搞些增加闺房情趣的,指望这人办了六王爷,难。 第112章六王妃的夜生活 追夫第一招:欲擒故纵! 莫湮寒不敢相信的又问了一遍,“你今夜当真要回自己屋里住?” 古千凝利索的收拾了留在这屋内的细软,毫不留恋的走到门口冲着里头的莫湮寒挥了挥手,“晚安,相公。” “慢着,你该不会在本王入睡后,又用旁门左道进我卧房吧?” 古千凝坚定的摇摇头,“相公请信我,我是真心要将这屋子还给你自己的,也绝不会趁夜偷偷潜进来。” 莫湮寒实在没法相信这人所言,可古千凝离开的实在是干脆,还特别贴心的替他将门给带上。 莫湮寒自认很了解古千凝,是以这一夜早早熄了灯躺在床上闭着眼假寐,可那耳朵却是一直留意着隔壁屋内的动静。 古千凝今夜倒是兴致极高,时不时抚琴哼着小曲,琴声恣意潇洒,闹腾了许久才唤来下人替她打了热水。 就连沐浴也无半分消停,水花打得啪啪作响,竟是不知过了许久才终于省得至浴桶里出来。 隔壁屋一下没了声响,莫湮寒想这人换衣时倒是安静了不少,又过了一小会儿便听得隔壁屋传来开门声,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驻足于莫湮寒屋前时没了动静。 莫湮寒微微一笑,特意往最里边睡了睡,将外头的大半位置空了出来。 房门迟迟未见动静,却又听得蹑手蹑脚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莫湮寒有一瞬间的气愤,却很快说服自己,这人定是去寻撬门的工具去了,便又兀自睡得安稳。 睡至半夜,莫湮寒翻转身子想要将人揽进怀中却是扑了个空,他迅速睁开双眼,这床上哪有古千凝的影子。 思及那人前半夜突然蹑手蹑脚的离去,心中不免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忙披了外衣推门而出,贴着那人的房门静静的听着里头的动静,可这门离床实在是太远,他整个人紧贴门缝也未听见一丝响动。 “相公,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呢?” 吓! 莫湮寒给吓得一激灵,但他好歹是天煞阁阁主,那可是孕育杀手的地方,怎么可以被一个女人吓到呢,于是乎他淡定转身,干咳几声,低声道:“睡不着,走动走动。” 古千凝打了个哈欠,“那相公继续,我困了,我先回房间。” 古千凝说着,便伸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一点没有要与莫湮寒继续交流的样子。 莫湮寒狠狠瞪着古千凝的房门,恨不得将这房门烧成灰。 到了第二日夜里,古千凝用了晚膳后便早早与莫湮寒道了晚安要走。莫湮寒忙喊住那人,变扭的拿了油桃出来,谁知这古千凝竟说了一声不喜便离开了。 这两天古千凝都并未来纠缠他,每每见到也不过是简简单单的打了个招呼便离开,一副极其忙碌的样子,就是莫湮寒提议要去铺子里帮忙,也被这人婉拒了。 莫湮寒心中气愤难耐,却仍旧不死心的在夜里假寐,侧耳听着隔壁屋的动静,却又如前一夜那般,到了点古千凝便偷偷摸摸的出了房间,一如既往的在他屋前站了一小会儿,过不久便又蹑手蹑脚的离去。 莫湮寒没忍住,等确定那人脚步渐行渐远时出了房门,一路尾随着那人在府里头穿梭,却见古千凝行至王府一处空置的别院,那儿是王府的后门,因久未有人居住早已拿来堆放杂物,平日里根本无人会来,是以那后门也早已被堵得严严实实。 古千凝走进了其中一间脏乱的屋子,在里头窸窸窣窣不知做些什么,待在出现时早已换了一身粗布麻衣,那脸上也糊了烂泥,手里拿着个小破碗,蹲在原先后门的那个位置,一阵捣鼓,不多时便出现了一个可供人爬出的小洞,古千凝便扭着屁股钻了进去。 莫湮寒不敢打草惊蛇,只能等那人钻出府后才跃墙跟了上去。这古千凝拿着小破碗一路沿街乞讨,她虽是小乞儿装扮,可言行举止却非常大大咧咧,若是不小心碰了人挨了训,她便扯着人衣服一阵戏弄,不多时就弄得旁人也是一身狼狈。 待看到人家要打她时,她又对着前方行走的姑娘屁股处死命一拍,待姑娘气急败坏的转身时,她又一脸怨恨的指着要追打他的人先发制人,“你这流氓,竟当街轻薄良家妇女,实在是可恶。” 那恶人便要来打她,她眼明手快的跑到人家姑娘身后,对着恶人控诉,“我不过是向人姑娘揭露了你的真面目,你竟是要恼羞成怒打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小乞儿。姑娘,你可千万要救我啊,若不是为了护你,我也不能被个恶人追着打。” 周遭之人,听小乞儿说得情真意切,竟是将恶人团团围住,古千凝忙趁乱开溜,心里畅快异常。 莫湮寒便这般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被她的莽撞惹得忍俊不禁,一心想要瞧瞧这人到底还能闹出多少事情,却见这古千凝一路走到了相府。 那守门人见有乞儿靠近,赶紧一把将她拦住,欲将她给轰走,却不曾想这古千凝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嘤嘤嘤地开始嚎啕大哭。 守门人怕惊动了杜相,给他们安个护府不利的罪名,便想要来抓这乞儿,谁知这小乞儿跟个泥鳅似的,一点不嫌脏的满地打滚,而且那身上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他们想用脚去踢,只是将人踢得滚了滚,可他们的脚趾却仿佛断掉一般,竟是钻心的疼。 古千凝便靠着这滚滚功,撂倒了守门的两名大汉。此时,正巧换班的人出来,见着府里的人在地上打滚,而他们的身旁坐着一个小乞儿捧着肚子哈哈大笑,便冲了过来想要揍她。 那躺在地上的两名守卫尚来不及提醒,便见着来替换他们的两名同伴整整齐齐的瘫倒在地,捧脚哀嚎。 第113章兴师问罪得趁早 有守卫站不起身,只能匍匐着往相府里头爬去,这古千凝见他们爬去搬救兵,自然是很快的站直了身子,这会儿不跑,还真等着被人群殴啊。 只是这古千凝一边跑一边回头扔着什么东西。莫湮寒藏在隐蔽处,也瞧不分明,直到相府里头其他人听到了动静追了出来时,他这才知晓古千凝究竟干了什么好事。 那一地的红豆绿豆,直摔得人哭爹喊娘,她尚嫌不够过瘾,等人家倒地后,又弯腰解下附在腰处的另一个破布袋,只见里面是一块块黏腻的香蕉皮,直到将布袋子里的东西掏了干净,她这心满意足的溜之大吉。 莫湮寒跟在这人后头,嘴角的笑意便没再压下去过,那人先是在大街小巷里头溜了一大圈,接着又绕路去了一趟三王爷府,准确来说是三王爷府邸门口,她潜在暗处悄悄解着自己的衣裳,莫湮寒瞧得心惊胆战,好在这古千凝里头另有乾坤,那衣饰虽算不上华丽,倒也比她原先那件好得太多,起码是件完整无破损的。 古千凝拿着巾帕擦了擦自己的脸,将头发重新散下随意绾了绾,竟是一副农家妇人的装扮,接着便大摇大摆的从暗处走出,一路行至热闹的大街,再又去了一趟女人坊挑了些胭脂水粉,这才心满意足的从狗洞钻回了废弃的别院。 古千凝又回到了先前换破衣裳的屋子里头,将最早先的行头换了回来,这才跟没事人似的回了主院,经过莫湮寒房门口时驻足片刻,抛了个飞吻便急速溜回屋中。 因着昨夜跟了古千凝一路,回到府后又过了许久才入睡,是以这莫湮寒罕见的起晚了。若非福伯一惊一乍的出现,他怕是这会儿还未醒来。 福伯见莫湮寒出来开门,腿一软便跪了下去,这一跪把莫湮寒尚有些迷糊的神识给跪了回来。 他与福伯虽是主仆关系,可他从小便很尊敬这人,别说让这人跪着,就连重一些的话都不愿意同福伯说。 他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怂王爷,他也曾劝过福伯告老还乡,毕竟他明面上就是个怂王爷,府里头没人伺候也很正常,可福伯怕他受人欺负,执意要留在王府替他打点。 是以这些年,福伯陪着他也是经了些风浪的,又哪会轻易跪了下来,看来今日有大事发生。 莫湮寒忙弯腰将福伯扶了起来,“府中出什么事了,怎的这般慌张?” “王爷,你快出去救救王妃吧,这杜相不由分说的便要来抓王妃,这会儿紫姑娘已经跟他们动起手来了。” 一听是杜相来了,他便想到昨夜的事情,没想到杜相消息这般灵通,这么快就来兴师问罪了。 莫湮寒一刻不敢耽搁的去了大堂,古千凝坐在软椅上跟个没事人似的用着早餐,面前站着个紫星莱摆出一副随时干战的姿势。 这杜相看来十分的生气,既然亲自出面来抓,莫湮寒假装不懂的上前一步,“不知杜相大清早到访,所谓何事?” “不瞒六王爷,本相是来抓六王妃问罪的。” 莫湮寒迟疑道,“敢问六王妃所犯何事?” “昨夜六王妃跑到丞相府外头瞎糊弄,竟伤了我好几个侍卫。” “丞相这话还真是可笑,整个京城里头谁人不知,我家王妃与果品铺里头的伙计起了争端,不仅被圣上罚了大半家财,更是挨了30大板,这几日别说是走路了,就是想好好的坐在椅子上都办不到。又如何能出了王府行凶?” 杜丞相确实是气糊涂了,这古千凝挨板子时自己可就在当场,那人疼得死去活来的,屁股上也被打出了血,尤其这施刑者拿了他的好处,更不可能手下留情,可昨夜若不是古千凝来闹,又有谁会跑到丞相府撒野,还用了那些奇怪的招术,“就算不是六王妃亲自动手,也一定是她安排的人。” “噢?那丞相瞧我这王府里头,谁有那么大的本事折辱丞相府的。” 杜相觉得很不可思议,不都说这六王爷与六王妃感情一般,怎么今日,这六王爷处处维护着六王妃,一点没了往日的怂样,他既然要自己指认,那他便也就不客气的将手指向紫星莱,“六王府里头也就属这个丫环本事最大,一定是她帮着古千凝来闹事。” 紫星莱并未开口,只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解了腰间长鞭,啪的一声甩在了地面上。 言下之意,本姑娘若要打人才不会搞那些虚的,直接一鞭子甩得你们嗷嗷叫才痛快。 “就算不是她,那也一定是有别的什么人。”杜相反正认定了就是古千凝。 “啪”的一声巨响,众人惊得齐刷刷的朝莫湮寒看去,没想到这怂王爷居然对着杜相拍起了桌子。 只见莫湮寒冷着一张脸,质问杜相,“丞相口口声声说是六王妃做的,那便请拿出证据来。” “证据自然是有的,你们还愣着干吗把搜到的衣服呈上来。” 莫湮寒认得那件衣服,是古千凝昨夜穿出府的,而这衣服被留在了三王府门口。 “敢问杜相,这衣服真是从我六王妃里头搜出来的吗?” 杜相红着张脸摇了摇头,“不是的,这衣服是在三王爷府邸外头找到的。” “既然如此,那杜相不去找三王爷问个清楚,跑我六王府做什么。” 杜相怒道:“胡说,三王爷怎么可能会做出伤害我府里下人的事情。” 第114章主仆二人深夜买醉 “杜丞相,你若是再拿不出证据而胡乱栽赃,我们就一起面圣吧。” 杜相听到莫湮寒提起皇上,心里有些发虚,之前他故意开了果品铺跑去找古千凝的事情,已经让皇上很不高兴了,皇上虽然卖了他一个面子,将打斗的罪名全都安在了古千凝头上,可私下里却也警告了自己,不准在去招惹古千凝。 说是这六王爷再怎么不济,也是个王爷,以后若再有人不顾尊卑行事,那便要第一个拿他开刀。 他虽然没有找到证据指明是古千凝干的事,可他心里头已经认定了这一猜测,而且他吃定莫湮寒会任他拿捏,没曾想这古千凝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呢,倒是这怂王爷强硬起来。 “哎哟,杜相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虽然我很讨厌你的果品铺子,更讨厌你。但我这屁股的伤还没好痊呢,实在是没那个本事忍着剧痛去你家串门。杜相你要真是不信我屁股上有伤,那就找俩个嬷嬷过来看看,看看我这伤是不是假的,还是圣上打假的。” 杜相可不敢找人来验,那不是打皇上的脸么。 “我知道我知道,你想说我有能耐能找别人,我自己出不去,其他人可以出去。可我们王府里头唯一能与相府的侍卫拼一把的只有小星星,可我家小星星实在是瞧不上你府里头的战斗力,根本就不愿意花那么多心思折磨你。那小星星就得排除了,可我这府里头余下的丫环除了会洗澡做饭,那可连个木头都劈不开的。” “要不杜相想找几个侍卫来试试她们?不过,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来试比较好,若是被别人知道杜府的侍卫欺负手无缚鸡之力的奴婢,传扬出去也不好听。” “够了,这一次是我罪据不足,若再有下次,你爹来了也保不住你。”杜相说完便要带着人离开,只是他转身时朝先前呈上证据的侍卫打了个眼色。 众人见杜相要走,忙起身相送,唯有古千凝一人坐在位置上没了动静。突而,剑影闪过,古千凝躲避不及,竟直直朝地上摔去,一时间疼得呲牙咧嘴,哀嚎连连。 反应过来的紫星莱率先跑到了古千凝的身旁,便见到古千凝翘着个屁股,她忙伸手探向那人身后,只觉得手掌黏黏的,定睛一看竟是血。 古千凝见了血,承受不住的昏了过去,顿时整个王府炸开了锅。 莫湮寒见古千凝昏了过去,一时怒急攻心,直接取了那侍卫的佩剑结果了这人。 杜相平白死了一个侍卫,此刻倒也不敢发火,他哪知道这古千凝是真的旧伤未愈,只能带着人匆匆离开了六王府,顺道保佑这个古千凝不要出事情,要不然皇上一定会骂他一顿,指不定古若尘那个老头也真的要杀回来。 古千凝被紫星莱一把抱回了房中,福伯想要去找大夫过来医治,却被紫星莱给阻止了,“王妃伤在那种地方,本来就够丢人的,现下是要闹得人尽皆知吗?你且去配些活血化瘀的膏药来即可。” 福伯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六王妃,又想到这人确实是好面子,半点不敢怠慢的出府寻大夫去了。 “王爷……” “你照顾好王妃,待她清醒时,我再来看她。” 莫湮寒这边才刚将房门关上,古千凝已经受不住的一屁股坐了起来,急乎乎的开始脱裤子。 古千凝听下人来报,杜相不找莫湮寒偏要找她时,她便将自制的番茄酱拿了一些放在屁股后头,是以,她在大厅时那如坐针毡的样子真不是装的,完全是因为她怕自己一个用力,糊了一屁股的番茄酱,只能死撑着。 紫星莱看着古千凝跳脚换行头的画面,忍不住告诉她一个好消息,“没想到六王府居然为你杀人了。” “哈?你说我家相公杀人?怎么可能,他虽然怼我的本事特别厉害,可杀人这件事情他是不可能办到的,而且这一大清早的他杀什么人啊。” 紫星莱抱着古千凝离开时,莫湮寒正巧抽剑结果了那名侍卫,怀中的古千凝又太沉迷于装晕也没能理会周遭的大动静,或许她也是听到了的,只是她以为那些尖叫是为了她而发出来的。 在知道莫湮寒为了自己杀了杜相的侍卫以后,古千凝果断的决定实施追夫第二招:请君入瓮! 莫湮寒自然知道古千凝并未受伤,可是做戏做全套,他也只能是当个睁眼瞎。于是乎,晚膳过后,他颇为大方的提议,“你旧伤未愈又添新伤,本王允许你今夜与本王同榻而眠,以免你豪放的睡姿将本就千疮百孔的玉臀彻底整废了。” 古千凝婉拒道:“三月之期迫在眉睫,凝儿实在不好过多与王爷纠缠,届时王爷一纸和离书,让凝儿的心如何自处?不如就此慢慢淡忘吧,接触的机会少了,或许离开时便没那么痛了。” 莫湮寒闻言只能作罢,只是夜里依旧如前两日那般早早熄灯,而这古千凝也确实如往常一般到点便出了屋子。 莫湮寒听到隔壁的动静,生怕这人今夜又出去闹事,毕竟这丞相府吃过一次亏,一定会加强防范的,古千凝若是又出去调皮捣蛋,那绝对是自投罗网。 他听见屋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忙跟了出去,今夜的古千凝倒是没有去别院,而是手中拿着个酒坛一蹦一跳的跑去了下人房,准确的说是紫星莱的房间。 众所周知这紫星莱是古千凝身边最得宠的丫环,又是一个脾气不好的婢女,哪个人敢与她同住一怪,当古千凝对福伯说小星星必须有自己单独的卧房时,福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反正王府里头空房多,给紫星莱一间不仅没有人会有意见,反而所有的婢女都松了一口气。 莫湮寒眼见着古千凝进了紫星莱的房间,他纵身一跃跳上了房顶,轻手轻脚的拿掉一块瓦,便瞧见古千凝与紫星莱二人各拿着一口大碗,特豪气的一碗一碗干着。 第115章吃肉不成反挨劈 那碰碗的架势看着便非一朝一夕练成的,莫湮寒不经想起一个月前,自己悄悄潜回王府,便见着这二人毫无分寸的对酒当歌。 这古千凝实在是可恶,自己邀她同榻而眠不肯,居然跑来跟个丫环喝酒。 在屋里头豪饮着葡萄酒的古千凝与紫星莱,突然感觉到一阵地动山摇,接着便听见“咚”的一声屋顶砸出了一个巨坑,她二人头一抬便能见着满天星辰。 无故吃了满头满脸灰的古千凝,在得知紫星莱要连夜去庙里求神拜佛时,可怜巴巴的回了自己的寝居。 紫星莱这人有一个毛病,每每见到天灾人祸时就要上山祈福,这是打小养成的毛病。那会儿她还没有被天煞阁收养,她的爹娘还尚在,家里头只要收成不好就会带着她祈福,久而久之她便觉得祈福能带来好运,尤其她曾祈求给她好运让她吃饱穿暖,这个愿望许下没多久她便遇上了天煞阁,过上了好日子,所以这令人闻风丧胆的第一杀手,其实出门行凶时都会挑个黄道吉日。 古千凝本想着与紫星莱喝个死去活来,若是莫湮寒知道了一定会恼羞成怒说不定会来逮自己,然后她到时候就对人家上下其手,结果她这酒瘾刚上来呢,房就破了个洞,害得她只能抱着自己的酒坛子往回走,在经过莫湮寒的卧房时,那人却突然走了出来。 古千凝颇有些不自在的打着招呼,“这又睡不着,瞎晃呢?” “王妃好兴致啊。”莫湮寒看着人手里捧着的大酒坛,刚刚那一石头下去,怎么就没击碎呢? 古千凝听了这话就来气,“我能有什么好兴致啊,不过是一个被相公抛弃的可怜人借酒消愁罢了。” 莫湮寒见她说得如此直白,明知故问道:“你家相公何时说要抛弃你?” 古千凝没想到这人自己说过的话会不认账,气得把人往房里一推,自己也挤进了她与莫湮寒的房内,她指着人的鼻子喋喋不休的骂道:“你一天天的躲着我,无论是从言行还是举止方面都实实在在的表明要与我划清界线。你知道外面的人骂我有多难听么,说我一心钻进了钱眼里,像个蛀虫一般将自己的夫君吞噬干净。你扪心自问一下,我何时吞你了,明明就是我在辛辛苦苦的赚钱养你,你只要留在家里头享福就是了,可你却偏偏要往外头跑。怎么样,你是嫌我长得不够好看,配不上你么?” “你要知道我的容貌在南耀可是数一数二的,虽然我从前确实有些坏,可自从咱们的孩子没了以后,我是不是就改邪归正了?就连皇上都夸我持家有方,你的心到底是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会完全看不到我的好呢,还有,我告诉你,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跟你和离的。” 古千凝越说越激动,干脆扔了酒坛子,将人一步步逼到了榻上。莫湮寒被她逼得节节败退,一屁股坐到了床上,他正欲坐起身却见古千凝一下子压了上来,那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的赖在自己的怀里,眼睛因为委屈而变得湿漉漉的,如被遗弃的小动物一般看着自己。 莫湮寒尴尬的偏过头,却被古千凝牢牢的固定在两臂之间,那人悬着上半身,轻声问道:“吃肉吗?” 莫湮寒逃了,无影无踪。古千凝懵了,这到嘴的肉怎么说飞就飞了呢?请君入瓮,一败涂地。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刘公公觉得好尴尬,他想再过不久,各宫娘娘都会来找他谈话的,而且问话的内容毫无悬念,皇上今儿个,为何这么高兴? 刘公公也想知道皇上为啥高兴,他被皇上叫到了寝宫侍候,可是却被勒令只能在外室待着,他趴在外室的门上,屁股翘得高高的,可里面的动静他却是一点都听不到。 内室中 莫凌宇不仅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更是夸张得笑趴在了龙椅上,一点没有帝王的威严。 “你到底笑够了没有?”莫湮寒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自己会因为床第之事退缩,当古千凝闭着眼靠近自己时,他能想到的居然一掌将人劈晕,而他也确实这么做了。 做完这一切的他,一脸慌乱的潜进了皇宫,大概是从未见过他如此慌不择路的样子,皇上赶紧屏退左右大白天就回了寝宫。 可自从他将事情的始末告知皇上后,那家伙仿佛被点了穴位,一直笑得不停。莫湮寒紧紧的握住拳头,一个劲的劝解自己,不要冲动,一定不要冲动,现在把他打死,你自己也插翅难飞。 小皇帝越来越放肆了,找个机会一定要好好给他使个绊子。 小皇帝突然背后一凉,求生欲突然苏醒,拼命憋住了笑,“你若真不喜欢古千凝,那便将她休了吧,你们不是立了三个月的赌约么,如今三个月已到,实在是不需要继续委屈自己。” 莫湮寒恨恨的说,“她又没做错事,本王为何要休她。” 皇帝揶揄道:“那你既不想休了她,又不想从了她,这是打算耗掉人家的年华么?朕倒是没发现你如此坏,怕就怕在你还没有将人耗个一年半栽的,这古千凝已经耐不住寂寞琵琶别抱了。” 莫湮寒听他越说越离谱,明显变得不耐烦,“本王要回天煞阁去了,懒得听你扯蛋。” 只是当天夜里,莫湮寒又回到了皇宫,不仅回了皇宫还替碎嘴皇帝挡了一箭。 第116章王妃打架费辣椒面 “那个刺客怎么样了?” 莫湮寒回到天煞阁时,手下的人便将拦截的书信送到了他的面前,这竟是一副东篱细作入宫行刺当今圣上的密函。他赶紧直奔皇宫面圣,彼时圣上正与临幸的妃子共赴云雨。 莫湮寒不顾劝阻执意入宫喊冤,虽是个无能王爷,可御林军又哪管轻易拦他,一番冲突后竟是打进了寝宫,此时的皇上正享受着美人的贴身服务,听到了动静就要骂人,可一看是莫湮寒闯入,顿时没了快活的兴致,推了一把身上的美人就要起身。 那美人没想过好不容易受一回恩宠却被个无能皇帝打断了,一时不察竟让皇帝脱了身,这一次若不成功往后再难有机会,也顾不得披件衣裳,拿起藏于发丝内的软针~刺了过去,可那离得老远的莫湮寒不知怎么就跑到了面前,浸满毒液的软针整根没入那人的心口,莫湮寒当即不省人事。 美人见行刺未遂,咬舌自尽了。皇上命人将她扔至郊外,供山间野兽分食,又给莫湮寒找来了所有的御医。 经过长达数个小时的医治,这人身上的毒才排了出来。 “焦贵人已咬舌自尽了,朕已经派人去查,你莫要再操心此事。倒是你身上的毒虽已排出,可这身子骨还很虚弱,就好好在宫里头养着吧。” 莫湮寒就这么在宫里头住了下来,因为救驾有功,外头都传疯了,这无能王爷怕是马上就得被皇上重用了。无论是六王府还是古府里头的下人,都颇有一种熬出头的感觉,尤其是百姓们听说这六王爷要被皇上重用了,也拼命的想着他的好来了,这么一念叨,连着古千凝的生意又往上涨了好几番。 这本该是个开心的事,可古千凝却愁着一张脸。她上宫门口好几回了,可守门的侍卫就是不让她进去,说是皇上没批准。她相公命都要搭进去了,她进去瞧瞧怎么了,可她又一想,这皇上哪会真挡她啊,这真要挡她的就是自家相公。 古千凝没法子只能去找莫宁郎,拉下脸求着人家让自己进宫。这莫宁郎倒是大方,领着人直奔皇宫,这有三王爷罩着呢,宫门口也没人敢拦着,只能赶紧找人进去报信,这就跟莫湮寒仅一门之隔的地又被刘公公给拦下了。 “六王妃,你可别难为奴才。实在是这六王爷伤势严重,太医说了得静养,谁都不能去吵他。” 这刘公公是拿了圣旨来的,就连莫宁郎也不能往里头走,古千凝心想这叫什么事啊,见一回相公还真就这么难么? 古千凝回去之后就一直缠着紫星莱,这第一杀手就是厉害,躲过了皇宫里头的重重守卫硬是将人给送进了莫湮寒现在住的寝殿。 莫湮寒看着凭空出现的古千凝,气得背过身去,“你可知这儿是皇宫,若没皇上允许,是断然不能踏入的。” 古千凝见他这么不想看见自己,她也没上赶着给人添堵,反正人家已经背过身去了,那她就好好看看这个人的背影。 过了半晌,只见房门轻轻的开了又关,莫湮寒这才不敢置信的回了头,这古千凝如来时一般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唯有桌上静静放着的一包东西,证明此前有人出现过。 莫湮寒轻轻打开了包裹,都是些强身健体的药材,他心里一暖,寻思着再待两天就回府。 可等他回王府时,却被告知古千凝已离府多日,竟是连紫星莱都没有带,一个人走了。 莫湮寒不信古千凝真的走了,翻遍了整个京城,确实没那人的讯息。他只得落寞的回到房中,却在书案上的一本话本里头,见着了古千凝留下的和离书。 这才不得不信,自家娘子被他给作没了。 就是和离,这人也断然不该出京城才对,莫湮寒找来紫星莱,结果那丫头却是一问三不知。 要说这古千凝确实伤心了,于是乎一气之下写了和离书,还悄悄的潜进了军营。她前两日听说自家爹爹打了败战,被啥东篱的将军给刺杀了,丫的,这一天天的凭啥受伤的都是她家人。 玩过几把真人COS的古千凝也是受古装剧影响太深,竟然包袱款款打战去了。 毕竟是自家女儿,哪怕古千凝脸抹得多黑,身子骨缩得有多怂,古若尘仍旧是一眼认出了她,并点名要这名小兵入军帐伺候他洗漱换药。 古若尘厉声质问道:“怎么跑出来了?是六王爷终于忍不住把你给休了?” 古千凝回得一脸干脆,“是我把他给休了。” “得了吧,那准是人家不搭理你,你无计可施才这么做的。”古大将军戳起自己女儿心窝来,一点都不手下留情。 这丫头性子倔又死心眼,说了跟六王爷一辈子,古若尘就没想过女儿会变,尤其他出征那日,这丫头势在必得的模样,他可忘不了。“行吧,晾晾那家伙也成,只不过这军营里头不是你待的地方,你到漠城去,那儿民风淳仆是个游山玩水的好去处。” 古千凝可是来撒气的,跟游山玩水沾不着边,“爹爹你让我上战场溜一回,我就走。” “你连个马都上不去,你还想打战?别见天的说风就是雨的,今夜你就在爹的帐营里头休息一宿,明儿个我派俩个人送你出去。” 到了第二日这古若尘还没来得及送走古千凝呢,这丫头就立了一功,打得东篱军队措不及防。 古千凝听见战鼓一响,就找了个屎遁的借口溜了。她穿着小兵的衣服,窝在迎战的部队里头,瞧着那敌国小将军骂骂咧咧的嘴脸,从腰间抄起自制的弹弓,于众目睽睽之下咻咻咻就投喂了几节胡萝卜,靠着那点后坐力把人门牙给打下来了。 这好好的将军,骂着人牙都没了,还不得把人逗死,南耀这边一点没遮拦的直乐,东篱那边也不知道发生啥事了,就见着小将军身子晃了晃,“扑通”一声砸地上了。 这事发生的邪乎,把东篱部队都整懵了,南耀部队趁着人发蒙的时候,提着个兵器就冲啊,古千凝则提溜着辣椒面冲,看到对家来的就给撒一把,反正她什么不多,辣椒面最多,又跟个花蝴蝶似的整场飞,不多时别说人了,那马都呛得直流眼泪。 两家将领同时举了白帕子,不打了不打了,回家洗把脸去。 第117章无知者相当无畏 出了这么大的风头,古千凝只敢躲着走,生怕被人提溜到老父亲跟前被骂得狗血喷头。可她满场撒辣椒面的壮举实在是太不收敛,无论她怎么躲,还是被送了过去。 古千凝进军帐的时候,好几个大将都在里头坐着,每个人看她的表情都颇有些五味杂陈,看得古千凝心突突的跳。 古千凝出营帐的时候,人都是懵的,她莫名其妙升职了,还是人陈副将立保的,说她是个打战奇才,不是,但凡有点辣椒面,你们也能行。 古若尘看着自家闺女无精打采的走进了营帐,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开心了吧?一战成名了吧?不是觉得自己挺厉害的么,这都出名到邻国了。” “您可真是我亲爹,看自家闺女骑虎难下的样子,你怎么那么开心?好像我丢人了,砸的不是你的面儿似的。” 古若尘一副我跟你不熟的表情说道:“你现在是个男的,名字叫小十,跟我可没关系。” 古千凝头疼的厉害,摊上这么个看热闹的爹,谁有谁糟心,自家爹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样子,别说出谋划策了,就是一个小建议都不肯提,问他为啥。 古若尘一本正经的答道:“陈副将说你是打战奇才,爹的那些谋略不够奇。” 一句话堵得古千凝差点没原地去世。 托古千凝辣椒面的福,两军偃旗息鼓休战一阵子,毕竟马儿也好,战士们也好,视力下降都不是一星半点的。 打了一个月的战,一直都是单方面挨打的,这好容易扳回一城,自然是快马加鞭把好消息往京城里头送去。 当时听到这么个神奇的小十时,满朝文武拍案叫绝,其中有四人内心相当复杂,有三位是普通复杂,有一位是严重复杂,严重的那位就是当朝丞相老杜,这神奇的走位还有神奇的辣椒面,可不就是先前跑我家门口捣蛋的婆娘如出一辙么?等到大败东篱之后,一定要把这小十给召回来关起来一顿审训,保准能找出恶婆娘。 莫宁郎有点想笑,这人钱不挣了,倒皮上战场了,得找个时机溜边关逛一逛。 莫凌宇非常想笑,我家老六真被抛了,哈哈哈哈,难怪最近跟个包黑炭似的,哈哈哈哈,吃鳖阁主这名字不错。 莫湮寒相当火大,我在京城里急得团团转,你倒是潇洒,你还有脸一战成名,你还有脸扎男人堆,你给我等着,抓回来腿打折。 莫湮寒跟莫宁郎都没有找着借口溜出京城,我这才被东篱细作行刺呢,你们俩不鞠躬尽瘁的保护我就算了,还找一些稀奇古怪的理由往边关跑。 莫宁郎一本正经的说道:“边关战事吃紧,微臣送一批物资去。” 莫凌宇想也没想拒绝道:“看来三王爷的小事业搞得不错,朕的寝宫掉漆了,要不翻新翻新?” 莫宁郎看着皇帝的眼色,赶紧说道:“微臣明天就送银子过来,还送最好的泥匠来,微臣亲自监工。” 莫凌宇假惺惺的说道:“三王爷有心了。” 莫湮寒面无表情的说道:“我要出京城。” 莫凌宇:“不行!” 莫湮寒:“为何?” 莫凌宇:“你一个闲散王爷,不适合。” 莫湮寒:“那你关我禁闭。” 莫凌宇:“六王爷救驾有功,举国皆知,朕要把你关禁闭了,别说老百姓了,太后都不答应。” 莫湮寒:“我……” “什么都别说,说了就是救驾有功哪也去不了。” 莫湮寒磨了磨牙,“早知道当初就不该跑皇宫来救。” “……” 边关这一头,古千凝就比较莫名其妙了,没事就拿把小锄头,驮个小包袱到处转悠,把先前打了一战的那片山头硬是走了个遍。 东篱那边站岗的,天天就那么看着。 最开始两天人也没那么无动于衷,只要古千凝一出现,东篱就吹号角,可除了看到人家溜弯啥事也没干,倒是那边的将军都快给气歪了嘴,怎么滴,欺负我们视力普遍下降,搞下马威啊? 溜达的次事多了,人家也没啥反应了,反正古千凝也就除除草。 陈副将看着小十天天的啥也不干,起早贪黑的除草时,心里那个急啊,我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你可不能这么玩我。 古大将军老神在在的说着风凉话,“陈副将不是说自己独具慧眼,不会看走眼么?从容点,淡定点,这不还没有开战么。” 陈副将脸色苍白,我感觉老将军对我有意见,大概想趁机让我回家吃自己。 两天后,风和日丽,古千凝跟在古若尘还有陈副将的身边,一脸笑意的看着对面的东篱战士,并主动叫嚣着要挑战人家大将军。 两边将领无不替她捏一把汗,先不说人家人高马大的,就单单那胳膊都有她三个粗。 可古千凝一点也不在意,骑着战马就冲到了中央对着那大将军开始喊话,“大将军别怕,我不会把你打哭的。” “狂妄!本将军不拿兵器会会你这个无知小儿。” 古千凝话喊得挺响,等人家真追过来时,只顾着跑,一点没有正面迎敌的魄力。 东篱那边瞅着她跳梁小丑的模样捧腹大笑,南耀这边一个个只想捂着眼睛,不忍直视。 古千凝看见前方那抹粉点,突然来了一个急转弯,东篱大将军骑着战马冲击力过猛,直接就往那处去了。 只见身下的马匹被牢牢吸附在地面,挪不开步子,马儿拼命的挣扎蹶蹄,大将军坐在战马上颠来倒去的。 古千凝一脸得瑟的停在人对面,一个劲的叫嚣,“怎么不追了,该不是没吃饱饭吧。” 第118章战斗奇才古小十 大将军下了马,朝着古千凝的方向飞奔而来。 古千凝就那么坐在马背上,一脸笑容的看着他,仿佛人家不是来揍她的,而是来和她玩的。 待到古将军跑到了古千凝的马下欲被将他一把抓下时,古千凝突然对着人家眼睛的方向撒了把东西,那大将军早就瞧见古千凝那手有猫腻,看着人右胳膊稍微一动便已经做好了防备,这下东西一撒,他往旁边一跳轻松躲过。 “你这小瘪三,竟使阴招。” 古千凝摇了摇头,不服气的说道:“东篱的大将军可真没文化,我这明明是兵不厌诈,来,看飞镖,看飞镖,看飞镖。” 古千凝连喊三声,那东篱将军左躲右闪的竟是一只飞镖都没有瞧见。 “你居然敢耍我。” “看飞镖。” 东篱将军吃了几次亏哪还会信她,一手向前就要去抓古千凝的战马,孰料眼前一辣,这飞镖没来,倒是糊了一眼睛的辣椒面。 古千凝大喝一声,“冲啊!” 骑着马就往人大将军身上踏,战马将看不清的大将军撞倒在地上,古千凝就坐在战马上头绕着圈的扯人家帽子拽人家头发,直把好好的大将军扯成了一个流浪汗。 东篱的将士看不过眼要冲出来救,就见着古千凝从腰间抽出了弹弓对着大将军的后脑勺连环发射,“你们要敢上前一步,我现在就弄死他,我就让他成为死于弹弓射击的第一人。” 陈副将对着古若尘的方向小声耳语,“古将军,咱们要不要把小十叫回来,他这手段不高明。” “咦,在战场上讲的就是兵不厌诈,她凭自己本事撂倒的敌人,我们干吗阻止。” 陈副将心态崩了,这不您一直说东篱手段卑劣,咱们绝对不能跟人家一样使下三烂的手段,这怎么到小十那里放的这么宽呢,“再这么弹下去,东篱大将军可真就死了,这东篱大军还不跟咱们死拼。” 古若尘一脸从容,“这孩子在别处受委屈了,就让她发泄发泄吧。”这要不给她发泄一下,万一把火气发在我这个当爹的身上咋整,或者发军营里的战士身上咋整,不就弄死一个东篱大将么,没啥。 古若尘心里的小久久没人知道,他瞧着自家闺女那狠劲,头一回觉得自个儿看走眼了,就这战斗力,吃不了亏。 突然间两军齐刷刷的倒吸一口凉气,古若尘定睛看去,自己闺女啥时候下的战马,怎么就整个人踩东篱将军的肚子上了? 古千凝今天这辣椒粉可是加了料的,本来么,像她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一个人跋山涉水的跑到边关来,可不得准备些傍身的东西么,她把那十香软筋散往辣椒面里头一顿糊,自己都不敢轻易上手拿,特地戴了副手套捂住口鼻把东西给打包严实的。 失了力气的东篱将军,软绵绵的反抗着,古千凝来回抽着人家巴掌,“让你说我小瘪三,小瘪三,小瘪三,老子今天就教教你啥叫瘪三训狗,越训越有。” 古千凝打得手都肿了,直把人东篱将军给打晕了才停了手,她把裤腰上的绳给解了下来,直接将东篱将军俩手一绑,提溜着多出的部分拖着人就往南耀阵营那边走。 身后东篱的叫嚣着要上来血拼,古千凝啥话也没说脚步一顿转身冲着昏迷不醒的那位鸟巢就是一踩,“还叫么?” 东篱将士见自家主帅被凌~辱成这个样子,策马扬鞭的飞奔过来,古千凝又是狠狠的几脚,那边忙掉转马头,冲着古千凝求饶道:“你别踩了,我们不过去。” 古千凝满意的收了脚,继续往自家走,她一路走到了古若尘的战马下,指了指地上的那一位,委屈巴巴的说道:“这货刚刚骂我。” 古若尘笑得一脸慈祥,“带回去,打一顿给你出出气,行不?” 古千凝歪着头想了想,“打三顿呗,反正拖都拖回来了,好不好?” “行吧!”古若尘应了下来,转头对后面的小兵说道,“来人,把东篱将军请回营帐好好招待。” 招待那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南耀将领虽诧异于古将军变了,却非常开心的接手把人给拖了回去,生怕古若尘一个后悔,他们就少了一个报仇的机会。 东篱那边没听到古若尘说的话,他们只知道那个南耀最英明最不屑耍小手段的大将军把他们家将军拖走了,用的最无耻最不尊重的方式,可他们不敢抢,因为那叫小十的小子正笑眯眯的瞧着他们,大有你们来啊,搞死你们。 小十打败了东篱大将军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南耀,小皇帝在朝堂之上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直接赏了六王爷黄金百两。 众人唏嘘,虽说这六王爷救驾有功,理应受些奖励,可这小十打的胜仗关六王爷什么事。不过仔细一想,这小十是古将军的小兵,这古将军是六王爷的岳父,四舍五入领个奖赏也是无可厚非的。 莫宁郎在心里叫嚣,别以为我不知道古千凝给你递和离书了,只要我手伸得快,物归原主还是可以有的,要知道这古千凝原先可是爱慕我的。 又过了三日,朝堂动荡了,他们的战斗奇才小十被敌军抓走了。 第119章找个猿人来当皇帝 在东篱派人来接回受尽百般凌~辱的大将军时,作为押解一员的古千凝被位居战马上的莽夫给抓走了。 古千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不修边幅的男人,胡子拉碴,无论是眼睛还是嘴都藏在茂密的毛发之下,整个人就像是未进化完全的猿人。 他将古千凝抓去后直接扔进了地牢里头,那里面非常的湿冷,也非常的凌乱,看起来乱糟糟的,时不时还有鼠爷窜出来跟她打打招呼。 看守的守卫们时不时跑到她待的牢房门口,冲着里头的她吐口水,他们的大将军被个无名小卒折磨的体无完肤,他们想要为大将军报仇,想要把这个叫小十的鸟儿摘了,再把他的头发硬生生的拔光。 可他们的皇上却勒令不能伤害这个人,所以他们除了吐吐口水,不给这个人送吃的什么都不能做。 这间牢房实在是太破了,大概是整个东篱最破的一间,牢房里头有一个大洞,大洞后头种着蔬菜瓜果,古千凝总是伸着手倒外头拔一些,可光有菜没有水怎么能行,她虽然是个阶下囚,却不是一个不讲卫生的阶下囚。 古千凝她不喜欢喊,她只是从衣服里的暗袋里头拿出了火折子,点着牢房里的干草玩。很快,她所在的这间牢房就起了浓烟,隔壁间的犯人瞧不清这便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闻到焦味还有浓烟飘来,吓得大喊大叫,“来人啊,快来人啊,着火啦……” 很快,闻讯而来的守卫拿了水桶冲了过来,古千凝趴在大洞那儿看着火渐渐被熄灭,跟个没事人似的走了出来。 守卫看到他毫发无伤的出现,眼里都流露出了可惜的情绪,拿着水桶就要走,古千凝适时的开口,“这点水给我留下呗。” 守门瞧着她干巴巴而且皮了许多死皮的唇,拎着水桶不慌不忙的走了。 古千凝也没有继续问人家要,看着湿漉漉的牢房,点火是不可能再点火了,只能从大洞那边拿了些自己刚刚塞出去的干草,重新用火折子打了一把,开始使力的往隔壁抛去,只是隔壁那屋隔了有一些距离,她抛了10来次才终于掉进去了一些带着火的干草。 接着对面那位又开始叫了,几个守卫拿了个桶重新跑过来将火熄灭。 古千凝说道:“那水给我一桶呗。” 其中一个守卫拿了刑鞭狠抽了一下牢房的大门,警告道:“你再给我闹事试试,就是豁出我的命,我也要弄死你。” 古千凝好笑的看着他,“来啊,把你的本事亮出来我看看。” 守卫受了刺激,举着鞭子噼里啪啦一顿甩,古千凝跳得老远,还对着他吐了吐舌头,直把那守卫刺激的拿出钥匙打开牢房,古千凝趁着那人低头拿钥匙的空档,特别大方的给人糊了点辣椒面,那个人辣得上窜下跳直捂眼睛,旁边的几个守卫也被这突然的变故惊得慢了半拍,等他们反应过来时,古千凝捡了守卫掉落的鞭子又拿走了牢房钥匙,走到了最里头。 那串钥匙扣上挂着整个牢房全部的钥匙,现在被她拿去了,外头的人急得团团转,他们见古千凝完全不想归还的样子,就对着里头叫道,“赶紧的交出来,要不然等我们把牢房踹开,你就彻底没命了。” “哦?刚刚你们的同伴也这么说的,现在你看看他怎么样了,打滚的样子是不是特别赏心悦目。”古千凝好心的提醒道。 几个守卫看着旁边还在嗷嗷瞎叫的同伴,却步了,有一人大着胆子问道:“你搞出这么多事情来,想要干嘛?我告诉你,我们是不可能放你走的。” “我需要水跟吃的,如果你们不想给我提供这些,那么生的也行,给我足够的柴火让我自己做也行。” 守卫拿了吃的喝的给古千凝,古千凝却是把牢房的大门钥匙取下来扔给了他们,“先给你们一把最重要的,若是你们之后又不给我吃的了,我还有谈的筹码。” 本来那些守卫打算在古千凝的饭菜里头下毒,可是那人非常谨慎,每次送来的东西,都要他们先尝上一口,若是他们不尝,她就当着众人的面各种砸钥匙,扔来扔去的抛得好不欢乐,他们又不敢踹门进去,毕竟他们也不知道古千凝身上到底藏有多少机关。 又过了一日,这东篱的皇帝像是终于想起来地牢里关了那么一个南耀的囚徒,终于派人把古千凝带到了大殿上。 古千凝看着那位居高位的邋遢大叔,不可思议的说道:“国家没人了吧,找个猿人来当皇帝。” “你这个粗俗的家伙,看到皇上怎么不跪下。” 古千凝被旁边那个大嗓门震得耳朵嗡嗡直响,转头看向那人,“大力,你好了啊?” 武大力狠瞪了她一眼,自己也不是没打过败战,但是被这么凌~辱还是头一回,他很想报仇,可皇上不允许,他也只能将这口气憋了下来但是他有跟狱卒打过招呼,一定不要给小十吃东西,也不要给他水喝,可现在看这个人除了瘦了一点,气色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适,那些个狱卒到底有没有听他的命令行事。 坐在上头的风若寒突然开口说道:“你可愿意为我东篱效力,当我东篱的将军?” 古千凝摆摆手,“才不要,我就是出来游山玩水的,对当哪一国的将军没有兴趣。” 第120章我在敌国看大门 听到他的话,武大力只觉得这人不仅无赖还谎话连篇,就他在战场上的哪股狠劲,说他不想当将军谁信呢,怕是不想当他东篱的将军才是真。 “既然你不想当将军,那就留在宫里头当个御前侍卫吧。” 武大力简直不敢相信自家皇帝说的话,忙劝阻道:“这人就跟无赖一样,若是让他做御前侍卫,怕是不出两日,我东篱皇宫就要闹得人仰马翻。不如将这人斩了,杀杀南耀将领的威风。” 古千凝不服气的争辩道:“我哪里无赖了,我可听说你们以前还悄摸烧我们家粮草呢,你们偷偷摸摸的就行,我光明正大的对决怎么就无赖了。还有你这个人实在是搞笑,我不就是在战场上把你打晕了么?不就是让你在两国将士面前让你丢脸了么?不就是踩你鸟了么?不就是在地牢里烤了你两撮毛发玩了么?你怎么还小鼻子小眼睛的各种计较了呢?” 武大力觉得自己真的要炸了,文武百官看着他时可都极力憋着笑呢,虽说他遭遇了那样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可这样被当面戳穿饶是他心理素质过硬,此刻也已经羞得满面通红,只能不管是不是在大殿上,拳风直朝这小子的面门打去。 古千凝往下一蹲,用拳头狠狠捶向武大力的脚趾。 武大力觉得脚趾传来了钻心的疼痛直戳心窝,但他是大将军,他绝对不能丢人,他只能咬着牙不去捧自己的脚,虽然他已经疼到拼命咬紧了牙关。 古千凝见他那么能忍,又开始了她许久没用的绝招,戳眼,封喉,踢小丁。 武大力,KO! 其他人瞧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们的东篱大将军如此不堪一击,古千凝尚嫌自己惹的祸不够多,也有可能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她突然指着东篱皇帝大声骂道:“你的大将颠倒黑白,你这个当皇帝的粗鄙不堪,你懂不懂人的门面是很重要的,哪怕你长得多么丑但是只要你形象在也会让你敬仰,可你看看你的样子,比我们南耀的乞丐还脏乱,就你这样的人,我为什么要帮你做事?更何况你们牢房的待遇那么差,不仅让我住在又潮又冷又破的那一间,连一口水一粒米饭都不给我吃。” “如果不是我本事大,带了火折子去烧你们的牢房,等你想起召见我的时候,我恐怕没有见阎王,也在见阎王的路上了。” 风若寒被她说得一愣一愣的,心道真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行事作风让人目不转睛,若是将这么个人才留在我东篱,那南耀国不就被分分钟拿下了么,于是乎无视了躺在地上晕过去的大将军,风若寒大手一挥,“来人,替小十在朕的寝宫旁弄一间房,伺候他沐浴更衣,做他想吃的菜给他填饱肚子。” 古千凝就这么在东篱文武百官一脸匪夷所思的目光中,被簇拥进了后宫。 古千凝本以为东篱皇帝只是随便说说的,其实是要找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把她弄死,但是她低估了在这个架空的朝代,每个地方的皇帝似乎脑子都不太灵清,她真的被安排进了后宫,她的寝宫离那个猿人皇帝相隔5米之遥。 寝宫里头不仅有超大的床,还有超大的一个洗澡池,比她在南耀王府里头的房子气派多了,等她回去的时候一定要造这么一个池,跟相公在里头洗来洗去。 宫女们想要伺候古千凝沐浴更衣,都被古千凝赶了出去,笑话,整个东篱都以为她是他,这一洗澡不就露馅了么,万一那个猿人皇帝把她扔进那种山沟沟里头怎么办。 古千凝泡了一个舒服的澡,选了一套宫女们拿来的衣服随意穿上。她在寝宫里溜达了一圈,不得不承认确实是壕,那些个古玩字画啊,就是她这种土老帽也能看嗅出钱的味道。 寝宫外有人敲门,古千凝收起了自己财迷心窍的表情,一脸严肃的跑去开门。 入目就是一盘盘美味的饭菜,古千凝点了点那些好吃的,一共得有36盘。菜都被放置好之后,那些个宫女太监便退下了,只留下了一个超级大美女陪着她共进美食。 古千凝一点不客气坐了下来,那位大美人却是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古千凝抓着美人的手一把拉到自己身旁,招呼道:“别愣着,一起吃一起吃。” 古千凝就好像是飞上枝头变凤凰的野鸡,之前还是饥一餐饱一餐的,现在却是大鱼大肉的,相同点都是守着一亩三分地,吃了睡睡了吃,别说踏入御花园,就是踏出这间屋子都很难。 她现在最开心的是每日那位大美人的出现,就着人家的颜特别下饭,而且大美人身患隐疾,口不能言。 古千凝趁着吃饭的空档又开始叨叨,无非是憋在寝宫实在是闷,内东篱皇帝说话不算数,说好的御前侍卫,都没有一个表现的机会。 大美人闻言明显身体一僵,待到用完膳后,古千凝就被调去御书房看大门了。 古千凝想不到自己还有守大门的一天,等到她双脚发麻,站御书房门口,活动了108下后,她终于被要求换班了。 她颤颤巍巍的回了豪华寝殿,正欲推门而入时,有个人就撞她后脑勺了,然后她因为惯性鼻梁磕房门上了,接着就晕乎了。 等她慢慢恢复了意识,感觉面上有人拿帕子擦拭,她一把拉住了那人的手,忍不住摸了两把。 咦,大美人这手不对啊?又大又粗,跟那张脸完全不配。 “摸够了吗?”粗犷的声线在耳边响起,古千凝迅速睁开了双眼,然后两眼一抹黑又晕过去了。 第121章东篱皇帝的宝贝摔不得 古千凝闭着眼扮着晕,她不敢睁眼,因为她知道,东篱的猿人皇帝寸步不离的守在这儿。 她不懂,一个伤了他们大将的无名小卒,为何要以礼相待?她不懂,一个可有可无的看门“狗”为何要亲力亲为?她更不懂,为何猿人皇帝看一个“男人”如此炙热。 古千凝虽算不上大话唠,也还是个喋喋不休的属性,可她已经几个时辰没说话了,甚至连吃东西都放弃了,她觉得长得好的人,太难了。 伺候古千凝饮食起居的宫女不敢怠慢,已将此事上报给东篱皇帝。只是不知皇上事忙还是终于失了耐心,久久未来查看,时间久了也就不了了之了。 到了就寝时间,古千凝虽熄灭烛火却也只是睁着眼在床上躺着,即便推门的声音极轻,走路的声音也极轻,可古千凝还是敏锐的感知到猿人皇帝进来了。 她赶紧睁开了眼,护住自己,躲在了床的最里面,风若寒亮了屋里的灯,看着她一脸防备的样子,淡漠的说道:“你若是饿死了,朕也会护你尸身完整供朕亵玩。” “你是不是有病,我可是个男人,如果你真的非男人不可,那请另找他人,为什么非得粘上我,老子没这个癖好。”古千凝真的要炸了,白日睁眼时,那人语不惊人死不休,竟是要分她一个妃子坐坐。 吓得古千凝以为性别败露,谁知人家压根不在乎这件事,意思就是在人家眼里,现在她还是他。 “朕答应不碰你,可你若是一直执迷不悟,那么就休怪朕不讲信用。” 古千凝衡量了一下自己的武力值,辣椒面已经被没收,四舍五入就是没有。 她没骨气得说到,“我饿了,拿吃的来”。 风若寒故意气她,“这么耐饿,那便明日醒来再吃吧。” 古千凝拿了床上的玉枕狠狠的砸过去,只是风若寒比她还要快,将那一拨攻击挡在了门板上,落地的声音砸得古千凝头疼,却戳中了门外人的笑点,寂静的黑夜,空空荡荡的回廊里,张扬的笑。 或许是饿了太久,肚子终于受不住打鼓,也有可能是知道饿死的代价太惨烈了,不如做个撑死鬼,私心想着那个人乱来时还可以呕他一身,无论是哪一种原因,古千凝是真正的饿了。 躺在床上挖心挠肝的,这个时候不需要热菜热饭,给她个灶一把粉一些蔬菜也好啊。 不知过了多久,有香气传来,接着大美人就拿着托盘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把碗端了出来,古千凝隔的有些远,却也看到是一碗丰富的面。 大美人放好了吃的并没有叫她,只是站在那儿,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古千凝看,古千凝在那样的眼神还有美食的双重诱惑下,没熬多久就屁颠屁颠的奔了过去。 饿得太久,果然还是面条吃着最舒坦,古千凝的吃相有些难看,大美人看她低着头吃得津津有味,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古千凝喝完最后一口汤,便看到了那人的笑,“果然美人一笑倾国倾城。” 大美人闻言立马收了笑容,闷不吭声的低头收拾起古千凝用过的碗筷,怎么瞧都是一副生气的模样。 古千凝趁机摸了一把这人的手,光滑绵软。 大美人嫌恶的将她的手拍开,古千凝揉着自己被打麻的手,心想这美人的手劲还挺大。大美人看她一直揉着手一副打疼的样子,心里开始懊恼,自己并不想要她疼的。 古千凝将那人的懊恼看在眼里,忙将手往人眼前一凑,“我是骗你的啦,一点都不疼。” 可那小手上大大的指印实在是醒目的硌人,古千凝只能把手往回缩了缩,却见大美人轻轻将她的手拽了回来,放在唇边轻轻的吹着。 古千凝觉得气氛怪怪的,一把将手抽回,看到那人失落的眼神,她只能不自在的说道:“我怕痒。” 大美人要离开时,古千凝急急的叫住了那人,“不知道这宫里头的御膳房在哪里?” 看着那人疑惑的表情,古千凝尴尬的补充道:“御厨烧的东西,我都不喜欢吃,我想自己烧。” 说完这话,古千凝就觉得自己有些得寸进尺了,虽然这美人看起来在宫里的地位极高,可是嫌弃人家的厨子嫌弃到要自己烧,说什么都有些过分了吧。 果然,大美人并没有任何反应的端着东西退了出去。 古千凝躺在床上摸着圆鼓鼓的肚皮,开始想家,想莫湮寒,想小星星,想她的铺子,想她何时能够回去,还是永远都不能够回去。 等她再醒来时,宫女们并没有送来早膳,只是七拐八弯的将她领到了别处,古千凝想着,果然开始讨厌自己了吧,这是要给自己换一个活了么?怕不是无痛Y割?那自己不是会被看光光? 或许是真的在金笼子里头关得太久了,古千凝已经开始了天马行空,可当她拥有一个独立灶台,还有许许多多食材的时候,她又想,大美人的地位果然很高,就是不知道让那人找猿人皇帝放自己出去会怎么样,或许也是可行的吧。 御厨们似乎被刻意的嘱咐过,虽然看她的眼神并不友善,却很规矩的并没有来找她的麻烦。 没有人踏足她的区域,可古千凝却随意的进入别人的领地,这边摸个辣椒那边切一块肉,将烦人精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有人受不住的故意滴了些油汁在古千凝行走的区域,“砰”的一声扎实的屁股墩,古千凝艰难爬了起来,委屈的想着,真疼。 受了伤的古千凝央着御膳房外的太监宫女将吃食给送回了她的住所,屋外头时不时传来凄厉的求饶声,还有板子噼里啪啦不的敲打声。 待到有人进来收碗筷时,古千凝好奇的问了一句,“这外头是怎么了?” 宫女冷冷的回道:“不过是不长眼的奴才,竟然敢摔了圣上的宝贝。” 古千凝不寒而栗的抖了抖,告诫自己,这屋里头的种种能不碰便不碰,若是磕了碰了,又上哪儿找个护臀神器呢。 第122章本王妃是东蓠皇帝的宝贝 古千凝在用御膳房灶台的时候,没人再给她使绊子,也没人在意她是不是多拿了一瓣蒜。 她锅里炖着汤呢,无聊的满御膳房转悠,大家见她过来了也没给冷静,笑嘻嘻的给她打了招呼。 古千凝挨个儿聊了两句,突然发现这里头换了几个人,有些诧异的问道:“在御膳房工作也是轮班制的么?” 被她逮着问问题的大厨有听没有懂,“轮班制是何物?” 古千凝怕解释细了人家听不懂,干脆就白话了自己的意思,“就这几天这批人炒菜,过几天换一批。” “御膳房里头要管着整个后宫的饮食,需要的厨子极多,又哪来的人分批干活,分种类做事倒是有的。” “可昨天在我隔壁灶台的那几位怎么不在,集体回家走亲戚了?还是轮到他们休息一日?” 众人听见她这个问题,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的好,人群中有一人反应极快,忙说道:“那几位去了别处,换了个差事。” 古千凝恍然大悟道:“这怕是升职了吧,那还真是恭喜恭喜了。” 升职?从御厨成了挑大粪的,从进口转成了出口,这种职不升也罢,还是谨言慎行为好。 古千凝还想再聊两句,御厨们怕言多必失忙借口着时辰不早了,得给各宫送膳食了,忙成了一团。 古千凝一时没了唠嗑的人,只能继续盯着灶上褒的汤。 这时有个学徒模样的小娃娃钻了过来,扯了扯古千凝袖口小声的问道:“哥哥,这些吃的可愿意给我一份?” 那人看古千凝不答话,以为她是不愿意,忙继续说道:“小十哥哥,我只要一点点就成,好不好?” 古千凝被小娃娃可怜巴巴的小奶音萌得母爱泛滥,答应道:“好好好,不仅是这汤,待会儿我做的别的菜,也给你备一份。” 当古千凝真将自己所做匀出一份时,所有的御厨都松了一口气,他们忙将多出的这份美味小心翼翼的打点好,将它们交给了在暗处等候多时的公公。 说来奇怪,自那一次看了门回房晕倒后,现下已经无人再要她去看门,就连大美人也许久未出现。 不过她的活动范围较已晚又大了一些,猿人皇帝特许她在后花园里出入,这可是娘娘们闲暇时游玩之地,一般男子不得入内,各何况是敌国俘虏,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兵。 可长居于室内是一件苦闷的事, 尤其是这阵子猿人皇帝并未来叨扰她。 正所谓树大招风,这小十在宫里头虽登不上台面,可正因为登不上加之又是个男儿身,自然是惹得众娘娘心中妒忌,这会儿见着她来此散步,自然是要好好调。教一番。 古千凝不认得这些人,瞧着一群娘娘围成一团自然是不敢往战火中心踏去,远远的施了礼便也算打过招呼了。 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古千凝被人绊了一跤摔倒在地时,忍不住在想,若是古氏自卫三部曲施展开来,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回到南耀? 可旁人并未给她思索的空间,见她被绊了也不反抗而是傻傻的趴在原地,便你一拳我一脚的朝这人身上招呼。 古千凝不是不疼,只是对于美人总是下不了狠手,只好扑向正中央那位最高贵,最能发号施令的狠狠跟那人扭打起来。 薅头发一点也不手软,被人扯散了头发也不收手,非得揍得最了不得的那位嗷嗷直叫。 被压着的那位可是皇后,是后宫之主,这今日若是谁护驾不力,明儿个就能在这后宫失宠。可对于下狠手的人来说,不是来扒拉自己的人越多,就表示能轻易撼动。 这一场闹觉直到惊动了猿人皇帝才被迫终止,皇后肿着脸顶着一头乱发哭哭啼啼,风若寒若有所思的盯着低垂着脑袋的古千凝露出喜悦的笑,可他那一脸的毛发实在是旺盛,未能有人窥见天子的笑貌,只以为他终要处治了这敌国俘虏。 别说处治,便是连一句狠话,风若寒都说不出口,只是让人带着古千凝回了寝宫,而余下的其他人等皆受了10下戒尺,皇后掌管后宫不力,比旁人又多挨了5下。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了了,风若寒偏又将之前跟在各位娘娘身旁的宫女太监们一人杖责20大板,一时间大家便明白了小十是碰不得的主。 那会儿实在是乱,过了许久众娘娘才反应过来先前那位可是一头长发扶下去的,说好的粗野的混小子,怎就成了女子。 皇上先前对人家便有异样情愫,这会儿可不得上赶着封妃,搞不好这后位都得换人做。 明白过来的各家当即换了副嘴脸,不等皇上问罪,便已经自觉带上了贵重之物登门道歉。 古千凝见寝宫内多出来的许多稀奇玩意儿如坐针毡,怎么就沉不住同人打了起来,但妨不那么争强好胜,不睚眦必报也不能暴露了女儿家的身份。 她的神经崩了半日倒也慢慢松懈下来了,东篱皇帝只在寝宫门口,交代了好好照顾她,并未进来叨扰。 现下的古千凝别说自己弄东西吃,就是寝宫门都不愿意踏出去半步,后宫里的各位见她不愿意出来自然是心生欢喜,毕竟她们虽然被警告了,可看着那人还是会嫉恨。这要见不着,自然是添不了堵,也自然就不会去找她麻烦。 这一日不知是东篱的什么节日,一大早外头就热热闹闹的,古千凝悄悄的将门开了一点缝隙,瞧着宫女太监忙上忙下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反正再热闹又如何,她可是不会出去的,只是打脸来得太快,好似龙卷风。 风若寒特许她出宫门游玩,不过是身边多跟些人罢了。只要不在这鸟不拉屎的后宫待着,上哪儿都成。 她已经多久没感受这人间烟火气了,尤其是听见商贩的叫卖声,一个字,爽。 节日什么的不重要,吃才最重要,这一路就是边走边吃,不多时就吃得腹胀难耐,她瞄见隔壁有家赌坊,二话不说就走了进去。 随侍们面面相觑,选了两人匆匆跟上,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好奇,谁知进了这赌坊却是如鱼得水,自在得很。 第123章偷得浮生半日闲 既然来了赌坊,怎么能不玩点现代人的玩意儿,古千凝跑去跟人家老板交涉开一桌,没想到东篱的人什么事都谈钱,尤其这赌坊更是要价死贵,非说100两才空个台面给她。 两名侍卫听了这话,都暗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能从这赌坊出去了,古千凝身上没有钱,他们都知道。 可他们不知道的事,古千凝到了外头一点都不跟你生分,直接转身冲着俩侍卫,两手一摊,“借我500两,还你们1000两。” 侍卫们对视了一眼就把钱给她了,反正这钱也是皇上给的,他们也不指望能留。 古千凝大手一挥开了一局,“来来来,欢乐斗地主,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玩的好,一局吃穿不用愁。玩的差,土豪住进乞丐屋”。 好不好玩不知道,反正只要口号喊得响,总有勇者往这闯。 不一会儿,古千凝就组了三个人开了一局,她从随身带的香包里头取出了新制的扑克,这可是新鲜玩意,大家伙儿都没有见过,更别说玩了。 古千凝将游戏规则简单介绍了一下,又给大家演示了一下玩法,另外两位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还在这基础上改良了一下游戏规则,有道是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看上哪位的潜能买哪位,人家赚多少跟买的同价。 古千凝是游戏的创始人,然后又是从未玩过的游戏局,大家刚开始自然不敢拿出太多银子。 所有人买定离手,古千凝一瞧大部分人自然是跟风买她,特牛皮的冲众人喊话,“入股不亏。” 可这第一局古千凝虽叫了地主,却被俩个小白炸得渣都不剩,虽说大家下注的银两特别少,但古千凝还是损失了200两银子。 古千凝看着颇为愤怒押她的客人,不好意思的摆了摆手,“一时失蹄,下把绝对能赢。” 第一局就开门红的两位一下子信心满满,打起牌来也越来越顺手,又一起炸了古千凝。 先前被她自信满满蛊惑又跟了她一局的人,说什么也不愿意再买她了。 之后又玩了五局,古千凝以一敌众,几乎赔得个精光,就剩下20两银子在手里头捂着,一群人看着她那倒霉样,哈哈大笑。 有人劝道:“就剩20两了,留着喝稀粥吧。” 古千凝不在意的说道:“喝啥稀粥,真赔光了大不了以后就在家喝水呗。” 两名侍卫在心里头嘀咕,皇上可舍不得。 众人嘻笑间又开了一局,谁让这古千凝大言不惭的说道,若是此局输了便把自己押在此处了。 赌坊的管事瞧他模样长得俊俏,这么一个小公子留在此地也不错,到时候指不定能卖给什么人,得个好价钱。 至于他那两个跟班看着挺凶,但是他们后台可是大得很,大不了把三个一起送走。 管事的小算盘打得叮当响,可真正开局傻眼了,这局居然败了。 众人心道他不过是运气了一回,忙又开了第二局,仍旧是古千凝赢。 之后开了四五局,古千凝越赢越疯狂,先前赔光的银两,不仅挣回来了还多赚了2000两,谁让那些人心太大,一个劲的翻倍。 古千凝一下子进账那么多,自然是让其他人急红了眼,纷纷谴责他,“你一定是动了手脚。” “看小公子人模人样的,竟是个手脚不干净的。” “你们可真有意思,先前赢我时怎么不说我出千,这会儿输了反倒都来赖我,你们若真怀疑我不如报官吧。” 众人一听要报官再不敢乱说话,他们之中不少人是背着家人来赌,若是被发现了,免不了一阵鸡飞狗跳。 这赌坊本就是开门做生意的事情,背地里虽有些大人物撑腰,可名面上也不好太猖狂,只能咬咬牙答应让他离开,不过得将牌留下。 就以这今日大家入迷的兴致,此种牌局倒也是很有必要推行出去,届时一定能赚个盆满钵满。 可古千凝偏就不答应给他们,一副牌算不得什么,可对于本就想着闹事的人来说,不给便能有些什么,自然要留下这些。 管事的见古千凝拒不交出纸牌,只好清也赌坊的场子,准备给某些人一点教训瞧瞧。 古千凝可是一心想着闹事的,又如何会等人走光了才动手,率先拿起另一桌的骰盅朝管事的人投掷过去。 对于这明晃晃的挑衅自然是开打,一时间跑的跑,打得打。 古千凝一面吆喝着给两位侍卫鼓劲,另一方面一直在制造混乱,并跟着其他人一起抱头鼠窜,见到守在外头的侍卫忙往里头指了指,喊着其他人一起进去帮忙,而自己渐渐淹没在人潮涌动之中。 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更加潇洒,也不往大酒楼去,只是街上瞎晃悠,买些随走随吃的吃食,碰上喜欢的,便跟着老板唠两句,若是年长些的,她还会帮着多吆喝几声,直到小摊上围满了人,她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 到了夜里,古千凝才琢磨明白今日到底是个什么日子,满大街郎情妾意的组合,每一对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便是形单影只的,,也是一脸期盼的提着手里的花灯。 “公子,买个花灯吧,求一段好姻缘。”古千凝不知何时走到卖花灯的摊位钱,小姑娘长得分外讨喜,好似年画娃娃一般。 待古千凝反应过来时,手上还真就拿了一盏花灯,她看着手里提溜着的小莲花灯,念念有词,“男人没了,事业也没了,被困于这异国他乡,还能求啥?求猿人皇帝网开一面放我自由,还是求莫湮寒如盖世英雄一般冲过来把自己迎回去?” 哎,就她那一没钱二没权的倒霉相公,就是人家有心来救,也没的兵马啊。 看来她爹也是个坑,说好的独宠她一人呢,她这都被掳走好久了,也不来救,怕不是在悄摸开庆功宴吧。 彼时的古千凝又哪知道,这东篱国距离边关极远,便是日夜兼程打过来也得个把月,更何况南耀大军与东篱相拼只能打个平手罢了。 第124章你是王妃? 那几个随从找来时,古千凝正坐在桥上看着大家伙儿放花灯,她并未逃跑,只是将花灯送给了其中一位,“说是能求姻缘,拿去吧”。 只是古千凝回宫后,侍卫并未将她带回原来的寝宫,而是将她带去一个极其偏僻的别院,一言不发的便离开了。 她走进里头一看,竟是比她先前住的那处还要大,只是里头空无一人,竟是连一个伺候的宫女都没有,不过她瞧里头一应俱全,就是不靠旁人,也能自给自足。 古千凝便在此处住了下来,从前她最怕寂寞,也怕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人。现如今却爱机了这样的生活,白日里种种菜喂喂鸡,到了夜里就唱唱小曲,跳跳舞。 有时也会故意来那么两个人,也不进来就在门口站着说些很大声的悄悄话,“有的人还以为自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呢,谁知道这长得再好看的战俘,也不过就是个战俘。” “姐姐,她们说的战俘是你么?”不知哪钻出的一个小东西,竟蹲在了锄着草的古千凝身旁,一副自来熟的模样。 古千凝可是剧迷,就这宫里头,就小屁孩这一身镶金带玉的行头,除了猿人皇帝的崽子还真没法乱认。 她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是你爹亲生的么?长得跟捡来似的。” 风冥还是头一回听到有人瞧不上自家父皇,当然啦,对于古千凝秒识破他的身份,也令他很头疼。 父皇可是说过了,攻略小十的心房,让她心甘情愿当父皇的贵妃,可这出师未捷身先死,这还怎么玩? 风冥本着我是个孩子,我不懂你那些话是啥意思的精神,一装到底,“姐姐你说什么呢?我听不懂。” 古千凝是恶劣的,尤其是对那种妄想娶她当小老婆的男人,必须硬起来,“别装了,就你这一身贵族之气,肯定是皇子。当然啦,也有可能不是皇上亲生的,毕竟那位的颜值真不怎么样。” 风冥表示我还是个孩子啊,虽然我心灵很成熟,但我的身高还有我的年龄确实不应该听你讲得这么直白,你也不怕我想不开做傻事么? “姐姐你可不能胡乱说话,这要被其他人听到了,可是要杀头的。” 古千凝洗了个胡萝卜塞他嘴里,“给,封口费。” “呸呸呸,这可是生的,姐姐你想害死我么?”风冥没想到古千凝会这么讨厌父皇,居然连地里种的菜炒都不炒就塞自己嘴里,简直可恶,这种人要是真进宫当了贵妃,他还不得被虐死。 “不吃就不吃,你扔了干嘛。”古千凝将风冥扔掉的那个胡萝卜重新捡了起来,在旁边的木桶里头洗了洗,直接啃了起来,“我刚刚可给你了,是你自己嫌弃的,你可别又跑去向你爹告状。如果那家伙砍了我脑袋,我一定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这个小屁孩。” 古千凝虽然不喜欢孩子,倒也没有沦落到欺负小孩的地步,可那个东篱皇帝五大三粗的,她打也打不过,跑也跑不过,似乎也只能欺负人家主动送上门的小皇子了。 “我才不会告状呢。”风冥说着,气呼呼的跑了。 古千凝也由着他跑,反正这儿就是他家,左右不过是出了东门去西门,丢不了。 可她这才靠树上眯眼打了个盹儿的功夫,一群婆娘气呼呼的就来了。 古千凝第一反应,这东篱人生气怎么都一个样?怕不是批来的吧。 古千凝第二反应,完了,要不是那皇子丢了,就是那皇子受伤了,自己这觉反正是睡不好了。 “诸位是不是上错地了?我这可是冷宫,衣食住行都得靠自己,真不是个游玩的好地方。”古千凝这话明摆着是逐客令,谁也不是个傻子自然听得懂,可若不是寻不到小殿下又有谁会进来这令人烦闷之地。 风冥最喜欢的在宫里头乱跑,本来这自己家里头,又是皇子也丢不了,就是找起来费力气些。 可风冥破坏力惊人毁了各宫寝殿是时有的事,只是他最得宠,皇上不会责罚他,各家也只能自己多注意一些,所以这宫里头遍布眼线,倒也并未素材牵制,就单纯风冥出现时能即时止损。 今日又是一群人盯着风冥,是以他前脚刚进了冷宫,后宫便已经传遍。本来吧,进去也就进去了,偏偏有眼尖的瞧见了风冥落泪,那可不得了啊。 一时间浩浩荡荡的就来了一群人,本是来讨伐古千凝的,偏又遍寻不到风冥,可来都来了,不做些什么实在是说不过去。 玉贵人道:“你把风冥藏哪了?” “什么风啊雨啊,没听过更没见过。” 玉贵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别以为皇上曾经对你软言好语了一阵子,你就可以胡作非为,我可告诉你,风冥是皇上最受宠的皇子,如果你伤害了他,怕是这冷宫你都别想待了。” 古千凝不想再搭理她,换了个姿势打算继续睡觉。 其他嫔妃见她这样的态度,话语更是充满了鄙视,“你别以为你不说话,就能够掩盖你把风冥藏起来的事实,你最好赶紧把皇子交给我们,要不然等皇上来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让风若寒过来干什么?是看看你们泼妇骂街的丑态,还是看看你们一个狗仗人势的嘴脸?不过是一群小三还拽起来了,怎么着,你们是长得太丑还是家世不好啊,非得眼巴巴伺候一个男人?我告诉你们,这个风若寒送我,我也不会要的。” 古千凝的话让所有人惊呆了,她们相信不管是东篱,就是古千凝所在的南耀也不会有人敢对皇上这么不敬,莫说皇室,即便是普通的百姓家里头也,两女共侍一夫也是常有的事。 就连一直冷眼旁观的皇后也受不了她这副说辞,冷漠的说道:“小十姑娘,就算身在冷宫,皇家的是是非非也不是你能说三道四的。” “为什么不可以说,你们东篱就是爱抢别人的东西,什么都想要抢。” “战场上,朕掳个战俘也并非什么大事。”风若寒冷色一变,他听说自己的嫔妃们都去了冷宫,生怕小十受了伤害,连奏折都未批阅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掳个战俘自然不算什么,但若是掳了个王妃回来,怕就说不过去了吧。” 风若寒恶狠狠的瞪她一眼,那愤怒怕是连这一脸的络腮胡子都快盖不住了,“你是王妃?” 第125章六王爷的身份 “你不妨找个人到南耀京城里头去打听打听,有个叫古千凝的是何身份。” 风若寒一怔,“你是古若尘的女儿。” 难怪一项不屑耍小手段的古将军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着一个小兵来侮辱他们东篱的大将。难怪南耀军队一路往东篱主城打,便是两败俱伤也不肯放弃。 “怎样,我就是古大将军的女儿,你要么就把我杀了,要么就把我放了,你再把我关下去,小心我放一把火,把你东篱主城给烧了。” 风若寒并没有继续与她争执,而是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即便是皇后他们听了古千凝的话,让风若寒将她给处死,也被拒绝了,“若是再有人去冷宫闹,朕就将那人的寝宫跟古千凝的换一换。” 所有人听得瑟瑟发抖,她们还以为那人进了冷宫代表着皇上已经对这人不闻不问了,没想到皇上居然会这么喜欢一个人。 到了晚膳的时候,那个风冥又跑了过来,他看到古千凝之后,将其他人被父皇警告的事情都跟她说了个遍,又跟古千凝道了歉,说自己不该太大意让人抓她的把柄。 “你真的是王妃?” “如假包换”,古千凝见他过来又重新拿了副碗筷。“吃饭时间,你不在自己寝宫待着,倒是跑我这儿蹭饭来了。” “哎呀,御厨烧的东西都没有你的好吃,我可是个小孩子一直吃些不喜欢的东西,还怎么长个,怎么会有营养。” 古千凝对他说的话非常受用,给他夹了一筷子胡萝卜,“来,生的你说不喜欢,这熟的总是可以了吧。” 其实古千凝烧的都是些普普通通的菜,虽说冷宫里面什么都不缺,她又有大把的时间捣腾,可那些菜的味道也就还好,并不能跟御厨相提并论。 风冥的亲娘早早就离开了,而他又不愿意跟着皇后,所以风若寒就让他自己一个人住在大大的寝殿,吃住都由宫女或者奶娘照料。 他永远都是一个人吃饭,就是再好吃的东西,也品不出个所以然,所以平日里他总是在皇宫的各个角落瞎转悠。 那一日,父皇一人在寝宫里头吃着普通的饭菜,可他的眼睛却在笑,看到风冥过来时,更是招呼着一起享用,饭菜并不算可口,可风冥与父皇吃得相当开心。 饭吃完后,风冥问父皇何时才能吃到这种普普通通的饭菜,父皇一下子变得落寞。风冥不懂父皇的落寞,直到听说那个南耀战俘成了女的,又被打进了冷宫,一时好奇就潜了进来。 他在战俘的饭桌上看到了熟悉的普通饭菜,他第一次用手拿食物,悄悄的拿了一小片青菜塞进了嘴里,嚼了嚼,一如既往的普通。 风冥将这件事情告诉了父皇,父皇问他想不想一直吃这么普通却很好吃的饭菜,风冥想都没想就同意了。 古千凝看他吃得那么津津有味,同他打起了商量,“喂,小鬼,你明天去弄些虾回来呗,我们包虾仁饺子吃如何?” “好。” 风若寒这边收到了南耀城细作的调查密函,将古千凝的身份查得明明白白。 这古千凝出生没多久,她娘亲就去世了,最后她爹娶了娘亲的闺蜜来照顾她,倒是没有因此虐待她,反而让自己的一双子女也宠着最长的姐姐。 可这古千凝一点也不争气,明明受尽家人的宠爱,可脾气却非常火爆还喜欢跟些男人搞些不三不四的事情,她因为与不得志的六王爷发生了关系,而成了六王妃。 婚后打骂相公的事情时有发生,还偷偷找了江湖郎中搞了滑胎药,不知道是不是这一举措寒了那个窝囊王爷的心,还是让古千凝良心发现。 自此以后,古千凝性情大变,不仅一门心思搞事业,更是掌了古家的权。只是不知道为何这六王妃突然在南耀消失,王府里头对外宣称王妃潜心开发新品,所以闭关一阵子。 不过百姓们却说是遭受了六王爷的迫害,毕竟六王爷救驾有功,现下已经不是南耀人人骂之的怂王爷,而是人人夸赞的好人王爷。 “皇上,臣怎么觉着这个古千凝跟我们认识的古千凝不一样?”武大力现在想到古千凝还是很头疼,自己两次在众目睽睽之下丢脸,全都是拜这个古千凝所赐,就这样的性子看着完全不像会为了一个怂王爷而变好。 “你安排人去查查那个六王爷,朕总觉得他并不简单。” “那个六王爷根本不需要查,臣与他在战场上交过手,他这个人胆小如鼠,之前南耀国派他出来,他连马都骑不上去,整个人歪歪扭扭的,臣还没有出招呢,他就自己摔下地了。”那是武大力打过的最没有成就感的一战,敌人不战而败。 “若他真不会武功,又如何能毁了我东篱细作的计划,白白损了我一员大将。” 武大力说道,“臣调查过了,说是那个杜相让六王妃受了委屈,六王爷这才连夜跑进皇宫求皇上讨回公道的。” “荒谬,一个不受宠的王爷如何能完完整整的进入皇上寝宫?这一路上,都没有人拦他么?还是拦不住他?” 武大力也觉得奇怪,只是他与莫湮寒交过手实在是看不出来那个人会武功,“或许是南耀皇帝仁慈,特别交代过不能对他动粗?” “又或许是他是南耀皇帝的秘密棋子呢?” 武大力完全不敢相信这个猜测,谁会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当秘密棋子的,可,对了,皇上这么一说到是让他想起来了,他虽然在战场上大败了南耀战士,可那一夜天空突降火球,反倒是东篱国损兵折将,至此本来压倒性的东篱军队,不得不选择与南耀国休战。 武大力不敢再掉以轻心,忙领命道:“臣这就派人去查。” 第126章浩浩荡荡的和亲队伍 今儿个的京城特别热闹,东篱使臣一早就浩浩荡荡的进了城门,最吸引人的当属那后头排成长龙的车马,每一辆马车周遭都有四名精锐将士相护,可想而知那里头的东西有多么的贵重。 百姓们看着如此大的阵仗议论纷纷,“不是说我们打了败战么?怎么东蓠会派使臣前来?这言和的诚意未免太富足了些。” “这哪像言和,分明就是来提亲的。” “可这皇宫里头适龄的公主不是已经嫁为人妇,就是年龄尚小,尚未达到婚配的年纪。” “切,这公主不行,文武百官家的闺女不是有合适的吗?以我说这个阵仗,也就只有相府的杜宛儿才配得上。若是古府的古千蝶还在,她倒也是个不错的人选。” “这么说来,那便只有杜宛儿了。不知道杜相愿不愿意放自己的女儿嫁去那么远,我可听说东篱皇帝残暴不仁,长得也特别恐怖,一脸的络腮胡,明明比咱们的皇上小,可看着就像是古稀之年。” 杜宛儿的马车也停在不远处,丫环听见百姓的低头私语,忍不住替她叫屈,“小姐,那东篱可是万万去不得的。东篱人不仅长相粗矿,对待妻儿也是非打即骂,小姐你这么金贵哪受得起这种折腾。” 杜宛儿训斥道,“慌什么慌,那东篱使臣可没说是要抓我去和亲。” “可这适婚却又配得上东篱皇帝的,怕是除了小姐,整个京城都找不到第二人。” “就算是我,也配不得人家这些个聘礼,怕是边关那儿出了好玩的事情。”杜宛儿虽然自信但不自负,一个打了胜战的国家,绝对不可能莫名其妙跑过来言和,还带上这么一堆东西,试问这和亲史上,哪家有那么大阵仗的,这要不是见过真人真的喜欢得紧,谁搞这种人傻钱多的事情。 这回的使臣派的是武大力,莫凌宇虽然怀疑这东篱有诈,可到底来者是客,还是带着文武百官将言和队伍迎了进来。 莫凌宇虚伪的跟人家打了招呼,摆了筵席与人家共饮。 武大力是个粗人,不喜欢那些弯弯绕绕的,开门见山的说道,“南耀皇帝,我们这次来一是言和,二是下聘。我们东篱的王看上你们南耀的王,不是,姑娘了。” 武大力想到那个古千凝就头疼,他家皇上也是挺有意思的,这么多年了,虽说对美人来者不拒,可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一个女人。这好不容易主动了一回,居然要个二手货,还是人家国家风评最差的。 都说他们东篱人重口,但也至于这么重口才是。可皇上一心想要能怎么办呢,做臣子的还不就是听他听他听他。 莫凌宇虽然也猜出了人家是来提亲的,可确实是不知道他们南耀有谁能够让东篱这么兴师动众的,他诧异的问道:“不知风若寒看上了我南耀的哪家姑娘?” 武大力直言不讳道:“就被我们掳去的小十,我们王看上她了,虽然人已经在我们那儿了,但是这儿好歹是她的娘家,所以该有的礼数不能废。” 武大力出来的时候,东篱的皇帝特别交代过了,绝对不能说出小十的真正名字,说是那人一定会不高兴的。那古千凝有啥好不高兴的,她这种情况在南耀就叫麻雀变凤凰。 “咳咳咳,看上谁了?”莫凌宇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颇有些心虚的看了莫湮寒一眼,他那媳妇也太能闹了。 武大力难得耐心的又回答了一次,“南耀小将,小十。” “哈?”文武百官都懵了,整个南耀的姑娘还比不上一个男人?没听说东篱皇帝好男风啊,而且不是说那个小十很粗俗么,果然是同类相吸。 舍了一个小十,能换来边境的太平,怎么想都是赚的。 大家心里开心得不得了,其中最开心的就是杜相了,自己的女儿算是保住了,虽然输给了个男人很奇怪,但这个时候活命比较重要,他忙站起来说道:“东篱皇帝真是厚爱,那完全是小十的福气啊,我们南耀自然是举国欢……” “本王不同意,以本王对小十姑娘的了解,她是绝对不会留在东篱的,更不可能看上你们的王。”笑话,古千凝连我这个英俊潇洒的三王爷都看不上,能瞧上你家的丑八怪? 咦?小十居然是个姑娘。天,我南耀军队里面怎么混入了一个女子,这要传扬下去岂不是要说我南耀没人,连个女子都派出去打战了。 可转念一想,这名女子可是将对面这位武大力打得在两军之前丢尽颜面的,这么一说,又会觉得我南耀实在是人才辈出,连个女子都比东篱国男的强。 武大力不慌不忙的说道:“我东篱皇上对小十姑娘呵护倍至,这小十姑娘要什么,我们东篱皇帝就给她什么,就是小十姑娘要天上的星星,我们东篱皇帝也愿意替她摘下来。哪像你们南耀的男人,将人家的一片真心踩在脚下,把人家给气走了。” 武大力说着这番话,眼睛却一直盯着六王爷,可这六王爷现在在京城里头虽然呼声很高,因为他救驾的关系,以前说他软弱无能的人,现在都夸他是心地善良,是个名副其实的好人王爷。 虽然被大家这么夸着,可他还是时常一副状况外的样子,就像现在大家都在听东篱使臣说着话呢,只有他一个人埋头吃着东西。 众人想到武大力刚刚说的话,莫不是这气走小十的是六王爷?可是这六王爷永远都是被人欺负的份又怎么可能把人气走,想必是六王爷一直埋头吃东西,才引得东篱使臣不开心的。 武大力看他一副扶不起的样子,既然有些同情起古千凝来了,如果他是女子,碰上这么个无能相公,也一定会投入他人的怀抱。 武大力越看越气,看着南耀皇帝催促道:“既然是两情相悦,南耀国也不应该阻止才对。至于这些聘礼有一部分是呈给南耀皇帝您的,至于另一份就是呈给小十的亲人的。陛下,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第127章两惨相比取其轻 莫宁郎面无表情道:“本王不同意。” 武大力的话中满是挑衅,“三王爷,是想两国继续兵戎相见么?” “若是武将军执意如此,那本王绝对乐意奉陪。” 官员们听到了在下头窃窃私语,难不成惹小十生气,负气出走的是三王爷?所以三王爷真的金屋藏娇? “三王爷,恕本使臣直言,你的决定怕是做不得数吧。”武大力冲南耀皇帝说道:“陛下,也同意三王爷所说的么?” “呃,这个……这个吧……”于公来说,莫凌宇自然是巴不得立马拍板叫好,可于私而言,他不能对不起老六啊。 莫湮寒突然站起身,一脸恭敬的对着武大力施了施礼,接着说道:“那便依使臣所言吧。” 莫宁郎真想冲过去拧爆六王爷的狗头,我先前还以为你没猜出小十的身份,所以你不吭声,敢情你还知道那个人是你媳妇啊。 怎么滴,一听人家使臣说给亲属一大半的聘礼,你就卖妻求荣了?他很想破口大骂,可若在这儿发火,不就是存心让东篱的人看他们南耀的笑话么,他只好将话给忍了下去。 好在,莫凌宇还有些理智,并未直接应允了下来,只是打着马虎眼说从长计议。 文武百官觉得这一场宴席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那个小十的姑娘不仅被东篱的皇帝看上了,她居然跟他们南耀的三王爷与六王爷都有瓜葛,嘿,这兄弟俩啥时候又同时看上了一个女人了? 不过,跟从前相比,这六王爷依旧胜了。没想到六王爷本事不怎么样,可对付女人都很有一手。 回到王府后,莫湮寒直接让管家将紫星莱找来。 紫星莱以为那人是来问古千凝的下落,那人都消失多久了也不见他来问,这会儿来找也没有用,自己跟那位是完全没了联系,所以还不等莫湮寒开口,她便斩钉截铁的回道:“奴婢真的不知道。” 莫湮寒盯着紫星莱,直接说出那人的真实身份,“看来这天下第一的杀手,过惯了安逸的生活,竟是连阁里都不回了。” 紫星莱警惕的抬头看他,“六王爷说的什么,奴婢听不懂。” “天煞既出,有求必应;一达夙愿,魂飞魄散。” 紫星莱大惊,“你是天煞阁的人?” “我第一次见你时,你正在吃咬你的土狗,小小的一个人,下手却一点都不含糊,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一个做杀手的好苗子。其后的训练,你也确实超出了我的想象,赶上了比你厉害比你高大的孩子们,一下子成为了天煞阁最厉害的杀手。” “你取人性命的时候,又快又狠,我替你赐名紫阎罗。” “你,你居然是阁主。” 紫星莱就觉得奇怪吗,自己的功夫那么高,怎么可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下了毒,敢情都是这个人给整的。 仔细想想,她每回欺负过古千凝之后,就一定会出现什么事情,比如莫名其妙挨冻,挂彩。完了,她是不是还说过几次六王爷的坏话,他今天突然表明身份,怕不是要恶整自己了吧。 莫湮寒走后,紫星莱不情不愿穿上了许久不用的夜行衣,且将左手腕处的人皮给撕了下来,立时那专属于紫阎罗的紫薇花印记显现出来。此去东篱不远万里,可莫湮寒却让自己三日内务必将古千凝给带回来,她想了想又塞了两双特制皮靴,还有一些药瓶。 一想到东篱人骁勇善战,她又去金叶那个关门弟子那里偷了些药材,等她紧赶慢赶成功穿破了两双鞋的时候她终于赶到了东篱。 “皇上怕不是真的疯了,居然要娶南耀来的疯婆娘,我可是听说这个疯婆娘已经许了人家了,据说还是个王爷。” “你少说两句吧,皇上已经给各宫下了封口令,若是谁在背后谈论那个人的事情,不管是谁都得问罪。” “两位小姐姐,不知那位疯婆娘住在哪个寝宫。” 二人头也没回异口同声的说道:“她啊,自然是在冷宫里头。” “等等,你是谁?” 紫星莱笑眯眯的在人家叫出声之前,一掌劈了下去,接着哼哧哼哧的把俩个人踢进了假山后。 紫星莱从怀里掏出了东篱皇宫地图,咦,这假山过去再绕两个弯不就到地方了吗。紫星莱重新轻手轻脚跳上了屋檐,翻到一个露天的后花园瞧着那一地的蔬菜,旁边都立着标志牌时,她便知道来对了。 “小星星未必也太无情无义了,我这都待东篱大半月了,别人不来救我,她怎么也不来?怕不是趁我不在家霸占我的铺面房产了吧?说不定还霸占了我相公,我就说怎么老向着莫宁郎说话呢,敢情是看上我男人了。” “我无情无义?我霸占铺面房产?我看上那个腹黑王爷?”紫星莱觉得自己有个三升血需要吐一吐,“就阁主那个公报私仇,奴隶手下的,白送都不要。” 紫星莱再想要不要让古千凝再受几天苦,可是一想到那人给的三天期限,还是别耽搁了吧。 正准备跳下去吓一吓古千凝呢,却被她突然跟旁人说话的声音吓了个正着,“风冥,你确定今晚睡在这儿你那络腮胡的爹不会把我宰了?” “不会的啦大姐姐,父皇想要早点迎娶你入宫还来不及,又怎么可能伤害你。” 紫星莱觉得信息量有点大,这古千凝不是说对六王爷矢志不渝的么,就凭现在给人带孩子了,这不渝怎么都说不过去吧? 糟糕,如果古千凝是真心相当东篱皇帝的女人,那自己要不要把人领回去呢?一边是救她于危难的阁主,一边是教她及时行乐的密友,无论帮谁,在另外一个人那边,她无疑都是死定了。 得罪古千凝是被东篱国追杀,惨! 但,得罪莫湮寒是被南耀跟天煞阁一起追杀,更惨! 两惨相比取其轻,紫星莱迅雷不及掩耳的跳进了菜园子,并当着古千凝的面一掌劈晕了跟她聊天的奶娃娃。 第128章东篱的美人皇帝 “小星星,你终于来救我了,呜呜。” “你要是把你身后那块石头扔了,我倒还能信上几分。” 古千凝尴尬的将手里的石子一扔,她这完全是应急反应,任谁看到那么大个黑影出现在自己寝宫时,都得自救一下。 “这小娃娃,真的是风若寒的崽?”紫星莱没空跟古千凝唱大戏,她用脚踢了踢地上的小孩,那白~嫩脸蛋就露了出来,跟他爹半分相似都未有。 紫星莱不是个爱八卦的人,这会儿都忍不住嘴碎了两句,“这,不是亲生的吧?” 真不愧是主仆,连知道这娃娃身份说的第一句话都那么像,古千凝毕竟与风冥处出了感情,忍不住替人家说了两句,“那啥,人毕竟是孩子,或许长大就像了呢?不是说有些孩子长着长着就丑了吗。” 紫星莱道:“你可真会安慰人。” 既然小星星都来了,古千凝自然是一刻不愿意多待,冲回屋内就开始捯饬东西。 “别,咱带不走,还没翻出墙就被人扣下了。”紫星莱看着那些上好的古玩挂件自然也是想拿,可阁主有令必须速归,她也只好“轻装”返程。 “那怎么办,我还想带些玩意儿回去给相公看呢。” 紫星莱想到莫湮寒对自己做过的缺德事,特别自然的数落,“得了吧,六王爷巴不得你留在东篱呢,这要是知道你回去了,指不定心情得多复杂。” 果然,古千凝闻言动作都迟缓了,“相公只是有心无力出不了南耀,要不然找来救我了。” 紫星莱看她如此维护阁主,心生一计,她实话实说给人找些乐子,总归是好的,于是直白说道:“六王爷救驾有功,在南耀好不威风,莫说是自己出南耀,就是让皇上派个精锐部队来救也是可以的。” 古千凝辩解道:“相公并不知小十是我。” “起初确实不知,莫说六王爷便是连我也不知你上了战场,还被掳去了东篱。昨日东篱使臣出使南耀,席间一直对六王爷不敬,六王爷便是傻子也明白了那个叫小十的姑娘是你。”紫星莱眼见着古千凝表情和缓,话锋一转,“不过,六王爷欲收下东篱聘礼,倒是三王爷极力维护,说是宁可两国开战也绝不会让你嫁给东篱皇帝。我听说了朝堂上的事,这才使用日行千里过来带你回去的。” 古千凝神色变了变,紫星莱心中暗喜,别以为你是阁主就能欺负我,照样让你家庭不美满,便听见古千凝突然说道:“风若寒那个渣渣居然还敢上南耀提亲?不可饶恕!” “哈?”你是不是划错重点了。 古千凝拍了拍紫星莱肩膀,问道:“可有带些十香软筋散之类的?” 紫星莱尚在她新奇的脑回路中转不过弯,木讷的点点头。 下一秒,他们便潜进了风若寒的寝宫,那人躺在床榻上睁着不怒自威的双眼,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古千凝。 他先前听到屋内有动静便睁眼了,只是身子动弹不得,口不能言。 古千凝瞧见他那副样子一脸得意,“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娶我?” “行了行了别废话了,要宰就赶紧宰,我还等着回南耀呢。” 一听见紫星莱的催促,古千凝也只见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风若寒感觉自己脸上凉凉的,脖子那块儿却是痒痒的。他知道古千凝是在剃他的胡子,因为那个人一直很嫌弃自己的胡子,可对于东篱人来说,男人就该是魁梧强壮的,白净的脸蛋只会让人瞧不起。 古千凝将他胡子全数刮掉之后,眼睛都快瞪出来了,我去,这不就是前阵子伺候自己的大美女么,她就奇怪么,风若寒怎么会听一个哑女的话,原来哑女就是他自己。 古千凝拿起他的手看了看,一如既往的暗沉粗糙,紫星莱适时的递了一瓶药水过来,古千凝将它们倒在了风若寒的皮肤上,不多时原本粗糙的皮肤竟然变得白皙。 她突然有了恶作剧的念头,拽了拽紫星莱跟她咬耳朵。风若寒听不见她俩在说什么,只是从另外那个人的表情之中,能看出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他拼命的想要挪动,可是他自认为的超大力气,在此刻却成了纹丝不动。 很快那个穿着夜行衣的姑娘就回来了,古千凝对着风若寒的脸又捣鼓了好一阵子,接着俩个人满意的看了看他的脸,又替他换了一身衣裳,这才尽兴的离开。 到了第二日,负责伺候风若寒的宫女们准时进了寝殿,霎时摔盆声,尖叫声响彻整个皇宫。 风若寒虽然还是提不上太多的劲,但是已经可以自己慢慢的起身了,他看着跪在地上发抖的太监宫女,一步步的挪到了铜镜前,铜镜里头有一个比风若寒所见过的所有女子都要美,若说不留大胡子的风若寒哪一个地方最不像姑娘,怕就是那双剑眉,可如今这剑眉通数被古千凝刮了去,那人重新给自己画了个柳叶眉,这副长相看着跟威严毫不搭边,倒是更像祸国殃民的美人。 风若寒突然开口道:“去,把李军叫进来。” 禁卫军统领很快便走了进来,他看着跪了一地的奴才没有说话,看到变成了仙人的殿下也没有流露出异样的情绪,风若寒小声的同李军交代了两句。 一个时辰后,满脸络腮胡子的风若寒出了寝殿,殿内随侍的下人皆命丧黄泉,无一幸免。 日夜兼程了两日,古千凝顶着一张经历了风吹雨打后的老糙皮,终于跟紫星莱一齐潜回了古府内。 紫星莱这会儿腿也酸,背也疼,一心只想往床上躺,“我们都已经回到了南耀,干嘛不往王府赶,偏偏要住在古家?” 古千凝直言道:“我早已与王爷和离,不住古家难不成睡大马路上么?” 我们阁主不惜自爆身份要我救你,怎么看都不像是要跟你和离的样子,不过紫星莱是一个非常记仇的杀手,反正她已经将人给救出来了,人家要不要回府那就不是自己能控制的事了,“我先找间房睡个三天三夜,等我醒了后一定敲锣打鼓的通知整个京城里头的人,你跟六王爷和离了。” “你敢!”古千凝两眼瞪得溜圆,一副要跟紫星莱拼命的架势。 第129章浪子回头花招多 古千凝这一觉就补到了后半夜,她醒来时屋里头亮堂堂的,不远处的桌案边坐着一人,虽说有阵子没见过了,她还是一眼便将那人认了出来,“不知六王爷三更半夜闯我香闺,意欲为何?” “娘子。” 古千凝盼着人家的一声爱称,盼了几个月,不曾想她绞尽脑汁都没求来的称呼,这和离书送过去后,倒是嘴都不哆嗦的就喊出来了。 看着古千凝目光里的不善,莫湮寒便已对她心中所想猜了个八九分。今日是他下任务给紫星莱的最后期限,他深知那人不会失手搞砸任务,唯一可能便是人却已回到了南耀,只是不愿意回王府罢了。 起初,他不过是想确认古千凝到底回来与否,可直到瞧见这人的真容,他才知晓自己心里是有她的。 于是便趁着人熟睡之际,光明正大的行偷窥之仪。 古千凝见他毫无往日的端方雅正,又问了一遍,“不知六王爷三更半夜闯我香闺,意欲为何?” “本王见娘子久不回府,特来相迎。” 沃特?我相公,不,前相公脑子瓦特了?若说这人当初有多不待见自己,此刻便有多粘糊,接二连三叫自己娘子是啥意思啊,是铺子经营不下去了?还是良心过意不去了? 总之当年的娘子,你爱搭不理,如今的古千凝你高攀不起。 古千凝不客气的说道:“六王爷,若是小女子没记错的话,你一直想与我和离来着,而我已经答应来着。” “娘子怕是记错了,本王并未收到什么和离书。”脸皮是什么,本阁主不在乎。 古千凝不自觉的板起了脸,“若是王爷执意说未收到,那现下我一再签一份又如何。” 莫湮寒老神在在,“行是行,可本王不同意。” “为何不同意?不是六王爷自己说的么,我从头到脚都让你喜欢不起来,既然这么厌烦我,何不痛痛快快的和离,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本王确实是对你从头到脚喜欢不起来。” 莫湮寒这番话虽说过好几遍,可古千凝听着却是一如既往的难受,她正欲轰客时,便听见那人特从容且不要脸的补充道:“那是因为本王对你从头到脚爱的不行。” 古千凝给这拨骚话整得一激灵,“你是不是啥晚期了?找大夫瞧了吗?还能不能治了?” 真不赖古千凝瞎想,这电视上可经常演,凡是突然对你爱搭不理的人,不仅搭理你,还各种花言巧语搭理你的时候,多半这人日子要到了。 莫湮寒没听懂晚期是什么意思,可根据后两个问题,他也能琢磨出第一个大概说的什么,本着我要好好套娘子回窝的想法,继续装傻充愣,“本王已经知错,此生绝不再负娘子。” “是么?我怎么听说王爷想把我让给东篱皇帝呢?” 莫湮寒委屈至极,忍不住扮起了小可怜,小声嘀咕,“那不过是缓兵之计,做不得数的。” “好一个缓兵之计,你给我出去,哼!” 古千凝一个劲的将人往外头推,面前的莫湮寒死死扒拉着门,抵死不从,“娘子,你忍心这夜深人静之时把我赶出去嘛?若是本王碰上了肖想本王的女匪怎么办?你当真忍心我被人家狠狠蹂躏摧残吗?” 古千凝直接上脚将人往屋外踹,踹时非常巧妙的避开了自家相公的鸟窝。相公是要教的,可祸不及鸟窝,必须得为了往后余生,好好护着。 莫湮寒也不好在古千凝面前露出武功底子,只能假装被踹摔了出去,本以为能得到古千凝的关心,谁知这人当真不留情面的将自己关在了外头,在屋里头对自己喊着话,“这夜深人静的别说人了,就是个野猫都见不着,王爷大可放心的在街上横着走。” 莫湮寒又在屋外扮了一会儿可怜,可这收效何止是甚微,明明是压根就没有。直到古千凝熄了烛火,他这才灰溜溜的离开。 只是又重新翻身入了紫星莱那屋,趁着那人熟睡之际,往人家床上扔了什么东西,这才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古府。 第二日,这紫星莱也不知是累了还是招了什么脏东西,浑身起了红疹。 古千凝怕这些红疹会传染人,忙让人喊了大夫来,大夫瞧了半天却也没瞧出这身上长的是何物,只能交代下人道,“其他未与紫姑娘接触的,这阵子便不要再与她会面,已经接触过的也与旁人少些接触,留在府里头稳妥些。” “你不是金叶传人么,怎么会瞧不出小星星生的什么病。”古千凝本还想着今日去铺子里逛逛,可她一早便来看过紫星莱,现下又被大夫交代不好出府,岂不是乱了她的计划,也不知这一关又要需要多少时日。 这医馆的大夫还真就知道紫星莱身上的毒是何物,毕竟这药就是他所研制,只是这毒药除了他与阁主再未有人拥有,既然是阁主下药,是以他能解也不敢解。 反正这毒药看着吓人,让人浑身长满红疹七日,可七日一到便会脱痂,之后肌肤滑嫩光泽,更胜从前,倒也不需要特别在意就是了。 而且此毒并不会传染,只是他瞧那些紫星莱对自己说话不客气,才想着故意整她一整。 大夫道:“待我回去翻阅师父留下的医书看看,相信不多时便能找到解救之法,在此之前,诸位请自觉隔离,切莫让这奇怪的红疹蔓延出去才好。” 事已如此,古千凝也只能吩咐了下去,让所有未与他们接触过的人隔着最少三米的距离,除了必要的采买,皆不能出府,至于进府那就更不能了。 “娘子,府中出了何事,为何你们一个个愁眉苦脸的?”莫湮寒见古府门口无人,仅是府门大开,也不等找人通报,便一路畅通无阻的进来了。 古千凝转身瞧着不明所以的莫湮寒,咬牙切齿道:“王爷既然这么喜欢待在古府,那便留在府中,多住几日再回去吧。” 第130章乖,唤我相公 紫星莱觉着自己这毒不仅是起红疹这般简单,那毒素怕是浸泡了整个大脑,如若不然,她又如何能在有生之年瞧见阁主撒娇。 自打紫星莱身染奇症后,这府里头半数人都被禁在主院,夜里歇息时,伺候古千凝与莫湮寒的仆人便住进了南院,其他未与他们接触过的,便是拿了吃食来,都是放在指定位置来取。 古千凝近来不待见莫湮寒,这紫星莱心里道好,面上倒是一副我啥也不知道,“阁主,这是要去哪?” 穿那么花里胡哨也没用,你家娘子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原谅你的。让你使坏,让你使坏,小心我哪天梦游将你曾经给人下藥的事都给抖出来。 紫星莱正心口不一的说着话呢,莫湮寒扔下一句,“寻我娇俏可人的小娘子”,便要走。 娇俏可人? 紫星莱虽早已知晓阁主大人两面三刀,但你扮怂人王爷时,说话也不过客气了些,可这突如其来的油腻是何意,紫星莱像是不信又问了一遍,“阁主,你刚刚说找谁来着?” 莫湮寒白了她一眼,说道:“如花似玉的俏娘子,还有,在这儿请叫我六王爷,要是在让我听到你喊什么阁主不阁主的,你这一身的红疹当真是一生都不需要好了。” 这不你自己跑我屋里来的吗?还有你欺负我怎么欺负得如此理直气壮? 莫湮寒出了屋子,直奔古千凝住的主院,近来因府里头多数人被下了禁出令,她便时常在院子里种种花啊,刨刨草,躺在树下哼哼小曲什么的。 “娘子。” 古千凝一听他又来了,特给面子的看了那人一眼,权当打了招呼,只是今日的莫湮寒却有不同,颇为费心的装扮了一番,就连往日疏离的笑,在此刻也变得谄媚了许多。 这人,怕不是要用上美男计? 古千凝没在理他,却又忍不住暗自期待这人下一步意欲何为。 便瞄见这人又向着自己多走了两步,突然脚下一绊,咚的一声便落入了自己的怀中,沃特?这是要投怀送抱? 莫湮寒这一摔便赖在自己身上不起了,说来也是奇怪,这莫湮寒虽长得纤细可到底是男儿身,又长得挺拔,自然得有100多斤,可倒在古千凝怀中却一点都不沉。 而他也像是知晓自己没什么重量,便这么一直趴着。不远处悄悄跟来想要看莫湮寒吃鳖的紫星莱,此刻竟是大张着嘴,一副惊掉下巴的滑稽模样。 虽说此处并无其他人,可古千凝依旧有些不好意思,忙说道:“六王爷,你可以起来了。” 莫湮寒知道她面皮薄,忙站起了身,古千凝身前先是一轻,接着便是一阵天旋地转,被那人以公主抱的方式搂进了怀里,温言道:“娘子怕被旁人撞见我们亲热,不如关在房中稳妥些。” 嘿,我不是这个意思,请不要过分解读。只是这句话她只在心里头喊了喊,人倒是非常配合的窝在人家怀里,一路被抱着回了房。 直到被放上床时,古千凝这才恢复了神智,“六王爷,请,请自重。” “娘子,叫本王相公。”莫湮寒坐到了床上并将古千凝再一次拉回了怀里。 古千凝态度坚决,“六王爷,咱俩已经和离了。” 莫湮寒吧唧一口落在唇处,“乖,喊相公。” 古千凝道:“王爷若是执意如此,那我再写一封。” 吧唧又是一口,“乖,喊相公。” 古千凝捂住嘴,闷声道:“要不你写一封休书给我。” 吧唧落在了手背,“娘子若执意不久,为夫绝对可以花一整天的时间陪娘子周旋,或许不只一整天,毕竟大夫说了,古府接触过紫星莱的都得隔离七日。” 古千凝眉头一皱,小声嘀咕,“无耻。” “娘子,你若是想要为夫亲你但说无妨,通通满足。”说话间又吧唧了一口。 古千凝变扭的说道:“相公。” 莫湮寒听了这声叫称呼心满意足,又给了一吻落在额头处,“乖,奖励。” 靠着亲亲大~法的莫湮寒争取到入住古千凝屋内的权利,俩人相拥而眠到了半宿。 屋外突然响起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两长一短又一长,这是莫湮寒与雷子之间的暗号,可这会儿美人在怀,着实懒得动弹。 雷子今夜有要事禀报,要不然也不会大半夜的扰人清梦,那位知情的听了说迟迟不动,倒是将枕在莫湮寒胸口处之人给扰醒了,迷迷糊糊道:“相公,那屋外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想来是大风刮得门板作响,娘子莫怕,安心睡便是。” 莫湮寒说着,有节奏的轻拍古千凝的后背,那人很快便入了梦。 雷子的暗号声又敲响了起来,莫湮寒不由心升叹息,他若不出去,这雷子能敲得人尽皆知。 他小心翼翼的披衣起身,确认古千凝并未被吵醒,这才慢慢的出了屋子,同雷子一齐去了院中僻静之地。 “何事如此惊慌?” 雷子急道:“阁主,属下病了。” “就为这点小事?本阁主是没给你银子,还是王妃的铺子里忘给你结月银了?”他又不是大夫,找他是几个意思。 雷子摇了摇头,“给了给了。只是属下突然心跳加速,脸泛潮红,不知是不是中了紫阎罗的毒?” 莫湮寒此刻脑海里一堆问号,怎么好好的又跟紫星莱扯上关系了?就算是让她知晓雷子是自己的人,受自己指令潜伏于古千凝身边,她顶多小恶作剧一下,真要对雷子做些不好的事是万万不能的,顶多下一些无关痛痒的毒。 手心手背都是肉,莫湮寒必须一碗水端平,“她何时给你下的毒?” 雷子道:“刚刚。” “这紫星莱实在是胆大妄为,虽说她身上的红疹会传染是我诓她的,可深更半夜满街溜达实属不该,她当真不怕本阁主会下可传播的毒物么?” 雷子颇有些心虚:“紫阎罗并未离开将军府,是属下自己过来的。” “怎么的,她是写信邀你前来?还是发了什么信号?” 雷子被问得更心虚了,“皆无,是属下心甘情愿自己跑来的。” 第131章哪儿来的登徒子 猛然间,莫湮寒有了异样的想法,“你莫不是来探紫星莱的病的吧?所以你喜欢她?” 雷子并未回答,只是一脸严肃的站着,半晌,才开口问道:“敢问阁主,喜欢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本阁主问你,你为何会突然心跳加快?” 雷子瞬间变得扭捏,只是他不懂情爱,以为这个问题非常的关键,只好如实以告,“就紫阎罗睡得好好的,突然坐了起来,然后就……” “若是让那人知晓你在她睡着之后占了她的便宜,你怕是凶多吉少啊。”莫湮寒见他那个样子,不用听完便已经明了这人干了什么好事,他面上不显,心里却乐开了花。 他并未回答雷子的问题,只是打了哈欠将人赶了回去,待雷子一脸苦恼消失于夜幕之中后,他伸出手掌,那儿赫然躺着一块玉佩。 自那日又被莫湮寒投毒后,紫星莱便有些疑神疑鬼,不敢轻易睡熟,可她与古千凝相识的这段日子,过得确实太过安逸,是以她每夜催眠自己不要深睡,仍是一个不留神就陷入深睡,以至于她只能在自己的房间挂满铃铛,以便有些功夫高强的出现时,她能率先反应过来。 借着月光,蒙面人从窗户边悄无声息的翻了进来,只是他的腿刚靠近床边,屋内便响起了叮叮当当恼人的声响。 紫星莱无语的大喝一声,“又来?” 那人虽如阁主一般不以真面目示人,可现下对于已经知道阁主真实身份的紫星莱而言,那双眼睛虽熟悉却绝不是自家阁主的,当下便不留情面的一脚踹了过去,只是她的脚堪堪碰上人家的衣服,那人便已经一个旋身躲了过去。 紫星莱每一掌打出都急狠,掌风扫到之处一片狼藉,可那人躲得却极其轻松,一双露在外头的眼睛里,充满了对她的嘲讽。 刺激得她连连爆粗,“你个该死的登徒子,半夜闯老娘的闺房就算了,还敢嘲笑老娘,还不跟老娘打。我告诉你,若是等老娘逮到了你,一定要把你的眼睛挖掉,下面的也割掉,让你这辈子看不见女人更不能享用女人,只给你留下耳朵,让你听一些孟浪的声音。 只是她的警告对于蒙面人而言,实在是过于可笑,那人似乎非常不屑于紫星莱的功夫,居然当着她的面为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小口小口的饮着。 屋内乒乒乓乓的声响很快惊动了府中其他的人,不少下人的府里都亮了灯,朝着动静赶来。 蒙面人忙从来时的窗口向外跳出,紫星莱也跟着跳了出去,可那人动作实在太快,她出去时早已没了蒙面人的踪迹,只有闻讯赶来的府内侍卫面面相觑。 那人功夫在紫星莱之上,她都抓不住的人,要那么多无用的侍卫有何用,头也不抬的一挥手将其他人赶回了屋。 紫星莱亮了房内的灯,在屋里头转悠,试图寻找一些蛛丝马迹。若是仇家有这么高的功夫,绝对会一下子取了自己的性命,也有可能那人仗着功夫高强,故意戏弄她也说不准,可那双眼睛分明在何处瞧过,总觉得不是仇家。” 到了第二日,紫星莱将府中的下人聚集到一处,她想了一整夜,实在是觉得那蒙面人与她离得非常近,保不齐是什么武林高手潜伏到了府里头。 只是她将府中男子全都叫了过来,一人发了一块蒙面的黑巾,却都一无所获。 古千凝瞧见府里的下人一个个被紫星莱盯得瑟瑟发抖,说同她说道:“你是不是弄错了,别说咱们古府了,放眼整个南耀功夫比你强的也不多了。而且你说那人并未伤你,你打他时,他也不攻击,只是一味的躲。我怎么听着,不像是来寻仇的更像是来采花的。” 紫星莱没好气的说道:“要采花也是采你,怎么可能跑到我的屋子里来。” “咳咳咳,娘子,紫星莱这话是何意?”一直守在边上陪着的莫湮寒听了这话,颇为受伤的开口。 古千凝笑得有些牵强,“你又不是不知道小星星,说话就是这么的口无遮拦。” 紫星莱故意漫不经心的说道:“怎么就口无遮拦了,当初王爷拒不回府的时候,府中便出现了采花贼,若不是奴婢武功高强,怕是王妃早就受辱了。” 古千凝心头一颤,回头时果然瞧见了一张苦涩的怨夫脸,此时多说多错,她也只能故作没看着,突然对着下人喝道:“到底是谁昨夜潜入了小星星的房间,最好自己赶紧站出来,若是等我们查出来,那就没那么简单了。” 此话一出,便瞧见其中一位仆人举起了手,紫星莱看着他那伛偻着背的模样,只觉得脑门突突的,“我是要你们坦白从宽,不是要你们瞎顶包。” 那人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道:“小的在紫姑娘窗前捡到了一块玉佩,看着成色极好,本来是想据为己有的。” 紫星莱上前一把夺过那人手中高举的玉佩,看来那贼人也并非未露出一丝破绽。 既已得了一些线索,紫星莱便让下人们退了下去。 古千凝凑上前看着她手中把玩的玉佩,惊声道:“这不是我送给雷子的那块么?” “你都从未送给我玉佩过,居然买了这么上好的一块玉佩送给铺子里的伙计。”莫湮寒说话的语气里头皆是怨念。 莫说莫湮寒了,便是紫星莱也不知晓此事,“你真的能确定这块玉佩是你送给雷子的?” “你可以看看挂绳处,那儿有绣了极小的一个雷字,我当时便是瞧见了这个字,才想着送给他一块。你忘了,那儿还有一块刺着星字,我要买来送你,可是你说俩个人挂着相同的玉佩,怎么瞧怎么都像是一对,说什么也不肯收。 紫星莱确实有这段记忆,仔细想来雷子当初到铺子里当伙计时,分文不收,只说是还自己一饭之恩,如今看来更像是有预谋的接近。 古千凝笑着打趣,”莫不是雷子看上了你,见你这阵子出不了府,他也不能进来,这才不惜暴露自己绝世高手的身份,只为一睹你的睡颜?“ 第132章八抬大轿来娶 如果说先前的紫星莱对雷子的怀疑是三分,那现在她对雷子的怀疑就成了十分。 紫星莱只是拿起玉佩问了一句,”是你的吗?“ 雷子脸色通红微微点了点头,甚至连正眼都不敢瞧一眼紫星莱。 紫星莱抬起眼前人的脑袋,伸出手挡去了那人眼睛以外的部位,很好,一模一样。 “昨晚,是你吧。” 明明进屋的时候那人还是睡着的,果然,梦中惊坐起并不是梦游,也有可能是试探。 雷子上前一步,将紫星莱紧紧的抱进了怀里,“等我,八抬大轿来娶你。” 古千凝走进紫星莱的屋子时,那人已经呆愣了许久。 “我听说雷子来过了,就算你再想要求证答案,也不应该让他来的,毕竟府里头……” “昨夜真的是他。”紫星莱打断了古千凝的喋喋不休,看向她时是满眼的疑惑,“他说要八抬大轿来娶我,他为什么要娶我呢?莫不是要把我娶回家后好好的折辱我?让所有人来看我的笑话?还是说是缓兵之计?” 紫星莱一想起方才的情景,就觉得自己是安逸过头了,要不然怎么人家一说要娶自己,就慌得找不着北了呢,现下想来怕是那登徒子已逃出京城,或许是喊了援兵要来取自己首级。 古千凝听她语气里的意思,怕是对那雷子也并非没有感情,毕竟若是旁人听说有讨厌的人要迎娶自己,定是先打一顿再把人扫地出门。 哪会像她这般,想的都是人家为何要娶自己,甚至连成亲后的事都想到了。 “雷子或许是一位隐匿于市井的侠士,只是倾慕于你才会做出了到府中偷,呃,探望之事。要不然他昨夜已与你交手,就该知晓你不会轻易放过他,又为何会在今日只是你一句话便入了古府?” “或许他只是来探探口风,看一看我是不是真的认出了他。”紫星莱辩解的声音不由得大了一些,她实在无法相信会有一人真心实意的想与自己相守一生。 古千凝不知她心中所想,以为紫星莱是瞧不起雷子的家世,毕竟她们先前见到那人时,他一身褴褛,蓬头垢面,形似乞儿。 “我本就有意替你与雷子在城郊置一处房产,你二人若是能喜结连理,我还能少买一处,不过省下的银子倒是可以给你们置办一处大的。” “谁说要嫁他了,我才不嫁呢,而且城郊哪有王府里头好,就是在将军府的日子也比其他地方要好。” 古千凝笑着打趣,“不如你与雷子成亲后,都搬进将军府来,我正好省了置办房产的银子。” 二人说说笑笑间,竟是连柳大夫上门都没顾上。 柳大夫道,“紫姑娘这些红疹倒是消了不少,这几日莫要外出吹风便成。若真是要外出,那务必要将肌肤挡好,切莫外露。” “听柳大夫此言,小星星的红疹并不会传染对么?”古千凝早就想出府逛逛,未免听错了意思,她只得详尽的再问一遍。 “我翻阅师父留下的手札,说是紫姑娘此病是外出时沾染上了奇异的花粉,初沾上时一个时辰内及时清洗,定无大碍。倘若过了一个时辰便出长满红疹,直到长满七日便可不药而愈。” 古千凝如是说,“这怕不是中毒,是过敏了吧。就好似涂抹了一些与肌肤相斥的东西,起了不良反应,只是小星星的过敏颇为严重,实效较普通人要长上许多。” 柳大夫称赞道:“六王妃看得果然通透。” 将此症的问题解决后,府中人皆松了一口气,久未出府的一群人站在古千凝面前支支吾吾了半天,古千凝当即放了众人一天假。 莫湮寒也拉着古千凝一起出了府,说是从未与古千凝在城中游玩过,今日正好一起走动走动。 古千凝见那人一脸的兴奋,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心中一暖,温声问道:“不知王爷要去何处逛逛?” “我们先去吃些东西,再去铺子里头看看这阵子的营收如何,晚些我们去趟戏园子,这京城里新来了个戏班子,本王听同僚提起说是唱得极好。” 本以为莫湮寒会带自己去城中最贵的酒楼,哪曾想这人竟带着自己去了一家面摊,只是这一处人烟稀少,那面摊的老人家虽只是背对着他们,却给人一种熟悉的感觉。 果然,待那老板转身,古千凝一眼便认出了这是自家房东,“老伯,你的面摊不是开在我铺子附近么,怎的搬到此处来了?而且你那炒粉不是卖得极好,怎么如今连个客人都没有了?莫不是我不在的这段时间,我店里的伙计抢走了你的生意?” 巧儿的面食做得极好,先前便有意加些面点进去,只是古千凝不忍老伯生意被抢,便没同意巧儿的提议。 莫不是自己不在的这阵子,那些人为了铺子的营收又加了新的项目? 老伯忙解释道:“六王妃误会了,是老朽自己要搬来此地的。” “为何?” 老伯的表情有些尴尬,“自打王妃连开了几家铺子,让本来清冷的街道变得热闹,现下那整条街道上已是旺铺满满,再无往日的凋零。而老朽新研制了一款面食,闻着极臭,可入口却是相当美味,只是我每每下料要煮一碗,街坊四邻便骂声四起,那些个商户不知道这条街道的铺子都是我家的,只觉得我这糟老头子坏得很故意想弄毁这得来不易的繁华,便告到我儿那去。” “犬子怕影响了邻里的生意,便又替我觅了别的地段营生,可我去哪就被投诉到哪,我这才选了这荒无人烟之地支摊。只是这一处实在是偏僻,莫说一日卖出一份,我这卖了半月也不过才卖了几份,就这几份也是六王爷一人捧场。” 古千凝知道自家相公心地善良,却没想到竟是为了老伯做到此番田地,“不知老伯可愿意为我煮上一碗,也让我来尝尝这让人望而却步的臭味是个怎样的臭法。” 当那碗汤粉出锅,古千凝深吸一口气,大呼畅快,“老伯,这粉必然大卖。” 第133章杜家村的阿创 老伯闻言猛的抬起头,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六王妃当真觉得我这粉能卖出去?” “娘子,你可别为了哄老伯开心,胡乱说话。”莫湮寒虽然喜欢吃这个粉,可说到底也是因为想哄古千凝开心,才会与老伯接触,他初尝这碗粉时,也是一脸的愁眉不展,直到那粉入了口,他才改观。 古千凝在心里头叹气,你们知道螺蛳粉有多火么,你们知道我当年一周品三回么?呜呜,一想到螺蛳粉我就想回家,想电视机,想手机,还想电冰箱。 古千凝与老伯订了100份的量,到了明日便来取。 “娘子,可是有心事?” 在老伯那儿,他吃粉单纯为了裹腹,可古千凝吃粉时,眼里却是思念。 “我只是在想如何将这些粉推广出去,不知搞一个试吃活动,会有多少人来吃。” 莫湮寒见她不愿意多谈,也没有非缠着人问,只是顺着她的话说道:“若是百姓不来吃,那我们便送进宫里,让文武百官尝尝鲜。” “相公不怕皇上不许?” “皇上近来总嚷嚷着御厨做的膳食难以下咽,正好给他换换花样又何妨。” 古千凝打趣道:“一直听府里下人说,六王爷救驾有功成了皇上跟前的红人,我还以为大家伙儿逗我开心呢,今日一听,看来所言非虚。” “娘子就爱逗我。”莫湮寒突然想到什么的同古千凝说道,“对了,这杜家村的阿创明日娶媳妇,我先前作主允了他一天的假,就连杜家村的其他人我也允了假,怕是明日饭馆是开不成了。” 古千凝本就不打算将螺蛳粉放去饭馆卖,这饭馆休息一日倒也无妨,只是杜家村有喜事,她说什么也是要去帮忙的,“阿创既然要娶妻了,那我们也别去什么戏园子了,趁现下有空去杜家村看看,我带些礼过去。” 莫湮寒只要能与古千凝在一块儿,去哪都成,当即便同意一同前往杜家村。 他们刚到杜家村村口,就听到里头吵吵嚷嚷的,他二人只以为是大家忙着办喜事汇聚一堂,却不曾想一个个哭丧着脸,好似天要塌了下来。 而这村里头有一名男子凄楚的叫着,古千凝认得那个声音,竟是阿创,这好好的新郎怎就成了这样模样。 村长见是六王爷与六王妃来了,忙将人领回了自己的宅子,村里的其他人也收起了悲伤各自忙些别的事情。 “村长,这明日不是阿创娶妻么,我瞧大家伙儿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村长皱了皱眉,颇为艰难的开口,“这婚事办不成了。” 古千凝诧异道:“怎么又办不成了?” 这阿创也是从一而终,他从前便喜欢牛村的阿翠,可那会儿他身有残疾加之也没什么本事,那阿翠的爹娘就不许俩人交往。 可自从古千凝帮助了杜家村,那阿翠的爹娘瞧着阿创有了出息就连腿上的旧疾也治好了,便又同意俩人交往。阿创对阿翠有情,最先虽说过以后有钱了,找个更好的姑娘,可只要阿翠回来,他便是死心眼的就认这一个人。 前不久阿翠的爹娘松口让俩人成亲,这阿创自然是赶紧的就备上了聘礼又找了杜家村里最能说会道的媒人去说媒。本来俩家说得好好的,只要阿创家拿2匹布,鸡鸭各5只,再拿50两来这亲事就成了。 可等媒人到时,阿翠的爹娘却又改口了,非要阿创拿出之前多一倍的礼。杜家村的村民向来团结,听阿创这么一说,便一家出了一些,半日便将东西给凑齐送了过去,这婚事也就谈成了。 可谁知今日那牛村的人来通知,说阿翠不嫁了,而那些收去的东西他们也不退了,权当是阿翠与陪了阿创这么些年的啥赔偿。 阿创的爹娘自然是不认这套说辞,村里的其他人也不同意平白被人坑了银子,就一齐去闹,可那牛村欺人太甚不但不还,还叫村中的男丁将他们给打了出来。 他们这才知道阿翠不是不嫁了,只是要嫁给同村的一户卖肉的人家。 “阿创,阿创,你把门开开,你别吓娘好不好?” 阿创的娘突然在外头又喊又叫的,村长听了立马就冲了出去,古千凝他二人也赶紧跟了上去。 阿创的娘一见村长过来了,忙指了指屋里头说道:“屋子里突然没了动静,也不知阿创是不是做了傻事。呜呜呜呜,我怎么喊他,他都不应……” 村里在的男丁听到了动静都赶了过来,立马便跟着莫湮寒一齐将门给撞了开来,只见阿创一人瘫倒在地上,手上是一把刀,而他倒在了血泊里头,那脚下是一滩血迹。 阿创娘尖叫了一声便昏死了过去,其他人则跑去喊了大夫,村里头的大夫看了阿创的伤势,一直摇着头,阿创爹从外头回来时,只觉得天都要塌了。 古千凝喊村长去找人到城里头请柳大夫过来,阿创的腿被自己给弄伤了,村里头的大夫治不了,只能找柳大夫来看看。 止了血的阿创,过了一会儿便醒了,他醒来时却是拼了命的要往外爬。 其他人重物落地的声音,忙跑了进去,阿创见他们进来,一个劲的朝着创爹磕头,“爹,求求你让我见见阿翠好不好?我不信她会嫁给别人,求求你了爹。” “傻孩子,人家是真的不要你,你又何苦作践自己。” 阿创道:“阿翠的娘不是说了么,只要我腿瘸了,他们便可怜可怜我,让阿翠过来见见我。” 硬生生的划开自己的皮肉虽痛,可没了阿翠的心更痛。 他知道阿翠的爹娘只是随便说说,可万一呢,万一那些人真的会答应他们再见一面呢,只要能见面不就有机会么? 阿创爹别开了脸,说道:“阿创,我们看看别的人吧。” “爹,我不要别人,我只想要阿翠,我只要阿翠……”阿创说着,一个劲的磕着头,把脑袋磕得砰砰直响。 古千凝看着虽然动容,可对于感情这种事情,作为外人他们又如何能插得了手,只是看着用情至深的阿创,“你好好在家里等柳大夫来治,我这就跟王爷去将阿翠请过来。” 第134章不知所谓的悍妇 村长领着莫湮寒与古千凝去了牛村,那牛村的诸位瞧见是杜家村的人来了,忙放下了栅栏,阿翠爹妈闻讯赶来。 阿翠娘冷眼看着杜村长,轻哼一声道,“怎么?你们杜家村是村没有女人了吗?非要到我们牛家村来讨媳妇儿?” 杜村长温声道:“阿翠嫂,你就让阿翠出来见见阿创吧,就是真不嫁给阿创,也该由阿翠亲自来说才是。” “我们家阿翠明日就要嫁人,又哪能去见不相干的男子,你这不是要败坏我家阿翠的名声吗?你们杜家村的人,到底是安的什么心?” 古千凝见阿翠的娘说话如此的不中听,冷漠的说道:“你收了人家的聘礼在先,毁婚也就罢了,又怎能据为己有在后。既然不想嫁,那便把银子退来,如果是闹到了官府那,丢脸的还是你们牛家村。” 阿翠娘气急败坏道:“呵,你又是哪来的悍妇,给人出头竟然出到我头上来了。” 杜村长怕阿翠娘不知好歹冲撞了六王妃,赶忙说道:“这二位是六王爷与六王妃。” “怎么不早说?”牛村的人一听是王爷跟王妃来了,忙收起了栅栏,阿翠娘当即也换了一副嘴脸,“不知是王爷王妃来了我牛村实在是怠慢了,敢问王爷王妃可是要来牛村寻些吃苦耐劳的带去城里帮衬一把?” 这六王妃帮衬了杜家村,带着村民发家致富,早已不是什么秘密。如若不然,那无用的阿创,又是如何能挣得了那么些银子,如此他们牛村若得贵人相助,定是能成为这城郊第一村。 “请问阿翠在哪?” 阿翠娘一听是要找她家阿翠的,忙将三人领回了家,“阿翠赶紧的出来,咱家要交好运了,六王爷与六王妃来了”。 阿翠一听是王爷来了,扑通一声跪到了莫湮寒跟前,“王爷,请你带我去一趟杜家村可好?” “你这傻孩子,好好的去什么杜家村?你是不是想见阿创,我告诉你,你与那阿创是不可能的,你明日就要嫁给猪肉荣,你与他这辈子想都不要想。”阿翠娘气急,若不是明日成亲挂彩不好看,她真要好好揍这死丫头一顿不可。 阿翠有些委屈,“我与阿创情投意合,爹娘又收了人家的聘礼,怎能随意悔婚。况且聘礼未退,那便是认下了阿创这个女婿,爹娘又怎好让我一女侍二夫?” “那阿创如今虽挣得了银子,可到底是别人家的伙计,瞧着就要低人一等。不像猪肉荣自己做生意,与咱家又是多年的街坊知根知底,两家又离得这么近,平日里你若是受了委屈,爹娘也能替你做主。”阿翠娘好言相劝,这嫁给猪肉荣就可以享一辈子的福,不像嫁给阿创,一辈子的打工命。 “可女儿宁愿低人一等,也不愿嫁给猪肉荣,还望娘成全。” 阿翠娘手拿藤条冷冷的看向阿翠,“你当真执迷不悟?” 阿翠无惧,对着她娘的方向一个劲的磕头,“求娘成全,求娘成全……” 阿翠娘举起藤条在众目睽睽之下抽在了阿翠的身上,一边抽,嘴里头还骂骂咧咧的。 古千凝想要去护住阿翠,本以为阿翠娘看着王妃相护能收敛一些,孰料阿翠娘不管不顾竟是连古千凝也一块打,莫湮寒用脚一踹,才阻止了阿翠娘继续作恶。 “你这恶婆娘坑人家钱财就算了,如今竟胆大到连本王的王妃也要打,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阿翠娘在地上打了个滚,好不容易才爬了起来,她委屈道,“真的是冤枉啊,民妇好好的教训自己的女儿,是王妃非要往我的藤条上凑”。 莫湮寒将古千凝护在身后,生怕这不懂规矩的妇人又来瞎闹,又把阿翠扶了起来,他直接言明此行目的“实不相瞒,我们是为了阿创而来。阿翠,你可愿意同我们到杜家村走一趟?” 阿翠尚未说话,阿翠娘便急急忙忙的喊道,“原来不是要带牛村致富的,那么王爷跟王妃还是请回吧,我们牛村可招待不起,更攀不上杜家村这个高枝。” 古千凝突然捂着胸口难受的说道,“相公,敢问打伤王妃应当如何处置?” 莫湮寒配合的回道,“自然是五马分尸。” 古千凝哎呦一声道,“还不派人把这毒妇抓起来问罪,我这胸口啊可是疼得厉害。” 阿翠娘一听要将自己五马分尸吓得跪倒在地,辩解道:“我只是抽了两下,绝对没有打到王妃的要害,还望王爷明查。” “哦?你的意思是王妃污蔑了你?大胆,我看你不只该五马分尸还要让你永世不得超生。”莫湮寒顿了顿,“若是你认错态度够有诚意,我替你像王妃美言几句,或许这刑罚就免了。” 阿翠娘意会过来,忙对阿翠说道:“你亲自去杜家村与阿创做个了断也好,快去快回。” 终得阿娘首肯的阿翠一刻也不敢耽搁,忙跟着古千凝一行人上了马车,路上古千凝将阿创的情况如实相告,阿翠掩面而泣哭得不能自已。 阿创一心盼着阿翠能来,可这杜家村与牛村离得极近,现下都过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见仨人回来,他渐渐变得暴躁,连柳大夫给他腿上施的银针也要动手拔了去。 好在柳大夫眼疾手快,加之古千凝走前也交代了阿创爹切不可让阿创独处,必须留几个男丁在家中。若是阿创又轻贱生命,他们便能第一时间上手治服。 阿创挣扎得实在厉害,柳大夫只能给他喂了颗四肢无力的丹药,这才消停了下来,他也能更好的医治。 阿翠来时,便瞧见阿创全身无力的瘫在床榻上,腿上施满了银针。 柳大夫拔了银针,又叮嘱了阿翠两句,便退了出去,细心的替他二人掩了门。 闹腾了许久的阿创,终是体力不支累得睡了过去,阿翠悄悄走到了床边,这塌上之人本是她的夫君,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他二人当真此生无缘? 第135章从不是菩萨心肠 阿翠与阿创在一起时,从未越界,他二人交往多年,竟是连牵手都不过数回。 现下阿翠却趁阿创熟睡之际,在他脸上轻轻落下一吻。 她在房中找了纸笔,含泪与阿创断了这些年的情分,末了又望了那人一眼,这才敛下心中不舍,退了出去。 阿创爹娘见她出了屋子忙迎了过去,阿翠跪了下来向二老请罪,三人竟是哭做了一团,古千凝有心撮合,可先前在马车上阿翠已谢绝了古千凝的好意,既然当事人不需要,她自然不好上赶着揽事。 村长派了人将阿翠送到了牛村地界便离开了,阿翠并未回村,只是一步步的向着田野行走。 两村交界处,原是阿翠与阿创约会之地,他们踏过小溪摸过鱼,一起在林间唱唱山歌,放放牛,这般惬意的生活,竟是如此的短暂,而往后余生,她终是要将那份记忆存于脑海之中。 她的爹娘口口声声说是为了她,却从未问过自己的意愿,也不在乎自己的意愿,她反抗的那么明显,他们却毫无反应。他们只关心她脸色够不够红润,体态够不够丰腴,嫁衣准备的够不够妥当?毕竟猪肉荣说了,喜欢富态一点的女子。 明明暖洋洋的日头挂在高空,她却觉得那么的冷,那么的疲惫。 她突然发了疯的朝林子里跑去,逃到一个无人之地,静静的等待来生。 她的腿像灌了铅一样,脑袋也昏昏沉沉的。药效开始发作了,她不得不靠在一个大树下,等待黑白无常来收她,不知道像她这样的不孝女儿,在经过孟婆桥时,能不能讨一碗加了料的孟婆汤,忘记此生的所有苦难,只保有对阿创的记忆。 她的眼睛越来越疲惫了,视线也变得模糊。她想这就是村里老人所说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她流下喜悦的眼泪,再过一会会儿,她就不用感受悲伤了。 只是她终究没有这般好的运气,她被救回来了。 牛村有人看见她跑到了交界的最深处,突然有股不祥的预感,赶忙通知了阿翠的爹娘,当众人找到她时,她已经睁不开眼,失去了知觉。 幸好阿翠买的药药效一般,只能让人沉睡却并不能夺走性命,她被娘灌了两大碗汤药,就像扔脏东西一样扔在了床上。 不多时猪肉荣便出现了,阿翠娘竟为了断阿翠的念头想要生米煮成熟饭,连一夜都不再多等了。 阿翠身体虚弱,紧紧裹着棉被躲到了床榻的最角落,一双眼睛戒备的瞪着猪肉荣。 “阿翠,同我成亲不好吗?那杜家村的阿创已经废了,他的脚已经好不了了,一个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男人,是给不了你幸福的,你忘了他吧,好好的跟我过日子。”猪肉荣突然开口。 “我与阿创情投意合,你为何非要横刀夺爱?” “第一次你娘不认可他时,他便在杜家村里头又哭又闹的,若不是六王妃看他可怜帮助了他,你觉得他那么不求上进,还能过上好日子吗?” “这一次你娘毁了婚约,他竟然把双脚给废了,他毁自己双脚时,可曾想过他的爹娘,这样自私自利的男人,你当真想要跟着他?”猪肉荣心疼的说道,“他根本受不起挫折,你若是执意嫁了他,以后一定不会好过的。” 阿翠反问道,“那我嫁给你便能好过吗?” “起码你真不嫁我,我也不会寻死觅活,若你愿意同我成亲,我定会好好的待你,只要……” “等等,”阿翠打断了他的话,“我若真的不嫁你,你会取消婚约吗?”。 猪肉荣坚定的说道,“若你执意不与我在一起,我现下便去跟你娘说”。 也不知猪肉荣说了什么,阿翠娘竟然同意了退婚的事情。 阿翠听后竟是一刻也不肯躺,吵着非要见阿创,阿翠娘受不了她的大吵大闹只能由阿翠爹带着自家孩子去了杜家村。 “阿荣,你真的觉得阿翠去过杜家村后会心死吗?她先前见过阿创瘫在榻上的样子都未有松动,现下没了婚约的束缚,怕是更不会与那个没用的小子断了。” “阿翠娘你莫要担忧,这阿翠与阿创是不可能了。倒是阿翠娘还是将阿创家拿来的东西还给人家吧。” 阿翠娘谄媚的笑道,“阿荣你尽管放心,那些东西我已经叫阿翠爹装好,送去杜家村了。” 阿翠同她爹驾着驴车出现在杜家村口,村里人怕他们来闹,忙聚集了起来,一听人家竟是来退东西的,赶忙将他二人迎了进来。 阿翠爹好整以暇的看着躺在床上的阿创,“几日不见,就这般不小心的伤了腿,也不知你这还能不能好”。 阿翠轻轻推了他爹一把,“柳大夫是神医,一定能将阿创的脚伤治好。” “我倒是忘了阿创也不是头一回伤了脚,即便是治不好,这跛子的生活于他而言到也不陌生。”最好是这脚直接废了,那便不好再缠着我们家阿翠。 “你这老头到底是来探病的还是来找茬的?”古千凝本以为阿翠的爹会好说话一些,没想到竟也是个尖酸刻薄的主。 “他自己怯懦把腿弄伤了,还不让人说啊”阿翠爹见他们人多势众,左右东西已经还给了阿创家,不如趁早离开。 他们正欲离去,阿翠爹便被一群鲁莽之徒撞到在地上,那些人叫嚣着要找阿创算账。 若不是古千凝与莫湮寒在此,怕是这阿创的家都要让人给拆了。 原来阿创不知何时染上了赌瘾,不仅输了所有的家产,就连房契也抵押给了赌场的人。 先前大家瞧他在王妃手底下做事,那银子早晚也是能还清的,便也不急着催他。可如今这人腿瘸了,莫说是外出做事,怕是连自理都难,试问王府又岂会要一个废人。 古千凝瞧了大概便拉着莫湮寒离开了,有些人帮一回那叫同情心泛滥,可若是同一个人帮个两回,那便是自个儿缺心眼,而她从不是菩萨心肠,更不是傻子。 毕竟这赌字一沾,要戒实在是难。 第136章贪婪的人不配救赎 离了杜家村,二人虽被耽搁了大半日,倒也依着计划准备去一趟铺子看看近期的营利如何。 “我以为娘子会帮助阿创他一家。”莫湮寒是知晓古千凝与阿创家的渊源的,他本以为他家娘子会将人的赌债还清,将本就该完成的亲事,推波助澜一番,没想到古千凝只是拉着他于杜家村众人错愕的眼神里渐行渐远。 古千凝鄙夷道:“贪婪的人,不配得到救赎。” “或许阿创经此一事,会改呢?” “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这阿创不过是我铺子里头平平无奇的伙计,每个月月银也不过10两,即便是生意红火时,也不过是多得20两银子。这若是在普通人家,确实是一笔不错的收益,但去赌未免过了一些。” 莫湮寒道:“临走前我瞧见村长同你使了个眼色,怕是想你帮上一帮。” 古千凝放声大笑,“相公这话说得实在有趣,人家想我就一定要帮么?” 阿创受伤不过两个时辰,这堵坊里头的人就追来了,想来也知道不是杜家村的人知会的,便是牛村的人通知的。 若是杜家村的人通知,那意思就很明显,想让自己平了这个账。若是牛村人通知,怕是想让阿翠趁机死了这条心。她与阿翠不算熟,可若真摊上这么个寻死觅活的男人,她也着实惨了些,这会儿看清他的真面目断了也好。 先前柳大夫看了阿创的情况,便将古千凝叫到了一旁,说阿创这伤口看似吓人,却没有一处是伤及要害的,让古千凝宽心。 她当然要宽心,她没有趁机拆穿阿创的把戏已是足够宽心了。 “也是,左右不过是外人的事情,我们又何须费心。” 近来铺子所在的商街十分热闹,因着古千凝出关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那些个想靠古千凝的巧嘴赚一拨的店家频频到铺子周遭转悠,生怕迟了一秒让对家抢了好彩头。 只是六王妃也不知到底忙些什么,整日里待在古府足不出户,等不及的商户们递了拜帖,也通通被拒之门外。 今日古千凝一出现,那拥挤的商街硬是给她让出来一条通道,方便她走向自家的铺子。 “东家,你可算是来了。”本来这最初带货的铺子交给了紫星莱,孰料那人脸上染了红疹便只能托付给雷子,可这雷子也不知怎么了,今早扔下一句要娶媳妇了,便离开了。只能交给了来送柜子的阿才,可怜这阿才嘴笨,被大家围着别说卖货了,就是连话都讲不利索。 古千凝一眼瞧见了阿才送来的柜子,“我新画了几张图纸,阿才你不妨拿回去研究研究?” 阿才嘴角抽了抽,“我这好不容易得空做好了最后一批的柜子,你一出现又来找我的事情。” 古千凝笑道:“哪有人嫌赚钱累的,这柜子做出来了,你不也能赚一笔么?” “别了,雷子可订下了一整套的家具,要我五日后交货呢。” 古千凝与莫湮寒对视一眼,“雷子订家具?” “是啊,说是要同紫姑娘成亲,我瞧他一定是忙昏了头,记忆出现了偏差。就紫姑娘那一副天下男子不如我的样子,又怎么可能会嫁给他。我想规劝一番的,可这人直接就付了50两订金,而且好说歹说都不顶用,还言明我若是不帮他做,他便找城里头最贵的木匠。我怕人家坑了他的银子,只能硬着头皮给接下了。话说,这紫姑娘当真要嫁雷子么?” 古千凝倒是不知道雷子的动作如此之快,虽说紫星莱并未松口,却也并不妨碍自己挑事情,忙肯定道:“是是是,已经说好了,只是时辰还未订下。” 阿才一惊,“那我得赶紧回去帮雷子把东西做好,要让那恶女同意这门亲事可不容易,绝不能因为我家具打得慢了些,而给那厮找了毁婚的理由。” 那阿才跑得极快,古千凝瞧着手上那人未拿走的图纸,怕是心急做木工活是假,躲自己的请求是真。 莫湮寒看着古千凝鼓着嘴生闷气的样子,赶忙转身到铺子里头东看西看,生怕一个控制不住笑出了声,惹得那人心生不快。 突然外头连声惊叫,古千凝与莫湮寒向外看去,竟是那招风的三王爷过来了。 “本王听说六王妃来了商街,特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就碰着了。” 自打莫宁郎进了铺子,这外头的老百姓就堵了门口,更有胆大的借口买东西直接走到里头光明正大的听。 虽说六王爷一直宣称王妃在府里头研究东西,可大家似乎更相信另外一个版本,就是那战场上骁勇善战的阿十便是六王妃,要不然东篱使臣过来为何要给一大半的聘礼六王爷?而且六王妃出关的消息与东篱使臣离京的日子差不多,那东篱使臣兴高采烈的来,却又气急败坏的离开,怎么瞧都是与六王妃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在宴席上将自家夫人拱手相让的六王爷就着实有些不通人情了。倒是那处处维护,不惜出兵也要带回小十的三王爷更讨喜一些。 现下这三王爷更是毫不避嫌的于众人眼前来找六王妃,这就更能说明那谣言的可信度。 是以屋外的百姓毫不遮掩的对着铺子里头的三人上上下下打量,有好奇,有不认同,也有支持,更有甚者在心里头大呼狗血。 “三王爷明目朗星,气度超然,与六王爷相比更是良配。” “我倒觉得三王爷过于完美,若与他成亲,怕是少不了争风吃醋。” “古姑娘眼光独到,才貌双全,若是三王妃的位置由她来坐,绝对能将三王爷收得服服帖帖的。” “你们这些人可真是荒谬,这古千凝已经是六王妃了,我家三王爷就是要娶也得娶一个身家清白的,怎好与别人抢人。” “就是,还说什么古姑娘,这儿只有六王妃,哪来的什么古姑娘……” 那些人说的话越来越不靠谱,古千凝觉得他们若是在此处多待个一时半刻,还不知要让这些无聊的人编排些什么出来。 她突然对莫湮寒说道:“相公,既然三王爷找我们夫妻二人有事,不妨到对面的酒楼坐坐,边吃边谈,相公意下如何?” 第137章三王爷,不好了 “不知三王爷来找我,到底所谓何事?”古千凝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嘴里的话虽是对着莫宁郎,可手上却是贴心的为莫湮寒布着菜。 莫湮寒笑得一脸荡漾,那表情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无论外人说你们多般配,我媳妇就是我媳妇。 莫宁郎压根就不想瞧他,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后,一双眼睛就跟长在了古千凝身上似的,黑了,呸,为什么不仅白了还胖了? 在莫宁郎的脑海里,古千凝这阵子在东篱一定过得特别苦,不仅每日要接受别人的奚落,还得干苦力,虽说这东篱皇帝说了要娶古千凝为妃,可其实就是个障眼法。 实际上就是把古千凝关地牢里头了,也不给饭吃,也不给水喝,没日没夜的虐待她。然后这东篱又是以粗野闻名的,那必然是觉得古千凝够粗野,才会有那个想要把她纳入自己阵营的想法。然后待久了,就会觉得她也不过如此,接着就得把她往深山老林里头一扔,由着她自生自灭。 总之在莫宁郎这儿,古千凝是过得极苦的,可现下见到人家白白胖胖,还一直在气他的样子,他真想打人屁股,但是这还是得私下找个机会教训。 古千凝被莫宁郎盯得头皮发麻,这人怎么话也不说,就一直没羞没臊的盯人家的媳妇呢? 古千凝正合计着要不要下个逐客令,或者干脆自己带着相公走人时,莫宁郎终于开了金口,“本王见六王妃生财有道,有心与尔合作合作。” “三王爷可真爱说笑,谁不知道这京城里头最会做生意的就是三王爷了,哪是我们这种没见识的可相提并论的。” 一听古千凝这妄自菲薄的语气,便明了此人是拒绝与自己合作,可莫宁郎这回是打定了主意要在她这儿分一杯羹的,“本王诚意十足,若六王妃愿意同我们一齐合作,所推产品利润五五分也未尝不可。” 五五分?天下哪会有这么好的好事,古千凝半信半疑,“可是有何附加条件?” 莫宁郎朗声笑道,“自然是有的,本王出产品,而六王妃必须要出好点子,让本王的生意较从前往上再涨两成。” 这莫宁郎的生意一直都挺好,那醉香楼里头更是座无虚席,要再这原基础上再涨两成怕是有些难度。 莫宁郎似乎也瞧出了她的迟疑,说道:“本王所在的商街是京城里最繁华的,可是六王妃花样百出,虽说与本王的商街隔了四条街,却也带走了我不少的生意,说来这醉香楼里头已经好些日子没有出现门庭若市的景象了。” 今日古千凝过来确实是较往常热闹了不只一星半点,她倒是没有想过竟会抢走了别人家的生意,“听三王爷这么一说,那我便更不好与你合作了,周遭的商铺若是生意凋零了,对于我本身也是会有影响的。” “六王妃还真是爱说笑,你周遭的商铺本身就是靠着你的帮扶才日渐热闹,又哪会因帮我推了些商品就恢复凋零,除非是他们自己不争气,将口味做得越发差了才会出这种事。” 一直未说话的莫湮寒突然在桌下踢了踢古千凝,古千凝朝他看去,便见那人从容的夹了一块萝卜进嘴里,古千凝瞬间会意过来。 她正烦恼着明日到何处去推广螺蛳粉,现下看来怕是有着落了。 “想要与我合作也不是不行,就是我这有一事需要六王爷相帮,若是六王爷答应了,那凝恋寒商铺与三王爷的商铺便是合作的关系了。” 莫宁郎隐隐有些不安,他试探问道:“不是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吧?” “三王爷可真是爱说笑,我家相公好歹也是一个王爷好吧,我怎么可能会知法犯法,不过是想借三王爷的醉香楼办一场试吃大会罢了。” 原来是试吃大会,谅古千凝也整不出什么幺儿子来,莫宁郎当即拍板敲定。 古千凝一见他同意了,忙与自家相公齐声同人家道谢,俩人最终也是没能去上戏园子,倒是去老伯那一趟,又多加了一些螺蛳粉。 莫宁郎从不知道自己的醉香楼能萧条到如此地方,方圆5米之内无一人前往,5米开外有人经过皆是捂住口鼻飞速逃离。 莫宁郎刚出了宫门口便瞧见了醉香楼的掌柜子跑来找自己,以往即便是发生了多大的事,掌柜的也会找人来传话,最多也就到王府待他回去,可今日却等到了宫门口。 一瞧见莫宁郎出现,便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了过去,“三王爷你快去看看吧,咱们的醉香楼怕是要开到头了。” 莫湮寒正巧在其后出来,听到俩人的谈话,不由得心里一慌,果然便瞧见这三王爷死死的盯着自己,还应邀着他一同去醉香楼一探究竟。 莫湮寒对这掌柜的小见多怪心升鄙夷,不就是臭了些么,搞得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 直到他二人到了醉香楼,莫湮寒终于读懂了掌柜的无奈,拖醉香楼臭气熏天的福,整条商街万籁俱寂,周遭的商家发现了恶臭的来源,也是敢怒不敢言。 “六王妃,我好心好意的与你谈合作,你怎好如此害我。”莫宁郎在后厨找到了古千凝,若说街面上的味道叫奇臭无比,那么这厨房里头就跟浸泡在了粪坑里头一般,一股子难闻的味道,直熏得人想愤然逃离。 莫宁郎强忍着逃离的冲动,此刻也不嫌脏的抽了一条大厨捂鼻子的布条系在了自己的鼻翼处。 古千凝瞧见他的举动,颇为不认同的批判道:“三王爷你这也太小见多怪了,这味道多好闻啊,堵住了实在是可惜。” “你知不知道外头的人都跑光了,托六王妃的福,我这醉香楼自开业以来从未有过无一人到楼里吃东西的时候。” 古千凝嬉皮笑脸道:“那些不识货的人,不来也罢。” 莫宁郎差点给她气得晕过去,敢情不是她的酒楼,她做起事来,完全不当一回事。 第138章螺蛳粉它不香么? 古千凝看出他的不悦,解释道:“这玩意儿只是闻着臭,吃起来特别香,若不是真的很美味,我怎么可能会拿到三王爷这儿来推广。” “这外头一个人都没有,你是要把这东西推给谁?推给本王么?” 古千凝苦笑道,“说来惭愧,三王爷避之唯恐不及之物,正是凝儿的心头好。倘若王爷真闻不得这个味,凝儿即刻便命人搬走。” 莫宁郎望着她,沉吟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来人,摆一张桌子到街面上去,本王与六王爷要一同享用六王妃的佳作。” 后厨的诸位不自觉的吞咽下了口水,这么臭的东西,三王爷实在是威武。 只是这粉还未端出来,便涌来了一群官差,为首的素来就瞧不上三王爷,现下听到醉香楼里传来了异味,自然是兴冲冲的赶了过来,可不是说三王爷下朝后都要与皇上聊会天的么,怎么今日竟这般早的到醉香楼报到。 定睛一看,不仅是三王爷就连六王爷也在这儿,而且他二人竟坐到了人烟稀少的街面上,也不知是在此处干些什么勾当。 那人不愿与莫宁郎正面交锋,本来打算打道回府,孰料宁郎主动将人给叫了过来。 莫宁郎明知故问道:“不知各位官爷如此兴师动众的,所谓何事?” “有商户到衙门报此处茅坑炸了,小的们才过来瞧一瞧。” 莫宁郎好整以暇道:“这衙门还真是想百姓所想,急百姓所急,何时管一些屎尿屁的事情了?” 那人苦笑道:“理当如此,理当如此。” “不知你们此番出来,带了多少人?” 那人不知莫宁郎何意,老实交待道:“10人。” “掌柜的在搬三张桌子出来,本王要好好招待这几位官爷。” 官差们受宠若惊,只是这儿的味实在是他,尤其越靠近醉香楼越是受不住,“多谢王爷的美意,只是我们这会儿正当差呢,不适合吃东西。” “诸位不是来寻臭源的么,哪有不探清楚就离开的道理。实不相瞒,诸位以为的恶臭其实是酒楼新研制的吃食,本王今日有意办一个试吃大典,既然诸位似乎对这些不太满意,那便尝一尝再下定论。” 这些官差们简直是欲哭无泪,这玩意儿闻着就已经频频作呕了,真要吞吃入腹还不知是怎样的一副惨状,可王爷有令,他们又哪敢不从,只能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不过他们的坐姿实在称不上端正,一个个低垂着头,奋力将衣服捂住自己的口鼻,唯恐多闻一会儿,一命呜呼。 很快,12碗螺蛳粉被端了出来,随着味道越来越近,每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因为莫宁郎与莫湮寒坐在路中央实在是过于醒目,周遭的商户还有百姓忍着难耐的气味频频探出头来,誓要看看这俩人到底是在搞些什么。 一些脑洞大开的已经将此景幻想成了二人的对决。 莫宁郎望着面前看着还不错,可实际却臭到令人抓狂的东西,心里头萌生了不只是一点点要逃跑的欲望。 莫湮寒瞧着他那副全身心都在抗拒的模样,话语里也充斥着不怀好意,“三王爷若是真的接受不了,那这碗便留着给我一人好了。” 莫宁郎莫名的怂了,一脸惊惧的看着他,“你不觉得臭么?” 莫湮寒笑而不答,低头嗦粉。 莫宁郎内心挣扎了一下,悲壮的夹起一筷子慢慢塞进了嘴里,咦,莫名的美味。 莫湮寒瞧他那土老帽的样,冷声道:“瞧你那头是没吃过粉的样子,啧啧啧,不堪入目。” 莫宁郎眼下才不管他的冷嘲热讽,他只知道他先前非常嫌弃之物,此物却是让他觉得最好吃的,他夹起一块问问了身旁的莫湮寒,“这是何物?” “此物是酸笋,它是由新鲜笋经工艺发酵后酸化而成的。” 莫宁郎双眼发亮,“以后这碗东西便是醉香楼的招牌之一。” “别了吧,也不知是谁先前说奇臭无比来着,若是三王爷执意引入,怕是以后这醉香楼一个食客都没有了。” 莫宁郎满不在乎道:“爱来不来,谁稀罕。” 莫湮寒有点慌,三王爷被我娘子同化得实在是太严重了,果然在肖想我家娘子。 “喂,吃得好看一点,表情在陶醉一点啦,你们俩个这么磨磨蹭蹭的,什么时候才能招揽到生意。”古千凝抓着后厨里的诸位将螺蛳粉都尝了个遍,有些吃到味道就接受了,有一些却必须得捂着鼻子吃,害得她只能替这些人挑掉最精华的部分。 她在后厨累死累活的,这俩个人倒好,居然在这里聊天,他们难道看不见远处已经有不少的人探出脑袋,在欣赏他们嗦粉的样子了么,不乘胜追击多嗦两口,难道是准备累她一个人吗。 莫宁郎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嗦粉,毕竟对他而言好吃是一回事,王爷的形象却是更大的一回事。 幸好莫湮寒十分的争气,嗦粉嗦得非常到位,古千凝觉得这要是在现代,绝对是能够混成一个当红吃播。 即便莫宁郎嗦粉的速度够快,可对于一种新鲜事物的接受,远没有想象的那么容易,也有可能是一种对臭味的抗拒,让大家开始忽略颜值这个东西。 美男效应在这一刻彻底的失效了,古千凝决定还是使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加大喇叭攻势。 “万水千山总是情,过来聊聊行不行?人间自有真情在,俩位王爷你们爱不爱?” 她不吆喝还好,这一吆喝人家连门啊窗啊都给关了,生怕古千凝上手直接往他们嘴里头塞,虽然古千凝确实有此意。 古千凝觉得有必要在出门的时候研究研究黄历,明明出门的时候听到了府里头小丫环怯怯的在她后面嘀咕,今日不宜开业,不宜尝鲜,她仍旧是一副事不关己,往外冲起的架势,今天怕是得折在这儿。 “六王妃赶紧的吆喝吧,后厨的粉该坨了。”醉香楼掌柜瞅着后头实在是臭不可闻的食物,一早上头发都愁白了两根。 第139章天下第一粉 古千凝见好言好语的宣传无人回应,那便只能耍其他招了。 “两位王爷可知今日的街面,为何如此冷清?”古千凝突然特大声的说道,还用眼神示意面前的两位王爷好好陪自己演一出戏。 那一批吃完正欲离开的官差听了这话,齐声在心里回道:还能为了什么,不就是因为你们太臭,人家都吓得不敢过来了。 可两位王爷却是一副完全无辜的表情,“不知。” “还不就是因为隔壁的商户怕我做的粉太好吃了,届时生意都被我们抢走,吓得只敢在外头故意放话,说我们的新品又臭又难吃,这就可以让大家不来接触这碗粉,也彻底与这些美味绝缘。” “得了吧,我们才不是因为这样才不开门做生意的。”与醉香楼相邻的两家听到了她这番言论,终是受不了的把门打开跑出来同她理论。 “真是搞笑,我家可是卖玉器的,怎么可能因为你们的东西太好吃了就乱说话。” “就是,虽然我家就是做面食的,可醉香楼开了这么些年,我家的面馆依旧好好的,并未受到影响。” “切,明明就是她推出的新品太臭,还居然污蔑我们。” 古千凝看他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嘲讽道:“你们连吃都没有吃过,又凭什么说我们的新品又臭又难吃,没有尝过的人是没有资格品头论足的。” 面馆的掌柜笑道:“虽然你是王妃,可做生意的事情一码归一码,对于百姓而言,你们烧的东西不好吃就是不好吃,绝不会因为你们的身份而昧着良心夸赞。” “你说你们家是卖面的,那你的嘴一定很叼喽,味道好不好,应该尝一口就能分辨出来吧?” 面馆的掌柜一脸的得意,“还没有醉香楼时,我家的面馆就已经开在此处了,京城里的百姓不说全部人都吃过吧,可7成的人一定都尝过的。莫说其他,就是两位王爷从前也是经常来吃。” 被点了名的两位王爷默契的点了点头,毕竟这天下第一面的美名不是白叫的。 古千凝才不管这么多呢,反正天下面食那么多,也不可能一家独大,这不同的做法,形状的粗细还有配料的选择不同,口感都会有变化,她有自信老伯做的也不会比隔壁的差。 古千凝朗声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妃不知有没有这个荣幸请你这位天下第一拉的掌柜来尝尝我的这碗奇臭无比的粉呢?” 听古千凝这么一说,面馆的掌柜实在不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道:“承受六王妃抬爱,小的一定好好的品一品。” 周遭一直在关注醉香楼楼前动静的百姓看见天下第一面的掌柜都坐到了两位王爷身旁,也纷纷往那处挪了挪,也不知是不是闻习惯了这个臭味,即便是离得近了些,也不觉得此味难闻。 古千凝亲自去后厨为这天下第一面的掌柜煮螺蛳粉,在煮粉时滴了几滴白醋,让粉的口感变得更加Q弹,她更是私心的为那人煎了一个荷包蛋,务必做得诚意满满。 待那面馆的掌柜吃下第一口时,表情已经由不屑转换成不敢置信,却仍旧嘴硬的说道:“不错是不错,只是差了些意思。” 古千凝适时递上了自制的辣油,“不知掌柜你喜不喜辣,故而未自作主张的加进去。” 面馆的掌柜忙放了一勺子辣油进去拌了拌,重新又尝了一口,这回味道对了。 “这粉看着还不错,就是不知道吃起来如何?” “你没见着这天下第一面的掌柜都吃得停不了嘴,想来那味道一定很不错。” “可是这粉实在是臭,我怕我刚吃第一口就吐了。” 古千凝听了那人的话,忙递了一个小碗与筷子过去,这里头只放了两筷子的螺蛳粉,“几位既然已经走到了跟前,不尝尝岂不是亏了。你们若是怕这粉味道不好,那便尝尝这小碗里头,若是不好直接走人便是,我绝不会问你们要银子的。” 一听能免费试吃,这些人倒也不再扭捏,先前说吃一口会吐的那位抢先尝了一口,果然这臭味闻多了,不仅不觉得臭,竟觉得有一股别样的香气夹杂其中,那人果断的入了醉香楼点了一碗粉,细细的品了起来。 果然嗦粉这事还得行家来,莫湮寒与莫宁郎两位王爷没靠魅力吸来的人,却通通被这面馆的老板给吸过来了,毕竟他这舌头可是皇上都夸过的金舌头,从不亏待自己吃些不好吃的,如今能得他所认可,百姓们自然是前仆后继的要尝一尝各中滋味。 不一会儿,街道两边重新开业,而醉香楼里头也迎来了一批尝鲜的食客,那些人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又不死心的点名要了一份。 “这粉好Q弹耶。” “没想到花生米放在粉里头竟是这般美味。” “那个奇臭无比的酸笋,竟是闻之开胃,想之流涎,吃之打滚。” “这味道当真是美妙。” 先前必之唯恐不及的百姓们此刻竟是你一言我一语的夸着。 古千凝颇为得意的冲莫湮寒说道,“怎么样三王爷,我都说我这粉绝对没问题,你要不要与我合作,以后这粉直接在醉香楼开售。” 面馆的老板一听古千凝要找合作伙伴,忙上前一步说道:“王妃若是不嫌弃,可以将这粉放到我家的面馆来卖,在下承诺一定让此粉成为天下第一粉。” “佟掌柜怕是要失望了,本王与六王妃早已签下了契约,此粉往后便是我醉香楼的金字招牌。”居然妄想跟本王爷抢人,怕是面馆不想开了吧,要不是念在有儿时的记忆,本王早将你赶出我家的产业。 莫宁郎恐夜长梦多,还真就当场签字画押,将老伯这门手艺给定了下来。 只是老伯的事情解决了,古千凝自己的事依旧毫无进展,她终是不愿与莫湮寒回府,害得那人日日往返于古家与王府,那弱不禁风的六王爷终是病了。 第140章终是得偿所愿 紫星莱瞧着古千凝在屋里急得团团转的样子,受不了的说道,“你不是喜欢莫湮寒吗?这会儿人家对你穷追不舍了,你怎么还不搭理了?你若是要断,那就直接断吧,别一直吊着人家,我瞧着都头疼。” 古千凝脸色一变,“断不了,我心中有他。” “那你可就别再折腾了,人家六王爷都生病了。”紫星莱寻思着阁主你可得记住点我的好,别再悄悄的给我下毒了。 古千凝脸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我回王府看看,到底病得怎样了?” 紫星莱将下人说的话故意添油加醋的说给古千凝听,“说是六王爷病的连路都走不了,福伯更是急得团团转,就连宫里的御医也束手无策”。 古千凝被这话吓得够呛,她还以为只是小风寒,怎么会弄得这么严重,“你说会不会是相公故意骗我的?” “若是王府的人这么说也就罢了,可眼下连皇上都惊动了,你觉得此事是真是假?” 古千凝再不敢迟疑,找人备了马车,立马就往王府赶。 紫星莱瞧着窗前一闪而过的人影,这次总要记我的功劳了吧? 古千凝到时,莫湮寒正巧呕完血躺下,脸色苍白。 瞧见古千凝摒退左右,他并未说话,只是翻转了一个身面向墙壁。 古千凝看着那人一副冷淡的模样,好脾气的笑道,“怎么,生我气了?” 莫湮寒依旧未转身,清咳两声答非所问道“那桌上有娘子,不对,现在应该叫古小姐了,要的和离书,本王已经按了印,此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王爷这是何意?” 莫湮寒哑着声,“本王不过是成全了王妃的心愿罢了。” 呵呵,什么叫做成全老娘的心意?你难道不知道老娘肖想你的身子很久了?我不搭理你,是因为想你大气一点,自己送上门来把我吃干抹净。可你倒好,直接把我推得更远。 想甩了我,没门儿。 古千凝突然脱了鞋,爬上了床。 莫湮寒明显感觉到床上的不对劲,转身一脸诧异的看向她,“古姑娘男女有别,还请洁身自好下去吧。” 古千凝亲了面前的人一口,“相公,你说啥?” 莫湮寒往后退了退,“本王已经是杯水车薪之躯,还望古姑娘莫要再做纠缠。” 古千凝又亲了他一口,“相公,你可否再说一遍?” 莫湮寒已被逼得退无可退,垂下眼睛难过的说道,“本王知道古姑娘是怜悯本王,可你实在不需要做如此大的牺牲,反正本王以前也是人见人骂,如今抗击打能力特强。而且皇上已经说过要替本王遍寻名医,古姑娘实在不需要将时间浪费在本王身上。” 古千凝好整以暇的盯着这脸不红气不喘,说着谎话的人,“王爷,你脸上铺的面粉都花了。” 莫湮寒瞧了瞧自己的手,咦,刚才戏演过猛,居然忘记自己为了显得病重涂的面粉 ,此刻被拆穿,他也不慌不忙,“其实本王得了白斑病,发病之后就是这么一块一块的白,要是半个月之内没有得到解药,本王就会一命呜呼,通体发白致死。” 古千凝听他越编越入戏,明知有巨坑在前面等着自己,还是随着他的话问道,“御医就真没有说什么解决之法啊?” “有的,只不过……”莫湮寒瞧着她一脸的为难,缓了半天,终是摇了摇头,“没什么,御医什么也没说。” 就你那一脸写着快问快问,怎么可能没什么。不过古千凝倒是不知道自家相公居然还有演戏的天赋,她突然与这人飙起戏来,“王爷若是执意不肯说,那我只能。亲自去问御医了。” 莫湮寒立即露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御医说若是有女子真心爱着本王,愿意与本王做满七七四十九天,那本王便能不药而愈”。 呵呵,现如今古代都这么外放了吗? 古千凝当着莫湮寒的面撕了和离书,“有道是夫妻齐心,其利断金,本王妃愿意与王爷死磕到底。” “咦咦咦,王妃大白天的这样不好吧?” “王妃,你莫要解本王扣子。” “王妃,你门锁了吗?” “王妃,你别哭啊!” “王妃,本王觉得自己的白斑淡了一点。” “王妃,……” 晚宴时,命不久矣的六王爷一脸餍足的出现在众人眼前。 古千凝蹒跚学步般出现时,福伯老泪纵横地冲了过来,扑通一声跪了下去,“王妃简直就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王爷一瞧见了您立马变得神清气爽,相信再过不久便能痊愈。” “福伯说得实在是严重了,这本就是本王妃非分内之事。”古千凝还是头一回见到有人把啪啪啪讲得这么神圣的,这一跪她可承受不起,毕竟她终于得偿夙愿。 “六王妃,以前都是我有眼无珠,老是嫌弃你拖累我们家王爷,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也是我们家王爷有福气,居然娶了您这么一位德才兼备的夫人。”果然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古千凝表示听的心情非常愉悦。 “以后这府里的大小事宜,还得要福伯费心了。” 既然回都回来了,古千凝便重新住回了王府。 过了几日的平静日子,那醉香楼居然与第一面馆闹了起来,彼时古千凝正在铺子里推荐好物,就瞧见醉香楼的掌柜一副大事不好的样子冲了过来,古千凝跟着掌柜去了醉香楼便瞧见了托她推螺蛳粉的老伯也在此地,只是老伯目光闪躲像是不敢瞧她。 第一面馆的掌柜瞧见古千凝出现,立马迎了上去,“六王妃,你总算是来了,正好过来给我们做个见证,以后这醉香楼再不能卖老伯的粉了,往后要吃这粉,还得上我们天下第一面馆。” 古千凝笑眯眯的看向老伯,“敢问老伯的方子,卖了多少银子?” “不好意思了六王妃,我并没有卖方子,我与第一面馆的掌柜乃旧识,而且他承诺了日后无论我研发出怎样的面食,他都会大力推广。” 老一辈做面食之人,本就希望得到同行中的佼佼者认同,像古千凝这样的商人想的却是如何的赚得更多。 第141章虎口夺食 古千凝诚心诚意道,“既然如此,那便恭贺二位强强联手,财源广进。” 醉仙楼的掌柜险些被古千凝气晕过去,“六王妃当真是慷慨,你可知这螺蛳粉乃我醉仙楼近期的招牌,如今被你轻易相让,让我如何同三王爷交代?” 古千凝忙给这人顺气,“掌柜莫要着急,这螺蛳粉本来就是老伯所有,他不想给我们也没有强要的道理,带我回去研究研究,定能让醉香楼的生意节节高升。” “要我说六王妃你也真是太好说话,他这粉本来无人问津,若不是你的帮忙,又哪有现在的盛世。” 这点倒是提醒了古千凝,以后与人打交道一定要签下契约,说来也真是的,她怕莫宁郎耍花招非逼着人家把契约给签下了,没曾想最后摆了她一道的会是老实巴交的阿伯。 “我知你心中有气,不如我们抢下他天下第一面的头衔如何,就当是给醉香楼赔不是。”怎么说古千凝也是几千年后穿来的人,她做面的功夫有可能没他们厉害,但是她吃过的口味种类一定比他们多得多,就让她这21世纪第一面,撂倒这些老古板第一面。 比起古千凝的壮志雄心,醉香楼掌柜可是满脸怀疑,“就凭你?” 古千凝一听就不乐意了,“你吃过酸辣金汤肥牛面吗?你知道脆脆肉酥拌面是什么味道吗?” 掌柜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都没听过,您说的这些能吃吗?” “本王妃回去把材料备妥了,给你们露一手。” 掌柜见古千凝斗志昂扬,倒也没在同第一面馆的伙计们计较,各自带着人回了楼里。 莫湮寒发现,已经好一阵子不进后厨的古千凝,突然就像在厨房里扎根了一样,对面食异常的执着。 不仅替自己备的一日三餐都是面,就连王府里头的下人一日三餐也被她给包了,毫无例外依旧是面。 在连吃了三天面后,莫湮寒终是受不住的入了后厨,瞧了一眼那砧板上的面粉瑟瑟发抖,“娘子,今日可否换换口味?” 古千凝聚精会神的拉着面,并未回答他的话。 莫湮寒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娘子不妨将后厨还给府里的厨子吧?” 古千凝一心二用道,“王爷可是嫌为妻做的面不好吃?” 莫湮寒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回道,“人间美味。” 古千凝没在同他说话,只是专心致志的拉着拉面。 莫湮寒寻思着不如借由手笨,将这些拉好的面给打了? 这么想着,他便赶紧的问道:“可有何事是本王能帮着做的?” 古千凝脱口而出道,“闭嘴。” 莫湮寒闻言,抿着嘴闷不吭声的离开了后厨。 古千凝瞧他离开以后,忍不住会心一笑,自己又何尝不知道这几日苦了相公。 她在现代时,虽到拉面馆跟着师傅学着拉过半个月,可久未操作早已手生,练了三日终是颇有成效,虽远不及当初师傅的手艺,可吊打古人还是绰绰有余。 只要过了今日,她便再也不需要碰这些面食,这般想着心情也愉悦了不少,怕是相公知道了也会开心许多。 过了半刻钟,莫湮寒重新踏回后厨,他本不愿来此烟雾缭绕之地,可福伯再三恳求给点别的吧,若是不愿意给,他们宁可喊自家饭馆的外卖,也绝不想再吃一根面条了。 古千凝见他回来故意说道,“王爷今日倒是对这后厨颇感兴趣,流连忘返。” 莫湮寒瞧那下了锅的面条,心如死灰,“福伯年迈消化不好,可否让他吃些别的?” 古千凝想也没想到一口回绝,“面食养胃,那今日便给福伯多盛一碗。” 莫湮寒分明瞧见福伯站在不远处,敢怒不敢言。 到了第二日,许久未上醉香楼的古千凝早早站在了门口,吩咐着楼里的伙计搭了个临时灶台,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摆弄起了面食。 一时间这街上的老弱妇孺,青年才俊,曼妙佳人皆驻足于醉香楼外。 第一面馆的掌柜听闻六王妃要在人前做面,竟也兴致勃勃地跑出来看热闹。 “王妃,这做面简单,可做一碗人人称道的好面可并不简单。” 古千凝眼也不眨的拉着面,在案上扯着面条,打得噼啪作响。 “六王妃这回倒是花了心思,可这……” 古千凝两耳不闻窗外事,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种弄面条的方式还是同一回瞧见,众人见她如此卖力,又想起先前螺狮粉的情况,现下也不管味道如何,纷纷要了一碗尝尝鲜。 尤其是那第一面馆的掌柜抱着看热闹的态度也点了一碗,要知道这阵子醉香楼的生意一落千丈,多少食客慕这螺蛳粉之名而来。 虽说古千凝信誓旦旦的宣战言犹在耳,可有了前车之鉴去了解过古千凝做面实力的天下第一面掌柜,却是相当的从容不迫,认定他们无法超跃自身。 第一面馆的掌柜同古千凝说道:“不知王妃可愿意借一步说话?” 古千凝不疑有他,将人请上了楼上厢房议事。 “六王妃你这做面的方法可愿意卖?” 古千凝装模作样道:“本王妃志不在开面馆,又不忍绝学失传,自然是要将方子卖出的。” “不知六王妃觉得在下如何?可愿意将配方相让?” 古千凝静静的研究了一番,抬头拒绝他,“不妥。” “不管三王爷出多少钱买六王妃的食谱,小的都愿意高出一倍价格来收。” 真没想到这掌柜的当真是不怕死,竟直接跑莫宁郎的地盘抢生意来着,是当真不怕那腹黑王爷将他一锅端了。 天下第一面的掌柜并不知道她心中所想,他见古千凝低头沉思,心中已有了七分的胜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就是当王妃的也不例外,他特意抛下更大的诱饵道,“倘若六王妃将食谱交付于小的之手,小的定能让六王妃的这门技艺发扬光大,让王妃今日所做的面家喻户晓,成为真正的金牌面。” 第142章在古代搞跑腿 “本王妃虽学艺不精,可这拉面乃我诚心之作,自然是想分享于更多人同食。不瞒佟掌柜,本王妃开发了多个品种,致力于将此面发扬光大。” 佟掌柜心里一动,“六王妃的想法与小的不谋而合,若是不嫌弃,王妃便直接开价吧。” “佟掌柜开出的条件确实诱惑,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本王妃与三王爷白纸黑字结下契约,往后这醉香楼的利润五五分。佟掌柜说要比三王爷翻一倍,那是也做好了将天下第一面的经营权与决策权分出一半吗?” “六王妃可真爱说笑,那天下第一面是小的一碗一碗打下来的,如何有分人一半的道理?”佟掌柜一想到将名下产业分出一半便觉得心如刀割。 “佟掌柜目光莫要如此短浅,你也看了我拉面时的手势以及众人吃后的反响,绝对入股不亏,那营业额绝对蹭蹭蹭的往上飘,涨势喜人。” “六王妃当真是好大的口气。”佟掌柜确实觉得这新品不错,可说到底也不过是一碗面罢了,一时让人难以忘怀可能,可长此以往食用,不消三日便觉得腻了。 “不是本王妃口气大,而是本王妃相信自己的实力。”你知道老娘脑海里有多少做面的方法吗?你知道面条的种类有多少嘛?啥拉面,刀削面,火鸡面,炒面,拌面,油泼面,只有你想不到没有本王妃做不到的,21世纪的吃面达人了解一下。 佟掌柜道:“六王妃若是诚心相商,那小的愿意就王妃所开发的新品卖出后利润与王妃五五分,至于整家面馆的收益平分,那是坚决不可能。” 真是鼠目寸光,关于商机的嗅觉实在是低,就自己的那些个做面的方法与搭配说出来,你绝对甩同行几条街,要不是本王妃不愿意另开一家面馆,又哪会把这项福利放出,让你们这些几千年的老古板尝到这种美味。 “既然如此,那这合作之事便不需要谈了。” 古千凝本就没有跟人家合作的打算,愿意花时间与他闲聊也不过是想要逗逗他。 至于莫宁郎请来的这位掌柜一看到古千凝亲自研发了新品种,乐得早已合不拢嘴,也将古千凝说备了食材速回却是到第四天才回的事给忘了干净。 他每日里忙于收钱,又哪有心思管其他。 要说这古千凝实在是奇才,像是冬阴功拉面一听他就不知所云,看到成品之后虽对卖相垂涎三尺,可是在品了味道之后是绝对的敬谢不敏,却没想到有不少人就爱这个味道。 还有那种油泼面做法极其简单,可配料却;是简单中夹杂了不少巧思,竟也能让人欲罢不能。 一时间竟是让掌柜的忘记了他们这儿并不是主打面食,面食不过是其中一部分,做菜才是主业。 孰料古千凝又开发了新品,在醉香楼推出了烤鱼,以前剁椒鱼头,这两者里头皆放了面条,本以为那面为了摆盘好看无法食用,细品之下却是另外一番风味。 古千凝竟趁机承包了醉香楼的外卖业务,让百姓们足不出户也能品尝心中美味。 那佟掌柜先前与古千凝不欢而散,本以为此生再不会有交集,可听闻了古千凝的外卖业务,立马也签下一份合约,生怕错过了六王妃的脚步,抱憾终身。 因古时没有电话并不能网上下单,古千凝便想出了在城中设立极小的外卖预约箱。 若是谁家想要点个外卖,便提前一日将写了自家地址还有需要上门跑腿的时效写清楚,塞进外卖预约箱内,到了每日酉时专人收取统计,待到第二日准时准点上门听候差遣。 本来这跑腿的新型行业在京城里头收效甚微,一直也只有古千凝自己的快餐店里头有此项业务,可古千凝实在是带货小天才,她为每一位点了外卖的客户送上价值不等的饮品或水果。 她送的东西并非随意胡弄,口口相传下竟是有不少人尝试这外卖的业务。 忙时,她请来的杜家村村民根本应付不过来,她不得不出洞了将军府与王爷府的下人一齐帮忙。这些人统一着装,俨然成了京城里头亮丽的风景线。 外卖业务开展太好,连自家相公也跟着沾光,当今圣上也叫了几次外卖,这送餐员自然非莫湮寒莫属,虽说这皇上的饮食都要银针试毒,格外小心翼翼,可磨人精皇帝依旧乐此不疲的点着。 各宫娘娘听说皇上近来爱宫外美食,也是各种托关系与莫湮寒攀上关系,害得那些个瞧不起莫湮寒的官员不得不与他打好关系,生怕迟了一步落后人情,自家姊妹在宫里头低人一头。 有道是有人做,就有人跟,京城里头一些商贾世家看古千凝外卖事业搞得风生水起,一时间垄断了几乎整个城的外卖服务,忙开出了与她相似风格的服务,便是连衣着也与他们相差无几。 起初还有人表示不满,替古千凝打抱不平,当人家调低了送餐费时,亦又不少商家琵琶别抱直接用了对家的外卖系统。 古千凝手下的外送员瞧在眼里急在心底,生怕影响了她的事业,可这古千凝毕竟是走在此架空朝代最前沿的人,立马推出了跑腿活动券,10文钱可获得6张5文钱满减券,每份立减5文,众人一听有这种好事,纷纷在古千凝这儿开通了服务,等到点外卖真正获益时又掀起了一拨跟风潮。 与此同时,古千凝亦与莫宁郎拟定了选包氏跑腿即可在多少额度享有减免服务,本来这是两家私下交易。 可古千凝偏要大张旗鼓的搞了一个签约仪式,还设立了提问环节,既科普了新增项目的存在意义,又趁机宣传了此法带来的商家与食客双赢的局面,那些个莫宁郎的追随者亦跟着效仿。 不出两日,这京城里头便有100家商铺与之签了协议,害得古千凝是跑了东家跑西家,不是正在签约,便是奔赴签约的路上。 第143章六王爷的计谋 莫湮寒这几日也在悄悄干着大事, 以防别有用心的人乱来。 前阵子太后召见,古千凝终于是跟太后打了个罩面,她本来还想着怎么跟太后打招呼能受这人待见,毕竟还珠格格里的老佛爷特别难伺候,想来她这种虽然爹爹位高权重,可自己真就野到骨子里的架势,更不招人疼了,可太后却对她一见如故。 原来,古千凝小时候与太后有过几面之缘,时常是逗得太后笑得忘了宫里的规矩,那会儿还是皇后的太后便想着,以后绝对要给古千凝寻个好婆家。 而太后眼里的好婆家自然是自己家,只是有阵子太后身体抱恙,也就忘了这事,主要还是古千凝太小,太后心急也没有用。 这回碰上了,那心里头自然是喜欢得不得,频频叹气自己下手晚了,怎么着也该封个妃啥的,留在宫里头陪自己。 当时现场除了一众太监宫女,还有皇上,三王爷跟六王爷。 三个男人三脸懵逼,生怕太后瞎点鸳鸯谱。 可这怕什么来什么,“本宫听说湮寒待你不好?你若不满意他便休了,不需要照顾王室的脸面。” 沃特?南耀不是夫为天的吗?这突如其来的现代作风是几个意思?古千凝严重怀疑太后是不是扒她家窗头了,要不然咋好好的将话引到和离上头。 古千凝正组织语言如何开口,心急的莫宁郎就先一步语出惊人,“本王听说六王爷与六王妃已经和离,太后不如做个主将凝儿许给本王吧。” 这啥天雷勾魂地火的狗血戏码?莫湮寒微微皱眉,突然一个熊抱扑向古千凝于众目睽睽之下嘤嘤嘤,“媳妇儿,你可不能抛下本王。” 古千凝将莫湮寒紧紧搂于怀中,柔声安抚,“相公莫慌,便是倾家荡产,我也与相公不离不弃”。 太后流下感动的泪水,带头鼓掌,并赏了黄金百两。 莫湮寒回府后思来想去,这太后向来一惊一乍的,未免夜长梦多,不妨将莫宁郎销出去。 莫湮寒将心中计划告知当今圣上,皇帝听后心有不忍,“不如从长计议?” “看来我天煞阁,怕是可放年假了。” 皇帝一听这怎么行,这天煞阁眼线遍布各地,若是他们都不干了,外敌来犯怎么办?有道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莫湮寒的提议倒是顺了杜相的意,而自己对母后也有个交代。 于是乎宫廷盛宴莫名其妙的召开了,宴会名头竟是为太后接风洗尘,南耀子民都知道这太后回京已经有一个月了,也不知现在洗尘是洗的哪门子的尘。 幸好南耀国地大物博物产丰富,宫里头想要找个名头热热闹闹一下,众人也无话可说。 此次盛宴表明是家宴,宫里位高权重的官员皆带了妻儿一同赴宴,皇上更是特地清出了两个宫殿供官员们席后休息。 近来古千凝颇得太后恩宠,即是为太后洗尘,那宴会标准自然就得按太后的心意来办,而太后则将这份殊荣全交给了古千凝一人来办。 参与宴会者需正装出席,未婚男女入宴皆得佩戴公公们发的缎带,女粉男蓝。 古千凝特意搞的自助餐,御厨为主,醉香楼与古千凝的饭馆为辅,倒也从民间合作的饭馆里头带了几道菜。在宴会两米处腾了好大一个地,作为孩童的游乐区,摆放了一些民间的小玩意,可供孩童把玩。 “六王妃,啥时候是个头啊?我们已经烧了好久的菜了,我这回连手都快断了。”他们开饭馆的平日里倒也是经常做菜,一刻不得闲,可今日这宫廷盛宴到底是不一样,无论是摆盘还是用量都有考究,做一道菜竟是比平时做三道菜还要费功夫。 古千凝道:“今日你们受累了,等过了今夜我一定给你们放大假,届时让你们带薪休息个几天。” “王妃,何谓带薪休息?” 古千凝终是没有习惯这古代的话风,时不时便要蹦出两句现代用语,此刻见大家停下手中的动作一脸问号的看着自己,忙解释道,“就是不工作也照样给你们结工钱。” 众人一听竟有这样的好事,干起活来也越发的卖力。 “王妃,你这杯中的是何物?我闻着像酒,可怎么看起来红红的好像血一般。” 这是古千凝自制的葡萄酒,放了几个月,闻着已经越发的香醇,她今日特意带了这些酒来,目的自然是为了推酒。 如果皇宫还有那些大臣家里头要了这酒,那她绝对赚到手软,数钱数到手抽筋。 古千凝为了这红酒还特意定制了高脚杯,誓要将这笔买卖拿下。 宴席初始自然少不了一些官腔,待皇上说过喜宴开始,那些单身才俊周遭自然是围了不少貌美的女子,其中以莫宁郎与杜凌枫身边最多,便是连那突然得势的莫湮寒身边也围了一些。 古千凝拿了杯红酒朝那边走去,也不知在行径途中被谁绊了一跤,整杯东西全贡献给了大地。 “该死的,我的酒跟我的杯子。”古千凝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盯着地上的狼藉,那平白遭殃的杜宛儿被她这一声乍呼,一时忘了反应。 好半响才开口道,“明明是六王妃走路不看,此话说来倒好像是我的不是了。” “你可知我这酒珍藏了九九八十一日,才得了20坛,可现在被你这么一撞一杯就这么没了,你哪里会懂得我的心痛?你又如何能明白我的心血?” 面对古千凝的控诉,已有不少人注意到这这儿,慢慢的朝两人靠近。 “停,你直说你想要干嘛?”杜宛儿已不是头一回与古千凝打交道,自然明了她话中有话。 古千凝倒也没跟她客气,凑近她耳语道,“我今日赠你一份大礼,至于我那些红酒?” “你莫要乱来?”于杜宛儿而言最大的礼莫过于莫宁郎,只是这可是在宫里头,弄不好的话,可是要出大事的。 心里虽这么想着,可却在众人离他们越来越近时,突然高声说道,“六王妃这红酒倒是不错,相府要一坛,至于银子,明日送酒来时,再给。” 第144章所害非我愿 杜凌枫听见二人的交易问道,“姐,你何时与六王妃如此交好?” 杜宛儿脸色一沉,不过是各取所需何来交好一说,“爹爹让你择一良配,你可是选好了?” “姐,你未免也太扫兴了些,谁说来参加宫廷盛宴就是来择偶的,我不能只是单纯来吃东西嘛。” “哦?你这吃东西倒是吃的挺好,哪也不去就非围着那个甩了你鞭子的丫环拿食物?” 杜凌枫没想到竟是被自家长姐发现了,他先前惹了爹爹不快,被禁闭在家中好些时日,若不是此番宫廷盛宴,还不知何时能够出现在众人眼前。 他见紫星莱也在此且不能发火,便故意指使着人家端茶倒水,想的都是趁机欺负一下人家,绝无其他念头。 “长姐若不说,我倒是没有发现身边站的人是圆是扁。” 古千凝一听便知他姐弟二人说的是紫星莱,忙说道:“我家小星星不日便要成婚,杜公子与小星星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到时候可愿来府上喝一杯喜酒?” 这紫星莱不是一直视男子如粪土吗,如今怎的想不开要与他人成亲,果然这古家无论是主子还是仆人都不可靠。 略微一顿,杜凌枫忍不住问道:“不是这紫星莱,所嫁何人?哪门哪户家事如何?” 咦,这怕不是被小星星打的爱上了吧?这杜家倒是不错,就是杜相凶了一些,貌似杜宛儿也不好相处,思来想去还是雷子靠谱。 “我铺子里的伙计,雷子你可有印象?” 怎么会给她配个伙计?那紫星莱应该许个好人家,如自己这般的英年才俊。 杜凌枫听了此话,与二人打了声招呼便独自寻了个座,喝起闷酒。 杜宛儿从未见自家弟弟这副模样,她低声问身旁的古千凝,“你家丫环可愿意卖?” 沃特?你们古代买卖丫环这么直接的吗? “怎么滴,想买我们家小星星?那可是无价之宝。” 杜宛儿说话从不绕弯子,“如果你愿意,我愿意出100两黄金买下这丫环做凌枫的通房丫头,虽没有名分,去绝对衣食无忧。” “真好笑,我六王妃缺这点银子吗?”虽然确实有点想卖,但是吧,小星星的赚钱能力还是有的,最重要的是武力太高。 “你如果不缺银子,又怎会在皇宫里头卖酒?” 古千凝表示你说的好在理,我竟然无力反驳。 就在此时,莫湮寒与莫宁郎终于挣脱出姑娘们的重重包围走了出来,那杜宛儿一见莫宁郎出现施了礼便离开了。 周围瞧见这一幕的人,议论纷纷。 “哎,从前这杜宛儿都是追着三王爷跑,那人烦她时,她也是不离不弃。” “要不是这六王妃太招风,把三王爷的目光夺了去,怕是这会儿杜宛儿早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三王妃,可惜了。” “有啥可惜的,三王爷若是喜欢杜宛儿早就请圣上赐婚了……” 那人突然话锋一转说道,“不过我听人说三王爷喜欢爬墙头”。 莫宁郎狠狠瞪了那人一眼,他怎么就喜欢爬墙头了?但凡古千凝给他开个门,他也不至于这么麻烦。 自打这墙头的话题一起,古千凝就觉得自家相公脑袋发光,爱是一道光,绿到你发慌。 古千凝正尴尬的无所适从,便听见太后唤她到身旁伺候。 太后将古千凝拉到身旁坐下,笑意满满,“凝儿可否替本宫,推荐几款好吃的菜品?”。 “不知太后喜欢吃些什么?” “只要是凝儿推荐的,本宫都爱。”这太后说话怎么跟渣男一样?不过要让自己推那她就不客气了,将自家招牌都拿了个遍,又私心的端了两杯红酒过来。 “太后,这酒乃是凝儿亲手所酿,具有美容养颜之功效,值得一品。” 不知是太后厚爱,还是古千凝推荐的菜确实不错,素来少食多餐的太后竟吃了比晚日多一倍的东西,尤其爱那拍黄瓜,这拍黄瓜乃古千凝今日心血来潮所做,太后喜欢,她自然得再去多做一些。 只是她身后一直有声音不远不近的跟着,待古千凝到了御膳房,那声音戛然而止,可人却一直在那站着。 有人瞧见她一直向外看的目光,认出了那人的身份,“王妃莫要与这人接触,那可是东篱国进贡而来的妃子,小心她出其不意夺了人的性命。” 古千凝拍了份黄瓜让人送给太后,又拌了一份饭走到暗处的女子面前递了过去,“这份是按照东篱的口味做的,你尝尝看。” 武沫纳闷的问道,“你为何要给我这个?” “风冥说他有个姐姐在南耀皇宫里头,他让我有机会做一份东篱的食物给你,可你们东篱的东西我实在是吃不惯,便依着记忆里的口味稍作改良,日后如果还有机会,我一定重新做一份更像的给你。” 不,我不会再做的,对于你们东篱国的人不想再见。这么说不过是怕你人不可貌相的,晚上过来把我给剁了。毕竟你们家那小白脸的皇帝实在是让我不寒而栗。 古千凝见她半天没开口,倒是把饭给接了过去,只得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便匆匆离去。 “娘子,为何跑得如此着急?”莫湮寒拦腰将古千凝护入怀中,他在宴席上久等她不来,只得借口出来寻人,却又被太后轻易拆穿,害得他只想加快作恶的脚步。 第二日天未亮,这宫中竟传来了打斗声,彼时莫湮寒正抱着媳妇睡得香甜,却听见宫殿里头传来了噼里啪啦的重物落地声,那声音越来越响,忽高忽低,竟是上了房梁。 莫湮寒心中大呼不好,闻声赶出去时,却撞见了当今圣上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还有隔壁杜相一副要找人拼命的架势,以及其他人或失落,或激动,或吃瓜的各异表情。 “姓杜的狗贼,拿命来。” 杜凌枫衣服散乱蓬头垢面,一看就是睡梦中被人惊醒,再看那位来势汹汹的始作俑者也是同样的凌乱。 紫星莱半夜醒来想找水喝,却摸到热乎乎一坨肉的时候,掀房顶的心都有了。 第145章三王爷成亲了 想我紫阎罗威名在外,虽许久未干这杀手的活,可武功底子仍在,时不时的耍两下小皮鞭,仍是能打的人嗷嗷直叫。 怎么就失身于官宦之家了呢?啧啧啧,还是一个无一官半职的孟浪公子。 紫星莱看了看旁边那位,破衣烂衫,除了那张脸一无是处。 杜相那手气的直打哆嗦,指着紫星莱大喝,“无耻之徒”。 紫星莱不客气道,“你这儿子确实无耻。” “皇上还请替老臣做主,这六王妃的丫环竟胆大到潜入我儿的房中。” 看到面前一脸哀怨的杜相,南耀皇帝表示我只想静静,不是说好算计杜宛儿的嘛,这六王府怎就还临时加戏了呢? 皇上隐晦的与莫湮寒打着手势,“这戏如何演?朕是给你家丫头分个小妾做做?还是将杜凌枫打个十大板”。 莫湮寒也很懵,这紫星莱如今坑是坑了些,可这本事是还在的,自己是打定了主意自产自销,现下怕是要对不住雷子了。 没想好咋办的莫湮寒回了个暗号,“自由发挥。” 不过皇上并没来得及自由发挥,那紫星莱就把杜相给怼回去了,“杜相怕是没瞧见我睡的可是下人房,我们这一路打上天那可都是从下人房出来的,你自家儿子没管好闯入我的房间,对我做尽不轨之事,现在是怎样爽完还倒打一耙吗?” 吃瓜群众表示这一拨信息量有点大。 杜相大胆猜测,“许是你将我儿打晕,拖到你房中的呢?” “杜相,凝儿是晚辈本不应该多嘴,可此事事关我家丫环名节,还望杜相莫要为了给杜公子开脱,就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妈蛋,我可不想便宜了你们相府,话说这该不是杜宛儿的手笔吧,想到昨夜那人说的话,确实是有可能。 “上梁不正下梁歪。” 看着杜相那一副咄咄逼人的嘴脸,古千凝气得发话,“我看负责就不需要杜公子负责了,我家小星星就当被狗咬了一口,只不过杜公子这儿怕是免不了一顿鞭子,也不需要打太多,来个30鞭就行”。 “此事乃杜某之过,若六王妃不嫌弃,杜某愿八抬大轿迎娶紫姑娘。” 我去,八抬大轿?这杜凌枫莫不是真的有被虐倾向爱惨了小星星? 紫星莱想是不是自己最近太温柔了,要不然怎么一个两个的都想要迎娶自己,果然长得貌美便是原罪。 众人皆被这番言语刺激得内心泪流满面,早知道杜公子这么容易屈服,就该悄悄的将自家女儿给送过去。 突然又来了一道啊啊啊啊的尖叫声,有人小声嘀咕道,“今夜到底有多少人睡错了屋?” 当一群人冲进来时,杜宛儿才明白古千凝的大礼是何意。 比起大部分人的痛心,皇上与她爹见到自己清白受损,竟是笑得如此开怀。 除了最开始嗷了那么一嗓子,杜宛儿很快就平静下来了,更平静的还得是莫宁郎,反正也不是第一回睡一块了,只不过之前是神不知鬼不觉的,这回却是大张旗鼓的。 皇上说赐婚的时候,莫宁郎眼睛都没有眨下就把这事给应下了,倒是杜宛儿还扭捏了一阵子,说啥没有爱的结合是不正确的,不该实施的。 笑话,这宫里头有多少人在一块儿是因为爱的。 三王爷大婚办得隆重且快速,不过7日光景,杜宛儿便入了三王爷府邸。 杜宛儿被送进了王爷的院落,本以为要顶着一脑袋头饰枯坐一宿,不曾想这王府的下人竟是早早的替她解下一身束缚,就连喜帕也是丫环们摘下来的。 心中虽早就知晓这莫宁郎不爱自己,即便是入了王爷府,以后怕也是相敬如宾,却不曾想这人竟是成亲当日便要给自己一个下马威。 侍女见她神色有异,想她定是误会了王爷的意思,忙解释道:“王爷恐今日喜宴回来的迟,便吩咐奴婢们先行卸下这一身的累赘,王妃若是饿了,也可以先自己吃些东西,过一会儿我们替王妃补补妆,盖上红盖头就成。” 原来,竟是自己误会了他。杜宛儿觉得心头一暖,谴走了下人,盖上了红盖头乖巧的坐在了床上。 一人静~坐于屋内,她心中的不安亦越来越重,尤其是见到床的中央放置的白色帕子,若是无落红,自己该如何与莫宁郎交代,这人怕是要说自己不守妇道吧?又或许根本不会有洞房花烛夜? 莫宁郎进屋时,便瞧见床头端坐的那人身子板得笔直,怎么瞧都是一副大难临头的样子,也不知自己这个香饽饽怎么就成了林中的老虎,让自己的王妃如此恐惧。 杜宛儿沉溺于自己的世界中不可自拔,待盖头被人掀起时更是吓得抖了抖,莫宁郎见她这样,忍不住笑道:“娘子如此恐惧,这接下来的洞房花烛又该怎么办?” 杜宛儿诧异道:“我们会有洞房花烛?” 莫宁郎从不知道这杜宛儿竟会出现这么诡异的想法,莫不是他觉得自己将她娶回家,就放在那里供着?他若只是为了供着,娶谁不是娶,还能少被皇上唠叨,“娘子是不懂?” “咦?”杜宛儿见他不怀好意的笑,才明了他话里的意思,自己何止是知道,还知道得不得了,就连做也都做过了,只是当事人忘得一干二净罢了。 莫宁郎见她傻傻的待着也不说话,觉得实在是有趣,他看那人唇脂并未有变化,知她一定未照自己吩咐所做,说道:“娘子,快过来吃些东西。” 呃,不是说洞房的事,怎么又聊到了吃啦? 莫宁郎见她半天未有反应,直接拿了一块绿豆糕塞递到了那人嘴边,“乖,张嘴。” 杜宛儿乖乖咬了一口吞咽下去,只是这莫宁郎实在是离得太近,害得她嚼糕点时差点就咬着了自己的舌头,“王爷将这块糕点给我吧,我自己来吃。” “不妥不妥,我还没有尝过味道呢,娘子若是喜欢重新拿一块便是。” “可那一块……”我吃过了。 杜宛儿未出口的话,连同莫宁郎吞咽掉剩下的绿豆糕那般,她也咽回了自己肚子里。 第146章缘份妙不可言 杜宛儿觉得若不是自己尚在梦靥之中,那便是三王爷有两副皮囊,要不然这人从前都是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如今却对自己这般热情,不仅喂东西给她吃,饮下合欢酒时还替她擦去唇角的酒渍,更奇怪的是还替她解衣服。 等等,怎么就到了解衣服这一步。 “三王爷,咱们等一等?那啥,我觉得我还有些饿,不如我们再吃点东西怎么样?喂,三王爷,呜呜呜呜……” 当一夜春宵过后,杜宛儿瞧见盯着那方白布一言不发的相公,有些束手无策,“那个,就是……我,就,我也不知。” “娘子莫要再说,往后我们好好的过日子吧。” 杜宛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这样,我……那帕子。” “是本王对你有愧。” 莫宁郎此刻是杀了古千凝的心都有了,说好都是假的呢,说好他没有与杜宛儿生米煮成熟饭的呢。 好吧,其实有没有过,男人又岂会不知,只是他私心希望是没有,现如今这杜宛儿嫁他,也算是行至正轨吧。 杜宛儿垂下眼睛,这古千凝当真是诚不欺我,让自己扮扮小可怜,装装委屈把事情混过去,没想到还真就成功了。 她又哪里知道这古千凝可不做赔本的买卖,两边她可是都得了好处,这一回将她二人凑回一块,完全是给自己相公消气,顺便给她家相公吃一颗定心丸。 至于这新婚燕尔,又何止是三王府热闹,那六王府可也是同样热闹。 话说,那杜凌枫与自家长姐可不同,那二位是盖了棉被纯睡一宿,可他与紫星莱却是真枪实弹做了些什么的。只是这紫星莱虽长得不错,武功也了得,可到底是六王府的下人,即便是众所周知的丢了清白,却也绝不可能成为杜凌枫的妻子。 便是这杜凌枫非要不可,那也最多做个妾室,往后这原配的位置也得换人做。紫星莱心高气傲自然是不肯,六王府与杜相这边可以说是不欢而散。 “紫姑娘,紫姑娘,那杜公子又来了。”紫星莱听了后,硬是将嗑瓜子一事嚼出了吃肉的感觉。 这杜凌枫也不知是哪里搭错了,自己都说了不需要他负责,可他却日日来缠,之前紫星莱还得去铺子里帮忙,那人是紫星莱拿什么,他要什么,买了一堆不需要的东西不说,还在她回王府时又重新送回她的手中。 紫星莱心想此人人傻钱多,便心安理得的将东西收下,到了第二日又将这些卖出去,可次数多了,她就是心再大,也觉得难受不已,只能跟古千凝商量了一下,让她在府里头待着。 那人听说她在府里头之后,来得也就更勤快了,时常是早膳用罢,这人便到,直到在六王府用过晚膳才离开。 紫星莱真想将人给抽出去,可她没那么胆,若是以前不知道莫湮寒是阁主,那她一定随便抽,砸坏什么都无所畏惧,可现下腹黑阁主可天天盯着呢,她怕自己前脚砸了一个瓶子,后脚又被他给设计了。 就像此次事件,她便严重怀疑是自家阁主设下的圈套,要不然就她这种武功那么高的人,又怎么可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送一个人进来而不自知。 “吩咐下去,就说我不在,我被王妃送到乡下去喂猪了。” 下人道:“怕是不行,杜公子已经在房门口了。” 房门口?人都打到门前了,你才说,你怕是没接受过我紫阎罗的毒打吧。 紫星莱蹭的一下就从床上坐了起来,抽起枕边的鞭子将下人卷起往外一丢,又火速将房门给卷好关上。 杜凌枫见此路不通,也只是淡然一笑,施展轻功稳稳的坐到了紫星莱的屋顶上,还手欠的挪开了几块瓦片,就那么居高临下的与她说着话。 “我家莱莱当真是从各个角度看,都让人一见倾心。莱莱,你可还记得我们的定情曲目?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为我唱下的那首安眠曲,优美动听,让人昏昏欲睡。” 见鬼的定情曲目,明明是为了感谢你的收留之恩,念你失眠才给你哼了那么一曲,怎么现在就成了定情曲目了。 “小~了~白~了~兔,白~了~又~了~白,两~了~只~了~耳~了~朵~了~竖~了~起~了~来……” 杜凌枫为了更好的哼唱此曲,竟开始装可爱,故意用孩童的声音,直听得紫星莱起鸡皮疙瘩。府中的其他人,也受不了这奇怪的声音纷纷跑到了紫星莱的院子里头瞧热闹。 杜凌枫见那么多人来捧自己的场子,唱得也越发卖力,真将自己当成了巨星。 忽然,屋顶传来轰隆隆的一声巨响,只见紫星莱气得直接从屋顶的小洞中冲了出来,手上还舞着她的长鞭。 杜凌枫一边闪躲一边仍是乐此不疲的调戏着紫星莱,“我的好莱莱,你可算是来见我了,你快看看我今天穿得好不好看,这身衣裳可是为了见你而特地穿的。你做事向来豪迈,绝对是看不出我的心思,那么就由我来告诉你吧,你看看我这身上的图腾你可认识?” 紫星莱根本不想理他,而杜凌枫也并不在意,他自顾自的说道:“没错,这上面绣的就是你我二人的初见,你当时也是拿着这根长鞭来抽我,而我因为一时不查,还真就被你打倒在地。你可知我因为此事回府后日日练习,就是怕你再出其不意的时候,让我丢了面子。你看,我练得是不是颇有成效,你已经甩了20次长鞭,却是连我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对不对?果然,未雨绸缪还是有必要的……” 她就说这个弱鸡怎么突然变得那么厉害,原来是有在家偷偷的练,可怜紫星莱因为跟着古千凝的关系,白天忙着铺子里的生意,晚上也忙着跟那人吃吃喝喝,便是休息时也是睡懒觉,别说让武艺精进了,她现下怕是退步了不少,要不然她只是打这么一下,怎么会觉得有些喘。 第147章相府公子剃度出家 “莱莱,你休息一下吧,你一直追着我打,又啊啊啊的喊是很容易把风灌进肚子里头的,怕是要引起腹部疼痛了。” 紫星莱只觉得肚子里头一阵咕噜咕噜声,转身便甩着小皮鞭朝茅房奔去。 “莱莱,你渴了吗?你已经在茅房蹲了一刻钟,你是不是便秘了?还是你已经打我打的没有力气,所以没办法用力的出恭。莱莱,你是在里面发火吗?我已经听到了鞭子甩在地上的声音,我友情建议你不要发火哟,如果你真的没有力气,我会冲进去去把你抱出来。莱莱,你说我是不是最爱你的人,我居然都不嫌你臭耶,一直陪在这里。” 紫星莱从来不知道一个男人可以刮躁到此,她出好恭后,一副认命的样子问道,“你到底要怎样才能放过我?” “莱莱,你这话实在是奇怪,我是想要娶你,并不是想要放过你哦。” 紫星莱收起手里的长鞭,轻咳一声,“你当真想娶我,八抬大轿?” “不止哟,还有黄金万两,绫罗绸缎百匹。” 紫星莱吞咽了一下口水又问道,“我做大?” “莱莱你一个人以一敌百,娶小这事,我怕是有心无力。” 紫星莱又问道,“我要杜相的真心祝福。” “莱莱,是我要娶你,又不是我爹要娶你,乖,咱们不要管那个冥顽不灵的男人。” 杜凌枫这番话终于激怒了前来抓人的杜相,“逆子,你们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少爷给我绑回去”。 话音刚落,四周待命多时的侍卫支着大网将杜凌枫一举拿下,“得罪了,少爷。” 杜凌枫经过紫星莱身旁时,咬牙切齿道,“紫星莱,你当真这般无情?” 那日之后,紫星莱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铺子里的事情无论大小亲力亲为,只是她打打杀杀惯了,饶是铺子里头门庭若市,可如何挖掘新客,她总是不得要领。 问雷子,那人只会听令行事,更何况自从被紫星莱拒绝后,他便一直对她爱答不理的。 问阁主,白日里他不是进宫面圣,就是跟在古千凝屁股后头瞎转悠。到了夜里,更是与古千凝形影不离,她放过好几次暗号都被阁主无视。 问福伯,算了,因为杜府的事情,福伯对她可有很大的意见,一天天的说她败家,还会掀屋顶,简直不知所谓。 问古千凝,她倒是做生意的好料子,只是近来她都往醉香楼跑,而那醉香楼里头又有个杜宛儿,她实在是无心与之接触。 一番思量下,她便也只能是察言观色,摸索一些门道。 “这柜子,怎么卖?” 紫星莱仅是听了声音,便以认出那人的身份,“奴婢见过三王妃。” “紫姑娘不必如此多礼,毕竟你也是差点要嫁入我们家的人。” 紫星莱不知杜宛儿此话何意,她与相府无缘,勉强嫁入也不过是见不得人的身份,“我那弟弟近来说要去庙宇住一阵子,也不知何时能归,还是就这么不回来了。” “为何不归?” “谁知道呢,许是真的丢了什么东西,又许是无聊吧。”杜宛儿让人打包了衣柜,在伙计寻问是自提还是派送是,手指指向紫星莱,“便交由她来送进相府吧。” 紫星莱虽诧异去也没有拒绝,点了点头就允下了这份差事。 她到相府后发现,今日这府中是被杜宛儿打点过的,莫说杜相便是相府夫人也不在府中。 府中下人见是她来送货,就好似没看见一般,默契的目中无人,却在她走错路时,咳嗽提醒。 托府中下人的福,偌大的相府不仅没迷路,且一路畅通无阻,直奔杜凌枫而去。 杜凌枫冷硬坚决的在府中宣布,他要落发为僧时,下人们乌泱泱的跪了一地,这可使不得啊,莫不是他们近来惹公子不快? 问题他们近来没有惹公子呀,唯有一人不仅惹了,还五花大绑的将人给绑了回来,让他们家公子在全城百姓面前颜面尽失。 众人齐刷刷的将目光聚焦在始作俑者的身上,杜相心虚的瞄了一眼自家面色不佳的夫人,小声嘟囔,“这小子抗打击能力也太弱了吧。” 他们家公子耳力极强,接着便开始逐一条列地数落起自家爹爹的罪行。两岁逼他熟读四书五经,四岁逼他骑马打猎,到了7岁更是逼他钻研排兵布阵,16岁更是拿了无数女子画卷供他挑选。 他举手投足皆得听爹爹的指示,若是稍有不如那人的意,那自然是非打即骂。 如今好不容易遇见心仪的女子,竟又开始棒打鸳鸯,他与紫星莱已有夫妻之实,他若不娶那人便是薄情寡义,他若要是娶了那人,便又是大逆不道。 左右都是错,不如落发为僧来得逍遥自在。 初始,杜相可不听他这一套说辞,只当他是闹小孩脾气,过两天就停了,可谁知这臭小子竟还真在家里敲起了木鱼,念起了经。 杜相这才开始着急,只是他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相府夫人更是以泪洗面都不换不回他的决心。 府里头的丫环说主子的闲话都说的这么响,想来也知道是受谁指使,只是紫星莱实在没有这个自信此人会听自己的话。 杜凌枫独自一人跪在佛堂,他听见脚步声,以为是府中下人送了饭菜过来,轻声道,“将饭菜放下便离开吧”。 身后之人不回话也不离开,杜凌枫又道,“告诉我爹莫要伤心,我心意已决,他无论是找谁来说,我都不会改变我的主意”。 那人依旧,不动。 杜凌枫受不住的转身,“这姑娘,怎么会来?看来我爹真是急了,竟然连你都给喊来了。” “你穿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说话也稀奇古怪的,怎么着还真想去了庙宇,永不还俗?我可告诉你,我最讨厌的便是你们这种寻死觅活的男人,你要当和尚就当和尚去,切莫说什么因我而当和尚,我可担不起这个罪名。” 紫星莱真想将他那一身灰不溜秋的衣服给扒了,她不嫁,他不能抢嘛? 第148章单枪匹马抱得美男归 紫星莱越想越气,竟真的动手扒起他的衣服。 杜凌枫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服,质问道,“紫姑娘你这是何意,男女授受不亲,你不要再拽了。” “都说出家人四大皆空,我不过就是扒一下你的衣服,你激动个什么劲,你淡定一点,我扒我的你继续念你的就成。” 话音方落,杜凌枫一把将紫星莱抱入怀中,“你可知你突然出现,便是在逼我,逼我给自己一个理由缠着你。” 紫星莱身子一僵,“那便缠着吧。” 没等杜凌枫回答,紫星莱便以飞身离开了相府。 紫星莱回到铺子里,便气势汹汹的朝古千凝而去,“教我做生意。” “怎么,见过那人之后开窍了?不过比起做生意,倒有一事极为适合你。”古千凝将皇榜塞进紫星莱手中。 “剿匪?我又不是朝廷命官,为何要做这事?再者说了,剿匪一事由我这个芊芊弱女子来做合适吗?你赶紧的把皇榜放回去,我可不去。”这杜相本来就嫌她,若她真去了,怕是又要嫌她粗鄙不堪。 古千凝不在意的说道,“你若不去也行,只是可惜了这天大的福利。” “有何福利?” “皇上说了剿匪有功者,无论男女皆可满足一个心愿,前提是不涉及国之根本……小星星,你去干嘛?” “自然是出发剿匪,你且在府中等着,不出三日,我绝对会把土匪头子就地正法。”说完,还真就火急火燎的准备出发。 “那处地势险峻,你切莫冲动,我让相公给你备一些人马带去。” “那可不成,若是到时候剿匪成功,这个心愿到底得给谁呀?总不能每个人给一个吧,未免夜长梦多,还是我一个人速战速决。”紫星莱说的不无道理,她既能从危机重重的东篱国带出自己,那区区一个土匪窝,定是更不在话下。 紫星莱这一回穿的英姿飒爽,骑着骏马直往莫山而去。她做杀手出任务时,常常是神不知鬼不觉,有时淘气也会提前留下些只言片语,却从不在人前暴露行踪。 今日,她一路行的高调,生怕无人知她来剿匪。 紫星莱攻了一天一夜,仍拿不下土匪窝,不过那些人也出不来就是了。 “我说姑娘,你也别剿什么匪了,不如留在我们这儿与我们一起共富贵如何?” 呸,我得是多想不开,当强盗婆,“你们若是当场投降,我定饶你们不死。” 土匪头子笑得张扬,“姑娘可真是好大的口气,你可莫要落入我的手中,要不然我就给兄弟们开开荤。” “那就要看看是你的脖子硬,还是我的鞭子长了。” 紫星莱嘴里放着狠话,那手上也一刻没闲,她虽是在人家门口战了一天一夜,可那长鞭却是一直紧缠腰间,并未露出一星半点同那人看,现下看到那土匪头子为了羞辱自己,竟作死的探出头来,那她便不客气了。 紫星莱嘴里噙笑,瞳孔发力,一个白鹤亮翅跃至城头,鞭子用力一甩,只听一声惊呼,先前还笑得一脸张扬的首领已被紫星莱拽了出来,于众匪眼前拖行十数米。 把那人的身子死命在乱石横生之地研磨,就那么硬生生的蹭下一大块皮,却又是不过瘾的将长鞭连着人往寨子大门一甩,那首领的五脏六腑皆被撞得移位,却尚有一丝呼吸。 寨子里头的余下匪类被这一出吓得不轻,这老大于他们皆是过命的交情,现下见其受压到此又哪能坐视不理,只是他们近一分,紫星莱那长鞭就带着人多游一分,他们再不敢放肆。 “你要怎样才能放我们家大当家的?” 回答他们的是铁链落地,寨子里百来号土匪全绑在了一块儿,一个接一个的,也不敢逃,更不敢乱吆喝。 但凡他们哼唧一声,沾了辣椒水的长鞭便是连连上身。 不出一日,紫星莱剿匪成功一事传遍了整个南耀,便是有人想抢功都无法可施。 这人是她一路押回来的,那些个屡遭破坏的百姓无不歌颂紫星莱的有勇有谋,巾帼不让须眉。 对恶人那是又砸又骂,对紫星莱却是好酒好菜的供着。 紫星莱这一路竟也是被这些个砸得满头包的匪类硬拖了不少时日,待他们回到京城,早已大半个月过去了。 甫到城门口,皇上亲自来迎,众目睽睽下,皇帝问道:“紫姑娘,有何心愿?” 紫星莱面上一热,视线直逼杜凌枫,“我要他。” 百姓哗然,单枪匹马捣贼窟就为了嫁入丞相府?这究竟是人性的毁灭,还是道德的沦丧? 不过,皇上也只是迟疑了片刻便允了,毕竟这事儿能成也是意料之中。 这古千凝心疼紫星莱,而莫湮寒心疼古千凝,这一环扣一环,又正巧朝臣上了这么一个难搞却又于紫星莱而言特别好搞的奏折,皇上自然是二话不说卖了这个人情,顺便赚了黄金万两,充盈国库。 皇上有令,杜相再有不满,也实在不好发作,尤其紫星莱剿匪有功,竟然也在朝廷中封了个一官半职,职位虽低了些,可好歹比丫环的身份好了不少。 皇上还赐了府邸,好巧不巧的就在六王府隔壁,仅一墙之隔。 杜凌枫闲散惯了,成亲事宜一切从简,相府也不住了,直接将自己打包送进了紫星莱的小宅,杜相到底是心疼儿子,从府中抽了奴才丫环各10名,让杜凌枫一并带了过去。 成亲当晚,杜凌枫给古千凝与莫湮寒敬酒时,心里特不是滋味,这俩人不是友人成亲的喜悦,而是严父慈母将孩儿托付良人的欣慰。 这古千凝戏多无可厚非,为何这六王爷也如此,此二人的反常之举给杜凌枫敲响了警钟,以后若无必要事宜,定要减少与娘子与隔壁的接触。 杜凌枫与紫星莱喜结良缘也算是一件美事,可这莫宁郎与杜宛儿相敬如宾的模样,深深扎了古千凝的眼。 对于给过钱的主顾,必要的售后服务还是要跟进的。 第149章误闯相亲宴 古千凝觉得自己大概有当红娘的基因,要不然咋看着人家夫妻不和谐,就特别想管一管。 杜宛儿不出门,一天天的就在王府里头待着。古千凝瘾头上来了,非得促进这二人的关系。 既然杜宛儿不出门,那她就亲自拜访,借着各王妃间应该多走动走动的名头,?变着法子让人往王爷府送东西,只是礼也送了两日,却不曾收到三王爷王府拜帖,到是那些礼都被悉数退回。 见着礼物被退,只当是没送到人心坎里,殊不知王府管家会错了意,以为古千凝想要撩拨他家王爷,自然是将礼拦截了往库房一扔,等着哪天心血来潮再给王爷与王妃用上。 古千凝这一番操作落在府中众人眼中只觉得她是操劳过度引发的不良反应,自己不舒坦时就给对家添堵。 好在莫湮寒还是心疼古千凝的,让紫星莱旁敲侧击的问明缘由,得知自家娘子是为了杜宛儿的事着急,便开始密切关注那位的动向,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搭上了话。 杜宛儿与古千凝之前是有交易的,收效也确实不错,听到此人的吃醋论,难免动心。 这一日,古千凝盛装打扮邀请杜宛儿出府玩乐,可这杜宛儿虽与莫宁郎相敬如宾可到底比以前连话都说不上要好上太多。 尤其嫁给莫宁郎以后,那人日日都与她同榻而眠,虽鲜少做男欢女爱之事,可日子倒也和睦,她怕自己照古千凝意思行事会横生枝节。 古千凝苦口婆心道:“整日闭塞于府容易腰酸背痛腿抽筋,不妨出去多走动走动,听听戏对对诗啥的,咱们可以从诗词歌赋聊到人生哲学。” 杜宛儿忍不住在心中翻了白眼,不就是带我撩汉子么,说得如此文雅,没想到这古千凝自己不学好,还想拉她一起堕落。杜宛儿如此自我约束的人,自然是,“出去走动走动,倒也无妨。” 说来,这还是杜宛儿头一回单独行动,身旁虽多了古千凝,总比平日里的大阵仗要好些,她如刘姥姥进大观园般,瞅瞅这个摸摸那个,一路不得闲。 逛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古千凝说的酒家,这酒家的名字到是相当应景,“来相会!” 只是说好的以文会友,为何成了两人一桌,面对面的坐着,与两边又是一帘之隔。 杜宛儿看着对面的公子,对方年纪不算轻,自称23,可杜宛儿怎么看对方都得有40多。 如果满分是100的话,靠五官他只有60分,蓬头垢面扣5分,牙齿发黄不齐扣5分,说话时唾沫横飞喷得一桌都是扣5分,聪明绝顶扣5分,大腹便便扣5分,金链子加粗加长看着财大气粗,戴在又胖又短褶子还多的脖颈时看着特像狗项圈扣10分,这么一顿扣下来便只剩25分,啧啧,这怕是低出姑娘家择偶标准将就中又不能将就的最低底线了。 杜宛儿垂下眼眸,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芋圆,对方的高谈阔论似乎还在兴头,她忍不住打断道,“抱歉,我腹痛难忍,需要失陪一会儿。” 那人不依不饶道,“你该不会想逃走吧?” 生性多疑,全扣,一分不剩,面上却仍是笑眯眯的,“怎么会呢,我真的只是去下茅房,更何况我家妹妹还在隔壁呢,我总不能扔下妹妹跑路吧。” 杜宛儿急步走进茅房,?四下望望确定那人未跟出来后,才找了小厮问路,“此处,可有后门?” 那人摇摇头,“先前是有的,可昨日来了一批货无处堆放,堪堪挤到了一块儿,那路便也就没有了。” 杜宛儿郁结于心,果然就不该跟古千凝出来瞎闹,有道是白日莫说人,她才刚想到古千凝,这人便也来了茅房,她的脸色才好看了些,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席卷全身,“原来与无感的男子相处这般疲惫。” 古千凝一脸吃屎的表情,“我不过是让提前熟练熟练,如何引发莫宁郎的醋意,你还指望跟个陌生男人处出感情吗?你别忘了咱俩今日出来可是学习为主,学习。” 杜宛儿气结,“明明是你办事不利,竟会让我碰见个狂妄自大的死肥猪。” 古千凝揉了揉太阳穴,“今儿个是我办事不利,把相亲宴当成了诗会,你赶紧的搞定那头死肥猪,咱俩立马撤。” 哪怕多么不想面对,这餐饭总是要吃完的,杜宛儿在心里为自己打气,死肥猪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拼命用手勾着自己放在席位上的钱袋,等到杜宛儿靠近,那人就跟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招呼着杜宛儿赶紧坐下。 被口水飞溅过的菜肴,实在让人提不起食欲,杜宛儿小口小口喝着面前的芋圆,很快对面的人开启了互动模式,“等我们成亲以后,你就在家收收房租,然后给我生个一双儿女,我一定保证你吃香喝辣的。” “啥?”发生了什么,怎么突然谈婚论嫁生儿育女了?你让老娘给你家收租,你知道老娘的爹是丞相,相公是王爷么?傻叉。 对方突然恼羞成怒的说道:“别人跟你说话的时候你能不能专心一点,你也不看看自己都一把年纪了,能遇上我简直是祖上积德。” 杜宛儿想要还嘴,可在不要脸这方面自己定是不好与死肥猪相比的,若是被别人知道堂堂三王妃跑来相亲,怕是会笑掉大牙,她只能忍气吞声由着人劈头盖脸的谩骂,待那人念得差不多了,她才好言好语的说道:“陈公子,既然彼此未看对眼,到不如好聚好散,至于你说的骗吃骗喝怕是一场误会,今日的茶水前我会付的,小女子先行告退。” 对方顿时勃然大怒,拍桌而起,“既然没有要成婚的打算,为什么要跑出来相亲,你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么?别以为付个饭钱就能掩盖你不尊重别人的事实,在我看来你这种长相一般还没男人要的货色,简直是恶心透了……” 第150章坑人又坑己 杜宛儿握紧了钱袋,牙关紧咬着下唇,来酒楼用饭的人都朝他们这处看来,大家都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他们的关系,羞愧与耻辱压得她喘不过气,为了不让古千凝难做,她一声不吭的转身离开。 她行至楼梯转角,面前的人像是与她作对,她往左那人便往左,她往右那人便跟着往右,她气急的抬起头,莫宁郎言笑晏晏的说道, “有人说瞧见三王妃来了乌巷,我还以为是旁人胡说的,没曾想你这是嫌弃本王爷无能,换了口味改走油腻风了。” 杜宛儿心虚地转开头,小声嘀咕,“我这还不是要诱你吃味吗。” “你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呢?”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杜宛儿蓦地怔了怔,这才发现莫宁郎不知何时已经凑到了眼前,施施然地看着她。 说起来也奇怪,杜宛儿见谁都无所畏惧,先前被古千凝蛊惑倒是对这人也是一副一往无前的冲劲,可如今见到了本尊,到是缚手缚脚害羞起来。她一只手抵住那人胸口,终是不用继续上演对对碰的戏码,随后便径直向楼下走去,莫宁郎没有半分言语地跟了上来,俩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是分外和谐。 只是这亦步亦趋的走着太久,多少还是有些尴尬,杜宛儿故作不经意的撩发四下探望,却瞧见古千凝一直不远不近的跟在他二人身后,她摆弄着手指,希望古千凝能瞧得懂她的意思,“现在咋整?” 古千凝摸着鼻子,“启动醉酒模式,碰瓷于他,跟他回家。” 杜宛儿诧异道:“我没喝酒啊。” 古千凝淡定道:“你喝了,一滴。” 杜宛儿疑惑道:“可我不晕啊!” 此话出口,就见一个小女娃端着碗酒酿丸子出现,“这位仙女姐姐,可以买我家的酒酿丸子吗,酒酿味浓甜润,圆子软糯,汤品甜香。” 莫宁郎付了银子,杜宛儿抿了一口汤水,两眼一抹黑,落入了温暖的怀抱。 杜宛儿睁眼时,屋里静悄悄的,屋内陈设极其眼熟,身边躺的那位更是,她怒道,“古千凝!” 古千凝正扒人夫妻俩衣柜呢,推开柜门一脸不爽的问道,“赶紧办事啊,你喊我~干嘛?” “你,你无耻。” 古千凝不淡定了,我为你夫妻俩的事劳心劳力怎么就无耻了,人给你敲晕,床给你铺好,除了不该看现场直播,其他哪里无耻了。 “不看不看,你赶紧的把事办了,把自己肚子搞大,然后母凭子贵。” 原本古千凝是打算让莫宁郎吃货,发现自己对杜宛儿的一片心。可刚刚她跟俩人屁股后头听见俩小老百姓的聊天,她就单方面的改变主意了,趁着莫宁郎把杜宛儿抱回家的空档,她火速赶去了小星星,一起欢欢乐乐的帮小星星家的大姑子幸福而奋斗。 杜宛儿一脸无奈:“你能不能有些职业操守,不顾他人意愿强行发生关~系,我可不会给你银子。” 那可不行,到手的钱绝对不能丢,古千凝忙停止了钻入衣柜的举动。 谁料莫宁郎去突然睁开了眼,看着自家娘子衣不蔽体的躺在自己身旁,手里头还扯着自己的衣服? 莫宁郎调笑道,“没想到娘子如此热情,那为夫就……” “王爷,万万使不得。” 莫宁郎还来不及反应,砰“的一声巨响,他被莫名其妙甩在了地上,接着房门被人撞了开来,有一人突而飞扑在地,侍卫们将人围在中央,待众人看清这人的容貌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咱王爷跟王妃的感情真好,大白天的就在做些羞羞的事。” “听说是咱王妃喝醉了,咱王爷给领回来的,怕不是趁酒性把咱王爷给强了吧。” “不能吧,那六王妃怎么也出现在此处,莫不是玩三人行?” “咦,那六王爷岂不是要绿。” “没事没事,六王爷也不是绿一回两回了,铁定习惯了。” “你们还愣在这儿干嘛,赶紧的都给我出去。”一声怒吼,阻止了府中侍卫的眉来眼去,中断了脑内剧场。 一时屋内一片寂静,莫宁郎一脸凶神恶煞地指着古千凝道,“麻溜的,赶紧滚。” 古千凝怕怕的点点头,起身便往屋外冲,可刚走到门口便蓦地愣住,莫宁郎见那人石化在自己房门口,没好气的走过去正要训人,却郁闷的发现为时已晚,一脸尴尬的对着门外的人唤道,“六王爷。” 古千凝一时脑子抽抽,竟跟着喊了一句,“六王爷。” 莫湮寒看着屋内的三人,“呵呵。” 站在最里头的杜宛儿一脸无语的扶额,?要完。 此刻气氛十分尴尬,古千凝望着满桌的吃食,不知该不该动,杜宛儿一直寻求与她的眼神互动,可酷来爱夸耀自己胆大的古千凝怂得仿佛置身事外。 杜宛儿见她馋得厉害,忙摆出一副三王府女主人的姿态招呼道:“三王妃赶紧尝尝我府中大厨的手艺,看看合不合胃口。” “谢谢三王妃招待!”说这话的时候,古千凝的目光直勾勾地瞅着莫湮寒,与他来了一个深度眼神交流,相公,我能吃么? 莫湮寒根本不想留在三王府用餐好吗,这府中的下人眼光都十分不礼貌,每一个人看着他就好似他脑袋上方长了一片绿草,又同情又想笑。自家娘子到底是怎么办事的,现在她的业务拓展已经那么细腻了么,不仅要促进人家夫妻生活和谐,还要现场验收保质保量不成? “宛儿,你给我解释解释今日为何会出现在乌巷?” “咳咳咳,”杜宛儿吓得呛了饭,赶忙向自家夫君解释道,“我走错了。” “怎么会弄错,六王妃亲自到府里头接的你,然后你二人找了王府外的轿夫一路去的乌巷直奔来相会而去。” 偏偏这杜宛儿也不知是酒还没醒,还是受古千凝荼毒太深,既然可怜巴巴的放下碗筷,一脸委屈的瞅着莫宁郎,“天地良心,六王妃风评那么差,我怎么可能跟她一起出门游玩。” 第151章苦肉计耐人寻味 古千凝没想到杜宛儿竟是这样的人,当即义愤填膺道:“我拿你当妯娌,你居然这样欺负我,打今儿个起咱俩割袍断义,江湖不见。” 说着就一下子扑过去熊抱住那人,扯了人家手里的绢帕,一掰一扯间就成了两布条。 杜宛儿当即下了逐客令,“出门,左拐;关门,不送!” 莫宁郎与莫湮寒俩兄弟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然后门被重重关上,世界彻底安静了。 古千凝一脸高深莫测拽了一同被扫地出门的相公假装气急败坏的离开,深藏功与名。 乌巷一事终是不了了之,可杜宛儿到底是刷了一拨存在感,那莫宁郎虽然心有不满,却并未深究。 进了屋,由桃儿为她沐浴更衣后,杜宛儿便懒洋洋的瘫在了床榻之上,心中想的都是如何拿下莫宁郎。 她从枕下取出小条,这是先前古千凝塞进她手里的,她看了一眼心中甚喜,合计着将此提议排上日程。天色渐黑,杜宛儿白日里胡闹了一场,想着想着便睡了过去。 睁眼时,桃儿已在屋外候了许久,她吸了吸鼻子,发现嗓子有些疼,摸了摸额头竟有些烫,杜宛儿心想完美,当是生病了。 杜宛儿极恐惧生病,不说那病容憔悴让人不忍直视,就是那些治病的药就让人后怕不已,可古千凝说苦肉计乃夫妻关系的助力。 她挣扎着起床开了门,正欲开口向桃儿求救,突然一阵头痛欲裂袭卷而来,她整个人晕乎乎的,腿脚一软便向前栽去,也不知打翻了什么东西,只觉得手臂一疼,彻底昏死过去。 待她醒来时,又躺回了床上,嘴里苦苦的,定是有人给自己喂过了药,她抬起了右手,发现胳膊处传来隐隐的疼痛,她定睛一看,这伤口未免划得太过凑巧,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割腕自杀,她不免好笑于自己的奇葩遭遇。 “不就是去了一回乌巷么,作何寻死觅活的勾当。” 杜宛儿寻声看去,莫宁郎坐在屋内的木桌旁品着茶,懒洋洋的靠在座垫上直勾勾地瞅着她。 “你怎么在这儿?”杜宛儿懵懵的看着自家相公,这人不是进宫议事了么。 莫宁郎一脸嫌弃的翻了个大白眼,“你敲锣打鼓的满世界说自己病了,可不就是变相着喊我回府么。” 杜宛儿瞬间来了精神,眼珠子在房间里滴溜转了一圈,说道,“你家娘子都病倒了,你回府照料倒也是应该的。” “病倒?我看你那伤口更像是割腕自杀。”莫宁郎慢悠悠的开口。 杜宛儿不好意思的陪着笑脸,“我若说不小心摔倒划伤的,你信么?” 莫宁郎蓦地挑了挑眉,看着她的脸,“不信。” “啊!”杜宛儿一声惨叫,右手手腕处传来的疼痛让她额前起了一层薄汗。 莫宁郎不以为意的看了她一眼,“小伤而已,瞎嚷嚷什么呢。” 杜宛儿对着手腕轻轻吹了一口气,控诉道:“你是变态么,我手腕都出血了。” “不只哟,你还高烧不退,险些烧坏了脑子,躺了足足一天一夜才醒。” 杜宛儿气得坐了起来,“有你这么对待病人的么,小心我跟爹爹告状,到时候你就等着被扔到军营里去吧。” “求之不得。” 杜宛儿恨恨地望着一脸憋笑的莫宁郎,咬牙切齿的说道:“是我搞错了,我不应该让爹爹扔你去军营的,我就该让爹爹向皇上说亲,给你娶一堆丑妇回家,恶心死你。” “若真是如此,那你就小心不要被我毒死。” “王爷就不要逗王妃了,明明回府时听闻王妃昏死过去,吓得脸都青了,昨日陪了半天,今日又早早的下朝来看,现下王妃醒了过来,却又嘴上不饶人的埋汰她,未免有些言不由衷。”桃儿端了汤药过来,她在门外听这二人逗嘴许久,王妃是他们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听到王妃落了下风,自然是要出来助助阵的。 “果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环。桃儿,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被人毫不留情的戳穿,莫宁郎顿时觉得失了面子。 “三王爷心疼王妃就该表现出来才是,一直藏着掖着幸福可是会从指缝间溜走的。”桃儿将杜宛儿扶正了些,又拿起了旁边的汤药,递到她的手中,“王妃赶紧喝药吧,你这突然晕倒着实把奴婢吓得不轻。” “好桃儿,我能不能不喝药。” “王妃赶紧喝了吧,我给你准备了蜜饯,不苦的。”桃儿体贴的拿出蜜饯罐子,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家王妃。 杜宛儿深知这药是躲不过去了,所幸捏紧了鼻子一饮而下,“咕咚”一声后,忙塞了一颗蜜饯进嘴里,这才活过来。 莫宁郎见人已醒,药也吃了,实在没有继续待下去的理由,便要起身离去,可那桃儿像是故意与他作对,“三王爷可否再待一会儿,王妃的药颇为复杂,煎的时辰极久,若让旁人来弄,我又不放心,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王爷的饭菜,还请王爷多坐一会儿,我很快便能回来。” 莫宁郎瞥见床上抱臂当看客的杜宛儿,不自在的说道,“王妃身体不适,本王还是少打扰为好。” 杜宛儿听了,激动的说道:“不会不会,我是王爷的妻,王爷陪同于侧更能体现我们郎情妾意。” 莫宁郎觉得自己脸变得滚烫,却要故作镇定,“你知不知羞的。” 杜宛儿见他耳朵变得通红,逗起人来更是变本加厉,“我知不知羞,相公试试不就知道了。” 桃儿无语的看着俩人打情骂俏,酸道:“王妃行行好,奴婢还没有走呢。” 莫宁郎假装低头饮茶,不再多话。 到是杜宛儿不知是生病烧糊涂了,还是脸皮越发厚实了,轻叹一口气,很是无奈地说道,“知道自己多余,还不赶紧离开。” 莫宁郎适时的吞下口中的茶水,放下杯子,警惕地看着这人,生怕她又有什么惊人之语。 第152章推波助澜撩夫记 桃儿斗不过自家王妃,只得认命的收拾了东西,赶紧逃了出去。 一瞬间,屋内又变得静悄悄的,杜宛儿打了好一会儿的嘴炮,此刻到是有些词穷,没话找话的说道,“王爷真是海量啊,喝了这么多水也不会尿急,要是我就不行了,早就爆炸了。” 莫宁郎觉得自己大概跟杜宛儿待一起太久了,正所谓近墨者黑,他既然脑补了杜宛儿尿急的画面,当真是满屏骚气,忍不住苛责道,“不堪入目。” 杜宛儿别扭的哼了哼,其实说完那句话,她便后悔了。 一番尴尬的对话之后,便是无尽的沉默,杜宛儿正欲重启话头,便听到屋外响起了敲门声,想来是桃儿回来了,俩人都不自觉的暗暗舒了一口气。 “宛儿,听说你病了,我来看看你。” 杜宛儿听到这熟悉的男中音,心想:完了,这回是真的尴了个尬。 等病好了,一定得去寺庙求个上上签,与古千凝这厮合作风险实在太大了,进度条太快,她有点跟不上。 杜宛儿低着头扒拉着棉被,对于林轩的突然造访,她还是挺诧异的,毕竟成亲后林轩就消失了,她还以为这人打定主意与自己老死不相往来了呢,虽说两家长辈走得还挺热乎。 莫宁郎从林轩进门就保持着看好戏的状态,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还慢慢品着尝,杜宛儿余光瞄到时真想给那人递上一盘瓜子。 “我听下人说,宛儿你病的很重,所以我才来看看。”林轩往床边走去,视线落在那人包扎过的手腕处,眉头紧蹙,“为何这般想不开?” “大概是撩汉后遗症。”嫌自己不够绿的三王爷凉凉的插了一句话。 杜宛儿一记眼刀就要杀过去,脑海中古千凝适时敲木鱼:“明确态度!” 杜宛儿只能收起杀人目光,停下继续扒拉棉被的手,正视着前方的林轩:“如果你真心来探病,就应该问我伤风好些了吗?不小心划伤的地方还疼不疼?我给你带了好多的补品要不要尝一尝,而不是来质问我为何想不开。” 林轩面色难堪,“我只是关心你,即便表妹成亲了,我也一直都在的。” 莫宁郎忽然化身和事老,“林公子有心了,不过是小小的伤风感冒,到带来了一堆的好东西,本王看这些东西也挺沉,还是放在桌上吧。” 林轩看着莫宁郎,感激地笑了笑,将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桌子上,认真解释道:“我这几日有事出去了一趟,回到府里便听说宛儿生病了,便一股脑的将家中能补的都给搬了过来。” 林轩冲着莫宁郎诚恳的行了礼,“听说宛儿前日在酒家闹了笑话,幸得王爷解围将其带走,现下宛儿生病了,王爷又贴心照料。我先前还因为王爷对宛儿置之不理而不满,看来都是我误会了,王爷对宛儿的心绝对是日月可鉴,若王爷不嫌弃,我想等宛儿病愈之后,请二人吃一餐饭。” 莫宁郎心想:你这人说是刚回府,可该知道的到是一样没漏,怕是一直派人暗中监视着我家王妃的一举一动。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他说的如此诚恳,莫宁郎心中虽不愿与这人吃饭,但面上还是虚应了一声,“好!” 林轩在此,他其实心中不爽,却又不想表现得太过小肚鸡肠,又见林轩似有话要同宛儿单独聊聊,故作慷慨的出了屋子说要去办事,只是走时房门大开,摆明了不给那二人行不轨之事的可能。 “三王爷当真是玉树临风,难怪是皇城中无数待嫁女子的梦中情人。”林轩对莫宁郎突如其来的赞美,终于让杜宛儿收回了目光,可怜她到嘴的鸭子说没就没了。 现下屋内就剩他们二人,林轩再也没了顾虑,他坐到床上轻轻拿起杜宛儿的右手,小心触碰她手腕处包裹的纱布:“你如此毛毛躁躁的,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表哥待她倒是一如既往的好,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杜宛儿忍不住鼻头一酸:“说得好像你在就不会受伤一样。” 林轩笑着看她,“你希望我一直都在你身旁守着你么?” 杜宛儿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大嘴巴子,古千凝让林轩出现肯定是助攻的,可不是让你来心疼的,她清了清嗓子,一脸严肃:“宛儿已嫁给王爷,表哥别总守着我也去看看别人吧。” 林轩嘴角的笑慢慢收起,无奈的点头,“我明白了。” 杜宛儿见他还挺好说话,赶紧的趁热打铁:“以后若是没有特别重要的事,你就别往王府跑了,外人会误会的。” 杜宛儿每说一个字,林轩的表情就暗一分,待她把话说完时林轩的表情已经是乌云密布,她赶紧低下头缩了缩脖子,生怕这人气急揍自己一顿。 一个小感冒养了七天才好,至于手腕处的伤口因为用了林轩给的上好药膏,不用放大镜仔细瞅都找不着伤口。 站在“来相会”门口真的是恍如隔世,可关于那头死肥猪的记忆也秒上头,本来这家酒楼已经被杜宛儿列入黑名单了,可上次点了一桌美食啥也没吃,真的让她想得紧,想来没几个人会记得她曾在此地闹过笑话,又瞅了瞅旁边大包小包的桃儿,果断走了进去。 店老板觉着她眼熟,本着顾客就是上帝的原则,他啥也没问,知道杜宛儿喜静,忙招来店小二将人给带去了包厢。 折腾了一上午,主仆二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等到饭菜上来时依着包厢门紧闭无人窥见的便利,二人形象全无的吃了起来。 一顿饭用时不过10分钟便战斗完毕,杜宛儿望着一早上的战利品犯了愁,她静默三秒后开口提议:“桃儿你先回府把东西放好了再来找我,如何?” 桃儿不赞同的说道:“为何,东西不是置办妥当了么。” 杜宛儿向椅背一靠,懒懒散散,“饱暖思淫欲,我想梦会周公了。” 第153章哎,遭猪头暗算了 桃儿微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我可以等王妃睡醒再回去。” “别了吧,我睡醒还想再逛一会儿“杜宛儿指了指一地的东西,”你确定到时候还有手拿?“ 耐不过王妃的再三要求,桃儿只能拿起东西准备一个人回府放好再来寻人,她走到包厢门口,不放心的回头叮嘱:“王妃一定要在这里等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你可千万别乱跑。” 杜宛儿木得感情的闭眼靠在椅背上,冲着桃儿的方向摆了摆手,桃儿似乎还说了什么,左右不过是让她一定要乖乖待着,她虚应了一声,便入了梦。 睡得模模糊糊的杜宛儿只觉着脖颈处一冰,她不自知的蹭了蹭居然有点疼,遂抬手抹了一下怎么会有铁,吓得赶紧睁开了眼垂下眼眸瞄了一眼,这回是彻底傻了怎么是把刀,那人站在她身后,她啥也看不见,只能抖着嗓子打起了商量:“钱袋别在腰间你全部拿去,我绝对不会喊,也不会报官。” “闭嘴吧,死八婆。” 这声音竟然有些耳熟,杜宛儿不自控的朝另一边没架着刀的方向往后看了一眼,惊讶的说道,“怎么会是你?” 杜宛儿心知坏了,只想着别被人笑话,到忘了让她闹笑话的正主,嘴碎的报应来了。 杜宛儿看着渐渐逼近的大猪头惊慌失措,“陈公子有话好好说,何必动刀呢,俗话说见血不吉利。” 死肥猪竟然扔下刀改为不管不顾的朝她扑来,妈的,这是准备光天化日强X啊,这猪头力气极大,杜宛儿拼了命的护住胸口,还是被扯破了衣衫,她被死死按在地上,还吃了好几个耳光,只感觉耳内嗡嗡作响,她无力的踢着双腿,一心盼着古千凝这厮赶紧过来救自己。 就在死猪头要舔她脖子时,门被一脚踹开了,她上身一轻,一阵兵荒马乱后窝进了熟悉的怀抱,莫宁郎如救世主一般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将外衫脱下来罩住了她整个人,包括她肿成猪头的脑袋,她感觉那人抱着自己的手在抖,开口却是出奇的温柔:“对不起,我来晚了。” 杜宛儿闷闷的声音从怀里传来,直震得莫宁郎胸口发疼,她说:“相公,我疼!” “别怕,有我在!” 杜宛儿被抱出包厢时透过外衫的缝隙看到了躺在地上的陈公子,那人的脸成了名副其实的猪头,她见了想笑却又不小心扯动了脸上的伤口,那模样相当滑稽,不过幸好没人看到。 再次见到熟悉的柳大夫时,杜宛儿只想高歌一曲:“有缘千里来相会,苦药喝完一碗再一碗。” 柳大夫看到她特别亲切,跟见老熟人似的,“这才半天不见,三王妃还挺能长肉胖挺多啊。” 杜宛儿咧嘴笑得那叫一个触目惊心,“柳大夫,你下手能不能轻点,我脸蛋疼。” 柳大夫摸了摸并不存在的胡须,哼唧道:“有本事受伤,就该有本事耐疼。”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杜宛儿硬生生挤了一个大概是甜美的笑对柳大夫说道,“我家王爷是颜控,你千万得给我治好喽。” “关我屁事!”柳大夫从容不迫的站起身走到书桌旁刷刷刷两笔,便带着桃儿出去拿药了,临走前还不忘对莫宁郎交待,“这伤看着吓人,到不至于破相,好好养着就好,至于那些海鲜辛辣的食物都不能吃了,若是硬吃也行,大不了就长成真正的猪头。” 你才猪头,你全家都猪头。杜宛儿郁闷的哼哼,抬头瞥见如冰山一般立在墙角的莫宁郎,乖乖的闭了嘴。 莫宁郎铁青着脸,抱臂算账:“娘子先前不是说乌巷乃无意闯入的吗?” “他家饭菜特好吃。” 莫宁郎怒道,“好吃你不能喊外卖么,古千凝搞那么大个外卖产业,你咋不知道用用?” 杜宛儿无奈的看着他,“我都跟人割袍断义了,怎么可能用人家的外卖,倒是相公你的醉香楼真不行,但凡厨艺跟得上,我也不至于馋人家厨子的手艺。” 莫宁郎一愣,敢情还是他的错了,他的脸又冷了几分:“你以前怎样我不管,但是你我已经成亲,就该收收性子,若要再干一些有损三王府颜面的事。” 杜宛儿听后有些头疼了,她说的话就这么没可信度么,虽然确实有点假,“你到底是真笨还是装笨,我是真的要追你,不过也许是我的方式不对,我追不来人也许你没感觉出来,但我是认真的,比黄金还真。” 莫宁郎只当她还想耍自己,“当真是死不悔改,你我已经是夫妻了,又谈何追不追的。”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桃儿正好拿了药进来,就见着自家王妃顶着个猪头委屈巴巴的看着门口:“桃儿,我是不是长得太丑了不遭王爷喜欢啊。” 桃儿默不作声走到梳妆台前拿了铜镜过来,往杜宛儿手里一递,“王妃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杜宛儿特自恋的拿起镜子瞅了瞅,沉默半晌才说,“桃儿,从今日起谢绝会客,包括相府的人。” 桃儿是贴心的桃,早早就传话下去了,要不然就杜家一个个宠宛如命的性子哪能到这会儿都不出现。 手上脚上的都是轻伤,这次面部受创,她又是靠脸撩夫的说什么也不能急,不把小脸蛋养得掐出水来,她都不打算踏出这个房门。 每天躺在床上敷着古千凝送来的芦荟消炎镇静,捧着药罐来个内调,一日三餐都有桃儿端到床上荤素搭配营养均衡,下午茶来一盅十全大补的燕窝,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除了自言自语就是调戏调戏桃儿。 一晃大半个月就过去了,脸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肿是不肿了,但明眼人一看就是被揍过的。 桃儿:“王妃,王爷来了见不见?” 杜宛儿照了照铜镜,一咬牙,“见!” 莫宁郎进来就看着她靠在床上,脸上糊满了鼻涕,不过桃儿够贴心,在他进屋时就跟他打过招呼了,“王妃正用她的美颜秘籍呢,王爷可别吓着了。” 第154章本王不是来卖笑的 我没吓着,但我恶心,莫宁郎皱起好看的眉头,嫌弃的从头到尾的打量,“你怕是长了个猪头嫌不够,还想搭配个猪身。” 杜宛儿见他拉长着脸,忍不住耍宝,“相公,你笑一笑呗,桃儿见我这样总是乐得不行,你若是今日笑了,待我好了我就少缠着你一会儿。” 二人对视良久,最终是莫宁郎轻咳一声移开了目光,“本王是来探病的,不是来卖笑的。” 杜宛儿眨了眨眼:“要不,我给你笑一个?” 说着,还真咧开了嘴给了莫宁郎一个傻里傻气的笑。 “别笑了,特丑。”莫宁郎冷漠的瞄了她一眼。 杜宛儿不依了,这个笑她可是特地练过的,可好看了,当然她练的时候没有糊芦荟,她作为一个病人天天被编排心里受不了这个气,恨恨的扯过莫宁郎的衣袖,只听撕拉一声。 “那啥,相公你这衣服质量不行。” “杜宛儿!”莫宁郎脸色铁青,那眼睛都能喷出火了,看看自己无辜的袖子,又看看一脸我更无辜的杜宛儿,忍着火气麻溜的走人。 桃儿站在门口一脸怕怕,王爷的衣服咋破了,回屋的时候就见着自家王妃也不管糊一脸的芦荟,既然趴在床上“啪啪啪”拍床板傻乐。 桃儿一脸的不认同:“王妃,你干啥又惹王爷生气。” 杜宛儿抬起头指房梁发誓:“天地良心,我是想撩他才不是气他。” 桃儿宛如看智障般的瞅她,好好的王妃说疯就疯。 林轩这阵子隔三差五的串门,不过串的都是空门,杜宛儿可是下了死命令说啥也不能把自己遇袭的事给捅出去,要不然林轩能分分钟打进来,只是桃儿对王妃的躲避理由嗤之以鼻,照顾王妃多年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家王妃喜欢女红,可王妃的私事到底不是他们做下人的能插手的,只能口径一致的回绝了访客:“王妃潜心女红,不便见客。” 林轩起初还是不死心的隔一会儿就派人来打探,回绝的次数多了,怕是也知晓杜宛儿是铁了心不相见,也不知是心死不再纠缠还是被什么事耽搁了,总之不用桃儿撒谎了,她也乐得自在。 杜宛儿又养了两日便给自己解了门禁,跑到莫宁郎门口放哨,早朝时那人出门,大喊,“相公,早上好!” 下了朝回府又跑人家门口喊:“欢迎相公回家!” 莫宁郎黑着脸看杜宛儿问完好后一刻不停留的转身,行至拐角,桃儿才敢回头探探风,隔老远都能看见三王爷跳脚,她语带同情的对自家王妃说道,“收手吧王妃,我看咱王爷想杀你的心快收不住了。” 杜宛儿严肃的纠正:“不,他是爱我的心收不住了。” 桃儿闻言,忍不住给自家王妃竖大拇指,论厚脸皮程度,王妃认第三没人敢抢第二的,毕竟第一的名额六王妃占着。 桃儿脸藏不住事,杜宛儿一瞅就猜个七七八八,特正儿八经的自我辩护,“我可要脸了,不信你摸摸,皮特薄。” 迎面撞上一人,摔了杜宛儿一个屁股墩,桃儿一脸气愤的瞪了过去,就看到三王爷的副将直勾勾的瞅着她,她身旁的王妃。 桃儿特怂的将杜宛儿扶了起来,把自家王妃亮在了副将眼皮底下,杜宛儿正揉着屁股呢,就见着一个冰山帅哥含情脉脉(充满杀气)的看自己,瞬间把古千凝解封的小流氓天性打开,“这位小哥哥找我有事吗?” 小哥哥一脸鄙夷的扔了一封信后转身就走,杜宛儿想着这还是她收的第一封情书呢,赶紧的将信拆开,“哈?相公居然约我见面耶!” 桃儿不可置信的接过信件,盯着上头的字一个个看,看完之后心情很复杂,“王爷果然被你惹毛了,约你在外头见面怕是要宰了你。” 杜宛儿信誓旦旦:“相公一定是越来越爱我了。” 桃儿不忍打击自家王妃,由着王妃一路上兴奋高歌,那架势仿佛王爷已成了妻奴。 回到屋后杜宛儿赶走了桃儿,对着屋内的柱子敲了敲,“古千凝,喂喂喂,你在不在啊?” 古千凝的声音从房梁飘来:“可是与三王爷的事情有了进展?” 杜宛儿兴奋的回道:“相公约我出门游玩,倒是你说了日日要来府上给我支招,却一直没来,是上哪去了?” 古千凝这几日忙着写话本,可这事不好让杜宛儿知道,“铺子里忙着呢。” 不是说好收了银子常伴左右么,这是收完钱就消极怠工,杜宛儿没忍住的问出了心中疑惑:“你铺子里的生意不是上正轨了吗,又哪需要你忙前忙后。” 古千凝颇为兴奋的瞎掰道:“我打马吊呢,别家王妃夫人都会了,我得跟上她们的脚步。” 杜宛儿也没指望古千凝能管她的死活,认命的说道:“那你忙吧,祝你财源滚滚,进账进到手抽筋。” 古千凝道:“借你吉言,赢钱我给你打折,包管让你花最少的钱,勾走你家相公的魂。” 杜宛儿犹豫了许久,才怯怯的问道:“我与三王爷是不是进度太慢,所以你才不陪我的?” 古千凝无奈极了,多自信的姑娘,怎么就给莫宁郎那厮磨没了:“那,送你的衣裳,整个南耀就此一件。” 临出门时,桃儿来屋里找她家王妃,就见着王妃白衣飘飘端坐在梳妆台前,回头一笑百媚生。 “王妃,你今天好美!” 杜宛儿冲着她眨眼放电:“美人所见略同。” 杜宛儿一路走来,可谓是亮煞旁人,无论是男的女的都流了一地的哈喇子,她心里别提有多得意,“本王妃美吧,嘿嘿,可惜你们要不起。” 奉命来带杜宛儿出门的副将也被她的新装扮惊艳到了,不过三王妃的贴身女仆似乎并不买账,她语重心长的对自家王妃说,“王妃切记,少说话多微笑!” 杜宛儿以为是去醉香楼吃饭,没曾想到了一个偏僻的酒家,说是偏僻却又应有尽有,她一个人百无聊赖的窝在包间里头,菜倒是上的挺齐,可她为了留个好印象也不敢贸然动筷子,只能小声抱怨:“哪有请别人吃饭,自己却迟到的,相公也太不贴心了。” 第155章多谢相公投喂 门被人从外头小心的打开,来人优雅入座,杜宛儿眉毛一扬:“敢问公子姓甚名谁?今年贵庚,可有婚配?” 莫宁郎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杜宛儿赶紧探起身子抓住了他的衣袖,“你咋气性这么大,我不过就是开个玩笑罢了,更何况是你约的我,哪有约了人家来,啥话不说就跑的。” 莫宁郎重新入了座,却有意与她隔得远些。 杜宛儿忍不住叹气:“我好歹是你媳妇,你有必要这么躲着我么?” 莫宁郎避而不谈,安安静静的吃着饭,杜宛儿以为这人是想吃完后再聊,也难得配合的闭了嘴,可直到俩人回了家,她都搞不清今晚这餐到底是去干啥了。 回了寝居后,杜宛儿就忍不住跟桃儿抱怨:“我今晚特乖的没说话,然后王爷也没说话,我们就相安无事的把饭给吃完了,看来少说话多微笑对他一点用也没有。” 桃儿一脸诧异:“可刚刚王爷的副将说,这阵子,宫里事儿忙,等过阵子王爷再约王妃出去。” 杜宛儿瞪大了眼睛,“桃儿,你没听错吧?” “怎么可能听错,副将可是一字一顿说的,我就是聋了也不可能看错他的唇语吧。” 杜宛儿乐了,成吧,谨言慎行撩夫君。 虽说莫宁郎没有明确表态,杜宛儿却已经觉着自己是他最爱的女人,具体表现在差人送个水果,点心啥的。 她这边一头热的送这送那,人家不仅没露面甚至连个回礼都没有,要不是送去的东西莫宁郎都留下了,她真有可能给桃儿掏掏耳屎,顺道治治眼睛。 无事可做的杜宛儿开始好好的体验人生,没事掏掏鸟蛋,斗斗蟋蟀,偶尔也干点别的。 “你干嘛呢,趴在这里一动不动的。”冷冰冰的语调在身后响起,冻得杜宛儿一个哆嗦。 “我要是说看蚂蚁搬家,是不是显得特蠢?”杜宛儿拍了拍身上的泥巴,有点尴尬的回答。 “不会。” 接着便是一阵可怕的沉默,杜宛儿悲催的意识到自己要是不开口,怕是今日就得冻在此地了,“宫里的事,你忙完啦?” “嗯!” “那咱俩要干嘛?” “踏青?” “啥?”杜宛儿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屎,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你刚刚是说要跟我去踏青么?” “不喜欢?” “咱们去看大戏园子吧,成么?”杜宛儿眨巴着星星眼,莫宁郎很没用的点了点头。 从戏园子出来后,杜宛儿仍意犹未尽的哼着小曲儿:“桃叶那尖上尖,柳叶儿就遮满了天,在其位的这个明啊公……” “你就这么喜欢这种地方?”莫宁郎回头看他。 杜宛儿依旧傻乐,谈不上喜欢,也就是耳濡目染吧,这阵子古千凝倒是有些空闲,没事就爱哼这个调调,听得多了也就记住了,于是乎她回了两字,“亲切!” 莫宁郎皱着眉头,后退了一步评价:“俗不可耐。” 她瞬间就不乐意了,“你就是嫌我爱好上不了台面呗,不想给感情升温咱就不升,大不了继续相敬如宾。” 莫宁郎一把将暴走的杜宛儿扯入了怀中,“犯病啦?” 杜宛儿挣脱了他的怀抱,咬牙切齿的说道:“你别搂搂抱抱的,告诉你你不稀罕我,我找稀罕我的去。” 趁莫宁郎发~愣之际,杜宛儿跃过等候在外的马车,直愣愣的往前冲,许是在戏园子唱得太嗨了出了一身汗,这会儿吹了些凉风,到是忍不住缩着脖子。 反应过来的莫宁郎暗骂自己没事闹啥脾气,他其实也爱上小戏园子,杜宛儿之前的提议让他以为这人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所以做了功课,直到到了地方,他才知道这人是真的爱与自己的喜好没有半毛钱关系,不仅爱,她还会唱,唱的都是他没听过却让人朗朗上口的调调,她抢了人家的台子,别人也不气,男男女女的都围着她为她打节奏,他突然心里就发酸了,觉着心尖上的人儿被发现了,然后就开始无理取闹。 所以吧,这有病的怕是他自己。 杜宛儿回头看了半天也不见莫宁郎追过来,只能灰溜溜的走了回来,她别过脑袋不自在的道歉:“我脾气不好,你别在意。” 莫宁郎特能顺着台阶下,顺便逗逗杜宛儿,“嗯,确实不好。” 见杜宛儿又要炸毛,转移话题道:“饿了吧,请你喝甜汤。” 杜宛儿认真想了想,砸吧了嘴说道:“吃面吧,甜汤不管饱。” 莫宁郎打量了一番她的身材后,不要命的开口:“够胖了。” 请吃的是大爷,杜宛儿特给面子的没生气:“多谢相公投喂,还望相公带路。” 莫宁郎自知嘴皮子没人家利索,自行上了马车,杜宛儿自食其力的爬着钻了上去。 直到在店里喝了一口面汤,杜宛儿才觉着自己活过来了,得寸进尺的使唤着莫宁郎,“相公,我还想再来点牛肉。” 莫宁郎因为小园子的事,老想着补偿她,听见人家要加肉啥也没说的出门吆喝小二,顺道在看看给杜宛儿添点啥。 这边杜宛儿哧溜哧溜吸着面呢,就感觉肩膀一沉,她放下了汤碗回头看了看,得,修罗场。 许久没见着她的林轩明显变得兴奋:“宛儿,你一个人么?” “没,我跟相公一起来的,他给我加牛肉去了。” “宛儿近日与王爷处的倒是极好。” 莫宁郎正好走了进来,看到林轩在此一点也不惊讶,微笑着打了招呼:“没想到林公子也喜欢吃这家的面食。” 林轩回道:“我也是今日受邀来此尝尝,不过那位朋友有事先走了。” “既然如此,不如与我们同桌可好?” 林轩也不客气,直接应承了下来。 席间,杜宛儿吃饱了就爱与莫宁郎斗嘴,莫宁郎亦不甘示弱的回击,林轩从头至尾就像个来搭桌的,不言不语只能埋头吃面,他暗暗给这面打了评语:“食之无味,难以下咽。” 眼见着杜宛儿半搂半抱的搭上了莫宁郎,林轩再也坐不住的起身告退:“王爷,宛儿慢用,我还有事未处理好,先行一步。” 第156章边关传回噩耗 见着林轩离开了,莫宁郎收回了与杜宛儿打闹的手,“行了,人走了,戏也该散场了。” 杜宛儿知道这人误会了,忙解释道:“我就是想速战速决断了他的念头,我都跟你成亲多久了,表哥真犯不着一直惦着我。” “心疼了?”莫宁郎不相信的问道。 杜宛儿揉着略微发疼的脑袋,“你怕是忘了,我对表哥向来没有爱慕之意。” 莫宁郎淡定的看了杜宛儿一眼:“你五岁时,就说与我不共戴天,这辈子没人要也绝不进我家大门。” 杜宛儿内心不淡定了,原来我幼时这么口是心非的么,“年少无知,不值一提。” 莫宁郎一愣,杜宛儿是玩真的?他还以为人家只是迫不得已才嫁的,毕竟有很长一段时间杜宛儿都不跟他身后转悠了,就是连正眼都瞧不起。 杜宛儿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其实第一次出现在王爷的床上时,我就知道,那是我与古千凝的交易,她想让你帮着对付穆夫人,可又怕你不同意,便来找我商量,我就开了这么个条件。” 莫宁郎颇为不满,“女儿家名节何其重要,哪能这么草率。” “我那时心心念念的都是你,而你心心念念的却是古千凝,我自然是要耍些手段的,更遑论我从未想过要你负责,所求不过是与你在一起过罢了。”杜宛儿淡淡的说道。 莫宁郎有个大胆的猜测,“莫不是这一回皇宫也是你二人的手笔?” 杜宛儿微愣,“此事非我所愿,不过,我确实知情。” “为了得到本王,你可真是不遗余力,你今日将此事告诉本王,就不怕本王生气,从今尔后与你做表面夫妻?” “感情这事慢慢培养就有了,为了以防王爷与我做表面夫妻,请允许我加快一下进度。择日不如撞日,就从现在开始吧。”杜宛儿隔着桌子站了起来,一把扯过莫宁郎的前襟,低头给了一个热烈的吻。 莫宁郎又急又气,这人哪里是什么相府千金,妥妥的女流氓。 他想要揍人,可实在下不去手,只能冷冷的说道:“不吃了,回家!” 杜宛儿无比配合的走到了他身旁,甜甜的道:“行吧,咱回去干些有意义的事。” 杜宛儿说完,还兴奋的搓了搓手。 这一夜,莫宁郎并未如杜宛儿的意加快了进步,回到府后便喊了侍卫把守在自己的房门口,言明若有谁擅自闯入,直接打板子。若是王妃闯入,那就打桃儿的板子,闯一次30板起跳,若是再闯便翻倍。 桃儿听了这道命令说啥也要抱牢自家王妃的大腿,并对自家王妃来了一个爱的叨叨,“王妃啊,奴婢不都让你少说话多微笑么,你咋又惹王爷不高兴了?” 杜宛儿也很无奈,她这不是得了相公的几天好眼色,有些得寸进尺飘了么。改明儿起,她便用古千凝说的第三招,当个小尾巴粘牢他。 有道是女追男隔成纱,她定能将自家相公拿下。 “哟,还睡呢?我要是你,可一点都睡不着。”杜宛儿醒来时,便瞧见古千凝坐在床边,一脸无可救药的表情看着自己。 杜宛儿瞧着天色不早了,衣服也没穿好便拽着人往窗户边走,“你赶紧的离开,可别让我家相公发现我又与你私混,平白破坏了夫妻感情。” “我还没有问问你昨日与三王爷说了些什么害得人家一早领兵出发对抗东篱,你倒是编排起我的不是了。” 半晌,杜宛儿才回过味儿来,将古千凝往回扯,那脸都要贴一块儿了,“你刚刚说什么?我家相公这会儿该是在宫里才对,怎么可能跑去边关打战?” 莫不是昨儿个吓着了?果然有些谎还是得守一辈子的,绝不能一个激动嘴瓢了说出来。 “怎么,你昨天还真干了不好的事?你干啥了,能把老狐狸气走?” “我才不要告诉你。”杜宛儿装模作样的要回床上补一觉,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得怎么把相公给喊回来。 切,还想吊我胃口,我花点小钱问问桃儿不就知道了吗,真不行我再给桃儿送两盒胭脂。 “对了,把银子给我结一下。” “你讹我呢?我相公都跑了,你还好意思要钱,事儿办妥了吗就一天天的往钱眼里掉。”要说这六王府不如三王府有钱,倒也是众所周知。可这阵子古千凝推出了各种层出不穷的新玩意儿,每日里的进账可是相当可观,虽说杜宛儿瞧不见人家的账上,可她总能瞧见自家的吧,醉香楼的掌柜可是笑眯了眼。 她都这般有钱了,咋还如此的财迷。 古千凝觉着自己就是个打工仔,她可是有一家子要养活的,还得孝敬小皇帝,“我问你,咱俩之前是不是说好的,凡事听我的,我保准让你跟三王爷和和美美的,若是不和美,我绝对分文不取,是不是?” 杜宛儿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古千凝见她认下了,又继续说道,“那我的法子是不是确实让王爷对你改观?你二人感情是不是迈了一大步?” 明明是自己机智聪慧,苦肉计耍得溜溜的,才让莫宁郎对自己日渐倾心,不过主意确实是古千凝出的就是了,这么一想,她又只能点点头。 “既然如此,银子拿来。” 古千凝手伸得笔直,大有不给钱赖在此地不走的意思。 杜宛儿正想着轰人,却又觉着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我再加一万两,你把紫星莱叫来,咱们商量商量。” 三人合计的办法并没有赛过诸葛亮,倒是让杜宛儿走了一回老路,同古千凝当初那般奔赴战场。 这日,古千凝与莫湮寒二人在屋中玩着愉快的游戏,便听见福伯火急火燎的来敲门,“王爷王妃,皇上急召,还请速速进宫。” 这都下朝了也不得闲,他夫妻二人换好衣裳出来时,却见紫星莱与杜凌锋也被叫了过来,那来传话的公公面色凝重,只说边关传回噩耗,我军损失惨重,可他们四人皆知怕是远不只于此。 第157章三王妃香消玉殒 古千凝风风火火的入了宫,却是被人抬着回了府。 只因今日大殿之上,边关将士来报,这三王妃救夫心切跌落悬崖,香消玉殒,百官虽闻之可惜,却也无能为力。 可有一人却突然提到,这三王妃虽有些功夫,骑的也是汗血宝马,可边关离京城远在千里之外,便是不要命的赶也得耗费不少时日,这前两日才见到的三王妃怎就出现在了边关了呢。 众人闻言,齐刷刷的看向紫星莱,众所周知这南耀唯一的女将便有日行千里的本事,若是有她相助,两日到边关不在话下,更遑论这两日的早朝并未见到紫将军。 紫星莱倒也无心隐瞒,直接便认了此事,紧接着便有人将杜宛儿身死一世算到了紫星莱头上,怪她多管闲事,这一说两说到是提及了先前的小十。 之前便有传言说小十乃六王府下人,如今这是要把三王妃培养成第二个小十么,这么一争一吵,本就话题度颇高的古千凝便被扯了出来。 杜相一派的官员喊着要古千凝与紫星莱偿命,那些个与杜相一直不对付的,自然是极力将她二人护下,反倒开始数落杜宛儿不顾军纪跑去边关,现下死了虽很遗憾,可她自己要去那种刀剑无眼之地,便该有随时身殒的觉悟。 这将战事本就损兵折将严重,现下连朝堂之上都争论不休,你一人我一语的好不热闹。 “皇上,这古千凝妖言惑众迷惑人心,也不知给我儿灌了什么迷魂汤,竟让其孤身前往军营导致身殒,此祸国殃民之女绝不可留啊。” 杜相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为何死的偏偏是自家女儿。 “皇上,三王爷与三王妃伉俪情深,三王妃不忍相思之苦非要悄悄跟着去,这六王妃不过是不忍有心人分开,绝非杜相所说的那般不堪,倒是三王妃为救王爷丢了性命,此举感天动地乃皇家楷模。” 南耀皇帝也十分为难,按理说这杜宛儿死了确实可惜,可人家古千凝也没有做错什么,唯一的错大概就是过于热情,只是不给六王府责罚不好交代,他便下令让古千凝与紫星莱关在家中,不许出来。 杜相当即气红了眼,竟是将古千凝推到了大殿内的石柱上,自己也跟着撞了过去,一时间两人都血流满目,被抬了下去。 自打那日面圣,古千凝已将自己锁在屋里头数日了,这阵子莫说与旁人交流,便是莫湮寒她都不愿意见。 若不是她非要促进三王爷夫妇的感情,莫宁郎便不会被杜宛儿气得对抗东篱,他若不出发东篱便就不会被暗算,那杜宛儿便不会追去哄回夫君,结果为了救他而跌落山崖摔得面目全非。 紫星莱看着门口摆放的食盒,皱眉问道:“六王妃还不肯出来?” 福伯道:“哎,奴才们劝了老半天,可王妃就是不愿意出来,若再这么关下去,莫说铺子里的生意每况愈下,就是王妃自己的身体也吃不消。紫姑娘,你就帮着劝劝吧。” 这人连阁主的话都不听了,又哪会听我的。紫星莱一脚踹开了门板,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福伯在后头瞧得头疼,却也认命的没说话,反倒还将其他下人给带了下去。 便是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古千凝仍旧是纹丝不动,“今日杜宛儿便要下葬了,你当真不去?” 古千凝翻了个身,不为所动。 待紫星莱离去时,三王府后院有一乞儿爬墙而出,直奔皇陵而去,她隐匿于树丛之内,瞧着下方乌泱泱的人群,皆是来为杜宛儿送行。 杜宛儿救夫情切,感动上苍,天降祥雨,佑我南耀。 一时间竟是举国吃起了斋饭,愿为三王妃的情谊吃斋一周。而三王爷却因为失去爱妻,不问朝事,将自己困在了府里。 古千凝也渐渐从伤痛之中走出,毕竟这日子还是要过的,尤其这莫宁郎已然没有了斗志,那醉香楼的生计还有女人坊的便一并落在了她的肩上,对于各个商铺间的操持也变得越发卖力,每日送去三王爷府的银两更是与日俱增。 这一日,外卖员照常将第二日预约的跑腿信件取回,却发现有一人点了3000份的吃食,不过是三日后再送,希望古千凝能亲自来拿订金。 3000份外卖可不是个小数目,莫说打包起来耗时,便是要派遣出去的伙计也不再少数。古千凝自然不敢怠慢了大客户,带了两个随行小厮便去赴约。 古千凝到了地方却是一个简陋的茶馆,牌匾上刻着字,“有去无回!” 随行中的一位小厮打了个寒颤,声音亦是不受控的在抖,“王妃,这儿怪阴森的,咱们还是走吧。” 里头却传来一男子的声音,“鄙人已恭候六王妃多时,还请王妃入茶馆一见。”话落,茶馆大门大开,古千凝领着小厮走了进去。 这茶馆里头竟是别有洞天,并不若外头瞧着的那般寒酸,先前声音的主人此刻位居高位,两侧有数名美人相伴,瞧见她来了也只是点头打了声招呼。 茶馆里头的下人忙将人引去落座,古千凝看着此处富丽堂皇,觉着自己的大单十拿九稳,开门见山道:“不知公子喜欢怎样的餐食,有什么忌口?” “六王妃莫要心急,既然来了,不如先尝尝我这儿的茶点,看看能不能与王妃的铺子有个合作。” 哟,原来是想自己帮着带货呢,她见那些点心摆盘极美,闻之亦有淡淡的花香,便是那花茶瞧着也是勾人摄魄,他们三人竟是不由自主的饮进了茶水,连点心更是一口一口尝得不亦乐乎。 “公子的茶点里头加了何物,竟让人忍不住食指大动,便是不找我,也能销出不少。” 那人呷了一口茶,轻声道:“人。” “公子,可真爱说笑。公子,你的茶馆好有意思啊,怎么一直转来转去的,跟摩天轮一样,公……” 古千凝觉着自己脑袋昏昏沉沉的,嘴里也不由自主的说着胡话,都说有人天生晕茶,莫不是穿到古代换了一副面孔,竟是连体质也变了。 第158章救命恩人爱撒娇 古千凝一觉醒来竟是回了王府,不仅如此,她一身伤痕也不知是从何处得来,只觉着在睡梦中被人吓了狠手。 屋里伺候的婢女见她醒来,忙将情况告知,原来那茶馆的老板并不是真心来谈生意,他们是杜相请来的杀手,目的是为长女报仇,若不是凤舞姑娘经过了那处,怕是现下的古千凝早已被人大卸八块。 古千凝听了这话,默默在心中记了一笔,这往后见着杜相能躲则躲吧。 “王爷呢?”自己九死一生活下来的,相公不守在自己身旁,是跑去哪里瞎晃悠了。 奴婢一副六王妃你要完的表情同她说道,“王爷正与凤舞姑娘聊天呢。” “凤舞?就是救我的那位姑娘嘛?王爷一定是想要好好谢谢人家,毕竟我作为他最疼爱的女人差点死了,他自然是要好好答谢救命恩人的。” 奴婢恨铁不成钢的说道:“这凤舞姑娘与咱家王爷有一段旧情,若不是二人不知因何事生了嫌隙,怕是这六王妃的位置早就是人家凤舞姑娘的,六王妃你倒是心大,竟是一点也不着急,你可知我家王爷以前多么的威武神勇,若不是被此女抛弃受了刺激,又哪会被人骂什么怂王爷……” 奴婢的苦口婆心并没有能点醒古千凝,她并不在意的说道:“谁都有年少无知的时候,你家王妃我当初不是也喜欢人家三王爷,现如今还不是被咱六王爷迷得团团转。至于那个什么凤舞姑娘既然已经抛弃过王爷,就不会吃回头草的,而王爷现在迷我也是迷得不要不要的,外头的姑娘可勾不走他。” 都说这人不要盲目自信,古千凝收拾妥当便要去大厅道谢,就见自家相公怀里头抱着个姑娘,长得那叫一个小鸟依人,便是连她都忍不住多看两眼,那小鸟竟还会撒娇,扯着她家相公的袖口晃来晃去,嘟着个嘴也不知是扮萌还是索吻,反正怎么瞧都辣人眼睛。 古千凝告诉自己,救命恩人性格比较粘,绝不会啃她家相公这颗不干净的草了,尤其莫湮寒对她疼爱依旧,她便也就决定大气一点,反正这凤舞是客人,客人就是要离开的人。 果不其然,这凤舞连一宿都未住过,便离开了王府。 到了第二日晚膳前,莫湮寒通知了府里不要准备膳食带着古千凝出门去了,古千凝在马车里头表面波澜不惊,内心波涛汹涌,她家相公果然贴心,知道她身体好些了就带她出来吃香的喝辣的。 可到了包房一看,她完全傻眼。那个撒娇怪凤舞怎么会在这里?不仅如此,还有闭关多日下定决心不再出门的三王爷居然出来了,就连杜凌枫那个妻管严也在这儿,席间这三人对凤舞皆是一脸疼宠,轮番替她夹菜,但凡古千凝喜欢的东西,全都进了那凤舞的碗里。 凤舞也不客气,他们夹什么,她便吃什么。等吃不完了,便撒娇着又给他们夹了回去,而这三个男人也不嫌弃,乐呵呵的便接到了碗里,一脸甜蜜的吃了下去。 哈喽?三王爷,你可是才死了老婆耶,你有必要笑得那么开心嘛?杜凌枫,你家娘子不仅是南耀第一女将军,更是第一杀手,你笑得这么荡,不怕死不瞑目么?更过分的还是莫湮寒,你知不知道你家娘子就坐在你的旁边,她的碗里头很空,只有小小的一块排骨,你实在是不需要给那位堆着小山的娘们弄菜好么。 都说了男人在外面要给足面子,即便心里的小火苗要燃爆全场,古千凝依旧安静如鸡的坐在旁边默默吃菜,直到离开客栈她都没有发作。 不过当天夜里,六王爷跪了一宿的苹果,至于杜凌枫就比较惨了,跪碎了几块板砖。 此次事件直接导致莫湮寒与杜凌枫不敢与凤舞见面,但凡那人送来拜帖,看都不看一眼,原样打回。 神清气爽且身体痊愈走路带风的古千凝又可以愉快的醉心于铺子里的事业,没事就上大街上溜弯,淘一些新奇的玩意,顺道再买两家商铺玩玩。 “你这老农实在是可恶,我见你可怜才买你家又丑又小的萝卜,可你倒好,竟给我大半烂的,我回去洗了洗,一大袋的萝卜连大盘都炒不了。” 老农一屁股坐在地上耍赖道:“你这个毒妇欺我年迈竟拿些别人的烂菜来污蔑于我,谁不知道我家的萝卜又大又新鲜,才不可能有那种坏的,你就是想论我对不对?呜呜呜呜,来人啊,有人欺负老头子啦。” 周遭一堆人对着二人指指点点的,古千凝听见了动静也跟着凑了热闹,便听见旁边一位大姐小声同别人吐槽,“这老头可赖得狠,先是办可怜引人买他家萝卜,待到称重时却悄悄的将好萝卜都换成了烂萝卜,已经有不少人上当喽。” 古千凝好奇道:“既然很多人上当了,那这老头为何还在此处支摊,就不怕有人找他算账么?” “这个老头年轻时便是个无赖,你若是找他麻烦,他便能趁夜报复回来,有些商贩看不过眼就当众拆穿了老头的把戏,结果你猜怎么着,那老头给人家下了药,虽不致命,却也是闹得人仰马翻,有一回更是毒死了人家所有的鸡鸭,害得人家差点投河自尽。” 古千凝犹疑的问:“这当官的也不管一管?” “怎么会不管,回回出事,回回~派人,可就是抓不到这人的把柄,搜了老头的家也找不着他的那些毒药藏在了何处,只能是训斥个两句又把人给放回来了。” 这世间的事只要做过,便能留下痕迹,古千凝见巡街的官差走来,便也不再凑热闹,只是那与老头争执的妇人竟突然收起了烂萝卜往相反的方向而去。 哪有人不趁机报官反而逃走的,莫不是这人真的是在讹老伯,古千凝见那人的背影实在是有些熟悉,不确定的冲上前一把将人扯住,那人虽一脸的灰,却仍旧被她认了出来,“你既然没死?” 第159章敌人见面分外亲 杜宛儿见是她,倒也松了一口气,这满南耀的人,她偏就不怕被古千凝认出,毕竟这人行事向来不靠谱,“六王妃,别来无恙?” 无恙个鬼,我差点就被你爹给杀了,你倒好,活了也不回去平白让我被折腾,我为你可是流了几缸的眼泪。 不过这种矫情的话古千凝到底是没说出口,只是询问了她这阵子的状况。 原来这杜宛儿当日跌落悬崖被挂在了树枝上,所受不过是轻微的擦伤,可她那时对莫宁郎有气,又见这崖下躺了一具女尸,想来是失足跌落,她便忍着恶心将自己的衣裳与这人换下了,搞了一出诈死,而她自己却是一路跟着军队回京。 期间,见着莫宁郎伤心欲绝的模样也曾想过赶紧与其相认,可这么些年,那人对自己一直不冷不热的,成亲以后的好脸色给的也极少,她便硬是忍下了相认的欲望,打算在自己入殡之前回到王府。 也不知是不是她动了人家的尸身,沾染了怨气,居然真的再次跌落悬崖,这一次倒也命大没摔出个好歹,只是脚崴了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了路,便是这么一下耽搁,断了她回府的念头。 古千凝对凤舞没有记忆所以心大,可杜宛儿却是瞧见过两位王爷追着这人跑的样子的,包括自己的胞弟也是被凤舞迷得神魂颠倒,那时候京城里的其他姑娘都入不了这三位的眼。 而这凤舞与莫宁郎最为暧昧,可莫宁郎虽喜欢凤舞却更醉心于功绩,常常因朝中之事冷落了凤舞。彼时的莫湮寒在朝中也颇有一番作为,只不过这人一向淡薄名利,大把的时间全都用在陪凤舞,而这凤舞果然被六王爷打动,俩人更是到了赐婚的地步。 大婚在即,凤舞约了三王爷一叙,却不曾想三王爷并未赴约,并命人送了一封绝情信,大抵是要这凤舞守妇德,既选了六王爷就该一心对那人才对,哪知这凤舞直接在大婚之日出逃,一逃便是数年。 而六王爷也因此一蹶不振,不再管朝中的事情,与三王爷的关系也日渐恶化。至于三王爷却因此次事件更加醉心于朝中之事,对于情爱看得也越发淡薄,这其中最逍遥的当属杜凌枫,美滋滋的做自己的温柔公子,一时间竟成了这京城里最受人欢迎的世家公子。 古千凝听得直皱眉头,“你就是因为一个朝三暮四的女人,不肯回王府?” “人家心上人都回来了,我还霸着三王妃的位置干吗,是等着人娶侧室直接把我打进冷宫吗?倒不如当自己真的死了,以后找户好人家,过闲云野鹤的生活。” 古千凝可听不见她口是心非的言论,“你若真的不在意,听到这事就该离京才对,干嘛还故意到我会来的地方混迹,你这明显就是等着我来捡的。” 杜宛儿见被她一眼看穿,也不再遮掩,指了指自己那袋烂萝卜道,“你也瞧见了我这身上也没有银子,我之前给了你也不少,你还我一万两,我便不再来吵你。” 古千凝一口回绝,“你这话还真是有意思,你给我的银子是找我办事的,我把事情都替你办妥了,你凭什么让我吐出来,不给。” “古千凝!”杜宛儿听了险些开打,可一想到衙门的官差就在这附近,便也就忍了下来,“那就借我100两,日后一定奉还。” “借银子不可能,若是让杜相知道我遇见了你,还放走了你,真的会跟我拼命的,你还是回家去吧。”因为这杜宛儿的事情,连带着紫星莱与杜凌枫的关系也变得紧张,主要这杜相时不时的闹上一场,杜凌枫不忍爹爹伤心,这阵子已经离开了紫星莱的将军府,搬回家里去住了。 “我不回去,你若不借那就算了,总之别把我尚在人间的事情抖出去,要是你敢出卖我,等我回去了一定不会让六王府好过的。”杜宛儿心道大不了继续啃烂萝卜呗,还能减肥呢。 古千凝看她如此坚决,只能退了一步,“借银子给你是不可能的,你若不想让大家知道,便随我一同回王府吧,我替你乔装打扮一番,保准你爹站你面前,都认不出你。” 杜宛儿有些心动,毕竟任谁吃惯了山珍海味改成粗茶淡饭都会食不下咽的,更何况她买的食材都是最烂的,现下于她而言吃东西不是享受,反而是为了活下来在受罪,她狐疑的问道,“你当真能替我打扮得,我爹也认不出来?” “我可是妙手回春,莫说你爹了,就是你自己照镜子都认不出来自己原有的模样。” 杜宛儿终是点头应允,可古千凝却不忙着走,说是要替她报仇,然后拎着自己的那袋烂萝卜重新回到了老农面前,“老头,你家可有这种萝卜,给我来个一百斤的。” 古千凝将烂萝卜打开,老农立马就认出是自家的萝卜,他不敢相信的问道,“这萝卜又小又烂,你当真要100斤?” “我在山上养了几万只兔子,那兔子什么都不爱,偏就喜欢啃烂萝卜。” 老农大笑,“哪有这种傻兔子,好萝卜不啃,非要啃烂萝卜,还是这种白色的。” 闻言,古千凝也是一声叹气,“我家养的确实都是些傻兔子,喜欢吃的从来与人不一样,我前天才给它们买了好萝卜,结果它们一口也不吃,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不我刚刚花10两银子同那边的姑娘买了一袋,只是这一袋哪够我家兔子一顿饱餐的。” 老农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一脸眉开眼笑的杜宛儿,没想到自己卖10文钱的萝卜,竟会被这妇人卖出10两的高价,难怪这妇人见官差来了也不找自己麻烦,原来是找到了冤大头。 老农故作为难道,“我这儿都是好萝卜,实在是没有烂的,要不然你买我这些新鲜的大萝卜如何?” “不行不行,我家兔子不爱吃新鲜的,就喜欢烂的,你家若是没有我便去其他地方找。如果谁能给我100斤的烂萝卜,我愿意出50两来收。” 老农惊得目瞪口呆,不敢相信的拦下古千凝,“5……50两?” 第160章丑女入王府 古千凝为显诚意竟直接付了10两银子做订金,老农见她如此大方,自然不再怀疑,只是他家虽种满了萝卜,可是加之烂着的至多不过50斤,不过村子里其他人家倒是有不少。 俩人约定第二日早市交货,古千凝自然是答应了。 与老农道别后,古千凝便带着杜宛儿到处逛,替她买了两身新衣裳,又买了些胭脂水粉,最后去了一家酒家住下。 杜宛儿问道:“为何不回府?” 古千凝将人按在凳子上坐下,开了新买的胭脂水粉,“你不是怕人认出你么,自然是先将你变装啊,万一遇见了我家相公把你认出来怎么办。” 杜宛儿寻思着有理,便由着古千凝装扮,待古千凝的巧手折腾过后,杜宛儿见着铜镜中的自己一脸惊惧,满脸的麻子不说,唇角还长了一颗肉痣,莫说旁人了,便是她自己看多两眼都要呕出来。 “这也太丑了吧。” 古千凝对这副作品可谓是相当满意,连连自夸道:“丑便对了,易容之术的最高境界便是谁人对面,都不相识。” 杜宛儿后怕的离开了镜前,她已经决定了,留在六王府的日子里绝对不会去照镜子的,别说照了,屋里连铜镜都不能有。 杜宛儿变完了妆发后,俩人这才回了府,果然这府中人莫说是认出杜宛儿了,就是多瞧一眼都觉得辣眼睛,福伯一听此女要入府照料古千凝的饮食起居,更是果断拒绝,“王妃,这这太丑了,你若是觉得她可怜,我们多给人家一些银子就是,实在是不需要把人硬留在府里。” 杜宛儿听了福伯的话,一点也不生气,还一个劲的在旁边点头来肯定福伯所说的话。没错没错,把银子给她就行,她才不想顶着这副丑样子生活呢,哪怕是给个10两,她都立马走人。 古千凝却偏不如她的意,苦口婆心的同福伯说道:“福伯,你也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若是连你都惊恐于小宛的容貌,你想想这外头的百姓将会如何对她?” 福伯沉吟片刻道,“避之不及。” “若是人人都对她避之不及,你觉得她还能活多久?届时没人愿意卖东西给她,她吃也没得吃,住又没得住,能怎么办?住到深山被野兽吃么。若真是如此,你觉得我的心会安么,怕是夜夜梦魇,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古千凝一边说着眼睛也变得通红,好似这小宛已经遭遇了不幸。 杜宛儿气得要死,只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就把丑妆洗掉,到时候抹点灰在脸上就行,怎么可能会没人给自己吃,让自己住的。 “小的会些手工活,绝对饿不死的。” 杜宛儿这话是为了让福伯宽心,可福伯已经被古千凝的话脑补了无数恐怖的画面,现下听到她这么说,更觉得这人虽丑但是心善,面对这么心善的人自己又怎好赶人的,大不了以后让她走路都低着头就是了。 “是奴才唐突了,我现在便带宛儿下去,给她安排工作。” 古千凝叫住要离开的福伯,“宛儿就住在我的院子里头就近照顾,福伯你且下去忙吧。” 福伯只当她是心疼宛儿被别人诟病,便也由着古千凝去了。 待福伯离开后,杜宛儿便将房门掩上,轻声道:“我有话要同你说。” “干什么搞得这般神神秘秘的,你若是想让我替你换装,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了。府里头半数的人刚刚都瞧过你的丑样,换了容易穿帮的。”古千凝瞧她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以为自己猜得正着。 哪知杜宛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看着她,“你当真以为我愿意扮丑入府是为了温饱?” 古千凝一脸你自己心里没点13数吗,“要不然嘞。” 杜宛儿咬牙切齿,“我是为了来揭穿凤舞的阴谋。” “你可不能因为你家王爷对人家有情,你就胡乱栽脏啊,咱们做人娘子的,一定要大度一些。” “你把本王妃当成什么了,我是那种胡编乱造的人么?”杜宛儿揉揉生疼的太阳穴,言语之中尽是恼意。 古千凝又准备点头,却在看到对方要发怒的表情中正色道,“不知那凤舞有何阴谋,还望六王妃不吝告知。” 凤舞回京后多住于驿站,杜宛儿想着新仇旧怨便准备着找个无人的巷子给人套了麻袋揍一顿,哪知人没揍成,倒是撞破了不得了的事情。 她撞见凤舞与东篱人相见,虽隔得远,却也能瞧出那东篱人对杜宛儿十分尊敬,而这人杜宛儿与其有一面之缘,当初东篱使臣进京和亲,那些个使臣一个个跟打了胜仗的大公鸡一样,杜宛儿想忘都忘不了。 而与凤舞相会的便是其中一人,东篱大将军武大力。 众所周知这武大力在东篱的身份也仅次于东篱王了,能让他以礼相待的人,自然是不容小觑,而且东篱与南耀战事并未结束,这东篱将军怎么会突然跑到此处,说没有阴谋都没有人信。 尤其凤舞出现的时机也很巧妙,多年音讯全无,这杜宛儿一死就回来了,本来一蹶不振的三王爷也因她而出了府,古千凝听紫星莱说,这三王爷已经扫除阴霾照常上朝。 若是这凤舞只为了莫宁郎而来,古千凝倒是不担心,反正这杜宛儿自己要诈死,相公被人抢也无话可说。可若是这人真的是东篱派来扰乱朝纲的,那她就得管了,毕竟国都没有了,她拿什么赚钱。 不过敌在暗我在明,空口无凭实在让人难以信服。她俩也只能静观其变,毕竟对古千凝而言的当务之急还是替杜宛儿报仇。 晚膳之后,古千凝借着散步的名义带着杜宛儿出了府,由人指路找到了老农的住所,她二人也不上前敲门,只是躲在暗处静静观察,待那人出了家门往田野而去,她俩忙紧跟其后。 老农先是到了一片收成不好的田地,便是借着月色也能瞧见不少烂掉的萝卜。他在那儿看了一会儿便转身走到了另外一片农田,这儿的萝卜不仅大还特别新鲜,他四下张望一番,确定无人瞧见之后,忙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包东西,围着农田走了一圈,那包东西也撒得到处都是。 第161章出来混迟早要还 “不知老伯,你这撒的是什么粉?怕不是什么吃了让人拉肚子的东西吧?”古千凝突然从树丛中走了出去,一脸诧异的看着在农田里忙碌的老头。 那老头被吓了一跳还以为是这家的菜农半夜不睡觉跑出来看地,见是她来了,倒是松了一口气故作不经意的拍拍手,“哎哟,姑娘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撒的都是自制的营养粉,那萝卜吸收了这些东西便会长得又大又好看。” “哦?可我要的是又丑又小的萝卜,这些又大又好我可不要,我看你这满菜园都是好萝卜,怕不是交不出货吧,若真是如此,那就把银子退还给我,我找别家去。”古千凝说着,便朝老伯伸出手来一心想要将银子讨回。 这到手的银子哪有往外吐的道理,更何况这萝卜现在瞧着好,待会儿不就不好了吗,他赶忙解释道:“姑娘要的萝卜我明日一定会准时奉上,还请姑娘回府等一等。” “你确定吗?我看你这萝卜可是新鲜得很,除非你还有其他的萝卜地?那你赶紧带我去看看,先给我拿个20斤,我赶着回家喂傻兔子呢。” 老农见她独自出现,想来也搬不了20斤,便将人给领到了自家田地,可谁知古千凝还是嫌不够短小,非得要找更烂的,老农算着时辰也差不多了,便又把古千凝领到先前的农田里,对于自家的农田却是每走一步,手背在手头就洒一些粉末。 古千凝看着农田里方才还新鲜的萝卜现在已经有些发黑,有些甚至已经烂到轻轻一破就能戳出个洞来。 古千凝脸一黑,指着手里的萝卜质问道:“你这萝卜是怎么回事,先前还好好的呢,这会儿怎么就连根烂了?” “我们村的水质不好,种出来的东西才不好的。” 切,你还挺能掰的,古千凝故意将萝卜扔到了地上,做出一副后怕的样子,“你这水质这般差,怕是我家兔子吃了连命都不保,这些我都不要了,你且留着自己吃吧。” “那可不行,你说好要买我家萝卜的,怎么能反悔呢?再说了,你要的就是烂萝卜,若是土壤肥沃,用料极好哪会生出烂萝卜。”老农拽着她,死活不肯让她离开,“我反正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弄来的萝卜,你要是敢不收走,我便……” “你便怎么样?打我还是给我用药?” “你若是想耍赖,我揍你一顿又有何不可,如今你连个随从都未带,而村里头向来作息较早,你便是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那老头看着古千凝颇有姿色,已经开始动起了歪脑筋,便是不卖萝卜,享用一下美人也不错。 古千凝听了这话眼神不受控往那人下盘一看,啧啧啧啧。 “臭娘们,你那是什么表情,老子一定把你伺候得服服帖帖。” “你真的以为你一个老头子能打得过我吗?更何况你真的觉得大晚上的,我一个人会独自出门吗?” 老农突然意识到能一口气拿出几十银子买萝卜的绝对是大户人家,若是没有带奴仆出行,那便表明此人武功高强,不屑于带人。 不过,又或许此女是哄骗自己的也未可知,便是没骗自己,自己的怀里还有毒粉呢,也不是没有制服这个丫头的把握。 “你便是有功夫又如何,到了我的地盘,在厉害的货色也得由着我拿捏。”言罢,突然手一挥,也不知是什么进了古千凝的眼睛,让她觉得又麻又痛,过一会儿竟是连身子也没了力气,瘫软在地上动弹不得。 当真是应了那句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怕是自己一直用辣椒面糊别人眼睛的报应。 现下古千凝的眼睛模模糊糊的,看那老头也是重影,瞧得并不真切,好在杜宛儿还在暗处躲着,只是也不知道这老头手上有多少毒粉,怕是杜宛儿与他正面交锋也占不了便宜,不如躲在暗处方便偷袭,古千凝呵斥道,“你若再往前走一步,我的手下便会让你左脚跪地不起。” 话落,这老农当真左膝一痛,一下子跪了下来。 “该死,让你的手下赶紧的出来,要不然我就直接要了你的命。”老农四下张望并未感受到任何风吹草动,可他被攻击过的左腿却是怎么都使不上劲,他只能拖着那只伤腿挪到了站不起身的古千凝旁边,顺手还捡了一颗锋利的石子抵在那人的脖颈处。 古千凝觉得脖子一凉,吓得猛吞一口口水,好脾气的商量,“老伯你若是放开我,我就当今夜的事情没有发生过,好不好?” “那我的那些萝卜,你还要不要了?”这老头可是不想放过这宰冤大头的机会,尤其自己的萝卜已经全部毁了,刚刚自己撒的药粉肯定起了作用,而且他为了满足古千凝的要求,撒在自己农田里面的可是两倍的用量,现下怕是整片地都不好用了,若是古千凝不将这些买去,那自己怕是要饿好长一段时间的肚子。 呸,鬼才要你家的烂萝卜呢。若真是这么答,那自己脖颈处的动脉怕是得足够坚挺才行,她打着商量,“你这萝卜吧,我着实不能再要了,不过先前给的10两银子,我倒是可以不要你还,怎么样?” “臭婆娘,居然敢耍老子,老子现在就跟你同……” 话未说完,便被突然窜至后头的杜宛儿打了个正着,他正欲与人正面对决,却又被她那张恐怖的脸吓得昏死过去。 杜宛儿不敢置信的踹了老头一脚,那人竟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她不相信的直接把人踹进了沟里,只听一声闷哼,先前只是吓昏过去,这会儿倒是直接受伤晕死过去。 古千凝后怕的拍拍胸脯,“我去,这老头可真够狠的,也不知道我这眼睛还能不能好。” “你这嘴还欠不欠了,直接让我揍这老头一顿不就好了,非要耍这些计谋,你这眼睛最好永远都别康复,到时候看看那个莫湮寒还理不理你。”也不知是不是日子过得太清闲,一天到晚尽整些多余的玩意儿。 第162章眼光毒辣的柳大夫 古千凝听话的跟个鹌鹑似的,并没有,她睁着看不清的眼睛,还有走得不咋利索的腿跟在杜宛儿后头,一路路是跌跌撞撞的进了那个黑心老伯的家里。 杜宛儿走得是极轻,可古千凝这个睁眼瞎闹出的动静却是极大,村子里的人都被他们闹醒了,开门出来瞧情况,却在撞见她俩是直奔黑心老伯家里后,一个人都没有出来阻止,反而开始假装梦游一般,站在不远处看着这边的动静。 那些村民不过来主要有两个原因,一是对黑心老伯敢怒不敢言,无论这古千凝是来干吗,他们都不会管的。另一个是这杜宛儿实在是长得太丑,他们根本不敢直视那人的眼睛,更何况这杜宛儿一点都不觉着自己丑,走出了一种老娘最美的步伐,他们自然更不敢招惹神经病。 古千凝到了黑心老伯的家里就开始翻箱倒柜,靠着杜宛儿的细心很快便将老头藏在墙壁里面的毒粉尽数收了出来,她俩将东西翻出来后便直接走出了屋子。 屋外头的人依旧装作一副梦游的样子,唯有一个被她的大动静闹醒的孩童不顾爹娘的劝阻走了过来。 “姐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喝酒了?”小屁孩瞧见古千凝走得东倒西歪的,眼睛也眯成了一条缝,不解的问道。 “姐姐是被住在这儿的坏爷爷给弄伤了眼睛,所以找他报仇来了。”古千凝明显的颠倒黑白,明明是自己想招惹别人才招的暗算。 小孩听她提到村里最坏的老头,忙劝道:“姐姐你赶紧走,那位爷爷可坏了,若是让他发现你去他的家里面,一定会欺负你的。” “等村子里梦游的人清醒时,你记得告诉他们,让他们报官,那个坏心老爷爷掉进了坑里面做不了恶,还有他藏着的毒粉有些被放在了桌子上,有些还在墙壁里头。” 小屁孩听了这话,根本不管古千凝有没有离开,直接就在村子里头嚷开了,而那些装梦游的大人们却是憋得十分辛苦,又要装作未醒的样子可又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走起路来也越发飘飘然。 甚至有一个好心的村民梦游着推了一个推车到她俩的身边,指了指古千凝又指了指推车,待看到杜宛儿推着古千凝要离开时,才梦游去了别处。 待她二人出了村子,村民们再也装不下去,惊呼声一浪高一浪。 古千凝出去时好好的,又哪敢顶着一身伤回府,只能去敲了柳大夫的门,那柳大夫看着她主仆二人只是无声的叹气,这年头安安静静的做个王妃有那么难么? “柳大夫,你别光摇头,你好歹说说话啊,这个伤到底能不能治?”杜宛儿给他摇得头皮发麻,脑海中已经开始幻想莫湮寒嫌弃的嘴脸,把古千凝扫地出门,而自己终是不忍那人因要为自己讨回公道实则无聊而双目失眠流落街头,只能沿街乞讨,又或许会去卖艺赚点碎银与古千凝过着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你在叹气什么呢?”古千凝照柳大夫的吩咐洗过眼睛后,莫说眼部整个人都清明了许多,就连身体的酥麻感也过去了,她一出来便瞧见杜宛儿一脸沉痛的样子,配上她那张触目惊心的脸,看得人更是毛骨悚然。 “你的伤好了么?你确定能看得清没留下什么隐患?”杜宛儿不敢相信的在眼前晃来晃去,从1到10比划了遍。 “三王妃这话的意思,是不相信老夫的医术啊。” 古千凝与杜宛儿对视一眼,齐刷刷的说道:“柳大夫你老糊涂了吧,这三王妃早就死了,你瞎说什么呢?” 柳大夫淡笑道:“是不是瞎说,打一盆洗脸水就知道了。” 我去,这老头怕是自带透视眼buff,古千凝朝杜宛儿使了个眼色,那人默契的转到柳大夫身后,刚要一掌劈下,自己就腿软摔到了地上。 古千凝不信邪的正面直击,还没有碰到人家的一根头发丝呢,直接被放倒。 “两位王妃莫要慌,我对于你们小夫妻的情趣并不感兴趣,若是王妃能帮我个忙,我自然也能守口如瓶。”柳大夫居高临下的坐在位置上品着茶,一脸淡漠的看着古千凝她们俩个软脚虾。 古千凝奇道:“你一个开医馆的,我能帮你什么忙?是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总不能是要我悬壶济世吧?如果你有这个想法,一定得打住,我真没这项本事,老娘唯一会的东西也就是带个货啊,吹个牛啊,赚点小钱。” 柳大夫笑得一脸谄媚,“我就是看中了六王妃的带货能力,不知道六王妃能不能帮帮老夫。” 杜宛儿不敢置信的说道:“你让古千凝给你一个医馆带货?你这是要人家批发泻药呢,还是止泻药呢?” 古千凝对古代的医馆不是很了解,若是21世纪的药房确实有不少的东西可以卖,比如啥女性调理的八珍膏,阿胶四物膏,老少皆宜的鱼腥草膏等等,品种繁多,效果也颇好。 “可是要让我推一些滋补养颜的养生膏?” 柳大夫大喜,“六王妃果然通透,近来我确实做了一些,之前还不知要叫它们什么好,如今听王妃这养生膏三字倒是极妙。” 能不妙么,我从前虽然没卖过,倒也是吃过不少的,尤其是那个秋梨膏,秋冬季必备。对付你们这种还在涉猎阶段的老古板来说,那见识已经不知飞跃了几百个层次。 “要我推养生膏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得先拿回去试一试,你也是知道的,这入口的东西必须得慎重,稍有一点差池便会害人性命,而我这做生意也难,断不能因为你握住了我俩的把柄就干起害人的勾当。” 柳大夫并未离座,可古千凝与杜宛儿却不再手脚疲软。双方一拍即合立下了契约,若古千凝试吃七日未见不良反应,那便开始着手推广。 俩人离开医馆后,杜宛儿依旧觉得不可思议,“这好好的医馆不悬壶济世,竟还动起了发家致富的心思。” “这医者再仁心,也终究是要吃饭的吗。” 第163章相公来啊,比谁更绿呀 “话说昨夜夜黑风高,那凤舞想听霸王别姬,却哪知唱曲的名伶感染了风寒,口不能言,本以为是败兴而归,熟知一曲贵妃醉酒撩的人心痒难耐,那虞姬竟是六王爷反串,而那位霸王亦成了久不露面的三王爷。” “你这话简直就是荒谬至极,世人谁不知这两位王爷结怨颇深,又怎会同台合作。”古千凝与杜宛儿乔装打扮了一番来乌巷听书,却不曾想竟是听到了自家的瓜。 这话一出,竟是引起了台下七嘴八舌的议论。 “就是,那三王妃可是被六王妃给害死的,这两人又怎会为了一个凤舞同台唱曲儿。” “两位王爷确实爱上戏园子,不过却从未听说这二人会唱曲儿。” “你这人当真好生无理,我正要娓娓道来各种缘由,却被你这厮打乱了。我不过是一说书人,所说之事是真是假至不会去考究,有道是无风不起浪,我会这样说,自是有人亲眼目睹。” 看客们听说书人这般说,又一面倒的觉得古千凝没规矩,狠瞪了她一眼,便又吆喝着让说书人继续。 古千凝亦被杜宛儿捏了胳膊,她只好正襟危坐听台上之人继续胡编乱造。 说书人一拍醒木,娓娓道来,“这凤舞当年与两位王爷的爱恨纠葛,诸位应该都不陌生吧。凤舞才貌双全,两位王爷亦是不分伯仲,这凤舞爱听戏,两位王爷便也常常陪着,这一来二去虽比不上戏园子里的花旦小生,倒也能像模像样的哼唱两句。” “现如今三王妃先殒,六王妃醉心于事业,可那旧识恋人不仅貌美又心地纯良,两位王爷难免心猿意马,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上戏园子问问,看看这阵子两位王爷是不是常常去听?” 台下还真就有几人附和,说是碰上两位王爷好几回了,那凤舞不愿坐在楼上包房听曲儿,两位王爷便替他买了头排的位置。 听他们这么一说,古千凝才猛然忆起昨夜回府天色已晚,本以为会惹得莫湮寒不开心,哪知这人回的比自己还晚,嘴里更是念叨着皇上事多,有意无意的便是要剥夺他享受夫妻情趣的时光。 彼时的古千凝则是暗暗松了一口气,生怕身上的伤势留下了端倪,平白得这人的谩骂。 古千凝并未听完就拉着杜宛儿离开,她二人辗转去了戏园子找了楼上的厢房,那位置正对台中央,亦是能将底下之人瞧得清清楚楚。 入夜,这三人果然如约而至,两位王爷好似左右护法般将凤舞护在中央。 杜宛儿看了一眼古千凝,“砸不砸?” “不砸。”有本事给她俩戴绿帽子,那就别怪她先下手为强。 自打杜宛儿死后,林轩便颓废得一蹶不振,只是这回酒醒之后,自己怎就平白签了份卖身契?他家虽然不是首富,可在这京城里头也排在前10之内,绝不可能穷到卖身,更何况还是卖给那位害了宛儿的古千凝。 林轩见那契约所书,要以他的名义在这京城里头开一家供女子享乐的公馆,可是老板不能是他,就连分红也与他无关。倘若他拒不服从,那便要赔偿古千凝10万两黄金。 听听,这是什么霸王条款,还10万两的黄金。更可恶的是自己不仅签了字还按了手印,果然喝酒误人。 林轩不敢置信道:“你倒不如杀了我。” “哎哟,林公子啊,你这样寻死觅活的可一点也不好,我也不是完全不给你好处的吗,你看这合约最下面那条,包君满意哟。” 古千凝笑得贼眉鼠眼,林轩将契约凑到眼前眯着眼睛才看清了上面的内容。 若乙方履行了合约,可获得小宛的10个抱抱,分期发放。 小宛?宛儿?莫不是。 林轩激动道:“小宛何在?” 古千凝一把将藏匿于屏风后头的杜宛儿拽了出来,林轩见到那张丑陋的面孔,连连作呕,可良好的家教告诉他,哪怕对面的东西多么恶心,也绝不能打击别人的自信,除非,真的丑得惨绝人寰。 呕!! 杜宛儿脸都黑了,曾几何时,自己的脸还有催吐的功效了,都怪这个该死的古千凝,她就是嫉妒自己的美貌。 林轩吐过以后,肚子舒坦了好多,他有些尴尬的接过杜宛儿递过来的巾帕,觉得自己刚刚实在是过分,此女虽然相貌丑陋,心地却挺善良,明明自己都那么嫌弃她了,她不仅递帕子,还拿了茶水过来给自己漱口。 要不是古千凝千叮咛万嘱咐绝对要说服林轩,她会顶着张丑脸,闻着恶心的污秽之物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么。 林轩唯恐自己又乱说话,眼睛也不敢看向面前的小宛,低垂着头不自在的解释,“我不是嫌弃姑娘,只是男女有别,又怎能随便的搂搂抱抱,此举对姑娘的名声不好。” 杜宛儿故意露了几分本音说道:“公子所言极是,我回去之后定会规劝我家……” “等等。”林轩突然改变了主意,对着古千凝施了施礼诚恳的说道:“要说这京城里头都是些供男子享乐的地方,从未有一家可供女子作乐的,此举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林某便是分文不取也要替六王妃将事情处理得妥妥当当。不知王妃的选址在何处,林某回府收拾收拾,便开始替六王妃鞍前马后。” 古千凝莞尔一笑,“林公子果然能成大事,公馆的位置我都选好了,就在你家商铺的对面。” “六王妃可真是厉害,谁人不知我家开的是供男子消遣的场所,你开一家供女子玩乐的会馆在对门,是存心不让我好过吧。到时候我看也没有人消遣了,这做妻子的直接就能抓着相公开打,您的心可真够大的。” “林公子莫慌,我既然开业做买卖又哪会不考虑不良因素,你且听我的去办就成,待公馆装修之日,便是林公子与小宛初抱之时。” 林轩一听有得抱,立马就点头同意了,这古千凝倒是十分大方,准备了足够多的银两交至林轩手中,由他负责出面打点。 第164章睁眼说瞎话心不慌 这林轩为了得到小宛的拥抱可谓是不遗余力,不出一日便将工匠找齐了,便是连公馆的设计图纸也一并交到了古千凝的手中。 古千凝看着与青楼设计别无一二的图纸,白眼都要翻到天边去了,我搞的可是高档娱乐会所,找一群型男带着姐姐妹妹们健健身啊,跳跳舞什么的,可不是啥寻花问柳之地,说白了,她这儿就是让女人变得更加自信的地方,让那些臭男人好好体验一把什么叫危机感,况且真要照着图纸来设计,怕是开张当天就会被南耀皇帝一锅端了。 “小宛,你把我设计的图纸给林公子。林公子,这公馆的监工就交由你了,切莫让那些人偷工减料。” 林轩点了点头接下图纸,可却迟迟不愿离去。 古千凝秒懂,推了杜宛儿一把。 杜宛儿阴着张脸,那表情较平日里又丑了三分,可林轩却执着的站在那儿,她狠咽下这口气,张开双臂虚虚抱了上去。这林轩倒也知足,便是这么一个空空的搂抱亦让他满心欢喜的蹦哒着离开。 古千凝倒是没瞧出来这林轩还挺纯情,俩小姐妹从人家那里出来后,就直接去了码头,其实杜宛儿真不知道上码头是为了啥事,可古千凝说要过来寻宝。 这处除了满身臭汗的男人又哪有宝贝可寻,可古千凝向来独具慧眼,她若说有,那便是有吧。 码头上的工人一个个都光着膀子,不若寻常男子穿得那般工整,一个个长得黑瘦可那膀子却非常的精壮,似乎一拳头下来就能把人脑袋砸出一个窟窿。 古千凝今日出门穿的是一身男装,至于杜宛儿依旧是一副丑女人的装扮,码头都是干体力活的人,眼睛里瞅着的都是银子,又哪会在意给活的人长得是丑是美。 古千凝转悠了半天,也不过是挑了8名壮丁出来,在杜宛儿看来,这些人不过是强壮了些,那五官根本就瞧不清,一脸的黑漆也不知是美是丑,就这样的也能称上宝贝? 古千凝越瞧越满意,她伸出手来这个胳膊戳戳,那个胳膊捏捏的,“我给你们每个月10两月银,你们往后就不能再来这码头干活了,都跟着我回公馆如何?” 其中有一位不解的问道,“不知公子做的何种经营?确定给我们10两银子么?我们在这儿辛辛苦苦干一个月,至多不过得1两银子。” 古千凝倒也不瞒他们,“伺候女人的买卖做不做?” “公子怕是拿我们来寻开心,就我们这种长相哪个女人会需要我们伺候的,还是公子要抓我们做些皮肉的生意?我们虽然穷,却也不会堕落至卖身的地步。” 那人说完,其他人也转身就要回到之前的岗位,古千凝赶紧冲到他们的面前,再三保证,“你们放心,我开的公馆绝对不会要你们出卖皮肉,顶多出卖一点点的皮相。” 古千凝将心中所想跟他们说了大概,8人一听竟是要教姑娘们运动,都有些不敢置信,“这位公子当真是南耀国的么?你可知道我南耀国的姑娘们可不能运动,没那根筋。” 此话一出,杜宛儿立马无辜的望天,古千凝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她这可不是一般的运动,他们以为就跑两圈步那么简单么,咱这练的线条,塑的是形体,走的路线不一样。 “若只是单纯的跑跑步,自然是容易懈怠的,可我要开的公馆不一样,在嬉笑之间便拥有了好体魄,你们之中可有人懂乐理?” 嬉笑间便能拥有好体魄,听着确实不错,“不知这乐理又与运动何干?” “你们可听过瑜珈?伦巴?拉丁?” 莫说是他们这些在码头干苦力的,便是杜宛儿这身在相府见多识广的也未曾听说过她刚刚讲的这些东西。 古千凝瞧他们一脸疑惑,表情也变得越发得意,“到时候你们就是公馆里的师父,不仅要教会姑娘们我说的那些,月庆时更要一舞助兴呢。” “什么?我们可不会那些,公子这不是存心难为我们嘛。”听都没有听过的东西,他们又如何会做。 “你们不会,我会啊,我那公馆10日后便会开张,而这段时间便由我来教你们这些舞蹈,让我来教教你们如何吸引姑娘们的注意,指不定还能靠这门手艺娶个不错的娘子呢。”古千凝看向杜宛儿,道:“你们公子独具慧眼,一定能带着大家发家致富的是不是?” 反正古千凝足够有钱,就算公馆亏了,也是有能力发银子的,尤其自己如今吃人嘴短,自然是十分的配合,“你们就放心吧,我家公子是京城里头的大户,绝对不会坑你们的。” 古千凝这阵子十分繁忙,每日都窝在林轩郊外的住宅里教着几位大汉舞步,只是太过正规的于他们而言实在是复杂,古千凝便开始教他们简单的广场舞,教了几日已经小有成就,公馆那边也装修得七七八八。 只是今日出府并不容易,莫湮寒早朝前便交代了福伯,无论怎样都要自己一定在府中等着他回来。古千凝没有办法,只能先派杜宛儿去了郊外,自己则在屋里头走来走去,恨不得主动跑到皇宫门口等着。 直到晌午,莫湮寒才终于回了王府,古千凝瞧见他便直奔主题,“不知相公找我有何事?” 莫湮寒看着那人虽是同自己说话,可一只脚却已经迈出了大门,一副花花世界惹人醉的模样,“娘子近来挺忙啊,可是铺子里要做什么活动?” 古千凝频频点头,“是啊,这不莫宁郎死了老婆连事业都不管了,那醉香楼与女人坊那么多伙计要养活,我作为跟人家签了5年合作契约的人,可不得卖力么。” 莫湮寒走至门边,轻轻牵起那人的手,将人往怀里一带,“哦?可我怎么听醉香楼的掌柜同三王爷吐槽,说是六王妃已经许久没上酒楼张罗了呢?” 古千凝神色一凛,身形一转退出怀抱,“那便是掌柜的玩~忽~职~守了,所以没见着我。” 第165章天上人间 “我是小魔女,逍遥又自在,揍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一口七八个,肚皮要撑破,茅房去拉屎,想起忘带纸。” 自打古千凝昨日眼都不眨的对着莫湮寒说瞎话后,她就被关禁闭了。府里上上下下,可谓是草木皆兵,不能出府的六王妃调皮捣蛋数第一,整日里撩撩这个,坑坑那个。炸厨房,打妹子,打妹子,抢颗糖果逗闷子,下人们怨声载道,莫湮寒心一横,直接将不得出府的禁令改成不得出屋。 古千凝翘着二郎腿躺在躺椅上,手里拿着串杜宛儿给捎回来的糖葫芦,嘴里砸吧砸吧的,眼角余光瞄到畏手畏脚的仆役推开了自己的房门,不必那人开口,她都能猜个七八分。 “放心吧,我不会出去的,让你们家王爷把心放肚子里。” 仆役磕磕巴巴的说道:“王爷说了,只要王妃据实以告,这门禁立马就解。” 古千凝觉得自己肚子里有颗小火球想喷一喷,“我行的端正的坐,没啥秘密瞒着他,爱放不放,赶紧的滚。” 待仆役落了锁走后,屋顶上的绳索也放了下来,古千凝把端头往自己腰上一系,轻轻扯了扯,上头那位特就开始拽,一会儿的功夫便把古千凝从宅子里捞了出来。 古千凝也不敢张狂,偷偷摸摸的从屋顶上跳到了外头的草堆上,拿着杜宛儿给她备上的行头快速的更换着,又抠了一点地上的泥巴往自己脸上抹了抹。 “阿大他们的广场舞跳得差不多了,至于公馆的装修也进入了尾声,你看看是先去哪儿?” 古千凝听着杜宛儿的报备,满眼都是金光闪闪的银子,连这人啥时候溜了都不知道。 “砰”的一声摔了个屁股墩,摔得她眼冒金星,她火大的一脚踹开了身上的家伙,一揉后脑勺,得,新新鲜鲜好大一个包。 “古!千!凝!” 我去,她这刚出了王府都不到一刻钟呢,就被正主给逮着了。 古千凝被扛回了王府,又被莫湮寒翻来覆去的折腾得险些散了架。一番思量后,她觉得还是可以坦白从宽一下的,起码可以坦半个白。 故而,古千凝有了另一番考量。 旁门左道行不通,温言细语又何妨? 古千凝主动让下人找了莫湮寒,待他进来后对他浅浅笑道:“相公,先前是我吃了凤舞姑娘的醋,才那样说气你的,你可别放在心上。” 莫湮寒无奈的开口:“我与凤舞不过是年少轻狂,早已没了瓜葛,现如今亦不过算是个故交罢了。” 呵呵,为故交唱霸王别姬,你咋不上天呢? 古千凝倒也好说话,没再深究,莫湮寒怕人深究故而也不去深究,俩人倒是不痛不痒的将这莫名其妙的门禁给解了。 折腾了大半个月,公馆总算是开上了,古千凝在前期宣传上也没少下功夫,又是安排人做市调,又是满城发小广告的。那几个五大三粗的工人,在古千凝的打磨下也有了健康美,肌肉线条特别棒,小发型一整,好衣服一穿,那活脱脱的就是个古装男模。 古千凝以前不迷信,可生意做得多了,也就信了个七八分,连开业都是挑过时辰的八月初八,8点8分。 因为这是京城里第一家专为女性~服务的公馆,剪彩的时辰都还没有到呢,就已经里里外外的围了不少人。 古千凝在门口摆了一个大舞台,专供她家男模们走T台使的,她自己不方便出现,只能躲在楼上的屋子里头看看盛况,顺便在发现问题时能够及早通知到林轩,让他做出应对。 为了招揽京城里有头有脸的女客,古千凝提早5日便从柳大夫那儿订了养生膏送往各家,自然养生膏的礼盒下头还有一份诚意十足的邀请函。 她这公馆能开起来,前期可是投入了不少银子,若是没有些官太太的保驾护航,怕是开不了多久就得歇业,尤其这消费的档位本就不低,她计划便是先打通高端市场,勾得人心痒难耐之后,再推出些平价的服务。 古千凝请了乐队,小曲都不是平日里大家随便就能听到的,全是21世纪欢乐的神曲,8位男模一字排开,戴上了古千凝为他们订制的手套,绅士的45度弯腰将各家小姐太太一次牵了进去,今日跳的是简单的舞步伴着节奏感十足的音乐,莫说这被领进公馆的美人,便是在外头瞧热闹的也忍不住打起了节拍。 直到有一人出现时,古千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扯了扯旁边的杜宛儿,“小星星怎么也来了?你给的请帖?” “紫星莱眼睛可是独辣的很,她几次入府我都是躲着的,又怎会上赶着给她送帖子。” 那倒是奇了,紫星莱自打成了南耀第一女将后,都是在练兵场操练,哪有那个闲工夫出来享乐,她能到这儿来,绝对是发现了什么,哎,她古千凝的人,果然都是无可救药的聪明。 “林公子,开业大吉。”紫星莱打了招呼后,又往林轩那儿凑了凑,“古千凝呢?她在哪儿?” 林轩虽心生诧异,倒也未表露出来,“紫将军真爱说笑,这六王妃若是不在王府里头,那便是去了自家铺子才是,又怎会跑来我这儿。” “你还没这个头脑能做女人的买卖,你是找人领我去,还是要我进去搜?找个什么由头搜好呢,不如就……” “紫将军不愧是女中豪杰,开业第一日便要体验我们公馆的至尊服务,来人啊,将紫将军带去三楼好生招待。” 所邀之人陆陆续续的也差不多到了,林轩依着古千凝的吩咐剪了彩,放了爆竹与礼炮,待牌匾上的红布条揭开时,所有人都惊呆了,名到是普通,“天上人间”,惊就惊在这字乃皇后所提。 杜宛儿瞧见了也是目瞪口呆,“你是如何游说我表姐提字的?” 古千凝淡笑不语,咋说,说当今圣上入股了我这天上人间,说当今圣上假借钦慕之间诓枕边人写了这字,怕是这会儿皇后都还蒙在骨里呢。 第166章制敌靠的是卖友 古千凝搞的都是新鲜玩意儿,说是教着运动跳舞,实则还开了烹饪课程,更有马吊给各位官夫人们打发时间,这公馆里头大大小小的房间得有30多间,喜欢成群结队的玩乐也可,酷爱一心专研的也行。 公馆外头的人瞧不见里头的动静,却也没有急着散开,毕竟这皇后亲提的牌匾一出,定是一传十十传百,这头杜宛儿与紫星莱才说恐会招来祸端,楼下便还真就冒出了一群凶神恶煞的。 古千凝瞧着身旁那两位往窗后掩了掩,便是不需要人通报,也知道来的是谁的人马,这怕是又一场硬仗要打。 “让古千凝给我下来。”杜相的轿子行至路边,便听见路上叽叽喳喳说得好不热闹,忙差了下人询问这京城里头又发生了何事,待下人打听一番来报时,杜相便直接杀了过来,能诓皇后的牌匾,又在京城里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买卖,除了害死她女人的古千凝,他绝不做第二人想。 “姑父,这公馆乃是侄子所开,与六王妃并无任何关系。”林轩已经讨了小宛的5个抱抱了,每抱一回心就安逸一分,若是让姑父砸了场惹得古千凝不开心,自己的抱抱怕是得提前终止,此等亏本的买卖他坚持不干。 其实这林轩也是一个不错的良配,自己对他也是器重有加,可偏偏此人无心官场,一门心思都放在了挣钱上面,也因这一点,在对宛儿有情的林轩与宛儿钟情的莫宁郎之间,自己选择了后者。 现如今也是悔恨交加,若是许给林轩,自己的女儿一定不会死。 是以见到林轩,他心中也满是歉意,不过林轩却要为古千凝出头,那是他万万不允许的,“轩儿,姑父深知这生意场上并无永久的敌人,可这古千凝害死了宛儿在先,现下又要做这些不好的生意荼毒南耀的女子,本相作为一朝宰相,说什么也是不允许的。你到一旁站着,直接让古千凝下来就行。” 林轩心里咯噔一下,这宛儿终究是自己最爱的女人,自己又怎能因为那小宛给自己的感觉与之一样,就跟古千凝混到了一块呢,他心里起了羞耻感,也不再继续拦人,反而唤了下人去把古千凝给请出来。 古千凝早就下至一楼,听见林轩对下人的吩咐,忙将杜相给迎了进来,毕竟在大庭广众之下争执,实在是丢人,尤其她还在做生意呢。 这杜相今日倒也是配合,依着古千凝的意思同她单独去了偏厅。 古千凝为杜相倒了一杯茶,双手奉上,“杜相,先前是凝儿的不对,还望你大人有大量不要与我计较。” “你害死我的女儿,让我如何不与你计较。” 古千凝并未打算隐瞒,直言道:“倘若我说令爱尚在人间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宛儿是我亲手所葬,又怎么可能还活着。我女儿都已经死了,你怎忍心拿她开玩笑。”杜相说着竟是红了眼眶。 古千凝问道:“所葬之人面目全非,杜相又如何断定那个人就是杜宛儿的?” 杜相神色复杂,险些便要信了她的说辞,他还记得宛儿的尸首被打回时,虽容貌竟毁,可所穿之物皆是她独有,因那衣裳上秀有三王府的标志,衣料也是上等,不仅他与夫人确认过了尸首,就是三王爷也是确认过的,总不能他们三个人都看错了吧。 “仅靠衣物便能确认嘛?这之间当真没有什么疑点?” 经古千凝这么一说,杜相倒是想起来宛儿的随身玉佩不见了,先前他们以为是留在了王府里头,本想着下葬时将宛儿心仪的物件一并葬了去,却是翻遍了三王爷府也未找着,相府也无所踪,众人便认定是摔落悬崖时给遗失了。 或许宛儿真的没有死?只是宛儿不死为何不回家?都说宛儿与三王爷成亲以后,与这古千凝十分交好,这二人时常结伴上乌巷,他听到时只当是百姓们胡言乱语,莫不是真有其事? 若是宛儿尚在人间,他自然是欢喜,可若是……杜相半信半疑道:“你一直说宛儿没死,可是亲眼见着她活着?” “我不仅亲眼见到了,现下还与她朝夕相处。” “你是说宛儿现在住在六王爷府?”杜相惊得碰翻了桌上的茶杯。 “杜相你应该知道宛儿非常爱三王爷,可奈何三王爷榆木脑袋一个,并不能体会宛儿的深情,三王爷会主动请缨出战东篱,也是因为与宛儿起了嫌隙。”古千凝见杜相脸色古怪,知道他也是清楚杜宛儿的情况的,继续说道,“这宛儿不想让三王爷知道她还着,所以才不肯出现,至于她会来寻我,也是因为身上的钱已经用尽又正巧被我发现了踪迹,我怕她一人在外出了什么事,只好将她扮丑带回到我府中,我今日如实相告,一是想杜相你宽心,二也是希望杜相不要因为不存在的事情记恨于我,从而牵连了紫将军与令郎的感情。” 杜相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你为何要帮助宛儿?我记得你从前便与宛儿不对付。” 古千凝将之前与杜宛儿合作的种种一并告知,这杜相听得是心惊胆战,我女儿这么狂野的么?那确定是我家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的女儿吗? 杜相猛的想起了自家夫人曾说过的话,“宛儿心思缜密,喜欢的东西不用我们操心也会自己搞定。我唯一担心的就是宛儿得意忘形,自己坑了自己。” 古千凝也非常慷慨的把此次因自爆而引起的一连串不良反应也告诉了杜相,故而大家便看着杜相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颤颤巍巍的出了天上人间。 待手下人见到自家主子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想要报仇时,便听见杜相于众目睽睽之下说道:“这天上人间乃女子休闲玩乐的绝佳去处,我南耀国有此公馆实乃大幸,皇后娘娘独具慧眼,此举乃男儿之福,家庭之福!南耀之福!” 第167章吃道美味好难 前有皇后题匾,后有丞相夸耀,古千凝这公馆倒是开得有模有样,而今日乃是烹饪班出成效的日子,每位夫人各出一道菜,由古千凝来品评菜肴是否达标,达标者皆可免入公馆消遣一年的会费。 “今日的菜品皆由各位夫人所出,以卖相看来便让人食指大动,想来味道一定是让人欲罢不能。”在场的都是官家太太哪一位都得罪不起,林轩作为公馆挂名的老板自然是要多夸两句,这今日的烹饪测试不过是走一个过场,莫说林轩便是参与者皆是这样的认知。 诚如林轩所言,桌上的每一道菜品看起来皆卖相极佳,就是不知道这些个天天让人伺候的夫人们,是不是能真的做出好吃的东西。 古千凝先替自己舀了一碗鸡汤,夹了两块鸡肉。只是一口,她便想将整碗东西全部倒了,这鸡汤味腥且不够新鲜,煮时定是放了八角和花椒,怕是那肉也是柴的。 古千凝强压住嘴里的不适咬了一口肉,尼玛,里面咋还有血腥之气?这鸡肉定是热水下锅,鸡肉遇热水,体内的血水极难煮出,若是用的冷水便大不相同,在煮热的过程中,血水会慢慢排出,鸡肉也不会那么柴。 她赶紧换了一道菜夹向旁边的糖醋排骨,入嘴竟是苦的,那排骨嚼起来亦是满满的面粉,实在是难以下咽。 古千凝赶紧尝了一下最保险的辣椒炒肉,这道菜只要能炒熟,味道就不会差。呸呸呸,她收回刚刚说的话,这里头到底是放了多少糖,竟连一点盐味都没有。 这评委不仅有古千凝还有另外两位德高望众的美食品评师,比起自己一副吃到屎的表情,人家那一脸吃到美味的样子是几个意思,她感冒了?味觉失调了?不存在的吧。 古千凝硬着头皮尝过了10道菜,这是她长了这么大以来,头一回在吃的方面这么小口,若是让福伯瞧见了一定会非常开心,毕竟他一直觉得古千凝吃相过于豪迈,每回吃饭时,就忍不住在旁边嘀嘀咕咕,“王妃,吃饭要端方雅正。” 菜品品尝结束,古千凝接过另外两位品评师点评的手稿后,她觉得自己真应该找柳大夫看一看了,瞧瞧那碗鸡汤,人家说的是汤鲜肉嫩,她咋吃得又柴又腥。再看看那个辣椒炒肉,那两位都夸香辣适中配饭佳品,为啥她感觉掉进了糖罐子里头而且肉都没有炒熟,反正别人的点评跟她所吃的绝对是不同的菜。 古千凝实在是有些怀疑人生,唤了杜宛儿去给她拿了些糕点过来,她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很好吃啊。不对,自己的味蕾已经出问题了,要别人尝出来的效果才能做判断,古千凝又让那两位品评师一起尝尝,人家的评语这回总算是跟自己站到了统一战线,莫不是自己的味蕾又恢复了? 古千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两位大厨当真觉得那10位夫人烹饪的佳肴,异常美味?” 两位大厨默契的摇了摇头,“难以下咽。” 古千凝无语了,“那你俩还好意思夸好吃?” 李大厨道:“这些夫人里头,相公最差的也是五品官员,我们哪有那个胆说人家烧的东西不好吃啊。” “就是啊六王妃,你这公馆要想日进斗金,就得将这些官夫人们照顾好,说她们的东西不好吃,可不就是打她们的脸么,她们若是不高兴了往外瞎说话,王妃你这公馆便是有皇后与杜相罩着,怕也开不长久。” “这跟欺骗又有什么区别,若是她们回府后兴致高昂硬要做菜给相公们吃,那不就露馅了嘛?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误以为我这公馆就是坑蒙拐骗的地方,那我的脸往哪儿放。” 杜宛儿深知大厨们的难处,她直接代二人回道:“正所谓家和万事兴,即便是大人们吃了觉得难以下咽,也会为了夫妻和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所以王妃所想完全是庸人自扰。” 古千凝却不这么认为,对于吃货而言便是民以食为天,吃得好日子才会过得好,尤其自己穿到这儿来也是卖了不少好吃的,想当初她能在这南耀赚下第一桶金靠的就是好吃的烧烤,若是她请来教学的大厨只会溜须拍马,倒不如自己这个半吊子亲自教学。 古千凝为这次的比试直接打了零,她虽未免去众人的会费,倒是一人送了一盒养生膏作为赔罪,这些人本就因为养生膏而得了些改善,现下见她如此大方倒也没有揪着会费的事不放。 到了第二日,烹饪班的夫人们过来时,便瞧见原先教她们如何做菜的大厨已成了古千凝的副手,古千凝站在最前头,头顶上还戴着顶白白的高帽。 她们之中虽有不少人曾到她的铺子里消费过,却并没有人尝过她的手艺,见是她来教,心中难免有了情绪,而且这古千凝实在是霸道,她允许贴身侍婢跟在旁边,却不允许她们插手,无论是洗菜切菜这回都要夫人们自己做,这些夫人平日里做的菜都是婢女们帮着洗好切好,就连翻炒也是人家在做,她们唯一做的便是在适当的时候撒上盐,可怜她们之中却有很多人糖盐不分,更遑论还有那么多调料。 古千凝今日要教大家做的是菠萝饭,先将菠萝切开,用汤勺挖出果肉,菠萝壳备用。 这些个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主,让她们切菠萝实在是难为她们了,一个个看着菠萝上的刺不知如何下手,那些个婢女也是伺候习惯了的,她们虽也没有处理过,却见着主子遇到了难题忙伸手要去处理。 古千凝自然是不许这些人接手,在她看来能让这些婢女陪在旁边生火已经是对各位夫人的优待了,若想要学好厨艺就必须得自己来,至于她身后的两位大厨也必须跟着自己多学两道新鲜菜才是,以免觉得她古千凝真是吃素的。 第168章有口皆碑减脂餐 古千凝将一个完好无损的菠萝取出,放在案板上侧切,切掉薄点的一层即可,她做得极慢,只为了让大家更清楚的看清她手中的动作。 “你们打开左上角的暗格,那里头放了特制的手套,带上那个来切你们就感觉不出扎手了。” 夫人们将信将疑的照做,果然不疼。 “你们做得很好,来,咱们继续,取一把细长刀在菠萝划下一个长方形,周边皮留的不要太薄,厚一点。把方形内部的菠萝肉用刀或勺掏空,不要怕掏碎果肉,因为一会儿要用的就是小块菠萝肉。挖的过程中会产生菠萝汁,取一口碗倒出备用。” “把菠萝肉切丁用淡盐水浸泡20分钟,香肠,胡萝卜切丁。2。香肠,胡萝卜切丁,玉米粒豌豆粒煮熟备用,炒锅倒油倒入香菇,胡萝卜翻炒片刻放香肠翻炒。加玉米、豌豆、熟米饭继续翻炒,加适量盐,再放入菠萝?加适量盐,再放入菠萝……” 不到半个时辰,香气扑鼻的菠萝饭便做好了,虽说卖相极佳,古千凝也贴心的在各个佐料瓶上写了字,可诸位夫人们依旧有些不够自信,毕竟昨日的菜被古千凝可是批得一文不值。 古千凝说道,“诸位夫人,不尝一尝吗?” 莫说这样的饭,便是这菠萝,诸位夫人也是没有尝到过的。而这菠萝也确实不生在南耀,只是古千凝从游历到此处的商人手中买的种子,原先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理来种,没想到还真就成了,昨日果园里的果农来报要不要摘一些回来卖,她怕大家一时接受不了,不愿意尝试,干脆直接拿进了公馆,才有了今日的菠萝饭。 夫人们不敢尝,便只能由婢女们拿了小碗舀了一勺子。果然,各家婢女不过是尝了一口,就一副惊艳的模样对着自家夫人竖起了大拇指,“夫人,好吃好吃,是真的好吃”。 她们这才夹了一筷子进自己的嘴里,果然是人间美味,不过吃没两口,她们便不再舍得吃了,叮嘱着婢女将东西包好了带回去。 古千凝一脸困惑,“诸位夫人,可是不喜欢?” 其中一位摇了摇头说道:“说来也不怕王妃你笑话,这还是头一回我们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我们舍不得想带回去给相公还有孩儿们吃。” 听她们这么一说,古千凝心里亦是满满的成就感,在古千凝再三保证这菠萝六王府的果园有许多时,诸位夫人才将自己做的菠萝饭吃得一干二净,接着便是拜托古千凝卖些给她们,古千凝本来就是为了挣钱,自己是每人卖了两个。 自从这菠萝饭做成功后,各位夫人对烹饪已经充满了信心,再到公馆时也不需要婢女们生火洗菜,凡事都要亲力亲为。 这两日酷热难耐,各位夫人总念叨着吃不下饭,正巧皇上送了些杨梅给莫湮寒,古千凝便将整篮子的杨梅带进了公馆,准备跟夫人们一起自制杨梅汤。 杜宛儿听着便觉得烦,“这杨梅直接吃不就成了,做成汤能喝吗?” 古千凝温言道:“杨梅汤不仅能开胃消食,也能美容,而且它能延缓衰老,这种汤的味道酸甜可口,营养价值极高,你们就跟着我的方法做吧,保准让你们喝了再喝。” 古千凝把准备好的新鲜杨梅用清水冲洗干净,再把食用盐与清水调成淡盐水,把杨梅放在里面浸泡15分钟。 “取出以后一定要用清水彻底冲洗干净,以免有虫卵残留,冲洗干净的杨梅放在锅中,加入清水水的数量,刚刚没过杨梅就可以,然后放入准备好的冰糖,用中火把锅烧开,煮到冰糖全部融化,再用小火煮十分钟左右,把准备好的麦芽糖放入到锅中一起煮,煮到麦芽糖全部化开。” 整个屋子里都是酸酸甜甜的香味,只是刚煮出来十分烫,加之这杨梅汤必须得冰镇过才更好喝,她让每人在装出来的大碗上写上自己的名字,待凉了之后再由公馆里的伙计送至冰窖,到了明日再一起饮用。 古千凝安排了夫人们在公馆里做美容,自己则带上她的男模们往大街上出发。她开公馆的本意便是将减肥大业提上日程,为了照顾好自己的事业,她特地将自己的积蓄全都拿了出来,将整条商街都买了下来,她之前开的饭馆,还有供她直播的店铺全都迁移至此,如此大手笔下,自然得卖力宣传。 男模们一字排开,时不时的小秀身姿,每个人手里头都拿着宣传单,宣传单上不仅只是文案还配着一胖一瘦的配图,古千凝更是扬言1个月未瘦,全额返还5两银子,若是瘦身成效喜人者更是不需要花费分毫,便能体验公馆内的至尊服务,体验期为一个月。 那些个身形丰满的姑娘们一听,自然是前仆后继的上门打探,毕竟南耀以瘦为名,像她们这样胖胖的姑娘根本没有人喜欢,而古千凝也看中了其中几位的潜力,长得极为可爱,人高马大,看着十分强壮,可是那些肉却是虚的。 虚肉最好减,而且古千凝也不强迫别人高强度的运动,毕竟运动于她自己而言也是要了老命的事情,她所提倡的是合理饮食+适量运动。 她为每一位报名参加瘦身的姑娘们自订了饮食计划,早餐起来先喝一杯水,清清肠胃,然后选择高蛋白、低脂肪早餐,比如水煮蛋,牛奶之类的。 午餐可以吃饱一点,食物以蒸煮为主,蔬菜可以多样化选择,比如西兰花、冬瓜、黄瓜、白菜等,主食选择粗粮,比如糙米饭、蒸玉米、红薯等。 晚餐以清淡为主,选择高纤维食物,促进肠胃蠕动,减少便秘。 她们的餐食皆由古千凝提供,听描述似乎清苦了些,可一份份搭配出来时,却广受好评。至于减脂运动亦是因人而异,毕竟有人手臂粗壮,有人是大腹便便,胖的部位不同,自然使用的方案也大相径庭。 这其中有些基数极大的姑娘,不过是2日光景便小有所成,一时间竟是刮起了一阵减脂潮,古千凝借着这拨热度,又开发了好几款减脂餐,无论是堂食还是外卖皆走势喜人。 第169章后宫无人侍寝 一连数日,南耀皇帝都没有找人侍寝,准确来说不是他修身养性,更不是他已经有心无力,而是各宫居然无人愿意伺候他,没错,就是无人愿意伺候当今圣上。 想当初,各宫娘娘为了争夺侍寝的机会,可谓是大打出手,之后莫凌宇出了翻牌制,翻到谁就是谁,然后便有人偷偷收买小太监,现在好了,各宫也收买小太监,但是人家的要求是把自己侍寝的牌牌拿出来,务必保证皇上抽不到她们。 刚开始小太监们确实照做了,可随着牌子拿走的越来越多,某些人就有些扛不住了,而这人就是后宫之首。 皇后一副为难的样子看向莫凌宇,“皇上,臣妾最近来月事了,这侍寝的事情你看能不能换换人?” 莫凌宇还想换人呢,接连数日对着的都是同个娘们,谁受得了,可他不能明说,他只能非常善解人意的说道:“皇后身体欠佳,自是要好好休息的。刘公公,待会儿让御膳房弄些四红补血粥给皇后送过去。” 可怜的皇后离开御书房时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这阵子确实是承受了太多,莫凌宇又让刘公公拿了些珠宝首饰给皇后送过去。 “皇上,若是再不治六王妃的罪,怕是这后宫的娘娘们都要给她带跑了。” 莫凌宇又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问题是他自己同意娘娘们出宫学习烹饪技术的,如今出尔反尔显得他这个做皇上的没有信用。 不过这个古千凝实在是阴险,说好的只是做菜呢?突然间推出什么健身服务,瑜珈服务,搞得他后宫里的妃子们全部上了头,每天练得四肢酸痛无力伺候他这个夫君,他好意让她们休息几日,不要再去了,这些妃子们还生起气来,说什么做事要有始有终,还说她们练瑜珈都是为了自己,拜托,他连性~福都得不到保障,她们到底是哪里为到他了。 莫凌宇越想越气,恰逢凤舞来请安,他只能先将烦闷憋在了心里。 凤舞是奉太后之命过来给皇帝出主意的,她这人说话直又是皇帝的干妹妹,自然说起话来无所顾忌,“皇兄,凤舞听太后说现下各宫娘娘都往宫外跑,长此以往怕是要受百姓非议。” 之前莫凌宇还不知道如何跟莫湮寒说,现下凤舞来了,可就有人帮自己说话了,他立马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样,“皇妹你有所不知啊,朕之前与六王妃口头约定过的,让妃子们多到她那天上人间走动走动,替她拉拉生意,而她所赚的部分收益便会交给国库。若是现下朕不同意娘娘们出宫,那岂不是自打嘴巴。这六王妃又是个能说会道的主,她若是外出宣扬,朕的面子又要往哪里搁。” “皇兄莫要担心,你尽管将三王爷与六王爷叫来,我来帮你说。” 莫凌宇诧异道:“三王爷也叫来嘛?他怕是不会同意一起过去吧。” 先前杜相在天上人间门口说的一席话早就在茶馆里头传扬开来了,众人说是古千凝有妖法才会让杜相突然对她改观,不仅不再要她性命,反而还替古千凝镇场子。 凤舞才不相信什么妖法,这杜相恨古千凝害自家女儿丢了性命,如今能够化干戈为玉帛,一定与杜宛儿有关,而一直都很讨厌有下人伺候的古千凝会领了一个丑女回去,不用说这个丑女就有很大的问题,加之她派出去的人已经看到好几回杜相躲在暗处偷瞧那个丑女了,这要还不能说明丑女的身份,那她凤舞还真就是蠢笨如猪了。 很快,莫湮寒与莫宁郎便进了宫。 凤舞见他们俩个出现,还不等皇上说话,便吩咐道:“麻烦两位王爷现在去一趟天上人间,把娘娘们给请回来。” 娘娘们涌入天上人间的事情,在这京城里头已经是家喻户晓的事情了,听说娘娘们十分入迷,谁来阻挡都不行,他俩才不愿意得罪一群女人,毕竟得罪一个女人的代价就已经很不好了,故而两位王爷齐声道:“恕难从命。” “作为臣子,你们不替朕排忧解难,反而想都不想就要拒绝,朕要你们两个在朝中何用?” 两位王爷再次异口同声道:“微臣愿意告老还……” “朕也觉得有些事情不需要臣子们排解的,比如家事。”窝囊皇帝在线改词,毕竟这两位一个娘子死了,对政务心如死灰。另一个傍了个大款媳妇,已经无心干活了。 两位王爷第三次默契出声,“既然皇上无事,那微臣先行告退。” “慢着,两位王爷。”凤舞见两位王爷说完就要走,然后她家皇兄还一副无可奈何只能默默抠手指的模样,那气就不打一处来,这个时候必须得为自家哥哥撑腰了,“两位王爷可知这天上人间是何人所开?” 莫湮寒眉头微蹙,这凤舞一直看着自己露出不怀好意的笑,难不成这公馆是自己娘子开的? 没听说啊,按理这种大手笔的事情,便是凝儿不讲,福伯也是憋不住才对。 “你笑什么?” “我只是笑某些人连自家夫人开了公馆都不知道,之前还跟我说六王妃如何对你着迷,现下看来完全是六王爷自作多情。”凤舞的语气里可谓是满满的幸灾乐祸。 莫湮寒眉毛皱得更紧,莫宁郎闻言掩嘴直乐。 凤舞又转头看向三王爷,“三王爷你与六王爷不过是半斤八两,莫要再笑了,你不够格。” 莫凌宇瞧着两位王爷吃瘪的模样,只觉得解气,“现下六王爷可愿意帮朕去请娘娘们回来了?朕可是听说六王妃那儿来了许多美男子,不仅温柔细心更是善解人意,只有姑娘们一个眼神,他们便能猜出姑娘们需要的是什么,而且朕还听说那些美男子舞艺超群,跳舞时一定要与姑娘一对一牵着手才行。” “微臣不信。”话是这么说,可莫湮寒已经出去了,而且非常自觉的带上了侍卫。 凤舞瞧着一脸老神在在的莫宁郎,“我听说天上人间里头有一宝藏,正是三王爷心中所求。” 第170章被扛走的王妃们 莫湮寒到时,天上人间载歌载舞好不热闹,公馆外头已是围满了不少男子,他们瞧不清里头的状况,却也只能从屋里传出来众姑娘的嬉笑声中判断出,这公馆的主人定是又想出了不少妙招揽客。 见到他与莫宁郎出现,林轩忙带着门口的门童跨前一步,阻拦道:“这天上人间都是做的姑娘家的买卖,恕林某无法招待两位王爷。” 莫湮寒他们往前挪动一分,门童便也跟着向前一步,直到了头碰头两方皆不愿退让。 莫湮寒轻笑,“怎么?你这天上人间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竟是连本王都不能入内?” “这里头可是有不少贵妃,若是惊扰了她们,林某实在是担待不起。” “本王来到自家的产业,又何谈惊扰不惊扰的?” 听他这么一说,林轩也是欲哭无泪,这古千凝竟给自己出难题怎的连自家相公也要瞒,只是若放他二人进去,小宛的抱抱可就没了,说什么也要一硬到底,“六王爷可真爱说笑,此公馆乃是林某的产业,不知何时曾了六王爷的了?” “林公子,你确定此处真的是你家的产业吗?若是你所言有虚,那我看对面那条商街,也一并易主好了。” 林轩真的想破口大骂,这古千凝也是的,好好的为何把她之前的产业全部移到此处,六王爷看到巧儿那些人出现在此处,又怎会听信自己的一面之词,如今也只能找人先向古千凝通报,看看她能不能先从后门逃走才好。 莫湮寒早已看清他心中所想,不待他反应便一把将他推到了一旁,堂而皇之的走了进去。 而这公馆里头确实是热闹,远比外头想的要热闹一百倍,这古千凝也不知穿的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衣服,裙摆特别蓬松,头发束成了一个高马尾,却又将马尾部弄得弯弯曲曲,看起来又可爱又性感。 这件衣服倒是不会让莫湮寒生气,毕竟古千凝包裹得非常严实,真正让他生气的是古千凝被别的男子搂在怀中,准确的说也不算搂,对面的男子只是堪堪的将手搭在她的细腰处,虽说只是虚放着却足矣让莫湮寒暴跳如雷,二话不说便将古千凝驮到肩上于众目睽睽之下带走了自家夫人。 莫宁郎见六王爷走得如此干脆也只能接手了他留下的烂摊子,只是面前的丑女实在是有些眼熟,他不确定的将人转了个面突然伸手扯下那人的衣领,脖颈处赫然有一枚小痣,然后三王爷也驮了一个姑娘走了,还是全场最丑的姑娘。 坐在马车上时,古千凝已经想好了应对的说辞,可被那人一把扔上床以后,她整个人才开始紧张起来,“相公,凝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哦,本王洗耳恭听。” 古千凝清了清嗓子,“凝儿是为了多赚点银子,可以由着相公随意挥霍,届时相公想买啥买啥,想吃啥吃啥。相公便是要买一个岛,自己当领导也无妨。” 莫湮寒无语的翻了翻白眼,“本王要岛有何用?” “自立为王啊,届时不需要看旁人的眼色……” 莫湮寒一怔,以自己阁主的身份,皇上又哪会放他去什么小岛,倒是这古千凝态度实在是恶劣,做了错事不仅不认还满口胡言乱语,“凝儿还是想想如何哄本王开心为好。” 东篱国闭关多日的风若寒一出来,在外头等候多时的武大力赶忙跪了下去,“微臣办事不利,还请皇上恕罪。” “不是说古千凝身边最得力的丫环已经嫁给了相府公子么,为何到现在你们还没能将古千凝给带回?” “皇上恕罪,那古千凝不知与天煞阁有何渊源,我们明明已经派了凤舞姑娘牵制住莫湮寒,可是王府暗处却有人一直护着她,我们莫说是将古千凝掳回了,就是连她的身都接近不了,而且……” “而且什么?” 武大力踌躇了一下,终是脱口而出,“凤舞姑娘暴露了。” “你说什么?”风若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培养了这么久的王牌,到那儿也不过月余,竟是莫名其妙就暴露了。 “我们哪会知道这杜宛儿选择了诈死,而且一直都悄悄跟在返程的队伍之后,也不知怎的就让她发现了凤舞姑娘的身份。” 风若寒冷哼一声,“竟已暴露了,为何不将凤舞召回?你是嫌朕折在南耀的大将不够多么?” 武大力闻言笑得有些不自然,低嘘一声:“这莫湮寒满心满眼的凤舞姑娘,怕是不会信古千凝所言。而且那个杜宛儿似乎并不想回到莫宁郎的身边,凤舞姑娘便借着这一点,想要破坏这几人的感情,只是现下……” “又怎么了?” 武大力也是十分尴尬,本来这凤舞姑娘是军师级别的人物怎么到了南耀之后就消极怠工发呢,没有一次做事靠谱的,也不知是不是对那个莫宁郎余情未了,所以才愿意拖沓,他只要想到今日信件上所书的内容,他就头疼,可再怎么疼他还是得上报,他只好在心里头斟酌了半天小心翼翼的开口,“现下杜宛儿已经回到了三王府,怕是不久的将来便会将凤舞姑娘的身份说了出来。所以凤舞姑娘希望东篱潜伏于南耀的细作能够行刺她,让她来一次苦肉计,说不定这两位王爷就会抛下自家王妃,重新为了她而争风吃醋。” 风若尘没好气的说道:“凤舞是多久没有照过镜子了,她还以为自己同当年一般貌美吗?” 武大力见龙颜大怒又哪里敢继续出声,而且他也很不赞成凤舞姑娘的所作所为,可是圣上自己说的,让他的人一切都要听凤舞姑娘的安排,可是他的人偷偷传书信回来,说凤舞姑娘每日里就是听听小曲,缠着两位王爷扮姑娘根本看不出来有一点要挑拨离间的意思。 不仅没挑拨成功,倒是让那两位敌对的王妃越发亲密无间起来,而且这古千凝实在是有生意头脑,生意都做到皇宫里头,搞得南耀皇帝都要来跟古千凝争吵。 第171章将情敌圆润送走 近来古千凝心情颇糟,究其根本竟是自家相公要与自己约法三章,将她暗自培养的两名女教练尽数送进了皇宫,只因出尔反尔的狗皇帝不愿妃子们外出,更重要的事毫不节制的在宫外寻欢作乐,狗皇帝虽知道娘娘们不敢胡来,可知晓她们终日见的都是其他男子,心中还是很不爽。 为了让他爽,古千凝不仅交出了女教练,还被莫湮寒再三叮嘱,不可与异性~交往过密,不可时常踏入天上人间,不可带坏宫中娘娘。 这一回面子里子都失了的古千凝,自然是不愿意搭理莫湮寒的,一心想着晾他个三五日。 孰料他不过是在屋里头闭目养神,便听见下人火急火燎的来报,“六王妃不好啦,王爷与其他女子共处一屋啦”。 纳尼,人在家中卧,草从天上来。 莫湮寒看着对面的那位简直是头大,据天煞阁眼线回复,这凤舞久居东篱怕是已生异心,突返南耀恐有阴谋。 南耀皇帝一听这还了得,赶紧找了由头非要两位得力王爷对着那位鞍前马后,皇命不可违,莫湮寒只能将娇妻扔至一旁,天天跟个白切黑在一块。 又哪知自家夫人会藏了三王妃在王府,现下好了吧,暴跳如雷的三王爷将他与凤舞关进了一屋,莫湮寒不知说些什么好,只能与凤舞喝喝茶又喝喝茶,半个时辰不到已是喝了五六七八壶。 莫湮寒只觉得憋得慌,方便了数回这凤舞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一脸娇羞,“湮寒,你还是如当年那般可爱。” 不,你想岔了,我只是单纯怕你饿虎扑食,然后我挡了就是违背圣旨,不挡就是违背娘子。 莫湮寒越想越郁闷,突然厢房门被一脚踹开,随之而来是某张盛怒的脸。 莫湮寒听见这般暴力的动静正欲发作,便瞧见是那张心心念念的脸,还来不及走过去,便被自家娘子带来的一群侍卫五花大绑扛了出去,被打猪仔打包的莫湮寒一点也不难受,反而开心的同古千凝说道,“娘子,你终于来救为夫了,为夫真的好怕怕。” 看着自家相公衣服完好无损,脸颊处也没有被人烙下印迹,古千凝心中的火气便消了大半,却仍旧寒着张脸警告道:“若是在跟外头的莺莺燕燕厮混在一起,给你第三条腿打折。” 入夜,好不容易觅得娘子归来的三王爷正在勤勤恳恳的播种,只听砰的一声一个今天大礼包空投于床榻上。 凤舞有夜盲症,这屋内也不点个灯她实在是瞧不清四周的情况,只觉着伸手触及到一片柔软,摸着个软物她也不惊慌对着那个位置捏了捏竟是有些似曾相识,跟自己身上的某个零部件挺像,耳边传来了娇嗔却又很快被那人咽下,凤舞这才如碰了烫手山芋般松了手,“对不起了姑娘,我不是有意的。” 凤舞是睡得好好的被人给提溜出来的,她尚来不及反抗便被敲晕了而下一秒她就出现在了此处。 莫宁郎与杜宛儿借着月光瞧清了突然出现的人是谁,两人十分的镇静以至于目瞪口呆之际,杜宛儿让凤舞吃了豆腐。 莫宁郎点了凤舞的穴道又替自家娘子穿上了衣裳,这才将自己穿好。 杜宛儿平白被啃了豆腐又气又恼,而且对象还是自家相公的老情人,当即就想包袱款款连夜走人,“为何凤舞姑娘会在此处,三王爷就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凤舞听到说话声才知晓是来到了莫宁郎的府邸,怕是搅了二人的闺房好事,只是她口不能言没法做解释,她一心想莫宁郎能说说好话,毕竟她有此一劫肯定是因为这人将自己与六王爷关在一处后,某位王妃的报复。 莫宁郎瞧着屋顶的窟窿自然知道是谁的手笔,但他只能装糊涂,要不然没法解释为何古千凝能快狠准的将人直线砸到床上,怕是宛儿知道又得逃了,他只能扮起了可怜,“娘子明鉴,此女定是想勾引我,为夫立马就将她扔出去。” 莫宁郎找了得力助手快马加鞭将动弹不得的凤舞扔出了南耀边界,而自己则搂着失而复得的夫人换了间寝居开荒。 古千凝不费一兵一卒就替南耀皇帝解决了烫手山芋,是以稀里糊涂的得了两箱黄桃,古千凝瞧着品相极佳的黄桃特不客气的又讨了两箱。 番邦进贡的拢共四箱黄桃就这么入了古千凝的口袋,而古千凝回到王府后将自己关进了后厨,让大厨与厨娘皆停下手中的活,与她一齐洗净了黄桃,按着她的要求切得好好的,接着便将众人赶了出去。 到了第二日,古千凝央着莫湮寒带自己进了皇宫,众贵人听说她来了忙将人请进了后宫,各家都拿出了最好的茶点于御花园招待六王妃。 结果古千凝谢绝了众人好意,只是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食盒取出一盅黄桃罐头大口品了起来,众贵人从未吃过这样的黄桃缠着古千凝要她分些来。 古千凝故作为难,“此罐头耗费了我一天一夜的心血,实在是……” 玉贵人道,“也不是要你白给,多少银子我们给钱就是了。” 这话正中古千凝下怀,她直言不讳道,“五两一盅。” 这宫里头都是使惯银票的人,五两于她们不过是九牛一毛,自然眼睛不眨的准了。 古千凝离开时那空食盒里装着沉甸甸的500两,至于贵人们要的,她回了王府便让莫湮寒赶紧送了出去。 莫湮寒本想着一百份得打包好一阵子,谁知他们刚下了马车,福伯便领着众人开始装车,原来古千凝离府时早已安排妥当。 百姓们瞧见从六王府拉了东西驶向皇宫那条道,自然是满满的好奇,而古千凝早已派了人混迹其中,趁机将她的黄桃罐头夸耀了一番,一刻钟不到京城里头的人都知道了六王妃做了好吃的黄桃罐头,而且这罐头深受娘娘们喜爱,据说有美容养颜,延缓衰老之功效。 第172章落魄旧人归来 南耀与边陲小国建立番邦友谊,以至于周边各小国岌岌可危,生怕南耀帮着来报仇。 而南耀皇帝本不欲搭理产黄桃的小地方,可谁知古千凝的黄桃罐头热销,将娘娘们的馋虫勾起了,剩下的50份又以10两高价卖给了坊间的有钱人,一时间库存清零。南耀皇帝受不住整个后宫天天为黄桃叹气,只能与人家黄桃国言和,啥也不要对方送,每月进贡一吨黄桃来即可。 其实人家莫说一吨,10吨也是给得起的,古千凝道,“物以稀为贵,皇上咱们每月一吨即可。” 国库里头毕竟有一部分的收益靠的就是古千凝填充,南耀皇帝自然是允了。 基于黄桃罐头唯有京城才有,是以许多外乡人慕名而来,一次都得买上好几盅,古千凝怕长途跋涉罐头异味又重新选择了存储容器与用料,一时间罐装的黄桃罐头竟是卖出了12两一罐。 这限~量的东西总是特别抢手,莫说寻常人家,就是皇上亲自来讨,古千凝也不是现问现给的,都得提前一日预约。这古千凝也不怕得罪皇上,毕竟这自制罐头乃独门绝技,她自然是绝不外传。 不过她虽然不外传却架不住有人天天上门来瞧,今天又是被各大土财主追着买秘方的一日,古千凝带足了下人又选了几个跟她身量相差无几的姑娘穿着相同的服饰,便是靠着这一招,古千凝躲过了大部分的追击,不过难免有疏漏之处。 “嘿嘿,六王妃可愿意将秘方卖出?”一个肥头大耳的土财主拦住了古千凝,其实人家长得极其讨喜,只是他们人数众多,长得再讨喜也让人惶恐不安,尤其是一步步紧逼的样子怎么瞧都让人开心不起来。 古千凝正犹豫着要不要假借谈话之名再找机会跑路时,便瞧见有一个大粪桶朝着土财主与他的手下们冲去了,一时间产出了一个个行走的粪球。古千凝瞧得越发心惊胆寒了,这要是被碰到了,怕是能臭半个月,在她怔愣之际有一小手悄悄拽了拽她的衣袖,脏兮兮的小乞儿熟门熟路的带着她从巷子里的小道跑了出去。 “姐姐。” 似曾相识的声音,却已经许久未曾听过,古千凝不确定的问道:“千云?” 古千云开心的点了点头,抬起并没有比他的脸干净到哪里却的衣袖用力擦着自己的脸庞,“凝儿姐姐,我跟二姐回来了。” 话一出口,古千蝶便从他们之后走了出来,不过她并没有走近古千凝,而是在与之相隔一米之处停了下来静静的看着。 “你二人不是在乡下生活么,怎么好好的跑回了城里。”古千凝看见他二人便想起了穆夫人对自己的种种,当初爹爹说把他二人送往乡下居住,自己毫不迟疑的就答应了,毕竟谁愿意在身旁养着两头小狼,尤其这人总是跟自家娘更亲才对,“该不是想重回将军府吧?” 古千云小声嘀咕:“乡下的那些狗奴才对我们根本就不好,动不动就打我们骂我们,还时常不给我们东西吃,我跟二姐怎么样也是将军所出,自然是不可能待在那儿受气。” 自打到了乡下,他便再也没有吃过一餐饱饭,山珍海味不要想,粗茶淡饭总还可以管饱吧,可人家除了馒头与稀粥别的什么都不愿意给他跟二姐,说来把他们送走时,爹爹给了不少银子,即便是大鱼大肉也够他们此生无忧,可是到了地方,那些人就变了嘴脸,不仅把钱都拒为己有了,更是抓他们做牛做马,还说什么是让他们给自己的娘积德,可以让穆夫人投胎到一户好人家,说他们的娘心思歹毒,若是他俩不贡献出自己的福气,他们的娘只会化为孤魂野鬼。 也不想想娘以前待他们有多好,会迫害大姐指不过是一时昏了头,也保不准是总管一个人的意思,只是娘亲念着旧识的情谊才替他顶了罪。 “千云,咱们走吧,别打扰六王妃了。”古千蝶见古千凝半天没有说话,反而用一种非常嫌弃的眼神看着他俩,她便知道这人根本不愿意他们回去。 “走?走去哪儿?回破庙里头,还是回那个受尽凌~辱的乡下?”古千云已经快崩溃了,他也不过才6岁,凭什么别人家的孩子都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他连温饱都难,“二姐你还在跟大姐生气对不对?现如今三王爷已经娶了王妃,便是没有大姐在其中,三王爷也不会想要你的,你就不要再把气撒在大姐身上了,我们一起回到将军府好不好?” 古千蝶不知该如何跟古千云解释,他最爱的姐姐不喜欢他,她走过去径直将幺弟抱起,不管怀中小娃的拳打脚踢,古千凝在身后说道:“不管你二人耍什么把戏,我愿意再给你们100两,前提是你二人永远都不要在出现在我的面前。” 古千蝶一怔,硬气的回绝:“不劳六王妃费心,我二人能养活自己。” 这天,南耀皇帝邀皇亲贵胄一同赛马,只因有一个小国虽没有盛产水果,可当地却以养马为生,他们见产黄桃的都能抱上南耀的大腿,思量着他们这四只腿的总是更胜一筹才对。 赛马向来是各家公子的事情,便是紫星莱这种女将军也只能站在看台上喊喊加油。当然,古千凝是不可能乖乖的窝在位置上看赛马的,她刚坐到看台不久,便借口着腹痛难忍悄悄跑去换了一身衣服,还给自己画上了英气的眉毛,为了以防被众人一眼识破,她还特意选了十分不起眼的马匹。 古千凝隐在众皇亲贵胄之间,也不参与众人的交谈,待到一声令下他的那匹丑马居然如离弦之箭般,咻的一声飞了出去。 杜宛儿与紫星莱刷的一下子就站了起来,又在其他人疑惑的目光中重新坐了回去,只是彼此相望的眼神中都有些幸灾乐祸,也不知一群男人输给一个女人会不会气到爆炸。 第173章爱慕者不按常理出牌 古千凝的脸色从没像现在这么难看过,她不过就是贪玩跟一群男人赛马罢了,为什么场景一转她会躺在陌生的房间,重点是外头有鸟鸣耶,这要不是个花鸟市场,那就是她跑进了深山老林,所以她骑马的技术那么好的吗,一骑绝尘? 陌生的房间十分红火,真不是古千凝夸张,实在是目之所及处皆是红,大红灯笼高高挂,大红被褥在床榻,还有大红绣花鞋,红烛台,咦,该不会还有大红喜服吧。 果然,这个世界从不让古千凝失望,一件大红喜服平平整整的架在屏风边,凤冠霞帔一应俱全。 沃特,这是谁要嫁?该不会是她吧? 像是为了证明古千凝所想非虚,某位异国他乡的冤家突然出现在了她的面前,顶着的是自己曾经喜欢过的皮囊,“凝儿,你可曾想我?” 我想你个七舅老爷,“东篱皇,你来了怎么也不提前说一声,也可以让我尽尽地主之谊。” “凝儿,你瞧这件衣裳可好看?”风若寒没理会古千凝的寒暄,只是伸手往屏风那处一指,好看是好看,可她并不想要看,“这凤冠霞帔是朕特地从东篱带来的,未免夜长梦多,咱们今夜就拜堂如何?” 古千凝无语了,“我已经嫁人了,你为何非得揪着我不放。” “凝儿看了朕的真容,自然是要负责的。” 阿呸,我那是为了看么,我就是单纯为了让你出糗,好气但不能说得这么直白,古千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若是一头猪看了你的真容,你也要娶吗?” “若那头猪是凝儿的话,朕也是愿意的。” 你才是猪,你全家都是猪。 “风若寒,我就跟你直接说了吧,我是不可能嫁你的,你要是硬来我就撞墙。” 风若寒大方的扔给她一把剪刀,“拿去,凝儿若是死了,朕也愿意同你的尸身成亲然后洞房。虽然冰冷了一些,可该有的礼数,朕一定不会废。” 这个人就是一个疯子吧,居然还想跟她的尸体成亲,自己要是撞墙可不就便宜他了? “不都说爱一个人,就是想要让她快乐吗?” 风若寒坚定的摇摇头,“不是这样的,爱一个人首先得让自己快乐。” 呵呵,你们东篱人还真是标新立异,“既然要成亲,那就先让我沐浴更衣一会儿,洗得香喷喷的,然后再穿上美美的嫁衣,接着在拜堂成亲做尽快乐的事情。” 风若寒突然动情的将古千凝往怀里一搂,在她的唇上印下一吻,在古千凝未发作前快速撤离,“那朕就在外头等你,顺便再布置一下喜堂。” “辛苦亲爱的了,晚点见喽。” 等风若寒离开以后,那人身边的婢女便拎了水桶进来,很快便为古千凝打了一大桶热水,古千凝将人赶了出去,自己一遍遍的冲刷着被那人触碰过的地方,尤其是自己的那张嘴,洗到起皮红肿才肯罢休。 古千凝在屋内磨叽了许久,风若寒也不派人来催就那么静静的等着她,直到一个多时辰过后,他才站在门外大声说道:“凝儿莫要在拖延时间了,此地地处偏僻,你便是再洗个一天一夜,他们也找不到这儿来的。” 古千凝气得差点要吐血,她已经在水桶里泡得皮肤起了褶皱,摸起来的手感亦粗糙无比,她停止了自我虐待,不甘愿的从水桶里爬了起来。 她在古代待了那么久了,自然知道如何穿衣,虽然新嫁衣稍稍繁琐了一些倒也好驾驭,只是她还是想再拖延拖延,是以一套衣服穿完又过了大半个时辰,她不爽的又为自己撸了一个妆。 说来,她今天为了能跟其他人赛马可是特意画得英气十足,这个东篱皇帝居然这样都能把她找出来,而且这个皇家赛马也太不安全了吧,亏得还有那么多侍卫守在附近,完全就是吃干饭的。 从前她看见影视剧里头,皇帝围猎也好,赛马也好,祭天也好,反正重兵把守的情况下一定会出意外,她还一直以为是剧情需要,导演瞎搞,现在看来还是因为乐极生悲。 古千凝撸好了妆,将锁上的门打开又为自己盖了盖头,她特意撸了一个鬼妆目的自然是把风若寒吓萎。 风若寒见门开了,直接走了进来,看也不看床上的人一眼,直接对着婢女们说道:“去,给凝妃重新梳妆打扮一下。” 古千凝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聪明的,其实不是风若寒聪明,实在是古千凝梳妆打扮之后也不收拾一下现场,那些被硬抠的胭脂水粉想让他忽视掉实在是有些为难人。 婢女们掀开古千凝盖头的时候,意料之中的吓得惊声尖叫,风若寒听见众人的叫声脸冷了三分,婢女们赶紧乖乖低下头,将古千凝扶到了梳妆镜前。 这时,风若寒却突然开口,“凝儿这妆实在是好看,不过今日大婚不适宜,改日你在单独化一个给朕瞧瞧。” 给古千凝卸妆的婢女很明显的一抖手重重的压在了那人脸上,古千凝小小的抽气却落进了风若寒的耳里,“来人,把这位婢女的手给剁了,竟然连伺候贵妃都伺候不好。” “别别别,她伺候得挺好的,我刚刚叫不是因为她下手重了,而是因为被你恶心……不是,是感动了。” 因为古千凝的求情,这婢女的手算是保住了,为了报答古千凝的救手之恩,婢女非常仔细的为她化了一个超级仙的妆,整个人看着不仅柔和更像是天仙下凡。 风若寒只是看了一眼就不好意思的移开了目光,并对着那位婢女说了一个“赏”。 古千凝的脸色霎时发白,这状态怕是要在洞房的时候弄死我啊。莫湮寒,小星星你俩可得争气啊,赶紧快来救我。 而一直到拜了堂饮下合欢酒,古千凝都并未等到她的小伙伴们,手无寸铁的古千凝已经做好了叫两声应应景的准备了,就发现风若寒在离床两步的地方,突然倒下了。 第174章东篱亡国措不及防 “武将军,武将军,赶紧醒醒吧,东篱皇被人扒光了绑柱子上了。” 武大力手捧酒坛子,嘴边还滴着哈喇子一看就睡得极香,可耳边听到东篱皇的消息还是本能得震的一激灵。 “大惊小怪啥呢,就不允许凝妃跟皇上玩些不一样的啊。瞧给你吓的,真是没见过世面。”武大力抹了一把脸看了眼日头,竟是日上三竿了。 “不是玩花样啦武将军,屋子里头根本就没有凝妃,只有东篱皇一个人光秃秃的在那儿,凝妃怕是已经跑了。” “啥玩意儿,古千凝跑了?”武大力的酒是彻底醒了,一个劲的往东篱皇住的那间屋子里头奔。 这会儿东篱皇已经被大家解绑放回了床上,衣服也替他穿过了,不过就他们这闹腾了半天都不醒的状态不用说也是中招了。 武大力走上前撩了一点东篱皇的袖子,青紫的勒痕足矣证明一切。 “今日的事,你们知道该怎么办了吧?” 众人道:“奴才们睡到方才才醒,不知将军所说何事。” “咱们即刻出发,古千凝跑走了,南耀军队应该很快就会赶过来。” 一路颠簸,东篱皇所带随从除了武大力无一人存活,而这南耀军队亦是被此次事件激怒一般一路上穷追不舍,竟是直接打到了边境,两国战事一触即发。 南耀京城大殿之内跪了一地,古千凝此次可以说是在重重庇护下被神不知鬼不觉的掳了去,若说随行的人里头没有内鬼简直就是侮辱了南耀皇帝的智商,而他此次便要清扫这朝中的不正之风。 古千凝虽被救了回来,却昏迷了一天一夜至今未醒,莫湮寒日日陪在床榻边,大把的好药材一点不吝啬的给那人灌下,却是半点好转的迹象也没有。 而这古千凝不是不想醒,实在是有心无力,那一日东篱皇倒下后她便也感觉到一阵晕眩,整个人恍恍惚的,意识消散前便听到了古千蝶与古千云姐弟二人的声音,那二人不知怎么将她给救了出来又将她重新扔回了赛马场。 彼时的古千凝虽不能动弹,意识却是清明的,她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人给带了回去,还被人灌了汤药,她以为是莫湮寒他们来救自己了,心还没来得及松懈便感觉到一阵巨疼袭来,而等到她能起身时,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王府,可床榻上却躺着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人。 她以为是梦中梦,拼命拍打自己的脸颊却不慎与闯入的莫湮寒撞了个正着,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莫湮寒直接穿过了她的身体扑到了床边。 古千凝这才接受了自己灵肉分离的事实,可到底是谁害她,古千蝶姐弟的嫌疑不用想都能排除,毕竟要她死的话直接在林子里动手就行,何必辛辛苦苦的把她给驮出来。 本以为这一次被掳又会不了了之,没想到她飘进皇宫竟是看到莫湮寒非要出兵攻向东篱,她原以为就是真有人出头,那主动请战的一定会是小星星,也有可能是莫宁郎,唯独自家相公她不敢去想,毕竟一直以来也就同了富贵从不跟自己共患难。 古千凝作为一个飘荡的灵魂流下了苦尽甘来的泪水,更让她感动的是杜相都支持出兵,一时间文武百官齐齐懵逼。 稍有理智的已经开始分析出兵的弊端。 “皇上,此时出兵师出无名啊,毕竟没有人能够证明六王妃是被东篱皇掳去的,而且东篱皇没有掳人动机啊。” 百官听了点点头,没错没错,现在的六王妃虽然赚钱能力一流,哄姑娘也一流,促进各家夫妻感情更一流,可是东篱皇离得那么远,不可能会感兴趣一个小王爷的爱财王妃才是。 杜相冷哼,“这东篱人最变态,口味清奇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六王妃被发现时穿着的凤冠霞帔可是绣着东篱皇室特有的图腾,这要我大南耀仿都不可能有人会去仿的,这还不足矣证明此事与东篱有关?掳南耀王妃的罪名还不够我们出兵?” 那人一时语塞,不过后面一群狗头军师出主意,他又找到了反驳理由,“这东篱皇室大有人在,兴许是其他人干的呢,为了不知道哪个不开眼的人出兵,不合适吧。” 啊呸,在东篱境内风若寒敢认第二变态,没人敢认第一的,这些个找理由的人怕都是东篱细作吧,古千凝越听越生气,一群傻子。 古千凝瞧见自家相公频频给皇帝使眼色,她还没有明白过来啥意思呢,就听见皇帝特坚定的说,“不管掳人的是谁,只要跟东篱有关,就是出兵的理由。” 要说这东篱与南耀的战事,向来是你来我往的较量,很难得出现一面倒的虐待,其他人怕出兵以后除了劳民伤财根本起不到其他作用,争执不下时,就听见紫星莱突然语出惊人。 “六王妃剔了东篱皇的胡须,刮了人家的眉毛替人家画了柳叶眉,就凭这点,东篱皇不远万里跑来找碴也不是不可能的。” 哈?这回大殿之上,除了一个看不着的古千凝还有一个出惊人之语的紫星莱以外,其他人都是张大了嘴巴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六王妃啥时候跟东篱皇交上手的?众人此刻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看来当时东篱皇硬要娶的小十就是六王妃了。 此时的杜相内心十分懊悔,果然在他府门口撒泼的臭女人就是古千凝,亏得自己刚刚还站在她这边,不值得。 被迫重温旧梦的古千凝并没有很高兴,如果让她来选,她宁可不出兵也不要让大家知道她的丰功伟绩。 在紫星莱的指挥下,南耀军队第一次干掉了东篱军队,而且直逼人家主城拿下了风若寒。 此次能打赢还真的有些胜之不武,也不知道紫星莱是从哪里找来的画师,画出了没有胡须的风若寒,然后每个战马前面都贴了一小幅,东篱人一瞧见那画像上自家君王小白脸的模样立马没了斗志,然后东篱亡国了。 第175章六王妃疯了吗 “听说了吗,六王妃醒了。” “何止是醒了,六王妃似乎疯了。” “不可能吧,不是说东篱皇没有碰过六王妃就被救出来了嘛?” “你们是不是傻,这东篱皇长得恐怖至极,六王妃被吓傻也是很有可能的。” “现在哪还有什么东篱国,早就灭成渣渣了。” “之前不是说让人割地赔款就行吗,怎么会打得那么狠?” “哎,压倒性暴揍,没收住呗。” “可怜的六王妃终日疑神疑鬼,她现在的家业搞得那么大,如今傻掉了怕是会被休。” “休应该不会,毕竟六王爷是大好人,但是纳小妾是跑不掉了,就是不知道小妾进门是何种光景。” 京城里茶余饭后聊的都是古千凝苏醒一事,而六王爷府邸却早已是鸡飞狗跳。 “怎么回事?你刚刚说我娘子干什么了?”御书房内,两位王爷又跟皇上开小灶了。 皇上瞥了一眼莫湮寒示意他淡定一点,听三王爷细细道来。 “哼,古千凝那个浪荡~女居然怂恿宛儿给我戴绿帽子,非让宛儿抱林轩,说是还欠了三个抱抱不抱不行。”莫宁郎越说越气,要不是他回家的早正巧撞上了,那林轩怕是得扛着他家娘子就跑。 “呵,三王爷还真是恶人先告状,明明是你家娘子在你那儿受尽了委屈,选择了其他人你倒是怪我家头上了。而且这欠三个抱抱,重点在欠上,这说明什么?说明杜宛儿之前已经抱过好几回了,我家娘子不过是让杜宛儿做个守信的人罢了。”莫湮寒护短的相当明显,让你说我娘子坏话,气不死你。 莫宁郎又哪会不知道这之前就抱过的事,这好不容易回来的娘子说不得打不得,有气可不就得往别人身上发。 林轩他是揍了一顿扔出去的,至于古千凝他倒是也想打,可宛儿拦着他也只能忍,现下就盼着莫湮寒能管教管教。早知道古千凝醒来会坑自己,他当初就不该支持攻打东篱,就应该等着东篱皇卷土重来绑走这坏女人。 “其实啊湮寒,朕也想告状。” 两位王爷齐刷刷的看向皇上,“古千凝/凝儿也为娘娘们找男人来爱的抱抱了吗?” 皇上瞪了两人一眼,勃然大怒,“怎么可能,要是真的发生了绝对秋后问斩警告。” “那到底发生何事了?” 皇上想到那个要求就头疼,“六王妃不愿意做皇宫的生意了,搞得后宫的那群女人天天来折腾朕,你们看看,凑近点看看朕头发都白了。” 莫凌宇真是大写加粗的委屈,古千凝原先说要借娘娘们的影响力卖东西,他也是批准了。谁知道古千凝这回醒了以后说什么伴君如伴虎,以后这宫里头的生意不做了,怕搞不好死路一条。 她何时伴君了?她最多伴了君的女人们。莫凌宇本以为这人是说笑的,谁曾想这黄桃罐头也不供应宫里了,自酿的葡萄酒也禁送了,就连自制的面膜也不给了,对了,还有那两个女教练也被古千凝收回去了。 古千凝这一堆操作落在后宫的女人眼中就成了她被欺负了,而欺负她的那个人一定就是九五至尊的自己,拜托,他都帮她报仇灭东篱了,何时欺负她了? 更何况黄桃罐头那些朕可是无偿提供的,她有本事不给黄桃罐头,怎么没本事不用她的。 莫凌宇这么想也就这么让人传话了,结果古千凝立即找了一批人把黄桃给送回来了,对,一吨的黄桃一颗没留的扔在宫门口,后宫里头的女人们抱头痛哭,莫凌宇只能抱着自己哭,最终这批黄桃全数无偿发给了百姓。 哎,莫湮寒听完了皇上的告状深表同情,可最惨还是他这个枕边人啊。 古千凝醒后总是神神叨叨的,谁烧的东西都不吃,无论是洗菜切菜都是自己来,而且她的饭菜只做给自己吃,莫湮寒若是想吃也可以,必须隔三米的距离,就是两个尽头的距离。 到了夜里入睡前,古千凝绝对先搜一拨身,确定自己身上没藏可疑之物才允许自己躺下,就连她所穿的衣物都得另外消毒,用沸水煮了一遍又一遍。 果然,没有最惨只有更惨。 终于得空的紫将军跟着杜宛儿一起来了六王爷的府邸。 古千凝听下人来报后,吩咐着按入门礼招待。 至于何谓入门礼呢?这是古千凝新推出的规章制度,凡是入府之人皆要通过消毒,搜身方可进入厅堂,到了厅堂后应与六王妃隔三米远。 被安排坐在了门口的紫星莱与杜宛儿对视一眼,坊间传闻竟是真的,这六王妃果然疯了。 “不知二位到访所为何事?” 古千凝拿了个盾牌立于面前,生怕有暗器飞来自己当场嗝屁。 紫星莱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你知不知道现在外头都怎么说你?说你疯了,你当真疯了吗?” “切,外头的人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爱乱造谣,不可信的啦。” “怎么不可信,就你带着林轩上我家的事就足够证明你脑子坏了。”杜宛儿想到那日都尴尬,本来这林轩因为小宛消失难过了许久,杜宛儿虽听说了林轩生病的消息,却是打定主意不会承认那人身份,毕竟抱了别的男人说什么也很奇怪。 可这古千凝居然带着林轩上门,帮着俩人好好引荐了一番,杜宛儿看着林轩的眼神就知道这人爱的小苗苗重新发芽了,而古千凝压根不管她的尴尬,执意要她抱够数,就在她要妥协之际,自家王爷就回来了,然后便是一阵鸡飞狗跳,搞得现在莫宁郎听说她出过府就是一张怨夫脸。 为了让某人宽心,也为了免于不必要的纠结,她确实是大门不出,这回若不是紫星莱相邀,她怕是逢年过节才会踏出王府。 古千凝知道这事是自己办得不地道,可她是真的怕了。古千凝成为游魂的日子里对于最后害了自己的人依旧一无所知,直到有一日碰见个老头说她阳寿未尽将她给送回来了。 她依稀记得那摆渡老头说,“姑娘要小心身边相熟之人,若再被那人害一次,便是阳寿未尽也照样会被带走的。届时,便只能困在鸿蒙之间不生不死,不入轮回。” 第176章如何重返现代 古千凝冥思苦想要不要告知二人缘由之际,紫星莱已经坐到了她身旁,扯着她的手臂往相隔的桌案前一拽,“别瞒我。” 得,我的规矩你就这么给我破了,好吧,我说。 “你的意思是害你昏迷不醒的不是东篱皇,而是咱们身边的人?”紫星莱摩挲着下巴,显然这个问题已经超出她的理解范围,在这京城里头讨厌古千凝的人都被她给收编了,不可能再坑她。 “会不会是那个武沫做的?她可是东篱国献来的美人。”杜宛儿说道。 紫星莱摆了摆手,“不可能。武沫早被关进了冷宫,皇上还特地挑了两个精干的嬷嬷天天盯着她,冷宫外头又有重兵把守,除非她有上天入地的能耐。” 杜宛儿说道:“那会不会是古千蝶干的?” 这回是古千凝摇头了,“其实我能逃出来全仰仗了她的帮忙,她若有心杀我,干嘛不下药时了结了我?” “倘若想杀你的另有其人,我们确实要小心一些,我这就去调些人马守在王府外头,护你周全。” 古千凝这回并未像从前一般拒绝旁人的好意,毕竟在做游魂的那阵子并不好受,自己看得清世间万物,却独独被万物排除在外,那种孤立无援的失重感实在是太苦了。 而摆渡老头的那番话,怕是害她之人不仅是相熟而已,恐是自己万万都猜想不到的。 说来,她穿到此地便只想着好好生活,从未兴起过重返21世纪的年头,这点实在是不该。这里没有她所熟悉的一切,她能混得好与其说是她本事大,倒不如说原主的家世背景都不错,若她只是长在寻常百姓家绝对没有这样的好运气。 这么一想,她更加不安也越发想要逃离此地。 “怎么?又想起了先前被毒害一事吗?”杜宛儿见她眉头紧锁双目放空,便知她又想到了不好的事情。 古千凝未有隐瞒,“这暗处之人一日不被发现,我这心便是无法安下来。” 说来,她一定要四下找寻回去的法子,绝不能将命平白交代在此地。 “你莫要怕,我回去让莫宁郎帮你查查,便是什么都查不出,我也会让他多派些人护你周全。” 古千凝泄气般道:“这敌在暗我在明,防不胜防。” 现在她后悔当初为什么不看些宫廷剧,就是谍战剧,破案悬疑的都好,那她说不定也能侦破个一二。可怜她当初只爱偶像剧,肥皂剧,所以穿越后也只是想撩撩夫谈谈情,便是做生意都是浑浑噩噩的,斗志来得快去得也快,皆是三分钟。 “若你真是害怕,那出行时便让六王爷将你拴在裤腰带上,免得你一人在府邸想东想西。”杜宛儿觉得这人鬼门关走了一朝不仅胆怯了许多,连那疑神疑鬼的能耐也加深了许多,瞧得她特别不是滋味,毕竟自己想要与之相处的是潇洒豁达的大徒弟,而非畏手畏脚的。 古千凝长叹一声,“我倒是想啊,问题我现在连自家相公也没法去信。” 原主多糟心的人设,放浪形骸不说还虎毒食子,搁谁娶了这样的女人进门谁不难受,好不容易觉得可以拜托自己了,自己还恬不知耻的各种粘,想来一定是烦透了自己,偏偏她自我感觉良好非要赖着人家,若六王爷真的想要杀她,也并非不可能。 “六王爷的为人你还不了解吗?对谁都是一副和和气气的样子,想当年你行事孟浪,倘若跟别的男子春风一度结局一定是不了了之,哪有会像六王爷这种上赶着要来娶你的,便是依着这份情,你都不应该怀疑他。”杜宛儿可不忍这老好人一般的王爷受委屈,尤其这份委屈还是古千凝给的,“你可知你昏迷时,六王爷有多着急?你可知发现你身上穿着东篱国凤冠霞帔时,他有多愤怒?他说要出战东篱足矣跌破众人的眼睛,你却怀疑他对你的爱?” 杜宛儿可是经历过群嘲六王爷的时期的,那会儿六王爷娶古千凝入府时,整个京城便没有一人是看好的,所有人都在嘲笑六王爷甘愿戴绿帽子,是彻头彻尾的王八,那些赶着参加喜宴的全都是去看笑话的,并未有一人付出真心。 即便如此,六王爷依旧笑得帅气十足,哪怕古千凝成亲那一日便给莫湮寒难看,当众羞辱更是家常便饭,以至于让其他人对六王爷越发不尊重。 古千凝听后并没有感动,反而越发觉得莫湮寒有害她的动机,毕竟原主做的事情,她听了都想打。 “是我糊涂了,你们且回吧,待我再多休息两日便出府寻你们。” 反正你们都是一国的,我多说多错倒不如不说。指不定我这两日便能找到回去的法子,也不需要过提心吊胆的日子。 说来,也不知道自己回了21世纪后粉丝跑光没有,毕竟像她们这种做主播的,就是要时常刷脸,要不然每天层出不穷的网红那么多,谁又会pick你。 杜宛儿与紫星莱瞧她状态好了许多,便也没有继续待着。紫星莱离开后不久便派出了一支精锐部队来保护古千凝,只是古千凝瞧着这种大阵仗恨不得拍晕自己,试问这么多人盯着她,她到时候如何找寻回去的契机? 不过在找寻到方法离开以前,她该做些事情才对,比如拯救古千蝶姐弟于水深火热之中。她做游魂时瞧见了她二人在破庙受人排挤,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她如何也不能在将穆夫人的过错扣在二人身上。 只是古千凝去寻时实在是太晚,古千蝶早已重病不起终日瘫在腐臭的一角,那一处是乞儿们方便之地,她染上了恶疾行动不便,乞讨吃食的事情便只能落在古千云身上,而古千云怕姐姐受人欺负只能将人安顿在最差的位置,也免去了被其他乞丐们打骂。 古千凝将他二人接回又替古千蝶请来了柳大夫,只是她病得实在是重,加之营养不良没几日便不行了,古千蝶将人葬入古家墓地又将古千云留在身边教化替他请来私塾授课。 第177章相公,你休了我可好? 自打安葬了古千蝶后,古千凝越发不愿意料理铺子里的生意,整个人好似又变了一个模样,不似最初的飞扬跋扈,亦不是之后的生机勃勃,待人虽一如既往的温和却又疏离了不少,好似与谁都不亲。 她看着古千云,偶尔拎着人过来抽考却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只是古千云实在是小,即便亲姐死后知道要发愤,可仍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请入府的先生瞧着古千凝寄予厚望的样子,便忍不住拔苗助长,一心盼着古千凝能褒奖一番自己。 古千凝却是出了题来考他,她从前学习虽算不上好,可到底是现代人脑子里装的那些附庸风雅偶尔来两句倒也能唬人,被古千凝难为了两次这人倒也谦虚了许多,再教古千云时心也平了不少。 见着先生姿态摆正,古千凝也没再为难人家,毕竟这先生的水平还是在的,怎么也比她半调子的强,若真由她来教,绝对是毁人不倦。 莫湮寒踏进院子时,古千云正跟着先生入屋学习,没人叨扰的古千凝靠在凉亭石柱旁又在心里头盘算着如何重返现代的大计。 见过古千凝的人都同他说,这人疯了,被吓疯了,可他瞧着却不是这么回事,总觉得这人心里头憋着个大招,稍不留神,人有可能就跑了。他派人在暗处观察了几日,却又未见这人有动静,而他躲了这人一阵子,也是时候正面相迎。 莫湮寒走到这人对面坐下,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眼前人,“娘子可是有事瞒我?” 古千凝有片刻的恍惚,许久未见这人了,也不知是心境变了亦或是想家了,再见面时早已没了那份怦然,果然想要离开时,什么情情爱爱的都能放下。 “娘子在看些什么?”莫湮寒不喜欢她这个眼神,有点困惑,有点无所谓,唯独没有从前的欢喜。 这是厌了他了?若是从前的古千凝,自己巴不得这人讨厌自己,便是冷嘲热讽他也不在意,反正左右不过是一枚挡箭牌,只为了更加彰显自己的无能。 可现如今这人将自己的心勾了去,再想要全身而退那便是痴人说梦,就是黄泉路自己都会带着她一同前往。 古千凝真是仗着莫湮寒的宠爱,伤人的话语半分没有克制的意思,“我在看你,看看当初自己是如何被你迷了心窍,现如今又是……” “娘子不必再说,为夫都懂。”莫湮寒倾身上前捂住这人的嘴,不是赞美的话,他根本不愿意听。 古千凝伸出舌头舔了那人手心一下,莫湮寒惊得一缩手,她的嘴便也重获自由,“你不让我说,我就偏要说。六王爷,你可知我已……” “本王不想知道。”莫湮寒生气时便会对着古千凝自称本王,可若是心情愉快便会说为夫,这点小讯息早已成了二人交流的小信号。 古千凝接收到信号便会转换一种说话的方式,可今日却自动屏蔽了这种友善提醒,执着的说道:“如今我已不喜欢王爷。” “是吗,如今的王妃喜欢上了谁?”莫湮寒冷笑,“东篱皇?还是莫宁郎?亦或……” “不不不,我喜欢李佳琦。”想为他贡献我的软妹币,想听他说ohmygod,即便是同行也想为他献上自己的膝盖,我只是想回去罢了。 “李佳琦?”这是莫湮寒没听说过的名字,甚至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里也没有这么一号人,而他的王妃却喜欢上了他所不知道的,不知哪个犄角旮旯的家伙,难不成是那位教古千云的先生? 古千凝怕他胡乱迁怒人,忙说道:“不是教书先生,你可别去害人家。” “到底是谁?” 古千凝一脸神往的表情介绍道:“是一个让人心驰神往,甘心散尽钱财养他的男人。” 古千凝觉得自己没有夸大其词,毕竟她的小助理们就背着她偷偷养那个男人,月末那几天惨兮兮的啃泡面吃空气。 “一个连自己都养不活的男人,你居然喜欢他?你真的是疯了。” 莫湮寒气得要死,他堂堂王爷比不上一个吃软饭的? 莫湮寒不愿意再聊这个话题,他怕自己会失手灭了自家娘子,为了让他娘子活命他决定私下调查,而现下还是转移话题为好,“紫将军要我派重兵护你,你可是有事再瞒我?” 作为天煞阁阁主,紫星莱自然是将心中所知全部告诉了自己,可作为相公的莫湮寒却远不及一个外人让她有安全感,也不知道是自己太无能,还是这人真的不爱自己,现如今比起后者,他更愿意是前者。 古千凝不知道紫星莱竟会将此事告知莫湮寒,明明她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宣扬出去,现如今她更庆幸自己没将心目中的怀疑也一并告诉给那人听,如若不然,怕是这莫湮寒对自己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古千凝迟疑片刻,突然不忍心的偏过头说道:“莫湮寒,你休了我可好?” “你并未犯错,好端端的我为何要休你?”莫湮寒脸色一沉,竟是不知她对那个什么琦的情深至此。 古千凝破罐子破摔,“我这么久都没有怀上孩子,还不够你休了我吗?你们不都常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么?” “你是在质疑本王的能耐?” 莫湮寒问得咬牙切齿,已经在思考如何惩罚古千凝了。 古千凝道:“王爷莫要妄自菲薄,也有可能是我生不出来。你也知道咱俩之前流掉了一个孩子,我多半是伤了根基,以后孩子是一定怀不上了,而你作为一个王爷绝对不能够断子绝孙的,所以为了王爷以后见祖宗时不挨骂,你还是休了我另外再娶一个好生养的如何?” “真瞧不出来王妃如此爱本王,竟为了本王有后不惜让自己沦为弃妃,你如此好,又教本王如何狠得下心抛弃你,不如我们努力播种。相信日以继夜的忙碌,总能结出爱的果实。” 古千凝尚未琢磨出话中之意,便被那人拎麻袋般扛上就走,直到摔在床上她才感到大难临头,可此时却是无路可逃。 第178章闹分居的六王妃 一番云雨后,莫湮寒将古千凝紧搂于怀中,俨然一副餍足的模样。 古千凝仰着头眼睛带闪的瞅着自家相公,“王爷你吃也吃饱了,要不咱俩再继续先前的话题?” 先前的话题不就是要自己休妻?应该不可能才对,莫湮寒自认为自己的表现极佳一定是在某种事情上征服了这女人,“本王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行行行,不知道就不知道吧,大不了我再重复一遍喽。 “凝儿自知身娇体弱不易受孕,实在是不想继续拖累王爷,王爷你还是把我给休了吧。” 莫湮寒气极,“你不喜欢本王?” “确实没有从前那么喜欢了,既然我不喜欢王爷,王爷又不能断子绝孙,那不如咱俩就好聚好散吧。” 呃,他为什么要这样看自己,难道她说的话很难懂吗?不对,应该是她说的话那么刺耳吗?不过说人家有可能断子绝孙确实是严重了点,不过她只是诅咒自己啦,并没有骂莫湮寒的意思。那么是因为自己说没有那么喜欢他所以生气了么?哎,果然是真话也是一种罪过。 “好啦好啦,我不该这么说话的,要不然我们俩先分居,王爷看怎么样?”古千凝想到了离婚冷静期,她也不能如此武断的,也可以给人家提供一点思考的空间,大不了在这段时间她多做一点缺德的事情,好让莫湮寒讨厌自己不就可以了吗。 莫湮寒轻皱眉头,“何谓分居?” “就我现在确实对你喜欢不起来,不,不是,是我们俩个人这段时间天天相处着,处得有点腻了,有可能我就是因为稍稍视觉疲劳了那么一点点才觉得不喜欢你了的,等我跟你分开来住一段时间,有可能就会找回从前那种对你怦然心动的感觉,毕竟有个词说得好小别胜新婚,咱俩别一别如何?” “你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跟本王待在一起。” “确实是这样没错,所以你要不要答应冷静一下吗,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说不定考虑一个月就还是想跟你好好过日子了啊。如果你不同意的话,反正我现在是不怎么喜欢你了,你越是拒绝我,我逆反心理就越严重,那便是拼着一死也不要跟你在一起的。” “一个月是绝对不可能。”莫湮寒完全无法忍受这种该死的提议,却又不想让古千凝不开心,只能退了一步,“不如就分居一个星期吧。” “这倒也行,那王爷你赶紧穿衣服离开吧,你住西院也好,北院也好,都成。”古千凝心急的下了逐客令,毕竟有些事情就该快刀斩乱麻才对。 莫湮寒觉得必要的时候也不能太顺着娘子的意,他面无表情的说道:“既是分居,那就劳烦六王妃住进后院吧,那儿地处偏僻,本王就是闲着无事溜弯都不会溜到那块位置,这么一想,倒是六王妃会喜爱的风水宝地。更何况六王妃从前不是挺爱往那边钻吗。” 风水宝地个P,我从前为啥爱钻你心里没点数啊,我不就是想出去搞搞事情吗。结果你倒好,把狗洞也给我封了,大门也重新换了锁,哪哪都弄了,就是不给重新装璜,你知道里头有多脏乱差么。 “敢问相公,那卫生可有人打扫?” “是你要分居,那自然是你一人打扫,而且本王觉得六王妃不是对本王没了兴趣,你这就是太空闲了,人一旦太闲可不就得胡思乱想吗。本王也是为了咱俩的感情才配合你的情况做出决定。” 反正莫湮寒叽叽喳喳说了一堆,反正这个星期古千凝自食其力就成。 古千凝不想低头,反正离开的想法是有增无减的,你对我这么狠,那就别怪本宝宝离开你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的。 待她衣服穿好后,莫湮寒一点留她的意思也没有,还帮着她打包了一些衣裳弄了个小包袱,推着她就要往后院走,眼瞅着离后院越来越近,古千凝仿佛闻到了久未人居住的霉臭味,她挣扎道:“王爷你好歹给我两个丫环帮着一起打扫啊,再不行你让我带上千云,我姐弟俩还能唠唠嗑。” “用不着,分居是冷静期又不是去度假,不需要带上别人。更何况千云学业繁忙哪有时间同你闲聊,而且你俩在一起你同他聊啥,聊你想要红杏出墙?” 古千凝已经看到了破败的后院,长到膝盖的杂草,还有门板上厚厚的一层灰,门上结着的蜘蛛网,可想而知屋内会有多么精彩。 “这屋里头得有老鼠,得有蟑螂吧?你看那水井都好久没有用了,肯定上不来水了吧,要不我搬去西院怎么样?” 莫湮寒睨了她一眼,“放心,这儿一粒米都没有,老鼠不会过来的。至于这井里的水我已经让福伯找人来弄过了,好得很。” “行吧行吧,我自己来收,不就是干个一天一夜都未必能躺上床吗,我没事,我好得很。王爷若是没事了,那王爷就离开吧,我得开始打扫了。”莫湮寒倒也走得干脆,身子一转腿一迈就出了院子,古千凝瞧得是心里小火苗一直在燃烧,让你拨两个丫环过来的时候,你咋不干脆点呢。 古千凝扫了半天的地,连个屋子都没有打扫干净,她已经开始自闭了,没事搞什么分居,她一心要离人家还能绑着她咋滴。 “王妃,你还好吗?”突然院子里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古千凝定睛一瞧竟是这一个多月来尽心伺候自己的小玉,小玉从身后拿出一把大扫帚冲她小声咬耳朵,“听说王妃惹王爷不开心关后院来了,我是来帮忙哒。” “呜呜,小玉啊,你这丫头实在是太好了,我平时真的没白疼你。” 小玉表示王妃你真的多虑了,要不是傲娇王爷安排的,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来帮你,尤其你平时根本没疼我,只会搞事情吓我,就前两日还偷偷往我碗里头放小虫子,虽说是用食材做的假虫子,可奴婢我愣是给吓病了,直到今天才下床呢,结果又被王爷指派过来帮着你打扫后院。 当时王爷是咋说来着的?小玉啊,本王瞧你吃了饭还能一本正经的说没吃时的表情非常认真,想来由你去伺候王妃,定是不会让她看出是本王指派过去的。 第179章相公,我腰没了 古千凝一觉醒来,环着的是熟悉的味道与熟悉的脸,唯有那紧到窒息的拥抱与破败不堪的卧房让她陌生。 她费力舒展了四肢,纹丝不动,不就半天没见么,她相公倒是学会了捆绑术。 “古千凝,你为何将本王搬到此处?” 脸呢?一觉醒来,相公脸都不要了? 莫湮寒一脸惊悚的看向四周,仿佛对于自己为何出现在此十分震惊,若不是这人睡觉认枕头的习惯换了地儿都不改,古千凝还真就信了,她踹了那人一脚,“既然王爷醒了,能麻溜的离开不?咱们现在可是分居状态,睡一块儿不合适。” “你都把本王搬来了,还矫情个什么劲,再睡一会儿吧。”莫湮寒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入马,并将古千凝紧紧锁死在怀中,任由她推也好拧也罢,都不曾移动分毫。 古千凝想不通为何自己分居的第一夜就如此坎坷,可怜她打扫了一下午的卫生,虽说有个小玉陪着,依旧是清扫得她浑身无力,好不容易睡着了又梦见被巨蟒缠身,梦醒还有个无赖相公等着自己,她命也太苦了吧。 可怜她昨夜都没有力气弄好吃的,晚餐也是问小玉讨的两个大白馒头就着白开水垫的肚子,这会儿早已饥肠辘辘,而扣着她的那位绝对是听到了的,古千凝明显感觉到当肚子里传出声音的时候,莫湮寒动了动脑袋将自己的头移到了她腹部的位置,听着声,呵呵直乐。 古千凝饿着肚子瞪大眼睛一直等到日上三竿,玉儿敲门。 玉儿敲了几声,嘴里嘀嘀咕咕地便离开了,这王妃睡眠质量可真好,这么差的地儿都能睡得这么香,本来还给她留了肉包子呢,现下也只能是自己吃了。 古千凝有苦说不出,不是她不想说话,实在是提不上气,就这么又躺了半个时辰,躺到古千凝已经饿得昏昏欲睡,莫湮寒才终于舍得起来了。 古千凝本想说你小声些待我出去将玉儿引开,你再悄悄地溜出去,好歹维护一下咱俩自己的颜面。 可莫湮寒起床的动静极大,站在床上蹦了两蹦,只听咔嚓一声床塌了。 正在院子里头修杂草的玉儿忙冲了进来,“出什么事了,王妃?” 彼时的古千凝与莫湮寒摔在了地上,以极其不应该的姿势叠成了一团,玉儿咽了咽口水,“哎,我怎么小小年纪竟出现幻听了呢?” 砰的一声门关了。 古千凝一脸懵逼,莫湮寒倒是极其满意这婢女的反应,忍不住夸奖道,“手脚利索,当赏”。 “相公,我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说?” 莫湮寒摸了一把她毛糙的脑袋,没好气的说道“我若不让你说,你就真的会闭嘴吗?” “那自然是不可能的。” “……” “相公你能不能答应我好好的分居,有事没事都别再来找我了,成不?” 莫湮寒的好心情自然是烟消云散。 今日的莫湮寒即便是被皇上召见,也是从头到脚的黑着一张脸,皇上听完他夫妻二人分居的事情,忙找来莫宁郎商量对策,最终他们决定让杜宛儿去探探口风。 杜宛儿:“好好的,为何要分居?” “不是分居,我是要莫湮寒休妻。” “为何?可是六王爷在外头有其他女人了?”这话问出口,杜宛儿自己都不信,他夫妻相比,古千凝更像是在外头有人的样子。 “那倒没有,不过我想替他找来着。” “为何要找?六王爷有想法?” 古千凝一脸严肃,“是我生不出娃娃,想给他找一个能生的。” “哈?”你连床都不让人家上,拿什么生? 得了风声特地赶来的紫星莱听了这话,白眼都要翻穿,“能不能找个靠谱的理由?” 古千凝表示心好累,她是真心怕人家绝后。 听完回复的莫湮寒表示居然跟回答自己的一模一样,如果你们不是塑料姐妹情,那就是我家娘子真的很在意自己不能生这件事情。 莫湮寒当即联系了柳大夫,让他研制一下调理身子的好吃的丹药。 柳大夫闻言心情极度复杂,从医多年也是没有遇见这种要求,你都说药了,还有好吃的可能性? 阁主之命不可违,杨大夫默默的将自己关进了小黑屋研发丹药去了。 又在后院锄了一天草歇下的古千凝,看见面前一脸严肃的相公,着急的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 “确实有一大事需要娘子的帮忙。” 到底是夫妻一场,即便在分居阶段古千凝本能性的选择了帮忙,只是为何要回屋? “相公你不需要如此神秘的,我这后院里头除了你我二人,其余一个都没有。”毕竟玉儿已经被你赶走了。 下一秒,古千凝终于知道莫湮寒找自己帮什么忙了。 一阵翻云覆雨后,莫湮寒一手搂着古千凝,一手撩拨她的头发。 古千凝可怜巴巴的控诉,“咱俩现在正在分居,你怎么可以?” “是娘子天天想着怀上本王人子嗣,本王若是不播种,何时能有结果?” 那也不是你往死里啪人理由。罢了,反正以后也没得机会了,想啪就啪吧,哎。 莫湮寒不知道她心中想法,见她没有拒绝,一心觉得自己怕是快将人睡服。 古千凝的心软让莫湮寒变本加厉,交作业的速度已经赶上公鸡打鸣的频次,为了以免自己过早腰肌劳损,古千凝已经在悄悄的琢磨如何更有效的回到现代。 今日大雨滂沱,一向最不喜沾染上雨水的古千凝大张双臂站到了院子里,心里默念,“惊雷,这通天修为,天塌地陷紫金锤。紫电,这玄真火焰,九天悬剑惊天变……” 此法,似乎不太行。 古千凝摸了摸自己烤焦的长发,毅然决然的回了她的小破屋。 入夜,即便她替小破屋上了三道锁,仍旧没有躲过相公硬交作业的命运,只是今日份的“快乐”终究是夹杂了一些恼人的焦味。 到了第二日,古千凝靠着自己强健的臂力,在柴房的柴火堆处凿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正巧够她一人猫着身子随意穿梭。 第180章恐是不治之症 古千凝探了探脑袋,没一会儿便又重新灰溜溜的钻了回来。 “六王妃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说出去吃好吃的吗?” 古千凝从玉儿手里抢过半个馒头,狠狠的咬了一口,“外头有什么好,是家里的大白馒头不香,还是这硬板床睡得不舒坦?” 无耻,居然敢在外头栓狗,不知道她这辈子最怕一切带毛的动物吗。 想要出去透个气咋就那么难,想要看看花花世界咋就那么难。 “是是是,六王妃说啥都是对的。”玉儿看着自己面前的杂粮明显被分走了一半,也是有点欲哭无泪,说好的再不荼毒她,说好的不会召唤她过来的呢?不仅悄摸的喊她回来唠嗑,更过分的是还分食她的馒头,就在刚刚六王妃准备钻狗洞以前,已经说好了要给自己带好吃的回来的,食言而肥。 “民间的小食又哪能跟王府里的相比,便是清粥小菜也不如王府里的甜美。” 古千凝闻言眉头紧锁,“瞎扯什么呢,你是觉得我开的小饭馆的东西不好吃?我公馆里头教出来的小姐姐们煮的东西太烂?” 玉儿觉得做奴婢难,做古千凝的奴婢那绝对是难上加难,“那六王妃你还出去吗?你要是不出去的话,能把刚刚问我拿的10个铜板还给我吗?” 古千凝气急,“本王妃拿你10个铜板怎么了?搞得我像个穷鬼不会还是的。” 古千凝相当的不高兴,相公惹她生气就算了,怎么连奴婢也骑到她头上来了,还铜板是不可能还的,这三天之内都不可能还的,不仅不会还,还得把玉儿吃剩下的东西一并给扣押下来,可怜的玉儿赔了钱财又赔了吃食,委委屈屈的离开了后院。 内心受伤的玉儿玩起了自闭,她是真的不会回来了。古千凝看着整整齐齐的院子,又看了看干干净净的屋内,听着外头的狗叫,心里是烦得不行,这从柴房窜出去的想法是不可能实施了。 她人虽然出不去,但是她还有亲友团,古千凝哼哧哼哧的爬到了大树上,瞭望着隔壁的宅子,很好,这个位置居然能看到紫星莱的大宅,她就不信以她二人的默契,紫星莱会发现不了。 古千凝在大树上绑了许多布条,各式各样的,这可都是她的衣服啊。也不是她有钱,实在是后院被她跟玉儿整理得太干净了,不管是不是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被她俩收罗到一块儿,由玉儿找人丢了出去,这会儿屋子里别说布条了,捆米袋的细绳都找不着一根。 皇天不负苦心人,紫星莱果然看到了古千凝的信号,她两个踏步就使用轻功来到了古千凝所在的后院。 紫星莱一听还想离婚?那不行,我是绝对不可能搬你的。明面上说是皇上交代了,夫妻之事劝和不劝离,实际还是阁主的威慑力太强大了,紫星莱根本没有那个胆。 古千凝心塞,你可是我的人,你怎么可以听别人的不听我的。 “对不起,我已经吃军粮好些日子了。”一句话把两人的情分清算得明明白白。 “成吧,你不支持我和离也成,那你给我些好吃的总可以了吧?我在这儿可是天天清粥馒头的,你瞧瞧我的脸都饿瘦了,肠胃也越发不舒服。” 紫星莱捏了捏她的脸蛋,果然只剩下一层皮,当即翻墙回到了自己家,从自家后厨拿了一堆好吃的过来。 古千凝感动得眼泪稀里哗啦,冲过去把菜筐一打开,“呕,怎么都是生的,味道还那么冲?” “你厨艺那么精湛,我府里头做出来的东西能入你眼么,自然是给你生的,由着你想怎么发挥就怎么发挥。而且这味道哪里会冲,我可是特意捞了两条大鱼过来给你补补身子。” “不要不要,赶紧把鱼拿走,恶心死了。” 紫星莱气急,“我一片真心待你,你居然这样说好,拜拜了您勒。” 古千凝也不留她,反正留了也不会帮忙,还一个劲的数落我,不如我自己弄些好吃的,犒劳自己的五脏庙。 古千凝给自己拍了一个黄瓜,弄了道酸辣土豆丝,又搞了一个糖醋里脊肉,还有一个胡辣汤,这才心满意足的在饭桌前坐了下来。 玉儿虽然许久不出现,可事实上每日都躲在暗处悄悄关注着古千凝,她看到了紫将军送来了许多生鲜瓜果,激动的都没有吃饭,特意跑到古千凝这儿蹭吃。可等到她拿了碗筷过来,桌面上除了几个大空盘,连个汤汁都没有留下。 “六王妃,你会不会吃太多了?” 古千凝摸了摸也不是很饱的肚子,一脸茫然:“不多啊,我还没饱呢。” “呕。” 古千凝吐了,吐了许许多多的东西,玉儿一边替她拍着后背,一边念念有词,“宁可吃到撑吐了,都不给我留一口,六王妃你没有心。” 吐过的古千凝觉得身心疲惫,因为她该死的又饿了,可是她实在没有力气自己做吃的,只能将这件事情交给了玉儿,好在玉儿虽然不是在后厨工作,但是手艺还行,玉儿见有那么多食材可以用,自然是美滋滋的接下了这个活,毕竟六王妃可是说了,这些吃的做好之后,她也能吃一份。 “呕。”古千凝又吐了,在玉儿捧着她的作品站在离古千凝三米远的地方,她就吐了。 玉儿心里苦,玉儿要大声说:“六王妃,你简直欺人太甚。” 而古千凝倒是觉得自己大事不好了,她让玉儿将自己扶回了床上,对着她交代道:“快去找福伯请柳大夫过来。”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玉儿觉得自己王妃确实是吐瘦了,她想到腹黑的六王爷果然飞奔跑去找福伯了。 古千凝躺在硬梆梆的木头床上,看着空空如也的房间,竟是有些想莫湮寒这个人来了。呜呜,这人不是最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往屋里闯的吗,这两日怎么就不来闯了,还说什么不愿意休妻,现下看来怕是想得很吧。 第181章孕妃气人要命 也不知是一个人躺着的时间比较难熬,还是福伯想着她已经是要被休弃之人可以不需要太过关注,反正等柳大夫来时,古千凝已经又呕了三回,直呕得她眼泪汪汪,连与人打招呼的力气都没有了。 古千凝怕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要不然柳大夫的眉头怎么会皱得那么紧,连病症都不跟她说,倒是跟福伯咬起了耳朵,福伯听到后脸色也不是很好,着急忙慌的就往外头冲去。 完了,这已经不是绝症了,这绝对的是晚期,根本不需要救了。 “柳大夫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我挺得住。”古千凝拽着被褥的手紧得发白,她怕是真的要克死异乡了,没想到她的一生竟是如此短暂。 想来,她其实也多活了好些时日,毕竟早在半年多前她就该葬身于悬崖下。 “六王妃莫要急,等王爷到了,我一并说。”话落,柳大夫便拿出自带的笔墨找了一个小角落,刷刷刷的也不知在写些什么。 古千凝离得远也瞧不清,可让她等死却是万万不能的,想起从前她也与友人聊过生老病死的话题,当时她跟小伙伴说若是有一日她不幸患了重病,那她绝对会找一个角落静静死去,绝对不会糟蹋钱,垂死挣扎。可直到此刻,她觉得生活那么美好,还有那么多东西她没有拥有过,怎么可以死去,她死去她辛辛苦苦开的铺子可不就得拱手让人了么。 “柳大夫,我不差钱的,有啥好药你尽管用,不需要担心我买不起。” 柳大夫道:“那可不行,有道是虚不受补,补过头了会弄巧成拙,而且到时候太大也不容易取出。” 太大?不容易取出?我果然身体里长瘤子了,这古代的医疗水平可跟现代没法比,真要长了瘤子自己必须得回去,在这儿很有可能就地等死,回去绝对能换得一线生机。 莫湮寒赶来时便瞧见古千凝一脸阴郁,他当即有了不好的想法冲过去将古千凝紧紧的抱入怀中,“本王这回说什么也不会同意你把孩子弄掉,咱们的孩子必须生下来。” “啥玩意儿?你说我怀孕了?”古千凝不敢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肚皮,看到对方用力的点了点头,她开始活动筋骨了,拿着床上的枕头就往柳大夫的身上砸去。 “你丫有毛病是不是,六王妃有喜了,这几个字辣你舌头了还是咋滴?” “你知道你是个大夫么,做大夫的能不能有点职业道德,报喜的时候表情能不能好一点。我TM还以为自个儿得了绝症,呜呜呜呜,吓死我了。”古千凝扔着扔着就收了手,一下子扑进了莫湮寒的怀里哭得不能自已。 柳大夫表示自已好冤枉,明明是阁主自已说的,六王妃不喜欢小孩先前还弄掉了一个小孩,他不是怕自已报喜的同时,阁主还没有到场,孩子又被古千凝给整没了么,他的良苦用心怎么还成了罪人了呢。 柳大夫最终是一瘸一拐出门的,而古千凝想要的和离是不可能发生的了,毕竟肚子里有了崽崽,那情况就不一样了,她绝对不允许自已的娃没有爸。 自打古千凝怀孕以后,她就再也下不来床了,不是莫湮寒怕伤着宝宝不让她下,实在是她肚子不争气,吃啥吐啥,别人孕期拼命长膘,她的孕期却是日渐消瘦。 古千凝这阵子也不闹,整日里没精打采的窝莫湮寒旁边,还不许人家走,说是娃想看爹了,你这个把月的肚子能感觉到爹? 莫湮寒由着她靠近自己,自个儿的媳妇总得自己来疼的,想听曲他哼,想听书他说,想抓雀儿,他上树上掏,总之古千凝想啥就能有啥。 除了古千凝一日三顿的吐,夫妻俩小日子过得还是挺和谐的。 如果只是六王爷的身份,小皇帝压根不想搭理这夫妻俩,该上朝的就得上朝,该赚钱的那位自然也得继续赚,可莫湮寒是天煞阁的阁主,阁主的脾气可坏,他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着莫湮寒翘班,好在紫星莱比较强,基本包揽了莫湮寒该干的活,虽然莫湮寒以六王爷身份存在于朝堂之上时,没啥本质的用途。 古千凝怀孕两个月的时候,孕吐的反应稍稍弱了一些,也有可能是吐得次数多了古千凝早已自带免疫,有点反胃的反应,她就拿个小盆呕,显得特别轻松一点都不慌。 杜宛儿来看了几回,笑她吐成了猴干特别丑,古千凝就开始反击,“你这下不了蛋的老母鸡。” 杜宛儿:“你气色真差。” 古千凝:“你这下不了蛋的老母鸡。” 杜宛儿:“你头发真油。” 古千凝:“你这下不了蛋的老母鸡。” 杜宛儿:“我以后再也不来了。” 古千凝:“拜拜了您勒,你这下不了蛋的老母鸡。” 杜宛儿:“……” 这阵子三王爷上朝的时候精神特别萎靡,下朝的时候,三王妃已经在宫门口候着了,看见自家相公一出来就给递补汤,味儿特正,把一众文武百官馋得口水直流。 杜宛儿一听大家都馋啊,她就搞了一个小姐妹的聚会,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就跟把御膳房挪宫门口了似的,一溜烟喝补汤的,同样也有一溜烟顶着熊猫眼的。 皇上找来皇后点拨了两句,皇后又找杜宛儿聊了两句,这三王爷的气色总算是好起来,早起上朝精神抖擞,百官的精神也回来了,一个个步伐矫健。 过了一个多月,古千凝去了一趟三王爷的府邸,这会儿她已经显怀了,孕吐的反应基本没了,挺着个不算大的肚子在人家府邸各种溜达。 杜宛儿啥事干不了,一天天的竟在床上呕。 “哟,吐的姿势还挺到位,再有两个月就好了,别难过。”古千凝当着杜宛儿的面嗦了一碗螺蛳粉,特别臭,可没人敢赶她。 所以人不能太嗨,古千凝恶心杜宛儿的时候力道太猛,直接把自己给整趴了,肚子一疼,两眼一闭,一阵兵荒马乱。 第182章当红大V归来 #惊!!当红大V掉落万丈悬崖,尸骨无存# 整整八个月了,古千凝生死未卜,而娱乐圈公认最难伺候的风天王搬进了黄山脚下,说是吸纳一波灵气,以慰对家在天之灵。 众所周知这古千凝向来心直口快,没红之前就常常在围脖上批判某天王耍大牌,曾经有人不怕死的请他二位同台上节目,导演想着不看僧面看钞票,约都签了,总能上演一波惺惺相惜的戏码,结果这两位在直播里头直接打起来了,一群人都没有拦住,直打得头破血流,挂了一周的热搜,那两位也在病床上躺了一周。 医院本来开的相邻两间房,听说他俩的恩怨后破例一头一尾,说啥也不许他二人相见。 古千凝直播落难之后,围脖上除了感叹她红颜薄命,也有给风天王道喜的,以后再也没有长舌妇编排他的是非。 所以当风天王入住黄山脚下的自建别墅区时,每个人想的都是,这货真绝,怕不是要排兵布阵,让古千凝永世不得超生。 尤其是瞧见风天王带了一百多号人进去伺候自己的时候,甭说黑子,就连他的脑残粉都有了我家哥哥就是要布阵搞长舌妇的。 黄山脚下也是住了几户村民的,不过与风天王的住处隔的相当远,他这儿就显得特庄严肃穆。 有小偷不远万里跑来想偷他,自然也少不了想绑他的,结果人没绑着,还把自己整局子里了。 风天王别墅的保护系统直接连的公安局,这边只要有个人翻墙,那边警察叔叔就出洞了。 今晚这偷儿一定是头一回开工,业务极其不熟练,要不然怎么有胆直接来敲他独栋的公寓,毕竟整个大宅的下人都知道,风天王用来睡觉的那栋楼除了白天的正常打扫,其他时间就是地球爆炸都不可以吵他。 风冥气急败坏的披了浴袍,拿了铁棍走到楼下,他打开门向外看去,却是风平浪静。 他不信邪的走出来看了看,发现身后有风刮过,急促的脚步声已然往他的卧室而去,他将棍棒紧了紧追着那步子就去了。 等他回到房间后,他决定还是下个狠手吧,必须探探啃他小面包的是人是魂,“你是自己滚,还是我扔你出去?” 古千凝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头发也结满了淤泥,脚下的鞋也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只,总之一点也没有时尚博主该有的样子,倒是好像刚从丐帮进修出来,她难得的低声下气,“帮我。” 这两个字从古千凝嘴里说出来非常的新鲜,以至于风冥的表情有了明显的松动,他端着不常有的假笑向她招了招手,“乖,从我房间出来,我们去别的地方聊。” “你当我傻呢,我这要出去了,你绝对给我一记闷棍。” 虽然把她扔出去是风冥的心声,但是他并没有这么做,毕竟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他俩是朋友。 对于大难不死的朋友,风冥给予了一定的耐心,具体表现在允许古千凝出现在自己的客房,很大程度的容忍她捧着小面包坐在床上大快朵颐。 风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毕竟他是一个遵守生物钟的人,“你已经耽误了我10分钟的睡眠时间,到底帮什么?说。” “我,我有孩子了。”比起怀孕,古千凝更想说我穿越了,但是我又穿越回来了,未免被当成神经病,还是取其轻来说。 风冥的连环哈差点把自己呛到原地去世,“你被人卖山里头啦?” 风冥就是怕这样的事情发生,所以在直播上看到这个傻子落难的时候,他就派人过来帮着警察一起搜救,可他把黄山翻了个遍,也把这片搜罗了个遍,既没找着尸体更没找着活人,可如今人回来时还是被搞大肚子了,瞧着精神状态相当不错。 风冥的问题搁古千凝眼里怎么瞧怎么傻,就这天地间还有能拐着她的? “那啥,能给口热乎的不?肚子里那位爷有点闹。” 风冥看着那微微隆起的腹部还是喊了下人送了两碗面过来,古千凝不负众望的哧溜哧溜两碗下肚,拍了拍肚皮,冲着风冥挥了挥手下逐客令。 要不是看在那肚子里真有货的份上,风冥差点没冲动的把人抬出去直接扔了。 当然,如果他要是知道有个几千年前的古人,因为跟他同名同姓,长得又很像他而被古千凝欺负到亡国还提前领盒饭,他一定不会滥用自己的仁慈。 而对于古千凝而言,她实在不知道如何跟对家说,我被几千岁的老头肏了,反反复复的还大了肚子,而我能回来全靠我嘴欠瞎得瑟。 第二天上午,古千凝还迷迷糊糊的睡着呢,就觉得手背一冰她吓得赶紧睁开了眼,“我去,我这么快就回去了?我还打算下了崽子再回呢。”毕竟电视剧里古代人生孩子都挺艰辛,不像现在她或许能选个麻药。 “你好好的又抽什么疯?”风冥已经有点想推翻自己的设想了,应该就是被卖进深山老林了,要不然他认识的古千凝绝不可能那么傻乎乎的。 古千凝被风冥这个问题震慑得回了神,短发,白大褂,现代人啊。 “你可是姓柳?”古千凝挂着营养液,开始同人家热聊,全然没有之前那种看着对方心塞的表情。 这里的柳大夫跟南耀的真不一样,听见古千凝没话找话,人家也不会回答,就是冲着她摇头翻白眼,摇头翻白眼无限循环。哪像南耀的那位能怼死古千凝。 柳医生给开了叶酸,因为风冥这儿设备特全,他又给做了一个细致的检查,确定胎儿特稳发育特好,他就马不停蹄的离开了。 “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要留这个孩子?”古千凝又开始霍霍陪同了全程却不说话的风天王。 “你又不是养不起,有什么可问的?”重点在于就你那护犊子的动作,会打掉才有鬼嘞,他现在充分怀疑古千凝掉落黄山失踪是假,诈死暗戳戳谈恋爱才是真。 至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绝对不是这人良心发现,风冥寻思着肯定是跟老公吵架了,才想起来他这么个避风港。 第183章活着暴露了 古千凝赖在了大别墅里,风冥嫌她烦,专门找人收拾了一间离自己最远的房间给她,并拨了5个人专门伺候她的饮食起居。 突然回到了现代古千凝自然是慌乱的,可转念一想古代产子靠的是接生婆,以她这种没啥力气的人来说,八九不离十得难产致死,不如生好了再研究一下是回古代一家三口团圆,还是留在现代做单亲辣妈。 只是她突然在南耀消失,不知道莫湮寒会是怎样的一种反应,估摸以为她受不住迟迟不和离干脆就逃跑了吧。 问题,她找了那么多方法穿越回来竟是一点进展没有,啥跳海跳山,撞墙雷劈的,没想到去逗杜宛儿反而逗出事了。 天知道她真的只是单纯的为了气气杜宛儿,才故意跑到呕吐没法进食的这人面前大吃特吃,谁知道好死不死的会摔了。 等等,好像不是她自己摔的,是有人绊倒的她。现在想来确实是有一只脚突然拐了自己那么一下,那个人是不小心的,还是故意的不得而知。 其实古千凝很清楚那个人就是故意的,毕竟有个神秘人想要杀自己,只是她忙着和离又忙着跟莫湮寒开垦忘了这个事情,可孩子是无辜的,为什么有人不愿意放过一个孩子呢? 古千凝甚至不知道哪个人想要她的命,她自认也没有得罪谁,好吧,其实有可能是得罪了一堆的,毕竟她在京城做的生意很多人被瓜分走了利益,为了钱杀她也不是不可能。 就是可怜了莫湮寒年纪轻轻的丧妻,哎,如果她真的回不去了,希望莫湮寒能顾好自己的事业,绝对不能让皇帝霸占了去,毕竟莫湮寒看起来太好欺负了。 闲来无事的古千凝除了嗑瓜子追剧,就是想想南耀的人与事,只是这种情况维持了半个月,她又恢复了没心没肺。 她翻看她消失不见的老新闻,众人对她黄山遇难褒贬不一,粉丝们哀其不幸,黑子们笑其妥妥的傻帽,甚至有人变态到画出她摔下悬崖后可能出现的样子,每一张都是面貌全非缺胳膊少腿,她的团队都很佛,象征性喊话让大家适可而止,又被粉丝骂没有心。 风冥算是看出来了,古千凝的老公一定是哪个深山老林的穷鬼,不仅穷有可能还是文盲,说不定还是残疾。 不是他歧视别人,实在是会有哪个男的,正常的男的老婆跑了不风风火火追出来的,而且以古千凝愿意生下这个孩子的可能性来说,她喜欢孩子他爸,从而可知男方长相帅气,毕竟古千凝是个颜控,也进一步排除男方不是文盲,毕竟作为文盲的古千凝是不允许老公也盲的,古千凝初中辍学的事情对于她自己来说简直是人生污点。 这么想来穷跟残疾是一定的了,不穷又怎么可能在老婆气走这么久还没找过来的,肯定是为了路费的事情伤脑筋。至于残疾是他最近愿意相信的一种可能,要不然就是爬也该爬出来,毕竟古千凝这个路痴都爬出来了。 不太愿意聊八卦的风冥没忍住打破了原则,将自己的猜测说了两句。 古千凝听后没有生气,只是说她老公有钱有势长得更是人中龙凤。人中龙凤不来找,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了,古千凝是众老婆之一,然后古千凝摆摆手说自己是对方的唯一。 风冥带着种种疑问,一天天的在插科打诨的日子里等待那位的出现,这样他就可以找人清算一下古千凝的开支。 毕竟这位号称吃得苦中苦的大V变了,每一餐都要好吃好喝的供着,规矩据说比他这位天王的还多,风冥带来的一溜厨子已经被气得砸了好几回东西。 古千凝赖在风冥这儿也不出去,行动范围也就是风冥的一亩三分地,好吧,风冥的宅子特别特别大,就是开个120迈的车子都能兜半个小时的,所以她真要走来走去也怪累的。 而宅子里的下人特别多,他们也都是看新闻的,对于古千凝的脸自然是不陌生,这不就是下落不明,但是被大家认定已死的凌大V吗? 月份大了的时候,古千凝就会挺着孕肚在宅子里走两步迎着大家探究的目光,她一点没觉得难受,反正当六王妃的那段岁月天天被人瞩目,她都麻木了。 风冥是天王,突然搬到这个地方外界早已众说纷纭,自然有多事的媒体三不五时跑这边蹲点挖新闻,结果这不巧了吗,拍到了古千凝大腹便便的样子。 一时间全网爆了#知名大V居然诈死,那些年的眼泪终是错付了#,#你以为我们是对家,其实我们看对眼成了一家#扒一扒风冥与凌柒的爱恨情仇#,#屎里找糖,风铃恋爱了#古千凝日常微博吃瓜吃到了自己,只一眼就吓得魂飞魄散,完了完了,风冥看了还不得轰她离开,她揣着六个月大的肚子呼哧呼哧跑到了风冥面前,那家伙果然在打包行李,准确来说是古千凝的行李,“不要啊,你不能为了名利抛下我,呜呜呜呜。” 古千凝哭得那叫梨花带雨,围观下人表示网上的猜测竟然是真的,老板跟大V有一腿。 那么问题来了,老板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大V藏在宅子里直到有孕才发现的呢? 有人大胆猜测,老板的宅子构造稀奇古怪,有个密室啥的不足为奇,大V有孕后不乐意做地下情人了,老板看在孩子的份上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活动范围也仅限于宅内,这么一通不靠谱的分析竟是让其他人听了觉得煞有其事。 古千凝活着的消息让一些死忠粉万念俱灰的心,重燃希望,路远的想方设法写信寄礼物到风冥这儿。路近的干脆天天在风冥的大宅门口遥遥相望,就为了亲眼瞧瞧自家大V是不是真的好。 就这么神奇的一通操作,风天王已经很小幅度的涨粉频次突然加大了,原先古千凝的粉纷纷关注了他,这其中还有一部分吃瓜群众。 风冥的微博日常不打理,古千凝的微博日常记不清密码,风冥看着糟心的留言直接把号扔给了古千凝。 结果这人也是非常胆大,直接在风冥微博晒日常,这一举动自然是震荡了整个娱乐圈。 谁不知道风冥有精神洁癖,自己的东西都不乐意让人碰,包括他佛系的微博,如今这么一给那就是承认了古千凝的身份。 至于风冥真正给的原因,古千凝开始接广告了,答应所得的一半都给风冥,风冥知道她的商业价值,在金钱面前低下了不太昂贵的头。 第184章古千凝生娃了 转眼间,古千凝已经怀胎8个月了,那肚子看着比人家就是要圆润许多,柳医生每回检查都忍不住的摇摇头,可检查结果都挺好,他便也忍了下来。 只是今天他实在忍不了了,“我说大V,你能不能别吃了,你知道你娃估出来的体重多少吗?你这娃还要不要顺了?” 古千凝压根没在怕的,“我瞧人家老外生娃跟下蛋一样,在水里哼哈两下就出来了,我都不急你急啥。” “我不急,反正到时候撕裂的又不是我,缝针的又不是我,我能急啥。” 柳医生说得云淡风轻,古千凝比他还风轻,“真要撕了,那就是你技术不咋地,我要求换一个医生协助我生娃。” “行吧,我妈是产科的,让她伺候你。”柳正绝对的有备而来,说话间就换了一个特难搞的老太太过来,柳正的妈叫金叶,是一个雷厉风行的老太太,人家看了古千凝一眼直接就说不好生,非得让她控制饮食,就连风冥都被骂了一顿。 “孩子估出来才三斤,孕妇都已经重了50多斤了像话吗?” 风冥听了都惊呆了他一直以为站自己旁边那婆娘是家里的佣人,敢情是吃成猪的古千凝。 而古千凝直到今天才知道自己胖了那么多,怀孕之后她虽然天天照镜子,可她从来不上称,反正风冥会把最好的医生请家里来,她只要吃好喝好的养着自己就成,每个月孕检也要称体重,可她从不看,古千凝心想着只要我不看,肥肉就长不到我身上,尤其她天天看着自己,根本瞧不出胖成了球,倒是觉得自己还挺可爱。 于是乎怀孕8个多月的古千凝被迫每日饭后溜达半个小时,饮食也减少了三分之一,就她减去的三分之一也不过是其他孕妈的正常食量,要不是古千凝捧着饭碗痛哭流涕,还得再少盛一点。 经过金叶的指点,古千凝猛吃了一个月也就长了半斤,小屁孩照出来却长势喜人,总算把该给娃娃的肉给小娃了。 已经怀孕九个多月的古千凝可以说是抠着手指等待孩子的召唤,最近她也就白天能咪一小会儿,到了夜里是成宿成宿的不敢睡,肚子太大了,分分钟顶着膀胱,若不是怕坐马桶久了得痔疮,她还真就要长坐不起。 风冥看着古千凝那日渐圆润的肚皮以及今日金叶离开时说的话,他终是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你当真不回去找你男人?” 古千凝闻言拿草莓的手顿了顿,且不说她找不着回南耀的方法,便是找着了也不会在这一刻回去,古代生育条件那么差,她才不要去受苦,只是离开那人这么久了,她倒也是思念得紧,可那人又岂是自己想想便能碰着的,她拍了拍肚皮道:“揣着这么大个玩意儿,实在不适合舟车劳顿。” “这有何难,你把他的地址给我,我派人将他接来。”然后把你这好吃懒做的东西搬走,也能还我耳根清静,风冥生怕这人赖上了自己,毕竟这阵子狗仔无孔不入,不仅航拍还成天想着贿赂他宅子里面的人,要不是他开的薪资高,他们抗诱惑能力强,现在那网上不知道得有多少狗血的版本诉说他与古千凝的那段情。 “我之前直播的收益可都给了你,那些钱可足够我们在你这儿白吃白喝好些年,没用完之前我是不会走的。”古千凝说着打了好大的一个哈欠,又乏了。 风冥一听住几年这还了得,冷冰冰的道:“钱我还你,你生完就走。” “那怎么成,生完可虚着呢,我起码得把月子坐好才行。要不然我这万一落下了月子病,怎么着,你养我啊?” 风冥听了只想冷笑,得,这是讹上我了。 但是他并没有真正的表现出来,如果现在的古千凝想讹他的想法只有百分之八十,那说了有可能就直接百分之百了,他决定忍一忍。 古千凝在孕后期越发放肆,晚餐说什么都要九宫格火锅,几个生养过的下人劝了半天未果只得找风冥,风冥大手一挥,“由她去吧。” 然后某心满意足吃饱到走不动的古千凝在饭后两个小时原地爆炸了,也不知是正巧发动了,还是给辣刺激了,疼得是满床打滚,嗷嗷叫的整个宅子惊悚万分。 金叶过来看了一眼,“还早着呢。”就飘走去补眠了。 风冥一听没啥事也预备转身就走,却被古千凝死死拽住衣角,“作为孩子的爸,你不能走。” 风冥:我去,这是真讹上我了? 下人:咦?!难怪脾气火爆的老板对她言听计从,原来是真的。 古千凝:干爸也是爸啊,我没撒谎。 莫名得了爸爸头衔的风冥被迫听了一宿的鬼哭狼嚎,那孩子自然是没生,到了第二天晚边金叶又来看了一次,“再过两个小时还是没开全指,就剖了。” 人工给破了膜之后,古千凝继续在床上嗷嗷叫,风冥已经将特建的产房准备妥当。 这会儿看着床上那位疼到披头散发止不住想撞墙的古千凝,风冥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太可怕了,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结婚,结婚了也不陪产。 就这么神游太虚的一个小空档,古千凝拽过风冥的手猛咬,咬得风冥这位痛感不明显的差点昏死过去。 我去,一天没吃饭的人也这么大劲?看来九宫格很顶饿啊。 古千凝很快进了产房,不过20分钟就大功告成,这让准备出门打一针狂犬疫苗的风冥收回了脚步。 下人:果然是老板的孩子,呜呜呜呜,风家有后了。 古千凝躺在床上,腋下躺了一个丑猴,“难怪你不肯让我见你老公,这家伙的生父没进化成功吧。” “呸,我老公可比你帅,论起辈分你还得喊他一声老祖宗。”姐可是跟几千年前的人谈恋爱,说出来怕是得吓死你。 风冥给她说得一愣,反应过来才知道自己这是被占了便宜。 打嘴欠的宝妈犯法吗?在线等,急。 第185章满门抄斩 古千凝生了娃以后,心情极度郁闷,有道是开奶之痛堪比断指,她恨她是一个奶牛,每到喂奶时她便扑簌簌的流眼泪,原来她是如此的不耐疼,介于古千凝奶牛属性,汤汤水水自然是能免则免。 大V产女乃是大新闻,一堆狗仔没日没夜的蹲在大宅之外,生怕错过了第一手好料,而古千凝生了娃以后时常受胀奶之苦睡不好觉,脾气也见长了不少,时不时便要崩溃大哭。 …… 古千凝失踪数月,这京城之内早已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六王府与古家皆是满门抄斩,这莫湮寒的尸身更是被悬挂于城门之上,说是要挂足七日,杀鸡儆猴。 而城中百姓又有谁不知这一招不过是诱人深入罢了,诱的自然是莫名消失的六王妃。 莫宁郎派出的暗卫查找了许久皆一无所获,而当今圣上深怕这莫湮寒有后存活于世间,终日惶惶不安。 “许是这六王妃真的死了,又许是躲去了外乡不再回来了呢?这天煞阁已毁,便是古千凝不死也掀不起风浪,皇上,实在无需太过担心此事。” 这天煞阁乃莫凌宇要六王爷组建的,他自然是知晓这个组织的神通,便是捣毁了总部亦难免有余孽在外,若是古千凝回来很难说这些人不会找上她相助。 虽说这古千凝有赚钱的本事却没有成大事的谋略,可他也不得不防,“三王爷切莫因旧情而故意护着古千凝才好。” “微臣一心为了圣上,又怎会与乱臣贼子为伍,只是这古千凝胆小怕事便是真的活着也一定逃走了。”皇上派他挖了古千凝的墓地,里面确实有一具腐~败且怀了子嗣的女尸,可皇上偏偏不信此尸身乃古千凝的,他再三追问下这人依旧三缄其口,只是叫他低调走访,翻遍整个南耀都得找到人。 莫凌宇道:“你懂什么,这古千凝一日不除我心难平。好了,你先行退下吧,待你何时有了消息一定要速速上报。” 莫宁郎领命告退,从宫里出去后如往常般到了城门口,那四周围满了百姓,众人的目光皆锁定在城门莫湮寒的尸首处,那具尸体早已散发了恶臭,往日里俊朗的容颜早已面目全非,便是先前与六王爷有过节的,这会儿瞧见这人落得这般下场,也忍不住惋惜。 众人实在想不明白这窝囊王爷又怎会成了令人闻风丧胆的江湖组织头头,天煞阁阁主啊,那不仅比皇上有钱还比皇上有势力,便是将皇位抢了也是有这个实力的。 可一个月前却被剿了老巢不说,更被搜出了污蔑邻国的罪证,可怜的东篱国竟成了炮灰。好在东篱皇并未丧命,南耀国主直接将国还给了他们,只是要了些城池做赔偿,而东篱别无所求只要害己者偿命。 按理说古将军乃开国元勋,现下又驻守边关根本不管朝堂琐事,这六王爷犯错因与他无关才对,坏就坏在古千凝是小十的身份暴露,东篱皇一口咬定古千凝夺了东篱玉玺且私造成凤袍藏于古府,一番搜寻下竟还真就在古府密室里找到。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摆在眼前,南耀皇帝看着往日的功勋给留了个全尸,府中其余人等皆身首异处。 莫宁郎站了许久,听着百姓们嘀嘀咕咕这一个多月的事情,心中想的都是古千凝一定要活着,也一定要躲得远远的,怎么着也该给莫湮寒留下血脉,不为报仇,就简简单单的活着便好,他自是会看在往日情分护她一世周全。 现下夜已深,杜宛儿被屋外的响动所惊醒,本想披了衣裳出去看看是不是那人来寻她帮助,却在下一秒听见猫叫而止步不前,可她却再也睡不着了。 自打古千凝半年前在府里头摔了一跤后便再未出现,不久后更是传出她患了重病时日无多的消息,杜宛儿拜访了几回皆吃了闭门羹,她本想着找紫星莱发发牢骚,让她去找古千凝,可紫星莱也忙得不得了了,不久后这六王府满门抄斩时,赫然便有她这弟妹的名在列,杜相虽不喜她下人出身却仍旧向皇上求情网开一面,却被告知这紫星莱乃天下第一杀手留不得。 紫星莱死后,杜凌枫搬去了郊区别院,再不问世事,而杜宛儿一时失了两位玩伴心中早已苦涩难耐。 杜宛儿无法入睡却又怕频频翻身叨扰了莫宁郎,只能起身披了衣裳一人行至院内的石凳上坐下。 有道是伴君如伴虎,先前还嬉笑玩闹之人却早已是落个不得好死的局面,饶是她见惯了这些尔虞我诈,却也只剩下唏嘘。 角落处总有老猫的叫声如孩啼一般,杜宛儿被扰了思绪,只能走到那一处却也不敢猫,只是将满腔的忧伤与近日的烦忧悉数对着墙面倒了个干净。 说过后心绪倒也平复了不少,便又是恋恋不舍的看着那一处,许久才离开。 那猫的呜咽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杜宛儿去再没出来,眉宇间亦没了恼意只剩下满腹忧伤。 到了第二日有下人在院内拾了杜宛儿的香囊交至莫宁郎手中,他嘉许的看了那下人一眼,拿着东西回屋找到了宛儿,柔声道:“何时掉的,怎会如此不小心。” 杜宛儿的手轻微抖了一下,从容答道:“该是昨夜起夜时,落在那处的。” 莫宁郎道:“夫人的烦忧可解?” “不解了,顺其自然吧。” 同日,六王府有一小厮落水,莫宁郎见其年幼差管家多打发了银钱给其家人,而主院内的花圃亦重新修整过。 莫宁郎道:“六王妃喜爱牡丹,往后这院内便只有牡丹。” 日子照旧不紧不慢的过着,两个府邸的没落依旧是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这一日却又有些许不同,那城门上的尸身终得以取下,官家并未将莫湮寒厚葬,往日与其交好的也并未出现送他一程,他就好比野狗一般让人扔进了乱葬岗,曝尸荒野由野狗啃食。 第186章又将何去何从 这尸身于恶臭之中受尽蚊虫叮咬,乱葬岗四周却有暗卫隐匿于其中,他们埋伏了一周一无所获,堪堪要撤退时便见一直不起腰身的妇人慢慢走向这坟堆。 乱葬岗内一直有鬼怪传说,且不说这深更半夜时不时伴着犬吠,便是以这高龄也不该来此,尤其那些个恶犬并不敢向其靠近,反倒是一脸惊惧的弃了嘴中白骨频频后退,匿于暗处的侍卫全身戒备的盯向这一处,只道这六王爷府邸当真留有活口。 此处太黑,脚下除了乱石便是白骨,老妇人点了火匣子低头翻找,嘴里念念有词,“不是这个,不是这个……” 她找寻了许久终是停在莫湮寒的尸身旁,却也只是对着那具破败的肉身敲敲打打了一番,暗卫瞧见她此番动作只是悄无声息的撤走。 一阵风刮过,妇人有泪于眼角滑落,她松了一口气道,“幸好幸好。”转身消失于夜幕之中。 而此时莫湮寒府邸大火,伴着大风来势汹汹,不多时便烧成了灰烬,便是连同隔壁紫府也未幸免于难。 百姓们还来不及反应,离这两处颇远的古府也陷入了火海,只是这围墙之上有一女子立于上头翩翩起舞,远远瞧那身段竟是已故六王妃,此女腹部突起边跳边唱,所哼之曲皆是皇上的罪行,感叹皇家如何的忘恩负义。 此事传到了宫中,莫宁郎受命处理此事,他带着人远远赶来,见那城墙上的女子身段确实像极了古千凝,只是她在火海之内,他们根本没法靠近,只能喊人拼命打水熄火,眼见着天越来越亮,而火却是越烧越旺,皇家的丑事也越抖越多。 南耀皇帝是如何让莫湮寒建立天煞阁,这天煞阁又是如何帮皇上铲除异己,朝中多少皇上明着放的人被天煞阁暗暗处理掉的,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在人前抖落了明明白白,许许多多的事莫宁郎更是一无所知。 待到太阳渐渐冒出头来,那围墙上的女子竟于众人眼前消失化为虚无,随之而来的是古府轰然坍塌,大火烧了三天三夜,直至寸草不生。 人人爱戴的南耀皇帝无疑成了众矢之的,百姓是敢怒不敢言,边陲各个小国却是暗自勾结,生怕这两面三刀的南耀皇帝也给他们补上一刀。 这阵子百姓们频频上山祈福,便是官员们的家眷也跟风照做,实在是古千凝的亡灵日日在京城之内游走,吓得他们连门都不敢出,为了保平安只得替他们一群人超度,想的都是他们来生有个好去处。 杜宛儿亦是在这山中庙宇里住了两日,那庙宇之内有一位老婆婆,终日佝偻着腰拿着把扫帚来来回回的清扫庭院,她口不能言,耳不能听,可杜宛儿偏就爱将满腔心事告知。 今日,她又遣走了身旁婢女对着婆婆说道,“婆婆,我有一友人惨死,我该不该渡她?” 婆婆毫无反应,杜宛儿站了一会儿便离开了。 回到房内,却见莫宁郎来了此地,“相公,怎么来了?” “小家伙想你想得紧,奶娘根本顾不好他,你同为夫一块儿回去吧。” 杜宛儿恐于见幼子,这会让她想起古千凝还有她腹中的孩儿,那小家伙本该平安出生享一世荣华,如今却。 “宛儿,错不在我们。” 杜宛儿终是与莫宁郎下了山,行至半山腰却听见身后脚步匆匆,有侍卫厉声呵斥,“哪儿来的老婆子,莫要惊扰王爷。” 坐在马车里的莫宁郎与杜宛儿听见了动静探出身去,却是这庙宇里的扫地婆婆来了,杜宛儿赶紧下了马车,老婆婆塞给她一道符,步履蹒跚的朝庙宇走去。 杜宛儿将平安符握紧到了马车内才缓缓敞开,符身简陋,唯有“安好”两字。 待马车走后,被南耀皇帝派来监督杜宛儿的暗卫却转身朝着庙宇而上,老婆婆一如既往的扫着地一言不发,有暗卫朝她身后虚晃一刀,她却不动如山。 暗卫们见她真是寻常妇人也不再为难,悄悄撤退回宫奉命,暗卫们刚刚进了御书房却突地倒地不起,一个个在南耀皇帝眼前七窍流血而亡。 “该死,掘地三尺都要给朕找出这南耀余孽。” 半个月后,皇上身染重疾,御医束手无策。 外出走亲戚的杜家村阿才一家捡了一身受重伤的妇孺,粗布麻衣怀里紧紧抱着嗷嗷待哺的孩童。 这妇孺一直高烧不退,巧儿将她放在阿才做的推车之内,身上仅盖了一些干草,她抱着妇人的小孩有一下没一下的哄着,只是娃儿太饿时常哭泣,巧儿没奶只能喂给小娃一些米汤,过了一天一夜,那妇孺才自行退了烧醒过来。 “巧儿?”妇孺试探的开口。 巧儿一脸疑惑,“你认识我?” 妇孺突然没了声音,只是问巧儿要了一面小方镜,巧儿只当她是爱美,赶紧从包袱里取来给她。 妇孺看着铜镜中自己的脸,难怪巧儿认不出,现下思绪清明她也不好表露身份,将铜镜还给巧儿后便望向她怀里熟睡的小娃娃,“你这娃娃长得真俏。” “这娃娃不是你的吗?我们发现你时你手中握着娃娃握得死紧,而且你一身的奶香……” 妇孺轻轻将小娃抱进怀中,怎么瞧都不像是自己生的那个。巧儿以为她是高烧烧糊涂没反应过来,又把她的包袱给了她,古千凝接过包袱,里头有一些小娃用的东西,还有一些碎银以及一块熟悉的玉佩与一封信。 她重新看向小娃,竟是不知道好友产子。 她古千凝顶着自己原装皮囊回来了,手中抱着的是紫星莱的娃,现如今她无家可归还有可能被人追杀,身上还没有银子,面前的巧儿看似老实巴交也不知道到底牢不牢靠。 更过分的是回来后,将她从六王府带走的老婆子不知所踪,只留给她一个有可能是小星星的包袱,里头那份言简意赅的信就两个大字,“速逃”! 第187章找到落脚处 古千凝是在几日前返回南耀的,那一日她照旧因小娃的哭闹吵得睡不好觉,心里是又慌又急,总觉着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急欲发生。 下人们瞧她寝食难安的样子忙将异样报给了风冥,风冥独自来看她,俩人尚来不及聊上两句,便听见一声惊雷在上空炸响,接着眼前一黑,耳边是无数人的尖叫,再睁眼她躺在大街上,四周静悄悄的,而她缓了片刻不得不承认她回到了南耀。 或许是已为人母后格外敏感,她并未大张旗鼓的跑回府去,只是找了一个遮蔽处度过漫漫长夜,好不容易熬到天明,她也不过是抹了一大把灰在脸上,这才走到大街上,却被城门上悬挂的男尸吓得止住了脚步。 好在,不需要她上前打探便已然将男尸的身份了解个透彻,聪明如她自然是知晓皇上的用意,可好好的相公怎就成了天煞阁的阁主? 不过想一想,倒也能解释得通。比如第一杀手为何愿意留在自己身边,又比如自家相公看似无能却又为何深受皇上赏识,更比如从前的古千凝行为乖张,为何莫湮寒却能忍下。 只是,依皇帝老儿知人善用的性子不该灭了天煞阁才对?外人只道是天煞阁阁主因各人恩怨毁了东篱,可古千凝分明记着当日朝堂上发生的事,更记得东篱掳她的前因后果,怕是此事远不如表面这般简单。 古千凝不敢为亡夫出头,更不敢到爹爹陵墓前哀悼,只能当个乞儿在城门附近乞讨,妄图寻个空档将莫湮寒的尸身给取回来。 这一等便等到莫湮寒被扔入乱葬岗,她想要趁夜靠近却被人埋伏晕了过去,醒来时只有一个一言不发的老太婆在她旁边坐着,穿着亦是破破烂烂,可动作却极为灵敏,古千凝若是起了要离开的心思,那老太婆便将她撂倒在地,一遍遍的摔根本不留情面,而古千凝本就因生育了孩子虚得狠,加之许久未养育小娃,身体上出现不便,如今被当垃圾一样的摔来摔去,更是惹得一身腥臭。 她被老太婆困在一间屋子里也不知过了多久,只知有一日那老太婆半夜出去,再回来时已是第二日天明,老太婆身上有东西烧焦过的味道,进屋之后说了一句话便倒下了。 那老太婆哑着嗓子道,“他活着。” 不过是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是千金重压在古千凝的心里,明明老太婆已经没法拦着自己,她还是守在了这人身边,只因这或许是世间仅有的亲人了。 老太婆休息了半日便惊醒了,目光落在古千凝身上暗暗松了口气却并未与她多做交流,待她恢复精力后依旧不言不语,唯一做的便是在出门前绑着古千凝,会将吃食放在她周边以便她伸手就能取来,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两日,再睁眼古千凝便被曾经帮扶过的阿才夫妇所救。 知道怀中小娃是紫星莱的孩子后,古千凝倒也尽了母亲的责任,忍着痛喂了孩子饱餐一顿,每每小娃进食时,她便会想起自己的女儿,她倒是不怕风冥弃养,只是感叹当初哺乳自家小娃时为何偏就这般没了耐心。 巧儿看这妇孺终日郁郁寡欢,也没个落脚处,便寻思着到了勿辽村走完亲戚后,再将人给带回杜家村。 好不容易离了京城百里,古千凝说什么也是不肯再回去的。 “这勿辽村民风虽淳朴,可极为落后,你一个妇道人家带着个孩子怕是在此地活不下去的,不如与我们回京城,我们家虽在城郊可家里头有些田地,我家相公又会些手艺活,你帮着一起卖卖,日子也能宽裕一些。”因为古千凝的照顾,阿才的木工手艺在京城里也称得上家喻户晓,即便古千凝不在了,阿才的名气却是响当当,找他订柜子的人还是有不少,就是价格也降了不少,可一家人依旧能过得衣食无忧。 巧儿觉得这妇人亲切,总想着帮她一把,她又哪知道眼前人便是恩人,可古千凝不敢相认,生怕这二人会为了钱财出卖自己。 古千凝只能谢绝了二人的好意,“实不相瞒,我家相公原是在京城里一户有钱人家做工,那家主人待我相公也好,谁知有一日那家主人疯了竟将我相公活活打死,他们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打死一个下人自然无所谓,只是他们怕我会将此丑事抖了出去,便想着将我跟孩子也杀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说什么也不能再回去。” “原来如此。”巧儿也不好强求,毕竟人家回去极有可能是九死一生,只是巧儿他们在勿辽村的亲戚过得虽好,却并不喜欢与陌生人打交道。 巧儿将妇人的遭遇说给了阿才听,阿才想了想问自家远房表哥讨了不要的破茅屋来,那屋子又破又脏,头顶连块瓦片都没有,但是表哥家贪财白要也不会给,阿才只好拿了5两银子去买,这才为妇人讨来了居所。 只是阿才不敢费力整修,生怕自己走后,此地又被表哥讨了回去,只能草草的修葺了一下,搭了个顶棚,又为她打了两个小柜与方桌,这才跟巧儿两人放心离开。 古千凝看着家中空空如也,包袱里头倒是有几十两银子,她在地上挖了个洞将不用的银子都存放于里面,又铺好杂草与小宝两人就睡在草堆之上。 屋里头有一床薄被,是巧儿带着路上用的,临走前也给了这孤儿寡母,古千凝每日都要出门找活,身后总是背个竹篓,小宝便待在里头跟着她走来走去。 古千凝日日出门,却找不到一点可做的活,她这才明白巧儿所说此地落后的真正意思,她们竟不给妇人家活干,大街上卖东西的皆是男子,若想要找活,就得走10里路到镇上去,那儿的茶馆酒家倒是能收些短工,不过往返太久,小宝出生也不过两个多月,正是动不动就喝奶的年纪,而古千凝身上的银子也不允许她大手大脚,毕竟她现在可是孤儿寡母,她得在这儿活下去。 第188章无处可逃 这镇上一时半会是去不成了,村里头又找不着活干,古千凝只能凭着记忆在屋内砌了一个灶台,这屋舍本来就小,等她砌好灶台早已没有多大的活动空间,她自娱自乐道,“这要是北漂,也算不错的地方了。” 她依旧每日出去找活干,出门带个几文钱,回来时拿些当日的吃食,偶尔也大手笔的买买鱼,毕竟小宝要喝奶,她总觉着自己若是日日青菜,小宝喝她的奶水怕也跟不上,可她最愁的还是她二人的生计问题。 古千凝原本就长得极好,现下到了这没落的村子穿的虽朴素了不少,脸也每日抹灶黑,可她那玲珑有致的身材却是藏不住的,左右她又是孤儿寡母的,便被这村里讨不上媳妇的庄稼汉给盯上了。 虽说是个寡妇不比黄花闺女,可落在这些人眼中却是最棒的选择,想来勾个两下便也能从了他们。 听说这寡妇是阿丁家表亲的朋友,有想法的自然跑去找阿丁,阿丁一听有人愿意娶寡妇过门,而且给5两银子,他赶紧跑去找古千凝说是替她找了一户好婆家,连银子都替她收下了,不过阿丁并没有将银子给古千凝,只是给了她一小块肉就乐颠颠跑走了。 古千凝把那肉洗了洗为自己炒了一道肉末,就着稀粥呼噜呼噜的下了肚,待到村子里挨家挨户都睡了时,才悄悄背着小宝拿好自己的小包袱连夜逃去了镇上。 夜黑路看不清,古千凝又怕村里人追了出来也不敢往大路,一路风尘仆仆的背着小宝在小路里晃悠,到了镇上时,天还未亮,而她早已累得双腿打颤,胡乱钻进了一户人家的屋檐下靠着墙壁闭目养神。 “滚滚滚,哪里来的要饭的,连这儿都敢睡,不要命了吗?” “哇啊啊啊啊啊。” “呵,我当这背上背着什么呢,竟是个小要饭的,呸,赶紧滚。” 古千凝在梦中被人推了一把,接着便听见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她赶紧睁开了眼想要取下竹篓,可那个凶神恶煞的下人又要来推,而她早已不是可与人正面冲突的王妃了,她只能拿着竹篓走到别处,在巷子里头取出了小宝。 小宝仍旧哭得撕心裂肺,一看便是饿过了头,她左右看了看无人,忙席地而坐将竹篓挡在前头撩开衣襟供小宝饱餐一顿。 小宝吞咽得极其大声,便是在这无人巷子也惹得古千凝面上绯红一片。 “咚!”有东西被碰倒。 古千凝盯着那处问道,“是谁?谁在那儿?” 暗处缓缓走来一人,同样面上绯红一片,来人竟是杜凌枫。 古千凝吓得一阵哆嗦,牢牢将小宝护在怀里。 杜凌枫也很尴尬,他不过是离京散心,又哪知惹了桃花这才躲在这无人巷子避一避,谁知这妇人一来就撩衣服,他虽知非礼勿视的道理,可那小娃吞咽声实在是大,他又是习武之人,耳力较旁人又好上许多,自然是将不该听的听了个遍。 紫星莱死后他心如死灰,可刚刚这小娃吞咽的声音却较他心起涟漪,自己实在是不该,待他重新抬头想与面前的妇人道歉,这周遭又哪还有那人的影子。 古千凝着急忙慌的往外跑,以当今圣上的杀伐果断便是杜凌枫念着旧情放小宝一命,怕他们最终也是难逃一劫,要不然以杜相的本事怎么会保不下一个紫星莱。 而认出了小宝,便是真的认不出自己,怕也会将她处死。她越想心越慌,竟是连路都不看往人家马蹄下钻,待反应过来时她已马蹄下脱险,可那骑马之人却没有这番好运,直接从马背上滚落下来。 有人扬鞭抽在她身上,古千凝痛得惊呼出声,怀中的小娃被闹得哇哇直哭。 骑马的女子被人扶起,见她怀中抱着的小娃长得十分讨喜,忍不住训了不开眼的小厮两句,转头对着古千凝却是好言好语,“姑娘可有受伤?” 古千凝摇了摇头,离她远了些,“并未。” “姑娘怀里的小娃长得真好,可否让我抱抱?” 哈?古千凝一脸防备的将小宝护在怀里,拒绝道:“对不起,孩子认生,刚刚不小心惊扰了姑娘的马实在是抱歉,若是没事,那我就先走了。” 那姑娘倒也没再说话,翻身上马只是离开前又看了小宝一眼,那眼中竟有不舍在其中。 待那群人走后,围观的百姓才七嘴八舌的议论。 “那可是首富家的小姐,想来是真的喜欢这小娃,你若是让她抱了,说不定能得一笔不少的赏赐。” “便是没有赏赐,也能在镇上谋一份不错的差事。” “就是就是。不过看你这反应该是外乡人,下次若在遇见这朱家的人,绝对别再错过了攀亲的机会。” “首富一家子乐善好施,也就个别下人跋扈了一些……” 古千凝没管旁人的言语,将熟睡的小宝重新放入竹篓,摸了摸饥肠辘辘的肚子,看着满大街的早摊铺子,面上终是露出了一丝喜悦。 一碗馄饨两个烧饼入肚,她这才有了饱腹感,结了饭钱便开始满大街的溜达,她匆匆忙忙的从村里逃出,现下连个落脚处也没有,只得四处看看能不能找个简单的活。 她才找了两条街便听到熟悉的声音在寻人,她忙回头一看竟是阿丁带着人出来寻她,这附近也没有遮蔽处,除了商铺外,面前仅有一家客栈可供她躲一阵子,咬了咬牙冲进去要了一间房。 阿丁一路问人,是否见着一身背竹篓的妇人,那竹篓里有一小奶娃,路上的人想到了古千凝忙告诉了他去处,他们一路问到了烧饼摊前。 “刚刚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来过,我记得她吃了一碗馄饨两个烧……”烧饼摊老板尚未把话说完,阿丁便带着人离开了。 毕竟已那寡妇的穷酸相,买两个馒头有可能,跑来吃烧饼是万万没有这个闲情的,尤其这老板说瞄见人去了客栈那就更不可能了,她怎么可能有那个钱,怕是刚踏进去就被人给扔出来了。 第189章卖了个好地方 古千凝将窗户开了一条缝悄悄看向楼下,见到阿丁他们离开才稍稍松了口气,却也更加深了找个好工作的想法,起码不能在人前露面的,毕竟她没钱乱逃怕是还得在镇上住一段时日。 她待在房内许久,一直到了晚饭饿得受不住才叫来小二点了两道下饭的菜回房内享用,堪堪吃了一口便一股脑吐了出来,“呸,这么难吃的东西也好意思端出来。” 虽说就炒了两个素菜比较寒酸,可这开门做生意的也不好这样欺负客人,古千凝到底是没熬住唤了小二来评理。 小二倒是好说话,连连赔不是,反倒让古千凝不好意思起来,“你拿回去让大厨重新回回锅就成。” “重新回锅也是一样。”小二见古千凝面色有异,急忙解释道:“客官莫要误会,实在是我们家大厨今日抱恙,这菜是学徒烧的,我们看他烧得有模有样,哪知味道会差那么多,这楼下都闹开了,这菜客官能吃就能,不能吃就倒了吧,反正免费,若是无事我先下去了,下面还有一堆客人等着赔罪呢。” 小二的衣角突然被扯住,他转头看向古千凝,听见那人所说的话后将信将疑的把人领进了后厨。 掌柜的正在后头骂学徒,这会儿瞧见无关人等闯入表情也越发难堪,“后厨重地不可擅入,怎么着你今日也要坏了规矩。” “不是的掌柜,这位客官说她会烧菜想要帮我们一把。” 掌柜的看着古千凝一身粗布麻衣,身后还背着个竹篓,连连摆手,“去去去,莫要胡闹。” “掌柜的让我试试又何妨,这些菜倒了可就浪费了,让我试试说不定能够起死回生,若是我回锅以后仍是不能入口,那我便赔你这些菜的钱。” 掌柜的一想点了点头,不过他并不抱任何希望,也不会真要古千凝赔本不是她所点的菜。 可这突然的香气四溢却让他驻足,装盘时忙夹了一筷子来品,先前还淡而无味的土豆丝,此刻却是酸中带辣忍不住让人食指大动,他忙将其余的菜也交给了古千凝。 好在这家客栈做的都是些家常菜,古千凝不需要花费多少心思便满足了客人所需。 待客栈打烊后,掌柜的敲响了古千凝的房门,又是道谢又是给钱的,古千凝并未收下银子,只是同掌柜的讨了份差事,“不知此地可还需要雇佣?” “需要是需要,不过你有小娃要带怕是不方便,”掌柜见她一瞬没了好脸色,说道,“我这儿确实不需要人,不过我会替你留意去处的,客官不妨多住两日等我的消息。” 古千凝轻声道谢,却并未将掌柜的话放在心上,这话不过是客套,又哪能当真。 到了第二日古千凝想要下楼退房,却又看见杜凌枫的身影在眼前一闪而过,她赶紧的回了屋,就这么在客栈里无所事事的又待了一日,到了第二日傍晚她才受不了的退房,毕竟这客栈住着实在是费银子,倒不如去住破庙,怎么着也比她之前在村子里的房子好些。 打定主意的古千凝高高兴兴的下楼退房,却被掌柜的阻止,“我已替客官寻到了去处,不妨再多住半日,我明早待你去那户人家看看?” 古千凝想到了黑店,虽说此地不像,可坏人脑门上从不刻字,怕是掌柜的想要将她卖掉,她心中害怕的紧却又不好正面反抗。一宿的辗转难眠,直到天蒙蒙亮时喂了小宝饱餐一顿,她才受不住闭眼打了个盹儿。 只是这一闭却是睡到了日上三竿过了逃跑的好时机,掌柜的也不催她,见她下来退房忙迎了上去,也不要她房钱。 古千凝心道,你不要不是你念着我的情,你这纯粹是卖我时讨了不少银子。 掌柜的不知道她心里所想,只是弄了辆马车来好生待着。 呦,连马车都用上了,看来确实是卖了户好人家。 马车在一处素静的别院停下,地方不算大,却也是古千凝在这没落处见过最好的房子,左右也是躲不过,她也不想硬拼,毕竟她死是小,绝不可能亏待了小宝。 掌柜的与来人交谈也不避着她,古千凝瞧着人高马大的汉子站在边上,打是打不过的,也没心思去听二人的对话,想的都是如何智取。是以被人带进一间小厨房时一脸懵逼,现在这是啥情况? 说是小厨房可五脏俱全,啥食材调料应有尽有,趁着小宝还在熟睡她忙将小娃儿抱出来放在一边的干草上,又给盖了竹篓里一直放着的破衣裳当被子,做好这一切,她便开始轻手轻脚的忙碌起来。 她随意做了三道菜还来不及馋,那壮汉便出现了,古千凝有些尴尬忙将筷子递了过去,“尝尝?” 壮汉取来小碗分别夹了一筷子菜进去,这才皱着眉喂进嘴里,嚼完了也不见舒展眉头。 莫不是烧得难吃了?古千凝强忍住试菜的冲动,一心等着人出去,可壮汉一言不发的从橱柜里取了托盘,将她做好的菜肴尽数摆在了上面,“大太太喜欢吃肉,你若是会做,那就做一道尝尝。” 青椒炒肉不是肉?四季豆炒肉末不是肉?还有你都拿走了,我吃啥? 古千凝到底没问出声,只是待人走后做了一份糖醋肉,又来了一道胡辣汤。 壮汉绝对是狗鼻子,她这刚刚歇下,人又来了,照旧皱着眉头尝了尝便端走,这回走时倒是说了些有用的话,“那旁边的屋子就是你的住处,你待会儿用过饭就去歇着吧。这地方平日里除了我不会有人来,你也不需要上前院打扫,足够你花时间照料孩子的。” 这话听着倒是不错,好歹掌柜的没将她卖进破窑子里,古千凝炒了几道菜却没吃着早就饿得头晕眼花,再给自己做时只能是一道简单的番茄炒蛋配白米饭,草草扒完便抱起还在睡懒觉的小宝往新住处走去。 推门进入时,她想着的是满地柴火,自己可以理出一块位置铺些柴火与小宝凑合凑合。可真正的景象却是有床有桌还有衣柜,地儿不大,但却是实实在在供人睡觉的屋子,连被褥都格外整洁。 第190章只怪自已戏太多 屋内有窗却不漏风,顶上有瓦却严实合缝,这掌柜的倒是将她卖了一个好地方。 古千凝抱着小宝补了会儿眠,直到被一股难闻的臭味熏醒,这才想起自己被人卖进了奇怪的地方。 她打了水为小宝洗屁股,小屁股因长期蒙在尿片里头捂出了些小红疹,她皱着眉头将一屁股的屎洗了干净,将毛巾拧了干净轻轻的擦拭着,可屁股上的小红疹有些起了泡,便是小心翼翼的擦拭也让床上躺着的小家伙疼得眼泪直流。 闻声而来的壮汉进来看了一眼情况皱着眉又走了出去,古千凝怕惹人不快万一换来毒打怎么办,只能一边给小宝道歉,另一边着急忙慌的替他穿上干净的裤子。 “你穿的那么着急干嘛,晚膳再缓缓也是可以的。”去而复返的壮汉拿了一盒药膏放在床榻上,“这是奶娘那里拿的,说是对小娃红屁屁非常管用,你试试。” “多谢。”古千凝手上沾了一些膏药轻轻点在小宝的伤处,那壮汉也不离开就这么一直看着,直到古千凝替小宝穿好了裤子,那人才面无表情的说道:“赶紧去准备晚饭吧,三菜一汤即可。” “好。” 古千凝说着又要将小宝放进竹篓,壮汉见了阻止道:“竹篓里太闷,你将孩子留在房中我陪着就好。” “好。”古千凝虽应得痛快,可心里头总是不踏实,只能暗暗祈祷小宝听话一些别将那人给惹烦了。 可小宝今日却是要对着干一般,时不时的嚎一嗓子,古千凝在厨房里洗菜听得是心惊肉跳,生怕下一秒就听到小宝惨绝人寰的哭闹,只是等了半晌都不再有哭声,她又怀疑是不是被人捂住了口鼻,越想越不踏实,只能悄悄的出了厨房走到屋前偷听,没想到竟听见壮汉笨拙的哄着小家伙,又是唱歌又是讲故事的,还真就让闹腾的小人儿静了下来。 古千凝听他二人相处融洽,一颗心终是放回了肚子里重新回到厨房开始忙碌手下的活,一个时辰后可口的饭菜出锅,她不敢炫技,烧的都是一些普通的菜肴,见着有胡萝卜想要雕朵花都深深克制住了。 但妨能让自己大放异彩的事,她都不敢去做,生怕惹了不该有的麻烦,如今的她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而重返现代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要不然她一定会带上小宝直接过好日子去。 古千凝烧好菜回屋时,小宝一个人睡在床的最里端,壮汉则远远的趴在床榻边,在这样的地方,这人便是直接睡在上头,她也不敢多说一句,这下午壮汉做的几件事倒是让古千凝改观了不少,这掌柜的心真是不错,虽说不问一句就卖了她,可看在卖的人家还不错,她也就原谅了那人。 “烧好了吗?”壮汉晃了晃脑袋想将睡意摇散,待状态恢复后才走了出去,他依旧要试菜,眉头也依旧紧锁。 古千凝想起那人之前的帮衬,忍不住开口说道:“可是太难吃了?要不然我重做一份?”说着便挽起衣袖。 “不用,你这菜烧得很好,实在不需要重做。” 古千凝将信将疑,“真的?那你为何吃一口眉头皱一分。” 那是因为,整个府邸就你烧的最好吃,不过壮汉也就在心里回应了,面上却是完全不管古千凝,端着弄好的饭菜就走。 “怪人。”待人走后,古千凝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两句。 在这儿的日子说来十分轻松,只是要为传说中的大太太准备一日三餐便好,其他时候古千凝有大把的时间陪着小宝。 壮汉给的膏药极好,抹了几回后,小宝的屁屁便恢复如初。小宝本就小,加上睡功了得,古千凝基本上都在发呆,虽然有个小院子却是寸草不生,屋内也没有话本可供打发时间,壮汉除了来拿饭菜根本不会出现,一天天的她也只能是傻愣愣的待着。 这一日,壮汉送了一批新食材过来,里面竟有生的花生,还有许许多多的大白菜,她果断炒了一些花生米,至于大白菜则沦为了她的玩具,一会儿抹细盐一会儿用脚踩玩得不亦乐乎,没想到她会在做泡菜时如此满足。 时间久了,古千凝偶尔也会问壮汉讨两本话本看,那人从不回答,却又贴心的在下一次碰面时满足了她的愿望,甚至还给小宝与她弄了两身新衣裳过来。 “多谢。” 壮汉莫名其妙的看她,“做衣服的钱会从你月俸里扣,谢我~干吗?” 月俸?一个被卖的都能收钱,这世界也太梦幻了吧? 壮汉见她一脸疑惑,郁闷的说道:“掌柜的没告诉你月俸多少的事吗?” 古千凝点了点头,很快又摇了摇头。 掌柜的倒是说过,可她认定自己被卖了,压根没在意。 壮汉看她依旧沉默,想着别人说过的一孕傻三年,这忘性大也是极有可能的,他便好心好意的重复了一遍。 我去,原来掌柜的真给自己找活干了,还是个轻轻松松小厨娘,只要给镇上首富的大太太做饭就成。更要命的是还有月休,一个月她能有两天自由活动的日子,虽说不知道这两天谁给大太太烧饭,不过能有休息就说明可以买些东西回来打发时间了,不过月银是真的少,才二两银子,这跟以前的古千凝相比都不够她一日用的,不过她现在还真没有什么地方可以用钱了,这么一想,二两银子也挺多。 日子不紧不慢的过着,倒也就在这个小院子里待了大半月,古千凝腌制的泡菜也到了可以享用的日子,只是做时为了打发时间,到了吃时才想起自己得喂奶,说什么也不好多吃这种腌制食物,可偏偏她又弄了一堆。 若是从前,这堆东西糟蹋就糟蹋了,现在她是认认真真过日子的,自然得想办法销掉,是以她今日午膳做了一份泡菜汤,晚膳时又来了一份泡菜饼,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一连两餐让大太太吃泡菜惹得人心生不快,从未召见过她的大太太,破天荒的唤她去了前院。 第191章泡菜得来的一桶金 大太太长得慈眉善目,见着古千凝背着孩子过来也未有苛责,反倒遣走了下人小声问她,“你那白菜的秘方可愿意卖?” 哈?古千凝还以为人家是烦她给太多白菜吃了,原来是瞧上了她的泡菜方子,若是从前没个100两她才不会卖,可现在自己不过是一个寻常妇人,开价太高不妥,可报低了她又不舍得,只能装糊涂道:“大太太若是喜欢直接拿走就成,我在厨房里可是腌制了一大缸。” 大太太道:“厨房里的那一缸我要,我还要你的秘方,你可愿意卖我?” “夫人想要,我直接口述给你听就是,哪能再要太太的银子。” 大太太一想也是,这妇道人家随手腌制的菜又哪会想着靠它能赚钱,她们想的不过是三餐温饱,只是人家不懂她也不能白占了人家便宜,左右这道菜也能够当客栈里的招牌,她心里合计了一番报出了金额,“我给你100两可好?” “使不得使不得,不过是一道寻常菜肴哪能拿太太这么多银子,要是您真觉得不错,不妨给个17,8两也就够了。” 两人一番讨论,最终大太太给出50两买了方子,方子乃古千凝口诉壮汉来写,不是古千凝不会写字,实在是一般的农村妇人大字都认不了几个,又怎可能会写字,保险起见她只能说自己不会。 她突然得了一笔银子也不能大手大脚的花,只能老实巴交的藏好,毕竟财不外露可保命。 之前恐泡菜变质如今倒是销得极快,虽然得了方子,可其他人做得远不如古千凝对位,壮汉便领着人过来学习,她也不藏私,将整个腌制过程都教给了大家,这之后出来的泡菜才对位。 发月俸的日子到了,古千凝特意选着这一日休息,背着小宝上街买些好吃的,这时的小宝也才四个月,吃倒是吃不了东西,只是小家伙出牙特快,牙床已露白,古千凝怕他生病只得出门看一看。 好在大夫说正常,小宝长得也结实,夸她这奶养人,古千凝被夸得怪不好意思的,付了诊钱就走。 出门时脚步匆忙迎面又撞上了人,手里捏了许久没吃的饴糖尽数贡献给了大地,她心疼银子盯着瞧了半天才弯腰下去捡,与她相撞之人见她背着竹篓不便,一边道歉一边帮着捡糖。 古千凝霎时糖也不捡了,扔了一句对不起匆匆背着小娃离去,步子竟是比先前被羞着了还要慌不择路。 杜凌枫一脸心塞,他又不是洪水猛兽怎么还把个小妇人吓跑了,他捧着那袋被捡回的饴糖也不上医馆了,而是朝着小妇人消失的方向追去。 这个点小镇很热闹也很拥堵,可杜凌枫长得好,众人见他行色匆匆的自动给让了路,他靠着这一路的畅通无阻一会儿追上了人。 古千凝好好的被人拦了路才不会觉得自己是魅力无边,脑海里想的都是阿丁又带着人来抓她了?还是自己刚刚走得太快无意中又撞上了哪位爷?无论是哪种,都不是如今的她敢潇洒的解决的。 她酝酿了一会儿胆怯的情绪,再抬头果断是惴惴不安,“有事?” 杜凌枫看着面前的脸便想起了小娃进食的声音,想必面前的妇人在刚刚捡糖时认出了自己才跑得这般快,哪知自己不开眼非要往人跟前凑,现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尴尬的说道:“把你的糖碰掉了,是我的不对,我赔你银子。” 说着真掏了一锭银子出来,可古千凝想收却不敢,只能摆了摆手道:“无事,只怪我走得太匆忙。” 该死,这家伙怎么跟上来了,会不会认出小宝?会不会认出我?不对啊,杜凌枫为何会脸红? 刷的一下她的脸也红了,怪她后知后觉。两个大红脸好好的站在正中央,自然是引得路人指指点点。 “原来是夫妻闹别扭啊。” “哎呦,这会儿本来就挤,你俩能不能到旁边空地解决?” “就是就是,别以为长得好就能为所欲为,哼。” 酸溜溜的字眼传入耳中,不用说也是因谁而起,古千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杜凌枫更尴尬了,只好跟着绕过她的那人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 “这位公子,我真的不需要你道歉,你一直跟着我会被别人说闲话的。” 古代人最重名节,脑洞也特别大,他俩不过面对面站着都能被脑补成夫妻,这要是知道他俩是“陌生人”,自己又是寡妇,还不得把她沉塘。 “那你接受我的赔偿,我就不藏着你。” 古千凝瞧着那人摊开的手掌里那枚50两一锭的银子,想拿却拿不下手,“我那袋饴糖不值钱。” 杜凌枫在钱袋子里一通摸索,老半晌才摸到了一两碎银,“这个最少了,可以不?” 算了,你们这些京城里的富家公子哪会有小铜板,“那就一两吧,也是我占了大便宜。” 可你的表情却不是这么个意思,杜凌枫腹诽。 解决了赔偿纠纷,俩人也终于散了,古千凝直奔今日出门的最后一站,她是来谢谢掌柜的帮忙,让她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 今日的客栈倒是挺忙,想来这大厨的手艺不错才会招来这门庭若市。 小二一眼便认出她来,忙知会了掌柜,掌柜一听是“财神爷”上门赶紧迎了过去,知道古千凝不喜欢热闹就给在角落安排了位置,更是贴心的端了点心过来。 古千凝不知道这家客栈就是朱家的产业,只当掌柜的念着自己当时帮厨的情谊,对他的感激也越发深厚忙放下竹篓,将里面给掌柜备的薄礼递了出去,“承蒙掌柜的关照,免于我母子二人露宿街头。” “我才要说谢谢,你那泡菜秘方实在是好,腌制出来的泡菜白嘴吃也好,拿来做饼,弄汤也挺好,你瞧瞧每一桌的人都点了一份。” 她进来时便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也没有探究,现在听掌柜的一说,这才反应过来确实是泡菜,瞬间便也明了这朱家与客栈的关系,现下看来她与掌柜的只能说互帮互助了。 第192章上赶着喜当爹 这个点挺忙,古千凝也不好叨扰掌柜,她抱着小宝也没法细品这些菜,囫囵两口吃完了也就离开了。 回到住所后,又不免想起那些个泡菜,总觉着是自己带来的东西就该让更多人尝鲜才是。 第二日上工,待壮汉端了用过的盘子回来时,古千凝将人留下来聊了两句。 她又口述了几道泡菜为佐料的食谱才放人离开。 壮汉走时忍不住回头多瞧了她两眼,总觉着这妇人远不该埋没于这番天地。 果然,待壮汉将食谱交给大太太后,古千凝又被召见了。 “不知夫人找我何事?” 大太太手拿古千凝口述的食谱一页页翻阅,“你可想去好滋味当大厨?月俸能有10两,甚至更多。” “夫人,我只想当一个小厨娘,如今这样的生活就挺好。”好滋味就是她先前入住过的那家客栈,去那里当大厨抢人饭碗不说,她又哪来的空余时间照顾小宝。 “你做的菜不错,而且你说的那些食材好滋味里的大厨闻所未闻,你若不是有这方面的天赋,那便是从前也在哪个客栈或者酒家帮忙过。” 这会儿古千凝也觉得自己多此一举了,她口述的那份食谱里,不仅有泡菜炒五花肉,更有泡菜拌饭,煮年糕等一系列的东西,就连搭配都是在现代常吃的,可在这古代腌泡菜的人或许也有,只是跟她同种做法甚至这么多花样的绝对不多,尤其她现在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妇人。 她很快说道:“我在京城里的酒家帮工过,无奈我家相公遭雇主虐打丢了性命,而雇主家大业大绝不允许自身有一点污点,我只能带上年幼的孩子逃了出来,远离那是非之地。如今,比起赚得多,我更愿意多花些时间陪陪小宝。” 古千凝简直要为自己的机智点赞,果然大太太听了她这话后也没在坚持要她当大厨,只是在她离开时说了一句若还有好的食谱,可以告知管家,一经采纳绝对重赏。 她可不想再节外生枝,已经决定改掉自己带货的毛病,便是暗着来也得克制。 只是也不知道是这小镇子的人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是古千凝写的泡菜方子太妙,她竟有幸被叫去了主院。壮汉说那是老爷住的地方,她本想带着小宝一同前往却被壮汉拦了下来,“我替你看着孩子,你一个人过去就行。” 也是,富贵人家规矩多是自己唐突了,反正壮汉带娃时心挺细的,靠谱。 这么想着,她一点也不变扭的将小宝往那人怀里一塞,“有劳了。” 古千凝低着头进去,由带路的丫环给各房打了招呼,她还来不及感叹这朱老爷怕是生在女儿国吧,便听见一声惊呼传来,“咦,竟然是你,想不到我们如此有缘。” “你是?” 那人道:“受惊的马,可还有印象?” 她这才恍然大悟,当日确实是听旁人说起救自己的是首富家的小姐,只是这姑娘似乎惦记她家的小宝,而且现下看着也很热情便是连发言也很奇怪,“我之后有在镇上找你,竟是不知道你居然在我们府上,当真是应了那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这话一出竟是让古千凝心里不安起来,尤其朱家老爷子与各房太太瞧她的眼神也透着古怪。 也不知道是哪位妾侍突然嘀咕了一句,“既然能生出儿子,当真了不得。” 不不不,我生的也是闺女,这儿子可不是我的。古千凝也是有些尴尬,都说古代重男轻女,这也不能重到垂涎人家的男娃娃吧。 既然聊到了孩子,小宝也便被抱了出来,这一屋子的女人突然涌了过来,围着小宝宝又摸又戳的,还时不时扮着个鬼脸逗他。 小宝本来就笑点低,平日里古千凝不说话就对着他呵呵一乐,他也能笑得乐不可支,现在一堆女人费尽心思的逗他,那笑得多开怀自是不用多说。 许是怕古千凝尴尬,朱老爷开口同她聊了两句,“小古啊,你这厨艺当真是厉害,你可知道好滋味用了你写的食谱后,这段时间广受好评,这镇上本来有四五家客栈竞争的,现在食客们都跑到我们家来了,就连对家的大厨都跑来我们家尝菜,一心想着偷师却是怎么也琢磨出那种感觉。” “老爷谬赞了,我这手艺一般,也就是从前在京城里见识的多了学了两手。” 朱老爷:“你这两手可是相当厉害,十分招财啊。不知小古家中可还有亲人在?” “我与相公自幼父母双亡,相公死后便只有我与小宝相依为命。”古千凝说着还红了眼眶,用衣袖抹了两下,只是她总觉着自己这样的回答不太对,毕竟那人眼中似乎透露出些许期待?她家里没人,这首富有啥可期待的? “老爷,有一位姓杜的公子求见。” 突然有下人来报,那群女人们才意犹未尽的朝两边散去,而古千凝也终于将小宝给抱了出来。 回去时并非壮汉带着,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小丫头,行至转角就忍不住叽叽喳喳的同古千凝道喜。 古千凝问道:“不知这喜从何来?” “小古,不对不对,是五夫人才对。” “五夫人?你说的是我?”古千凝一手搂着小宝,一手指向自己。 小丫头肯定的点点头,“老爷一共有四房夫人,等你被正式迎娶过门自然就成了五夫人了喽。” “休要乱说。” “我可没有乱说,我们家老爷什么都好就是生不出儿子,这不前不久有一位道士说老爷得娶一房无依无靠的带子寡妇做媳妇冲冲喜,后面就能有络绎不绝的儿子了。” 我去,我看是络绎不绝的绿帽吧,这古人不是很守旧吗,上赶着喜当爹可还行。 古千凝才不会相信这种鬼话,且不说自己来路不明且带着拖油瓶,便是真的想儿子想疯了,也该找个有点看头的吧,更何况这可是首富家。 只是古千凝的自以为是很快便破功了,稍晚的时候,各种绫罗绸缎还有金银珠宝都送到了她的小破屋子。 第193章挖掘逃跑路线 杜凌枫进来时,府里的各位夫人明显眼前一亮,如此俊俏的少年郎应该配予自家姑娘才是。 朱老爷笑眯眯道:“不知公子前来朱府,是要向我哪个女儿提亲?” 要说这朱老爷乐善好施偏就生不出儿子,所以这夫人是一个一个的找啊,一心想找个能接他朱家相火的工程,偏偏夫人们通通都不争气,他一共有18个姑娘,各个貌美如花却偏偏缺一个带把的。 日子久了他依旧不甘心,不过却也收敛了一些要儿子的心思,一门心思想着的都是招贤婿回来,最好是基因优良肯入赘的那种。 杜凌枫一愣,很快便琢磨过味儿来,笑了笑表明来意,“我是好滋味的熟客,见你家泡菜腌制得极好想求一个方子,可掌柜的说他做不了主,让我上朱家来求。” “这腌制泡菜的方法乃我府上独创,实在不好卖给旁人,万一杜公子也要在镇上开一家客栈,我们怕是竞争不过。” 杜凌枫倒不是真想要方子,他只是觉得这种东西普天之下只有一人会做,尤其是靠小小的泡菜就研制出如此之多的菜品,这实在太有古千凝的风范了,“朱老爷莫要担心,杜某乃外乡人来此地游山玩水的,绝不会与你抢生意。只是不知这泡菜是府上哪位所创?” 朱老爷得意洋洋:“是我家小古所创。” 小古?古千凝?杜凌枫定定的看向他,“可否让在下见一见?” “这是我家五夫人,她比较害羞,不适宜在外人面前抛头露面。” 杜凌枫道:“是在下唐突了,既然如此,那杜某便不好继续叨扰,先行告退。” “既然来了,杜公子不如留下来吃一顿晚饭再走。”朱老爷瞧见各位夫人还有他的女儿们频频向自己使眼色,了然的开口留人。 杜凌枫知道这朱家乃当地首富,待人接物十分周到倒也不客气的留了下来。 而且这一留,让他觉得十分明智。晚餐是古千凝做的,这是她头一回做一大家子的菜,朱老爷特地吩咐一帮子小厨给她打下手。 下人们早就知道这位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五夫人了,也都乖乖的任其差遣。 被留下吃晚饭的杜凌枫一尝那菜,就觉得似曾相识,虽说味道方面稍稍有一点区别,可大致给人的口感跟古千凝所做无二,这菜就算不是她亲手做的,这做菜的人也与她交情匪浅,是以当朱老爷留他下来暂住几日时,他推托了两句终是应下了。 古千凝这边因做了一家子的饭菜,便是有一群人帮着打下手,仍是累得腰酸背痛,回到小破屋时小宝又闹得厉害,扭着身子拼命往她怀里拱,那模样绝对是饿惨了。 她解了衣襟由着小家伙自给自足,待小东西饱餐一顿本想着就这么睡了吧,小家伙又噼里啪啦的放了臭屁,不多时直接泄了肚,她咬牙轻轻拍了拍拉完就乐的小宝屁股,终是起了身。 屋内多了一堆各房的赏赐,古千凝为小宝拿衣服换时直接略过了那些东西,这玩意儿用了可就说不清了,哪怕是一条尿布也不成。 小宝不知是不是白日里见的人多吓着了,还是古千凝做晚餐时分开太久焦虑了,总之这一夜时不时就要撕心裂肺一场,母子俩折腾了一宿没睡,到了第二日古千凝直接同壮汉告了假。 她本就每月两天的休息,加之这五夫人的身份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壮汉自然是允了,更何况古千凝的脸色极差,小宝也确实在哭闹。 壮汉本想着请大夫到府上来,又想起昨夜大太太对自己的交代,说这小古的性子入门一事不宜操之过急,等她打了招呼,再按着夫人的待遇来。 可话虽是这么说,府里头却已经开始张灯结彩,明显是不给正主反应的时间。 小宝无大碍只是吓着了,大夫稍稍诊治了一番就让她带着娃回家休息,连银子都没有收。她自己都是晕乎乎的,道了谢就往外走,结果脑子更晕乎了。 大街上的百姓嘴里聊的都是朱家五夫人的事情,说啥五夫人飞上枝头变凤凰,又说什么母凭子贵,言语间倒也没有取笑朱老爷喜当爹的事情。 她听得一个头好似两个大,她什么时候要再嫁了?一个有钱的糟老头,人家想娶她就非得嫁么?古千凝越想越憋屈,可脑子太晕她跑不了,重点是包袱都没有拿呢,这么一想她连吃的都没买,灰溜溜的回了朱家。 杜凌枫从朱家出来,一眼便认出了她,只是这会儿妇人两眼无神不说,进朱府的脚步明显顿了顿,可门房见着她进来确是十分热情,这当真是一个寻常妇人? 果然,待他走到大街时听说了五夫人的来历,立马便与先前的妇人联系到一起,原来这五夫人还没有过门。 他怀疑五夫人与古千凝的关系,到了夜里他也成了一回梁上君子,一个个院子的找,遇到比较大的院落他直接一晃而过,左右现在还是一个下人的身份,住的应该不好,直到去了一个极小的院子,看着就是一个小破屋与简陋的小厨房。 小破屋有光亮还有挖东西的声音,他拿开一片瓦片居高临下的看着,屋内的妇人正在用铲子刨地,偶尔还要转头对床上呼呼大睡的小娃念叨两句,“宝啊宝,你乖乖睡哈,你妈挖好逃生路线就来。” “宝啊宝,咱俩实在是太惨了,好不容易有个落脚地,又混不下去了。” “这破地方的人未免也太开放了吧,还有硬要给人当爹的。我还这么年轻,朱老爷看着都能当我爹了,好意思吗他?” “呸,伪善人。” 古千凝边挖边骂了小半宿,杜凌枫也就乐呵呵的盯了那人半宿。 这一日,大太太终于将古千凝叫过去了,连预防针都不来一下,单刀直入,“小古,再过三日便是你与老爷的大喜之日,想要什么就说,千万别客气。” “夫人,我并不想再嫁。” 第194章风餐露宿荒野 大太太:“你们这孤儿寡母的生活不容易,若是做了朱家的五夫人以后金山银山享用不尽,而且老爷年岁已高也宠幸不了你几回,怎么瞧,你做了朱家的五夫人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不得不说这朱府的人说话还真直,别说朱老爷成亲年岁已高枪杆子用不了两回,便是成亲后没几日就暴毙,她也不愿意嫁给其他人。 现下她也不敢跟大太太硬碰硬,生怕人家将她软禁或是玩个择日不如撞日的戏码,那她的地道就白挖了,她只能纠结的说道:“容我想一想。” 大太太依旧直言不讳,“无论你愿不愿意,三日后这亲事照旧。” 古千凝木讷的点了点头,回到住所时倒也神色如常,三餐准备得依旧让人满意,只是到夜深人静时,她更加卖力的挖着地洞。 很快便到了成亲的日子,前一天夜里她与各位夫人吃了一餐饭,就连小宝那儿也被她们塞了不少的红包,古千凝一并收了下来,席间夫人们高兴说要饮酒助兴,古千凝毕竟是乳母众人倒也没再难为她,更何况人家明日可是新嫁娘。 回屋后,她看了看那些红包终是放回了原处,连一件上好的衣裳也没有拿,只是取了这个月该得的月俸装进了包袱里,地洞不算大,好在与外界相隔不远,她将小宝放进竹篓里头轻轻推着往外去,只是她脑袋堪堪在外面露出一点,手上推着的竹篓就没了,吓得她一个劲的往外爬。 探出脑袋时便瞧见杜凌枫拿着竹篓,低头看向自己,她脱口而出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自然是在此地等你。” 古千凝闻言心里有些慌乱,莫不是被认出来了? 杜凌枫不知她心中所想,可见她一脸防备心里竟有些不舒服,只能往身后一指,“我备了马车,不如我们边走边谈?” 回去那就是给老头当小去了,往前却又不知是死是活,古千凝想着就要往回爬,杜凌枫眼疾手快的将人给拽了回来,一路带上了马车,等她抱着小宝坐好,他便赶紧的驭马离开。 时至今日,跳车也是不可能的了,古千凝也只能强迫自己镇定,手却拽紧了小包袱,因为杜凌枫是一个人出来的,这赶马车的活自然是他来做,他怕朱家的人会追来一刻不停的赶路,赶了几个时辰才停了下来,而他们这一路走的都是山路,现下自然也是停在了山林里头。 杜凌枫出神的望着被妇人牢牢护在怀里的小娃,心底浮现出异样的情绪,明明不曾见过这个小娃,可偏就让他心中浮现出不该有的心疼,他喜欢这孩子,莫名其妙的喜欢。 如果紫星莱还在,他们或许以后也会有这么一个小娃娃,可那人不在了,其他人也不在了。 古千凝突然心中一跳挣扎的醒了过来,便瞧见杜凌枫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家小宝,她赶紧小屁孩往怀里紧了紧,“怎么着,你也想喜当爹?” 杜凌枫瞧她那紧张的模样,忍不住逗她,“倒也无妨。” 古千凝想骂人但是她忍住了,毕竟面前这位还真就是小宝的亲爹,不过他认不出自己情有可原,怎么会认不出小宝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小宝,得,搁她也看不出来,毕竟当初小宝丑得跟个猴干似的,哪有如今的白白胖胖讨喜。 “你想要孩子不会让你家娘子给你生一个吗。” “我家娘子已经不在了。” 杜凌枫神色落寞,想起紫星莱被砍头的样子,只恨自己太无能竟连自己的娘子都护不住。 看来杜凌枫对紫星莱也是有感情的,只是为何他对小宝一无所知呢,难不成这孩子不是杜凌枫的? 古千凝觉得自己不能再想了,她现在脑内风暴实在是诡异得紧,她赶紧转移话题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走了。” “小古莫急,在下有一事要问。”杜凌枫收回了感伤,直言道:“你可认识六王妃古千凝?” 我能不认识我自己么?她点了点头承认,“自然是认识的。” 杜凌枫心急的抓住她的手腕,动静太大将小宝给吵醒了,小家伙一醒又要找口粮,古千凝尴尬的咳嗽两声,“咳咳,娃饿了,你能避一避吗?” 杜凌枫脸色通红,尴尬的掀帘出轿,只是他尚未整个人踏出去背后小娃吃东西的声音咕咚咕咚的传来,惊得他落荒而逃。 待到小家伙一脸满足的吃饱入睡,古千凝这才掀开轿帘走了出去,这片风景倒是不错,依山傍水的适合人居住,若是能住在这一片倒也挺好。 “你在想什么?”为何笑得如此美好,似曾相识? 古千凝见杜凌枫过来了忙收起笑容,说道:“我说自己认识六王妃是因为我曾在京城生活过一段时间,毕竟六王妃在京城里生意做得那么大,很难有人会不知道她的名讳吧。” “那为何你做的菜跟古千凝的味道那么像?” “我可是从六王妃在王府门口卖串就捧她的场,而我本身也是一位厨娘,吃得多钻研得透了,勉勉强强也能像个七八分吧。如今六王妃已死,我便是回到京城也再不能做出跟她一模一样的味道了。” 既然与古千凝无关,他也便没了继续与人周旋的心情,冷漠的说道:“我现在便带你出去。” “不用不用,我打算跟小宝住在这一片,不过这位公子可会做茅草屋?能不能给我们搭一个?” 瞧着那人摩拳擦掌的样,杜凌枫的声音更冷了,“南耀国新规,禁食野味。” 这住在深山老林里头,吃的哪一个不是野味?算了,古千凝认命的改了主意,“那就有劳这位公子,把我们孤儿寡母往稍显富足的小镇上带。” 太穷的地方肯定找不到活干,为了养活自己与小宝,她真的是操碎了心。 杜凌枫顾及男女有别,尤其对方还是个寡妇,于是快马加鞭的往城镇里赶,只是这山林实在是大,绕了大半天,小宝口粮都吃三回了,他们也没有绕出去,现下天已经黑的不行,夜路赶起来也很危险,二人一合计干脆在这儿露宿一夜,好在古千凝包袱里放了几个自己烙的大饼,杜凌枫车上也有一些干粮,凑合吃吃也能填饱肚子。 第195章只怪备胎太多 夜晚特别凉,古千凝也不好让小宝的生父坐马车外头受冻,于是二人便在马车里头将就一下,倒也是各据一方,只是抱着小宝坐着睡实在难受,她所幸铺了两件衣裳在地下搂着小家伙席地而眠。 杜凌枫只能往外坐了坐,免得自己熟睡时踩着了俩人。半夜马车外头的风呼呼的车,掀起了帘子一角冻得他一个激灵,他低头看去,小宝这会儿不吵不闹的瞪着个眼睛四下张望,脑袋靠在古千凝的怀中,只是不知为何总觉着闻到一股子异味,他悄悄问道:“是你拉臭臭了吗?” 小宝哪里听得懂他说了什么,只是瞧见有人同自己说话忍不住咯咯直乐,杜凌枫怕将小古吵醒忙弯腰想将小家伙抱起,只是手背碰到一股热乎的东西,竟是小宝半夜自给自足没给放回去,他尴尬的替那人拉了拉衣服堪堪将那一处遮住,这才抱起了小宝下了马车走一走。 他抱着小宝走了不过一刻钟,小家伙便重新入了梦,虽然他将小家伙紧紧护在怀里挡去了夜里的风,却还是有一些吹在了小宝身上,他怕小家伙着凉只能恋恋不舍的抱回了马车轻轻的放回了古千凝怀里。 只是他的手伸得非常直,总是害怕不小心碰触到某人,先前与小宝在外面走还好,这会儿一进了马车手背总觉得发烫,总感觉有不一样的东西在心里头抓心挠肝,心里头想的都是天一亮就驱车把这母子俩送走。 偏偏小宝还不放过他,隔了三四个时辰又开始自给自足,他被闹腾得浮想联翩,干脆坐到马车外借着刚刚升起的月亮朝有人的地方出发。 马车摇摇晃晃了一路,于那对母子俩却跟摇篮一般睡得极香,待古千凝睡饱,马车早已进了桃花镇,而杜凌枫早已不耐烦,说了一句“江湖不见,便行色匆匆的驭马车离开。” 而古千凝初到这人生地不熟之地自然是不敢胡乱去找工作,她找了一间非常普通且地处相对僻静的客栈住了下来,房间也选的最下等。 这住处安排好了,接着便是替她自己与小宝买两身衣裳,可是现下是怎样的情况? 她不过是瞧着那处热闹才跟着往那边凑的,结果她挪到胸前的竹篓就装了一个绣球然后四面八方想起了掌声与道贺声。 不是啊,就算我接到了绣球可我怎么看也是个女人吧,你们确定女人跟女人可以结婚?那姑娘得多么没人要,那爹妈得多缺心眼? 古千凝莫名其妙的被请上了台,这才知道抛绣球的不是女人而是一个男人。她都来不及翻白眼就赶紧表明自己寡妇且带拖油瓶的身份。 可人家一点都不在意,反而越听越欢喜,说什么寡妇会疼人,带着娃的寡妇更疼人。 她算是听明白了这家的儿子绝对是捡来的,要不然怎么会选中她这么一个穷酸妇人而且她现在的桃花运是不是太旺了。 怎么她才死了老公,老天爷就接二连三给她送备胎,一个个上赶着喜当爹。而且看对面的人穿金戴银的且脑满肠肥,他的儿子应该是后浪。 “对不起啊沈老爷,我是真的不想再嫁,我这辈子只想静静的守着我家小宝将他抚养成人。” 沈老爷仔细打量了古千凝一番,轻声说道:“你一个寡妇养娃没那么容易,而且生了孩子后不是养大就算好的,还得给他足够优渥的条件,而我沈家绝对能提供得了这种好条件。” 古千凝笑了笑,“不是有钱就能培养出厉害的娃。” “我不管,是你非要接绣球的,自然就是想嫁给我兄弟,而且我的兄弟长得十分俊郎,配你是你高攀了。” 搞了半天还不是你儿子,你的兄弟那不就是一个大叔吗,就算基因突变确实长得帅,不还是一个大叔吗,古千凝听到让她嫁给大叔更不乐意了,“这绣球是自己飞到我手里头的,并不是我想要的。” 沈老爷绝对是天下第一赖,“那说明是老天爷的旨意,既然是天选之女,自然得即刻完婚,我看就明天好了。” 古千凝见婚事躲不了了,只能搞拖延,“要成亲也行,我今晚得住客栈,我刚刚到你们桃花镇钱花了,但客栈没住着也不合适。” 沈老爷十分大方的摆摆手,“这桃花镇70%都是我沈家的产业,你住的哪家客栈,我直接当聘礼送你了。” 这沈家还真是家大业大,这么有钱的人家娶一房媳妇还不容易,看来沈老二绝对有问题,不是精神方面的就是身体方面的,这动不动就送客栈也太豪横了。 在古千凝的坚持下,沈家将她放了回去,并说好第二日清晨上客栈迎娶她。 所以她回客栈时不仅抬着轿子送进来的,身后还带了凤冠霞帔,金银珠宝本来也是要一并送来的,最后沈老爷想着直接送一套宅子,金银珠宝就一并送去新宅好了。 想当年她嫁给六王爷都没有遇到过这种阵仗,而且她的未来相公扔了绣球后也没有露过面,沈老爷说是新婚夫妻不方便提前碰面,要不然以后生活会不和谐。 古千凝才不敢和不和谐,她反正是不会嫁的,本来她的房间在客栈二楼最北边的位置,因为听说她是沈老二未过门的妻子直接将她给升了房间,妥妥的从标间进化成了总统房,门口还安排了两个奴才站岗,美其名曰怕她有需要的时候无人伺候怕怠慢了,说白了还不就是监控她。 到了后半夜,她也不敢点灯,只是悄悄开了窗看见客栈对面的烟花巷里出现了老熟人,她手都快挥断了,那个杜凌枫完全没看见直接搂了两个美人往里头走。 好吧,求人不如求己,她只得将床单啊喜服啊连成了绳,慢慢的放出窗外,然后把一端系在桌脚,背上装着她家小宝的竹篓慢慢腾腾的往下爬,哧溜一个脚滑,在她还来不及哀悼可怜的小宝跟了个蠢娘时,她已经躺在了一片柔软上。 第196章新婚夫婿是水鸭 不老实的代价自然是五花大绑送上喜轿,嘴里头还被塞了帕子,就连小宝也被扔给旁人给代为照看,说是等喜宴结束,便将一切奉还,而如今古千凝的一切,唯有小宝。 喜宴放在沈家大宅举办,一路上听喜娘叨了两句,说是这桃花镇有头有脸的都过来了,轿子落地前她已被松绑,恼人的帕子亦一并取下,她踏过了火盆一路三跪九叩直达厅堂。 新人对拜时古千凝趁人不备火速掀开了红盖头,指着上座的两位便转身同宾客诉苦,“我不过是个外乡来的寡妇,这沈家老爷却非要将我许给他弟,烦请诸位宾客为我作主。” 众宾客闻言一愣,很快便将她直接忽略,径自朝着主位上的沈老爷道贺,她气不过想要同她莫名其妙掉下来的相公理论,结果沈老二是一只水鸭? 好吧,与鸭成亲便能收获荣华富贵,那她就应下这门亲事了,接下来大家便看见前一秒还义愤填膺的新娘,此刻竟是自己重新盖上了红盖头与一只水鸭礼毕被送进了新房。 “二爷,吉时已过,你总不能今晚都不回新房吧?”奉命来带沈老二回去的小厮实在是一筹莫展,这二爷不仅没有回家的意思,反倒多点了几个姑娘,怎么瞧着都是打算声色犬马到天明。 沈老二摸了一把怀中美人的细腰,不在意的说道:“她不是跟水鸭拜堂的么,那就继续让水鸭跟她洞房吧,严格来说那鸭才是她的夫君。” “就是就是,谁娶的跟谁一块儿,别来烦我们二爷。”那些个花娘跟没长骨头似的,松松垮垮的往沈老二怀里送,时不时的摸摸这,碰碰那的。 小厮十分为难,“老爷可说了,二爷要是今晚不回去的话,他过会儿就来请。” 沈老二照旧搂着大美人,笑话,这么多姑娘他不搂,回去搂个寡妇像话吗? 小厮凑近他耳边小声说道:“老爷说了,二爷可以不圆房,直接把新夫人供着也成,只是今晚必须得回宅子,要不然影响不好。” “真麻烦。”沈老二一脸的不悦,到底还是起身回了府。 回府后的沈老二并未进入新房,而是直接唤了仆役去偏院伺候,要不是怕大哥不高兴,他直接就回新买的宅子了。 古千凝是一心以为自己嫁了一个水鸭,所以被送入新房后直接就掀了盖头,旁边伺候的丫环也没有人上前阻止,而且这沈老爷说话算话,回到新房就派人把小宝给她送来了。 丫环要在跟前伺候也被她赶了出去,待所有人都离开后,古千凝便不客气的脱掉了厚重的行头,穿着里衣直接好吃好喝的招待自己,吃饱了就四仰八叉的往床上一躺。 到了第二日一早,古千凝便被进进出出的声响扰了清梦,她尚来不及反应又被仔仔细细的梳洗打扮了一番,她迷迷糊糊间听到了丫环的惊呼声,虽然极短。 厅堂内,沈老爷夫妇居于上位,两侧是他们的一双儿女,一行人见着古千凝进来都不免倒抽一口气,这老二的媳妇怎么过了一夜长得如此好看了? 古千凝瞧见众人惊艳的眼神才会意过来,她虽恢复了本来面貌,可毕竟孤儿寡母的讨生活,自然是不敢好好打扮的,是以平日里她的脸就算不抹灰也会点无数的黑痣便是连昨日成亲那脸也是她自己加工过的。 她哪知今日会被别人从床上直接挖起来,脑子里都是糊糊的,又哪来的记忆继续扮丑,她的脸是丫环帮着写的,连脸也是人家给擦干净的。 古千凝照着丫环说的给大家请了安,又同大家一起用了早膳,这才被丫环领回了房间。 富贵人家规矩多,食不能言,就连夹菜都要小心翼翼的不能发出声响,一餐饭吃得古千凝心力交瘁。 “梨儿,昨晚跟我拜堂的水鸭呢?”古千凝实在不好意思唤水鸭为相公,只是既然已经接受了一只鸭成为相公,多少还是得关注一下人家的去处。 梨儿道:“杀了。” “哈,怎么就杀了呢?那可是……”我相公啊,那可是你们老爷的弟弟啊。 “不仅杀了,刚刚夫人你还吃了。” 古千凝脸色苍白,无力的反驳,“我没吃。” “那饺子就是,夫人不还夸好吃来着吗?” 她何止是夸了,还吃了不少,突然间一股恶心感从胃间翻涌上来,她终是在院子里吐了干净。 梨儿见状便要去喊大夫,古千凝忙拽住了她,柔弱的开口:“我鸭肉过敏。” “奴婢还是头一回听说有人鸭肉过敏的,夫人现下还可以吗?若是能走我们直接去新宅吧,这儿实在是臭。” 古千凝吐了一滩,那味道自然是酸爽,她赶紧抱着小宝跟梨儿一同出了沈家。 昨日闷着盖头跟着喜娘一顿走,也没瞧清这沈家大宅到底怎么样,如今刚出自家小院就被要求坐上轿撵,这才瞧清了沈家是如何的家大业大,这地方简直跟风冥在黄山那处的豪宅一般大小,轿夫整整走了半个小时才到了正门。 而古千凝的新宅子就在沈家大宅旁边,一眼看去也是相当壮观,她只要想到这么大的宅子居然是她一个人所有,颇有一种走狗屎运的喜悦。 轿撵一路行至东院,却被里头的管事拦了下来,“二爷说了,让夫人住进北院,出入也是往北院去就成。” 梨儿是被沈老爷指派给古千凝的,老爷有交代将夫人安排得妥妥的,绝不能让她受了委屈,这会儿竟被二爷直接流放了,梨儿自然忍不住多说两句,“这怕是不合规矩吧,哪有夫妻不住在一个院子里的。” “老爷那么多夫人,你见过他每一位都住在一块的嘛?” “可二爷只……” “梨儿过来,我们直接去北院。”古千凝这才明白过来是真有沈老二这么一号人物,而非水鸭,她刚才听她们争执还怕那个沈老二真与她住一块,如今听对方这么嫌弃不免暗松一口气,这老死不相往来是最好的,她可不想让梨儿多说话,万一沈老二改主意了怎么办。 第197章萍水相逢可愿逃婚 自家夫人都发话了,梨儿只能闭上嘴一脸不服气的带队离开。 “这般简陋,怎么能住人啊,就连伺候的下人也没有几个。”梨儿点了点人数,整个院子加上厨娘也不过10个人,要知道沈家每个院子的低配也是50人来伺候才行,沈老爷住的主院更是有100多号下人伺候着,务必做到走哪都有人可以使唤。 古千凝也是今早才知道沈家的豪是豪破天际的,热闹度堪比宫里头,不过她现在都不爱被别人伺候,有那么多人在于她而言不像是来伺候的,倒更像是监工。 梨儿本想将小宝抱去隔壁屋睡,也方便奶娘来照料,古千凝可不想小宝离开自己的视线,自然是将小家伙留在了她的屋中,“反正二爷也不愿意见到我,小宝睡哪儿都不碍事。” 古千凝平白成了富太太而且是那种不需要伺候相公,钱还能随便花的主,小日子自然是惬意的很,因东奔西跑而瘦掉的那几斤肉也尽数长了回来。 这一夜她哄睡小宝后,一人在庭院里赏月,听闻身后一阵脚步声还以为是梨儿过来了,头未转便让她赶紧退下,“你去睡吧,我吹吹风也要回去睡了。” 那人并未离开反倒是越靠越近,直直往古千凝身后而来,她诧异的回头,竟是杜凌枫来到了此处,“你怎么来了?” 自打与小古分开后,杜凌枫夜夜流连于女人香,他以为自己对小古的怦然是因为太久没有女人了,才会升起了不该有的渴望,毕竟除了最开始闲暇会念起那人的一片柔软,待到冷静以后除了心隐隐作痛外,便没有其他的感觉,他照样游山玩水,无聊时便喝花酒,只不过在喝酒的时候会控制不住的发呆。 又是一个不眠夜,星星点点的月光从窗户外透了进来,杜凌枫静悄悄的坐在马车内,这里头早已不若先前那般纯粹,小古来时明明什么也没带,可相处的那两天一夜,哪哪都留下了这人的痕迹,杜凌枫觉得自己就像离了水的鱼儿无法呼吸。 他轻轻闭上了眼,耳边有俩个人在说话,他认得那俩人的声音,一个是小古,另一个便是他自己,他们在马车内逗嘴,俩人在一起的每一个片断,好似昨日才发生的,他听着那俩人的对话忍不住笑,却又在下一秒悲哀的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小古,你可曾想我?” 紫星莱入土半年未到,自己又怎好肖想别的女人左右不过是这马车惹的祸,他便将马车卖了,却在卖马车时听到旁人的闲聊,说是这桃花镇的首富弟弟沈家老二娶了一个外乡寡妇,那寡妇长得不怎么样还有一个儿子,可是运气倒是不错。 因为这沈老二长得一副俊俏样却是一个流氓,而且是一个命不大的流氓,神算子说他命短,疼弟心切的沈老爷自然是遍寻破解之法,便得了一个冲喜的法子,男人抛绣球,砸到谁,有缘人就是谁。 是以沈老二抛绣球那日,彩楼围满了女子,有富家小姐,也有寻常百姓家的女儿,更有花娘与乞儿。 杜凌枫一听这描述就想到了小古,他告诉自己绝不是因为想那个妇人,实在是相识一场不忍她遭遇不幸,尤其那个沈老爷那么老了,沈老二肯定也不年轻,这么想着他就开始夜探沈府,结果他连着两晚去找都没有找到人。 直到他找到这个院子,即便身形极像,他都不敢贸然相认,下方的女子虽然眼熟,可那完美无暇的脸绝不是他记忆中的模样,一直到她刚刚将自己误会成了什么人,他这才确定院子里站着的是小古。 走近一看,这脸更教人心动,他稍稍偏移了目光说道:“听说你又被人逼着成亲了,我特地赶来救救你。” “原来如此,不过你不需要管我了,我现在挺好的,你赶紧走吧。” 杜凌枫有了恼意,“你先前不是说此生绝不再嫁吗?不过短短几日就改变了主意?怎么着,是看上这沈家家大业大的心动了吗?” 先前的朱家也极为有钱,同样是地方首富,可这朱家与沈家一比逊色不少。 古千凝听这人语气里的蔑视妥妥将自己想成了拜金女,若是从前她确实爱财如命,可现下她哪还有这个资本,愿意在沈家待下去不过也是看中了沈老二不理她,而府中下人也不会瞧不起她,自己与小宝可以快快乐乐的当米虫罢了,毕竟能安逸又有谁愿意颠沛流离,尤其过上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的生活。 “你与我也不过是萍水相逢,我想嫁就嫁与你何干?倒是你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闯进已婚妇女的庭院,是想要毁我声誉么?” “胡言乱语,我明明是不忍见你堕落。你以为这沈家人真的会真心待你吗?有哪个男人愿意养育不属于自己的小孩,便是有一日那个沈老二真的离不开你,你能保证他对小宝视如己出吗?”杜凌枫言之凿凿,看着也是十分疼爱小宝。 古千凝只当他是作为生父的本能关怀,毕竟血浓于水,便是对面不相识也不妨碍人家心疼儿子。 她只好温言保证道:“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别人这样对待小宝的。更何况这个沈老二娶我回来就是当个摆设,我跟他成亲多日到现在也没有打过照面。” “他怎么跟你照面,那个人夜夜风流又哪会管你的死活,你还是直接跟我走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二回逃婚了。如果你不想再过苦日子,你可以跟着我生活,我们可以找一处僻静之地一起抚养小宝。你丧夫我丧妻,你不想再嫁我不想再娶,我们就是搭伴过日子绝对不掺杂别人的情谊,如何?”杜凌枫本来是一晃而过想的主意,可越说越觉得可行,他相信自己能照顾好她与小宝,而且他也足够有钱绝对保障衣食无忧。 “你可是丞相之子早晚都是要回京城的,而我此生绝不会踏入京城半步。” 第198章让正主休妻 杜凌枫冷声道:“你放心,我这辈子绝不会踏进京城半步。” “即便如此,我也不想与你生活在一起。”我绝不会拿自己冒险,紫星莱也不知到底是生是死,哪个凭空出现的老婆婆也不知道是什么底细,既然人家要她往远处逃永不踏入京城,那她便再不能与他们扯上一点关系,一丝一毫都不行。 杜凌枫拿她没有办法,一心想着要不敲晕了直接扛走。 大概是他的想法太过浓烈,竟是连屋内的小宝都惊动到了,古千凝赶紧冲进去抱着小宝一阵安抚,小家伙却是拼命的往她怀里拱来,而她也已习惯的撩开衣襟,直到小宝满足的打了奶嗝重新入梦,她这才发现杜凌枫不知何时跟了进来,眼睛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猛瞧。 古千凝见他面颊通红顺着目光向下看去,自己衣襟大敞,小宝的口粮早已落入旁人的眼中,她快速裹紧了自己,恼羞成怒道:“滚。” 这已不是头一回占了小古的便宜,他速速离去,脑海中想的都是自己一定得负责了吧。 沈老二刚从外头风流快活回来,就瞧见一人从自家院子跳了出来,他愣是没吱声,望着大汉消失的方向摸了摸下巴,“有意思。” 杜凌枫自昨夜落荒而逃后,便是夜不能寐脑子亦是糊糊的,许是他气色不佳竟给人一种好欺负的错觉,要不然咋会有人不怕死的摸他屁股。 杜凌枫被拍了屁股后立马反应过来,就朝着那个作死的小子追了过去,没想到这小子还挺能钻,不消多时就没了踪影,杜凌枫也被他带进了死胡同,胡同三面都是墙,唯有地上躺了一个血肉模糊还带喘的大活人,杜凌枫瞅这人身上没有一块好肉。 也不管人家死活跟拎麻袋似的扛到了自己的背上,出了胡同口就有客栈,他听肩上的人是进气多出气少实在不似乎继续颠簸,只得要了一间房,又让小二打了盆清水过来给这厮细心的清理伤口。 给这人换下衣服时竟掉了一个大钱袋出来,杜凌枫一点不客气的拿了银子递给小二付了房钱,又给了些小碎银让小二上药铺抓些药,直到小二给那人的伤口上好了药,杜凌枫才满意的又要了一间上房在隔壁住了下来。 沈老二醒来已是第二天清晨,他发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房内,仔细的想了想前夜他瞧见那名男子闯进了他未曾谋面的夫人庭院,他就寻思着可以玩一玩找乐子,只是那小子看着不好对付,他只好智取,先是贴了满脸的络腮胡,接着命令手下人给自己打出了皮肉伤,看似血肉模糊却没有一点伤及要害的,做好这一切就让他们将自己扔进了死胡同,只要有一个人把那小子引来就行。 沈老二在胡同里等了许久杜凌枫才过来,看着慈眉善目的家伙果然把自己给救了,只是他救起人来更像是要人命,一点也不顾及沈老二满身的伤直接就将人给甩上了背,沈老二本来不把这小伤放在眼里,没曾想竟被那小子活生生的折腾晕了。 沈老二寻思着自己怕是把人给弄丢了,哎,自己这顿打算是白受了,就希望自己的手下别太蠢,一定要将人给看牢了,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再眯一会儿,一个好听的男声打断了他的思绪,“你终于醒啦。” 沈老二一脸惊喜的转过头去,哇,是他夫人的姘头,等等,他不可以表现得太过激动,要不然会露出破绽的,他收起了笑有气无力的说道,“是你救了我?” 昨儿个店小二给洗干净了脸时,杜凌枫瞅着这人长得还算凑合,咋一开口说话跟个面瘫似的,面部表情真他神的触目惊心,而且这人脑子也不好,“这屋里头就咱俩,你觉得是谁救的你。”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我叫沈浪,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杜凌枫。”杜凌枫留下了名字便离开了。 沈老二想着知道了姓名好办事,也没有去追,主要还是体力没恢复追不上,心里默念着杜凌枫的名字重新美美的补了一觉。 这阵子沈老二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杜凌枫,发现他每晚都要跳进自己夫人的庭院,往往待不了一刻钟便灰头土脸的滚蛋,每每他想要设计与杜凌枫相遇时,都被其巧妙的避过了,直到过了一个月,沈老二终于逮到了机会。 杜凌枫平日里作风不拘小节,故而短短一个月,竟在桃花镇得罪了不少人,沈老二乃当地出了名的地痞,按理说这种小事不需要他亲自操办,无奈杜凌枫神通广大不好驯服,这不,一伙被他断了姻缘的公子哥便将杜凌枫绑到他这儿来了。 沈老二让底下人收拾了一间上房将杜凌枫请了进去,又屏退左右,独自一人与杜凌枫面谈:“恩公莫要生气。” 熟悉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杜凌枫一个转身觉得面善,脱口而出道:“沈浪?” 杜凌枫吃惊的望着眼前人模狗样的沈浪,先前抓他的那群人说要带自己见什么人来着? 沈老二见杜凌枫发呆,玩心大起:“咋了?我的救命恩人!” 杜凌枫一把扯过他的胳膊,“听说你是这儿的恶霸,路子特别野的那种?” 沈老二沉默了片刻,不确定的说道:“黑道白道都得给两分薄面,算路子野吗?” 杜凌枫霎时有种自己救了宝的牛逼感,也不用沈浪招呼,自顾自的躺到了软榻上:“我先眯一会儿,睡醒了有事相求。” 说完就打起了小鼾,沈老二无奈的看着睡死过去的杜凌枫,得,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更何况和尚已经是瓮中鳖,不急。 杜凌枫醒后就拜托沈浪帮忙牵线沈家。 沈老二问杜凌枫所谓何事,杜凌枫咧嘴一笑:“我想让沈老二休妻” 沈老二大惊失色,“干啥?” 杜凌枫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让沈老二休妻。” 杜凌枫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将俩个人咋认识的也说了一遍。 第199章最赔本的买卖 沈老二越听越生气,敢情我娶回来供着的寡妇行情这么好,居然才逃婚出来又被我给砸中了,呵呵,我还真就要会会这娘们到底是何方神圣,这么吃香。 至于我明媒正娶回来的夫人,哪怕不想要,我也不会随意送人的。于是,沈老二一脸假笑的安抚好杜凌枫,然后回密室取忘情丹去了。 杜凌枫知道沈浪拿他当救命恩人,是以沈浪递了一颗黑丸子对杜凌枫说:“糖,新品种。” 杜凌枫接过后二话不说的嚼了,手一伸:“还要。” 沈老二好想对天翻白眼,这可是忘情丹好不啦,造出来好难的勒,批量生产是不阔能滴,上天入地拢共三颗,而他就拿到了这么一颗,现在还到杜凌枫肚子里去了,二爷心里苦,但二爷不说,“乖,一天一粒,明天还有。” 杜凌枫吧唧着嘴,“好吧。” 到了第二天早上,杜凌枫睡饱了来敲沈老二的门,“小浪浪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开开,我要进来。” 沈老二开启失聪模式。 “小浪浪,你开门呐!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沈老二加固失聪模式。 “沈老二,你死了嘛?” 失聪模式启动失败:“有屁快放。” 杜凌枫给丫的逗乐了,“吃火~药了?一大早不理人,玩自闭?” “我不是小浪浪,再瞎叫给你打出去。” 杜凌枫好脾气的说道:“成成成,你是我大哥。” “乖,小弟。”沈老二眼珠子骨碌碌一圈转,漫不经心的说道:“今儿个还要让沈老二休妻吗?” 杜凌枫一脸嘲讽,“看不出来你一把年纪,心思如此歹毒。” 沈老二真想呸他一脸唾沫星子,气呼呼,道:“是你非要!” 闻言,杜凌枫蹦得老远,“你疯啦?我一根正苗红的好男人,毁人姻缘,毛病吧。” 沈老二乐了,这忘情丹给力啊,杜凌枫一觉睡醒不仅忘了让自己休妻,人也变得贱嗖嗖的。 不闹着找沈老二的杜凌枫巨闲,跟沈老二磕了头拜了把子,心安理得的在沈府里头安了家,白吃白住的当了米虫不说,一点干活的觉悟也没有,有事没事还老戏精附体。 时间久了,沈老二都疲惫了,他可不养闲人,尤其是饭量特别大的那种,他旁敲侧击的问杜凌枫,“你可有梦想?” 杜凌枫特郑重的点了点头,“有。上山搞个寨,自己当头头,没事撩撩美人打打野货。” 沈老二就等着他这句话呢,紧紧握上了杜凌枫的手,“弟弟啊,有梦想就要去做,万一实现了呢,就是不实现也别怕吃亏,哥哥是你的避风港。不过撩美人可行,但打野味是南耀明令禁止的,绝对不可以。” 杜凌枫被他说的热血沸腾,一把反握住林轩的手,“哥哥所言极是,弟弟即刻开干,至于启动资金还请哥哥看着办。” 沈老二被说得目瞪口呆,好不容易挣脱出了自己的手,略显郁闷的开口:“要多少?” 杜凌枫:“不多不多,洒洒水,100万两。” 沈老二一脸你逗我玩吧,“你打劫呢?” 杜凌枫一脸惊喜的说道,“咦,你咋知道?不愧是我拜把子的好哥哥,我就是打算搞个土匪窝,地方我都选好了,就隔壁那座山,这装点门面招兵买马都得花银子,不过我也不想要太多,毕竟咱也不是伸手党,万事都得省着来。” 沈老二内心大吼,老子不想知道,但是他得忍,不过就是100万两而已,他一点都不心疼,呜呜呜呜,看来妓院得搞大促了,一次性消费满20万两可摸花魁小手手一下,满50万两可得花魁么么哒一个,满100万两可得花魁两个么么哒,小手手摸两下,再附赠一个大飞吻好了。 想明白的沈老二瞬间就不纠结了,但肉还是有点疼,他一咬牙一跺脚:“成交!” 钱的问题解决,寨子那就相当于完工一半,杜凌枫突然正儿八经的说道:“大哥,小弟以后就得自个儿闯荡江湖了,也着实没空经常与哥哥唠嗑,但是哥哥你放心,枫枫心里是有你的,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若发达定不忘哥哥。” 沈老二表示并不想当鸡犬:“别整些有的没的,还想要啥?” 杜凌枫笑眯眯的补充道:“咱然哥哥就是不一样,弟弟一个小眼神你就能猜透人家的心,好棒好棒的。那啥,在从府里拨一队人马给我呗,这别瞅着是隔壁山,翻山越岭也得花不小的功夫,我一个人出门不安全,主要那么多银子我也拿不动是吧。” 说着,还冲沈老二抛了一个媚眼,沈老二强忍着呕吐的欲望,默念着100万两都给了,不过区区一队人马没啥的,“给你。” “哥哥……” 沈老二怒了,拍案而起:“还要啥一次性说完,别磨磨蹭蹭的割人家的肉。” 有了沈老二这一句话,杜凌枫彻底成了话篓子,小嘴吧啦吧啦一通说,直把沈老二说得晕头转向忘记今夕是何夕,待到他反应过来时,府里头,无论是人也好,物品也好都叫那杜凌枫要去了五分之一。 沈老二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了,杜凌枫早已带着他最精锐的部队出发了,那可是他大哥花了不少银子请来的江湖能人,专门供他差遣的,如今木有了,好气,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杜凌枫带着沈老二的精锐部队一路上紧赶慢赶还是花了半个月才到目的地,杜凌枫这一路上没少遇到打劫的,可往往杜凌枫才摆了一个姿势那些人就跑了,不是杜凌枫长得吓人,也不是杜凌枫武功高强,主要是杜凌枫坐的那顶轿撵上有一个图腾,道里头都认识那个图腾,那是神秘的黑道大哥的,谁要是碰了大哥的东西,那绝对是要在人世间消失的,是以打劫的多,可真正上前的为零,刚开始杜凌枫还摆摆姿势,到后面杜凌枫直接问:“打么?” 打劫的觉得被挑衅了正要开战,得,大哥的标志,赶紧摇头:“不打了,不打了。” 第200章沈老二是相公? 这不仅不打了,一票人还改跟杜凌枫混,他们听见杜凌枫要建寨子,寻思着反正自个儿温饱也没法解决,不如另觅头头,好歹人家有大哥撑腰呢,那小日子绝对就是混吃等死的,怎么也比他们小打小闹,于是乎包袱一揣跟上大部队。 待杜凌枫到了称王的地盘一看,地儿够大;又往自己身后的人马一瞅,够住。他们人多,不消半个月,一座外表简陋实则内在霸气十足的通天寨就出炉了。 自打花了不少的钱送走了杜凌枫以后,沈老二对自己刚过门的夫人已经是升起了浓厚的兴趣,而他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有这份兴趣。 于是乎在杜凌枫脑子抽抽的岁月里,沈老二开始上屋顶,没事就盯着媳妇给娃喂奶,要么就是看看人家是如何发呆,媳妇做米虫的日子久了,他也很荣幸的看到她圆润了一圈。不仅他这个偷窥者发现了,正主也感觉到了。 这一日,古千凝让梨儿给北院的厨娘发了话,说是要调她回东院。 梨儿道:“可是她做饭不好吃?那我给换两个别人过来?” “算了算了,还是不调了,往后让这个厨娘别给我做饭了,就顾着你们几位的就成。”古千凝突然想到厨娘走了,那其他人的饭谁来做,还是留着吧。 “夫人若是不喜欢那咱们就换,哪有让你一人饿肚子的道理。” 古千凝知道梨儿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忙解释道:“我不是不吃,只是想做一些低脂的食物给自己罢了。” 瞧着梨儿一脸懵逼,她又好心的同这人解释了何谓低脂,梨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倒也真就照着她的意思吩咐下去。 如今的古千凝毕竟担负了奶牛的责任,想想她家闺女可真辛酸,亲妈的奶没有喝过几回,却被别人抢了口粮,也不知道小家伙怎么样了,她离开的匆忙,甚至连名字也未取过。 哎,她赶紧拉回自己飘远的思绪,为自己煮了两个水煮蛋,一碗葱油拌面便就这么用过了早膳。 虽说早膳用的不多,可古千凝扔小石子的力气还是快狠准,她看着转角被她的小石子击中的络腮胡叹了口气:“我虽然被沈老二安置在北院,可到底也是这个宅子的女主人,你偷偷摸摸的看我不合适吧。” 沈老二疼得呲牙咧嘴,他并不知道自己会被这粗线条的女人发现,是以并未多加防备,见着小石子来时他轻轻一挡,却不知这人力气极大竟是将他接石子的手震得酥麻,这会儿不光是手疼,便是那避之不及的脸也硬生生划了一条血印子,他郁闷的想要转身离去,却见那人已堵到了眼前。 他家娘子的声音甜滋滋的,此刻故意拖着尾音一副发懒的模样,“你是自己到沈老二面前领罪?还是我送你过去?” 沈老二阴阳怪气道:“怕是二爷站在你面前,你也认不出他来。” 古千凝笑笑毫不在意,“沈老二肯定长得又老又丑,我走到东院看到最丑那个绝对就是他了。” 整个桃花镇里头谁不知道他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这不开眼的寡妇,呸呸呸,是臭娘们,居然说他又老又丑,好,很好。 沈老二气呼呼的转身就走,藏于暗处的梨儿一眼便认出了自家二爷,可小丫环不说,小丫环觉着打是情骂是爱,她家夫人跟二爷马上就能睡一屋了。 沈老二回东院第一件事把络腮胡取下,第二件事沐浴更衣,第三件事邀娘子见面。 然,古千凝差梨儿回复,身体抱恙不宜见面,还假模假样的递了一块吐了血的帕子,沈老二隔老远都能闻到血里头掺了鸡屎味。 呵呵,欲擒故纵。沈老二洗得香喷喷不可能让自己的心血白费,娘子都吐鸡屎血了,为人相公的自然要快速赶过去。 一个时辰后,沈老二带着18个大夫浩浩荡荡的冲进了北院。 当时古千凝左手持黄瓜嘎嘣嘎嘣的啃,右手卷了一片大生菜往嘴里送,瞧见一群人围着她很不幸的咽到了,沈老二带来的大夫终究是没白跑一趟。 古千凝被呛得眼泪哗哗的流,大夫们一顿捶将她救了回来,她眼睛水汪汪的似有了幻觉,她颤抖着伸出左手描绘着不远处那人的轮廓,“是你回来了吗?” 沈老二狐疑的指了指自己,却见床上那人眼泪流得越来越凶,他不过是想要证明自己不但不丑,反而帅得让人春心荡漾,可这俏寡妇是怎么回事,为何一直看着自己哭。 旁人只当是沈老二冷落新夫人,害得人家受了大委屈才痛哭流涕,毕竟这沈老二大婚之日也未出席,听说这阵子还日日流连花丛,新夫人难受亦是无可厚非。 沈老二见不得人家谴责的目光将所有人都轰了出去,这才板着脸朝床上的人慢慢靠近,“人都走光了,别装了。” 莫湮寒死后,古千凝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那人生前的样子,她不知该庆幸是提前回了现代活着,还是该懊悔没有陪着他共同进退,她在城门底下乞讨的那些日子,闻着那人尸首腐烂传出的异味,她挪不开步子,更不敢上前去抢。 如今,这个她不敢想的男人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如既往的英俊却又比那时多一些放浪不羁,还有一丝看跳梁小丑般的不屑。 而她,只是在那人往前走时拼命伸长了胳膊,趁人不备将他压在了身下,一遍遍描绘那人的眉眼,眉峰处看不到却能摸出的凸起,是他,不会错的。 沈老二一把将人推开,那份亲昵渴望的双眸怎么可以是对着自己的,看起来很爱自己的样子根本就不可能有才对,他头一回在一个投怀送抱的女人面前落荒而逃。 他这一逃不出半日便传到了老宅,毕竟酷爱享福的沈老二可是一路跑着回东院的,由着身后自己的专属轿撵追着跑,也没能停下慌乱的脚步,更糟糕的是沈老二回了东院就将自己关进了屋子里,过了许久才出的府,旋即便住进了烟花巷里。 第201章不好惹的新夫人 古千凝坚信这沈老二就是莫湮寒,遂找来梨儿旁敲侧击了一番。 原来这沈老二并非沈老爷真正的兄弟,只是碰巧于半年前救了沈老爷一命,可自己却中了剧毒,待毒解后便失去了记忆,而沈老爷知恩图报自然将人给留了下来顺便给了他一个新身份。 对外,只是说沈家流落在外的老二返家了。对内,也不过是亲近的几人知晓真香,而梨儿原先在老爷房里伺候,算是沈老爷的心腹之一,自然对沈老二的来处有一定的了解。 如今,认定沈老二是莫湮寒的古千凝,又怎可能放任自家相公到处风流,是以由着他在外头浪了两日便开始动作。 这沈老二极爱享受,吃的用的都得追求最好,古千凝的厨艺虽并未达到登峰造极的水准,却胜在花样百出。 知道沈老二爱吃,她便日日包三餐,这人不回来她便带着爱心便当亲自送进烟花巷里。花娘们酥软着身子不愿从沈老二身上下来,她也不恼,就睁着双无辜的眼睛笑眯眯的看着一群女人扒着自己相公,待沈老二受不住看向她时,她便将手里的便当往那人面前挪了挪。 往往沈老二只是点头却不见动作,她就这么盯着,直到那人将饭菜尽数吃净,她才不慌不忙的收了盒子麻溜离开。 要说这沈老二最恨人威胁,可又为何对古千凝比较能忍呢?究其根本是人家心狠,有一回,沈老二吃着古千凝拿来的爱心便当,身旁的花娘故意挑衅的来了一句,“这东西能吃吗?” 其实味道确实不赖,可沈老二一心想给古千凝下马威,自然是夹了一筷子往花娘嘴前凑,那花娘本能的咽下了,而其他花娘也纷纷效仿,古千凝看在眼里什么也没有说。 到了那天晚膳时古千凝又来了,可这一回除了沈老二的爱心便当,古千凝还替那些个花娘也备了一份,花娘们受宠若惊尝了一口却险些喷火,她们不愿意在吃,却被古千凝提前安排的下人拦住了去路。 众花娘无助的看向沈老二,沈老二气急败坏的吼道:“住手。” 为首的那一位却是一脸坚决,“对不起了二爷,老爷说了我们几个一切都得听小古夫人的,您说的话可不算数。” 沈老二的人都留在了府里,这会儿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花娘们成了辣肠嘴,而他手里的那一份爱心便当吃着也是食不知味。 之后他故意要气古千凝,吃便当时都要与花娘们搂在一块儿,可这人却依旧笑眯眯的,直到他不确定的只夹了一片菜给其中的一位花娘,毋庸置疑的,那位花娘被整得极惨。 明明他已经带上了自己的人马,可古千凝只是露了一个肩,他就把其他的男人都赶了出去,然后古千凝这回下手更狠,不仅加辣还加了许多巴豆,那名花娘至今还躺在床上不能起身。 大夫说:菊花残满地伤,没有两月赚钱难。 沈老二依旧不回家,而古千凝照例一日三餐的送,只是原先还自己亲自送来,这两日却只教梨儿来送。 桃花镇的人都知道沈老二好福气,娘子人美且大方,由着他风流快活,只要按时吃饭就成。又有人说,那爱心餐里头怕是下了慢性毒药,不日这沈老二就会肠穿肚烂而死。 这日,离通天寨不出500米的地儿出现了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郎,连日阴雨,导致山路崎岖难行,少年郎偏又有非常重的洁癖,是以每往前迈一步都要停下来拍拍沾到衣摆的泥土,这一拍一走耗费了大半个时辰也不过走了几步。 “咦?好俊的少年郎。” 少年郎专心脚下的路,并未看见前头出现了一堆土匪,待听到声音时,早已走到了那群人的眼前。 离得太近,少年郎看不真切,他又往后退了两步方才开口,“诸位大哥,可否借过?” 土匪们从未见过这么细皮嫩肉的少年郎,那脸蛋比姑娘家还要美,想来这世间的任何人怕是都不能与眼前的少年郎相配,也不对,还有一人能与之匹配,那便是他们的大当家杜凌枫。 大当家最爱看美人,还是男女都爱的那种,只要长得美,保管看得乐呵呵。不过这阵子也不知道是大当家眼光高了,还是好看的美人都不出门了,反正他们已经好久没给大当家掳到满意的了,导致大当家老发火,他们当家的发火还跟别人不一样,也不打你,就是抓着大家徒手爬山,一爬就是几个时辰,已经有好几个兄弟累残。 想到这儿,为首的土匪冲其他人喊道,“兄弟们,掳了这个少年郎上山,咱们的好日子可就要来了。” 土匪们齐刷刷的喊道:“中!” 啥叫先声夺人,杜凌枫今日算是好好领教了一番,手下们从外头回来就跟献宝似的告诉自己,“大当家,屋里,极品!” 杜凌枫最爱极品,一听就往屋子里走,可是这声音咋不对啊,“爹,……呜呜,爹,救命啊,爹……” 杜凌枫施展轻功将少年郎带了下来,笑眯眯地揉了一把他的脑袋:“真可爱。” 少年郎一脸防备的看着他:“你是谁?掳我过来想干嘛?” “我是匪,你觉得我掳你来干吗?” 少年郎闻言,嘤嘤嘤了半天,而杜凌枫被他吵得欲哭无泪,只能落荒而逃。 杜凌枫走出了自己的院子,就见到大野站在外头等他,“恭喜大当家,今日小登科。” 杜凌枫在心里头翻了个大白眼儿,说了一句匪就吓得半死,这要真的登了,还不得直接哭死过去,“你废话咋那么多,是追到了杨莲花,还是抢到了金银财宝。” 大野一愣,警惕的后退一步才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原来是没吃着。” 杜凌枫的脸沉了下来:“大野,你怕是想登山了吧?”见大野不仅没停的意思,还越笑越大声,杜凌枫的脸更黑了,“看来是咱们三当家需要爬爬山,锻炼锻炼体力。” 第202章请神容易送神难 大野立刻收起了笑,一脸严肃的看向杜凌枫。 事实证明,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就是榆木疙瘩也会为了美人变乖。 “大当家。” 白天莫说人,一说就出现。 熟悉的声音一出来,大野便没出息的抖了一下,他赶紧往旁边挪了挪,把离杜凌枫最近的位置留给了杨莲花。 杜凌枫嫌寨子里的美人不好看,饭也吃得不多了,杨莲花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所以起了一大早跑去镇上买了一身新衣裳,还让别人给她化了一个美美的妆顺便换了一个新发型,一心想着把自己献给杜凌枫,让杜凌枫过过瘾。 她兴高采烈的回了寨子,可所有的兄弟看见她的装扮之后笑得前仰后合,杨莲花倍受打击,失魂落魄的回屋洗了脸将新衣服也给换了下来,待她换回平时的装束出屋时,就听见寨子里的弟兄们交头接耳。 新抓来的少年郎长得唇红齿白,大当家看见人家第一眼就爆发了狼人的本性,直做得少年郎撕心裂肺哭得震天响,杨莲花是听到了哭声的,她还以为又是寨子里的哪个家伙不懂事被罚了呢,也没往心里去,没想到竟是大当家在为爱鼓掌,杨莲花顿时就有一种被雷劈的感觉。 伤心不已的杨莲花一刻也待不住了,她必须到杜凌枫的房里去看看那个妖孽,可她才走到院门口就碰见了杜凌枫与大野,明明只是看到杜凌枫的侧脸,她心中的怒火便消了大半。 杜凌枫很尴尬的与杨莲花对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到自己跟大野的谈话,大野暗恋杨莲花的事情没有第三个人知道,若是今日被自己说漏嘴了,大野怕是会杀了自己,不过看杨莲花的表情应该是没有听到。 杜凌枫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大野,你这个怂货。 大野默默的低下了头,决定一怂到底。 嘤嘤怪又潜入老大房间了。 通天寨的弟兄们也很无奈,“嘤嘤怪,这已经是你第49次潜进老大房间了。” 嘤嘤怪就是当初他们惊为天人的小美男,一度觉得跟自家男女不忌的老大配一脸,可现实往往很残酷,这小崽子简直是哭星转世,是以大家也不关心他叫啥了,反正跟着老大叫嘤嘤怪,没毛病。 “杜凌枫啥时候答应娶我当媳妇儿,我就不偷偷的潜,到时候我正大光明的进。” 杜凌枫气得吹胡子瞪眼,前提是他有胡子的话,底下的人也不敢惹他,乖乖退了出去,杜凌枫看着大喇喇躺在自己床上的嘤嘤怪,“你什么时候能不惹我生气?” “你啥时候娶我,我啥时候变乖。” 杜凌枫第50次把嘤嘤怪扔出了通天寨,却在当天晚上主动将人给请回了自己的房内。 “你说啥?”杜凌枫看着来通报的小弟,一度怀疑是自己太久没掏耳屎,“嘤嘤怪咋滴了?” 大野瞅了瞅自家大惊小怪的大当家,抬起下巴示意小弟有屁麻溜的放。 “嘤嘤怪不知道从哪整了一面大锣,一面敲还要一面唱,太阳落下山,秋虫儿闹声喧,日思夜想的枫哥哥,拒绝我入他的门呐……边唱还边哭,其他寨子里的人都笑咱,说咱大当家连个娘娘腔都搞不定。”小弟越说越小声,那话就像是含在嘴里。 杜凌枫一恨自己耳力太好,二恨自己视力太弱识人不明,竟招了些没心没肺的回来,大野连嘴都不捂哈哈哈的傻乐,其他弟兄到是给了面子只敢闷笑,可那一脸便秘的模样还不如开门见山的乐。 大野眼瞅着杜凌枫的脸越来越青,忙清了清嗓子提议道:“小美男怕是动了真心,要不咱再把人给请回来?” 为了不让自己成为土匪界的笑话,杜凌枫只能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用自己的盛世美颜将嘤嘤怪从寨门口请了进来。 嘤嘤怪睁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盯着杜凌枫,杜凌枫可怜巴巴的低头画圈圈。 嘤嘤怪笑眯眯的说道:“杜凌枫,你还没有吃过我做的饭吧,可好吃了。” 杜凌枫翻了个白眼,“通天寨有大厨。” 嘤嘤怪自信的说道:“那也没有我烧的好吃。” 杜凌枫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实在是怕极了这人的眼泪,勉为其难的点了点头。 杜凌枫从未见过有人烧饭不是去后厨而是在寨子里乱刨,他指着面前的大坑问道:“啥意思?” 嘤嘤怪生了火,拿了一个铁架子放在坑上头,将烟薯放了上去,又添了几根柴,方才转头回道:“烤东西啊,总之今夜我请你吃饭。” “咋滴,你该不会是想毒死我吧?” “怎么可能,我那么爱你。” 杜凌枫啃掉第五个大烟薯的时候,嘤嘤怪连一个都没有啃完,烫。 那天晚上,杜凌枫成了屁篓子,他怀疑嘤嘤怪想让他屁尽人亡,然后他又把嘤嘤怪扔了出去。 不过,他却迷上了烟薯的味道,日思夜想都是烟薯那烤到流油的模样。 杜凌枫捣鼓着嘤嘤怪留下的大坑,不是不够烂,就是味不甜,总之,差评。 “赶紧的,把嘤嘤怪给我带回来。” 嘤嘤怪除了哭还是有点用途的,比如烤烟薯。 沈老二这几日茶饭不思,往常一日三餐的爱心便当,这阵子只剩下了一餐,便是连这一餐也不是古千凝亲自送的。 他故意阴阳怪气的套梨儿的话,小丫头直接回了三个字,“夫人忙。” 沈老二寻思着要不要看看去,古千凝又给恢复了一日三餐且是亲自送上门,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这人似乎清瘦了不少,难不成北院的厨子亏待她了? 嘤嘤怪这次一点都不急,也没有站在通天寨外头哭,他深信杜凌枫一定会来寻自己的,毕竟这个自以为是的流氓头头压根就是一个吃货。 通天寨的小弟找到嘤嘤怪时,他特嗨皮的跟大家打了招呼,“嗨,你们来啦。” “嘤怪怪,大哥让你回去。” 嘤嘤怪踢了踢脚边装着新挖的烤烟薯箱子,说道:“拿着。” 第203章补过洞房花烛夜 杜凌枫又吃上了烤烟薯,他一脸虚心求教:“教教我呗。” 嘤嘤怪一脸的高深莫测:“独门秘方,概不外传。” 杜凌枫咬了咬牙,表情狰狞的:“得,你留下来吧。” 嘤嘤怪在心里比了一个大大的耶,首战完胜,留下是克敌制胜的第一步。 杜凌枫心里苦,但他决定这次可以说,趁着嘤嘤怪霸占他的房间还在里头洗白白的空档,杜凌枫果断召开了小型帮会,与会人员只有大野与杨莲花。 大野好笑的打趣:“你当真就这么容不得他么,我看他长得比女的还要美。” 杜凌枫没好气的回道:“你喜欢送你。” 大野吓得连连摆手,他可是见识过嘤嘤怪的哭功的,自认为高攀不上。 “要不,霸王硬上弓?” “哈?”杜凌枫更加确定自己识人不明了,此番操作下来不是如了嘤嘤怪的意么? 瞧着杜凌枫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杨莲花难得给他添了一回堵,“大当家不是最爱吃肉么?这回可是上好的肉,咋滴,戒了?” 杜凌枫长叹一声,“哎,我配不上这上好的肉。” “得,我闭嘴。”杨莲花白了一眼笑得正欢的大野,揉揉太阳穴,实在搞不懂自己一个姑娘家为何要参与这种话题。 大野不忍杨莲花烦心,只能乖乖止了笑,探着头与他二人咬耳朵。 杜凌枫与杨莲花面面相觑,这能成么? 想了好一会儿,杜凌枫才纠结的开口,“你……确定他不会扑了我?” 大野正色道:“他那么柔弱就是想要对大当家用强,也是有心无力吧,还是大当家舍不得伤了人家?” 杨莲花趁机表衷心,“大当家你放心,若他真敢乱来,我就冲进去将他就地正法。” 杜凌枫嘴巴张了张,想要说些什么,可到底还是没再犹豫,点了点头说道,“我现在就去。” 嘤嘤怪洗白白后便靠在床头打起了盹,其实他是很想躺在床上的,可他也不过是在心里头想了想并没有这么操作,谁让别人现在不喜欢他,还非常嫌弃他,他这个死皮赖脸硬留下的人,自然需要给个好印象。 杜凌枫一进门便瞧见了美人入梦图,头发微湿,小嘴微张,似曾相识,他摇了摇脑袋,将这奇妙的想法甩了出去,一而再的告诫自己绝不能心软。 杜凌枫重重的将门关上,惊得嘤嘤怪险些从床沿向下栽,他赶紧拍了拍胸脯端正了坐姿,拼命眨巴着眼睛想要将扰人的瞌睡虫给眨没了,杜凌枫瞧见他那副傻样,心里不免好笑,出口的话语却是冷冰冰的:“一惊一乍的,不知所谓。” 嘤嘤怪一脸懵逼的看着杜凌枫解下腰封,脱掉外衫,然后……亵裤? “你,你要干嘛?”嘤嘤怪紧紧的抱住自己,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小样,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杜凌枫笑眯眯的靠近他,“睡觉。” 嘤嘤怪一脸狐疑,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说道:“你确定跟我一起?” 杜凌枫戏谑的开口:“怎么,怕了?” 人是不能被激的,尤其是嘤嘤怪这种单细胞生物,他躺到了床的最里侧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啊,睡啊,谁怕谁。” 杜凌枫灭了灯,伸手将纱幔放下,便躺到了嘤嘤怪的旁边。 “你想干嘛?” “睡觉就得有睡觉的样子,你自己不脱,我就帮你脱。” 嘤嘤怪死死拽住自己的衣服,颤着声音问道“为什么?” “你不是想要嫁给我么,我总得试用一下,看看是不是称心如意。” “可……可我爹说了,成亲才能……哼哼哈嘿。” “行,你不让我试也可以,我去找别人。” 杜凌枫说着就要起身,嘤嘤怪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那人又重新拽回到自己的身上,还将对方的手搁在自己的衣服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你动手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杜凌枫嘴里说着话,手下也是一刻不停的扒嘤嘤怪的衣服,一会儿就只余下最里头的一条裤子,一边扒还一边寻思着,嘤嘤怪怎么闻着一股子奶香味。 嘤嘤怪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心里想的都是老子要打爆你这个人~渣的狗头嘴上却是怯怯的打起商量:“改天好不好?”。 杜凌枫内心狂喜,知道怕了吧,土匪你枫哥就是要你知难而退,这么想着嘴里还不忘贱兮兮的说道,“我可要亲你喽。” 话落,吧唧一口落在了唇上,咦,软软的,这触感既然有点熟悉,于是乎彻底晕了过去。 古千凝一脚踢开身上的人,狠狠的抹了一把自己的嘴唇,她这回可真是亏大发了。 待她大摇大摆的开门走出去时,整个寨子静悄悄的,所有人歪七扭八的躺倒在地,真不枉她往井里投了10包的蒙~汗药。 北院这阵子的伙食明显提高了不少,一屋子的奴才丫环养得白白胖胖的,偏就这古千凝一点肉都不见长。 更过分的是,这爱心便当又被克扣了,一日仅有一餐。沈老二当即闹了脾气,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宅子,结果夫人没瞅着,倒是被个小奶娃抱住了脚。 小宝这阵子已经会爬,时不时就在地上到处滚,古千凝特地给铺了加厚的垫子在屋内随便小家伙霍霍,这小宝平日里不是跟古千凝便是跟梨儿玩耍,好不容易见着个生面孔竟是死扒着不放。 梨儿怕二爷不乐意想要去抱回来,可小宝硬是揪着人不放,沈老二心一软就陪着玩了一下午,玩累了一大一小就往地上一躺。 可直到晚膳也不见古千凝回来,便是小宝的口粮也是提前挤出来的。 古千凝从后门蹑手蹑脚的回了宅子,又摸着黑往自己屋里走,手堪堪碰到床沿便被人拽着扔了上去,一股熟悉的味道压下来她一点也不慌,反倒是放松了紧绷的身子,笑眯眯的说道:“二爷,可是要补过洞房花烛夜?” 古千凝醒来时,太阳早已晒到了她的屁股,她尝试着移动了一下酥软的身子,呜呜,她怕是残了,霎时,脑海里关于昨夜的记忆汹涌而来,她臊红了一张俏脸,妈蛋,她终是顶着自己的原身让莫湮寒睡了一次。 第204章让小宝的爹活着 她这算不算千里送炮?想她堂堂……好丢人,她无颜面对江东父老。 虽然吧,前半程,她声嘶力竭的求放过;可后半程,同样也是她,声嘶力竭的求加速,而且她叫得还挺大声,怕不是整个府里的人都听到了,不用面对江东父老了,毕竟她连府里的人都无颜面对。 于是乎,古千凝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她将自己藏在厚厚的被子里,准备做一个自欺欺人的蚕宝宝。 也不知这样待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已经闷出了一脑门子的汗,就在这时,床突然一沉,有一人在扯自己身上的被子,那人边扯边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了,娘子,你是在害羞嘛?哈哈哈哈。” 听到这熟悉却又毫不收敛的声音,古千凝抓住被子的手也变得越发用力。 沈老二见她这副样子,嘴里的骚话更是变本加厉,“是不是疼了,要不要相公给你检查检查。” 古千凝惊得坐了起来,一脸防备的拉住了身上的被子,“我很好,你别过来。” “这一切可是你同意的,而且你也有爽到啊,怎么可以爽完就对人家这么冷漠。”沈老二一改方才的咄咄逼人,委屈巴巴的瞅着她。 古千凝第一次痛恨自己为啥要隐藏身份,就该在见到的第一眼时把这混球揍一顿,可眼下她也只能在被对方吃干抹净后做出一副欣喜万分的模样,迟疑的声音从古千凝口中发出:“那,相公以后不再寻花问柳了吧?” “你看哈,我是不喜欢你的,可因为你的执着,我才勉为其难的试着喜欢你,既然是试着喜欢你,哪有因为睡了一宿就喜欢上的,这自然是要有一个过程的,对不对?” 古千凝想了想,不确定的开口:“是么?那大概需要多久?” “看你表现吧,你若像昨夜那样表现得这般好,那我收心的事必然是很快提上日程。”沈老二抛下诱饵。 “可……能不能减少次数,或者不要做那些。” 沈老二见她不像先前那样防备,一把将人搂入怀中,柔声诱哄道:“我们昨夜做的事不过是每对夫妻都会做的,而我喜欢你为我动情的样子,想来你也是喜欢我为你动情的样子,对不对?” 古千凝不敢抬头看他,害羞的点了点头。 “既然你也喜欢,那我们有事没事都来做一做,争取让我早日拜倒在你的魅力下。”沈老二说完,吧唧一口一个吻就落在了古千凝的脸颊上。 在沈老二看来古千凝的脸又羞红了几分,轻咬着下唇,给人一股好想侵犯的感觉。 可古千凝知道自己就快要忍不住爆揍这人一顿了,想当初在王爷府,自己就被这人翻来覆去的折腾,临了,人家还不是将自己忘得干干净净。 眼下,自己一副痴傻粘人的模样,她还能指望这个人将自己烙在心底么,越想越替自己不值,她怎么就认定眼前人是一个好人了呢。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于过往的情谊之中不可自拔,古千凝轻声说道:“饿。” 沈老二不舍的将怀里的人放开,“我差人给你弄些热水来,你先好好沐浴一番,待你洗好后再用膳吧。” 古千凝很想拒绝,她现在并不想见到府里的其他人。可一想到自己身上确实有点不舒服,泡一泡会好受些,只能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沈老二离开时面上是藏不住的喜悦,昨夜相当的美妙而今早却有意外惊喜,那床榻上分明落了红,虽说昨夜他便有感觉到一股阻力却远不及今早亲眼所见来得震撼。 只是古千凝确实为人母,毕竟情动时他饮了不少,莫不是这世间有一种巫术能使人免于肌肤之亲诞下麟儿,诚如话本子里描绘的那般,世间有女儿国,诱人饮下井水便能自产自销。 沈老二越想越有可能,便是听下人来报通天寨被一窝端了,他的难过也未持续多久,虽说他的银子彻底打水漂了,可自己是绝不可能将娘子再拱手相让,损失的银子就当是给杜凌枫的补偿了。 而杜凌枫此人,他虽欣赏却是绝不会与之打交道,更不会将他从官府手中救出。 沈老二虽不愿意救回杜凌枫,却还是花钱打点了一番,将捉了杜凌枫的人调查了清楚,毕竟杜凌枫离开时也是仰仗自己的威风,那些他的专属图腾足以保他平安,而这一片绝不可能有人敢动他才对。 一番调查下,下人所说的嫌疑人竟是如此熟悉,可不就是古千凝与自己圆房那晚的装扮吗。没想到他这夫人竟有这般能耐,居心叵测。 面对沈老二开门见山的询问,古千凝告知了七分真相。 原来沈老二在烟花巷里快活的那阵子,通天寨送来了两位美人,因二爷不在家,这收礼之事自然落到了夫人头上。 古千凝并不知道这美人是杜凌枫所送,她心生醋意欲找通天寨的麻烦,这才孤身一人上了寨子。 “你不是与杜凌枫是旧识吗?为何要这般对他?”沈老二可忘不了杜凌枫要自己休妻时的迫切。 论旧识你俩更为密切,不过古千凝也不想沈老二恢复记忆,毕竟南耀皇帝,可是他们穷极一生也斗不过的。 “那人三番五次要将我掳走,我没一刀了结了他已是为了答谢他曾对我的救助。我上山前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只是想着说服他莫要再给相公进献美人,可他却如何都不愿意,我这才出此下策。” 杜凌枫中了沈老二的毒,性情变得十分古怪,他一心认沈老二为大哥自然是一门心思的对这人好,而他若是记忆犹在也不可能瞧不出古千凝的破绽。 古千凝上山瞧见杜凌枫时虽心生疑惑,却更坚定了送走此人的想法,她虽不知道他因何忘了自己,可万一杜凌枫认出了莫湮寒上报给朝廷,那就完了。 不如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而古千凝对杜凌枫也不是没动过杀机,可只要想到小宝便无法痛下杀手。紫星莱不知是死是活,她不能让小宝没了亲爹。 第205章通天寨来报仇 杜凌枫入狱本是一桩小事,左右这儿天高皇帝远并没有人识得他的身份,更遑论他自身并未有一官半职。 可此事妙就妙在杜相突然卧病在床,太医院一行人下了定论恐是时日无多。杜宛儿终日以泪洗面,心疼爱妻的莫宁郎自是派出所有人马找寻杜凌枫的下落。 杜凌枫长得极好,见过的人皆对他过目不忘,而他游山玩水时住的都是最好的客栈,要想找他倒也不难。 众人虽不明白好好的温柔公子怎就成了土匪头子,倒也不负莫宁郎所托将人带了回去,顺道将他那群弟兄也保了下来。 杜凌枫一路上行为乖张一副看淡生死的模样,众人寻思该是紫将军的离世对其打击过重落下了病根,并未将这份异样放在心上,直到亲眼目睹杜相咽气,这杜凌枫依旧没什么反应,众人才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太医们轮番诊治后,不得不给出答案,杜公子中了忘情丹且太医院无解。 彼时通天寨的弟兄皆被告知了一个坏消息,莫宁郎毒发身亡尸体早已在荒野中被啃噬干净。 能让莫宁郎中毒的,可不就是那嘴碎的嘤嘤怪,大当家惨死此仇不共戴天,便是掘地三尺,众人也要嘤嘤怪付出惨痛代价。 大野与杨莲花花钱打点了县衙里的衙役,却是毫无线索,倒是听说了沈老二先前也花钱探听了嘤嘤怪的身份。 大野与杨莲花并不知道为何被放,而这县衙里都被下了封口令,大野跟杜凌枫及早,自是知道沈老二对大当家的照拂,现下听到沈老二也在调查此事,便以为他们是得沈老二所救,而衙役们不好说实话,只能顺水推舟的点了点头。他二人感叹沈老二的重情重义,决定登门道谢。 沈老二听闻通天寨来了人,心中亦是诧异不已,这群恶匪不是在衙门里关着么,怎的被放了?莫不是杜凌枫知道是古千凝所为,特意来兴师问罪? 恐这些人来闹,他表面上嬉皮笑脸的唤下人将他们迎了进来,暗地里却是在府中各处安排好弓箭手,若发现情况不对格杀勿论。 大野的名字虽粗鄙了些,却是心细如尘,来见沈老二时却是备好了礼物,沈老二莫名其妙被道谢却也只是恍惚了一秒,很快便将这份恩惠认了下来。 他客气的留二人在府中坐客,这二人却是半点不犹豫的应下,他们来找沈老二的另一个目的便是觊觎他的人脉网,想来有他的助力,这嘤嘤怪定是无所遁形。 沈老二是桃花镇的地痞流氓,什么样的花招没见过,对这二人的目的自然是一清二楚。 本来这古千凝搬进了东院来住,现下又被沈老二安排去了北院,且下了禁令,夫人与狗不得入内。 古千凝不知沈老二是保护自己,只当是不是这阵子过于侍宠而骄恼人心烦了。她重新开始送餐策略,可这一回莫说是面对面瞧着那人吃,便是靠近主院半步都难。 不仅如此,连踏出沈府都做不到。沈老爷立于过家规,一周一聚,便是两府比邻而居也断不能坏了规矩。 到了聚餐的日子,古千凝却被留在了家中妥妥的成了瓮中之鳖。她本以为是聚餐取消,毕竟以沈老爷对自己的支持,绝不可能由着沈老二欺侮自己。 直到戌时一过,天空炸响无数烟花,她才有了真真切切的危机感,怕不是沈老爷想为沈老二纳妾。 不坐以待毙是古千凝现今的人生格言,她已经不能再失去一次莫湮寒了,于是凿洞小能手又开始干活了,尤其有梨儿这个小帮手在,凿洞显得特别干脆利落。 古千凝凿了洞变了妆进了花街柳巷,她倒要看看是哪个狐狸精有胆同她抢人。 沈老二虽然风流却非常认地儿,逛青楼永远只是那一家,古千凝今日又扮成了男子,扮相与当初的嘤嘤怪一模一样,不,比那样还要再俊俏三分,她得是最帅的一位才能勾住所有女人,她的衣服选的也是最好的料子,便是寻常人也能一眼瞧出好怕非富即贵。 桃花镇的青楼她来过许多回,只是每一回都是为了给沈老二送饭,自然是不可能好好欣赏这里头的情况,也更不会有女子投怀送抱。 现下她不过是站在门口,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脂粉味,这是桃花镇最干净,美人最多的青楼,自然不会用劣质的水粉,可是好闻的香味太多依旧让人受不了,古千凝不自在的连打了几个喷嚏才收住。 长得俊俏的男子本就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更遑论她精心打扮过,不多时便有姑娘往她身上凑,楼里的嬷嬷更是热情的迎了上来,“这位公子长得好生俊俏,看着倒是个生面孔,不知这位公子喜欢怎样的类型?咱们这儿都有。” 古千凝本想直奔沈老二而去想了想还是作罢,邪魅一笑:“我只要这楼里最红,最矜贵的。” 楼里最红最矜贵的自然是花魁,可这家青楼是标新立异?为何最红最矜贵的是200斤的大肥妞? “公子,这位就是我们楼里最红最矜贵的姑娘,洪菁桂。” 古千凝倒也没嚷着退货,毕竟菁桂姑娘虽长得膀大腰圆倒也有张瓜子脸,眉眼弯弯,巧笑倩兮,她当即抓着人大姑娘满楼溜达,菁桂步伐极稳每一步踏得是干脆利落,颇有些地动山摇的意味。 洪菁桂虽体型粗壮却弹得一首好琴,小曲儿哼得更是一绝,不过却不太有人单独点她出来,毕竟如此“尤物”,一个人瞧多了多少都有些硌眼。 菁桂得了独宠不消多时便在楼里传扬开来,尤其那位俏公子也不知道多钟意菁桂,俩人在屋里时就笑得地动山摇,出了房门更是收不住的秀恩爱。古千凝于众目睽睽之下对着那大圆脸又是亲又是摸的,馋得其他人也蠢蠢欲动。 沈老二这阵子天天带大野出来喝花酒,倒是拨了一队精锐人马给杨莲花让她带队找嘤嘤怪,只是精锐部队收了另外的指示,切莫太用功。 第206章自动送上门 反正古千凝被困在府中出不来,自己再陪着大野他们玩几日这些人就该受不住滚蛋了吧。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的沈老二怎么也不会知道,他家娘子特事儿。 大野一心一意念着杨莲花,自然是不喜欢沈老二给他安排的女人,可偏偏沈老二是大当家最看重的兄弟,他也不好驳了人家的面子只能是硬着头皮作陪。 沈老二听到屋外有热闹可看自然是要出去凑凑热闹的,沈老二一走,姑娘们自然得跟着去,而好不容易落了耳根清静的大野说什么也不愿意凑这份热闹,几个女人就够烦了,这要围在一群女人中间瞧热闹,他估计得疯。 而沈老二则很庆幸自己并没有强硬的将大野带出来,他可是见过古千凝扮嘤嘤怪的样子,现下那捧着猪头脸狂亲的,可不就是自家倒霉媳妇吗。 古千凝虽嘴里叼着大肥肉,可眼睛骨碌碌的扫视着全场,一眼便瞧见了沈老二,她见好就收的松开了菁桂,也没有直接上前同沈老二搭话,而是逮了跑堂伙计问了茅房的位置在哪。 众人眼见着没热闹可瞧自是散了开来,待古千凝前脚进了无人的后院,沈老二便跟了上来。 俩个人占了坑位将门房堵得死死的,也不嫌臭,抱在一块儿就是一番耳鬓厮磨。 亲够本的沈老二收开了自家娘子,压着声音赶人,“赶紧的回去。” 古千凝膝盖往上一顶堪堪卡在尴尬的点,轻轻碰了碰,“一起回。” 沈老二发狠的又捧过这人的脸亲了一口,颇有些不甘心的松口赶人,“你先回去,我今晚去找你。” 古千凝瞧他那样子也不像是不喜欢自己,可是为何就不乐意同自己回家了,忍不住讨个说法,“没有好的理由,我不回去。” “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干的好事。” 古千凝这才知晓通天寨被放出来的事情,如今她还扮成他们最讨厌的样子,若是落在他们手中铁定完蛋,知道了真相后,她也不敢多留,赶紧的从后院离开。 她担心撞见在路上搜人的杨莲花,拼命的往小巷子里头绕,都说怕什么来什么,偏就撞上了被不开眼的小痞子堵在巷里调戏的杨莲花。 古千凝先是看了个背影还想着逞一回英雄上去救美,待那人露了半张脸她便认出了身份,只能装聋作哑的往旁边快步走去。 小流氓一瞧是个怂货耻笑了两声,倒也没再管他。诚如古千凝认出了杨莲花那样,杨莲花也一眼认出了他,本来还想着同这些小流氓玩玩,现在也只能是速战速决。 一个劲往外走的古千凝只觉着身子一轻,下一秒已经被人拎小鸡一般提溜起来上了屋顶,一阵风在耳边呼呼的吹过,待到风停,她已经站在了山下。 杨莲花实在想不通当初为何会觉得这人聒噪中透着可爱,如今再见面只觉得恍如隔世,大当家已死,这嘤嘤怪自然是要陪葬的。 可一刀了结了此人实在是便宜他了,自己绝对要这嘤嘤怪生不如死。 从前杜凌枫在山寨的时候,最爱对他们进行极限训练,负重跑个30里都是保留项目,他最爱看的是他们徒手登山,而今日杨莲花便将此举实施在了嘤嘤怪身上。 古千凝在现代的时候倒也每个星期拉着团队里的人去攀岩,打个真人CS什么的。可许久未操作早已生疏了不少,更遑论这可是真正的山,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 杨莲花可没有精力听她谈条件,直接挑剑威胁,“你爬了顶多摔死,若是你不爬就只能被凌迟。” 这么说着,那剑已经贴上了她的脸,古千凝可不想自己的肉被片下来,只能硬着头皮去爬,爬个一米倒也挺稳,可到了一米以上她便有些力不从心,小步子迈得极缓,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让自己跌个半残。 可杨莲花才不肯放过她,见着行动迟缓,她直接窜到了这人身边,这人不仅佩了长剑还有长鞭,现下看她爬得慢,干脆长鞭伺候,刷刷刷抽得古千凝呲牙咧嘴,连连求饶。 显然求饶早已无用,她为了免于挨打只能继续往前爬,爬得急了难免脚底踩空,她绝望的向下堕落,却被那人用长鞭拽了上来,反复了10来回,古千凝终是登上了山顶。 她跪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那种濒死的绝望刺激得她头皮发麻,全身颤抖得止也止不住。 杨莲花如看丧家犬一般的盯着她,“这样就不行了吗?那你可知我们大当家被你下毒后,连个完整的尸体都留不下,于我们而言又是多么的痛苦。” 古千凝白着脸抬起头看她,“我对杜凌枫下毒不假,却并不会让他致命,顶多让他昏睡几日。” “死到临头你还要撒谎,大当家被野兽啃噬只留下一块随身携带的沾血玉佩,那玉佩他从不离身,他曾说过玉在人在,玉亡人亡。”杨莲花从怀中取出了那块杜凌枫随身玉佩紧贴胸口,如今这玉佩已成了她最后的念想。 古千凝很清楚自己下的药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单独为杜凌枫开小灶,若是那毒能将杜凌枫毒死,自然能将通天寨所有人都给毒死,“我不知道他为何会死,但我很确定我没有毒死他,我只是天生讨厌土匪。我若真心要你们的性命,大可以在给你们下了药之后把你们全部弄死,毕竟你们如果活下来了一定会来找我算账的不是吗?我只是不想你们作恶,从未想过取你们的性命。” 杨莲花对她的解释嗤之以鼻,“狡辩。你叫官差来抓我们,目的是为了立大功,只是你不知道沈二爷与我们大当家是兄弟,他听说我们出事的消息后便找人打点,衙门这才将我们给放了出来,若是没有沈二爷的帮助,我们肯定不是被砍头就是被发配,你不过是百密一疏。” 古千凝百口莫辩,她又不可能扯着对方衣领子大喊,“杜凌枫是我旧识,是小宝他爹。” 这要是说了,招的那就是杀身之祸,她的沉默再一次换来了另一种惩罚。 第207章古千凝保命连击 古千凝在负重前行的时候忍不住想,她这一生有这么跑过吗,答案自然是没有。 而如今她真的得想办法脱身,要不然她是女人的这件事就得暴露,毕竟太久没给小宝喂口粮她现在胀得慌,随时有可能自泄身份,怕是一路顺藤摸瓜的出大事。 长时间高负荷运动使得古千凝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杨莲花狠抽了两鞭,她也只是惊呼了两声却稳稳的趴倒在地。 杨莲花倒是不怕她死,只怕虐得不够畅快对不起黄泉路上的大当家。 她走过去踢了地上的人一脚,竟是毫无反应,她只得弯下身子探探这人的鼻息,古千凝平白挨了这么多下装的是一肚子气,这会儿看这人终于上当忙使出了自己许久未用的必杀技,挖眼封喉踢裤裆,可怜的杨莲花却是无比庆幸自己少了些蛋,否则此刻定是鸡飞蛋打。 杨莲花受了偷袭疼得呲牙咧嘴,而古千凝并不急着逃,一是没力气,二是等人家缓过劲她也打不过,她现下能做的便是落井下石,抢人长鞭,有冤报冤。 她一边将人往悬崖边抽,一边为自己鸣不平,“我确实报了官,但是我并没有害死杜凌枫。而且你怕是不知道杜凌枫是相府公子吧,这人要么是被抓回去了,要么就是做腻了土匪头子,总之你要报仇找错了人,而我可是睚眦必报的,你打了我那么多下,我也不能留你了。滚吧!” “啊啊……” 待古千凝从青楼离开后,沈老二玩了一会儿便带着大野回了府邸,只是他前脚刚踏进东院便听见管家来报,“二爷,梨儿有事求见。” 这梨儿年纪不大却俨然有了当媒婆的潜质,时不时就爱给古千凝与自己牵个桥搭个线,他今日已见过古千凝也说了会与她碰面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他让管家给梨儿回了话,“今夜过去。” 本以为这事便这么过了,可梨儿之后又来了两次,沈老二寻思古千凝未免也太急不可耐,今夜见面绝对要她下不来床。 又过了一阵子,他派给杨莲花的精锐部队来报,“二爷,杨莲花不见了。” “你说什么?”大野刚刚去外面逛了一圈听到了关于嘤嘤怪的消息,正想着同沈老二分享这个消息,却没想到人家给了他一个晴天霹雳。 “杨姑娘让我们分头打探,约定好一个时辰后茶馆集合,可我们在茶馆等了快两个时辰都不见她出现,我们找了百姓打听,说是许久前瞧见杨姑娘被一群地痞流氓给围住了。我们找到了那群人,他们并没有占到杨姑娘的便宜倒是被打得一身伤……” 杨莲花不是冲动的人更不可能食言,若是她一下子犯了这两种情况,怕是只有一种可能,找到嘤嘤怪了。 大野当即带着人出府寻找,沈老二等他走后才敢叫人找来了梨儿,古千凝果然还没有回来。 这古千凝小聪明有,可遇上了本领强大的便只有受虐的份,沈老二不敢明着寻人,只能带了些人追上大野,明面上说着帮大野一起找杨莲花,私心想的都是若娘子真被杨莲花抓了去,他就把这俩个土匪就地正法。 他们很快来到了那片山下,靠着那石壁上留下的痕迹,大野立马就确定了他们没找错地方,毕竟这套爬山的本事是杜凌枫教的,现下寨子里的大部分兄弟都留守大本营,所以这套技能只有自己与杨莲花知道。 而看石壁上有一竖紧密的脚印,也不难看出此人胆子极小,另一竖却是极稳步子极大,杨莲花果然找到了嘤嘤怪,不仅找着了还想出了法子惩罚他。 大野使用轻功徒手往悬崖上攀爬,爬到山顶却看见了打斗的痕迹,那悬崖边上赫然留着杜凌枫的玉佩,自从大当家死后,大野便被这块玉佩给了杨莲花,让她有个念想。 杨莲花相当宝贝这块玉佩,平时也舍不得戴只是小心翼翼的收在怀里,现如今随意弃于地上怕已是凶多吉少。 他心急的向下眺望,果然在玉佩所在之地向下看去瞧见了破布条,那布条落得极远瞧得并不真切,他抓着崖边的树藤慢慢的向下滑,到了半山腰才看清了布条是何物,竟与杨莲花今日所穿花色一致,他的心更急了,快速向下爬去,终是在崖底找到了死不瞑目的杨莲花。 他尚未表白却永远失去了心爱的女子,他心有不甘誓要嘤嘤怪死无葬身之地,他将杨莲花的尸首交给了沈老二照看,他自己则一遍遍的在山上搜寻。 沈老二看着死状凄惨的杨莲花,这人虽算不上好看却也长得白净,可现下脸多处擦伤,一道极深的口子从前额划到了颈间,他无法同情这人,他现在一颗心都在古千凝身上,也不知道她逃了没有,这大野已经疯了,若是被他抓住也不知道能不能活下来,他赶紧将杨莲花交给了手下让他带去义庄选一口最好的棺材,他自己则赶紧带上剩余人马跟了上去。 他们在山上山下的搜寻了许久,天都黑了也没有发现古千凝的下落。 古千凝根本来不及逃下山,她体力不支走不了这么久的山路,只能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藏匿,也是担心通天寨的其他人赶了过来。 她找的山洞不算暗隐隐有光往里照射进来,石壁上有水一直滴滴答答的,正好供她洗去手上的泥泞,只是这里也十分的冷,冷嗖嗖的。 她能听见外头搜山的动静,却听不清来的是谁,不知道会不会有沈老二的人马,她不敢往外走只能静静的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石壁暖乎乎的。大野找不着人更不允许有一丝放走嘤嘤怪的可能,直接点了火把烧山,他轻功了得,想法实施起来也极快,待沈老二一行人反应过来时,山火已经无法扑灭,他们搜山的队伍也只能赶紧撤退。 沈老二回府后心存侥幸的去了北院,屋里头小宝哭得撕心裂肺,许久没吃到来自娘亲的口粮与长时间的分离,都使得这小娃儿焦躁不安。 第208章活着回来了 沈老二站在火海之外,看着漫天的红,不知怎的,耳边充斥着小宝撕心裂肺的哭声,哪怕是找了别家的奶娘帮着补给一些,可小宝却是憋得脸红脖子粗摇头晃脑的拒绝。 连小宝都察觉出了生离死别吗?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依旧没有灭,大野带着杨莲花的尸首回了通天寨,说是要将她葬在大当家的旁边。 沈老二流露出了些许悲伤,拨了一队人马跟着大野护送杨莲花的棺木回去。 是夜,通天寨里笼罩着无尽的悲伤,一个嘤嘤怪让他们损兵折将,大当家与三当家相继离去,每一个都是不得好死,他们悲伤的饮着酒,叫嚣着嘤嘤怪死有余辜。 沈老二带着最得力的手下掩在夜幕之中,听着里头让人郁结的言论,他在等,等斩草除根。 灾难来临时毫无预警,沈老二甚至未安排人在酒水中下药,他只是在各个点燃起了一片火红,在有人往外窜时出洞了弓箭手,他要这些人在绝望中死去,感受古千凝所经历的痛苦。 此起彼伏的尖叫使人心生亢奋,沈老二带了长笛而来,竟也吹得有模有样。 沈老二是一个别人伤我七分,我还100分的人,火海是归宿,而每一个人形马蜂窝是馈赠。 接连的两场大火烧得极旺,许是连天都受不了了降下甘露,沈老二心思缜密尽管知道不会留下一个活口,仍是在废墟之中转了两圈,直到收获了残缺不全的白骨,这才意兴阑珊的离开。 沈老二没有将古千凝遇难的事告知,只是在沈老爷提到时,回以暧昧不清的笑,“她累了,歇歇。” 沈老爷尴尬的咳嗽两声,臊着一张老脸,“适可而止。” 这时的沈老二低下头不再言语,却被沈家的那些夫人及子女取笑,皮厚如二爷竟也知道害羞。 古千凝不在的第三天,小宝吃好睡好,原先拒绝的哺乳也吃得极好,沈老二总忍不住打他两下屁股,“小没良心的,你知不知道你娘没了。” 小宝总是回一抹灿烂到让人神伤的笑,却开始缠上了沈老二,白日里闻着沈老二的味道便缠着讨抱,若是不抱,他一准哭晕过去。到了夜里谁哄也不好使。 古千凝不在的日子里,沈老二搬进了北院。 日子总在继续,沈老爷早就有意待沈老二成亲后将名下的一些产业交由他来打理,沈老二本就信奉闲云野鹤的日子,想也没想的便要拒绝,可沈老爷吃了秤砣铁了心肠的点着他的名,自作主张的让人将他绑到了老宅,一起会会邻镇来的生意伙伴。 沈老二见状叹了口气,脑海里受不住的放空,这客人姓朱是邻镇的首富,年龄挺大,看着比沈老爷还稍长一些,可家中夫人极多,为人乐善好施,只是命中多金,所以生了一堆千金。 沈老二不愿意说话,沈老爷自然得亲自出马热场子,这一来一去间又哪有那么多话题可聊,沈老爷突然想起这朱老爷娶了一房小妾,便打趣着夸人老当益壮。 朱老爷却是被人戳中了伤心事,开始倒苦水,寡妇带娃跑了,亲事吹了。 沈老二听着觉得耳熟,总觉着在哪儿听过,思考一番后终于想起来类似的事情杜凌枫有讲过,沈老二突然有了不详预感,不确定的问道,“不知哪寡妇叫什么?” 朱老爷道:“她叫小古,长得十分老实本分,且烧得一手好菜。我那客栈的生意便是托了她的福才更上一层楼。” 沈老爷嘴快说道:“小古?是也姓古么,竟是跟舍弟的夫人同姓,还真是有缘。” 哪里有缘了?人家媳妇跑了,我的可是死了,这么一想确实有缘,不过古千凝也是命运多舛,当初若是从了有心无力的朱老爷,就不会平白丢了性命。 朱老爷想起沈老二抛绣球砸中的夫人也是个带了拖油瓶的寡妇,怕是这两寡妇乃同一个人,他忙顺着话说道:“说来,我来了这么久都没有见过二爷的夫人,怕是夫人长得极美,二爷舍不得让人看。” 沈老二正要拒绝,笑话,夫人已死拿什么给看。可他那位颇有想法的兄长再一次截胡,“倒也不是老二舍不得,只是千凝身体不适,不方便见客。” “竟是病了?那朱某更该去探探病才是。” 就这样,一行人浩浩荡荡转战了隔壁,宅子够大,坐着轿撵也是费了不少功夫。 沈老二虽是主人家,这会儿俨然没有自家兄长来得份量,打头的是沈老爷,他自己则落在了后头,轿子倒是一齐到的地方,只是前面发出了此起彼伏的惊呼,以及倒吸凉气的声音。 他这才快步往前走去,只见一蓬头垢面的妇人站在最前,一脸的尘土嘴唇白得吓人,可小宝偏就死死扒着那人的小腿不放,一如既往的匍匐在地。 听见身后的动静,古千凝转过身来却是动弹不得,只能等着沈老二走到自已面前将自己扔了个满怀。腿部挂件被梨儿抱了起来,小家伙许久未见她根本不愿意离开,沈老二干脆带着娘子与小崽子一同回了屋。 朱老爷在门外砰砰的砸着门,大声喊着还我夫人。许久未见的小宝又变了一个模样,若是寻常时候见着古千凝,朱老爷定是认不出,可在山上困了几日的古千凝邋里邋遢的,那落魄样与当初在朱家当差无甚差别。 不知砸了多久,朱老爷终是被沈老爷给拽走了,“到底是不是等千凝病好了再说,朱老爷你也瞧见了,现下实在是不方便。” 他此次来是谈生意的,带的人本就不多,这沈家家大业大他实在不好硬碰硬,只得先等古千凝病好了再来讨论后续。 古千凝进了屋便卸了力气昏死过去,她在山洞里本来很冷,可不知是谁放了山火烤得地面暖烘烘的,她倒也察觉不出一丝寒意。 只是她虽受山火之恩没被冻死,却也被困得动弹不得,她听得见外头野兽被烧死的绝望,也听得见树木烧断砸向地面的声响,在洞内的日子她不知今夕是何夕,饿了只能张着嘴喝墙面上往下滴的水。 第209章夺妻之战 她在山洞内等了许久,又饿又困却也只是浅浅的打个盹,不敢让自己睡得太深,她不能死,她有小宝需要照顾,有莫湮寒需要她保护,更重要的是她想要回家,她的女儿出生就见不着娘,太苦了。 古千凝发着高烧,胀奶的疼痛让她体温直线飙升,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出现的人名很多,每一个都不是沈老二曾听说过的。 沈老二守在床边没有离开一步,古千凝堵住的奶水是关键,大夫说小宝怕是也不能让她排出,实在是胀得太久太厉害,得来个力气大的人帮她吸出,按摩至吸收。 小宝干不了的事只能是他来,只是这一通小宝的粮也是彻底断了。古千凝虽烧得迷迷糊糊,却也能听到些大夫的声音。从前,她老想着等她有了孩子绝对不会亲喂的,她有足够的钱可以给孩子买足够好的奶粉。 便是女儿出生时,她也没有断过这个念头,可是医生说喂喂吧对孩子身子好,她才勉强自己来喂,只是女儿终究没有喝到过几口,而她归期不定。 后来,遇见了小宝,她抱着小宝时总会想起她的宝贝,想她会不会想自己,能不能等到自己重返21世纪的那一天。 在这个地方只有小宝与自己相依为命,她不敢大手大脚,甚至不敢为小宝买些精致的小玩意儿,怕招人窥视,所以她只能在口粮上保证了他的口腹之欲,可现下她得断掉小宝的口粮,与其说是怕小宝不适应,不如说是在某一层面上断了她的羁绊,她挣扎得更加厉害,沈老二不得不用上强硬的手段帮着她排出。 堵塞的奶水被排出后,古千凝的体温也渐渐恢复了正常,只是她关在洞里的时间太久,精神总是恍恍惚惚的,视物能力也弱了许多,耳边时不时就听到噼里啪啦的烛火声,还有许许多多的撕心裂肺。 大夫给开了些凝视镇静的药,加之小宝时不时用小胖手碰碰她的脸,终是让她恢复了过来。 而古千凝一好,朱老爷便有些坐不住了。他已经破例在桃花镇待了10日,目的自是为了能将古千凝给接回。 古千凝闻言看了他一眼,“朱老爷不顾我个人意愿非要强娶我过门,这话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吧。” 朱老爷哼了一声,“你可是收了我聘礼的,绝不能赖。” “人人都说朱老爷乐善好施是个菩萨心肠,可我怎么瞧着却是一个信口雌黄强抢民女的混蛋呢?” 朱老爷气得跳脚,“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在朱家的时候,我们欺负过你吗,既然你已经将东西收下,你这人自然就归我了。” 沈家人一听是收了礼金的那她这么一逃,跟骗婚有什么两样,一时间面上都有些难堪,齐齐看向了沈老二希望他能说上两句,沈老二对古千凝还是信任的,之前说过此事将由她自己处理,那他便不会轻易插手。 古千凝笑了笑,“朱老爷当真是好记性,那么就由我来理一理这前因后果。我孤儿寡母的讨生活,被引荐到朱府为大太太做一日三餐,我自认是本本分分,唯一不够本分的怕是秘制了几道不错的菜品,使得朱家客栈的生意蒸蒸日上,大太太还因此褒奖了我,说要花几百两买我的秘方,而我见东家心善只要了50两,是与不是?” 朱老爷点了点头,“可……” “可朱家缺男丁,半仙说了娶一寡妇为妻,保管朱老爷能一举得男,便是不能得男,你们也愿意善待小宝。朱老爷,你想要说的是不是这么个意思?” 朱老爷继续点头,“嫁入我们朱家以后,你这辈子都不愁吃喝,怎么想都是你赚。” “可我并不想嫁入朱家,至于你说的聘礼你确实给了,而且是硬给,但我却没有收下。我确实动了你们拿来的银子,但是我只是拿走了那个月的月俸,其余的可是一两都没有多拿的。”古千凝突然转身看向沈老爷,“大哥你应该是知道的,当时我被相公的绣球砸中后,你就让人跟我一起去了客栈,你可见过我身上有值钱的东西,就算我收了朱家的东西变卖了,光是那银子也够我拿的吧,你可记得我身上有可以放那么多钱财的地方?” 沈老爷当初看中古千凝这么个寡妇,就是看中她够穷,有可能会为了能过上好日子硬留在老二身边,替老二挡挡煞气,“沈某非常确定,我这弟媳当初可是一贫如洗。” 古千凝看朱老爷一脸懵逼,也不像是说假话冤枉自己,那么这银两要么是被其他人分了,要么就是被人给刮分了,“朱老爷若是不信可以回家去问一问。” 朱老爷确实不记得她有没有拿,毕竟这么点小事又是这么点小钱的,他不可能亲力亲为,只是让他放走这么一个会研究新菜的厨娘,他说什么都是不愿意的,只能使出了杀手锏,“你当初卖身朱家,卖身契还在我这儿呢,你别想赖账。” 南耀国素来一仆不侍二主,尤其是那种白纸黑字签了名的,只要上一家不放人,你就是逃到天涯海角只要被找着了,就得跟着主子回去,如果硬是不回,白白被人打死也不能有任何怨言。 先前还一派从容的沈老二,此刻内心也出现了别样的情愫,他看向朱老爷,“开个价吧,多少银子才肯放我家娘子。” 有道是风水轮流转,朱老爷一瞬间变得十分硬气,“我朱家可不缺银子,多少钱都不行。” “这里可是桃花镇,我只要不让你走,你就得永远待在这儿。” 朱老爷是听说过沈老二的名声的,他不如他兄长有个好名声,整个桃花镇的人都知道他很无赖,只要想要的,就必须拿到手,只是他又非常挑剔,是以一般的东西也入不了他的眼。 朱老爷露了怯,却依旧嘴硬的说道:“我朱家在朝中可是有人的,你若真开罪了我,绝对死路一条。” 第210章爱做赔本的买卖 古千凝突然崩不住的笑出了声,好整以暇的看向朱老爷,过了半晌才说道:“朱老爷啊朱老爷,你到底是有多么的不管事,你真的确定我签了卖身契吗?” 看着朱老爷脸色一变,她笑得更开心了,“若是朱府真有我的卖身契,我绝对二话不说跟你说,可若是没有的话,”古千凝顿了顿,转头看向沈老二,“相公,我这阵子生病似乎染了怪病,大夫是不是说过我容易失手伤人?” 沈老二忙替她揉了揉胸口,“大夫说你有失心疯的征兆,气不得。” “相公,不知这失心疯发作错手杀了什么人,会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沈老二沉吟片刻后说道:“南耀国国规有记录凡失心疯者杀人,必须锁在家里严加管教,对于受害者的话多赔些银子给他们就是了。” 古千凝对着朱老爷邪魅一笑,缓缓说道:“原来如此。” 朱老爷被这夫妻俩的一唱一和吓得头皮发麻,他本来很确信有古千凝的卖身契,现在看这个人的反应却开始犹豫起来。 至于古千凝是完全不知道有这么一份卖身契,当时掌柜的将她领进朱家确实递了张什么东西过来,她也是随手一按没有细看。 而这卖身契现下确实不在朱府,只因杜凌枫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古千凝,未免事情有变,他之后潜入过朱府一次,盗走了小古的卖身契,本想着借以来说服古千凝跟着自己走,谁知道之后被沈老二下了药忘记了这些事。 朱老爷终是没能带走古千凝,不过沈老爷为了两家的合作,倒也赠了不少好物平息这场风波。 这一日,沈老爷特意叫了沈浪一人进书房,可那门口却遮遮掩掩的藏了不少人,沈老二装作不知道的带上了书房的门,老老实实的候在一旁。 “大哥,在想什么?”沈老二这人不喜欢弯弯绕绕,有什么就说什么,所以沈老爷同他打交道时也是能一句说完的话绝不掰成两句说,可现下他已在屋内坐了一刻钟却是迟迟等不来一句话,反倒是见那人脸色颇为凝重,似有大事发生。 沈老爷不知如何开口,斟酌再三才动了动嘴皮,“老二,我决定分家。” 沈老二一愣却又很快的会意过来,“是不是那几个小崽子惹你不开心了?大哥,我本就是外来人,你的产业终归都是他们的,实在不需要把我算在内。” 沈老爷长叹一声,脸上满是愧疚,“你于我有恩,莫说分一部分的家产于你,便是将整个沈家给你,为兄都是乐意的。只是,我这些个不争气的孩子若是没了我的庇佑,怕是不出一年就能败光沈家的家业。” “兄长身体硬朗着呢,好好的怎就伤春悲秋起来。” 他这话一出口,沈老爷的脸色便有些不对,沈老二离得近自是将这突然的变化看进了眼里,“可是出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大夫说我年纪大了,实在不适合操劳过度,若是一直醉心于事业,怕是会出大事。”沈老爷这番话仍有所保留,他这阵子手指总是不受控的抖动,不过很快便缓了过去,只是频次极高,大夫怕他是中风之兆,他向来做事留后路,此次自然也是要早点部署好后面的事情,若是他真的有个万一,老二也不至于受了欺负。 沈家的几个孩子本都是些不成器的,可自从沈浪来了,他们便不再敢胡闹,虽依旧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倒也收起了大手大脚的恶习,尤其沈浪在桃花镇称霸却独独不罩他们,害得他们吃了几次亏,虽挂了些彩,却也老实许多。 沈老二不喜欢占着人家的便宜,反正他要什么会去抢的,谁让他是一个无赖呢。可沈老爷对自己是真的好,他也不忍让这人担心,只好要了沈家最烂的生意,桃花镇上的酒楼,可沈老爷最不想亏待的便是他,又将赌坊的生意也一并交付出去。 屋外偷听的那票人听到让出了赌坊,哪肯善罢甘休,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非要向自家老爹讨个说法,而沈老爷大手一挥成了定局。 平白多了产业,于沈老二而言只有麻烦二字,不过他想到了自从断奶以后明显消沉了许多的自家夫人,他还是决定搞点事情给她做做。 古千凝被带进了一家酒楼,酒楼里的布局陈设只有四个字形容,壕无人性,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的闪光点。 这儿的菜价极高,但是味道却很一般,用了许多名贵食材却卖相极差,许多的食材只能用原汁原味来形容,拿来是什么味道,这上了桌就是什么味道。 古千凝吃着糖分过高的红烧肉,夹生的土豆丝,还有乌漆麻黑的茄子以及许许多多名不副实的黑暗料理,饶是她自六王府变故后就收敛了不少的性子,都忍不住的丢下筷子,指着面前乱七八糟的东西控诉,“这都是什么垃圾玩意儿。” 掌柜的昨天才收到通知以后客栈的生意交由沈二爷负责,本来就提心吊胆的,可转念又一想那位二世祖可不会来管,结果这好不容易放下的心一天时间就直提嗓子眼,这会儿听见古千凝拍桌子,更是急得满头大汗,结结巴巴的回道,“对,对,对不住了东家,我,我,我马上就贴告示重新找厨子。” 古千凝不敢置信的转头看向沈老二,“东家?这口味奇葩的酒楼也是沈家的产业?” 沈老二瞧她这反应,乐了:“确切地说,这是我俩的产业。” 掌柜的瞧见古千凝被雷劈的表情后,是满脸的不知所措,也不知道东家会不会直接将他给赶走,他可是上有老下有小,全靠他一人在养,绝不能没了这个肥差。 沈家只有这家酒楼每日都在亏钱,其他产业皆是财源滚滚,好在沈老爷大方且不信邪,即便他们赔成这个样,可开给他们的薪资却是极高,是以酒楼内哪怕一整天没有生意,他们也不急。 第211章扶不起的酒楼 若是从前,古千凝是渴望一番作为的,可现下她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 沈老二一心想给她谋一份欢愉的差事,让日子看着不那么懈怠,可古千凝终是辜负了。 彼时的古千凝只是同掌柜寒暄了两句打了打气,绝口不提帮忙一事,掌柜的没听过她的事迹只知道她原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寡妇。 沈老二虽未亲眼见过,却也让人查了查朱家客栈的状况,结合之前朱老爷所说的话,对自家娘子的厨艺倒也算知道了一些。 可古千凝不显山露水,跟沈老二在一块儿时绝不下厨,好似之前送爱心便当的另有其人。他知有些事急不得,可娘子那嘴跟粘了胶似的,他瞧着确实难受,忍不住想,是不是这寡妇不爱自己? 他又想起每夜的契合,暗自唾弃自己的不信任,却又忍不住试探。是以,酒楼的盈亏他每日都要听,不仅自己听也拉着古千凝听。 古千凝总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假模假样说两句鼓励的话,至于旁的怎么都不愿意再聊。 沈老二心不够细,可胜在有娘子军,他不懂女人却有烟花巷里的狗头军师。 这一日他特意没找掌柜的上府里做报告,倒是将酒楼停业一日请了大厨到东院去,喊着那人将平生所学教了个底,每一道菜品,无论是摆盘,色泽,味道皆是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沈老二吃了吐,吐了吃的消息就这么在桃花镇传开,古千凝虽本着两耳不闻窗外事,倒也听了一耳朵的八卦,不过她才不会信,她家相公如此精明,又怎可能吃垃圾。 这话旁人说来那便是子虚乌有,可若是梨儿来报,那准八九不离十。 古千凝不敢怠慢忙抱着小宝一起去看,床上那位拉得脸色苍白,明显已虚脱无力,“即是黑暗料理,就别再吃了,吃不出个名堂的。” 沈老二忍着难受,咬牙切齿道:“这毕竟是为夫第一次接管家中生意,又哪能由着他们入不敷出,往后咱们一家三口喝西北风不成?” “我们不是有个赌坊在么?那可是日进斗金,这酒楼亏了就亏了,无妨。” 古千凝是打定主意不搞事业,这杜凌枫毕竟是杜相之子,且不说到底有没有死,毕竟不管哪一种结果,朝廷都极有可能派人过来调查,少赚点银子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相公乃天煞阁阁主,若是被发现了,定是一个死字。 沈老二忘记了从前,不懂古千凝的良苦用心,见这招都无用,只能另想新招。 又一日,沈家老宅内一众小辈又跑去找沈老爷理论。这酒楼给外人他们没意见,可赌坊是万万不能给,沈老二在外头听了一耳朵,正好,我也不想要。 沈老二与沈老爷聊了一刻钟,这赌坊便被没收了,理由是不擅经营。 众人费解,怎的被收回最赚钱买卖的那位喜笑颜开,倒是收的那位忧心忡忡。 沈老二回到东院时换了一副垂头丧气的嘴脸,大门紧闭玩起了自闭,古千凝住习惯了北院也不乐意搬了,可这到了饭点都不见人过来,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不就是一个不成器的破酒楼,有那么让他废寝忘食? 古千凝同小宝一起用了晚膳,饭后她将小宝往梨儿怀里一塞,自己坐着轿子去了东院。 一进东院便见着跪了一地的奴才,原是这沈老二回府便将自己困在屋里撒气,已经好几个时辰了。 古千凝看了眼门窗紧闭的屋子,问道:“可有原因?” “去老宅打探过了,说是赌坊的买卖被收了回去,如今咱二爷手上只有一个扶不起的酒楼。” 古千凝在屋外拍了拍门喊话,“别气了,明日我帮你解决。” 到了第二日,古千凝张罗着下人在桃花镇内贴满了告示。沈家酒楼要举办厨艺比拼大会,前三甲可受聘于沈家酒楼,薪酬是往日的双倍。 高薪之下必有贤能,只是古千凝小瞧了桃花镇内有些好吃懒做的能耐,小小恶霸对着评委席一通威胁,“若是谁不给我过,谁就小心自家产业受到波及。” 沈老二这阵子显少冒坏,已然让些小恶霸好了伤疤忘了疼。 古千凝正巧来比试场地巡视,附加了一个要求,初试时每人需要炒一盘番茄炒蛋,不能假手于人,亦不能交头接耳。 小恶霸想闹,古千凝喊来护卫直接给扔了出去,干脆利落。 没想到一盘番茄炒蛋也能让人却步,这参赛选手一时竟是少了三分之二。 决赛夜之前,古千凝非要沈老二去老宅拿了酒楼的地契,她有能耐将酒楼办得红红火火,却又怕那些喜欢占便宜的抢走心血。 沈老爷不知是古千凝的心思,只当沈老二终于懂得要养家糊口了,除了地契又额外赠了一箱金子。 于是到了第二日,古千凝办活动的兴致亦高昂了不少,这酒楼找厨子从初赛便与众不同,本是小事一桩,现下莫说是桃花镇的,离得近的那些也都往这儿来,大家都在议论这选出来的三甲该是如何了得。 古千凝特意找了超大的场地,将灶台置于露天下,想要看现场的都得付银子,要的门票钱也不高,两个铜板便能入场,200号人的席位坐得满满当当,只是进场一刻钟也不见参赛者上台,倒是有小贩拿着托盘一声高于一声的叫卖。 卖的糖葫芦也不似平常所见只有红色的山楂,各式各样的水果串成了串裹了糖霜,瞧着晶莹剔透,只一眼便让孩子们馋得流口水。 托盘上还放了一杯杯的茶水,瞧着色泽便不普通,闻着有一股子奶香,待到参赛者就位时,那席位上竟是人手一杯。 决赛时是20选3,食材是沈家提供,务必保证够新鲜,不过也都是照着几位参赛者所要求的准备,赛程两个小时,不需要多么花里胡哨,旨在色香味俱全即可。 20位厨子有条不紊的干着活,观众席的诸位也没有闲着,沈老二吩咐给大家发了扇子,那扇子仅是纸板所做,抠出一块可供手拿,上头画着逗趣的卡通画,边上还写了小字。 第212章爱来得快去得也快 那上头所写是几则简短的笑话,古千凝口诉与拟的鬼画符手稿,镇上画师帮着加工与书写。台下看得乐滋滋,台上的几位评委亦忙忙碌碌,这沈老二不知哪弄来的果酒,不上头却偏又教人一品再品。 20名参赛选手的菜品都被端上了桌,一一尝过后,评委们给的名次都极为统一,古千凝瞧着卖相倒是不错,让人拿了前三的菜过来细品,“呸,这是什么玩意儿?” 评委们闻言面上一僵大气也不敢出,沈老二瞧她那个嫌弃的样子夹起来尝了尝,“挺好。” 古千凝不可思议的来回指了指,“你,确定吗?” “平心而论,这菜与咱们酒楼厨子一比,怎么样?” 古千凝想也不想的回道,“自然是好吃上许多。” “那就对了。” 古千凝觉着不该这样,定是评委们收钱了,她让人端了另外17位的参赛作品,只一口便再也吃不下去。 只是花高薪聘请这么三位厨子回去,怎么看都心有不甘,只是说过的话就是泼出的水,古千凝没有勇气公布名次,低着头一个人先溜了,将事情都交到了沈老二手中。 古千凝走到街面上进了一家生意最红火的酒楼,里头坐无虚席,她站了许久也只能与人拼桌而坐,同桌的是位大哥,要了两斤牛肉,一坛子酒还有一碟子花生米。 这吃的怎么瞧也不适合自己,她转头看了看邻桌,炒菜的少,吃面的多,她便跟风也要了一碗面,来人家酒楼总得尝尝招牌。 面条等了许久才端上来,她要的是牛肚面,夹起一筷子竟是断的,她明明记着是一碗拉面才对。送进嘴里,面有些烂吃在嘴里有些糊,塞了一片牛肚进嘴里,竟是臭的,她顿时收不住的呕了出来,她这一呕将对面大口吃肉的大哥给打扰了,人家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伸手赶人,“有病赶紧滚,别影响我吃饭。” 古千凝瞧着那人吃得极香,从钱袋里取了几枚铜钱,打着商量,“可否让我尝一小片?” 大哥麻溜的收了铜钱,夹了一筷子扔进她的面碗里。古千凝尴尬的看了一眼自己吐过的碗,还是夹了起来,这牛肉也不行,吃着特别柴,她终是放了碗筷扔了银子去往下一家。 她这一下午去了好几家酒楼,每一家味道都不太好,却又比沈家的稍微好一些,难怪沈家的生意最糟。 待她回府时已是晚膳时间,她这半日虽嘴没闲着,可吐的比吃的多,到了现在早已是饥肠辘辘,可吃了一口她便觉察出不对,“为何府中厨娘的手艺,竟是比酒楼厨子的要好?” 她想了一路都没有想清楚的问题,这会儿终于反应过来了,这般好的手艺若是去酒楼掌勺,哪还有其他家什么事。 沈老二少说话,倒是一旁给小宝喂稀粥的梨儿开了口,“这桃花镇的人对吃的向来不考究,不过咱二爷嘴极挑,是以老爷便将仅有的两名厨艺好的师傅都送进了咱们府,这东院一个,北院一个的,夫人自是觉不出差来。” 她今日逛了一下午以为是自己舌头出了问题,搞了半天是桃花镇的人味蕾不够发达,“为何不到邻镇请厨子回来?” “咱们相邻几个镇的百姓都有一个毛病,不爱出远门,宁可苦哈哈的过穷日子,也不愿意去别的镇发展,所以有的镇厨子一大把,大街小巷的每一家手艺都不错,有的镇只有苦力,啥重活累活都行,所以盖的楼宇好看又壮观。” 古千凝一针见血,“你们这就是懒跟自私,生怕将手艺卖给了邻镇影响了自身的发展。” 沈老二不置可否,毕竟古千凝这话是事实,几个镇说是有合作却总是藏了私,便是拿着仔细研究也只能窥探皮毛,久而久之窥都懒得窥。 过了几日三位大厨上工,古千凝虽不满意倒也还是捧了场,只是这盛世是不是她睁眼的方式不对?往日人烟稀少的酒楼,今儿个倒是坐无虚席,每位宾客吃的那叫一个心情舒爽。 她点了两道菜,果然一如既往的难吃,可又比别家吃过的那些进步了许多。饶是如此她的心情却也轻松不起来,尤其是看着口味与价格不成正比的菜品时难免想起她在京城的生意。 也不知现在是何人接管,以南耀皇帝贪财的性子怕是不会放过她已有的客源。罢了罢了,左右也是前尘往事,再不甘也不能回去了。 古千凝强忍着挑剔将今日的饭菜吃了干净,出酒楼时有一群小童在玩耍,她便想起了自己的小宝,忙上街买了两样小玩意儿赶回了府邸。 回屋时小宝仍在睡,这阵子的小宝堪堪能扶着桌椅站立一小会儿,闹腾劲总是使不完,每每到夜里便哭闹得睡不好觉,白日里玩耍过了头,总是在夜里受苦。 沈老二刚开始还抱着小宝觉得可怜,古千凝训时,他倒是扑上去小心翼翼的护着娃,一点都不舍得小宝受委屈。 古千凝瞧着他那副样子便想到了他们的女儿,若是他们一家三口在一起能有多好。 不过沈老二的耐心也不过持续了两个晚上,到了第三日就借口着回东院去睡,往后也再没回来过。古千凝怕把好不容易拉回来的男人给烦走了,只能在下午强硬按着小宝补个眠,有时是她自己,有时是梨儿。 梨儿是最贴心的婢女,小宝不过是连着午休了两日,她便着急忙慌的将风声漏给沈老二听,那人却不慎在意,只道是忙着酒楼的生意,有些乏,便不走动了。 待到小宝夜里拍个两下就能睡时,她又去找,只是扑了空,沈老二又回了烟花巷里夜夜笙歌。梨儿能叮嘱北院的下人,却无法拦着其他人,古千凝到底是听了风声,可她不愿意信。 她是悄悄去过通天寨的,那儿已化为灰烬,是谁的手笔自不用多说,她想着沈老二这么护着自己,那该是有许许多多的情意放在自己这里才是。 第213章不是下毒是难吃 沈家酒楼接了个大单,说是为新上任的县太爷接风洗尘,本是好事一桩,可夜里却有官差来拿人,连酒楼也给查封了。 沈老爷有一阵子不管事,才去了一趟避暑山庄回来,听说沈老二家酒楼搞得有声有色欣慰得不得了,没曾想还没夸上两句就出事了,连夜取了银子到县衙打点,可这位新来的县太爷为官清廉,见着有人来行贿差点又将沈老爷给扣押了,还是衙门里的衙役好说歹说这是造福一方的好人,这才口头教育了两句,将人给放了,只是沈老二还得关一阵子,具体是多长的一阵子就不得而知了。 参与晚宴烹饪的几位全数扣着了,众人也不知道症结在何处,沈老爷只能找了师爷探口风,说是这酒楼的食材不新鲜。 古千凝听了沈老爷带回来的消息后,第二天一早便跑到衙门里击鼓鸣冤,在公堂之上直接叫唤开来,“县太爷可以说他们烧的难吃,却绝不能说我们的菜品不新鲜。” 她特意整理了采购清单呈上,里头小至一颗葱,大至一块肉都清清楚楚写下了采购时间,乃至所采购的摊位。 县太爷道:“便是有了采购清单,也不能证明你们昨日用的食材与采购的是同一批。” 古千凝早已想好了应对之法,听见话往她心中的走向而来,忙接过话头,“不如由县太爷来选人采购,由昨夜掌勺的那几位来烹饪,看看是食材的问题还是掌勺者手艺的问题。”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靠烧菜难吃来证明自身清白的,牢里的那几位看着面前的灶台一脸懵逼,他们昨夜烧好菜后就忙着整理东西,还想着回去后同他人吹嘘一番,他们既然能给县太爷做法,这笑都没有收呢,就有刀架上了脖子,他们连问都来不及问一声就齐刷刷的进了牢房。 不过他们也不慌张,反正沈家会来捞他们的,结果没多久沈老二也进来了,也是一脸懵逼,他们才反应过来出大事了。然后沈老二就带着他们一通分析,是不是有人在县太爷饭菜里下毒,栽赃嫁祸我们沈府? 他们所有的猜测在看见灶台时,变得更懵了,好好的怎么又让他们炒菜?而且还是当众表演?不熏嘛? 古千凝冲着自家厨子高喊,“加油啊,拿出你们的真实水准出来。” 就是那种让人难以下咽的水准出来。 看着东家来给自己打气,那几位也是干劲十足,炒出来的菜卖相极好,闻着也香,可县太爷吃没两口就屎遁了,再出现时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且明显的虚脱无力。 古千凝看着脸色苍白的县太爷,指了指自家那几个没用却吓得抱成一团的厨子,“这菜是县太爷准备的,连厨具及调味料也是,我们家厨子可没法做手脚。” 县太爷有气无力的说道:“许是藏在袖口?” 古千凝懒得与他理论,径自拿了一盘菜用手抓着往嘴里塞了一块,表情算不上好可吃了却毫无反应。 县太爷见状,底气更足:“你定是有了解药。” “非也非也,我敢保证这堂上的除了县太爷您,其他人吃了都不会中毒。” 县太爷诧异不已,“你将我整个县衙都收买了?” “县太爷抬举,我们吃了没反应是因为这儿的厨子手艺都很烂,吃得多了身体产生了抗体,所以这再奇怪的饭菜,我们吃了都不会有反应。” 古千凝见县太爷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继续说道:“县太爷不妨请大夫好好看,到底是中毒了还是肠胃不适导致的上吐下泻。” 仔细想来,昨夜的饭菜除了自己带来的人吃后明显不适,其他人都没有任何反应,他家夫人更是同他分析,许是地方官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要不然怎会请来厨艺这么烂的厨子做饭给他们吃,而下的毒只是警戒作用,不致命。 县太爷的夫人是要他息事宁人,可他从不向恶势力低头,准备好好肃清不良风气。 等了半晌也不见县太爷有反应,古千凝只得接着往下说,“如今的沈家酒楼乃桃花镇第一楼,县太爷要是试过别家的菜,就不会心生疑惑了。” 县太爷无法相信此事全因自己肠胃不够坚强,更不敢相信一个酒家的菜会烧得这么难吃,他把所有人重新收了监。待到晚膳过后着了便服一人前往镇上溜达。 古千凝早已在外头等候多时,见他出来忙跟了上去,“先生,我领你逛逛桃花镇如何?” 说着,也不待人反应便扯着那人衣袖满街溜达,这家买包饴糖,那家买块糕点的,分给人家吃时给的也极小气,只抠下一小点到人家手里,嘴里头还要不住的叮嘱,“少吃点,进嘴里之后嚼巴两下就往下咽。” 都说越有钱越抠,这么点东西都不够他塞牙缝的,县太爷直接扔进了嘴里,嚼了两下后却是吞也不是咽也不是,瞧着旁边那打趣的眼神,他终是被刺激得咽了下去,只是这糕点实在是硌嗓子,直到古千凝不知从何处为他讨来一杯水,县太爷才恢复过来。 “同你说了吃小口一些,吞快一些,你非是不听,结果难受了吧。” 这县太爷也不是没吃过苦的,没当官以前青菜萝卜轮着吃,可这寻常人家总是不能跟开酒楼的比,只是这桃花镇怎么会反着来,倒成了酒楼无法跟寻常人家比。 古千凝知道他连着泻了两日,肠胃已然没有恢复自是不好带他尝尝桃花镇的硬菜,要不然这新上任的县太爷怕是要成为第一个屎在茅房里的大臣,可若是不让他尝些什么东西,这人就不会信这桃花镇的东西是真难吃,是以她都是挑些小的,吃上一两口便能吐。 见着县太爷干呕得一脸狼狈,古千凝却是笑得狂拍大腿,“怎么,瞧见本官吐成这副样子,你竟开心成这样?” 古千凝大喊冤枉,“民女只是觉得似曾相识有些亲切,毕竟在小半个月前,民女也是呕成这副鬼样子。” 第214章通天寨命案 “相公,你可真是让我一路好找。” 古千凝又瞧见了个熟面孔,虽是许久未见,却仍是记得那人做过的事,说过的话,可此时她只能装聋作哑,全当是陌路人。 穆夫人听了师爷说起朝堂之上的事情,唯恐她家那位二楞子来品“百家菜”,要说这一番风土该有一番风土的人情世故,便是真的食难下咽,也断不能拿胃开玩笑。 这桃花镇她人生地不熟的,也不好遣了衙役去找,干脆自己在周边溜达了几回,一心想着那人莫要走远才好。 县太爷见着自家夫人忙迎了上去,用袖口替她擦了擦额前薄汗,“我去尝了尝这桃花镇的吃食。” “可还好吃?” 先前还一脸精明的县太爷此刻委屈得像是200斤的胖子,“夫人,以后为夫的三餐,还望多多费心。” 穆夫人被他煞有其事的模样逗乐,笑眯眯的说道,“自打我嫁给你以后,哪一餐不是我亲自料理?你绝对是当官的里头,最爱吃的。” 孔林虽与古千凝相处了有一会儿,两人聊得也颇为投机,可到底不算熟,现下被自家夫人当着外人的面揭了老底,难免尴尬得咳嗽两声,“有道是民以食为天,为夫只是依着人之根本行事罢了。” 这二人一来一往间,古千凝也插不上话,只是拥有这般笑容的穆夫人她不曾见过,想来原主也未曾见过。 从前穆夫人心中有恨,便是真心关怀过原主,也早已化成了端不平的一碗水,现如今她的一双儿女皆不在世,一个死于重疾,另一个却是小小年纪上了断头台成了无头鬼,自己终是负了古千蝶所托。 纵使穆夫人从前对她干了不好的事,此时见着了也是满满的愧疚。幸好她假死逃了出去,幸好她如今幸福。 古千凝悄悄退离了二人身旁,回到家时小宝已睡,她端坐在床头却是越发思念自家女儿,若是自己不偷懒便能给小娃取名,便是取不了大名,取个小名也好,囡囡,妈咪想你了。 到了第二日,酒楼解封,厨子也尽数归来,偏就沈老二仍被收押在县衙地牢。沈老爷又去找师爷,这一回便是连师爷也不知为何收押,他旁敲侧击问了县太爷,那人也只道另有安排,绝口不提到底发生了何事。 古千凝再一次击鼓鸣冤与县太爷对簿公堂,“敢问县太爷,沈浪究竟犯了何错?” 孔林道:“沈浪有命案在身。” 堂下一片哗然,要说这沈老二背命案倒也不是不可能,他虽然看着痞气,说话时常不着调却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若是死在他手上的人,那就绝不会是个好人,只是这阵子没听说过谁家有人出丧。 “敢问县太爷,沈浪杀了谁?” “通天寨众匪。” 孔林来此地任县太爷也是带了任务而来,他当日入朝得了三王爷的恩惠,三王爷知他来了桃花镇便要他查查这通天寨的事情,谁知他来到此地后却听说通天寨受了天谴,全部人都被烧死了,他不信天谴,在现场搜查了一番后终是寻了蛛丝马迹。 孔林的话再次让众人哗然,这通天寨打家劫舍十分了得,沈老二向来与他们井水不犯河水,断不可能灭了人家整个寨子才是,便是真灭了,也不过是替天行道罢了。 众人的心声亦是古千凝的心声,“这通天寨各个凶狠,我家相公又怎可能对付得了他们,更何况将他们一网打尽。就算县太爷你说的事情是真的,这通天寨惹得民不聊生,朝廷本就欲除之而后快,现下由我相公给处理了,你们不褒奖就算了,怎的还要定他的罪?莫不是,这通天寨与哪位官员有联系?” 孔林见她目光如炬,不是昨日般狡黠反倒是透了一股狠劲,他心中一紧,越发觉得这桃花镇透着不寻常。 “荒唐,本官向来公正廉明,既有冤情自会秉公处理,关于沈老二的事情我以上报朝廷,不日便会有钦差大臣押他进京。” 此事既已闹到了上头,怕是与杜凌枫脱不了干系。 京城杜府自杜相死后,丞相夫人已不问世事,杜凌枫又性情大变整日嚷嚷着回通天寨做山匪。恰逢地方奏折来报,说是通天寨的山匪遭了天谴,大火烧寨,无一幸免。 杜凌枫闻言便想到了嘤嘤怪,想来是那小子见通天寨众人被放心生不满,这才灭了他的寨子。可怜杜凌枫被胞姐困于府邸,杜府里里外外都有三王爷的人马守着,他出不去也不能替手下人报仇。 好在三王爷说找了人帮他处理通天寨的事情,他这才平心静气了不少,可自己的事由旁人接手多少有些不是滋味,是以他总是想方设法的要出去。 杜凌枫不解,爹已死,娘闭关,姐姐为何偏要执着的守着他。这京城里的一砖一瓦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他不想见,却又想不起为何不想。 杜宛儿的心思终是要细上不少,太医查不出的问题,她便找坊间的神医来看,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是查出了门道。 自打回京后,姐姐便觉着他身体有恙,时不时就得找个大夫来给自己瞧瞧,久而久之杜凌枫已忘了挣扎,她想要看,他便乖乖的由着她看。查完后,再目送大夫离去。 大夫被请入书房,三王爷夫妇已在里头等候许久,见他进来,杜宛儿开门见山的问道:“可有查出原因?” “回三王妃,这杜公子确实中了毒,不过此毒不足以害人性命,可解可不解。” 杜宛儿可不信这套说辞,哪有人中了毒,身体无碍的,“你是不是不会解?” 大夫知道她心急,也不与她计较,只是将自己知道的事情毫无保留的说了出来,“杜公子吃了忘情丹,此丹药服用后便会太上忘情,将情情爱爱看的不会太中,不过服用此丹药多多少少都会改变性情。” 杜宛儿追问,“这忘情丹可能解?” “能,也不能。” 第215章断了她的轮回路 “何谓能?何谓不能?” “这药解了,过往烦忧便会重新浮现。”大夫顿了顿,反问道,“杜公子现下心情较从前可好?” 六王爷府灭门时,紫星莱作为天煞阁第一杀手死状也只比莫湮寒好了些而已,杜凌枫的心情又哪会好,他恨自己无能,恨天道不公,莫说笑,便是话都不愿意同他们多说一句。 可此次回来,他终日没心没肺的,比起那时不知开心多少,仿佛回到了最初。 莫宁郎将大夫送出了门,折回来时,杜宛儿却在悄悄抹着泪,他们这群人从前争过斗过也笑过,如今吵吵闹闹的人不在了,日子也冷清了。 古千凝开的铺子如今虽是由莫宁郎接管,可说到底也不过是障眼法,这一切终究是皇上的,当初的伙计跳槽的跳槽,归乡的归乡,除了雷子,再也没有从前的影子。 莫宁郎将自己游移的思绪拉回走到杜宛儿身边将其揽入怀中,“让他这样吧,虽不够暖情,可他无忧便够了。” “可……罢了,或许这是他的福气,”知弟莫若姐,杜凌枫其人宁可陷于苦痛,也不会让自己做一个无情无义之人,所以忘情丹绝不会是他自己意愿下服用的。 只是又有何人想要凌枫忘情?为何要他忘情?杜宛儿参不透。 这大夫前脚出了三王爷府邸,很快便被人掳了去,他置于一片黑暗之中过了许久才重见光明,他哆哆嗦嗦的想要跪下,却在那人一记冷眼下瑟缩了脖颈,到嘴边的话也百转千回了一番才恐惧的开口,“太……夫人!” “说吧,宁郎召你进府所谓何事?” 那大夫跪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句话回的极快生怕惹恼了这两面三刀的老妇人,“杜公子患了病,三王爷请我入府诊治。” “何病?” “忘情丹,啊,太……太……”话音发落,便被身后谦卑恭顺之人抹了脖,大夫诧异万分,终是死不瞑目。 那人将利剑随手一扔,一脚踹开死了的大夫,乖顺的跪在老妇人脚边,替她擦拭鞋上不小心沾染的尘土,“那忘情丹不是随着天煞阁灭亡而一并消散了么,怎的还有存留于世间。” “凌宇抄天煞阁时只搜到两枚忘情丹,我将其中一枚给他服下,毕竟身在帝王家不该太多情,而另一枚我恐有心人来取直接搅成了粉末,还有一枚该是在湮寒手中。” 那人惊道,“这六王爷没死?那先前城墙上挂着的是何人?” “或许是这忘情丹早前他赠了旁人,又或许是他用了金蝉脱壳的计谋从众人眼皮底下逃了。”几个皇子之中属莫湮寒最通透,他只是无心于皇位,要不然哪还有凌宇的份。他虽无心皇位,却并不可能不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提前做好了防范也未可知。 “六王爷掌管天煞阁,要是他真的活着,那重振天煞阁绝不是难事,要不要贴告示通缉他?” 老妇人摇了摇头,“暗访吧,毕竟这湮寒是当众处死的,现下又说他没死,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而且以湮寒的谋略不该大张旗鼓的将忘情丹给凌枫服用才对,这凌枫乃相府公子,言行稍有不对便能一眼被众人道破,湮寒若是活着绝不可能这般高调才对。不过能得忘情丹这说明那个人与湮寒的关系极好,也不知那人是何种身份,能力怎么样?你找些机灵的,好好查查。” “是。”那人回了话便起身离去。 湮寒啊湮寒,你本不该死,就该享一生荣华,可为何那穿越女去了你府上呢,你在九泉下若是有灵,便去找那穿越女报仇吧,带上古家的冤魂断了她的轮回路。 桃花镇。 “县太爷,你实话告诉我,是不是因为通天寨大当家是相府公子,你才不得不办我家相公?” 孔林不忍古千凝跪在县衙门口只能将人请了进来欲同好好谈谈,他特地叫了自家夫人来,想着女人之间更容易沟通帮着劝两句。 谁知这古千凝刚进了门,便嚷嚷开来,她话一出让县太爷夫妻二人齐齐愣住。 “这相府公子落草为寇丢的是官家的脸面,你们不去开罪他,作甚拿我家相公开刀?”古千凝越想越气,这京城的人自己阴魂不散非要来打扰他们,他们也仁至义尽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反倒是他们自己说谎骗了通天寨,害得那些人找自己报仇,他们被灭寨,也是杜凌枫的错,这人怎么有脸将自己的过错转到别人身上来。 孔林并不认识什么相府公子,而且据他所知这相府公子离京许久了,从他家夫人被斩之后就离开了京城也不知去了何处,生怎么可能当起土匪来了,“你怎么知道通天寨的大当家就是相府公子,你见过?” 古千凝不在意的点了点头,“我从前在京城讨生活,若不是我那短命的相公被东家害死,我也不会带着小宝外出谋生,机缘巧合下又嫁给了沈老二。那杜府公子长得俊俏是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美男子,他曾帮着已故六王妃叫卖货物,我也曾买过一些同他打过照面,又怎么可能认错呢。” 难怪三王爷会管远在千里之外的通天寨的事情,原来这相府公子好好的富家少爷不做,竟落草为寇。 古千凝见他半天没反应,继续说道:“县太爷若是不信,大可以画几幅画上大街上问,看看有没有人见过杜凌枫,这杜凌枫来到桃花镇没多久就把这儿的青楼逛了个遍,他长得那么帅便是许久不出现,相信花娘们也会记着他的容貌。” “若真是相府公子,那沈老二的罪名可就更大了,毕竟我可听说这通天寨的大当家已死。”孔林很快想起来他去询问通天寨的事情时,地方官便已经同他说过这大当家已死,又说这通天寨众人是沈老二花钱救下,只是这沈老二既花钱救人又为何要杀了他们呢。 毕竟以他得到的消息,那些人本是该发配边疆做苦力的。 第216章自爆身份 古千凝无语的说道:“若大当家真的死了,你以为会是你来调查通天寨的事么?怕是三王爷早已杀了过去,便是三王爷不来,圣旨也都能到。” 孔林见她言之凿凿,怕是真如她所说的杜凌枫就是通天寨的大当家,毕竟这种一查就能露馅的事,给她十个胆也不会骗自己。 若真如她所说杜凌枫为匪且还活着,此案便不能草草了事才对,“我明日亲自押送沈老二进京,让他与相府公子对峙。” 押你个七舅姥爷,若是我家相公去了京城,那等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孔林的话让古千凝的心头一窒,她现在越来越后悔为何偏要去招惹通天寨,她明明只要做到不让沈老二在杜凌枫眼前出现就行,好好的为何就想着要将他送官,若不是她一时兴起,也不能将相公送进地牢,搞得现在又陷入绝境。 穆夫人死死的看着古千凝,从她提起相府开始她便心神不宁,这人认得出杜凌枫,那一定也认得自己,只是她没有说又是为何?她不相信这人会忘,难怪第一次见自己时,那人眼里是满满的诧异,她当时看不懂,如今想来定是认出了她的身份,只是诧异于自己是诈死罢了。 若是这人把她的身份抖露出来,那皇上怕是也不会放过自己才是,面前这人怕是留不得。 孔林是个想到就要做的人,他说要进京便立马开始准备进京的事宜,待他走后,穆夫人又将古千凝给留了下来。 穆夫人假装镇定的说道:“你可认得我?” “自然是认得的,六王妃的继母,将军府的穆夫人。” 古千凝毫不掩饰的回答倒是让她意外,“既然如此,你为何不同县太爷说出我的身份?” 古千凝好笑的看她,“我为何要说?” “六王爷府被灭门,将军府也被灭门,而我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也不被容于世才对。” 古千凝没有顺着她的话下去,只是问她,“你可想找皇上报仇?” 穆夫人道:“不想。” 从她诈死那刻起,她便不想与古家的人有任何瓜葛,当初她与管家逃离京城本以为就此双宿双栖,熟料竟被人掳了去扔进了荒野之地,那里黄沙漫天,显少能有水源,很快她二人所带的粮食便吃光了,纵然他们带了不少的金银财宝逃出府,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跟拿着废料一般没啥区别。 很快,她体力不支莫说是走,便是爬都爬不动,是掌柜划伤了自己的手腕,将自己的血液供她饮用,她才有力气等到商队出现,她将身上的银子都给了那个商队,人家才愿意带他们一同出去,只是管家失血过多终是没能熬住。 而她虽进了城却已身无分文,有流氓将她掳去卖进了烟花巷里。起初她心高气傲不愿就范,常常被嬷嬷棍棒伺候,打得次数多了又饿了几回肚子,她终是妥协开始接客。 只不过她年岁已高,虽说半老徐娘风情犹在,却远不如年轻漂亮的来得花样多,那些个男人便不再来找她,没有恩客就没有银子,她只得想方设法的讨人家欢喜。 这孔林是个老实本分的,被其他人带着逛青楼也只敢坐在角落听曲儿,肚子饿了也不敢吃东西,生怕嘴一张便有年轻漂亮的姑娘凑上来,穆夫人是来充数的,没有人愿意同她亲热,她只能在旁边帮着倒酒,看着孔林有趣就主动搭了话,替那人炒了一碗非常简单的饭,没想到就是这一碗饭,让这老实人沦陷了,不管不顾的就要娶她。 好在这穆夫人年纪大不值钱,老嬷嬷也没要多少银子便将卖身契给了孔林,孔林竟真的来娶,虽没有八抬大轿却也礼数周到。 这穆夫人嫁他是因为没有去处,想着老实人容易掌控,嫁就嫁吧,谁知道孔林娶她可不是随随便便的,好吃好喝的供着不说,还绞尽脑汁斗她开心,穆夫人从未体验过这样的呵护,慢慢的倒是真爱上了孔林,也打定主意与他共度余生。 更何况这人老实到,哪怕大夫说她恐难生育,孔林想都不想就说到,“我已寻到此生至宝,孩子不要也罢。” 这么好的夫君在身边,她又怎可能想不开去找皇上报仇。 “您不想报仇,那我就更不可能将夫人您的身份说出来,更何况二小姐于我有恩,您是她的生母,我当初无法还给二小姐的情,只能在现下给回夫人了。” 若不是古千蝶相助,她又怎能逃开东篱皇的魔爪,想她临终前将千云托付给自己,结果自己不仅没能护千云长大,反而让他小小年纪身首异处,说来是自己欠的更多一些。 穆夫人从未想过眼前这人竟与自己女儿相识,与孔林未在一起以前,她忙着讨生活并未想过俩个孩子。与孔林在一起后,她每日被那人捧在手心里,日日沉浸于幸福之中,想不起那俩个孩子,现如今却是在这陌生的小镇,被这陌生的女子唤醒了为人母的一丝悸动,“蝶儿她,可还好?” “如何能好?她死于恶疾,死前颠沛流离没过过一天好日子便这么走了,你可知她临终前说了什么?她说,我从未恨过娘亲,可如今我恨。” 穆夫人碰倒了茶盏,她听说将军府灭门,可在名单中却未见过蝶儿的名字,她以为蝶儿还在,又或许她知道那人并不在,只是她潜意识不想认罢了,她努力的平复心情,嘴皮子动了动,好半晌才发出声音,“你怎么会知道蝶儿临终前说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因为我也姓古。” “不可能,古将军的旁支里头并没有与你年龄相当的女子,而他的女儿只有凝儿与蝶儿俩人,你说你姓古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二娘,我是凝儿。” 这声二娘已太久没听过了,只这一声,穆夫人便相信了她的身份,没有人愿意冒认死囚的名讳,亦没有人能让她的蝶儿说出那番话,她争了半辈子,到头来家破人亡,至亲只剩下她最讨厌之人的孙女。 第217章久居家中内火旺 本该在今日被押送进京的沈老二,又被县太爷一句“证据不足”给放了,一切又好似回到了最初一般,沈老二的酒楼照开不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生意也日渐红火,靠着一众厨渣之间的衬托,日进斗金。 沈老二这才出来,本该满镇溜达重塑往日威名,可偏偏这寡妇媳妇迷信的紧,说是找了算命先生算了一卦,卦象极凶,得在家中小住半年,大住五载,方化险为夷。 沈老爷本就迷信,现下又听古千凝这么说了,自是深信不疑,忙重金请了一批武林豪杰看家护院,看的是沈老二,护的是满院围墙绝不许这人翻。 眼看着自己成了笼中鸟,沈老二对古千凝意见也大了不少。日日叫嚣着丑人多作怪,明明是个美人胚子偏就被他嫌成了垃圾,时不时就要骂两句臭寡妇。 古千凝提溜自己的耳朵对着那人的方向抢鬼脸,“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沈老二不会打女人,此番却也动了气,明着不能打,以另一种方法总能折磨死你。古千凝被迫承了好一阵子的欢爱,初识还觉着自己守得云开见月明,相公馋她身子也是好的。 可次数一多就有些力不从心,出去是不可能让沈老二出去的,那就给人往家里塞乐子,青楼里长得漂亮的轮番请到家里来伺候,相公在屋内哼哼哈嘿,她便在屋外摇旗呐喊。 若是白日里开干,还能听见小宝的撕心裂肺,爹,爹的叫着,直把屋内的沈老二与兄弟叫得疲软。 在兴头上被人破坏,最是气愤,美人是你送的,肉是你给的却又这么玩不起,沈老二被气得内火极旺,初始还冒了两颗痘到了后面直接倒地不起。 古千凝得了消息后吓得六神无主,连滚带爬的来到了沈老二身旁,那人被高挂城墙的模样又窜进了她的脑海,不会的不会的,那人不是相公。 眼见着围上来的人越来越多,她迫使自己快速冷静,先同府里下人一起将沈老二扶上了床,嘴里又唤了总管赶紧找大夫。 沈老二最近运气太差,沈老爷为了以防万一花重金请了大夫留在府内,不消多时大夫便来了。 古千凝心急如焚却强压下慌乱,耐着性子等大夫检查后的结果。 “我家相公,到底怎么了?”古千凝见大夫检查完毕,忙问道。 大夫表情古怪,示意古千凝将屋内清了场,待屋内除了床上那位,就剩大夫与古千凝俩人时,大夫这才神色复杂的开了口,“敢问夫人与二爷床事可和睦?” 古千凝面上一片燥热,这大夫实在是不正经,哪有人问这种事的,可她又一想许是与沈老二的病情有关,只得尴尬的点了点头。 大夫却不信,严肃的说道:“还望夫人能老实回答。” 古千凝突然灵光一闪,“莫不是我家二爷肾亏,不能人道了?” 大夫吓得脸色苍白,这夫人嘴咋没个把门,啥话都乱说,万一被沈老二听到了以为是自己造谣可咋整,“夫人不要误会,二爷精力旺盛,只是没有得到及时疏解才会晕倒。” “那该怎么办?” “我先开些降火的药,只是若想痊愈还是得疏解出来才行。” “他现在日日困于府中,没事就发~情,等他舒爽了,我也快死了好吧。”古千凝惊恐得瞪大双眼,为何男人闲赋在家就不能干点什么事呢,比如打打游戏什么的。 哎,好吧,这儿不是现代,确实少了些打发时间的好物。 大夫不解的看向她,“为何不找些戏班子来府里唱唱小曲儿,亦或者找些友人来府上打打马吊玩玩牌呢?” 古千凝迟疑的问道,“有没有那种吃了让人不是很想要的?” “倒是有,只是一包下去后便永世不举。” 古千凝郁结,沈老二若真的永远起不来了,自己的幸福不也跟着没了吗,果然这世间能两全的事实在是少。 “恕老夫直言,二爷精力这般旺盛也跟久居家中有关,那算命先生所言当真没有破解之法吗?” 古千凝一时无言以对,这破解之法自然是有,毕竟压根就没有这么一号人物存在过,一切不过是自己杜撰罢了,她的目的极其单纯只是为了护沈老二周全。 这县太爷愿意放过沈老二,一定是穆夫人自爆了身份,而穆夫人自爆身份不过是觉着与自己半斤八两,可以相互制衡,可倘若让她知道沈老二的存在,抓捕进行要犯绝对能让县太爷立大功,穆夫人虽不愿意与京城里的人打交道,也不代表不愿意自己相公平步青云,更遑论包庇死囚,那罪名绝不是挨几板子就能过的。 “此事我自有定夺,你下去开药吧。” 大夫出去后,古千凝枯坐一旁,瞧着那人的睡颜许久。 沈老二醒来时,只觉得嘴里苦涩,脸上冒出的痘稍有缓解,上头敷着药冰冰凉凉,倒也舒爽不少。 可他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会昏倒,莫不是在地牢时染了不干净之物?他皱着眉苦思冥想。 古千凝进来时看他面色异常以为又有别的不适,忙上前问道:“可还有哪里难受?” 沈老二身子骨颇为硬朗,他关在地牢时虽没有吃上大鱼大肉,可伙食也不差,住的牢房也干净,按理说不该在牢房沾了什么。 这世间本就有许多疾病来势汹汹,莫非自己真的如算命先生所说,易英年早逝? 他绷着张脸,郑重问道:“你老实告诉我,我可是时日无多?” “相公,你……”古千凝想起这人在床上折腾自己的那副恶狼样,又想到了他因何而昏倒,一时起了逗弄的心思,说起话来亦是吞吞吐吐。 沈老二瞧着她扭捏的模样,更认定自己是染上了恶疾,只是他年纪轻轻的,还没有过够好日子,当真就命不久矣了吗,他实在是心有不甘。 沈老二急了,“莫要瞒我。” “相公,我不是有心瞒你,实在是你这病让人,难以启齿。” “莫非本二爷得的是花柳?我就说那个姓高的女人不干净,结果那群臭小子非怂恿我开荤。” 这会儿倒是换古千凝炸了,“呵呵,大夫说你性无能。” 第218章铺天盖地的流言 古千凝也并非心狠之人,让一个不着家的人天天困在宅内确实不妥,她花了些银子打探了穆夫人的作息,确定这穆夫人除了初一十五会出府采买外,其他日子皆闭门不出。 她只要每月的这两日不让沈老二出门即可,听说可以出府放风的沈老二一刻都不愿意再等,尤其他因内火过旺长的东西也消了干净,更是不愿意在家多待一秒。 “六王爷?”穆夫人很是惊讶,这莫湮寒不是死了么,怎会出现在桃花镇,她虽未亲眼所见却也是听说了莫湮寒死后被挂在城门之上,他是罪臣,他的死是反复核对打,那张脸更是不可能让人认错,“王爷怎会在此地?” 沈老二老远便瞧见了县太爷,本想着在人家面前显摆显摆,气他一气,却不曾想刚走到这人面前就被一老妇人给拽住了,而且那老妇人叫他什么?六王爷? “你这老太婆在说什么?六王爷?那个人是谁,长得跟我很像吗?”沈老二一脸好奇,只是他说的话听在穆夫人耳里只会让她想要吐血,这六王爷以前足够窝囊,这是死了一回练了胆子了么。 孔林没有见过六王爷,他上京城任命时六王爷已死,尸身也已腐烂被胡乱丢弃于乱葬岗之中。 说来,这六王爷乃他家夫人的女婿,按理说不该认错才对,可这六王爷也确实是死了的,想来还是这沈老二凑巧长得像罢了。 “夫人认错了,这是沈浪,也是小古的夫婿。” 她就说这古千凝怎会自爆身份,闹了半天她的相公从头至尾都是一人,这番做派倒是专情。 古千凝追了许久才抓住沈老二,本想训个两句却在见到他面前的俩人时不免倒吸了一口气,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她千方百计阻止这二人见面,没曾想随便溜达也能撞上。 “这县太爷的夫人说我是什么六王爷,你说搞不搞笑?”沈老二转头将穆夫人说的话,对着古千凝复述了一遍。 一时间竟是有些尴尬,顿了半秒后,古千凝不客气的说道,“你长得这般流里流气哪里有点王爷的样子,穆夫人不过是同你开个玩笑,你倒是当了真。” 穆夫人道:“那六王爷早已不在,是我认错了。” 沈老二闻言,无所谓的打趣:“不在了?是不是长得跟我一样的人,都比较短命。” 这话自是招了古千凝一个拳头,他不服气的揉了揉后脑勺控诉,“你与哥哥都给我找过算命先生,那些算命先生都说我命不好活不久,怎么他们说得,我自己就说不得了。” “呸呸呸,你的命哪里会不好了,你这辈子是会长命百岁的,活得比我们都要久,毕竟祸害遗千年。” 听了前半句,沈老二还有些感动,待后半句出来,他便忍不住想要找自家夫人算账,好在这古千凝眼够尖,还不等那人发难,早已率先冲进了人群之中,引得沈老二去追。 见着他夫妻二人如此闹腾,孔林与穆夫人面面相觑,相视一笑后将相握的手紧了紧,一齐朝县衙走去。 这几日不知怎的,桃花镇有了传闻,有人说这沈老二娶回家的寡妇命犯七煞,不仅不能为沈老二挡劫,反倒会促使他早早丧命,也有说这俏寡妇是京城里过来的,门不当户不对的嫁了个富家少爷,把人家闹得家破人亡,为了免于受惩罚才连夜带上了幼子逃离。 更有说这俏寡妇懂狐媚之术,一路上勾了不少有钱男子为她神魂颠倒,要不然已她的能耐又带着个孩子,怎么可能安然无恙的出现在桃花镇。 还有说古千凝买通了半仙,说什么寡妇能挡煞,这才嫁给了沈老二享一生荣华,而这沈老二的煞挡不了,再有两年就得死。 传闻十分离谱,连沈老爷都给惊动了。当初沈老爷想方设法的求着沈浪娶寡妇,如今又是变着法子要他休寡妇,比起娶寡妇时的反抗,他这回竟是一言不发,休与不休皆未表态。 古千凝气得牙痒痒,“夫妻本是一体,我被人笑话时你面上也无光,你怎就不帮着处理一下。” 她带着小宝上街溜达,却被人毫不遮掩的指指点点,小宝听不懂那些人说的话却也能从旁人的表情中看出好坏,他瞧着周围的人凶神恶煞对自家娘亲态度也不好,吓得号啕大哭,谁知他这一哭,又惹得路人胡说八道,说什么寡妇的娃子就是矫情。 要不是她出门就带了梨儿,她真的会好好教训这些不开眼的人一顿。 “嘴长在别人身上,人家爱说什么,我们也管不着。”沈老二坐在桌前斗着蛐蛐儿,一点也不受外头的流言影响。 古千凝小声嘀咕,“说白了你就是不爱我,才会由着我受人家欺负。” 沈老二瞬间没了斗蛐蛐的兴致,板着张脸道,“我本就不爱你,你我之间会在一起全是因为兄长的意思,如今……” “如今你若是要休了我,我也不会硬赖着不走。”古千凝这几日也是受够了气,左右这人忘了过往,心中也不再有自己,就连他俩之间的唯一纽带也留在了21世纪,他们这个家早就该散了。反正他也没死,自己也不是非要同他生活在一处,倒不如在外头找个住处,远远看着这个人就行。 沈老二确实不爱古千凝,可他心里还是有些喜欢的,他不阻止流言不是因为不想管,实在是想给这人一个下马威,“我这人不爱休妻,你若不想同我在一处,大不了我以后不来北院就是,只不过我家中不养闲人,沈家家眷无论男女都不得闲,从明日起你就上酒楼帮忙去吧。” “你让我去干活?那小宝怎么办,他可是连路都不会走。” 沈老二冷声道,“你先前上通天寨都能扔着小宝一整日不来管,相信之后也一样可以。” 古千凝不相信沈老二真会这般对自己,可事实却是如此。到了第二日鸡鸣,她便被梨儿叫了起来,“醒一醒夫人,你该上酒楼干活了。” 第219章最苦命的夫人 古千凝揉了揉惺忪睡眼,“我不要,小宝离不开我。” “没事的夫人,我陪着小宝少爷睡就行了。”说着一屁股挤上了床,还真就搂着小宝睡了过去,被挤到床脚的古千凝再无睡意,可怜巴巴的洗漱干净走出了院子,便瞧见院门口已有轿子等在了那里。 她到酒楼时,天已大亮,街道两边也热闹了起来。 掌柜见着她来毕恭毕敬的打了招呼,很快又塞了个东西进她的手里,有伙计适时出来将她带进了一间屋子,也不吱声便将房门带上。 这是一间睡房,该是客栈里伙计的住处,她将掌柜塞给她的那堆东西打开,里头竟是一套衣服,瞧着极为眼熟,她仔细想了想很快便想起在何处见过,这不就是酒楼里跑堂的穿的吗。 得,这沈老二竟是玩真的,这是要她从基层干起啊。 古千凝麻溜的换了衣服,推门而出,虽未施粉黛却也看着是非富即贵。 过了半个时辰酒楼里仍旧冷冷清清,古千凝闲着无事却又不能溜回家去,更不可能跑到后堂偷懒,只得四下打量。 酒楼一如既往的壕,报价也一如既往的高,如今这酒楼虽是桃花镇里头最好吃的,却也耐不住高价。 “掌柜的,这早晨的生意为何如此冷清?” 掌柜的见夫人主动搭话,忙回道:“大家早膳都在自家吃的多,显少有花钱在外头消费的。等到午膳跟晚膳时间到,我们酒楼绝对是最热闹的。” 古千凝闻言朝街道两边看了看,这左右都热热闹闹的,买早餐的可一点也不少。 她不置可否的入了后厨,瞧着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模样也不说话,只是默不作声的揉着面团,待醒面时生了个火。 最近的流言蜚语大家也是听过的,对她皆是表面的恭敬,心里头却是满满的瞧不起,现下见到她成了楼里跑堂的,越发认定她是下堂妻,也越发认定传言非虚。 即便瞧着她在此处忙忙碌碌也没有人上前搭话,一个个装聋作哑的捂着脸假寐,直到那团面粉渐渐成了形,有香气扑鼻而来,这才来了兴致却又不想表现得过于明显。 古千凝找了个竹篮,将自己做出的东西放了进去,上头又覆了厚毛巾,这才慢吞吞的走了出去,径自走到了酒楼门口。 已有许久不曾招揽过生意,那带货的日子离自己似乎远了许多,瞅着斜对面酒楼络绎不绝的人流量,再瞅瞅自个儿门前空空荡荡的,清了清嗓子,小声的说道,“来啊,过来瞧一瞧啊。” 她费了好大劲才喊出的声音在旁人耳里却是轻如蚊呐,她咬着下唇好似忘了如何发声,每一个字都在唇齿之间研磨,可吐出来时却都化成了哑炮。 也不知过了多久,渐渐有人认出了在那沈府酒楼外的伙计的身份,看热闹的人群在古千凝身边围拢,她忽而扯着嗓门就是喊,“南来的,北往的。这儿的肉麦饼最可口,这儿的肉麦饼最香甜,十文钱你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但绝对能买得你心花怒放。” 若是在京城,这一嗓子下去,不说一呼百应吧,好歹也能蹦出两活物。 可如今自己却成了笑话,桃花镇的百姓毫无遮掩的哄堂大笑,“哟,这是被二爷给休了,开始借着人家的地盘讨生活了啊。” “你这灾星做的饼能吃吗?该不会吃了你的饼以后,也成了克夫相。” “二爷宅心仁厚给了她一个去处,咱们可不好欺负人家,你这饼给我来一个吧,就是不知道是什么馅的?我家母猪吃了会不会闹肚子。” “你可千万别给自家母猪吃,万一惹了骚气产了一窝的猪可够你忙的。” “那样正好,这猪肉可是涨价了。到时候我也能多赚些银子。” 这些人越说越离谱,古千凝伸出手赶了赶,从菜篮子里摸出一个肉麦饼咬了一口,继续卖力的吆喝,“我家卖肉饼,货好价又实,闻了嘴会馋,吃了心花放,一口七八个,胃它还犯馋,再来八九个,越吃越难忘!” “给我来10个。” 突而来了一位大主顾,一开口就是要走了大半。 人群之中有人眼尖的认出了大主顾的身份,忙劝她,“县令夫人,这寡妇的东西可吃不得啊。” 穆夫人道:“此话何解?是这寡妇不配做买卖?还是你对寡妇有偏见?” 有人回道,“我们不是对寡妇有意见,实在是面前的寡妇手笨,她做的东西可不能吃啊,有腹泻的风险。” “你们可是吃过?” “没有。” “既然没有,又凭什么说人家做得不好吃?你们颠倒黑白,张口就来毁了人家的声誉,居心何在?” 不过是一些瞧热闹的跟风骂了两句,这会儿见有人替她出头,反倒都不敢吭声,而这古千凝偏还不领情,“到底买不买?不买赶紧的走,别堵在大门口影响我做生意。” 古千凝的话实在是不知好歹,人群之中很快又有人为穆夫人打抱不平,可她倒是一点不在意,忙从钱袋子里掏出了相应的银子递了过去,而古千凝也半刻未停的包好直接递进了面前人的手里,一点废话也不多说。 穆夫人拿了饼后并未离开,反倒径自踏入酒楼内,找了个位置又招手唤来了伙计,“劳烦来杯奶茶。” “不好意思夫人,这奶茶我们确实卖过,可我们不会做。” 先前招大厨时,二爷确实弄了些奶茶过来,大家看着那奇怪的颜色也爱不起来,可谁知这么不起眼的东西倒是很快便卖了干净,他们再问二爷讨时,二爷只说那奶茶师傅不肯提供了,后来酒楼的生意越发红火,楼里的伙计便也就不执着那么一杯东西。 穆夫人朝古千凝的方向指了指,“你们去找她,让她来做。” “?” 伙计的赶紧去请示掌柜,掌柜的也没听说过古千凝会这门手艺,只是客人有要求还是该满足的,只能硬着头皮走到门口,“东家,你可会做奶茶?” “自然是会的,怎么着,你想喝?” 第220章朝廷要来人了 “回东家,不是我要喝,是里头的那位点名要的。” 掌柜的侧了侧身,古千凝与穆夫人四目相对,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生生给咽了下去,“无材料可做,她若能等,让她明早来取。” 掌柜的忍不住点拨两句,“怕是不妥,那位好歹是县太爷的夫人,若是讨得她的欢喜,那关于东家的闲言碎语定会散了。” 本就是她散播的,何来讨她欢喜一说。这人可是我的二娘,我懂她的心机深沉,知她的心狠手辣。 古千凝在心里头喊破了喉咙,却也深知有些话说出来是鱼死网破,瞧热闹的成了一帮子人,而他们古家可真就不剩什么了,“无妨,穆夫人宅心仁厚定会同意的,你同她说我煮碗面给她,就当是赔罪了。” 掌柜的不知道古千凝的手艺是何种程度,却也不敢逆了她的意,只能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转述,这穆夫人倒是奇怪,眼里闪着光应了下来。 古千凝的饼仍旧没有卖出,她点了点里头的个数,拿着篮子往穆夫人面前一推,“都买了吧,要不然我没心思给你煮面。” 离得近的伙计走了过来,将菜篮子往回挪了挪,“这饼,我到外头叫卖就成,哪有都让穆夫人买去的道理。” “不好。”古千凝抬高了音量,“她若不买,我就不做。” 这楼里楼外瞧着热闹的,皆是一脸的幸灾乐祸,“这寡妇倒是破罐子破摔,也不怕冲撞了穆夫人,连桃花镇都待不下去。” 孔林一大早出来办案,这会儿才得空能领着底下人填个肚子,便见着一群人围在沈家酒楼前,有衙役上前询问,说是古千凝欺负了穆夫人,非让人买光她做的所有肉饼。 穆夫人可不就是县太爷的夫人,衙役赶紧跑回了孔林身边回了话。这孔林虽不爱八卦,却也是个有耳朵的,自然也听了些风言风语,虽替她惋惜,却也不代表这人能欺负她的夫人,忙加快了脚步朝着人多的地方而去。 “夫人,我们回去吧。”孔林念古千凝心情不佳不愿与她冲突,一心想要带走穆夫人。 穆夫人见他过来,笑眯眯的问道:“事办妥了?” “妥了。” “那便坐着吃饼吧,凝儿做的饼很好吃,待会儿她还要煮面,那面也很好吃。”穆夫人让孔林坐下,把先前买的饼取出一块递了过去,“吃吧,这饼绝对是桃花镇里最好吃的。” 孔林将信将疑的咬了一口,嚼了嚼未发一言,突然将饼放在桌上径自往楼外走。 周遭瞧见这一幕的,无不为古千凝捏一把汗的同时,眸中又染上了更多的幸灾乐祸。 下一刻,他们便再笑不出,县太爷走了没一会儿又走了回来,还重新拿起了饼狠咬了一口。 他回来时,衙役也跟着走了进去,一人从穆夫人那儿领了一个饼囫囵两口吃了干净。穆夫人见状忙付了银子,将古千凝放着的饼都收了下来。 古千凝拿了因得的银子转身进了后厨,不多时有两碗热腾腾的面端了出来,穆夫人拿筷子戳了戳最上头的荷包蛋,焦嫩酥脆。 在京城时,虽不喜这丫头,却也悄悄的差人买过几回这人做的食物,她夹起咬了一口,评价:“尚可。” “夫人何出此言?这面十分劲道,汤头极鲜,明明是人间美味才对。”孔林吸溜吸溜的半碗面下肚,想不到他来桃花镇吃的最苦的一餐是沈家酒楼的,吃得最满足的亦是。 穆夫人小声嘟囔,“比从前差些。” “夫人,可否再说一遍?为夫没听清。” 穆夫人不再说话,低头尝着面,眼角微红。 到了第二日一早,穆夫人如约而至,取了奶茶又买了几个古千凝做的肉夹馍。 “付了银子就走吧,杵着干啥?”古千凝好奇的看着挡在面前的穆夫人,拖这人回购的福,她做的东西总算吸引了旁人来尝鲜。 穆夫人指了指酒楼内,“借一步说话,可好?” “不好。” 掌柜的又怕古千凝瞎来,见着穆夫人来早就吩咐了跑堂留意她二人,这会儿伙计听见古千凝语出惊人忙凑了过去,“不好是不可能的,里头请。” 古千凝被推搡着入了屋,手里的篮子也被伙计夺了去,她拍了拍衣服上沾着的面粉,不耐烦的催促,“赶紧的说事,别耽误我~干活。” “昨夜三王爷来信,怕是不日就要来桃花镇。” 接下来的半日,古千凝好似失了魂一般不言不语,自请上后厨刷碗,那碗盘叠成了山她也无所谓,一口一口洗着。 待到从酒楼回来,她便开始埋头收拾细软,梨儿叫她,她也不听,这梨儿想着是不是夫人在楼里受了委屈,忙抱着小宝去了东院,很快沈老二便赶了过来。 “你这是做什么?我有没有说过,没有我的命令,你离不开沈家。” 古千凝突然认真的看向他,“我若喊你一起离开沈家你可愿意?” “我在这儿好好的,为何要离开。” “若是你留在此地会死呢,你可愿同我离开?”古千凝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将这人的身份坦白告知。 沈老二突然语出惊人,“难不成我真是六王爷?” “你为何会这样想?” 沈老二虽看似不着调,可城府还是有的,他特意派人查了查那六王爷的身份,不曾想竟是有意外收获。 这六王爷有个能说会道的王妃,名字好巧不巧的与这寡妇一样,更巧的是俩人皆有身孕,而这王妃的本家是古府。古老将军生前娶的妾室也姓穆,他派去办事的人相当机敏,还讨了画像过来,那六王爷的容貌与自己毫无差别,那位已故穆夫人与县令夫人也是一模一样,真要说有些许差别的便只剩下六王妃。 听说六王爷是天煞阁阁主,那他手下的能人异士绝不会少,为古千凝换张脸保命也不是不可能。虽说六王爷死于毒酒,又被挂在城墙多日,挑个想象的人诈死也不是不可能,更遑论自己记忆受损,对于过往毫无印象,还真有可能是那位死了的莫湮寒。 第221章身份暴露的措不及防 沈老二无惧,一面说着我乃沈老二,他们便是真有人要查,也查不出个所以然。古千凝说不动这人,又被扣着了小宝,只得守在这桃花镇,终日里提心吊胆的。 这一日午后,沈老二例行上酒楼看看生意如何,他堪堪踏进门里,便被不知何处而来的男子所伤,那人迎面一击,招招皆是奔着他的面门而来。 沈老二会些拳脚功夫,只是毫无章法,虽透着狠劲却也破绽百出,很快便被那人追着打,一时间酒楼里叫的叫,跑的跑。 古千凝听见打斗声忙从内堂出来,她一眼认出那名男子,竟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她随手拿着桌上的碗碟朝李公公掷去,这李公公平白受了一身汤水又难受又生气,只得调转方向先解决这碍事的婆娘。 她可不怕这人的刀剑,操起桌椅就往那处砸,卡了人家的剑,又用汤汁糊了人家一脸,待人家打到面前便又过分的踢那人早已绝了的子孙根,又戳了人眼睛,那人吃痛的往地上一倒,便又迅速的从兜里掏了包东西出来,尽数撒在人家的脸上,味道又辣又呛的将威风八面的李公公弄得一身伤。 她尚嫌不够的又开始操起一个大碗,朝着那看不清胡乱撞的李公公后脑勺砸去,一下子就将那人给砸晕了。 她突而朝着沈老二的方向伸手,“相公,来条大~麻绳。” 沈老二愣了半秒,正欲照办却被人抢了先,有一翩翩贵公子走了进来挡在昏迷不醒的李公公前头,朝古千凝说道,“家里的狗忘栓了,实在是叨扰了。你们点点坏了多少东西,本王加倍赔偿。” “你也是个王爷?”沈老二在那人身后问道,可怜古千凝频频与他使眼色,他也不知是没瞧清还是没瞧懂,竟是说了些不要命的话。 “也?怎么,难不成这小小的桃花镇还有别的王爷不成?”莫宁郎觉得面前的伙计举止十分熟悉,她那对付坏人的手法竟与古千凝如出一辙,他本想与那人好好聊一番,却被身后人的话语吸引了目光。 沈老二不等那人转身,便又臭屁的接话,“我就是另一个王爷,你既然也是王爷应该听说过我,我排行老六,我是……” “莫湮寒?” 沈老二拍手道,“对对对,是这么个名。” 桃花镇百姓:沈老二?六王爷?! 县太爷:那不就是我女婿? 侍卫:通敌卖国,人人得而诛之。 古千凝:我去,这蠢货绝不是我相公。 此刻的莫宁郎是一个头两个大,若不是杜凌枫这厮一直闹着得给通天寨的兄弟们一个说法,他也不至于千里迢迢跑到这桃花镇,那就不会碰上诈死却诈不远的莫湮寒。 这货也真是够了,既然选择诈死那怎么不跑得更远一些,非要与凌枫硬碰硬。想来定是凌枫发现了他的行踪,他才给喂了忘情丹谁知道凌枫吃了忘情丹后确实将一些事忘了,却也性情大变弄了通天寨。 怕是他担心凌枫早晚有一日会报出自己的身份,才将通天寨送进了牢狱,哪知又被自己的人给放了,莫湮寒恐是担心夜长梦多才端了通天寨。 莫宁郎将自己的猜测说给沈老二听,结果这人往古千凝那边一指,“你可别污蔑我,先坑通天寨的是她,我不过是为自己夫人善后。” 莫宁郎气到手抖,“夫人?你诈死也就罢了,竟然这么快就另娶她人?你这样,对得起凝儿吗?” “凝儿?你倒是与我家夫人关系不错,”沈老二颇为吃味,“你这行情倒是极好。” “你瞎说什么呢,本王说的凝儿是古千凝,并不是这个邋里邋遢的妇人。” 古千凝面无表情的自爆身份,“好久不见了三王爷,宛儿近来可好?” 莫宁郎已经心如死灰,六王爷诈死就算了,怎么连古千凝也诈死,那他二人的孩子? “你二人的孩子可好?” 古千凝点头又摇头,“孩子倒是活着,只是爹妈都不在身边,又能好到哪里去。” 沈老二表情一僵,“小宝不是你跟我的孩子么?” 他先前还因为古千凝的两任相公都是自己而沾沾自喜,熟料这个女人竟与别人生了一个孩子,那还装什么情真意切,骗子。 古千凝语出惊人,“小宝是杜凌枫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莫宁郎目瞪口呆,凌枫是如何办到的?莫不是他二人早早就……沈老二已经在计划着怎么写休书了。 古千凝受不住他二人的脑洞,一语道破天机,“那孩子是小星星与凌枫的。” 没想到这小小的桃花镇会有如此多的秘密,先是在衙门里头见到了穆夫人,接着便碰到了太后身边的红人,然后是难产的凝儿,以及扮猪吃老虎的六王爷,天煞阁阁主本尊。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莫宁郎觉得自己必须好好捋一捋。他虽奉皇命暗暗观察天煞阁可有余孽在世,可让他亲手送莫湮寒去死是怎么都不可能的,尤其在世人眼中,他早已死了。 但是他带来的人已经见过莫湮寒了,便是他不上报,也难保这些人不说出口。 第二日夜里,莫宁郎便带着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押送莫湮寒与昏迷不醒的李公公返京,一路上众人也不敢松懈,这铁架里头关着的可是重犯,带回去就能升官发财,可若是丢了,那就要掉脑袋了。 他们也不敢走大路,生怕这天煞阁还有余孽在,万一听见了风声来劫车,怕是自己成了送人头的命。是以累了也不敢好好休息,总是几个人轮流着,身体上的疲惫都不是事,毕竟这能在王爷身边当差的,那体力绝对不容小觑,可怕还是可怕在某位性情大变的王爷,的歌喉。 这一路,也不知道是吓傻了,还是破罐子破摔,咱们那位六王爷是一路高歌,唱渴了就问人讨水喝,饿了一定得吃,不吃就骂,一骂就逮着人祖宗十八代的骂,怎么难听怎么骂,早已没了老好人王爷的风范。 第222章人没了才开不了口 莫宁郎不愿听这些闲言碎语,一个人远远的落在后头,押解的官兵想要将莫湮寒的嘴给封了,可这三王爷有交代,“虽是死囚,可王爷的排面不能少。” 于是,这人不仅不能锁,还得好吃好喝的供着。莫湮寒好吃肉,那就得好肉招呼着,这野味不能打,那就买家养的,可这走的山路人烟稀少,每遇见户人家,就得花重金将人家的鸡鸭都给买了,还得借人家的灶台给烧。 农户终是憋不住的发问,“这铁笼子里关的到底是囚犯,还是一位老爷?” 一句话刺激得众官差泪流满面,也不敢暴露了铁笼之人的身份,只能憋屈的挤出一句,“是活不久的大爷。” 在路上颠簸了两日后,李公公终于醒了,他一醒就疼得差点又晕过去,恍了好一会儿才看清了四周,便瞧见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与自己待在一块儿。 那人虽穿着囚服却明显胖了些,嘴里还塞着大鸡腿,他扒拉着外头的官差,“好好好大大大的胆,胆子。” 官差洋洋得意,“那是,胆子不大怎么敢抓王爷呢。” “你你你你,知知知道我是是是谁吗?” 官差瞅着他那个邋遢样,“不知道,不过听你说话的声音,怕是个结巴太监。” “大胆,我是是是李李李公公公公。” “没听过,你别叫了,醒了就喝点水漱漱口吧,你这嘴忒臭。”官差一脸嫌弃的塞了个水袋进去,又把脑袋转到旁边大口大口吸了会儿新鲜口气,这才继续向前走。 李公公哪成受过这个气,不过他口干是真,他还得留着一条命给太后回话呢,等他回去了,再整治这些不开眼的。 咕咚咕咚半袋子水进了肚子,嘴皮子也利索了不少,他腹饿难忍又开始同官差搭话,“劳烦给些吃的。” 官差闻言又往里头扔了两大白馒头,“凭什么他吃鸡腿,我吃馒头。” “凭他是死囚,你是么?” 一句话将李公公噎得发不出声,乖乖的拿起干巴巴的馒头就啃,心里想的都是等着吧,回京我能吃香喝辣的,你只能等死。 李公公吃了东西后有了力气,听见莫湮寒唱歌他便开始骂,原先众人也就听个单口,这回倒是被迫接受双簧,那耳朵得炸。 莫宁郎被这咋呼声给刺激得策马上前,李公公一见是三王爷,他可是认识自己的,绝对会将自己从笼子里提出来,一脸谄媚的要开始拍马屁,“三王爷当真是英姿飒爽,气宇轩昂,老奴……” “把嘴堵上,吵死了。” 李公公一脸得意的看向莫湮寒,让你唱歌,不识好歹,下一秒却被塞了破布条那布条极臭,他想要吐出来却瞄到了三王爷一脸阴郁,只得默默受着。 莫湮寒瞧着他的落魄样,歌也越唱越响亮,莫宁郎被这鬼哭狼嚎刺激得回到了队伍最末。 今夜的风极大,众人只得找个山洞暂避。山风呼呼的吹,冷得人直打哆嗦,众人弄了火堆围坐在一起烤着火,莫湮寒脸皮极厚,他被束缚着手脚却挪到了最中间的位置,左右都是人,倒是将他挤得暖烘烘。 李公公一个人待在最外头,又冷又饿,他那身脏污的衣衫已穿了多日,汤汁浸泡过带着一股酸臭,整个人就好似行走的污水一般,让人避之不及。 莫湮寒如今真成了碎嘴的,身子骨一热就开始一展歌喉,一声浪过一声偏偏洞外头涌进的都是阴风,20多个官差愣是没一个有勇气往外头挪的,生怕没死在这歌声中,亡在了寒风里。 莫宁郎受不住的独自往外头走,不远处有个稻草人孤零零的站着,他没好气的上前给了一脚,“你这也太招风了,生怕没人瞧见?” 稻草人一脚就给踹散了,惊得莫宁郎小脸白了一阵,脚下一个踉跄,他又差点啃了一嘴的泥,藏在杂草中的古千凝忙探出了毛绒绒的脑袋,“别发火,是我。” 莫宁郎拍了拍身上的灰,没好气的踢了稻草人留下的木棍,“你可真厉害,对了,你的人呢?” “啥人?拢共就我一个,再加一个你,绝对够用。”莫湮寒活着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尤其还是把他保下来,沈家的人吧,也就沈老爷是真心疼他那个假弟弟,别的人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拿莫湮寒卖钱呢,她思前想后的,还是得自己来,反正她的药挺够的,放倒一洞的人绰绰有余。 这都在弦上了不发也难,莫宁郎虽然嫌弃她的操作却也只能忍了下来,一把拉住要去送死的人,“再等等,等大家伙儿睡了再去。” 介于上回跟杜凌枫住深山的经验,古千凝虽是一路跟人屁股后头等着劫囚,却也是大包小包拿了厚衣服,填饱肚子的干粮来的,她一个人窝在四面通风的杂草堆,手里啃着自己做的肉饼,身上裹着厚实的大毛毯,借着月光静悄悄的等着。 天很快便暗了,那山洞里头的人围着火堆也渐渐受不住的睡成了一团,便是堵风口的李公公也不知何时往大部队里头滚,莫宁郎假寐了好一会儿也等不到古千凝进来,只得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便见着那人背对着自己叽里咕噜的也不知说些什么。 他轻拍那人的后背,却是险些吓得那人尖叫出声他眼疾手快的捂住这人的嘴,示意她安静,这才敢松开手,“怎么还不行动?” 古千凝扬了扬手中的药包,“我忘了M药得用多少量。” “都用上就成,我会屏住呼吸的,出不了事。” 莫宁郎说完又蹑手蹑脚的走了回去,古千凝拿东西捂了口鼻,将改良版的M药扔进了山洞,过了半个时辰,她才敢往里头走,左踹踹右踢踢一个人都未被惊醒,这才拿了化尸水出来。 成大事者必须要狠,她将官差与李公公都化成了水,唯有莫宁郎毫发无伤的躺在一旁,他虽不会害他们,却难保往后不供出他们的下落,古千凝终是对昏迷中的人动了手脚,将一切处理妥当后,方才扛着昏睡的莫湮寒出了山洞。 第223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古千凝拖着人走了许久,才见到了缚于山脚下的马车,她将人扶了上去,一刻不敢多留的驭马而去。 一声尖锐的马鸣扰了这山野的宁静,古千凝的马受了惊吓镢了马蹄,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堪堪稳住。 马车内剧烈的摇晃,一下子将莫湮寒震翻在地,他撞到了脑袋,从迷迷糊糊中醒了过来。 “怎的,出什么事了?”莫湮寒晕晕乎乎的,尚未反应自己为何坐在马车之内。 古千凝在外头扬声安抚,“相公莫慌,你且睡着便好。” 说罢,将目光定于眼前的妇人,“穆夫人大晚上不睡觉,跑这山里头干吗,来瞧我们的笑话不成?” 穆夫人见人已救回,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忍不住与古千凝拌起了嘴,“自是替你夫妻二人收尸。” “那你怕是要失望。” 穆夫人未交代孔林一声,便单枪匹马的偷偷跑了出来,她虽常常念叨不愿局限于过往,可真要她看着那仅有的亲人不得善终,她又是万万做不到的。 尤其这一年多来,她大起大落死里逃生过几回,将许多事看淡,却也变得心软。 她虽装作毫不在意,却又忍不住竖直耳朵探听沈府的动静,听说那沈老二夫妇出府游玩后便心神不宁,毕竟依着古千凝的性子是如何也不会丢下小宝一人,更遑论来此地调查通天寨一事的三王爷也带着大部队消失不见,她便更加烦忧。 她在屋中想了一日一夜,终是不舍古家绝后,买了些金创药又带上了私藏的药丸,待孔林熟睡后方策马而来,既已会合,古千凝虽与她拌着嘴,终是一左一右的赶着路。 走着走着前方又来了马蹄声,古千凝与穆夫人对望,“你请的救兵?” 得,终是二脸懵逼,两人想的都是援兵来得真快,穆夫人摸向腰间的毒粉,古千凝这身上可藏了不少好东西,此刻盘算着待会儿用哪件更称手。 很快,一辆汗血宝马停在他们面前,一个穿着一身黑又罩了个东西在脑子上方的男人自以为潇洒的翻身下马,不动声色的挡在跟前,出手便直朝马车内而来,他快如闪电,一下子便拽住了马车里头的莫湮寒,用力一拉,将人重重甩了出去,莫湮寒在马车中早已换了躺行头,囚服不在又成了痞帅痞帅的沈二爷,此刻就地滚了两圈稳稳当当的站直了身子。 黑纱罩头的脑子瞳孔一震,怎么会是他? 古千凝见相公受袭不管不顾的冲了上去,从腰间取出精心改良的细小长鞭,平日里做个腰带搭着根本想不出它的威力,那一鞭子下去抽得杜凌枫一个刺痛,转身与之相抗。 杜凌枫能看清眼前的三人,可这三人却认不出他,他服用了忘情丹偏将这俏寡妇给忘了干净,他只知此时有人欲偷袭自己,阴冷的视线上下扫过古千凝的脸,此刻这人着了男儿打扮,隐隐约约有了嘤嘤怪的影子。 长鞭继续扫来,他轻松一躲,未伤到分毫,却又飞身一踹被那长鞭绊住了脚,可他力气极大硬生生的将古千凝连着长鞭拖行数米,等那人拖到脚边,又是一脚踹向她的腹部。 古千凝脸胀得通红,胃里翻江倒海,身子因疼痛而蜷缩成了一团。穆夫人与莫湮寒赶忙冲了上去,想要将人给带回来。 杜凌枫一直留意着莫湮寒的动向,见他过来忙收了脚欲向自己的好大哥表明身份,谁知话未出口那穆夫人便扬着粉冲向自己,她动作极大,堪堪有了拿的动作便较杜凌枫识破,一脚便将她踹翻出去,连着那瓶瓶罐罐滚了老远。 她的药瓶毒性强,皮肤上沾了一些都能腐蚀骨肉,她连滚带爬的离开了那些东西,衣服上却还是被腐蚀了些,好在人没事。 莫湮寒眼疾手快的加入战局,无缝衔接了与之对抗的角色,这杜凌枫哪敢与他打,只是这人招招拼命,杜凌枫不想伤了他只能是躲,一心想找个机会表明身份。 便是瞧见了嘤嘤怪,他也未将这人与莫湮寒想成一路,只当是嘤嘤怪诡计多端蒙骗了他的好大哥。 两人一打一护间斗了几十个回合,杜凌枫不愿与他再斗下去,只能用了三分力将面前的人踢倒,方伸手在自己的黑纱上欲取下。 古千凝刚缓了劲便瞧见相公被踹出老远,拼着一股狠劲从地上一跃而起,朝着杜凌枫的方向飞扑,这人手有长剑却一直未用,此刻剑出鞘反手飞刺过去。 胸前稳稳吃了一剑,一时间过往种种皆浮现脑海,古千凝眼一黑重重摔落在地。 林子里变得静悄悄,另外三人各据一方,杜凌枫想着总算安静可以表明身份了,便见着莫湮寒跑到了那片腥红之间,“娘子,醒醒,你快醒醒,别睡了,小宝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杜凌枫将脸重见光明,他站在莫湮寒的身后一脸迷茫,只怯怯的喊了一声,“大哥”便不再说话。 穆夫人见是杜凌枫,虽诧异于他对莫湮寒的称呼可此刻要紧的是古千凝,她掀起了帘子冲发~愣的莫湮寒喊道,“赶紧将人抱上车,你再一拖一会儿血流干了,不死也得死。” 杜凌枫将自己的汗血宝马套在了马车上,“它脚程快。” 古千凝面色惨白,意识混沌,两只眼睛虽已睁开却虚无的对不住焦,好似随时便能闭着,且一闭不醒。 莫湮寒将她抱在怀里,一遍遍的同她说着话,穆夫人开始在马车内翻箱倒柜凭着古千凝的机敏该是备了些药的,找了好一会儿确实翻了不少的药瓶。 穆夫人让莫湮寒将古千凝的衣服撕开,她拿出止血的药粉撒于患处,又给喂下所有的续命丹药。 可古千凝的眼皮却是有千金重,她撑不了多久便想要闭上,莫湮寒瞧见了便上手抽她两巴掌,疼是火~辣辣的疼,可支持不过几秒她又重新恢复了要闭不闭的样子,莫湮寒又会来个两巴掌,可慢慢的就一点用也没有。 第224章杜凌枫重返桃花镇 “娘子你醒醒,你这要睡了,我可立马上青楼嫖小姑娘,专挑那种细腰的,胸大的,看着就比你带劲的。” “你可劲的睡,你要是睡了小宝就没妈了,我这沈家可不养闲人,更不可能给别人养孩子,他得被我扔到大马路上,以后就只能捡狗吃的,还得跟猪抢东西吃。” “古千凝,咱俩可都是死过一回的,你好日子都没有过上呢,真舍得死吗?” “你别睡了,你看看我,你不是说喜欢我痞痞的笑么,你要答应我不睡,我以后就只对着你一个人痞笑行不行?” “古千凝,我对你的记忆都没有恢复呢,你真的……” 莫湮寒再也下不去手打这人,只能一个劲同她说着话,生怕她没了意识。穆夫人受不住这压抑的气氛忍不住也加入了唤醒这人意识的队伍,同她说些小时候有趣的事,那些专属于她们母女俩的小秘密。 杜凌枫在外头驭着马,听了好一会儿也反应过来自己杀错了人,可那脸明明就是嘤嘤怪,只是嘤嘤怪是男人,或许二人是兄妹吧,他的剑虽未抹毒,可他剑法向来精准,他很肯定那一剑绝对刺中了要害,“这人怕是凶多吉少。” 穆夫人只想打爆他的狗头,“要不是你胡乱砍人,她怎么会成这样,你最好保佑她没事,要不然我非把你剁得稀巴烂不可。”这做饼的方子都没有弄到手呢,古千凝可绝不能死。 莫湮寒却是根本听不进二人的对话,他满心满眼皆是怀中的女人,“你当初一人将通天寨众匪送进大牢的气魄上哪去了?你不是怕杜凌枫会告密吗,这个人现在又回来了,你要不醒他若跑去京城告发我们怎么办?” 杜凌枫听得是吹胡子瞪眼,得,他投了那么多钱的寨子还真是这娘们给端的,他没砍错人,这完全就是自作自受。 杜凌枫转身要同里面的人算账,莫湮寒一巴掌将人拍了出去,“驭你的马。” 他瞄了古千凝一眼,都没啥气了,算不算账这人都活不了,干脆做回好事让她死得美一些,这么一想,他便安安静静的继续驭马往镇上赶。 穆夫人瞧莫湮寒为了让古千凝活,啥话都往外倒,她也得全力以赴才行。 “你这要死了,对得起你那个结巴跟班吗?人家可是把儿子都托付给你了,如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你确定你够格撒手人寰?你不是说你有个女儿留给朋友照顾了吗,你就不怕你女儿被人霍霍了……沈家酒楼的菜跟个馊水似的,他们还改良你的肉饼,百姓吃了是上吐下泻,大家可都在骂你害人不浅。” “放,咳咳咳,他M狗屁,沈老二那个不开眼的傻子就知道请一些蠢货回来烧菜,他们要敢糟蹋我家乡肉饼,弄死。” 杜府大堂内乌泱泱的跪了一地的守卫,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想不通公子是怎么出的府,明明门窗紧闭,屋内也找不出有挖过地洞的痕迹。 有人大着胆子猜测,“少爷会不会学了遁地术?” “别以为我爹不在了,你们就可以玩~忽~职~守,赶紧的给我滚去找,务必把臭小子给我找回来。” “那个三王妃,咱们去何处找人?” 杜宛儿深吸一口气,正欲骂人,便听到守卫来报说是皇上召她入宫,她只得停下训斥换了身行头往宫中而去。 到了宫中,便发现不仅是皇上就连太后也在,他二人见她进来忙撤了伺候的宫女太监,说是要与她聊些体己的话。 自打爹爹死后,杜家势力一落千丈,便是连皇后也受到了波及,如今的皇后跟深居冷宫已无甚区别。而她要不是嫁了个好相公,只怕早已进了京城里官太太的黑名单,更遑论能得皇上召见,今日只怕是来者不善。 连杯热水都未喝上,那皇上先是客套的关心了杜府两句,要她节哀顺变,接着便问了杜凌枫的忘情丹可解,此事只有她夫妻二人知晓,另外便剩下那诊治的大夫,只不过那大夫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想来怕是已遭遇不幸。 只是她实在想不通,凌枫吃了忘情丹与皇上有什么关系,还是那给丹药之人是皇上所忌讳的? 不过今日明显不是皇上找她,那太后的问题实在是多,一环扣一环问得她应接不暇,末了更是强留她在府一叙。 “皇后近来心情不顺,你不如留下来陪她一阵。”说得客套,却是让人一路跟着自己,直到她进了皇后寝宫,嬷嬷们才退下。 皇后见她出现,竟是连假笑都维持不住,“你怎的开罪了皇上,竟被关进了我的宫中。” 数月前,皇上染了重疾生命垂危,有一坊间名医说是缺一味药引,真爱之人的心头血。 提供药引之人必须是真心实意的爱着皇上,如若不然,那药喝下去不仅没用,反而还会恶化。 这后宫之中的妃子平日争宠争得你死我活,到了此刻却是一个个装聋作哑,皇上老婆一个一个的娶,对她们又能有几分真情,感情乃是对等的,帝王无情,这些做妃子的又怎么可能将一片真心交付出去。 便是真有这份心,那心头血又哪是随便就能取的,取得好活下来了,以后在这后宫绝对是称王称霸,可若是不幸丢了性命,这一生便就此终结,便是死后受些虚名,也与己无关。 一众嫔妃开始互相推搡,到最后干脆想要来个鱼死网破,那便一起上吧,说是这么说,可到了取心头血的日子,不是这个妃子染了风寒,就是那个腹痛不已上吐下泻,最终出现的只有东篱献来的美人,已许久未受宠幸的武沫。 刘公公本想将人赶回去,可那大夫说道:“好不容易来了一个人,试试。” 结果这一试,倒是试出了真心。即便这后宫里头多的是妃子没有献出这片心意的,可真要开罪也只拿了皇后一人开刀,太后一句皇后近来身体抱恙,这后宫的事宜以后就交由武贵妃处理吧。 皇后直接被夺了权,皇上也早已不来她宫中,又哪会管她的死活。 第225章心机阁主欲上线 回了桃花镇后,古千凝在床上躺了两日,终是从鬼门关回来了。 莫湮寒送走大夫顺道问些注意事宜,梨儿抱着小宝随侍身旁。 古千凝睡得够了,身子骨有些酸痛翻了翻身,梨儿将小宝置于床尾后忙帮着她翻了个身,“夫人,可是想喝水?” 古千凝摇了摇头,虚弱的问道:“衙门可有什么动静?” 先前古千凝说与二爷出门散散心,去几日便回,连小宝都不愿带。可谁知再见面竟是倒在血泊之中,梨儿瞧着那人深陷的眼窝,也不知她这趟到底是去玩还是去受罪了,虽不懂她醒后为何关心衙门的事,却还是老实的答道,“镇上这几日太平的很,并未听说有什么命案发生。” 古千凝一下子便有了精神,迫不及待的追问,“穆夫人可有说过什么?” “夫人如何知道穆夫人来过?穆夫人只说让夫人宽心,事情办的极好,让夫人准备迎接好日子吧。” 看来杜凌枫并没有找自己的麻烦,她故作冷淡的问道,“二爷呢,又喝花酒去了?” 梨儿道:“二爷可担心你了,刚刚才亲自送走了大夫,我估摸是问问你的病情,还有一些护理方面的问题。” “我咋胸口这么上不来气儿,我该不会是时日无多了吧?”这么一说,还真的越来越难受,好似有一双无形的手压在胸口处,阻了她呼吸。 “能不难受吗,大夫说就差那么一公分就救不回来了,如今说救了回来,可那胸口有一阵子可疼呢,便是打个喷嚏都得恍好一阵子,且养着吧。” 只要不死就行,古千凝倒是看得开,她示意梨儿将小宝抱过来她看看,梨儿赶紧照办,小少爷睡得香着呢,抱她也没有反应,古千凝心大的想要伸手来抱,刚扬着手就疼得皱紧了眉头,梨儿难得训她一回,“我的好夫人,你就乖乖躺着吧,回头伤口裂了,受罪的还是你自个儿。” 古千凝悲催的只能躺着,开始同梨儿倒苦水,将自己的遭遇那是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无因只有一个果,听得梨儿一头雾水频频问道,“二爷呢?二爷没救你吗?怎么就出事了呢?哪个不开眼伤的?” “那伤我之人就是你家二爷找来的,别说救了,他没跟着一起来杀我就已经谢天谢地。这关键时刻还是穆夫人靠得住,我也是错怪她了,总觉着她瞧不上我,等我好了以后我就把做饼的方子给她。” 莫湮寒送走了大夫回来,便听见床上那位伤患在数落自己。 梨儿抱着小宝的手抖了抖,总觉着一股寒气从后背窜至四肢百骸,怕是二爷回来了。 莫湮寒径自走到了床边,他也不主动轰人就那么静静的瞧着,床上那位不动如山的躺着,床沿抱孩子的那位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这份寒气实在冻人,怀里的小祖宗也给冻醒了,梨儿反倒松了一口气,“小少爷饿了,我带下去给喂点吃的先。” 莫湮寒点了点头,梨儿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老老实实的带上了门。 梨儿走后,莫湮寒便将目光对上了古千凝,一瞬不瞬的,床上那位起初也能反盯回去大有一瞪到底的意思,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觉着寒气逼人,磨得她特别难受,只得伸手够床边方凳上的水,这么一动就扯着了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动什么动,坐好了,我替你拿。”莫湮寒将水送到这人嘴边,慢慢的喂着,古千凝喝得特不利索,坐久了就觉得难受,莫湮寒瞧着她费劲的样子,心里头只剩下心疼,端起杯子里的水含了一大口,轻轻搂过这人的腰肢慢慢的渡进那人嘴里。 古千凝被迫喝了个干净,不自在的撇开头擦着嘴边的水渍,“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你挨刺那会儿脑海中电光石火的抓不清,大夫给你整治时,我就理顺了,记起来了。” 古千凝问道:“准备怎么办?” “继续装呗,我恢复记忆的事情可不能让旁人知道,见着我的人也只是怀疑我可能是,就是皇上来了也不敢贸然动手,可要我这身份坐实了,咱俩都得死。”莫湮寒恢复记忆了,就得想方设法的找回自己的旧部,他从前跟皇上没什么秘密,天煞阁里的事情那人基本都知道,只要雷子的身份没暴露,他们还有机会。 古千凝一脸嫌弃,“我看你就是想披着沈老二的皮,逛够从前没逛过的烟花巷,你也不怕杜凌枫守在这儿出事。” “出不了事,那家伙被我无意间喂了忘情丹,记不得我。倒是小宝真是紫星莱的儿子吗?那我们的孩子去哪了?” 古千凝将自己的身份交代了,也把女儿的行踪给说了。 莫湮寒倒是消化得极快,一直觉着古千凝不太对,哪有恶人流了个孩子就积极乐观,还会不少旁人不懂的玩意儿,不过他们相隔几千年这件事还是挺神奇的,“那你不就是睡了自己的老祖宗?” “我呸,你姓莫,我姓古,你是谁祖宗呢,我这顶多是睡了一个木乃伊,活蹦乱跳的那种。” 莫湮寒花花肠子多,他都恢复记忆了,自然用不着古千凝来操心,现在的她只需要躺在床上养养伤,等着自家相公召唤她攻副本就成。 杜凌枫想要找古千凝报仇,莫湮寒特爷们的往前一步,“你之前那一剑就是讨命来的,我娘子命大没死是她的福气,你自己功夫不到家偏了是你的造化,反正赔了一命给你你就不能再找她麻烦。你要是执迷不悟,我们就报官,让县太爷评评理,如果这你还不满意,那就进京找皇上。” 杜凌枫好不容易从京城跑出来说什么也不可能回去,只得吃下这个哑巴亏,就是可怜了大野跟杨莲花还有众兄弟们平白丢了性命,不过大野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起码跟杨莲花做了一对鬼夫妻。 通天寨没了,他又不愿意回京城,这杜凌枫终是赖在了沈家不走了。 第226章戏精大夫本夫 自打将杜宛儿留在宫里后,太后就没睡过一宿的安生觉。她派出去的李公公断了线索,只知道这人要去往桃花镇,就是不知道拿了忘情丹的人找着没有,这李公公是她手底下数一数二的高手,对付些小喽罗一打十绝不在话下,可若是碰上了高手那就另当别论。 这杜家虽没落了,可过往的威望还在,老丞相一死,新的还没给续上,这又把人家闺女给请宫里头来了,说是陪皇后小住,可这日子久了,多少都有些于理不合。毕竟这杜宛儿是嫁了人的,又有大胖小子得照顾,哪有当妈的将孩子扔在家中,自己进宫逍遥的。 可她又不敢贸然放人,毕竟莫宁郎去了桃花镇,这杜凌枫也去了桃花镇,明明是一个半大点的小镇,却偏生吸了大人物过去,那里要是没藏着猫腻,她还真不信。 她知道古千凝没死,她二人身上有牵连,若是那人真的死了,她能感受得到。可若是这桃花镇的猫腻是“她”,她不知道莫宁郎选择朝廷还是选择往日情分,太后不敢赌,她输不得,唯一能做的也只有扣下杜宛儿,倘若那二人真有异心,这杜宛儿便是王牌。 有些事,即便是亲儿子都不好说,太后只盼着李公公快些来信,于她而言也能喘口气。 这几日,莫湮寒都在北院里头伺候,哪也不去,白天黑夜的只往北院里头钻。梨儿是古千凝的贴身丫环,可这几日根本用不上,她觉得自己特别清闲,那感觉就像是她来这北院不是当丫环的,反倒是来做小姐的,夫人不需要她伺候,小少爷也不需要她伺候。 莫湮寒细心的给床上那人换了药,府里的大夫过来瞧了一眼,伤势恢复的不错,再有个十天半个月的,那剑伤就淡得差不多了。 大夫看完了没有走,反倒是扭捏了半天也不吭声,还是古千凝看不下去了直接发问,“怎么了大夫,是不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大夫擦了擦额前的汗,“交代谈不上,只是有人让老夫带了话来,不知道二爷可愿意听?” 莫湮寒不乐意的摇摇头,“不想听。” 大夫的心伤得是千疮百孔,我这话都没说,你就不乐意听,干脆以后也别让我看病得了。 古千凝瞧把人大夫委屈坏了,递了个台阶,“想说什么就说吧,他不听,我听。” 大夫小声开口,“别让杜公子领孩子了,太吓人了。” 莫湮寒拿眼睛斜睨着他,“怎么着,你这大夫不仅医病,连人家家事也管?” “他哄孩子睡觉的时候,差点把小家伙摔了。” 莫湮寒道:“孩子出事了?” “那倒没有,我正好经过给接住了。” 莫湮寒摆摆手,“小娃多是磕磕碰碰长到大,摔个几回不碍事。” 大夫急了,“您不能因为孩子不是您亲生的,就随便糟蹋,您这是犯罪。” 莫湮寒扫了他一眼,“我今天就卖你个面子,同他聊一聊。” 说着,就率先走了出去,可这一路他非要大夫与之同行,本以为人在东院等着,没曾想杜凌枫已心急至此,抱着孩子就来了北院。 杜凌枫瞧他出来顿觉有戏,感激的看了大夫一眼,主动同莫湮寒搭话,“嫂子的伤势如何?” 莫湮寒回得不冷不热,“马马虎虎。” 自打自己伤了古千凝以后,大哥对自己就不再热络,虽说自己不开眼险些要了嫂子的命,可从前为自己一掷千金的好哥哥如何待自己,心里头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我知道给了嫂子一剑是我不对,可我这不对,也已经给了,我可以为嫂子做牛做马赔罪,但是你别让我带孩子成么?这小孩都是软乎乎的,回头真给我摔出什么事,你一准心头。要不,我另外找两个奶娘陪着,银子我出?” 莫湮寒道:“你那一剑刺得我家娘子至今不能下床,你不是说做牛做马么,那你替我夫人带会儿孩子怎么了?” “可我没经验,我要是把孩子伤着了,那就不是为嫂子做牛做马了,那就是给人添堵,这事不地道。”杜凌枫皱起眉头回复。 莫湮寒哼笑一声,“你给我夫妻二人添的堵还少吗?” “你这……” 莫湮寒说完了转身就走。 杜凌枫心里头委实憋屈,要不是你夫人莫名其妙的要上我通天寨勾搭我,能有这些事吗?俗话说百因必有果,这事不赖我,可他不好解释。行吧,他终归是比不上古千凝那狐媚东西。 莫湮寒离开了,大夫依然在,虽说事没办妥,到底还是得谢个两句,“之前谢谢大夫帮着说话了。” 大夫四下看了看,小声说道:“虽说二夫人是个寡妇嫁给二爷,确实委屈了二爷,可你做兄弟的应该听说过二爷福薄才是,得靠命硬的寡妇挡煞,你再瞧着不顺眼,也不该杀人哪。” 杜凌枫:……大夫见他没说话,继续说道:“我瞧杜公子真的很喜欢二爷这个朋友,可二爷无龙阳之好,你还是趁早断了对人家的感情吧。” 杜凌枫:……大夫越说越觉得对头,这绝对是求爱不成引发的嫉妒伤人事件,“杜公子不妨多去烟花巷里头逛逛,逛的次数多了没准能掰回来?要不你就多带带孩子转移转移注意力,说不定能少爱二爷一些。我呢,现在就回去翻翻医书,看看有没有药能克制这龙阳之……” “谁说我有龙阳之好了,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怎么还开始造谣了呢?当大夫的都跟你一样闲?一天天的不着调就爱瞎想,代是不是有那方面问题,这会儿才会瞧着谁都是你的同道中人?” 杜凌枫突然噼里啪啦的倒豆子一般,大夫听的如鲠在喉。 杜凌枫目光如炬,“今日我与大哥的谈话你一个字都不能泄露,要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 大夫:还说不是爱。 杜凌枫:我那是怕你们这不开眼的县太爷听到人是我刺的,抓我坐牢。 第227章男人要握在自己手里 古千凝一个人躺在屋里头闲得发慌,这莫湮寒先前交代了一句,好好躺着,他得当回沈老二去了。 古千凝便躺在床上琢磨这话里头的意思,敢情你这是为自己的花天酒地找个标新立异的借口?行吧,只要你恢复了记忆,我就不可能让自己的男人跟别人勾三搭四的。只是要怎么将这人禁锢在身边,又不会被别人瞧出端倪呢? 此时,梨儿正巧进来,古千凝看着她突然有了主意,“梨儿,我有事想求你帮我办一办?” 梨儿道:“奴婢是你的丫环,对着丫环可劲使唤就成,哪有什么求不求的。” “这事说难也不难,要是二爷怪罪下来了,许是要挨一顿板子的,你当真会帮我?” 这沈家家规,主子吩咐的事儿必须照办,要不然就得挨家法,这左右都是挨,倒不如让主子开心了做,起码真的挨板子时,主子能帮着拦拦说两句好话,许能罚得轻些。 “夫人直管吩咐便是。” 古千凝示意梨儿低头同她咬起了耳朵,梨儿一听这大计,佩服的朝她拱了拱手,“老爷选中夫人做二爷的媳妇儿,真的是在明智不过了。” 桃花镇莫名其妙的开始传沈老二的八卦,说这古千凝为何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只因身受重伤,若不是命硬早就香消玉殒。可这好好的人怎么就重伤了呢,这都是二爷风流种下的恶果,二爷素来是个软骨头,在家里时能坐着绝不站着,能躺着绝不坐着,在外头倒是规矩,却也规矩不了多久。 二爷为何爱上青楼?皆是因为能没骨头的来个软玉温香,这二爷从前搞个络腮胡子也能瞧出些风情,之后胡子也不蓄了,自然是魅力四射。 这不,二爷结交了一兄弟与对方把酒言欢,谁知喝多了站不稳往人怀里一倒,这一倒二爷倒是快步起身,谁知那位兄弟却春心荡漾,便这么莫名其妙的爱上了二爷。 要知道二爷素来多情,对美人皆是雨露均沾,那兄弟倒也无话可说,可谁知二爷心血来潮同古千凝出府游玩,点名是小夫妻的单独行程,那爱孩子的寡妇连孩子都撇下了要跟二爷情比金坚,二爷那兄弟自然是看不过眼,立马就起了杀心。 许久不管事的沈老爷又开始找自家不着调的弟弟,“你还有脸花天酒地?” 莫湮寒被训得莫名其妙,“出啥事了哥?是不是你那些个儿女又惹你生气了我教训他们去。” 莫湮寒想起了往事,自然也想起了是如何与沈老爷结缘的,话说半年多前他有事离京,便安排了自己养着的暗卫代替自己坐镇京城,那暗卫与他十分想象,除了他们自己,旁人根本分辨不出来,更遑论那言行举止都是照着自己来的。 他本意是出来查些事情,谁知道意外救下了沈老爷还把自己的记忆给丢了,这才捡回了一条命。其实这世间过河拆桥的人极多,更何况自己救人以后,沈老爷就给了自己银子,而彼时失忆的自己也收了,他与沈老爷长的不像又是外来人,就算被扔出沈府都没什么。 可偏就是这老实人将自己给留下了,好吃好喝的供着,金银珠宝随便用,这比他亲哥都要亲,如今他虽然恢复了记忆,却是更加念着这老哥哥的好。 沈老爷的人好,可偏偏养了群白眼狼,为了这些孩子头发白了不少,现在更是气得生了大病只能静养,所以一看到这位唉声叹气的,他便认定是那些小鬼闹事了,毕竟他自己这阵子乖得很,不可能忍兄长生气。 沈老爷瞪着他,“瞎嚷嚷什么,除了你还能有谁给我这么大气受。” 莫湮寒怔了怔,实在不知他这话是从何说起,只得问道:“是酒楼亏了?” “那酒楼既然给你了,那亏不亏都不是我的事了。” 莫湮寒又问:“那可是要铺子里的伙计讨银子讨错了地方,上大哥这儿来了?” 沈老爷道:“许久不曾错过。” 莫湮寒实在想不出自己犯了何错,他爱往青楼里逛,沈老爷也是知道的,不该是为了这事才对,“望大哥明示。” 沈老爷也不与他兜圈子了,他这弟弟本就直来直往,能跟着他弯弯绕绕了一阵已是不意,他不想再给自己平添不痛快,不如点破,“你与杜公子是何种关系?你可知老百姓都在传什么?” 莫湮寒好奇,他们不过是俩个男人,虽有不快可现下倒也风平浪静,只是自己单方面防着人家罢了,“传了什么?我二人不过是兄弟,众人要说也不过是兄弟情深。” 沈老爷嗤之以鼻,“呵,确实情深,他喜欢你,你可曾知道?” 他从前与杜凌枫是好友,之后杜凌枫喜欢上了古千凝,俩人有一阵子算是敌对关系,可之后他娶了自己的得力干将,他们四人的关系倒也融洽,只是他被满门抄斩虽有气,却也深知从皇上手里救下人的不易,对他的怨也就没那么深了。 只是男儿间的情谊怎会掺着喜欢呢? “小弟不知。” 沈老爷明言,“他喜欢你的事已经在桃花镇传得沸沸扬扬,不过为兄也知道人家喜不喜欢你不是你能决定的,只要你心里无他就好。” 莫湮寒道:“弟弟喜欢女人,杜凌枫也是。” “古千凝的剑伤可是杜凌枫所刺?” 莫湮寒不知二者的联系,却也不好撒谎只能点头。 果然,因爱生妒。 “罢了,杜凌枫的事暂且放一边。只是你对古千凝能不能好一些?” 这事又关凝儿什么事?莫湮寒听得是云里雾里,好在沈老爷似乎对古千凝很满意,大有为人家出头的意思,话也说得特别明白,“古千凝为你挡了一劫,你以后得善待她再不能去青楼了。” 原来是自家娘子搞的鬼,莫湮寒心里偷乐那人的淘气却依旧面不改色的辩解,“怎么算为我挡了劫,那剑又不是冲着我来的。更何况我给了她足够好的生活,她一个寡妇难不成要我永远守着她一人?男人三妻四妾十分正常,我顶多不娶妾室进门,至于青楼还是要逛的。” 第228章有一个好儿子很重要 沈老爷气得站起来踹了他膝盖一脚,“荒唐,我已经找了半仙问过,你本活不过30如今却能长命百岁,半仙说了就是你家娘子替你挡去了死劫。你家娘子本来要代你去死,但是她此生积了福报,上辈子亦如此,这才从鬼门关回来。” 莫湮寒忍不住问道,“那半仙是不是叫小十?” “……” 虽说古千凝让梨儿在桃花镇可劲的散播谣言,但这目的还是让相公能陪在自己身边,毕竟假扮沈老二不值当,容易肾亏。 她起初想的倒是挺好,不让莫湮寒上青楼就成,可如今这谣言怎么有了龙阳之好,都说这话传着传着就能变味,她原先觉得都是夸张的说法,就好比娱乐圈混着那些人,说是别人瞎传,其实就是贼喊捉贼,根本不冤。 事情到了自己头上,她才知道这人有了嘴还不行,还得有个好耳朵才行,那龙阳之好虽不是她传的,只怕莫湮寒也会怪到她头上,本来盼着人家回来甜言蜜语温存一番的,这会儿却是希望沈老爷还没有找过那人。 有道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这儿正想着应对之策,房门便开了,门口赫然站着的就是她此刻最怕见着的。 不过莫湮寒也没办她,就是夸了一句,“娘子真棒。” 把古千凝夸得一愣一愣的,之后的日子这莫湮寒就跟上班打卡一般,到了夜里就来古千凝这儿睡一宿,等天一亮他就走,看着特别中规中矩,身上也没闻到脂粉味,倒是有股子菜香,她寻思着该是上酒楼里管生意去了,还挺有模有样。 古千凝能下得来床了,也能到处瞎晃,不过这莫湮寒不让她出门说是多养养稳妥些,可她好一阵子没见着小宝,心里特别想,好歹是自己一口一口奶大的,现在不用奶了,也有养育的责任在。 等梨儿给她拿午膳进房时,她就喊这人把小宝带来。 梨儿叹了口气,“奴婢也好些日子没见着小宝少爷了。” 古千凝脸色一变,“什么个意思?这还真白天黑夜的都给杜凌枫看啊,他一个男人照顾得好么?小宝吃的谁来弄?” 虽说这小宝是杜凌枫的亲儿子,可当爹的根本不知道啊,也不知道能不能照顾好了,就算真知道了小宝的身份,她也不敢指望男人能带好孩子。 当然了风冥除了,那人有钱又有责任感,绝对会好好照顾自己女儿的,指不定比她照顾得都要好。 梨儿酸溜溜的说道:“这东院无论是厨子,还是伺候的人手都比咱院子多,怎么可能饿着小宝少爷,顶多就是给小宝少爷换个男妈罢了。” “这咋越听越糊涂了,什么男妈?发生什么事了?” 梨儿憋了一肚子的话可算是找到了宣泄口。 原来这阵子莫湮寒哪也没去,一天天的跟杜凌枫待在东院带孩子,俩个男人有模有样的逗着娃,一会儿给娃表演放风筝,一会儿又给娃做东西吃,听说不能给孩子吃重口,那他俩就原汁原味的蒸,小宝也特捧场的吃了个干净。 就连平日里喝的奶,不是他俩人到奶牛身上挤,臭小子都不喝,怎么着那奶里头还自带可识别系统么,不是对的人挤的还能带电不成。 梨儿越说越气,又说昨天远远瞧见小宝了,她就冲过去跟人打招呼,结果小宝当不认识一样头也不回的就走,末了跟挑衅似的往那个杜公子脸上亲了一口,又往二爷脸上补了一口,就从背影瞧着不说是一家子都不行。 古千凝瞧着她那么气,忍不住说了一句,“梨儿,二爷他喜欢女人,绝不好男风。” “得了吧夫人,我可都听见了,连府里大夫都说这俩是一对,大夫还给他特制了药方,说是吃了能克制一下对男人的喜欢,尽量将杜公子掰回正道。” 古千凝心里咯噔一下,“这杜凌枫喜欢二爷的事,是你传出去的?” 梨儿点了点头,“那天二爷跟杜公子的谈话我听见了,原来是杜公子刺伤的您,那可不就是因爱生妒么,都说女人吃起醋来爱撒泼,怎么男人吃起醋来却是动刀动枪的。我知道夫人你是心善,不忍二爷夹在中间难做人,才说在外头不小心伤到的。可那个杜公子也太不要脸了,他都赖咱家不走了,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我就说出去了,本来以为老爷会帮着轰人,谁知道倒是把二爷往人家身边给推了一步,都是我的错,是我自以为是了夫人。” “你你你,你要我说你什么才好啊,我的好梨儿,我们三个压根不是你说的那种情况,我是之前跟杜公子有过节,那天跟二爷出门正巧撞见了,人家以为我对二爷不利,这才动的手。”古千凝不太想为杜凌枫解释,却也不愿意谣言越传越离谱,难怪莫湮寒这阵子乖的跟什么一样,很大程度是在憋坏呢。 她越想越后怕,饭也不乐意吃了,推开房门就往外走。 梨儿着急追来,“怎么了夫人,你这还养着伤呢。” 古千凝赶到的时候,二大一小的男人相处得极为融洽围坐在一块儿吃着饭,小宝特离谱的一屁股坐在桌上,直接用手抓碗里的饭菜,那两个大的瞧着也不阻止,就冲着人乐呵。 小宝特不讲究的喂完自己又喂两个老爷们,古千凝瞧不过眼咳嗽了两声,“还挺父子情深的哈。” 小宝听见娘的声音特给面子的回头,冲着她呲牙咧嘴的一个劲摇晃着小肉臂,“妈妈妈”的发的特别清脆,就是后头那一串糊得让人一头雾水。 可古千凝偏就与他对答如流,“你这哪想我了,你都找男妈了。” 小宝闻言往杜凌枫的方向爬了爬,杜凌枫瞧着特激动,冲着古千凝眉毛一挑,瞧见没,你相公儿子都不要你。 “啪”的一声脆响,杜凌枫被打得一脸懵,始作俑者已经伸长双臂求古千凝拯救了,古千凝将娃捞了回来,母子俩隔空一吻,同款得意。 第229章突然出现的卖身契 古千凝回了酒楼,照旧是从基层干起,可这点名要她肉饼的人越来越多,据说那单子已经排到了一周后,而她这门手艺至今也没个传人,楼里头一帮厨子硬是没一个能效仿出味儿的。 她这人是又死过一回的,心里记着穆夫人那点情,知道穆夫人就想要她肉饼的方子,她第一时间到那人跟前去,也不管这楼里头都在等着。 总归就是一句话,穆夫人要了,咱这饼以后就改姓。穆夫人若是不要,咱这饼就是酒楼的招牌。 当官的能有几个俸禄,穆夫人心里清楚的很,那方子到她手里也是废,不如给点股来得实在,她要的也不多也就一成就够了,古千凝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就当替古千蝶跟古千云姐弟俩敬孝。 穆夫人那边搞定了,古千凝就开始埋头干活,她也不是一个爱藏私的,楼里的大厨把事儿干妥了,她才能享清福,她做饼的时候由着大家伙儿围观,从揉面粉拌料开始,没有一环是背着人的。 她忙的倒头就能睡,也没时间管莫湮寒跟杜凌枫做了啥事,反正能把娃带好就行。 隔了没两日,杜凌枫揣着小宝就上了酒楼,帅哥就算抱着娃那都不会减分,跟手握加分神器似的,谁瞧见了不多看两眼,小宝又长了些五官越发精致,隐隐约约能瞧也杜凌枫的影子,所以这一路不知情的老百姓看着他就是,“好俊俏的一对父子。” 杜凌枫心道,我不是的,可他没反驳,总觉着这话说出来卡嗓子。 “东家,那杜公子到了,咱是接待还是不接待?”掌柜的这阵子把古千凝当活菩萨供,虽说二爷交代了照规矩办事,可楼里的大厨都比不上跑堂的夫人,他又哪敢放肆。 古千凝正指点大厨做菜,这头才刚教会人家糖醋排骨,又被另一位的油焖大虾绊住了脚,掌勺的技术不咋滴可八卦的心却很浓厚,“夫人,要不要我去色Y杜公子?” “你先减减肥,再来报名。” 大厨抖了抖胸,“说不定人家爱吃大肉呢,有肥有瘦吃着才够味。” 古千凝摸了一把人家的屁股,“你这臀都有人三个大,我担心他撑着,回头做了饱死鬼要我偿命。” 掌柜的将杜凌枫请去了雅间,一是俩人若争吵起来不好看,二是不想让旁人瞧了东家的笑话。 “这阵子较忙,劳烦杜公子替我照看小宝了。”古千凝朝着小宝一伸手,小家伙便张开双臂扑进了她怀里。 到底是养不熟,杜凌枫心里头不是滋味,说出的话亦寒气逼人,“你我在通天寨之前可曾见过?” 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若不是忘情丹失效了?古千凝眼色变了变,故作淡定的反问,“杜公子,何出此言?” 杜凌枫自是将她的不自在尽收眼底,非要求一个准确的答案,“我与嫂子是旧识?” 伙计适时送了面进来,杜凌枫道,“可是送错了?这面不曾点过。” “小宝该饿了,我喂些给他吃。”不过是一碗素面,连味道也没有,可小宝却吃得起劲。 杜凌枫瞧她这模样,知她是想转移话题,只得帮着下了注解,“想来是认识的,要不然嫂子也不会单枪匹马上山,将我整个寨子的人都送进了大牢。” 古千凝轻描淡写道:“我这人睚眦必报,即是你们非要将我掳上山吓我一跳,那自然便要接受我的报复。杜公子,这百因必有果,我只是单纯的为民除害罢了。” 若是昨日之前这般说他定是信了,可他手上有一东西太巧,此刻听这人说话也只能信个大半,“不知嫂子可曾在一朱姓人家家中做事?” 这事知道的人并不多,也不过就沈家的人知晓,自打与朱家谈妥后,沈老爷怕丢人特意交代了府里上下,她在朱家烧过饭的事绝不能拽。 他能一针见血的提到沈家,要么他想起了往事,要么他买通了沈府的下人故意要挖她的黑料。 古千凝皱眉道:“杜公子究竟何意,为何三番五次探我隐私?” “我并非有心探究,只是我手中有一卖身契,想予嫂子看看。” 怎么又是卖身契?先前朱老爷便说有她的卖身契,这个人怎么也有?反正老娘没签过,莫占老娘便宜。 “我大字不识一个,你给我看也没有用。”说是这么说可那人拿出时,她还是借着余光往那处瞄,那张废纸竟是有些熟悉,是她胡乱签了给掌柜的,她记得签的是小古才对,一看落款果然是小古。 杜凌枫看着古千凝,“嫂子瞧着可眼熟?” “都说了我不识字,那字认不认得我,不清楚。可我是绝对认不得它们的。”古千凝专心替小宝喂着面,只是面条细滑总要从筷子缝间溜下,她只得换了勺来喂,却又嫌弃勺子大了一些。 古千凝想不通,这卖身契又怎会跑到这人身上去的,看来得想办法去取,还不能惊动了莫湮寒。 她脑中百转千回各种损招琢磨了个遍,手下却是一口一口的要往娃嘴里塞,小宝急得够呛忙朝杜凌枫讨抱,到后头娃转手了她都没有反应过来,竟拿了勺子往杜凌枫嘴里招呼。 这杜凌枫与她不对付,这会儿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不躲不闪的张着嘴去吃淡而无味的小宝的口粮,他的头倚得极低,堪堪在那片柔软前停留,明明碰不着,却好似曾窥见过一般红了脸。 莫湮寒来时,便瞧见了一家三口相亲相爱的画面,他轻轻咳嗽了一声,杜凌枫一脸惊喜的抱着小宝走了过来,古千凝倒是一言不发的直接走了出去。 她一出包厢就同掌柜的告假,一路行至后巷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才摊开了手掌,先前在杜凌枫手中的卖身契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中,她细细看了一番,这上头的手印确实是她的,按理说这上头签的是小古,自己抵死不认,相信杜凌枫也无计可施,只是她怕这人恢复了不该有的记忆。 第230章赶紧的,带我飞 古千凝觉得自己今年犯太岁,抽空一定得上山好好拜祭拜祭求一个平安喜乐。 她正低头藏着卖身契打算回府后丢进火堆里烧个干净,就被人点了穴提着后领子在天上飘着,这一路也不知飘了多久,她只觉着有些冷。 也不知哪里有人被游街,大把的菜叶,臭鸡蛋往那人身上招呼,她明明飞得极高却也闻着了味,唯恐有个力气大的扔偏了将自己往下砸。 她口不能言,想要呼救也没有能感应到的。她只能等,等着人家松手给自己自由。 过了一会儿,她在一处林间被放下,那人放她下来时就解了她的穴道,她一脸防备的转身却是意外比惊吓多,“怎么会是你?” 那人衣衫褴褛,头发也乱糟糟的,脚上穿了双破草鞋,五官也瞧不清晰整张脸黑乎乎的,仅有那双眼最为醉人,那人怒目圆睁似有满腹牢骚想要发泄,却又一时抓不住该从何说起。 古千凝略微尴尬的往后退了退,“你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好臭啊。” “到底是谁害我落魄至此?你当初那样做的时候,要的不就是我落得这么一个结果?”莫宁郎说的那叫个咬牙切齿。 要说那夜,古千凝给下了重药,一时间满山洞的人皆昏迷不醒,莫宁郎虽有意放过他们,可这皇上如此机敏怕是不容易对付,待这人回去后,皇上便会有所行动。 她不过是想要拖延这人回京的时间罢了,这才拿走他身上所有的银两,并将他一身的行头剪得破破烂烂,将所有能助他回京的东西都用腐蚀水毁了个干净。 左右这莫宁郎功夫了得,讨点碎银饱餐一顿再用轻功赶路,这般走走停停的,一个月也能回京了,届时她说不定能说服莫湮寒去往别处躲藏。 莫宁郎听了她这番解释只觉得自己当初的心软喂了狗,这古千凝换了副皮囊就罢了,怎的连内里都是黑的,他怜她助她,她却欺他辱他,当真是忘恩负义。 莫宁郎是在古千凝一行人离开三日后才醒的,可想而知她那药下得有多狠,彼时的莫宁郎腹中空空根本无暇顾及自己的衣着样貌,他看了看静悄悄空荡荡的山洞,闻到一股腐蚀水的味道,便知他的人已经全军覆没,只是这古千凝当真心狠离个全尸也不给人留下,可他又有些庆幸,好在留了自己一命。 可他仅有的一丝感动在找遍整个山洞都没有发现一点能吃的东西时,彻底的烟消云散,洞里莫说吃的,便是一口水都找不到,该说他们带来的无数水囊都没了踪迹,包括那些马匹。 他又渴又饿,走了许久也不过是见到了一个湖泊,他捧着水洗了一把脸,正欲接些漱漱口时又发现了自己的衣衫带有无数的洞,大大小小的怕是有几十个,外衣无法示人,里衣倒是未有破损却也沾了些灰,看起来极脏。 他瞧得难受,脱了衣衫进水里冲洗了一番,重新起身穿上时,才看清他这身好料是如何的精彩,后背破损的更大,这古千凝怕是要将他打造成一个另类的乞儿。 他虽不喜这些衣衫可眼下也没有别的可穿,只能快速的穿上,这湖里有鱼,他空有捕鱼的能耐却无烹饪的手法,便是钻木取火烤了来吃,亦是又生又腥的,他只得加快脚程往京城的方向赶。 途经一些村落时,因他姣好的面容在,虽未主动讨食却也得了些妇人的善意,可总有妇人手不干净,在给吃食之际,那手就摸上了他的屁股,他一反抗便被这些人贼喊捉贼,竟说他非礼。 与无赖辩是非实在是难,这之后他干脆将脸抹得更脏,专抢那些乞丐中最目中无人的人去抢,颇有黑吃黑的意味,靠着那些人的“供奉”终于快到京城,却又瞧见了城门口处的特殊标记。 自从六王府出事,他与宛儿便商量着给对方一个暗号,生怕这皇上何时动歪脑筋到他们身上。他见了暗号后,说什么也不可能直接回府,只得在王府门口乞讨,只是王府门房紧闭也不见有人出入,他又去杜府依旧是关着门,他只得去了京城最热闹的茶馆里头乞讨,果然在那儿听了些七七八八。 原来宛儿被请进皇宫陪皇后去了,只是依皇后的性子,便是他不在京城也不可能长留宛儿,更遑论他二人的孩子还是由奶娘照看。 他不好回京,干脆一路乞讨往桃花镇去,他偷了人家的马匹日夜兼程而来,却也在路上赶了10日。 而他一来便听见了自家小舅子的八卦,说是沈家二爷的兄弟恩将仇报,竟恋上了沈老二还妄想取代二爷府上主母的位置,这些个乱七八糟的听得他脑子疼。 他一身破烂根本进不了沈二爷的府邸,只得在外头等,偏偏这阵子主子都不出来,倒是仆人一天天的往外溜达,好不容易熬到古千凝出府,可这人虽早出晚归却都有人陪着,他根本无法靠近。 今日他讨了吃食后便走进了后巷,寻思着吃饱睡一觉后,在等古千凝离开酒楼时跟上去,哪知他才睡一会儿便听见了脚步声,他只得不情愿的睁开了眼,却瞧见了心心念念的人,在做鬼鬼祟祟的事。 古千凝竟是不知他吃了这么多苦,“你之后有何打算?” 莫宁郎想过留宛儿在宫里的一定不是皇后,那就极有可能是皇上,只是这阵子他试问查余孽也是不遗余力,毫无保留的,便是此番离京也是同皇上说明过缘由,借口自然是与凌枫有关,他离开时皇上十分信任,怎的离开后又留下宛儿。 “不如你也去桃花镇住着起,左右你也无处可去。”莫宁郎本就有此打算,他虽想不明白皇上留宛儿进宫的原因,可宛儿既已言明不要他靠近京城,他还是避一避的好,如今他落魄至此,这古千凝可是有很大的责任。 古千凝紧了紧衣服同莫宁郎说道,“赶紧的,带我飞吧。” 第231章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古千凝看着走在前头的莫宁郎,心里头气得直骂娘,你都有本事带我飞这么远了,这会要回去了,你给我说没力气,说三个馒头五个肉包不顶饿,已经没气了,你咋这么能。 她记得这林子,就当初劫莫湮寒回来的地儿,她也还记得这条道,杜凌枫给了自己一剑,让自己躺了大半个月,到现在打喷嚏都能震着伤口,刺刺的疼。 她们当初用的汗血宝马都赶了一天一夜的路,这会儿就靠两条腿,悬,就出这林子也能磨叽老半天。 莫宁郎也不知道为什么提溜着人跑了这么远,大概前意识里还是憋屈,这古千凝之前对自己实在太狠了。 俩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也不求能到家了,只求不露宿荒野就行。好在到了星星都冒头的时候,两个人走到了山脚,山脚下住着猎户一家。男的长得特壮实,女的倒是小家碧玉,俩人的组合颇有点美女与野兽的感觉,只不过是乡村版的。 猎户家没空房间,俩个人以兄妹相称住进了人家家厨房,地上扑着干草又有两床薄被,倒也凑合。 夜里头风特别大,这厨房里头好几处破洞,呼呼的风往里头灌。古千凝走了大半天累得够呛,就猫在一个小角落背对着莫宁郎,身后放了一根柴火说是三八线,让他别墅越界。 莫宁郎见了只觉得可笑,他若是想要做些什么,在林子里就能将人办了,至于憋到人家家里头才发作吗。 等那人睡熟后,他睁着眼看这人的后背,从前他喜欢古千凝,想着在一起一辈子。可之后他有了宛儿,觉着远远瞧着这人挺好,结果她死了,他又想为何当初不选择平妻,护她一世周全。如今他与她都好,他又想罢了,活着就好。 这么想着,他决定好好睡一觉,明早吃饱了带人飞回去。 猎户蹑手蹑脚的来到了门边悄悄在外头落了锁,女人有心不忍心的说道:“你是不是弄错了,这俩人看着不坏。” “你这娘们懂什么,这坏人脸上还能刻字不成?那女的虽穿着伙计的衣衫,可那男的却是一副乞儿装扮,这如此不搭调的俩人在一块,还是从林子里来绝对有问题,许是朝廷通缉的逃犯,我现在赶去报官,准没错。” “或许人家是私奔?” “谁家私奔做这番打扮?而且,哪有私奔的人连行头都不带的,好了好了,你回屋睡觉就行,这儿你就别管了,等我领了赏金给你买肉吃。” 莫宁郎耳力极佳听着屋外的动静也不吱声,直到那猎户走远,那女人碎碎念了两句落锁回屋,他这才上了房梁,往那房顶的破洞处而去,挪开瓦片钻了出去。 待他再出现时,已换上了猎户的衣衫,古千凝虽得极香,他怕这人醒了乱叫只得点了穴带着睡得香甜的人飞檐走壁。 古千凝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怎么做梦都如此真实,好似要吐一样。 莫宁郎嫌弃的停下将人扔进了大树之上,睡梦中的古千凝才好受了些,他替这人解了穴,又故意在耳朵大声叫道,“救命,救命!” “救命,救……啊……”古千凝觉得今夜的梦实在惨烈,一会儿梦见坐海盗船,一会儿又梦见摔树,这会儿还梦见了帅哥。 “我去,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抱着我~干吗?” 莫宁郎见她态度恶劣,他亦恶劣的收了手,古千凝直直摔在了地上这才如梦初醒,“我们怎么又到野外了?” 莫宁郎将原因告知,古千凝听后骂骂咧咧了好一阵子才住嘴,只是这天实在是黑,莫宁郎无心赶路,俩人便在树下凑合了小半宿。 夜里蚊虫多偏又在这宽广之地,古千凝根本睡不着,而莫宁郎风餐露宿了这么长时间,早已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他靠在树下倒是睡得极安稳。 天蒙蒙亮时,他便被古千凝叫了起来,俩人在林间找了些果子果腹,便向着有人烟之处走去。 这古千凝倒是招蜂引蝶,他二人刚踏进村口便瞧见一群人神精兮兮的看着他们,他二人越往里走,那些围观的人便聚得越拢。 他二人觉得诡异,怕是进了个黑村,他们想要退出去却已经被围在了中间,四周唯有人墙。 很快有人脚步匆匆的赶了过来,指着古千凝就开始骂,“你这个骚蹄子,我当初好心好意的替你找户人家护你母子周全,你竟一声不吭拿了钱就跑,害得我赔了十两银子。” 古千凝被骂得云里雾里,起初只觉得这人眼熟,听他骂了才反应过来这是阿才的表兄弟,名唤阿丁。 “你这人实在是可笑,你不顾我的意愿将我卖给别人,我不跑,难不成嫁个丑八怪给人家做牛做马么?” 阿丁理不直气也壮的说道,“你孤儿寡母的住在村里头,也没有一门手艺可供你母子二人温饱的。若不是看在表哥嘱托你以为我会管你么?我好心好意替你谋出路,为你选的夫婿身家清白不说,也是我们村里数一数二会挣钱的,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好姻缘,偏就你这寡妇挑三拣四,我看你就是贱骨头,只想着跟野男人一起。” 阿丁说着看了看莫宁郎,很明显这野男人说的就是他。 古千凝觉得这人实在是不可理喻,她怒斥道:“婚姻大事我自己能够做主,何时要你这外人插手了。更何况当初你是收了好处想要将我卖掉,根本不是真心为我着想。” 那围在四周的人群七嘴八舌的说道,“阿丁收点银子怎么了,他供你吃住那么久,不该得些好处?” “就是,竟然说咱们村的人丑。过日子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就这细皮嫩肉的小白脸,白送我都不要。” “这寡妇的孩子不在身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给卖了,那孩子实在是可怜,竟摊上了这样的母亲。” “幸好没嫁入咱们村,要不然一定搅得大家鸡犬不宁的,我看让她拿个10两赔偿阿丁的损失,然后就轰走吧,省得碍我们的眼。” 第232章抢手的寡妇 阿丁一听有10两可拿,故作大方的摆摆手,“我担心你孤儿寡母的出事,可是找了你许久,如今我也不需要10两这么多,给个8两就成。” 荒谬,这人跟人贩子有甚区别,古千凝不同意,这些人竟围着她说要报官,莫宁郎正欲开打便瞧见又有人赶来,未免弄巧成拙只得等。 阿丁等人也看见了来人,忙七嘴八舌的凑身上前,所言无非是先前那些诡辩,古千凝知道这是村长,是个明理知分寸的,递了个眼神给莫宁郎要他宽心。 可莫宁郎却不看好此人,这村长确实明理,可那是整顿内部矛盾时,如今是与外来人员的纷争,那自然是要护短的,要么人留下,要么6两银子留下。 村长寻思着又少收了些银子也算是为她做主,这寡妇该懂事了。 古千凝闻言恨不得破口大骂,却又怕激怒这些不讲道理的,竟一时昏头的要报官,莫宁郎想要拦时已来不及,这些人颇为快乐的扭着他二人去了镇上的衙门。 这勿辽镇的县令最烦管鸡毛蒜皮的事,尤其原告是这儿最穷的村子,一点油水也捞不着,他审都不愿意审,便想结了此案。 可外头又有人击鼓,衙役来报,“是朱老爷来了。” 古千凝一时竟有些不详的预感。 这朱老爷来了后,县令直接进了内堂,一刻钟后出来时已然没了先前的散漫,满面春风的一瞧便是有喜事。 “古氏虽为寡妇又是个外乡人,可阿丁你实不该将她强嫁给旁人。本官念你是初犯且对古氏有借宿之恩,也就不罚你了,至于你所求的6两银子,朱老爷心善愿意替古氏出了这个钱,不知你可愿意接受?” 没曾想这小古竟与朱府有渊源,阿丁所求便是银子,如今又能卖镇上首富一个薄面,自然是欣然接受。 古千凝却不愿意承这份情,“民女拒赔,一来这银子本就不该我赔,二来我与朱家不熟,不需要他们为我花银子。” 阿丁惊道:“朱老爷菩萨心肠,愿意帮你实乃你三生有幸,你可别不识抬举。” “我与他毫无瓜葛,不需要他出手相助。若他真的钱多用不完,那他自己上别处挥霍就是,别来插手我的事。” 莫宁郎心道这古千凝当真是厉害,怕是又惹了桃花债,他不发一言的候在一旁,完全一副看戏的嘴脸。 县太爷受了朱府的钱财一定要保下古氏,是以无论她服不服判,皆已成了定局。他们竟不顾她的意愿结了案,更是当堂赔了阿丁6两,古千凝突然发了疯的冲上前阻止阿丁拿银子,衙役们上来想要将人拽开,却又收了大人的指示绝不能伤了古氏,一时间竟闹得整个公堂乱哄哄的。 阿丁带来的人又多,来了整整一个村子的人,他们见古氏不服判大闹公堂,可县太爷也不阻止,已经开始议论纷纷,是不是这县太爷与她也有旧情。 便见朱老爷突然走了出来,在公堂上说道,“小古乃朱某的第五位夫人,这相公为娘子花钱实乃天经地义,大人这样判,并无错。” 满堂哗然,两个月前朱府要办喜事,当时便说是迎五夫人进门,只是到了日子并未见着传说中的五夫人,只说是朱老爷的寿诞,可这寿诞明明在半年后,不过朱老爷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他的寿诞举镇同庆,这出钱的最大,寿诞就寿诞吧。 此番看来是这古氏逃婚,才将婚事变成了寿诞,这么一看,古氏怕是逃婚的惯犯,想必那孩子真有可能被她卖了。 莫宁郎竟不知道自己能吃得一嘴好瓜,他原以为这朱老爷只是辈分长,那脸该是风流倜傥的,谁知道竟已老态龙钟到比太后还要年长,虽说如今的古千凝长得也可以,却远不及当初倾国倾城的容貌,没想到这带着个孩子出门,也能将人迷得五迷三道,莫不是今年流行喜当爹? “既是五夫人的纠葛由朱老爷出面,那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现下案子已了,都散了吧。”县太爷拍了惊堂木便要离开。 古千凝深吸一口气后,与朱老爷对簿公堂,“朱老爷怕是年纪大了,许多事记不清楚,我并非你的五夫人,一个月前你我二人曾在沈家见过,当时我与夫君一同招待的朱老爷,不知你可还有印象?” 朱老爷又岂会不记得此事,只是他以为古千凝出现在此处又穿得如此落魄,该是被朱家扫地出门才是,尤其她身旁的男子长得细皮嫩肉,倒是与沈老二不相上下,他原以为这二人私奔逃出的沈府。 只是他刚刚在内堂听了许久,也不见这男子帮着说两句话,他便又觉得她二人的身份不是自己所想。 古千凝的手艺一直教他念念不忘,既然她与沈家无瓜葛,那他重新将人带回去又何妨。他的名声响彻整个镇,便是说些小谎也不会有人质疑,可谁知道这古千凝如此不知好歹,居然想与他对簿公堂。 县太爷一听是沈老二,惊道:“你说的可是桃花镇的沈二爷?” 古千凝道:“确实是。” 这沈家可比朱家还要有钱,县太爷表示实在是开罪不起,他看向师爷。 师爷了然,发问道:“众所周知这沈家乃是邻镇最有钱的门户,他家院落极大,沈老爷是大善人,至于沈二爷机敏过人,不爱受人摆布,这衣食住行更讲究一些,我瞧你这一身行头实在不像沈二爷的夫人,倒更像他家伙计。” 这师爷说话还真是一针见血,古千凝抽了抽嘴角,县太爷听师爷这么一说又有了底气,若说是做了沈老爷的填房倒是能信一信,可要说沈二爷确实有些过,说是隔壁县城的,可谁不知道沈二爷最爱美人,整日流连花丛,他的夫人怎么会如此邋遢。 “大胆,你居然敢欺骗本官,”县太爷顿了顿,“赶紧的跟朱老爷回家去吧,莫要再胡闹,退堂。” 第233章流水的相公 古千凝无奈之下,拽出颈间的玉坠,这是沈老爷送她的,说是沈家的女人都有,这玉坠上头刻了沈家,便是玉石也是最为上成,想要仿造十分难,若不是逼不得已她绝不会使出,“县太爷见多识广,想来对沈家祖传玉坠该是有所了解。” 师爷这会儿也不敢怠慢,等到玉坠被呈上来后与自己老爷细细打量,这玉身通透,背面的沈字可不容作假,师爷悄悄说道:“是真的。” 县太爷轻声发问,“现在该怎么办?” “朱家乃本县的首富,而这沈家虽在邻县却也不容易应付,咱们两边都开罪不起,不如两边都请来。若是这古氏所言非虚,那就由着沈家出面解决朱家的问题,若是她说谎,那就将她交给朱老爷,如何?” 县太爷一听此法可行,忙派人去隔壁县城请沈老二,左右这朱家没开口该是十分有把握。 而这朱老爷不开口不过是见古千凝身边跟了汉子,以沈老二的脾气便是他的媳妇也会将其休妻,自己到时候做个接盘侠也无不可,毕竟这招子的寡妇里头,自己最满意的还是小古。 要说这县太爷委实是飘了,他突然好奇起古千凝的幼子,不一直说这寡妇有个儿子么,怎么一直没见着,上哪去了? 这事情未审完,阿丁也不好拿钱离开,故而心直口快道:“许是死了,又许是被古氏遗弃或者贱卖。” 县太爷道:“你可有证据?” “小民没有,只是这古氏家中无人,仅与幼子相依为命,如今跟个野男人在外却不见幼子,这幼子的下场如何,一猜便知。” 若是这里头牵扯了命案,那可就不一样了,县太爷看向一直没说话的莫宁郎。 说来惭愧,他总觉着这男人虽衣着简朴,可眼神过于犀利竟让他不敢直视,先前他不愿意下跪,自己竟也同意了,如今要向此人问话,他竟有些怯懦,也不知怎么回事,“你是?” 莫宁郎道:“我是古氏的夫家人。” 古氏的夫家人?这古氏到底嫁了几回?不是说性子干烈不愿意依附男人,便是丈夫死了也不愿意二嫁么,如今怎的一堆人都是她相公。果然是妖妇,就爱耍些欲擒故纵的手段,实在无耻。 古千凝不着痕迹的瞪了莫宁郎一眼,要你开口时不开口,不要你时倒开始添乱,这公堂上的人因着他刚刚那番话都是一脸嫌弃的看着自己,她素来不爱管别人的脸色,可现下她一个人跪着,其他人或呲牙咧嘴,或目露凶光,更有那围观百姓窃窃私语。 这外头的人越聚越多,可县太爷一点没有要清场的意思,此刻的他巴不得人越多越好,他们不都说自己不会审案么,他今日就要在众人眼前神断一回,让众人瞧瞧他的本事。 古千凝失踪的消息传出后,莫湮寒便翻遍了整个县城,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他便知晓这人绝对不是一般人掳走的,该是个高手才对,而古千凝一向不与江湖中人打交道,不该是私仇,那就是皇上的人,他只得收回所有的人马回府,一面交代下人不许走漏风声,一面想着该如何瞒了杜凌枫去一趟京城探个究竟。 他这忧心忡忡的,又听门房说隔壁县城县太爷有请,说是有人自称他的夫人。 这人怎的跑那么远,还惹了官司,他赶紧带着人赶往隔壁,结果出府时碰见了杜凌枫非要跟着,他不想耽误时间只能带上,又在路上遇见了穆夫人,穆夫人一听是古千凝出事,竟又把孔林给带上了,等到一行人到了隔壁县,队伍已是颇为壮观。 县老爷一看怎么孔林也来了,那这案子就更要好好审才是,他可听说这孔林来了不到两月,却已是人人称道的好官,这做好官有何难,他立志做又好又贪的官。 杜凌枫本是来瞧热闹,没曾想会见着自家姐夫在,他对着堂内的人一声姐夫出口,场面一下子更乱了。 众人不认识杜凌枫,可一眼瞧见他一身贵公子打扮而且这小宝还在他手中,一下子对古千凝的事情更好奇了,毕竟这杜凌枫的衣着看着就很贵,先前那位自称古氏夫家人的也不会穷才对,案件一下子复杂了许多。 莫湮寒见到莫宁郎时也很惊讶,搞了半天凝儿竟是被他掳走的,他们的事可以放一放,还是先将凝儿带回去才好。 县太爷道:“沈浪,你可认识堂下跪着的女子?” “认得,此人是我明媒正娶的娘子,有桃花镇的百姓可以作主。” 孔林点点头,“本官也能作主。” 奇了,这寡妇还真的有本事,“这位自称是古氏夫家人的,你可认识?” 莫湮寒回道:“认识,此人乃我家兄长。” “荒唐,你兄长不是沈老爷么,怎又冒出来了一个?” 莫湮寒面无表情道:“结拜大哥,此番他要去桃花镇便是受我的邀约。” 县太爷了然,“原来是一家人,可这朱老爷说古氏是他的夫人。” 朱老爷听沈老二承认了古氏的身份心里头开始发虚,本来他就收下了沈老爷的好处,该是闭口不再提曾要娶古氏的事情,只怪他见人粗布麻衣的一时鬼迷心窍,他见沈老二瞪向自己赶紧改口,“二爷的夫人长得与我家夫人有些像,我一时认错了,实在是对不住。” “不对不对,那女人确实是朱老爷的夫人。” 堂外忽然有人大声喧哗,众人寻声望去竟是一名猎户,衙役认得这猎户,昨夜他来报官说是抓到了朝廷要犯,衙役们赶去时哪里有人,只能按着他打了20大板,这才刚放出去半日,怎么又来了? 县太爷怒斥,“闲杂人等,肃静。” 猎户急道:“我不是闲杂人等,我有证据。” 说着便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最靠近自己的衙役,县太爷看了眼手中的东西,只觉得这案子越来越有趣,他看向朱老爷,“朱老爷,你看看这卖身契眼熟与否?” 第234章小宝的亲爹是谁 一听卖身契,古千凝与杜凌枫咯噔一下完了。 朱老爷手拿卖身契看了看,居然是自己丢的那张,只不过他已经惹了沈老二不开心,若是再犯怕是两家的生意要黄,他咬牙痛心否认,“没见过。” 猎户急得要死,本以为能赚钱结果捞了板子,他回去到厨房搜了一圈发现了这张纸团以后如获至宝,本想找到朱家去卖消息,却又被赶了出来,他看着大家县衙门口围满了人,也跟着凑了一脚,瞧着地上跪的人激动了老半天,现在这朱老爷怎么不认。 “朱老爷你仔细看看,这明明就是那古氏的卖身契,你怎么就不认呢?是不是沈家胁迫了你?”猎户急得口无遮拦,已经开始胡乱说话。 既然朱老爷不认,古千凝腰杆子也硬了,她声泪俱下的控诉猎户,“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冤枉我?” “我何曾冤枉你,这卖身契确实是从你身上掉下来的,你莫要说谎。昨夜你与你身旁的小白脸到我家投宿,还说你们是兄妹,可你俩一个乞丐服,一个跑堂的装扮又怎么可能是兄妹,我以为你俩人是逃犯便将你们锁在了厨房,谁知道你们居然跑了出去,害我平白挨了板子。” 久不说话的莫宁郎突然开口,“我像乞丐?” 那人被问得莫名其妙,本能性的摇摇头,“不像。” 莫宁郎又问,“那我像跑堂的?” 猎户继续摇头,“也不像。” “那我既不像乞丐又不像跑堂的,你为何乱安罪名给我?” 猎户被他绕得晕头转向,憋了半天才愤愤不平道,“昨夜明明就是你二人,你俩人不知检点反倒想冤枉我,当真无耻至极。” 古千凝皱眉道:“我俩人如何不知检点了?我看就是你谋财不成,故意栽赃。”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没个重点,倒是扰得县太爷有了火气,这当好官实在是难。 啪的一声惊堂木敲响,全场肃静。 县太爷又恢复了往常的乱判,“这事起因在古氏的丈夫该是何人,不如滴血认亲吧,跟谁的血相融,这古氏就归谁。” 古千凝:你怕是有病。 莫湮寒:我想取这狗官狗头。 孔林:这人竟是我同僚,丢人。 穆夫人:今天来对了。 莫宁郎: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其余众人:县太爷怕是疯了。 “大人,这孩子的生父已死,滴血认亲不合适吧。”师爷擦了擦汗,他也太倒霉了,居然跟了一个糊涂官。 县太爷不在意的说道:“那就把古氏跟那小孩一同关进大牢。” 古千凝在心中默念一百遍不要动怒,终是破了工,“凭什么关我跟小宝?” 县太爷正未自己的机智而高兴,就听见古千凝找自己不痛快,沉声道:“你不守妇道,还有理了?” “你们口口声声说我不守妇道,我如何不守了,我都说了几回了我家相公是沈老二,你们是不长耳朵的吗?”古千凝现在就是行走的刺猬,哪个鬼扯,她就扎哪个。 县太爷扬了扬手中的卖身契,“你勾搭朱老爷在先,你可认罪?” “敢问大人,这卖身契上所写是何内容,落款是谁?按的手印又是谁的?” 县太爷仔细看了看,答道:“小古。” “既然如此,那卖身契就跟我没关系了,我叫古千凝可不是什么小古,而且这字这么丑,更不可能是我写的。” 那字是掌柜帮着写的,虽算不上好看却也工整。 古千凝又看向师爷,“我想写几个字,不知师爷可愿意将笔墨纸砚借我一用。” 这堂上大部分人都知道小古是个目不识丁的寡妇,可这古千凝却硬是写了一首诗,且颇有文采。 “不与小人争高下,不同傻瓜论短长,井底之蛙目光浅,鲲鹏展翅高空翔。” 这诗写得直白,饶是这县太爷没什么学问也听出了讽刺之意,却也证明了这卖身契并非古千凝所有,只是认识小古的人那般多,见过她的也不胜枚举,她若非说不是实在是牵强。 可这会儿的古千凝脑内已有了小剧本,干脆开始胡诌,反正县太爷都能乱编,她为什么不可以。 于是乎,她造出了一个胞妹来,说是她与小古幼年双亲已逝,俩姐妹相依为命长大,因家境贫寒她二人被两户人家收养,她做了富家小姐的丫环,而妹妹却卖给了一农户。 去年,她妹妹与人私定终身生了小娃,可谁知男方家嫌弃妹妹出身卑微棒打鸳鸯,妹妹不忍男的为难才背井离乡跑了出来,小宝的父亲尚在人家,而且就在现场。 县太爷忙问,“是谁?” “谁抱着孩子,谁就是那孩子的父亲。” 眼下抱着小宝的便是杜凌枫,可他并不记得自己有孩子,现在看来这古千凝实在可恶,居然朝他泼脏水。 古千凝突然转身看向朱老爷,“朱老爷,小古先前在你家烧饭,是不是?” 小古不会写字是府上公开的秘密,朱老爷已然是相信了古千凝的说辞,点了点头,“确实如此。” 古千凝又问,“那么杜公子可曾去过朱府?” 朱老爷道:“确实来过,他曾为了我客栈的泡菜特地登门拜访。” 杜凌枫并没有这段记忆,只是朱老爷也断不可能骗人才是,毕竟这话随便问朱府的一个下人就会破功,他本就对身上有别人的卖身契而疑惑,现在干脆按兵不动听古千凝说下去。 “杜公子去朱府是因为尝出了妹妹做的菜吧,只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俩人相遇,我妹妹还死了,待我找到她时,她已成了沈二爷的夫人,而我不忍小宝无人照顾,只能暂代妹妹的位置一心想要与沈二爷说清楚。” 莫湮寒接过话头,继续说道:“你大病初愈后性情大变,而我却为此着迷终于与你圆房,没想到你竟是处子之身。” “处子之身?这小古怎么可能是处子之身,她那时一身奶香,一靠近便知刚生过孩子。” “没错,她住咱们村的时候,我有次从她窗前经过,还瞧见她奶孩子,绝不可能是处子。” “看来,真的是俩个不一样的人。” 第235章脑洞太大收不住 “肯定不是了,那个小古看着柔柔弱弱的,说话也细声细气,哪里会像现在这个牙尖嘴利。” 周遭的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古千凝乘胜追击,“县太爷要是不信,大可以当场让杜公子与小宝滴血认亲,这血缘可骗不了人。” 古千凝终于知道什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昨日他们从隔壁县平安离开后,她便被关进了北院,想她本该叱咤灶台,将沈家酒楼的生意做到远近驰名,谁知她的一句“杜凌枫是小宝的爹”,让自己招了绝世烂桃花。 昨日公堂上,县太爷见她说得如此诚恳,百姓们是闻者伤心听者流泪,对她姐妹二人报以十二分的同情,然后就将他们当庭放了。 一路上杜凌枫抱着小宝一直看向自己,明明她都与相公叠成了一块儿,这人却一点不知道避嫌的看着他夫妻二人,倒是将古千凝给瞧得不好意思。 待到了沈府后,杜凌枫更是抱着小宝先回了东院,姓莫的两兄弟齐刷刷的看向古千凝,想来是她在公堂上的话刺激了杜凌枫。 古千凝颇为无语的说道:“我不是同他道过歉了吗,说了全是我编的。” 莫湮寒与莫宁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大事不妙,待他二人反应过来往杜凌枫住处跑去时,嘹亮的小娃啼哭声响彻了整个东院。 于是当他们三人赶到时,只能看着一个瓷碗里头,血融合到了一处。 杜凌枫一脸复杂的看着怀中小宝,苍天啊,我竟不知你真是我儿。 缓了好一会儿,他又一脸复杂的看向石化了的古千凝,“娘子,这些时日着实苦了你了。” 古千凝将头摇成了拨浪鼓,“哈?我不是,我没有。” “别装了娘子,咱得以事实为依据。”杜凌枫的笑越发温柔,一脸甜蜜的看着古千凝,手上还不忘轻拍小宝的后背予以安抚,“我就说二爷怎么好好的要我带孩子,原来是想让我们父子培养感情,你真不愧是我的好大哥。” 莫湮寒直接了当的说道:“儿子是你的没错,但是这娘子却不是你的,凝儿是我的夫人。” 杜凌枫见他二人手牵着手,十分恩爱,又想起古千凝在公堂上说的话,将前后串联了一下,就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是不是我爹娘棒打鸳鸯,我又愚孝让你伤了心,你这才对我心灰意冷的?” 古千凝道:“你脑洞真大。”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让你受委屈了。你们孤儿寡母的讨生活不容易,你会改嫁也是被逼无奈,如今我既然同你们在一起了,就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即便我现在还想不起我俩当初的浓情蜜意,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逃避了,明儿个我们就回家。” 三人:……莫宁郎怕自己的小舅子被打~死,赶紧开口说道:“凌枫你弄错了,你家娘子不是古千凝,是别的人。” “姐夫你莫要再说了,自从你娶了家姐以后,便越来越没主见,难怪先前你说什么也不让我来桃花镇,一定是你查到了凝儿在哪,才不让我来的是不是?难怪凝儿会灭了我的通天寨,一定是觉得我薄情寡义对不对?其实我是丢失了记忆,不是故意记不住你的。” 莫宁郎快要气炸了,明明是宛儿见你性情大变不同意你回通天寨当匪才让我过来处理的,怎么现在竟成了他没主见。 古千凝有手有脚,直接回了北院。杜凌枫怀抱小宝,寻思着有了儿子,娘子跑不了。莫湮寒有口气憋在心里但是他没法对旁人发火,毕竟忘情丹是自己喂的,他只能控制着脾气先将莫宁郎的情况了解清楚。 先前古千凝想着,睡一觉醒来,杜凌枫应该正常了吧?可现实十分残酷,这杜凌枫知道她在酒楼干活便跟着一起,也不闹事,只一脸痴汉的看着,旁人若是问起他看什么? 他便温柔的回话,看我家娘子。 不消半个时辰桃花镇里头都传遍了,本来还在烟花巷里扮演流氓的莫湮寒杀气腾腾的上了酒楼,拉起古千凝就回了府,将人关进北院才消了些气。 “娘子,你在里面还好么?这沈老二实在是缺德,竟无此的拆散我们一家三口,枉我当他是好哥哥,他竟垂涎我娘子。” 杜凌枫扒拉着北院大门,透过门缝对着里头的人哭诉。 原先见古千凝与沈老二一块,自己怎么瞧怎么不对劲,本以为是受不了沈老二冷落自己,如今才意识到是确实是不爽他二人在一块儿,只是他吃的是古千凝的醋,现如今知道了凝儿是自己娘子,他便怎么瞧怎么喜欢,巴不得日日抱着她与小宝,享受一把老婆儿子热炕头。 “闭嘴,你赶紧的给我滚。”古千凝挥舞着长鞭重重的甩在大门上,若不是有一门之隔,她绝对要打得杜凌枫皮开肉绽。 “娘子,你要骂我打我尽管来,先前是我瞎了眼让你受委屈,之后我绝对无怨言,你尽管打我,无须心软。”便是古千凝的态度极差,这杜凌枫依旧是笑容满面,只为了靠美色求得自家娘子的芳心。 若不是小星星没打个照面就将孩子扔给了自己,她哪能受这份罪? 小星星待她一向极好,如今生死未卜的,自己替她养娃也是应该,只是这杜凌枫实在是烦,他从前便聒噪,可同小星星成亲后也成熟了不少,只是这两日又似回到了从前一般,名副其实的温柔公子。 罢了罢了,为小星星自己也该忍的,古千凝对着地面狠抽了几鞭子才一脸不爽的回屋。 杜凌枫坐在门口又唱又叫的,可古千凝却不为所动,他渐渐开始自我怀疑,“我长得如此帅气,又是杜相之子,如今爹死了,娘不管尘事,姐姐又由着我去,娘子为何不愿意同我回去?该不是真的觉得沈老二好吧?” 而抱着小宝站在一旁的梨儿,一脸无语的看向杜公子,这人是不是苦情戏听多了,怎的一天天来给我家夫人添堵,不过好在自己又能抱到小宝少爷了,也算是不幸中的一点小确幸。 第236章龙潭虎穴都得闯 这杜凌枫近来是越发离谱,起初他天天缠着夫人,下人们自是看不过眼,竟有人跑去同沈老爷告状,而这沈老爷自然是喊下人将他训了一顿。 一向牙尖嘴利且功夫了得的杜凌枫却成了哑巴,乖乖挨着训,大家伙儿以为这人学乖了,总不能再粘着他们古夫人,谁知道这人转身便跑去了北院,又哭又闹的,把所有的罪名都推到了二爷头上。 古千凝本想着从北院的小门跑出去,熟料这满大街的都说她太招桃花,竟连二爷的兄弟都给勾搭上了,气得她再不敢出去,日日在府里头做豆腐,那豆腐做的又臭又黑,直臭得方圆十里民不聊生。 莫湮寒受不了杜凌枫的闹腾,只得找到沈老爷面前喊他不要在多事,要不然他的府邸就快臭到无法住人,这沈老爷只当是训得不够,又把人叫去骂了一顿,结果那杜凌枫干脆跑到古千凝的房顶引吭高歌,那歌声又大声又难听,唱的都是沈家罪状与自己的一往情深,他站得极高,桃花镇的百姓都能看见他。 古千凝气得继续做豆腐,将那又臭又黑的豆腐埋了整个院子,这味道一路蔓延至沈老爷处,搞得半个桃花镇都臭了。 直到有一天,古千凝实在熬不住爆发了。 那一日,沈家老宅照常聚会,古千凝必然是要出门的,这杜凌枫日日守在门口见她出来赶紧迎了上去。 “杜凌枫,你先在我屋里等候吧,我从老宅回来有事相商。”古千凝不等他开口,率先说了话,这杜凌枫一听愿意让自己进寝居,那四舍五入不就是同床共枕? 当即让了路,还特别温柔的朝着她挥了挥手,“娘子,快去快回。” 古千凝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之后,古千凝自然没再回来,莫说她没回来,就是莫湮寒与莫宁郎也一同消失了。 这杜宛儿被留在了宫里,莫宁郎怎么可能坐以待毙,他总是得回京的。而这莫湮寒一直不明白到底是怎的开罪了皇上,好好的便要灭了他的门,自然也要回去一探究竟,只是莫湮寒突然消失不见,怕这沈老爷会受不了。 正巧这杜凌枫突然犯浑,他们干脆将计就计,便说出府散散心,待到杜凌枫受不住离开时,他们绝对回来。 而这沈老爷自然是不愿意的,莫湮寒费了好一番口舌才将他说通,不过推波助澜的绝对是古千凝做的那些个豆腐,他年纪大了,实在受不了这个味道,这才同意帮他们打掩护,由着夫妻俩轻装上阵离开了桃花镇。 杜凌枫在古千凝的房中左等右等都等不来那人,他不知道这沈家规矩,只当是沈老爷留古千凝过夜,直到第二日下午他才察觉出不对劲奔向了沈家老宅。 到了沈家老宅后,果然不见古千凝的踪影,一问说是他二人离开桃花镇去别处学习生意经去了,沈府上下没人知晓这二人去处,而这沈老爷则是不愿意说。 好在小宝被留在家中,想来他们出去也不会太久,这样想着,杜凌枫便直接住进了北院。 却不想在那枕头底下放了一封信,古千凝竟将酒楼的生意托付给了自己,说是那豆腐何时卖完何时归。 那些豆腐那么臭,怎么可能卖得出,便是有古千凝附上的食谱也够呛。更重要的是,杜凌枫实在不想为情敌赚钱,可是他又怕古千凝真的在暗处看着自己,无声的考验,他只得喊人把这些豆腐搬去了酒楼,结果酒楼里的客人跑得一个不剩,他屏住呼吸看着面前的豆腐,一筹莫展。 古千凝三人一路向京城而去,他们乔装成兄妹,一路上紧赶慢赶的,花了10日才到了京城城郊。 这三人之中,唯有古千凝的容貌面生,由她进城打探最合适不过,另外俩人则在郊区搭了一个竹舍,脸上也被古千凝特意做了手脚。 古千凝已许久未回京城,她上一回从现代归来面临着生离死别,如今再来却是探虎穴。 她在城中转了一圈,却听说了不得了的事情,三王爷也死了。 不对啊,三王爷明明与他们在一块儿,怎么会死了呢?她心中有疑,只能找了个位置竖耳倾听。 说是这三王爷被人暗害,尸骨无存。 “既是尸骨无存,又怎能认定是三王爷?” 那人小声说道:“我家中有人在宫里当差,说是在案发地不远找到了王爷的玉佩,王爷带去的人都没了,只闻到噬骨水的味道,哎,惨的嘞。” “不是吧,这朝廷今年是怎么了,厉害的都死了,我们会不会与邻国开战?” “哎,咱们的好日子到头喽。” 古千凝付了银子离开,却在门口遇上了阿才夫妇,兜兜转转的又回了杜家村。 这杜家村早已不见往日的破败,虽还是当初那个小村落,却已富庶不少,那些个茅草屋重新修葺过,每家都是两层楼的房子,每家每户的院子里皆养满了鸡鸭,日子一看就很好过。 村民们瞧见古千凝进来,对着阿才夫妇问道:“这姑娘是谁,长得倒挺标致。” 巧儿道:“是我家远房亲戚,来京城讨份差事做做。” 古千凝笑眯眯的同众人打了招呼,待到回了阿才家关上门后,便见那夫妻二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古千凝诧异道:“你二人为何知晓我的身份?” “是雷子兄弟说的。” 原来,自从他们“死后”,这阿才夫妇每日都要为他们祭拜,雷子看在眼里心中感动,今日古千凝方趟进城门,他便将人给认出来了,赶紧找了阿才夫妇,希望他们能给古千凝找个落脚处。 她的相貌已与从前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看来是小星星还活着,她不愿意留在这杜家村,怕害了他们夫妇。 于阿才夫妇而言,古千凝对他们有知遇之恩,莫说是他们得护着她,便是这整个杜家村都得感谢她的照拂。 如今,六王妃落魄了,他们岂有置之不理的道理,更遑论古千凝与从前长得一点也不像,莫说容貌,便是身高也矮了不少,她住在这杜家村绝不会被人发现。 第237章凤凰的陨落 这一夜,后宫之中,凤凰陨落。 皇后知道,她终究是贪心了,她也想要那双明亮的眼睛笑眯眯毫无保留的看着自己,哪怕只是一小会儿也好。 她也曾活泼好动,可在12岁见过皇上后,她便收起了自我,哪有皇后是上窜下跳的,皇后该有皇后的样子,识大体,她便这么做了,一做就是半辈子。 皇上也曾疼她护她,可何时,她二人成了陌路人?她明明也是愿意给心头血的,只要那人想,她便愿意给。她只是迟了一些,就一些而已。 皇上大病初愈,她欣喜之余却被禁锢在寝宫之内,能活动的范围便是在寝宫周边10米之内,未给心头血的不是只有她一人,可偏偏她是皇后,皇后该站在最前才是。 她不怨皇上,更不怨武沫,她只是心有不甘,为何连孩子都被带走了。她的孩儿,她见不着摸不着,只能听见墙外孩儿的欢声笑语,原来没有她,都挺好。 她不管不顾的冲出寝宫,没有人敢拦疯魔下的皇后,她在回廊处穿梭,一遍遍的喊着皇上的名字。 唯有刘公公一人出现,“别叫了皇后,皇上同武贵人睡下了。” “刘公公,让我见他一面,就一面可好?” 刘公公见着巧笑倩兮的皇后,哪还有往日的威严,她看上去苍老了许多,明明入宫时是最美皇后,“皇后先回去歇息,待明早我一定禀报皇上,可好?” 不远处有人在嬉笑,她停止了奔跑,只是慢慢的往那一处走去。刘公公不敢刺激她,只能示意侍卫将人看牢了,就将皇后困于人墙之内,直到在一处寝宫前停下。 皇后转头看向刘公公,“这里头住的可是武贵人?” 刘公公不忍骗她,轻轻的点了点头。 这后宫处除了冷宫,还有一处是众人不敢踏入的,不是因为此处阴冷邪气,而是皇上不许,据说这儿是皇上最爱的女子住的,如今怕是有第二个爱的女子。 皇后突然放声大笑,终是惊动了屋内调笑的璧人,有嬷嬷出来训斥,一见是皇后通通闭上了嘴,刘公公一个劲的劝慰着。 “皇后,回去歇息吧,莫要惊扰了皇上。” 过了一会儿,寝宫门大开,皇上与武沫一同走了出来。 皇上不怒自威,“大半夜的,连鞋都不~穿成何体统?” 皇后道:“你瞧我今日可好看?” 她特意穿了初见识的行头,身形依旧,可容颜渐老。 皇上不悦的说道:“你都多大了,不伦不类。” “皇上,是我惊扰了你吗?”皇后眨巴着眼睛,想要回到初见时的俏皮,也不知是太久远了记不清,还是年龄大了不合适,那表情实在算不得好看,瞧着不见纯真,却更像是个傻子。 皇后说着便退下了,刘公公忙跟了过去,皇上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看着她一蹦一跳的走下每个台阶,直到下了最一阶台阶,皇后不再向前而是往后,两手放在嘴边好似喇叭一般的冲着最上面的人喊道,“皇上,记得来看看我。” 莫凌宇往前挪了挪,却被武沫拽住了袖口,“皇上今晚还是去陪皇后吧,她看着似乎不太好,臣妾先回寝宫了。” 便是这一句,皇上收回了向前的脚步,“无妨,明日再去看她也好。” 皇后站在那儿等了一小会儿未见回应,可怜巴巴的看向刘公公,“宇,真的烦我了。” 刘公公不知道怎么回答,好在她也不需要回答,只是无所谓的笑笑向着自己的寝宫走去,当重重的大门即将合上时,皇后抵住了门同刘公公嘱咐道:“告诉宇,本宫很听话,不会再惊扰他了,让他记得来看看我,一定要来看我。” “奴才记下了,皇后娘娘早些休息。” 皇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她让宫女打来了热水,一遍一遍仔细的冲洗着身子,她让人拿来了她最漂亮的装束,宫女打着哈欠劝道:“娘娘很晚了,就别折腾了吧。” “你帮本宫拿来就去休息吧。” 宫女一听不需要自己伺候赶紧取了衣服过来,嘴上说着跪安,心里头已将她骂了个遍。 而她越发细致的打扮,将白了的鬓角描黑,将白发拔尽,她饮下珍藏的毒酒,是为武沫准备的。 明明在今晚之前她想的是武沫祸国殃民,得带走她,可最终却是一杯一杯倒进了她自己的肚子里。 不一会儿她便进入了梦乡,却睡得不够安稳,梦里那人冷漠的样子被无限放大,自己的表情实在是过分可怜了,可哪怕是梦,她都不想苛责那个人,拼了命的想要梦见那人的柔情,不自觉的想要给那人加加分,可是怎么办呢,心里实在是太委屈了,就算在梦里拼命寻找都找不到那人笑起来的模样,该死的,自己果然是怨上了。 武沫倚在皇上怀里时,听说了皇后走的消息,而她并没能看那个女人一眼,皇上说,“沫儿,你再歇歇。” 莫凌宇的手冰凉刺骨,触碰在她的肌肤上让她控制不住的打了一个寒颤,她被留在了床上,独自一人抱着腿蹲在床边。 有一道黑影出现在暗处,“你后悔了吗?” 她答非所问,“阁主进京了是不是?那就加快脚步杀了狗皇帝。” 黑影忍不住劝慰,“阁主若是见你这样,他会难过。” “雷子,我们是天煞阁的杀手,不该有情。” 那你的孩子呢?你的夫君呢? 她像是听见了雷子的腹语,“雷子,我这条命是阁主给的。” 雷子不再说话,从暗处离开,消失不见。 较晚一些,皇后的一双儿女冲了进来,他们看向武沫怯怯的发问,“武贵人,是你害死皇额娘的吗?” 武沫茫然的抬头看向他们,“为何这么说?” 小太子突然推了一把自己的长姐,“你别乱说,武贵人才不会害皇额娘,一定是其他人瞎说。” 小小的长公主眼里蓄满了泪,“可我们再没有皇额娘了。” “不会的,武贵人就是我们的额娘。”小太子希翼的看着武贵人,她的心又痛又畅快,她终将搅得皇室鸡犬不宁。 第238章失了左膀右臂 古千凝瞧着杜家村内的孩童跑来跑去,不一会儿便是一头汗,亦有朗朗读书声,这一处又与从前不同。 巧儿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自是发现了她的疑惑,开心的笑道:“村子里富裕了,大家伙儿一起出了钱盖了书舍,还请了教学先生,免得总受人欺负。” 古千凝想起了牛家村,“那阿创与阿翠可好?” “阿翠终是嫁给了她爹娘看上的人,日子过得倒也舒坦。至于阿创,怕是废了。”巧儿明显不愿多谈,古千凝也无意探人家的隐私,这话题也就作罢。 只是,她在杜家村住了一宿,那竹舍中的俩人怕是要担心了。可这巧儿好似怕她不辞而别,时时刻刻盯着,她也不敢贸然去寻,唯恐漏了风声。 古千凝与巧儿用午膳时,阿才匆匆归来,“皇后仙逝了。” 这古千凝从前与皇后关系一般,此刻听了这噩耗亦是唏嘘不已,“我想去城中看看。” 皇后仙逝,城中已是一片白茫茫,古千凝借口去城里悄悄,却是故意与巧儿他们冲散,直奔城外的竹舍而去。 她将这一路所见所闻说予那两兄弟听,莫湮寒一言不发,莫宁郎却突然大发雷霆,“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莫湮寒依旧未说话,只是转身回了屋,将自己关了许久。 “皇上,你吃点东西吧,你这样不吃不喝的,龙体怎么承受得了。”刘公公劝了好几回,可那龙榻上的人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只是闭着眼睛假寐。 莫凌宇心里着急,为何要喋喋不休,万一皇后要入梦来怎么办,要是那个人生气再也不来怎么办,可出口却是轻轻柔柔的,“放着吧,朕休息一会儿,就起来吃。” 刘公公将东西搁置于方桌上,唉声叹气的踏了出去。 “你若是对她好些,她也不会想不开自寻短见。” 莫湮寒从密道出来,龙榻上的人听了响动也不惊慌,明明该入土为安之人,此刻却鲜活的立于面前,他听了也只是笑着回道:“你别吵我,我感觉她要来了。” 莫湮寒只觉得可笑,皇后在时,已经许久未曾听过他的轻言细语,待她死后,倒是得了圣宠,“她不会回来了,你是南耀国的皇帝,你没有资格颓废。” 莫凌宇闻言,终是舍不得的睁开双眼,他双目赤红,坐起身看向那人,“朕饶你不死,你就该躲得远远的才是。” “你以为太后会善罢甘休?” 当初,雷子探查到是太后的人伤了古千凝,他们便开始着手调查缘由,熟料太后藏得实在是深,他动用了天煞阁所有的关系也查不出。 事情堪堪有了眉目,他便被皇上秘密调去了别处,说是有秘密任务待执行,途中却遇上了埋伏,很快他便不省人事。 莫凌宇又何尝能懂自己的母后,当初六王爷告诉自己太后有情况,他便冲进了慈宁宫,母后倒是对刺杀古千凝一事供认不讳,甚至要他帮着除之而后快。 他想要求一个答案却迟迟得不到回答,唯恐事情有变,他赶紧将莫湮寒调离京城。 不久后京城变了天,太后不知怎的与东篱有联系,竟栽赃六王爷通敌卖国,不仅灭了天煞,也将王府与将军府一同灭了个干净,便是今日,他失去心中挚爱也毫无头绪。 莫凌宇失了左膀右臂,换回来一个孤立无援,他心中有悔却无可奈何。母亲与兄弟,他难两全。 他不敢与皇后靠得过近,唯恐她步了莫湮寒的后尘。这武沫是东篱来的,他假意呵护实则以她做挡箭牌,母后若是要杀,死一个东篱细作又何妨。 可这武沫实在是好,好到他有了些许不舍,竟开始假戏真做。 “你藏起来吧,母后似乎知道你没死,已派出死士,取你性命。” 莫湮寒冷哼一声应答,“就她那掘地三尺的决心,我无处可藏。今日就此别过,相信不多时,我们便能堂堂正正的见面。” 皇上蹙眉道:“是朕太安逸了。” 可他又忍不住为太后说些好话,“许是母后与古千凝真有什么过节?母后最是心地善良,断不能明白害了人性命。” 莫湮寒不愿再与其沟通,便是真的古千凝冲撞了太后,也不该灭了古家满门,还有他府里上上下下,这是有何等大的愁怨,才能清到此番地步。 话说完后,皇上也觉得这番辩解不妥,可为人子女的难免想要替父母开罪一二,即便他心中也不认同母后的做法,可他下圣旨那一刻便是站了队的,这往后的损兵折将,怨不得旁人。 莫湮寒回到竹舍时,古千凝恐横生枝节已先行回了杜家村,而莫宁郎却独自一人在屋前舞剑,快狠准。 他捡起一根树枝与之对练,招招凶狠,过了百来回合二人方停。 莫宁郎不问他何时出去,怎么出去?只问,“有何发现?” 莫湮寒席地而坐,不答反问,“你觉着凝儿可有不对?” “她积极乐观,做事虽缺了细致倒也表现不俗,所以这灭门惨案的症结在凝儿?”莫宁郎轻叹,“可有缘由?” “皇上也不知。” 莫宁郎诧异不已,“竟是太后?是不是弄错了,太后向来不管不问,一心向佛。” 他何尝相信是太后,可当初暗害凝儿是她,之后派人上桃花镇亦是她。 古千凝回到杜家村时见着了阿创,那人虽跛着个脚走得倒也轻快,一身行头极为光鲜,看那成衣的料子却十分上乘,想来这日子过得不错。 他手中拿了不少东西直往村长家走去,她本想与之打个招呼,张了张嘴终是未唤出口。 巧儿见她回来心里松了一口气,忙端了吃食给她,只是巧儿的手抖得极为厉害,满满的一碗粥竟抖落了小半,口里念叨着“回来便好。” 古千凝强压下心中酸涩,只是埋头吃着东西。 不多时,家中有人来拜访,竟是村长与阿创一家,一行人手中拎着满满当当的东西,说是要同巧儿这亲戚说媒。 第239章杜家村亡村 巧儿的挂名亲戚可不就是自己,怎的换回了自己的皮囊后,谁都爱给她说媒,她在21世纪可没这么抢手。 不用她开口,阿才便直接拒绝了,“我家这亲戚已许了人家。” “撒谎,哪有许了人的出来瞎跑,巧儿先前还说她无依无靠,才来此地投奔你们的。你是不是瞧不上我是个跛子?”阿创开始发难。 阿才憋了半天,才硬梆梆的吐出一句,“你配不上。” “不过是一个穷丫头,我家阿创有何配不上?怎么,一个村落的,你当真嫌他跛了?”阿创娘急红了眼睛,自打阿翠嫁人后,阿创便郁郁寡欢,这好不容易遇见一个他一眼相中的,她与阿创爹激动得抱头痛哭,没曾想倒是被老实的阿才一家给拒绝了。 谁不知道这是村子里的老好人,他都瞧不上阿创,那其他人更不用说了,这阿创娘越想越难受,竟止不住的流泪。 阿才也觉得自己说话直接,可这本就是事实,哪有让王妃配个赌徒的。 村长见双方僵持不下,只得出面做了和事佬,转头看向古千凝,“这事情你们说了不算,还得人姑娘自己决定。阿创确实脚有些缺陷,可他还上进赚了不少银子,姑娘跟着他不会吃亏。” “对不起了村长,我确实许了人家,此番好意我心领了。” 阿创急道:“你明明孤身一人,哪里像是有婆家的样子,你莫要搪塞我。” 村长也觉得她这回答不妥,“若是不喜欢直言无妨,可你这样搪塞……” 巧儿道:“村长,你莫要再说了,咱们可不能恩将仇报。” “这姑娘于我们有恩?”村长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实在是没有印象,“敢问姑娘恩从何来?” “村长莫要再说,总之她对我们的恩极重,我们绝不会将她许给一个不学无术的,你们都走吧。”阿才虽向来快言快语,却从未如此直白,一时间竟是落得不欢而散。 古千凝见着他们离开,赶忙辞行,“我还是走吧,莫要因我伤了村民的和气。” 阿才道:“你在家里住下就是,村子里的人忘性大,没有隔夜仇。” 说是这么说,待第二日阿才出门时,村里头的人见了他也没了往日的热情,他倒是不在意,自顾自的出了村。 而在家中忙农活的巧儿与古千凝却招了好一阵的冷嘲热讽,这村子里确实是团结,听说了昨日的事都对巧儿家这亲戚颇有微词,话里话外皆是让她滚出村子。 巧儿想与他们争论一番,却被古千凝拉了回来,倒了傍晚甚至有小娃拿东西乱砸,巧儿当即便气哭了,嚷嚷着村民忘恩负义。 村民们虽觉得小娃扔人不对,却又被巧儿左一个忘恩负义,右一个天打雷劈气得够呛,纷纷喊来了村长讨公道。 古千凝拦也拦不住,这身份竟被气昏头的巧儿给抖了出去,村民一听是六王妃,各个红了眼眶,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让人瞧着鼻酸。 晚膳是祠堂内吃的,村长说是家宴,欢迎家人归来。 可大喜大悲只一眨眼,阿创对古千凝是恨的,若不是她当初见死不救,自己也不至于瘸了腿,阿翠也不至于嫁了旁人,他趁着众人高兴报了官。 大半夜来了一群死士,屠了村,男女老少无一幸免。 古千凝趁着众人熟睡悄悄回了竹舍,第二日天明赶回来时已然一片灰烬,有冷箭从四面八方射来,突而跳出来的蒙面人挡下了这波攻击,将古千凝带了出去。 暗巷内,蒙面人摘了面具赫然是雷子。 雷子白日里照常上工,入夜便会潜伏于杜家村外查看一番,生怕阿才夫妇抵不住诱惑举报了王妃,他在树上睡了几日。 昨夜见着村里载歌载舞的便隐隐不安,可等了许久未见异样,又见着古千凝悄悄离开了村子他便自行睡去,却不想有死士进村不管不顾的屠了村。 面对着刀光剑影,滔天大火他也只是将自己藏的更深,比起一个杜家村,还是阁主夫人最为重要。 雷子将古千凝送至竹舍外,便转身匆匆回了城,城中很快便有了古千凝的画像,与她竟有七八分相像,那告示只说是朝廷要犯,并未细说此人身份。 百姓们众说纷纭,却又人人自危,听说这杜家村遭人屠村,便是此女所为。 过了半日,告示又有更新,点名道姓乃已故六王妃。 “这六王妃不是难产死了吗?这相貌看着也不像?” “六王妃生得一双巧手,能将丑女变美人,给自己重新画张脸也不是难事。” “杜家村是受六王妃照拂才致富的,如今说六王妃灭了一个村,我可不信。” “怕就怕是上头,栽赃嫁祸。” “哎,这南耀真要变天了,皇后也死了,杜相也死了,王爷跟将军也都死得差不多了,怕是……” “嘘,小心隔墙有耳。” 古千凝不知该往哪里去,她已经许久未这般无助彷徨,她幼时没了父母,被亲戚当皮球一般的踢,那时的她觉得亲情薄如纸。 阿才夫妇非要留她,她也只当这些人良心还不错,却不曾同他们交心。如今,待她好的人都死了差不多,她甚至不敢往竹舍再踏一步。 莫湮寒与莫宁郎不知道外头的情况,他二人走出竹舍时便瞧见晨起才回杜家村的人,不过半个时辰又回来了,她脸色煞白,犹豫不决的模样。 “凝儿?” “又死人了。”古千凝费力的挤出一丝笑容,“我是不是不该出现?” “那便反击吧,总不能坐以待毙。” “你为何在这里?”武沫的出现让人措不及防,古千凝对这仅有一面之缘的贵人是有印象的,之前她一直不得宠,此番进京倒是听了她的壮举,以心头血救了昏君,可她怎的跑到这儿来? 武沫突而朝着莫湮寒的方向单膝跪下,“紫阎罗拜见阁主!” “起来吧。”莫湮寒顿了顿,“你可探查出太后的意图?” 第240章疯魔的南耀皇帝 古千凝上前一把抓住武沫的手腕,“小星星?” “你不该将阁主带回。”你该等我搅乱整个朝堂,将皇位送到阁主面前才对。 紫星莱走前与莫湮寒吵了一架,出门时更是呕了一口血,她走到莫宁郎面前同他说道:“麻烦三王爷代为照顾我家阁主与阁主夫人。” 莫宁郎无言的点了点头,不知该叫这人武贵人还是紫将军。 莫凌宇寝宫突起大火,嗜血的红光照亮了整个夜空,火势越来越猛,蔓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宫殿,寝宫外尖叫连连,众人想要灭火,可拎来的水却是杯水车薪,无情的火焰像是不知满足的大嘴拼命的吞噬周遭的一切。 寝宫内却是一片死寂,空气中迷漫着血腥之气,遍地的鲜红触目惊心,里头伺候的太监宫女死状凄楚的倒了一地,每一个人都圆睁着眼睛,眼神里皆是不敢置信,不难看出行凶之人是他们万万想不到的。 有一人手持长剑踏血而来,他冲破火红立于众人眼前,那人眼睛里透着诡异的光芒,左瞳泛红,右瞳泛蓝,面色苍白却又透着妖艳。 “怎么回事?怎么会是皇上,怎么会?”周遭扑火的侍卫全都停止了动作,他们不敢向前移动一步,更不敢向后挪下半步。莫凌宇一步步的向众人靠近,狂风吹乱了青丝,他弯了弯唇角,没有人瞧清他的动作,他稳稳的走下台阶,身后早已倒了一片,只有剑尖一路淌着血,滴滴答答。 武沫是跟着太后一同过来的,莫凌宇瞧见她来,温柔的打着招呼,“沫儿,到朕身边来。” 那声音虽然温柔却透着阴冷,武沫立在原地还敢向前靠近,右手却是轻抚着自己的腰带,下一秒她便被一股窒息的感觉笼罩,她的脸变得青紫,双手挥打的动作也渐渐趋于平静,她像是缺水的小鱼,在煎熬中等待死神的召唤。 突然禁锢卸下,她重重的摔落在地却无法动弹,只能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莫凌宇温柔的摸着她的发,“下次要乖哟。” 他笑得极美,明明是俊郎的面庞却透着股绝尘的仙气,可他身后是无数的死尸,让他看着更像是地狱的夺命使者。 武沫休息够了,赶紧抽出腰间长鞭朝疯魔的莫凌宇甩去,那人看着长鞭过来不躲不闪,反而笑得越发猖狂,只是伸出两指轻轻一夹,长鞭便再也动弹不得,他突而发力用劲一甩,武沫便笔直的甩飞出去滚了数米。 “你夜夜与朕欢好,朕竟不知你就是紫阎罗,很好,让朕想想该怎么罚你。” 莫凌宇舞起紫星莱的长鞭,他一鞭挥去,狂风四起,地面炸裂,长鞭重新缠绕在紫星莱的身上却再不是装饰,倒是将她远远拽了回来。 新的寝宫内,紫星莱被禁锢于床榻,手上拴着长长铁链,脖颈处也套了个圈,衣不蔽体,满目疮痍,口不能言,唯有一双刺红双目瞧出了愤怒。 莫凌宇坐在床边,眼里早无往日强装出的浓情蜜意,他眼中不悲不喜,似已厌倦了凌虐眼前人,“若是将你一身赤~裸的挂于城门,你可会有一丝悔意?” 紫星莱紧闭双目不愿意同他交流,而他本就灼伤了她的嗓子,并不执着于一个答案。 过了好半晌,他又开口,“不如朕将你的幼子带来,让他看着你与朕欢好,你觉得如何?” 紫星莱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她声音暗哑有如年迈的长者,“卑鄙。” “罢了,朕还是将你放了吧,你的身子让朕腻了。”莫凌宇解了她的束缚,转头不再看她。 紫星莱颤颤巍巍的下了床,她的衣衫早已破烂的不成样,她随手扯了件长袍将自己裹紧便一步一步的向外头走去。 守在宫外的侍卫见到她狼狈的出现,并未有任何反应依旧目不转睛的坚守岗位,好似她成了透明的,地面是重新修葺过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新漆味道。 皇宫很大却静得可怕,往日里各宫的嫔妃都会聚在后花园聊聊天,品品茶,现下却是门窗即便,除了莫凌宇的宫殿中有侍候的宫女太监在,其他寝宫皆大门紧闭。 她的身体十分虚弱,便是武功尚在,她也无力施展自己的日行千里,只能一步步的往外走,即便她已疲软的走不动路,却依旧强撑着往外迈。 也不知走了多久,她渐渐看到了宫门,也似看见了曙光,无人拦她,她往外一步便是自由。 莫凌宇立于高楼上,看着那人行过的路留下了浅浅的血印,他的心中毫无波澜,歪头对刘公公说道:“将武贵人走过的路,都种上花吧。” 这是大臣们必经之路,又哪能种花。刘公公却只是乖顺的点了点头,“喳。” 不知是不是太开心,紫星莱一出宫门便开始咳嗽起来,她捂嘴轻轻的咳着,咳了许久才停下,她摊开手掌,一片腥红。 可悲,堂堂的紫阎罗竟虚弱到如此地步。 她踏上了人来人往的街道,单薄且狼狈的样子让她成为了令人瞩目的焦点。 “哟,哪里来的小娘子?怎的如此狼狈?” 有不开眼的流氓瞧见她尚有几分姿色,便言语轻挑。 她侧身而过不愿与那人起冲突,可落在这些流氓眼中,更觉得这是颗软柿子,能由着他们拿捏。 这大街上虽是人来人往,可这狼狈的女子独自行走于长街上,虽引人注目,却没有人愿意与她扯上关系,唯恐惹了麻烦,现下见她被人拦了去路也只敢静静的瞧着。 有人大着胆子躲在人群中喊了一句,却在那些流氓目光扫来时闭上了嘴,其他人也再不敢出头,只能由着那些流氓将人拽进了暗巷,而紫星莱也不躲,由着他们拖拽。 进了暗巷后,那些人开始猴急的脱着自己的衣服,也不顾这朗朗乾坤被人瞧见,一面抚弄着自身,一面开始往紫星莱靠近。 紫星莱正欲取这几人狗命,突而从天而降一蒙面人,也不恋战,拉着她消失于流氓眼前。 第241章一年之约 乌巷内最大的院落教人给买了去,来的是两女一男,那男的满面春风,微微一笑便能迷死个人。那俩个女的却性格迥异,稍矮些的为人圆滑,讨价还价时总能占些便宜来,稍高些的脾气不好,身子骨也差强人意,若是有人啰嗦个两句,轻则长鞭一挥,重则一顿好打。 虽说是乌巷里最富裕的门面,可那房子也破败得不成样子,楼上仅三间房,堪堪够用,至于楼下便是自家铺面,倒也能做些小生意。 只是这乌巷里头穷凶极恶的多,有银子可使的颇少,卖个早餐无人问津,每户皆是窝窝头配着白开水,这儿便是有银子都不易花出去。 毕竟这乌巷里的菜可真真的是限~量供应,养猪的只有一户,偏这一户就是乌巷的主子,只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从不在人前出现,可若是遇见个闹事的,他也能快速知晓,不消半日便能将人给扔了出去。 古千凝当初同宛儿来过,俩人皆是乔装打扮的,去的是乌巷最大的酒家,那酒家堪堪在路口,仅供外乡人与乌巷内富足的商户打打牙祭,不过这酒家的老板最爱文人墨客,遇上个有学识的,即便穷得喝叮当响,也能尊一声上宾。 他们为何入乌巷?此事说来也是命大。 那一日,雷子从天而降救回紫星莱,俩人速度去了竹舍本想通知阁主一齐逃跑,熟料他二人到时,已是一触即发。 莫凌宇说有大礼相赠,掷于紫星莱眼前的却是几个血淋淋死不瞑目的头颅,正是先前举止轻浮的流氓。 紫星莱尚来不及作呕,那人又直逼古千凝而去,速度极快,掌风直逼心脏。 古千凝只会些自保的招术,虽有莫湮寒帮着挡了力道,却也被掌风扫了个踉跄。 莫湮寒被震断了筋脉,莫宁郎却仅是受了皮外伤,圣上给的借口极妙,“三王爷,你的妻儿皆在朕的手中,望三思。” 莫宁郎只得止战,偎于一旁,两不相帮。 莫湮寒动弹不得,紫星莱有心无力,古千凝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你充实了国库,于公于私朕都不该杀你。可你身上有一物于母后而言至关重要,若是你能主动交出,朕定饶所有人不死,包括你们远在桃花镇的友人。” “倘若执迷不悟,桃花镇便是第二个杜家村。” 古千凝问道:“何物?” “你的心。” 紫星莱虽没有对抗的能力,可听了这话依旧站在古千凝身前,“荒唐,这人没了心怎么活。” 莫凌宇倒也诚实,“不能活,只是她这心实在重要,母后非它不可。” “为何偏是我的心?” 莫凌宇道:“母后说,她与你出自一处。” “什么,太后也是穿越的?”话落,莫凌宇已然到了跟前,他的手置于古千凝的胸口处,五指微微用劲掐得她那处生疼,他竟想活生生的取了自己的心。 难怪初见太后会觉得亲切,她们来自同一处该是处成朋友才对,为何会是这样?古千凝想不通,亦没有人为她解惑,莫凌宇只知她死了太后才能活,却也不知二者的联系是什么,许是两人磁场不合,非得僵持至此。 而现下,他只要再用力一些,便能将这颗心剥出,古千凝觉得胸腔疼得快要炸裂,此刻她竟下求一个解脱。 也不知过了许久,周围有那三人的惊叫声,可她却再也感觉不到疼痛,只觉得一阵大风卷过,再醒来已经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心口处一如既往的疼,倒也证明了她还活着。 有空灵的声音在黑暗处响起,她看不见任何人,只感觉到那声音似曾相识。 当初太后派人暗算自己,自己灵肉分离的那阵子这声音也曾出现过,那人让自己防,可她不知防的何人?又该怎么防? 她试着与那人沟通,“是你么?” “又见面了,不过,你还真是会浪费我的心血。” 古千凝道:“你可知太后为何杀我?” “你若不死,她便要死。” 古千凝觉得荒唐,“何人所言?” “我。” 古千凝被这话噎得够呛,始作俑者救了自己?这世界实在奇妙。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害我?” “你若是投生别的平行世界,你不需要死,可你到了南耀,非死不可。” 古千凝觉得自己成了牙牙学语的小童,只会问为什么,“此话何意?” “老天的意思。你若不死,南耀得亡国。太后若死,这南耀便是你们家的了。” “荒谬,我无心王位,相公亦然。” 那人道:“你可知莫凌宇为何成了这副模样?” 莫凌宇虽是帝王,城府极深,却很重感情也贪财,他费劲心机救下了莫湮寒,将他打发到偏远小镇却不让他过苦日子,便说明了他对莫湮寒还是有往昔的情分在。 那人顿了顿继续说道:“太后毕竟与几千年前的人孕有子嗣,若说没有责罚是不可能的。莫凌宇出生时便患了奇症,只是发作的机会极少,到他称帝时也就发作过两回,太后终日吃斋念佛为他保平安。直到你来了,莫凌宇旧疾复发且越演越烈,而破解之法便是你的心。” “你们怕是有毛病,莫凌宇这种明明就叫人格分裂,关我什么事?” 那人显然被她这一吼给震慑了,好半晌才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说的人格分裂是什么意思,但是你若不死,南耀亡国,不仅莫凌宇得死,太后也得死。”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救我?” 那人的声音透着愉悦,“好玩。” “……” “其实是太后失信于我,我准备加大她成功的难度。至于你,如果你帮我打造出全新的乌巷,我也可以重新站队,帮你。” 古千凝不愿意看到杀戮,“我只求我身边的人平平安安。” “可以。不过期限一年,若是一年内乌巷依旧,我会亲自把你扔出去。” 一晃,光明重现,古千凝以为这乌巷是别处的乌巷,却不想还是这京城里的,这不是上赶着让人宰么。 第242章凝儿觉得心口疼 这乌巷里头的人根本不在意他们的身份,他们担惊受怕的过了两日,毕竟此刻在这乌巷里头的只有他们三人,莫湮寒一身武功被封成了普通人,紫星莱旧伤未愈,弱不禁风,古千凝胸口处可谓是饱经风霜,三不五时就得疼一疼。 三个看着很有气势,实则全是残兵,那乌巷的主人更是将这儿最好最贵的宅子给了他们,说是给,其实还是赊了银子的。 到了第三日,他们才不得不相信这乌巷有乌巷的规矩,外头的人不是想闯就能闯。 官兵们堵在了乌巷口,叫嚣着若有反抗杀无赦,乌巷里生活的百姓齐刷刷的看向他三人,他们以为在劫难逃,本想拼死一战,熟料官兵上前一步就被打飞一个,他们竟是不战而胜。 古千凝这才明白为何那个神秘人敢夸下海口,待官兵走后她便毅然决然的住进了包巷内,无论她能不能振兴包巷,反正这一年总是无忧。 他们身上的银两还算富余,可这乌巷里的供给实在有限,挨家挨户都种了蔬菜瓜果,他们初来乍到不懂人家的规矩,由古千凝这经验老道的出去与人打交道,去了菜市也不见摊上有一颗菜,可那摊位上却又明晃晃挂着个牌子,上头简单明了的两个大字,“卖菜。” 古千凝只能硬着头皮询问,熟料她要啥有啥,青菜,萝卜,洋葱买了一堆种子。没错,就是种子,一堆菜种只花了一文钱。 “大哥,咱们有真实的,能吃的菜不?”古千凝望着一篮子的苗苗,种不能种活还不一定呢,便是能种活,就这三五天也不可能收成啊,他们还不得饿死。 菜苗哥不爽的指着她的菜篮,“你说说这里头,哪个不能吃?” “大哥,能给点现吃的不?”古千凝开始后悔为啥没带上紫星莱一起,就她如今那公鸭嗓子,嘎嘎的,准能让菜苗哥忍不住丢菜叶。 菜苗哥皱眉,从摊下摸了一根青椒出来,“一文一根。” “C,菜有点贵哈……菜苗哥哥,菜菜能不能便宜一点点呢?”古千凝将口里的芬芳化成了小萌音,眨巴着眼睛扯着人家的袖口。 突然一盆馊水从头浇到底,“哪里来的小浪蹄子,发~浪发到我家来了……” 古千凝呼噜了一把头毛,看向倒她馊水的婆娘,扯着人家袖口甜甜的说道:“姐姐,你不要这么凶凶啦,人家只是要一点点菜菜。” 有道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们仨得在这个屋檐待一年之久,搞好邻里关系很有必要,尤其是没菜吃太憋屈了。 菜苗婶子放下手里的盆,拿过摊上的青椒,“两文三根。” 古千凝含泪应答:“成交。” 古千凝离开了菜市,步履蹒跚的朝着家走去。 莫湮寒站在门口许久,瞧见她回来匆忙迎了上去,看了眼篮子,仅有一个南瓜,一个白菜,两根青椒,一块豆腐,还有一大堆菜种。 “凝儿,咱们的银子还有不少,你实在不需要这般节省。况且,我们仨,可没有一个会种菜的。”莫湮寒瞧着那一堆菜种犯难,让他杀人,他绝对可以干脆利落,若让他种菜,那只能是饿死。 古千凝心里苦,她捧着自个儿的小心脏哎呦哎呦的叫唤。 “为夫不是要数落你,你莫要难过。”莫湮寒将人揽进怀里轻声安抚,“只是紫星莱伤势太重,这些个清汤寡水的,不合适。” 古千凝闻言,心口疼得越发难受,“宝宝心里苦。” 莫湮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屎拉身上了?” 这越说越觉得是,竟忍不住干呕起来,好好的娘子竟无故大小便失禁,想来真是天要亡我。 古千凝气得两眼一抹黑,昏死过去。 她醒时,给她诊脉的竟是老熟人,“柳大夫,你怎么也在这乌巷里头?” 柳正往后挪了挪,也不回她,只是同莫湮寒嘱咐道:“阁主,这乌巷可不比外头,挨家挨户都很缺银子,过得也清贫,对了,你们自己拉的粪便千万别乱倒,务必留着浇灌瓜果蔬菜,有东西种着总能有些盼头。至于阁主夫人,她之前受过剑伤本就没好,之后又被人强行使用内力想夺取她的心脏,虽未取走,可这根基到底是伤着了。以后这心啊,时不时的就得抽痛,不过不要紧,我毕竟是神医的传人,这种小病小痛的,我自然是可以治的。” “那你愣着干啥,赶紧的给我治啊。”这不动作还好,一动便是撕心裂肺,那心口处扯得她生疼,额间已是密密麻麻的汗水,身子骨也不受控的往后一倒,重新跌回了榻上,嘴里头哼哼唧唧的,表情瞧着亦是十分痛苦。 “凝儿。”莫湮寒赶紧的坐回了床边,轻轻揉着她的心口,心疼道:“莫慌,我这就让柳正给你开药。” “药自然是要开的,就是不知道阁主你们的银子够不够,我这小本生意,概不赊账。”柳正虽这般说着,手上却很干脆利落的写了个单子,朝着他们晃了晃,“这个是一周的药量,你们看一看,如果没问题就给银子吧,我立马替你们取来。” “一周?够么?”莫湮寒看着床上疼得话都说不出的古千凝,恨不得替她疼。 柳正将单子硬塞进自家阁主手里,“自然是不够,可你们初来乌巷多的是用银子的地方,暂且抓一周应付应付。” “不碍事,你觉着凝儿需要多少药量就开多少,往后我们就在这乌巷安家了,以凝儿的生财之道,这银子很快就能赚回来。” “阁主啊阁主,想当初我也是这般天真。”往事不堪回首,那会儿天煞阁被毁,自己竟也被找了出来,他虽没有武功,却擅长用药,这能医人的药跟害人的药自是都有一些的,他便靠着那些药一路躲藏,竟也多活了几日,他藏身于庙宇处不过五日,便被太后的人抓到。 正巧那乌巷的主子也在庙宇里头,一番讨价还价后,他得以保住性命入住乌巷,代价是永世不能踏出乌巷,必须得留在这里头当个悬壶济世的医者。 第243章乌巷边的夺命湖 等柳正进入乌巷之后,差点连命都快没了,地方是乌巷主人提供的,是这乌巷里头唯一的医馆,他来到此地饭也没得吃,菜也没得买,拿着那些菜苗望着医馆后的一小片空地,他只能发呆。 那时他是匆忙跑路,身上一文钱也没有,那点菜苗都是从地上捡来的。他想着要不乞讨度日吧,结果这乌巷是真的穷啊,他拿了个小破碗在太阳底下站了一天,别说一文钱了,一滴水都没有讨到。 他喝了三天的井水裹腹,到了第四天他拿着患者付的诊金才换了一些菜,而之后他也试着种菜,可他实在没有这个天赋,终是只能靠诊金换菜过日子。 乌巷里头的人实在是穷,治一回病得花不少银子,是以一些小病大家都硬熬着,碰上实在没法胡弄的毛病才不得不找柳正看看。 莫湮寒听了柳正的话后,只能先拿了一周的药量。待他堪堪付了银子后,柳正又指了指隔壁屋,“要不要我替紫阎罗看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莫湮寒总觉着柳正的眼里在发光。 柳正心道我能不发光吗,帮你们看完,我半个月的口粮解决了。 古千凝见不得柳正这一副掉钱眼的德性,直接让莫湮寒赶紧将人带去了隔壁紫星莱那屋。 这紫星莱依旧下不了床,她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少,内伤外伤伤了个遍,柳正替她诊了脉,“断掉的骨头都好说,就是内伤太重根基伤的比阁主夫人还要彻底,好在命够大,多养养也能恢复。就是喉咙的伤实在是太久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好。” “难听点也好,少说些话,省得气得我心口疼。”古千凝突然在隔壁屋大声说道。 紫星莱无声的翻了个白眼,“送客。” 柳正同莫湮寒一道出去抓药,顺道多了解些此地的风土人情。 待他逛完一圈乌巷后,也算是彻底了解了此处的文化,穷,一穷二白的穷,惨绝人寰的穷。 买一件成衣如狗啃一般,便是狗啃的也得一两银子一件,要么就买布匹,这布匹倒是便宜,最好的也不过两文钱一匹,莫湮寒给他们三人一人买了两件成衣,又另买了几匹布与一些针线。 乌巷虽穷,可外头有的这儿也有,只是人家走的是最好,这儿只有最次,有一间青楼,可里头的姑娘大多年过半百,虽是承欢一些老光棍的。 整个乌巷都是一个人所有,只是这主人家从不在人前出现,却每月准时收走月租,挣得少的少收些,挣得多的就必须多给一些,穷的是每月营收的一成作为月租,那富的却得给三成。 莫湮寒逛了一圈除了发现这儿是真穷,还有一个更可怕的发现,那就是他们得靠啥生活。毕竟是个普遍消费水平都不高的地儿,怕是等不到皇上来杀,他们自己就能给活活饿死。 古千凝不生气时那心口处也不会疼,这养家糊口的活儿还得是她来,莫湮寒也干活,时间都花在自家又破又小的后院那一亩三分地上头了。 古千凝是不可能研究怎么种菜的,尤其不想参与挑粪,是以这挑粪烧水的活儿还得是他干。 至于她自个儿,那就看看这几匹布能不能琢磨出啥花样,邻居大婶虽然小气吧啦的啥也不愿意教他们,不过这嘴皮子却是一刻不停,那嘴跟个大喇叭似的见天的叭叭叭,没事儿就坐屋前剥豆子。 古千凝搬了个小凳端了杯水同她开唠,“婶,我给自己做了件新衣服,你能不能给我参谋参谋?” 婶子不屑的瞧了她一眼,“就你?你做的有法看么?” “我也是头一回做,这不初来乍到的总得寻摸些自己能干的,您帮我看看成不?”古千凝是硬将嘴里的芬芳咽下,她这心口又有一丢丢疼了。 婶子看了一眼自个儿盆里未剥完的豆子,古千凝心领神会,“看完了,我帮您一起剥豆子,咋样?” “那就勉为其难的看一眼吧。” 这婶子说一眼那还真就是一眼,直接把古千凝批了个够呛,“你这衣服太烂,也就睡觉穿穿,赶紧收起来帮我剥豆子。” 古千凝心口又疼了一分,倒也听话的坐过来剥豆子。 婶子看她还挺识趣,倒也主动的点拨了两句,“你那衣服拿去卖,不合适。你看看这路上走着的姑娘小伙,穿得怎么样。” 每个都跟拼接出来一样,那看着就是补丁,说衣服都委屈了这两个字,古千凝想着我在乌巷得过一年呢,这才一个星期有阵子好熬,我得含蓄些,她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才蹦出几个字,“舒适大方。” “就是一件七拼八凑的破布条,没你说的那么高尚。”婶子说话直,压根不像她这般爱绕弯子,“在这穷地上,没人会在意衣服好不好看,能穿就成。” 古千凝不认同,“总得讲究个舒适度。” “我问你,若是连温饱都顾不上,要那舒适度有何用?” 古千凝道:“那就卖给有钱的,这乌巷总有钱多的,懂享受的。” “这有钱的,不得挑好料子?你的料子比得上吗?” 虽然扎心却是事实,自己若是还在外头,怎么着也瞧不上这个料子,卖给普通家庭倒是成,可偏偏乌巷里还是穷的多。 古千凝突然想到个问题,“婶,你可有挣钱的门路?只要别作奸犯科的就成。” “其实出乌巷不只一条路,还有一条水路,在湖上飘个小半天就能上邻市卖东西,只不过这乌巷的东西人家都瞧不上,过去了也白搭。” 古千凝赶去婶子说的地方时,没想到这地方还挺热闹,湖边立了个石碑,上面写着“夺命湖”三个字。 湖面上飘浮着不少竹筏,有船家帮着渡湖,来回一次要的银子也不多,仅一文钱足矣。 古千凝来得晚,竹筏上都有了客人,她只能站在湖边等,等到有人回来。 湖面很平静,三五成群的竹筏结伴而行,一切看着是如此的美好,一群人说说笑笑的,古千凝站在湖边瞧着也很欢喜,总觉着今晚就能给相公与小星星开开荤。 第244章吓破了胆儿 古千凝到底是没排上竹筏,不是今儿个人多排不上号,只因死人了,平静的湖面突然出现了一个漩涡,她瞧见那个穿粉衣的小娘子被卷了下去,一点点被吞噬,直到没了响动归于平静,其余竹筏上的人,也只是唏嘘了两句,便又催着渡湖人往对岸而去。 这其中也有号啕大哭的,却只是一人,看着该是那粉衣小娘子的相公,他趴在竹筏上痛哭流涕,眼睛却是一瞬不瞬的瞧着小娘子消失的位置。 摆渡人颇为不耐烦的催促,“还要不要去对岸了?” 一连问了三遍皆不见回应,他抬起腿朝着那哭到不能自控之人狠踹过去,那人在水中拼命的挣扎,可这摆渡人却自顾自的回到了岸边,朗声询问,“可有人要渡湖。” 岸边的人争先恐后的上前,很快就有新的人上了竹筏,古千凝看着那湖中人绝望而痛苦的扑棱着水面,她受不住的大吼,“有没有人会水,救他,救救他。” 周围的人出奇的冷漠,她突然想到他们与官兵对抗时,这些人曾团结一致帮着他们抵抗,如今竟冷漠至此,没有人往前踏,她不会水,却早已急得忘记了一切,只想着先将人救回,有人拽住了她的衣摆,她回头是一个不认识的小姑娘。 小姑娘道:“这湖深不见底,便是通水性的下去打捞,亦落得个有去无回。” 古千凝不敢置信,“那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咽气吗?” 她只是说了这一句,再回头那点波澜已消失不见,那人终是与小娘子做了对湖底夫妻。 古千凝的心口处又开始疼了起来,她双手冰凉,双腿却是灌了铅一般挪动不了,她身旁的小姑娘将她扶到空旷的地方,开始自顾自的说着这湖的由来。 最初,这湖也是有过好名字的,名唤“美满”,乌巷里头的很多人都是在外头混不下去不得不找这么个栖身之处,只是这儿的主人十分厉害,神龙见首不见尾,却总能在有人生出异心时,杀他个措手不及,自此再没人管随意进出。 可是这乌巷里头到底资源有限,众人不可能不过日子,在所有人无计可施时,乌巷的主人指了一条明路,说是有条水路能通往外界,那一处十分富足,大家可以到那里采买,换购东西。 有通水性的妄想游到对岸,却堪堪在游出10米处往下陷,越陷越下,那时众人还是有慈悲心的,一大批懂水性的往里头跳,全都有去无回,众人再不敢莽撞。 大家开始尝试种乌巷主人给的菜苗,稻谷,那人还给了大白馒头可供他们所有人再吃三天,他们开始分头干活,有人做竹筏,有人开始挑住宅,挑好了就在院子里种植。 三天后竹筏成功出行,不少人到对岸买了食材,他们已经不想再回来,却又齐刷刷的收到了乌巷主人的召回令,要么生要么死。 有人回来了,也有人莫名其妙的死在了荒野。所有人都知道一个事,那位不让走,是如何也走不得的。 慢慢的大家开始在乌巷生活,简易的每家每户都能自我料理,要是想要足够的钱过活,或者吃些好的,那便只能去对岸卖货。 也不知是湖底的冤魂太多,还是本就如此,那湖总是不定时的吞个人进去,有时三五天,有时几个月更甚者几年。吞的人多了,大家也日渐麻木。 古千凝问道,“为何不修葺桥梁?” 小姑娘冷笑,“堪堪能养活自己,又如何有银两修葺?更遑论整个乌巷就没有会干这些事的,对了,你还去不去对岸?你若不去,我可就要出发了?” 古千凝朝岸边看去,这会儿倒是停了好些空余的竹筏,她才见过活人落水,又哪有勇气在今日去往对岸,只能摆了摆,“不去了,姑娘慢行。”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这小姑娘也不见离开,只是一脸冷漠的摊开手掌。 古千凝不知何意,以为她是要握手,赶紧将手压了上去。却被那人打掉了手掌,开门见山的说道:“陪你谈心不该给钱吗?看你是新来的,收你便宜一些,不如就10文钱吧。” “你怎么不去抢。” 小姑娘道:“我好心好意告诉你生门死门如何选,你可别不识抬举。” “你……” “姑娘所言极是,你给点拨了两句,自是要给些茶钱。”莫湮寒不知何时来的夺命湖,忙掏出10文钱,递给了那位姑娘。 小姑娘点了点确实是十文钱,心满意足的上了竹筏,她人虽走远,可她口中念叨的却飘进了古千凝耳里,“虽然眼力见差了不是一星半点,可这挑男人的眼光倒是十分尖锐。” 古千凝又被气得捂住心口,莫湮寒见她又痛了,赶紧弯腰将她背了起来朝着家的方向出发。 可这人却是变扭得厉害,“你刚刚为何要给那人银子?是不是瞧上了人家年轻漂亮?” 莫湮寒管理天煞阁时,最爱收集江湖中白道也好,黑道也罢的各类信息,人家的兴趣爱好,帮派间的爱恨情仇,他都知晓个大概。 而这张脸他可是印象深刻,此女瞧着十分矮小,却十分了得,紫星莱若是这江湖第一女杀手,那此女便是第二,只是紫星莱杀人素来快刀斩乱麻。而这第二则不然,她最爱折磨别人,就喜欢看那些生不如死的人跪地求饶,只为了求一个痛快的死法。 古千凝对江湖中的事不甚了解,却也知道这么狠的人物能乖乖遵守乌巷的规矩,更能说明乌巷主人有多么的神通广大,她的心疼得拧巴到了一块,若是一年之后她完不成约定,岂不是全军覆没。 她越想脸越白,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了大半,莫湮寒察觉出她的颤抖赶忙将人带去了柳正的医馆。 柳正一边替她号脉,一边忍不住的数落,“没事能不能不要自己吓自己,你若在东想西想,怕是大罗金仙也救不了你。” 莫湮寒不解的问道,“此话何意?” “胆子太小,吓破了。” 第245章死人的福气 紫星莱看见他二人回来,愤愤不平道:“隔壁的大婶实在是奇葩,我不过是去问问她有没有看见你们往哪儿去了,她居然说我乌鸦嗓子吓坏她了,气得我当场给了她一个飞踢,让她知道我就是受了内伤,也不是好了。不过,古千凝你这又是出了什么事,为何还要我家阁主背你回来,便是你二人是夫妻,你也不能累着我们家阁主,他毕竟武功尽失,形同废人。” 形同废人? 好好好,知道我现在武功尽失成废人了,一个个的也不尊重我了,行,你们阁主本事那么大,总有功夫回来的一天。 “你该不会又心口疼了吧?要不,我偷溜出乌巷给你上京城大道买几斤猪心回来,这吃得多了,总能补一补。” 古千凝张了张嘴,到底是没发出声,柳正要她心静一些,忌浮躁,她怕自己一开口刺激了小星星这个碎嘴的,然后收获这人更大的恶意,那她真得废了。 莫湮寒把她抱回了房间,紫星莱不依不饶的跟着,这能下地了总是不一样,就偏得争个子丑寅卯出来。 “我发现这乌巷还有一条水路,只要过了那个夺命湖,就能赚钱讨生活。”古千凝将今儿个的行踪掐头去尾的取了一段相告。 “所以你是在夺命湖受到刺激了?”紫星莱顿了顿,继续说道:“瞧见死人了?” 古千凝低叹一声,“到底是没瞒过你,你说这人怎能无动于衷?” “为何不能?” 古千凝激动得坐起身,“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断不该无动于衷,起码得试一试。” 紫星莱沉吟道:“你又怎知人家未试过?” 古千凝愣了半秒,她以为小星星会与自己站在一处,“今日我就在湖边,全程目睹。” “今日未试过,或者昨日,亦或者更早试过呢?夺命湖,夺命湖,顾名思义就是会夺人性命的湖,既然他们明知会夺人性命,却非要往上踏,那就该承受这后果。” 古千凝总觉着这话不对,却又似乎是这么一个理,可这到底是一条人命,她终是抓住了一点,“那小娘子确实是意外,可他的夫君却是人为踹下海,到底是不一样,不该这般冷漠才是。” 紫星莱缓缓道:“那摆渡人定是喊了他的,他既然毫无反应,也怨不得旁人。” “可人家娘子刚死,心中早已沉浸于伤痛之中,哪能一下子从伤痛之中抽离。” 紫星莱冷笑道:“我虽显少去外头走动,倒也能瞧出此地是真穷,若有个能活的法子被人给挡着了,我怕是会做得更狠。” 古千凝心口一颤,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便是这小半年见多了死人,她心中依旧悸动,人心断不该如此冷漠。 莫湮寒朝紫星莱投去不赞同的眼神,转而对古千凝说道:“他夫妻二人能有你记着,也算是福气,不如明日为他们烧些东西过去?” 福气?人都死了,不过是被个陌路人瞧见了全程,这是哪门子的福气?她甚至没瞧清他二人的容貌,更遑论记着他们的名字,便是要烧纸钱,也不知给何人烧。 古千凝觉得自己矫情,服下了每日必用的汤药,她便迷迷糊糊的睡下。 莫湮寒与紫星莱知她今日心情不好,也不去烦她,有些事总得是自己想明白了,才有用。 次日醒来,古千凝的心情总算是好了些,她起床时莫湮寒已在后院里施肥,这楼底下的铺面,别家早已开张,唯有她一家冷冷清清的,至今想不好卖些什么。 家里头的菜便是不省着吃,那一餐也吃不了多少,寡淡无味实在难以下咽。古千凝做了几个素包子留给他二人裹腹,便独自去了夺命湖。 她今日来得早,湖边也不过三三两两的渡船人,她挑了最结实的竹筏上去,这一程倒是风平浪静,漂泊了一个多时辰也就到了。 这对岸确实繁华,似乎比京城里头还要热闹些,琳琅满目的商品她看得是眼睛发直,只是她不敢胡乱消费,只得先转转思量一番再做定夺。 出门时,她也是吃了两个素包子的,可眼下却是腹中空空,瞧见此地也有个天下第一面,倒是欢喜的走了进去。 小二一看她便知是乌巷来的,这一身如补丁般拼凑的衣衫,除了那里再没有这么丑的手艺了。 小二问道:“可有银子?” 古千凝不知何意,却也老实的点了点头,“虽不富足,倒也有些碎银。” 小二闻言,忙递上菜单,“那你看看单子,想吃什么?” 这菜单的模版她有些眼熟,竟是自己在京城做买卖时用的,倒是不知被这对岸的人用了去,忍不住心里自豪,“你们这菜单倒是设计得巧妙。” 小二拿了壶茶放在桌上,又给摆了碗筷,“这也是仿那姓古的女人,说来,她没死还进了你们乌巷,你可曾见过?” 古千凝心想那自然是日日相见,不过她倒是不知自己的名讳如此响亮,“不曾见过,倒是这位小兄弟认识?” “不认识,也不想认识,对于一个蠢人也不屑认识。” 古千凝平白挨了骂,只能默默的受着,原来在外人眼里,她竟是个蠢的,她点了碗三鲜面,这是她在21世纪最爱吃的面食,有虾有蟹相当鲜美。 这儿生意不错,等了一会儿面才端上来,她先喝了一口汤,淡了。又夹了一口面,太厚。接着吃了一只虾,腥气。她又抬头看看四周,吃得极好,她便也囫囵吞枣般吃完。 海鲜确实新鲜,只是大厨的手艺不行,糟蹋了食材,不过与桃花镇里那些个一比,却也能够得上美味二字。 若是卖吃的倒也不错,可乌巷有乌巷的规矩,况且他们银钱不够,支个摊都难,做吃的得放放,又或许可以弄些快手的,做着方便的,她出了面馆,一边走一边想。 “娘子?!” 古千凝听着后头的声音耳熟,可这声娘子应该不对,莫湮寒还在乌巷挑大粪呢。 第246章一穷二白的戏精 “古千凝!” 呃?她转身看去,只恨自己扭头太快。 “杜凌枫?你怎的跑来了?”古千凝还以为这人留在桃花镇卖豆腐呢。 杜凌枫瞧见她十分欢喜,手里的小宝见着古千凝更欢喜,娘,娘的一声接一声。 古千凝忙将小宝抱了过来,她这个娘虽然是假的,可她作为娘的自觉还有那么一丢丢,小宝搂着她脖子就不愿意撒手,哎,自然果然不够称职。 杜凌枫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俩互动,回答了古千凝先前的问话,“你可别误会,我已经将豆腐的销路打通了,这才带着小宝出来找你。不过我们在路上遇到一个神秘人,那人听说我们要找你,就让我们上这儿来了,说你绝对会出现。” 想来又是这乌巷的主人,不过为何不让他二人去对面等,古千凝这么想着便也将心中的疑惑一并问出。 杜凌枫顿时变得委屈巴巴,“那个混蛋说我不够格。” 古千凝更加疑惑,“不够格?” “他说我又不是朝廷要犯,也不是杀人狂魔,更不是舞文弄墨的穷酸秀才,不配进乌巷,不过我脑子不灵清,可以勉为其难在此处等你们。” 杜凌枫顿了顿,继续说道:“可这处实在是难找,我带着小宝在海面上飘了半个月才到。” 古千凝皱着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杜凌枫不曾见过她这般模样,神情严肃却又突然兴奋,害得他那颗心也跟着七上八下。 古千凝重新变得淡漠,问道:“你与小宝的住处在哪?” 杜凌枫心中狂喜,他这是要过上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了么。 杜凌枫购置的一处房产不算大,独门独户有个小院,瞧着十分温馨,屋里头十分杂乱,随处可见小宝的玩具与换洗的衣物,不难看出这人当爹当的十分称职,“请个下人吧。” “我不要,你回来了就不会这般杂乱了。” 古千凝默不作声的往后退了退,抱着小宝的手紧了紧,杜凌枫见状忙道:“我是说待你回来后,饭我做,碗我洗,活我~干,你负责美便够了。” 古千凝垂下眼,轻声道:“你的娘子尚在人间。” 杜凌枫呆呆道:“我一直知道,我的娘子不就是凝儿你么。” “怎么可能,你家娘子十分狂野粗暴。” 杜凌枫喜上眉梢,“凝儿就十分狂野粗暴。” “你家娘子武功高强,足智多谋。” 杜凌枫嘴都快咧开了,“凝儿凭一己之力灭了通天寨。” “你家娘子是个杀手!” 杜凌枫两眼发光,“凝儿一定是最美女杀手。” 古千凝觉得心口处快炸,“你家娘子是个将军。” 杜凌枫一言不发,凝神看了看古千凝又看了看她手中的小宝,半晌突然鼓起掌来,“凝儿,你简直是个宝藏娘子。黑白两道混得如此溜,难怪能进乌巷,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古千凝不想与傻子论长短,复又换了一个话题,“你手中还有多少银子?” 杜凌枫又是一惊,他即将成为穷光蛋的事情要暴露了? 他扭捏半晌,才悄咪~咪伸出一指晃了晃。 “一万两?!租个小铺面倒也极好,做做市场调研,产品选对了,倒也不难。” 杜凌枫摇了摇头,“并非一万两。” “一千两?摆个面摊也不错,这儿的面实在是难吃,还有脸自夸天下第一面,待我们开业后,定是分分钟把他们打趴下。” 杜凌枫第三回摇头,“怕是不行。” “难不成是一百两?!你好歹是相府公子,而且又带个孩子,你怎么好意思只带一百两的?不过,我们卖煎饼果子也不是不可以,一百两就一百两吧。” 杜凌枫再一次摇头,“怕是那什么果子的,也不好卖。” 古千凝迟疑道,“该不会就剩一两了吧?” 杜凌枫这回摇得特别坚决,“为夫怎会是如此挥霍无度之人,自然是有不少的。” 古千凝好似看到了希望,没有一百,有个八十倒也不错,却听那人洋洋得意道:“10两银子也够过一阵子了吧。” 本以为这杜凌枫是个靠谱的,没曾想是个搞笑的,这银子的事还得是另外想办法。 想来她与这乌巷实在是八字不合,每日里除了气到心绞痛,便再没有旁的了,左右得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如今又得多养两人。 古千凝瞧着时间也得回乌巷,这小宝瞧见她要走,急得是号啕大哭,古千凝看在眼里亦是于心不忍,只得抱着孩子往床上一躺,待小宝睡了她再溜。 这小宝不愧是杜凌枫亲生的,非得拉着一同躺下,古千凝尴尬的与那人一左一右的轻拍中间的小宝,费了一番功夫才使得这人入梦。 起初小宝睡得不甚安稳,想来也是太久没见她了,心里失了安全感,时不时便要哭个两下,古千凝便凑近他耳边喊他的乳名,待他静下来又为他哼唱童谣。 待小宝完全睡熟,她才悄悄起身向外走,杜凌枫自然是蹑手蹑脚的跟了上去。 古千凝甩了一个小牛皮糖,又来了一个大牛皮糖,她只能耐着性子说道,“我必须得回乌巷,要不然那儿的主人会将我扔进夺命湖的。” 杜凌枫含笑道:“我不留你,我只是开心。” 古千凝挑眉,“为何?” “我见过你侧身哄小宝的样子。” 古千凝语塞,“刚刚你与我一同哄的小宝。” 杜凌枫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是方才,是我从前见过,你奶着小宝睡着了,还是我将小宝的口粮给放回去的。” 杜凌枫说着脸已经成了大红苹果,古千凝语塞,“你定是弄错了。” “我记得你睡在马车的地上,只是,我俩为何好好的家不睡,非得睡到荒郊野外?”杜凌枫慌乱道,“对不住了娘子,往后我绝不会带你去野战亦或马震。” 野战?马震? 古千凝嘴角微抽,你怕是个脑洞king,“杜公子不如找个时间,去治治脑子。” “娘子,你莫要再丢下我跟小宝。” 古千凝闻声回头,见杜凌枫如被丢弃的小狗般眼泛泪光,心中起了恻隐之心,“替我照顾好小宝,到时候我付你工钱。”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远去,徒留杜凌枫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第247章“一线牵”开单 古千凝他们的银子不多,便是勒紧了裤腰带买些肉啊菜啊的,回来捣腾个烤串亦或者麻辣烫,都得在心里头掂量掂量。 这家里头现在住着两个药罐子,那银子都得紧巴巴的抠着用,她思来想去不如干一回红娘。 紫星莱听了直乐,你从前当红娘差点让杜宛儿有去无回,这回又当红娘,怕是要让乌巷鸡犬不宁。 莫湮寒到底是疼她的,见着紫星莱这般数落自己,冷不丁的道了一句,“公鸭嗓子,你的药。” 一句话堵得紫星莱气血上涌,除此昏厥。 古千凝挂了个匾额在楼下铺面正中央,斗大的“一线牵”镶着金边,日照时总能晃着人眼睛。 隔壁婶子看了一眼就咋呼,“穷都快穷死了,哪个还找红娘,左右看对了眼就能睡。” 开业三日无人问津,她也不恼。没事就上街面溜达溜达,混个脸熟,这晃荡的多了,还真就有慕名而来的。 这乌巷里一个没脸没皮的汉子胡莱,瞧上了新来的小娘子,那小娘子是个不检点的玩意儿,配着个没脸没皮倒也正好。 新铺子开张,又碰上个“门当户对”的婚事,古千凝觉着这第一炮十拿九稳。 乌巷里头的人不仅穷还特爱八卦,听了风声都跑来瞧热闹,古千凝瞧着围观者如此之多,士气便有些不受控的被鼓舞。 她带着胡莱给的两只老母鸡就往那卿娘住的茅草屋赶。 到了地儿古千凝一瞧,稳了。 这地儿说是茅草屋都抬举,也就是叠了个高高的草堆,人在最中间睡着,顶上也塞些稻草防防风。乌巷这儿不太下雨,但也不算热,倒是时常刮风,可刮的都是微风,能忍受住在这儿的,多半脑子也不好使。 古千凝觉着自个儿糊弄两句便能成,她象征性的敲了敲门,那门也就是个立于茅草之外的破木板子,许是为了便于区分才当门用的。 敲了两声便听见里头窸窸窣窣的,接着便是一阵地动山摇,干草被人从两侧暴力的推开,人没瞧见,倒是闻了股酸臭味,这大半的空间又得当床又得当桌的,许是连方便时都窝在这一处,这么想着她还真就瞧见了卿娘脚底下的干草微湿,直渗进了最下层的土壤里。 她有些尴尬的扬了扬手中的鸡,“我是帮人来提亲的,不知卿娘意下如何?” 卿娘一直低着个头,古千凝也不知道人家什么长相什么态度,就瞧着人一直这么沉默着,一声不吭的也不接鸡,她想这第一桩买卖怕是得黄。 她打算带鸡走人,就听见咕噜咕噜的肠鸣声,下一秒两只老母鸡就被拿走了,卿娘点了点头,“何事成亲,我在家准备准备。” 古千凝知道卿娘说的是客套话,就这家徒四壁的样,能置办什么嫁妆,到时候能不馊着嫁人就不错了。 这老光棍胡莱要娶媳妇的事儿,传遍了整个乌巷。 这是古千凝的第一桩买卖,总得让新娘子风光出嫁,她一大早上茅草屋将卿娘接了过来,等着这人沐浴更衣,替她打扮打扮。 都说卿娘是勾三搭四害得人兄弟相残,才被通缉的,本来是死路一条,却又被那没原则的乌巷主人给带了回来。 可这卿娘的容貌却没人瞧见过,所以当古千凝准备上妆时,那木梳生生断了两截,她将卿娘送上喜轿时对上紫星莱探究的眼神,愤愤不平的说道:“我有悔。” 乌巷虽穷,可巷子里头有人办喜事自然得道贺,每家每户的银子也不多,包利是的极少,多半是送了些自家种的蔬菜瓜果,胡莱象征性的洒了些糖,这事儿就算成了。 胡莱是个彻头彻尾的癞子,他出生克死了爹娘,也曾唯唯诺诺的讨过一阵子生活,可这人善被人欺,他老挨打。久而久之,他开始玩赖,反倒杀出了一条活路。 凡事有一就有二,胡莱都能娶上貌若天仙的媳妇儿,其他的光棍自然重燃希望。 古千凝憋不住的发问,“你怎么知道卿娘美的?” 卿娘真正的容貌怕是除了胡莱,在这乌巷里头就只有古千凝见过,毕竟自成亲以后,卿娘出来时脸上都会蒙层纱,胡莱不许她抛头露面,可在这乌巷不干活就得饿死,胡莱只能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听见古千凝问话的人吸溜了嘴角欲往下淌的口水,舔了舔干涸的唇,一脸的回味,“前儿个夜里我醉酒回家晚,经过胡莱家门口听见呜呜呜咽咽的声,嘿嘿,一时没忍住做了回梁上君子……卿娘那个腿又白又细,被胡莱这个挨千刀撞得摇摇晃晃……迎着月光一头青丝也跟着晃,那表情要哭不哭的……” 说的人好似回味着什么东西,手也不老实的往下挠了挠,其他人被说得心痒难耐,纷纷想着去蹲现场直播,只有古千凝后悔为何要问,臊得话都说不出口。 古千凝将那几位的需求登记在册,再三保证有了适龄适嫁的,一定帮他们牵线,一个个五大三粗的老爷们却跟长舌妇一般,一路说说笑笑的就往外走,那话里话外的意思皆是对胡莱婚后生活的向往。 虽说卿娘的相貌众人见不着,可人家好歹也是出门过活的,就怕这些个不着调的将话说到人家家门前,无端害了妇人。 这可是古时候,到底保守,被人看了现场还被大肆宣扬又有哪个受得了,古千凝想想还是得回访自己的客户,可别结了一对成怨偶。 她将楼下铺面一关,又同莫湮寒俩人打了招呼就匆匆朝胡莱家走去。 都是一个巷子里住着,可这胡莱家却是在最角落旮旯,也是一个破屋子还小,却是五脏俱全的那种,比卿娘原先的住处不知要好上千倍万位,单单说有单独的茅房这就赢了。 古千凝去拜访时屋内只有卿娘一人,她敲了许久的门才有人来开,虽说乌巷的温度极好,天气不闷热却也受不住闷个严严实实的。 第248章命运多舛的卿娘 古千凝善意的提醒,“这屋内就你我二人,不如摘了吧,闷久了容易长东西。” 卿娘神情有些挣扎,却又记得眼前人是瞧见过自己容貌的,也不算坏了胡莱的规矩,不过她还是同面前人打了声招呼,“我长得不好,你别吓着了。” 这卿娘虽算不得天姿国色,可在这乌巷里头按容貌来排,绝对是算得上号的,古千凝只当是这人自谦。 直到那脸出来却把她给心疼坏了,“胡莱打你了?” 那脸上有几处青紫,古千凝激动时拽了人胳膊亦是引得眼前人倒吸一口凉气,她顾不得礼貌又撩开了那人裹得严实的袖口,亦是青青紫紫的还有鞭子抽的痕迹。 卿娘收回了手,平静的说道:“倒也不算打。” 古千凝最讨厌家暴,那可是零次与无数次的两个极端,“这都不算打,怎样才算?非得废了半条命。” 这胡莱原先在外头虽欠欠的没个正形却也勤快,20岁时靠着自己娶了一房媳妇,该说是夫妻美满,生活十足的有盼头。 胡莱家里有了可挂念的,倒也不欠了,却不想新媳妇没多久就跟人好上了,究其缘由居然说他活儿烂,他气得剁了狗男女了事,然后包袱款款的逃出了村子,可这到底是出了人命的,自是有衙门会来处理,不多时便有了通缉令要抓他。 乌巷的主人救了他一命,给了他这最角落的屋子生活,却也明文规定,“入了我乌巷要是敢闹出人命,我就让你凌迟。” 那人说话从不露面,可声音却像是天边来的,胡莱好不容易保住了性命还能重新生活,自然不会自取灭亡,可他那段不美满的婚事到底给他留下了阴影,他听说心来的卿娘是个不检点的,为了以防她瞎勾搭赶紧将人娶了回来。 谁知道娘子长得如此标致,他心里是又惊又喜,喜的自然是自己占了大便宜,至于惊那必然是怕这女人朝三暮四。 他做那档子事时,也不知道是怎生的毛病,随时随地就能来,最爱是站在院子里头大刀阔斧的开干,将人拽来拽去的没个轻重的冲撞,伤就是这么留下的,每欢爱一回总能平添一些青紫。 “啊呸,哪里来的抖S。”古千凝可不吃这一套,你要说玩个角色扮演来点小玩具助兴,她也是能接受的,这扯着人发狠的玩,还得敞开了玩,她就不高兴了,“他这是对待人的态度吗,你同他聊了吗?” 卿娘闭口不言,也是,古人那么重清誉,她便是谈了也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的,指不定再来一发时那力道又是痛彻心扉的。 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可古千凝见不得女人受欺负,便是这人从前真有不检点的地方,也不该一直揪着人不放,更遑论那日她为卿娘梳妆时聊过一些,知道是人家贪图她美貌惹出的祸事,也不怨她。 卿娘知道她心善,可这是自己的命,她得认,“别操心我的事了,如今我有个能吃能住的地方便挺好。” 古千凝不知道该怎么讲,只能真心的交代了两句,“该拒绝时就拒绝,千万别忍,他若一直这般待你,你就来找我,我帮着你离开。” “好。” 古千凝回去后闷不吭声的看着自己那牌匾老半天,最后还是借了隔壁的梯子给摘下来了。 那婶子手捧一把瓜子,倚在自家门框上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她,“我瞧你今早不还有好几个人来问吗?怎么着,干不下去了?” 古千凝没吱声,拿了笔墨补了几个字又给挂了回去,“一线牵”成了“一线牵带货铺”。 “怎么着,你是想跟各家抢生意?” 古千凝道:“难讲。” 她下了样子,哼哧哼哧的给人背回了屋里,又回自家取了些银子就往夺命湖而去。 今儿个这湖面照旧是一水的竹筏,她趁着排队的空档也能同前后左右的聊上两句。 古千凝问道:“这竹筏难做吗?为何大家不自己做一个,非得在此处排队?” “倒也不难,只是犯不着断了人家的生意。” “这何止是断了人家生意的事,还不好停泊,要是每人都有,怎么渡湖?总得有舍有得。” “就是,咱也不能因为别人能赚钱,自己赚不着就冒坏,有道是贪多嚼不烂,更遑论人家收的银子也不多。” 一句问话倒是七嘴八舌的给了答案,这乌巷总有莫名其妙的默契。 抵抗外敌时,十足的默契;有人落水时,十足的冷漠;别人赚钱时,十足的从容。 “咱这乌巷有个不成文的规矩,那就是不抢旁人的生意,你没瞧见大家虽然都做些买卖,可卖的都不一样?” 古千凝想了想,确实如此。难怪婶子听到她的回答时,表情如此怪异,想来是觉得她坏了规矩。 又得了一个新发现,那这要在乌巷里头做买卖倒是更难了,她得找个合作的法子,帮着一起带货,若是要乌巷富起来,那必然得往对岸销,只是这合作第一人找谁好呢,她尚且没琢磨透。 虽说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古千凝仍旧是去了对岸,好歹得看看小宝不是。 就是她家小星星实在可恶,让她去看看小宝,她说累,其实她已能下地了,莫湮寒也说可以背着她上竹筏,不过到底是不好在面对吧。 古千凝进屋时,杜凌枫正跪在地上供小宝当玩具,小家伙的两只手搂着爹爹的脖颈摇摇晃晃的,笑得乐不可支,瞧见她来激动得直接下了马,吓得她心惊胆战,轻拍了他屁股一巴掌才解气,“你说说你,咋这么淘。” “娘子,你瞧瞧咱们家有啥不一样?” 杜凌枫见着她来赶紧献宝,古千凝已懒得纠正这人不着调的话语,环顾了一下不算大的家,面无表情的点评,“较上次来,干净了些。” 也不是什么漂亮的赞美,却也能听得杜凌枫笑得跟朵花似的,古千凝瞧着扎眼,让他去提地上的东西。 第249章乌巷居然不是巷 “你得空回家看看就是,还买什么东西,你在那乌巷更花钱才是。” 杜凌枫瞧着那一袋子东西,已经开始脑补古千凝为了省钱买东西,扣扣搜搜的模样,竟是想得眼睛都红了。 “乌巷里头的人都穷得要死,我就是想大手大脚也花不了啥。”其实他们种的菜还没到收成的时候,现今还是得三文钱两个的买,那银子都不敢放开了花。 杜凌枫不了解乌巷里的真实情况,她这么说,他自然是信了,可信归信还是舍不得让她破费,只能转身去了卧室,才里头拿了一半的银子过来,“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等你赚钱了,我们爷俩就享福了。” “别,你还是自个儿揣着吧,把小宝看好就成。”古千凝一手抱着小宝,另一手开始摸钱袋,从里头取出一两碎银,“现在穷给不了你太多工钱,过阵子一定多补上。” “这怎么还好好的给我工钱?”杜凌枫觉得她一定是措词出了问题,这该是有本事的媳妇给相公贴补家用才是。 可古千凝偏就要扎他的心,“先前不是说好了吗,雇你给我看孩子的,怎么着,你想赖?” 杜凌枫忍不住扯了大嗓门,“我是孩子他爹。” “你确实是孩子他爹,但是吧,你下堂了。我家小星星九死一生的时候,你没能护住她,所以这孩子,你还真不能想要就要,只是小星星现在身体没恢复,我也忙得很,才暂交你带带。” “什么小星星大星星的,你就是我的娘子,即便你现在不肯认我,那你也不能掩盖咱俩孕育了新生命的事实。”杜凌枫从古千凝怀里抱过小宝,将孩子的脸与自己的脸凑在一块儿,特自豪的说道:“瞧瞧,一模一样。” “孩子确实是你的,至于娘子?不好意思,是我的。”说话间,莫湮寒已进了屋内。 杜凌枫瞧见他来,一下子成了护崽的老母鸡,赶紧往古千凝前面一站将人往后头紧了紧,“二爷,你要别的我都能让,偏就这娘子让不得。” “我不是什么二爷,我叫莫湮寒,你可以向乌巷里头的人打听打听,莫湮寒是谁?古千凝又是谁?而你杜凌枫的娘子又到底是谁?今天乌巷来这边的还不少,你到街上问问总能问到的。”这乌巷与外头连接的那个酒楼可是知道不少京城内的消息。 杜凌枫对莫湮寒的名字十分熟悉,他记着是位王爷却对那人的长相记不真切,“撒谎,那莫湮寒都死了,你假冒他是何居心?” “你知道我与娘子为何入得了乌巷?” 杜凌枫道:“肯定是你滥杀无辜连累了我家凝儿。” “不,我们是要谋权篡位。” 杜凌枫:“……” 杜凌枫缓了缓,心急的说道:“我见过凝儿喂奶。” 古千凝听了忙往自己相公奔去,给了他一个爱的颊吻,莫湮寒的脑袋上方才显得不是那么绿,他拽拽的回道:“我喝过凝儿的奶。” 古千凝臊得满面通红,心脏一紧。 俩人离开时,莫湮寒脚底生风,古千凝虽瞧着幼稚却又只能宠着。 “为何停在此处。”走得好好的莫湮寒突然脚步一顿,这店面大门紧闭也不知卖的什么,可听着却十分吵闹,“连个招牌都没有,或许是家黑店?” 莫湮寒目光灼灼,“那你可愿与我同去?” “便是龙潭虎穴,为妻也是愿意的。” “到底进不进,别堵在门口发~情,影响老子财运。”突然涌来一群人将二人撞了进去,原来此处并非没有门,而是那石门与墙体一色,让人一时未察觉。 一进来便听见押注的声音,这里头极大,有玩马吊的,也有比大小的,花样摆出。最中央有块牌匾,烫金的大字,“赌”。 古千凝不太懂这些,可她赌运一向好得让人惊叹,“相公你可真行,你怎么知道这儿有赌坊的?” “先前在竹筏上,只见两位大哥聊起,就决心来此地飘一把。” 古千凝与莫湮寒击了击掌,夫妻俩个准备携手大杀四方。 于是乎半个时辰后,古千凝与莫湮寒的周遭围满了人。 “我纵横赌场这么多年,就没有见过一局都赢不了的。” “这俩怕是夫妻双煞,专煞自己的那种,哪能赌啥都输,这摸牌比大小,好歹大个一回也成。” “两位,你们买啥啊,赶紧的下注。” 周遭一片托他俩福气的,这夫妻俩买啥,他们往相反了去一定能赢,头一回在赌坊里靠别人的烂手气奔小康也属实难得。 古千凝轻声问道:“相公,咱俩还买么?咱们可就剩最后10两银子了。” “跟,我就不信了,咱俩能衰到如此地步。”莫湮寒虽然武功被废,可到底还是个耳听八方的,他能感觉出来对面没造假,他俩是实打实的运气差。 庄家:“买定离手,开!” “我去,他们咋赢了?” “怕是狗屎运,我继续跟他们对家。” “我天,咋又赢了?” “……” 一刻钟以后,古千凝揣着倒赢回的一百两银子,挽着自家相公见好就收的往外走。 莫湮寒离开时,定定的瞧了一眼开庄的那位,啥也没说的走了。 待他二人消失在门口,开庄的那位才一头虚汗的回了楼上,对着东家就开始叫苦不迭,“内两位的手气实在是差,奴才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银子输给他们。” 古千凝与莫湮寒挣了第一桶金,有了一百两傍身,总能研究些不错的东西来卖。 这么想着,俩个人去买了个大箱又买了好些食材往里头放。 回去时夺命湖风平浪静,他俩也安全抵达。 只是食材有了,却又缺了一个可以自由活动的摊子,毕竟乌巷这么穷,就在自家楼下卖哪能有多少生意,总得去外头看看。 晚饭古千凝做的烤串,留了几串没舍得吃搁置一旁,待三人都吃饱了她才拿着往隔壁走。 隔壁婶子家老能见着新木头,有道是吃人嘴软,就算不白给,也能指条明路。 古千凝烤串的手艺还在,婶子吃了高兴果然指了明路,可古千凝听了却大呼受骗,“这儿不是巷吗?咋有了湖,还有山呢?” 婶子:“别问,问就是乌巷主人取名渣。” 第250章敢问山在何处 乌巷的山在最南,一路通到底是一间平房,古千凝轻轻叩了叩门,门不多时便开了,却空无一人,她与莫湮寒交换了个眼神,到底是踏还是不踏? “进来啊,傻傻的杵着干啥?” 古千凝吓得一个激灵,找了许久才瞧见面前的小人,长得倒是老态,可那高度堪堪到她的膝盖,她一时竟不知该如何称呼,半天憋出一个字,“小……” “打住打住,什么小不小的,叫我守山人就成。” 守山人?会不会太迷你了? “这山一般没人会来,来了也不敢随意闹事,你俩到底进不进?”这守山人个子不高,脾气倒挺有。 古千凝赶紧拉着莫湮寒一起进了屋,问道:“敢问山在何处?” 守山人道:“10两银子。” “哈?” 守山人最烦与蠢货打交道,不耐烦的解释道:“入场费。” “谁家上山还给钱的?”这若是在现代去了风景区确实要门票钱,可这古代怎么也有门票一说?便是真要收,这10两也是天价。 守山人反问道:“我辛辛苦苦的守山,不收些银子,我吃喝用什么?” 莫湮寒是个败家玩意,听不得这小矮个唠叨,直接从钱袋里掏了10两扔人手里,“若是我进山后发现不值得,出来就得取你狗命。” 你蒙谁呢,你这武功尽失的废材王爷。守山人到底没敢说出口,只一味地打包票,“绝对值了。” 这大山的路口就在这住宅的后门,弯弯曲曲的走了一刻钟才瞧见了山的模样,只是四周看着光秃秃的,怎么瞧也不像能生出大树的地方。 他们暗骂被个守山的小矮子蒙了,另一面又不死心的往那山靠近,好歹花了10两,捡几根柴火回去也凑合啊。 古千凝与莫湮寒踏至一处土地时,脚下十分的松软,仿若踩在橡皮糖一般。 古千凝玩心大起用力的一跺脚,那土地竟开始下沉,莫湮寒赶忙将她拉入怀里誓要做一对亡命鸳鸯。 却只觉眼前一亮,更有清脆的鸟鸣声从四面八方而来。 他二人正想要好好欣赏这山中的景致,便听见那守山人的声音传来,“一个时辰后山门就得关上,两位客官瞧见什么满意的尽管拿,绝不另收银子。” 行吧,他们来此处主要是拿些木材回去,够支个摊位就成。俩个人摩拳擦掌开干,这眼前就有一片竹林,可是竹子实在是粗壮,他二人虽带了斧头来,可对面这些个粗壮的大家伙,怎么瞧都有一些力不从心,这二人在竹林里兜兜转转,绕了一刻钟也不见能砍得动的。 古千凝负气的用力一捶,那守山人的声音又出现了,“两位客官可是有事所求?” 莫湮寒问道:“可有能劈开这竹子的工具?” “咚”的一声,巨大的包袱从天而降,古千凝一愣,忙上前拆开包袱,“相公,这不仅有斧头铲子还有锄头,咱们缺的都有。” 有了称手的工具,那做起事情来自然是事半功倍,不消多时他们便砍够了所需木材。 只是这砍着轻巧,拿回去又成了一大难事。 古千凝对着天空大喊,“守山人,你这儿可有推车?” 守山人问道:“可是要运这些竹子回去?” 古千凝一下子觉得小矮子高大了不少,也不知那人瞧没瞧见,她一个劲的点头应道:“没错,你可有法子?” “放着吧,今夜我定派人送至你们住处。”守山人顿了顿复又开口,“往里走一些有一片果园,你们不妨摘些回去。” 莫湮寒砍了一堆竹子早已累得精疲力尽,现下听守山人说要帮着送回去,自然是想着赶紧回家打个盹,等人送来后在快马加鞭的把行走的小摊子给做出来。 可古千凝却不肯挪动一步,一听有果园自然得去瞧瞧热闹,她率先往那片跑去,莫湮寒只得跟上,踏入果园后,她眼睛都瞧直了。 这儿不仅有苹果,还有葡萄跟菠萝,各式各样的水果,明明不该生在一处,却又成长得十分喜人。 她赶紧问守山人讨要了果篮,采摘了一些心仪的水果。 “还有一分钟山门便要关闭,请两位客官速度往外走。” 古千凝有些收不住手,可到底是被懂规矩的莫湮寒到点硬拽了出来。 他们刚到家没一会儿,在山上拿的材料也跟着进了家门,八个小矮子走路特别稳当力气也大,东西拿来也不乱扔,好好的归置于一处。 走前古千凝给了水喝,这八个倒是十分有礼貌的道了谢,一饮而尽。 最让人满意的是没收额外费用,让他们那十两门票钱稍稍值了那么些。 莫湮寒的手巧还是个精益求精的主,把小摊子打磨得有模有样,挂着的招牌上还是写得“一线牵”。 “这名字换换吧,有些怪?”莫湮寒说得十分保守,这哪是有些明明就是十分怪。 古千凝却很坚决,“用着吧,挺好。” 她的任务是带整个乌巷致富,这名字再合适不过。 古千凝到底是没卖上烤串,她改卖饭团了,便捷快速。素的两文钱,带点肉的三文,奢华版五文钱。 “娘子,我以为你会定个高价。” 就这都不知道其他人会不会买,再贵点直接不用出摊了。 第二日一早,莫湮寒与古千凝一起推了小车上夺命湖,夫妻俩哪也不去,就站在湖边卖饭团。 大清早的,排队的人稀稀拉拉,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无人问津。 那摆渡的看不过去,“你们上对岸卖吧,这乌巷里出来的,舍不得。” 俩人去了对岸,岸边挺热闹的,主要是摊位特别多,卖早点的全聚在了一块儿,人家的摊都挺花红柳绿很是显眼,反观他二人素雅了许多。 站不了一会儿,古千凝便开始急躁,每个摊子都人满为患,就她家连个苍蝇都不来。 “我恭喜你发财,我恭喜你精彩,最好的请过来,不好的请走开,oh礼多人不怪,我祝满天下的女孩,嫁一个好男孩,两小口永远在一块,我祝满天下的小孩,聪明胜过秀才,智商充满你脑袋……” 第251章戏精三人组 古千凝不管不顾的嚎了一嗓子,这一大早喜庆的曲子听着就是舒服,她站在摊位前唱着曲,也有人被歌词给吸引了目光,不一会儿功夫,他们家摊位前也围了不少人。 一曲终了,有人给鼓掌,也有人朝她盛水喝的瓷碗里头扔铜板,她觉着事情有些诡异,忙开口阻止,“我不是卖艺的,我是卖饭团的。” 瞬间一轰而散,他们的摊前又恢复了清冷。 古千凝觉得这是自个儿带货生涯的滑铁卢,“相公,我是不是不适合卖东西了?” “别瞎想,大家只是不熟悉不敢尝新事物罢了。” 古千凝有些戚戚然。 “摊主,你这摊子卖的是什么?” 古千凝抬头,“怎么是你?” 莫湮寒倒是反应极快,“饭团,尝尝么?” “试试吧,劳烦这位女摊主替我弄一个。” 古千凝瞧懂了意思,杜凌枫是给自己当托来了,好在小宝这会儿睡着,要不然咿咿呀呀的认亲那可就破了功。 她手脚利索,杜凌枫脑子灵活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声音也洪亮,待他尝了一口露出星星眼时,这摊前也排起了小队伍。 有人尝鲜自然有人跟风,一个时辰不到,倒也将他们备下的食材搜罗了干净,小宝醒的也及时,这饭团堪堪到了最后一位客人的手里,他就睁开了双眼。 一双大眼对上古千凝的眼睛,就跟猫见了耗子一般兴奋,咿咿呀呀的非得讨个抱抱,她尴尬的不知该不该伸手,便听见先前买了饭团还没散开的人群催促。 “抱呗,我们知道你们认识。” 古千凝有些尴尬,“那你们还……” “起初觉着你们挺不容易,为了卖个早餐还得做戏,觉得逗趣便开始关注。之后见这位公子尝过后眼里的惊讶不是演的,便想要试试。” “那你们倒是目光如炬。” 那人又说,“倒也不是,只因这位公子昨日在岸边见人就问这莫湮寒与古千凝的关系,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家伙儿在茶馆听了诸位的事迹,这让本不知道你们几位的,也就这么认识了。” 三人有些尴尬,敢情是莫湮寒昨日那一刺激,让杜凌枫犯浑了,好在这收益尚可,被人笑笑亦无妨。 三人一齐手脚利索的收了摊,便朝着杜凌枫的家中走去。 “我家呃,娘子如何了?”杜凌枫虽不知是哪儿出了岔子,却也不得不相信自家娘子另有其人。 古千凝瞧他终于不再放糊涂,开心的回道:“再过几日便带小星星来见你们。” 杜凌枫瞧了眼古千凝怀中的小宝,淡淡的回了一个,“好。” 他二人回到乌巷便瞧见柳正匆匆忙忙的走路,嘴里头还念念有词的,似乎说什么造孽之类的,莫湮寒恐他出事赶紧推着摊子追了过去。 柳正被拦了下来,可他瞧着古千凝的表情却不太乐意。 古千凝无缘无故被瞪,只觉得莫名其妙,“我何时惹你了?” “你惹的不是我,是卿娘。” 卿娘这两日过得并不顺遂,古千凝担心的事终是发生了。 她与胡莱的闺房趣事被人传了出去,每夜在她家扒墙角的也多了不少,院子里受尽凌~辱之人,不知道还有院外的馋她身子。 虽说夜里头黑,大汉们偷窥时还得藏来藏去,却也能从墙面映着的影像里头将姿势瞧真切,尤其卿娘被拽来拽去的难免发出几声惨叫,可落在那些人耳朵里却提升了兴奋,一时没能控制住竟开始在他家墙上自我把玩起来。 情动时难免发出声音惊动了院内的俩人,本来卿娘就不喜欢在院内行苟且之事,可嫁人以后身不由己,不喜欢也只能受着。 现下被不只一人听见还瞧见了,她又哪受得住,自然拼了命的想要往屋里爬,可这胡莱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理,竟动作得越发畅快,她爬他拽,全然不顾她的反抗又啃又咬,直到天明才可罢休。 这一场下来,自然比平日挂彩要严重许多,偏这胡莱还不肯让人在家歇息,就让卿娘在屋里躺了半日就下地干活。 院门大开着,脸上照旧遮掩得严严实实只露一双眼睛,可这衣服却不如往常那般紧实,只穿了肚兜与亵裤,外头披了件薄纱衣,那青紫痕迹半遮不遮的,只要人盯着看便能瞧个大概。 胡莱非要她在院子里推石磨,这街坊四邻的男子有免费的豆腐瞧,自然马不停蹄的赶来。 胡莱家有做豆腐生意,你要瞧可以,但是必须得买他家豆腐。 不用说,托了卿娘的福,往常一个月的豆腐销量也不如这一日的多。 卿娘身上本就一堆的伤又这么推了大半日的石磨,到了半夜自然是起了高烧,胡莱却偏要行房事,说是发发汗就能好。 卿娘本就没什么力气,这推了一天的石磨双手早就累得动弹不得,这会儿又发着烧只能任人摆布。 她没了法子便跑来寻古千凝的帮助,正巧柳正受莫湮寒所托来照顾紫星莱,瞧见她一身伤,本着医者仁心肯定是要给治的。 可他出门带的药不多,只能让人在紫星莱屋里坐着,自己回去取。 古千凝听了这话,暗自懊恼自己办事不靠谱,怎么能为了开单胡乱就配了对。 可待他们赶回去时,屋里头就紫星莱一个人躺着,哪还有卿娘的影子,一问之下才知道卿娘怕胡莱看自己太久不回去会生气,就离开了。 “紫阎罗,你怎么不给拦着点,那好歹是一条人命。”柳正听了直跳脚,却忘了自己从前害过的性命也不少。 紫星莱一眯眼,“怎么?你想使唤我?” “不敢不敢,我作为一个大夫只是不忍病人耽误病情,酿成大错。”柳正也是一时急昏了头,看到那人说话的语气才反应过来这个人虽伤着了,却远不是自己能招惹的主。 紫星莱怒极反笑,“别找那冠冕堂皇的借口,你那点花花肠子我了解得很,人~渣。” 柳大夫:我怎么了我?就被骂得挺突然的。 第252章卿娘疯了 卿娘疯了,古千凝是不敢相信的,直到亲眼目睹了卿娘吃屎,她才不得不信。 众人就这么远远的瞧着,捂着嘴偷乐,胡莱直接拿了扫把要去打她,莫湮寒适时抢下了扫把免去了她的皮肉之苦,古千凝赶紧拿了帕子去给她擦。 咦,这屎怎么是香的? 古千凝心下了然,也不嫌脏的将帕子收回了袖口,毕竟做戏就得做全套。 “胡莱,你究竟做了什么?” 胡莱气急,“我好吃好喝的供着她哪有做什么,是她自己太矜贵吃不得苦才疯的。” 古千凝小心翼翼的挽起卿娘的袖口,指着那些青紫问道:“你这叫好吃好喝的供着?” 这伤口一秀,这胡莱顿时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我真金白银娶的媳妇,想打就打,碍着你什么事了。” “呸,你就出了两只老母鸡。” 胡莱的脸又精彩了两分,憋了老半天,才无赖的开口,“不管给的什么,她收了我的东西就得认命。” 古千凝上去就是一巴掌,“在我这儿男人可不是天,你要再敢欺负她,我就弄死你。” 为了在乌巷讨生活,低眉顺目了这么些时光,倒还真忘了自己是有血性的,刚刚扇了这一巴掌心底可谓说不出的畅快,心口都不疼了。 胡莱想反击却又被眼疾手快的莫湮寒给拦了下来,他虽是武功尽失,可那些招式却是刻在脑子里头的,对付这种无赖自是手到擒来。 胡莱见打不过,只能嘴里叫嚣,“你要真怕我虐待她,你倒是把这个疯婆娘买了去啊。” 卿娘虽蹲在地上玩泥巴可耳朵却是一直听着这边的动静,现下心里却是一揪,在这乌巷里讨生活都不容易,谁愿意在自家屋里多添一双碗筷的。 人家就是不管她,她也怨不得,大不了就装疯卖傻一辈子。 胡莱见古千凝没答话,以为她不乐意,那腰杆子又挺得笔直,“瞧瞧,你也不想养个吃屎的婆娘不是,既然如此,那咱就散了呗,我继续爱咋样咋样。” 古千凝不是不肯,她是在想怎么完美的解决问题。胡莱是个癞子,卿娘不是真疯,若是带回去了被那人发现端倪来抢怎么办,还是得尽快给卿娘找户好人家,给相公做妾,她是不乐意的,莫湮寒也不会乐意,可做个挂名妾太对不起卿娘,直到她瞧见有一人躲躲闪闪的藏在人群之中。 得,既然你如此关心,那就把人给你了。 想好解决之法的古千凝心中狂喜,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只是问他,“卿娘我要了,你直接开个价吧。” “她现在可成天找屎吃,你确定要她?”见着古千凝肯定的点了点头,胡莱也好说话,“那就给我五两银子,我立马去写休书。” 周遭的人都说他太坑,一个疯婆娘还卖五两银子,缺德缺大方了。 胡莱也觉着自己报高了,可他养了这么些日子的娘们,这之后还得另娶,他自己的损失也不小,自然得讨些好处平复平复。 “五两银子我可以给你,只是你以后不能再来找卿娘的麻烦,否则我就杀了你。” 胡莱点点头应了下来,他也没兴趣找个疯婆娘的麻烦,他动作迅速的写了休书,古千凝也干脆的给了银子。 卿娘被带了回去,古千凝给这人烧了热水说给她去去霉运,进门前,紫星莱这个不管事的还给准备了火盆让她跨过去。 趁着卿娘在屋内沐浴的空档,古千凝挤了挤自家小星星,“主意是你给出的?太损了。” “不损点,哪能这么快就逃离魔爪。” 古千凝给了个佩服的手势,那屎实在是活灵活现,要不是她嗅着了香味,还以为是真的。 “等卿娘出来了,你给安排安排,我跟相公出去办些事。” 紫星莱心如明镜,“柳正那小子话太多,就该找个娘们治治他。” 古千凝心道:指不定谁治谁呢,卿娘就是个小奶猫,耍不起威风的。 柳正的医馆大小还算凑合,这阵子又总有百姓伤风感冒的,生意倒是好了些,他这儿就一个人,啥看诊啊,开药抓药的通通就一人,出门看诊自然也就他一个,碰上有事外出那就是关门大吉的事儿。 古千凝在旁边等了好一会儿,觉得事儿越来越有谱。 等到看诊的都走了,柳正才停下来招呼他二人。 “我记着开的药还有个三天的份量,怎么亲自过来了?可是病情加重了?”说话间,柳正就将手搭上了古千凝的脉搏。 古千凝听了只觉得晦气,“呸呸呸,我好着呢,是相公有好事找你。” 莫湮寒被推了出来,这大老爷们就不爱带些虚头巴脑的,开门见山的问道:“给你介绍一房媳妇,可好?” 柳正敬谢不敏,“还是别了吧,咱阁主夫人的眼光太差,我可不想成为男版卿娘。” 到了这乌巷一瞧,发现个个都是背了命案在身,且瞧着都比他厉害,便是女的也比他嗓门大,到时候被一个娘们家暴了,他找谁哭去。 “放心,你成不了男版卿娘,我要许给你的就是卿娘。”话都说到了这份上,古千凝自然也不藏着。 柳正一下子变得有些僵硬,思量了一会儿,拒绝道:“卿娘确实不错,可我与她不适合。” 古千凝道:“你嫌她是个疯子?怕她丢你的脸?” “那倒不是,我是医者,只要给我时间,相信是能将她医好的,就是不能全然治愈,也会比现在好个七八分。” 古千凝道:“你既然有把握医她,就近医不是更好,更何况你明明就喜欢她。” “阁主夫人!!”柳正有些气恼,“女人家的名节十分重要,你这样瞎说,对卿娘不好。” 古千凝故意激他,“她都疯了,还要什么名声。” “你……坏人。”柳正憋了老半天才挤出不痛不痒的词汇。 “我将卿娘从虎口救下,又哪里坏了。再者说了,正因为卿娘现在不一样了,我才想寻个好人好好的照顾她。难不成你想让你家阁主娶她?” 柳正连连摇头,这卿娘嫁给阁主,明摆着守活寡。 第253章徒增事端 古千凝好说歹说,柳正都不待松口的,只一个劲的重复一句,“莫要害了卿娘。” “行,你继续作,你就由着她被人欺负。” 古千凝恨铁不成钢的拉上莫湮寒就往外走,越想越气,她控制不住的指着自家相公鼻子骂了两句,“上梁不正下梁歪,折磨心上人是你们天煞阁成立的宗旨是不是?” 从前莫湮寒就爱折磨她,现如今小星星磨杜凌枫,柳正倒是没磨卿娘,可那态度也差不了意思,左右这天煞阁恋的都是忍术吧,主动找人就判输么。 虽说这卿娘的保护伞没找着,可古千凝他们几个的日子还得过,尤其这又多了一张嘴吃饭,怎么着都得多赚些。 古千凝依旧是卖饭团,她跟莫湮寒渡湖去卖,家里头的店面就交由卿娘与紫星莱打理,紫星莱坐旁边主要起震慑作用,脸一黑,轻松退敌。卿娘比较忙,一边得扮演成傻子,一边还得应付着给人家做饭团。 卿娘虽然傻了,可她那张脸还有身段还在,古千凝先前做了几身衣裳压了箱底,原因是在乌巷里头穿稍显暴露了些。 趁着古千凝不在家,紫星莱就爱出馊主意,“卿娘,你换身衣服下楼卖饭团成不?” 卿娘能躲过那些个糟心事都得亏了紫星莱的妙计,虽说这装疯卖傻很累,却又比跟个不好的男人过一辈子强,她认定紫星莱不会害自己,便是觉着衣服有些漏,她也还是穿上了。 其实衣服说露也不准确,就是21世纪的连衣裙,只不过露着胳膊,然后收了腰。可在这个年代,到底是有些惹眼。 不消片刻,乌巷里头就传开了,“听说了吗?那疯女人一身风~骚的在卖东西呢。”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的,一堆爷们儿过来蹲现场,挤成了一团要买饭团,把素的,荤的,豪华的都来了个遍。 只为了多看两眼疯女人弯腰的身段,屁股又紧又俏,小腰不盈一握,从衣领看进去也能瞄到些风光。 话既然传开了,那胡莱自然也听了风声,他虽保证了不在卿娘的眼前出现,可这开门做生意的,他又不是去找卿娘的,他只是纯粹买吃的。 紫星莱一天有三餐药,胡莱来的时候她正好吃药,而这做饭团的食材也没了,卿娘正一个人收拾,四周也是静悄悄的。 胡莱一过来便瞧见卿娘弯腰擦着桌子,那腰时不时的一前一后,屁股撅的老高。 卿娘听见身后有熟悉的笑声,忙停下了收拾的动作,蹲下身子想要将自己藏进桌子底。 她们现在的生意用不着堂食,只是摆了张超长的方桌堵在门口,胡莱想要进来却卡着钻不进,他不甘心的往外挪,准备靠爬桌子进去。 卿娘怕死了这个变态,只能胡乱挥舞着双手打发了桌上的调味料,瓶瓶罐罐的倒了一桌,各式各样的液体四处乱流,胡莱不敢硬来,若是惊动了古千凝他们,可讨不着好果子吃。 卿娘疯了后,整天蓬头垢面的,所以古千凝一出头,他就把人给卖了。现在她虽然还是傻,可穿得干干净净模样又俏,往日里被她勾着腰的画面浮上心头,他隔着桌子勾人,“来,媳妇儿,相公给你买好吃的,你过来让我摸一把。” 卿娘吓得不清,过往种种也在她脑内回放,每一针都是恶梦,她不仅没靠近又往后头退了些,死死的抱着柱子不撒手,眼泪也吧嗒吧嗒的流。 她这么一抱,胡莱反应更大了,就觉着这双腿环的不是柱子而是自己的腰身,说话也越发没人遮拦,“赶紧的过来让相公爽一爽,把我搞满意了,我带你回去吃香的喝辣的,省得在这儿给人帮工丢人现眼的。” 话音刚落,胡莱被人由后踹了鸟,疼得他捧鸟倒地,哀嚎不已。 古千凝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面无表情:“我说没说过让你离卿娘远一些,我看你就是欠人收拾,那姐姐给你好好活络筋骨。” 胡莱蛋也疼,脸也疼,他不敢造次,脸被踩得歪至一边,他痛苦的开口,“我把银子还你就是了,你们把卿娘还给我好不好?” 古千凝没瞧过这么没皮没脸的,她一手将那桌上没了半瓶的酱油直接往人眼里倒,脚却快速转移阵地的踩在这人胸口处,“你丫要敢再打卿娘主意,我就把你下面给剪了,让你在乌巷里头当太监。” 胡莱被一脚踢得老远,待那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她才喊卿娘把桌子移一移,东西也不让她收拾了,带着人回屋收收惊。 紫星莱在屋里头睡得好好的,却被人大力推开了门,吓得坐起,“哪个找死的,敢惹你紫奶奶的好梦。” 她睁大眼睛便发现古千凝回来了,身旁还跟着个眼睛红肿的卿娘,“啥情况啊,怎么就哭了?” “你还有脸说,谁让你把这衣服给卿娘穿的,惹人犯罪你懂不懂?” 紫星莱道:“我就是想刺激刺激柳正。” “柳正有没有刺激到我不清楚,反正把胡莱倒是给勾来了。” 紫星莱瞪大眼睛,“那个牲口还敢来?我去剁了他,给旺财加餐。” 紫星莱一边说着还真就一边往外走,迎面撞上了门口的卿娘,她还不知道古千凝她们的计划,现在听了谈话只当是嫌弃自己累赘,要随意打发了自己。 她眼眶湿润,虽然知道离开她们很有可能又被胡莱抓回去,却也不想徒增她二人烦忧,只能就此别过,“卿娘与两位辞行,这阵子叨扰了。” 古千凝知她定是误会了,忙解释予她听,“柳大夫喜欢你,我们又想着你若嫁人了,胡莱定不敢纠缠,毕竟乌巷里的规矩是不与街坊抢东西,也断了他的念想。我们没有与你商量就胡乱计划,确实是我们该与你说对不起才是,抱歉了。” 卿娘一惊,这柳大夫是乌巷仅有的大夫,品性端正,长得也不错,这样的人怎会喜欢自己? “你二人一定是猜错了。” 紫星莱道:“是与不是,你自己观察便能知晓。” 第254章小宝与亲娘见面 “相公,咱们将小星星也带去对岸吧?” 古千凝打包着要外带的食材,同莫湮寒说道。 “带上吧。”莫湮寒顿了顿,“哪有一直不见自家夫君与小娃的道理。” 古千凝心中气愤,“就是,平白害我被杜凌枫那厮纠缠许久,实在该打。” “她与皇上有过一段情,心中自然是有疙瘩在的,她会逃避也无可厚非。”莫湮寒倒是懂她,养了好些年的小野猫是什么脾性,他还是摸得透的。 古千凝四人难得齐心的一同出门去了对岸,这紫星莱自然是莫湮寒威胁来的,至于卿娘,恩人去哪她去哪。 四人卖饭团总是要快上许多,不多时便销了干净。 古千凝与莫湮寒不动声色的将人带去了杜凌枫的住处,只道是难得出门四处逛逛采买些食材或是生活所需。 紫星莱瞧了眼阁主挑摊的模样,这大粪浇多了,果然容易熏坏脑子。 今早,杜凌枫照旧去岸边想给古千凝捧场,可远远便瞧见摊位上多了两位姑娘,他虽未看清人,可心悸做不了假,只得逃一般的回了家中。 到家后他便陷入了沉思,而他这一沉思不打紧,小宝却是匍匐过自家门槛朝外头而去。 “哟,这是打哪来的小娃娃,长得真讨喜。”卿娘率先发现了小宝,弯腰将小家伙从地上抱了起来,摸了摸小家伙圆润的脸蛋开始逗弄。 小宝是个人来熟,同谁都能互动两句,吐不出字也能跟人啊呜啊呜交谈着。 古千凝这一瞧可着实吓坏了,小宝咋一个人到街上溜弯来了,尤其假儿子瞅着她一脸狗见到骨头似的兴奋劲。 紫星莱皱了皱眉,“怎么着,你还搞了个私生子在外头?” 呸,天地良心,这是你的。 紫星莱不说话还不打紧,她这一开口让原本待古千凝怀里的小宝眼睛更亮了,伸出两只小胖胳膊,“抱,抱。” 出来找娃的杜凌枫正巧听见了抱,没想到他天天照顾的儿子,第一个生字竟不是对自己说的,他还来不及流下老父亲辛酸泪,便听见被他崽求抱的对象,非常不客气的拒绝:“别以为长得可爱就到处求抱,谁知道你是不是来碰瓷的。” 古千凝与莫湮寒尴尬的扶额直摇头,拐角处的杜凌枫杀了出来,“你的嘴……好,毒。” 杜凌枫艰难的说完最后一个字,一脸尴尬的望着对面七手八脚的姑娘。 紫星莱头疼得要死,她最讨厌小孩了,结果古千凝居然直接把人塞进她的怀里,此刻的她完全是束手无策的模样,还听见有个熟悉的声音在骂她,她正欲反击,怀里的小娃却突然让她更无措,“娘~” 小宝躺进她怀里就开始自动自发的调姿势,临睡前还恬不知耻的亲了她一口。 紫星莱一脸懵逼,可看见杜凌枫之后她就不懵逼了,她捧着怀抱里的烫手山芋,一脸惊悚的看向古千凝,“我去,这是我儿子?” 古千凝没好气道:“要不然勒?” 进到杜凌枫的小院子时,她的脑子都还放着空,她当初怀这个孩子的时候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她本就是铁打的身子,骨子里住着爷们,对于月事的问题一向不在意,那会儿她还想着不来挺好,要不然每个月总有几天是哗啦啦的。 她又是何时知道揣小崽子的呢?这事更狗血,彼时天煞阁无缘无故被灭,阁主的身份也被曝出还收进了地牢,自己打算趁夜劫狱,结果好死不死的跳不上墙,还被弹下来摔了屁股墩,之后她便觉得腹部难受,只是她一直没在意。 到了问斩那日,她意外被救,可听闻了其他人都挂了的消息后,她悲从中来,腹部也越来越痛,接着她便生下了一个崽子。 她清楚的记得那天的雨很大,她在大林子里仰面产崽,雨水落在她的脸上生疼生疼,她本想将小娃掐死,毕竟她自己也是要赴死的,可娃哭声越来越凄楚之时她到底是松了手劲,乔装成老妇人在京城的破庙里藏身,直到见着了换头的古千凝,她才真正点燃了复仇的希望。 她没有怎么养育过小宝,在那为数不多的相处时光里,她也是暴跳如雷的。她将小宝送给古千凝,其一是不想古千凝失了活的希望;其二是不想小宝挺累自己。 她在皇宫当武沫的无数个日日夜夜,也会一晃而过这个小家伙的脸,却也只是一晃而过。 如今,这可以说未曾花过心思的小娃贪恋在自己的怀中,她也没有什么悸动,若不是她的孩子,她或许也会道一声可爱,可偏偏这个是她的。 “说来,小宝还没有大名,你们夫妻二人都在,赶紧取一个先。” 紫星莱脱口而出道:“雨生。” 下雨天出生,妥帖。 杜凌枫琢磨着这两个字,“羽,有飞鸟之意,展翅高飞,甚妙。昇,像上弦月一样日趋圆满,像旭日一样越来越光明灿烂,绝妙。” 杜凌枫竟不知自己的娘子如此博学,好感度一下子上升了不少。 紫星莱也没多做解释,反正她就是一个大老粗,意思对上就够了。 见她二人相处融洽,古千凝便拽着莫湮寒与卿娘先行溜了出去,美其名曰采买,实则就是给他二人制造独处空间。 紫星莱:那你倒是把我怀里的烫手山芋给带上啊?! 这屋中只剩下他二人,杜凌枫尴尬之余也得找个话题才是,“娘子,我……” “别叫娘子,我听着变扭,想来你叫着也变扭,直接叫我紫星莱吧。” 杜凌枫道:“好的,娘子。” “是紫星莱。” 杜凌枫道:“是,娘子。” 若不是怀中有娃,不方便踹,她一定将对面的人打趴下,“这家伙怎么办?” 杜凌枫微微一笑,“放到床上即可。” 紫星莱往床上一丢,“哇”地一声萌娃爆哭。 卿娘回头看了看远处的宅子,“我怎么听见了哭声,这把紫姑娘留下没事吧?” 古千凝不在意的摆摆手,“能有什么事,一个是她的相公,一个是她的儿子,她还能打人不成?” 第255章赌运实在差 “凝儿,我们来赌坊作甚?” 卿娘听着场上到处都是大大大,开开开的赌博声,十分惶恐,不是说采买的么。 古千凝技痒难耐,“赌完了,咱们再买。” “赌之一字,不可取。” 古千凝颇有些得意忘形,“你不懂,我与相公赌运好着呢。” 半日过去,古千凝带来的银子不多不少,与来时一般正好。 “这地儿怕是出老千了,哪有玩了半天跟没玩似的。” 莫湮寒心道:确实出千了,若人家不出千,你便只剩下输,感恩出千。 “娘子,怕是咱俩近期赌运不佳,不如过阵子再试?” 莫湮寒说话间朝旁边的卿娘递了个眼神,卿娘秒懂:“凝儿,我有些饿了,可不可以去吃点东西?” “行吧,咱先填填肚子。” 古千凝意兴阑珊的率先出了赌坊。 做庄的那位赶紧换了人,好险,世间竟有赌运如此差的女子,幸好自己足够机智才会收支平衡。 古千凝将人带去了面馆,味道于她而言是差了些,想来其他人吃着该是还好。 莫湮寒深受桃花镇的荼毒,往后上哪吃都觉得是美味。古千凝是哀默大于心死,能裹腹就吃,反正食材新鲜。 “卿娘,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好似……”便秘一样? 卿娘未嫁人之前,家里是开面馆的,只可惜她爹娘传统不喜女子抛头露面,甚少让她上前头帮忙。 有一回,家中人手不足,爹又病倒在床,她这才露了一手,也因此觅得良缘。 不过,卿娘长得实在是好,被相公的对家盯上了,那人趁她相公不在偷偷翻进了院内,幸得她机敏逃过一劫,却也结了梁子。 古千凝对她的遭遇深表同情,不过过去已然过去,重要的是眼前,“卿娘,若是让你来煮这面,你能比过这家面馆吗?” 卿娘对做面条十分自信,她爹爹的手艺是街坊邻居公认的好,而她则完全继承了这门好手艺。 小宝被那一丢给吓醒了,哭得那叫个撕心裂肺,险些背过气去。 紫星莱不会哄娃,见着小宝哭了反倒是退得老远。 “小宝乖,不哭不哭。”杜凌枫抱起小宝轻拍他的后背,“不哭了哈,你娘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呃,手生。” 哪里是她手生,明明是这小娃好哭,胆子实在是小。 小宝一点也不给面子,杜凌枫坐着哄,哭;站着哄,哭,走着哄,还是哭。 紫星莱越发觉得小儿难养,正考虑是先溜为敬还是河东狮吼震慑对方时,便瞧见小宝对上了她的眼睛不哭不闹了,眨巴眨巴了大眼两腿一伸。 我去,又抱?紫星莱余光瞄到隔壁娃儿他爹望着她一脸拜托拜托的表情,得,抱吧。 杜凌枫心里头直冒酸泡泡,他堂堂七尺男儿没日没夜的带娃已经够可怜了,结果臭小子不领情,两手一伸就扑向那个管生不管养的。虽然,他家没有拔刀相助很不应该,那你当妈的,抛夫弃子就该了。 紫星莱是听不见杜凌枫的心声,要不然还能给他雪上加霜,你绿了。 另一头,逛海鲜市场的三位“娘子,咱们快些吧,我怕紫星莱一言不合把杜凌枫给揍了。”古千凝瞧着市场上的鱼啊虾啊眼冒金光,本来说好了买几只虾蟹就回去,这会儿却是挑了预期的双倍还不只,莫湮寒是真不知道自家夫人是个海鲜控,照这个买法,接下来的日子他们一票人都得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保不齐连做饭团的食材都备不齐。 “不会不会,小星星还是很有分寸的,便是真动了手也不会往死里打。”古千凝并不知道相公的本意,一边漫不经心的回答,一边又在各摊位看看还有哪些可以买回去的。 “可是……”你继续买下去,我们得破产!! “星莱的药还没有带过,也不知这断了一餐有没有影响?”卿娘突然担心的开口。 古千凝立马就收回了目光,改为催促他二人,“赶紧的回去,小星星那伤一天不治好,我就特没安全感。” 在她身后,莫湮寒向卿娘投去了一个感激的目光。 被摔醒的小宝虽是不哭了,却也不睡了,一个劲的在紫星莱怀中蹦哒。紫星莱累了将她放置在地,他便又缠着娘亲当小马。 紫星莱:想我堂堂一个杀手,岂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小宝见她不同意小嘴一瘪,杜凌枫则跪着搓手手,用了唇语:“拜托拜托!” 紫星莱扑通一声软了她金贵的膝盖,小宝忙爬到她身上骑大马,不多时二人便玩到了一块。 “啪”的一声,杜凌枫被打了。 他见着紫星莱朗声大笑的模样,一时没收住上去便是一个颊吻,结果却实实在在的挨了一巴掌。 他委屈巴巴的痛诉,“我亲自己的娘子,怎么了?” “就是,杜公子亲自己娘子怎么了?”古千凝等人刚踏进院子便听见了脆生生的一巴掌,“你俩本就是夫妻,莫说亲了,便是再给小宝添个弟弟妹妹也是可以的。” 这无疑是一记直球,紫星莱被说得哑口无言。他二人是夫妻乃不争的事实,虽说如今姓杜的记忆出了偏差记不得自己了,她也断不能信口开河,更遑论让他脑子短路的罪魁祸首是自家阁主。 可如今杜凌枫对她全然陌生,自己对这人也没了往日的怦然,她思来想去,“你现在就写一封休书给我。” “休书?”先前他以为古千凝是自己娘子时,虽瞧着人欢喜,却也不曾动手动脚过。可今日,他与紫星莱不过刚见面,却已经控制不住的想要亲亲她,碰碰她,他虽记不得过往,可身体的记忆告诉自己,他对眼前人是相当欢喜的。 “对啊,如今你也不喜欢我,休了我不是正好?放心,孩子的事情我绝对不跟你争。” 杜凌枫心塞,“我何时说了不喜欢你。” “小星星,你可不能始乱终弃。”古千凝不认同的批判,虽说杜凌枫脑子不太好使,可为人不错,她要把人赶走了,谁还能受得了她这个暴脾气?那个渣皇帝吗? 第256章试吃海鲜面 这小半月来,宫中新进了不少美人,全都是周边小国进献而来。 毕竟南耀皇帝接连死了皇后与心仪的妃子,想来定是孤枕难眠,有道是忘记一个人的最好方式便是爱上另一个人。 即便莫凌宇并未昭告天下武贵人已死,可这却成了坊间公开的秘密,京城里多的是邻国密探,自然是你缺什么我便送什么,讨你欢喜。 自紫星莱离开,这宫中几乎大换血,爱嚼舌根的通通见了阎王爷,也就一些忠心耿耿的留在身边,这些人都是见过莫凌宇疯魔后杀人如麻的,却依旧誓死跟随。 刘公公道:“皇上,这各国进献的美人不收总是不好,不如收了当个花瓶摆在各宫点缀也是好的。” 莫凌宇点头应允,这后宫才重新热闹起来。 只是一国之主没个皇后总是不行,每每早朝,众官员上下一心,“臣等恳请皇上立后。” 后,自然是要立,只是没有一个入得了眼的。 便是太后来说,莫凌宇亦是十分坚决,“德不配位者,不立也罢。” 朝中出了大变故,皇上早已不再受太后控制,毕竟他损兵折将是真,失了爱人亦是真,即便他的疯魔病能医好不再复发,可孤家寡人的日子,终是太苦了。 “父皇,为何母亲不在了?”皇后的一双子女突然兴冲冲的跑了进来,父皇一直有事,照顾他们的嬷嬷也不让他们来吵,可他们太想母亲了。 莫凌宇心中一痛,“你们母后死了,再不回来了。” 小太子急道:“不不不,我们说的不是皇母后,是母亲,母亲去哪里了?” 小公主怕莫凌宇没明白他们的意思,点明道:“就是武贵人。” “皇上恕罪,是老奴一下子没看牢太子与公主,才让他们闯了进来。”刘公公适时冲了进来,听到这两个小家伙提到了皇上的禁忌,唯恐惹怒了圣上,便想着将他们带下去。 “无妨,朕有话同他们说,你下去吧。” “喳。” 莫凌宇转头问两个小的,“你们很想武贵人?” 太子答:“母亲待我们极好,我们自然是想的。” “倘若武贵人不愿意回来呢?” 公主道:“为何不愿意?是父皇欺负了母亲,母亲生气了么?” 太子立马支招,“若真是如此,父皇道个歉撒个娇就行了。” “此计倒是妙,你们回去好好学习吧,过阵子你们的母亲便能回来。” 他心中的郁结突然消失,若是“武沫”回来,自己便不需要被催着立后了。 乌巷内古千凝等人尚未走到家门口,便瞧见柳正探头探脑的朝他们院子里看去。 古千凝突然不怀好意的撞了一下卿娘,卿娘一个重心不稳竟直直的朝前冲去,一头撞上了后背,她吃痛的揉了揉撞疼的脑袋,赶紧的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柳正平白挨了一撞,险些撞到大门堪堪站稳便听见身后是卿娘的声音,他诧异不已,“卿娘,你好了?” 下一秒便听见卿娘傻傻的说道:“对不起对不起,老伯,对不起对不起……” 无限循环。 柳正欢喜的眼睛瞬间浮现了失望,古千凝将这人的反应看在了眼底。 众人进了屋后,古千凝便直接开审,“这也没到送药的日子,您老这是吹了什么风过来?” 柳正表情尴尬,“我经过。” “哟,柳大夫就是与旁人不一样,这经过别人家门口是撅着腚,不容易。” 古千凝滔滔不绝,“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为了偷香窃玉而来。” 柳正表情一怔,“您可真爱说笑,柳某平生只爱悬壶济世,至于旁的乱七八糟的,我可不会做。” “哟,瞧您这话说的,”古千凝捂嘴轻笑,“有道是斯文败类,并非长得老实就真老实。” “你就别开柳大夫玩笑了,这人素来不老实花花肠子多,你又不是不知道。” 本以为这紫星莱突然搭腔是帮着美言几句,却不曾想又是胡乱造谣。 只是紫星莱性格刚烈自己定是打不过,投毒倒是一个好方法,可惜自己没带,憋了半天他终是想到了另外的法子,“公鸭嗓子。” 下一秒,柳正便被紫星莱踢出门外。 晚膳是卿娘露的一手,黄鱼面,海鲜面手到擒来,面劲道十足,汤汁鲜美,他们几人一人至少吃了两碗。 卿娘的面横扫对岸不成问题,只是到对岸开面馆且不说资金不足,便是这每天来来回回耗费的时间也让人够呛,思来想去还是得勾着对岸的人来乌巷花销。 莫湮寒在家中挑大粪的那些日子,也不只是专注于挑粪事业上,他偶尔也能与街坊四邻家的大老爷们喊喊话,一来二去的,倒也接收了一些有用信息。 比方说,诚如乌巷的人可去对岸讨生活,这对岸的自然也能来乌巷。只不过这乌巷实在贫穷,他们又怎会放着好好的地方不去,往穷山僻壤里钻。 既是要勾上对岸的人,那便得做出付出。卿娘对外是个傻的,若未给她找个挡风遮雨的,也不敢贸然让她在人前表现过多的真我,所以钱都得挣,戏也还得演。 思来想去,还是得办一场免费的试吃,莫湮寒与紫星莱出外揽客,俩个人手拿宣传单,一嗓子下去也够嘹亮。 古千凝与卿娘便在后厨忙活,幸好昨日买的食材够多,今儿个用着正好。 乌巷里的人到底是穷,便是卖个三五文钱的海鲜面,怕是也没有几个能光顾的,所以这客得上对岸揽。 莫湮寒长得俊俏,紫星莱则英姿飒爽,今日这二人又穿了古千凝特制的衣裳,那回头率自然是高的,众人一听有免费的面可吃,便是一小碗也令人欣喜。 不多时,他二人便带回了一大批食客,古千凝提前备了一次性的碗筷,待他们到时汤头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其他的配菜也提前备了些,故而这面下锅煮一煮,端出来亦是极快。 他们地儿虽小,底下的铺面倒也能开个七八桌,不过从未有人到他们这儿吃过东西,是以桌子也就那么两张,椅子倒是有个三十来张。 第257章皇上的醋性太大 这试吃的东西,料总是缺了些,可这汤底与面的劲道也足够辨出好坏,一时间也是好评无数,纷纷预留了明日的位置,这让本打算试吃个三天的古千凝即时止损,也算是不错的开头。 紫星莱到底是没恢复利索的,干了一会儿活便被众人推上了楼歇息。 屋顶处传来了悠扬的笛声颇为动听,她不是个通音律的,可心弦却也被撩拨得有了起伏。 从前也有这么一个人,会为自己吹些小曲,只是那人在皇城之内,又哪能跑到这乌巷里头,尤其是来找自己这个搅了后宫一团糟的女人。便是真来了,怕也是取其性命的。 咚咚咚,门外人有礼的敲着门,她的心忽而飘至至高点,却在开启时趋于平静,谈不上失望却又算不得开心。 “娘子。” “抱~抱~” 得,她的债来了。 紫星莱忙迎了上去,不是想孩子了,只是怕急了他的哭功,她抱着小宝,杜凌枫贴着她,倒也赏心悦目。 “你们怎么来了?” 提起这事,杜凌枫自动切换成委委屈屈模式,“若不是今日见着很多人渡湖,我还不知道我们也是可以来乌巷的。娘子,你为何瞒我?” 紫星莱有些尴尬,不自在的开口:“我也是今日才知。” 此话算不得假,她一向对外界不在意,尤其这伤了之后更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也就这两天帮衬着干了些活。 杜凌枫倒也不在意她这话是不是假,总归这人没有让自己改口便是好的。 得意过头便又是偷了一回香,紫星莱却失了反应,昨儿个路上被古千凝与卿娘点拨过,她只得忍下了,不过是亲两口,总归也少不了一块肉。 他二人逗了逗小宝,便一同下去用饭,这免费试吃忙到了下午才停下来,而她们自己的午膳也只能拖到这个时候了几个人累了一早上,也不再有什么闲情交谈,看到他一家三口下来招呼了一句便又开始扒饭。 只听轰隆一声,一阵地动山摇过后,众人皆是一脸的灰。 他们忙跑回楼上,紫星莱的屋顶也不知怎么就塌了,瓦片碎了一地,索性相邻的两间完好无损。 杜凌枫嘴角噙着笑,“娘子,你同我们父子俩回家住可好?” 轰隆轰隆接连两声,隔壁屋的顶也塌了。 这乌巷之人不能到别处过夜,要不然就会招来杀身之祸,杜凌枫那儿定是去不了了,这房顶都漏了,必须得找人来修,如今只有一个办法,那便是去乌巷与京城的交界处,此地唯一的客栈。 他们这段时间虽赚了些银子,可越发知道这钱赚得不易,到了客栈只要了两间房。 待住的地方落实后,他们那肚子也已经饿得扁扁的,赶紧又找了个角落处坐下,四人点了一桌的菜,狼吞虎咽着顺道听听京城里的八卦。 “你们可知道,宫里又来了新美人?” 众人齐齐切了一声,这半个月来,宫里天天有美人入宫,原先他们还能品头论足一番,如今早已麻木。 那人见没人搭理自己,忽而扬声道:“你们可知,这新皇后得从这些美人里选出?” 这话一出倒是让人来了兴致,之后皇上力排众议迟迟不肯定下新皇后人选,甚至说出要为已故皇后保养那位置三年,活着的时候爱搭不理,这死后倒是受尽圣宠。 现下竟突然转变,自是能惹得众人聊上两句。 “听说是太后以死相逼,皇上才改口的。” “我怎么听说是东篱献了新美人,而且还送上了52座城池当嫁妆,皇上念着旧情决定立东篱美人为后。” “又是东篱?咱们南耀没美人吗,非得宠幸邻国女子。” “也不知这皇上中了什么邪,为了那个武贵人逼死了皇后,现下又弄一个东篱美人过来,怕是要害死整个后宫的娘娘们吧。” “非也非也,你们全都猜错了。”起话头的那位摇了摇头,一脸神秘的揭晓答案,“这皇后人选是武贵人。” “你胡扯的吧,这武贵人早已死了,只是皇上防止东篱发难才没昭告天下罢了。” “我才没有胡扯,据说武贵人同皇上吵架住进庙宇里头了,过阵子就能回来。” 听了这话,众人更坚信他是胡扯,哪有娘娘敢跟皇上生气的,哪个不是用尽媚术将人留在身边,之前感兴趣的人这会儿是彻底没了兴致,自顾自七嘴八舌的聊起了别的话题。 角落里坐着的莫湮寒与古千凝齐刷刷的看向紫星莱,别人不知道武贵人是谁,他们俩可是再清楚不过,就这样的当皇后?呵呵,后宫没人了吧。 卿娘是这里头唯一一个不知道情况的,她得保持着傻气的进食方式,压根没听见人家在说啥。 紫星莱面上四平八稳的吃着东西,心里则是掀起了惊涛骇浪。她还以为莫凌宇那人会直接宣告她死了,他什么都不说是什么意思,是真的碍于东篱,还是?算了算了,那人可是要取凝儿心脏的,一年期限到他们就得兵戎相见,自己一定得赶紧好起来,加强练功才行。 待四人用罢晚膳,便两两回了屋。 夜深人静时,莫湮寒突然起身往紫星莱左边那间屋走去,他轻轻叩了叩门,屋内人开门见是他来,倒也不诧异,转身将人迎了进去。 “这修葺屋子的钱,还请圣上报销。”莫湮寒摊开手掌,那人倒也大方,直接递了张银票给他,莫湮寒瞧了瞧金额,竟有一千两之多,还真是大方。 便听见那人开口,“给她买些好吃的,新衣裳也买个两件,她瘦了,穿的也土了。” 莫湮寒真不爱听这种话,敢情都是他们虐待的,你要不虐待我家紫阎罗搞得她一身伤,能有这事吗,“这就不劳皇上操心了,杜凌枫会做好的。” 莫凌宇闻言便想要翻桌,莫湮寒已没了武功只能口头警告,“我劝圣上还是莫要在此处动气,免得以后入不了乌巷。” “朕生气不是爱那蛮妇,只是烦你将我二人凑成一双。”话落,桌子轰然坍塌。 莫湮寒:难不成我们姓莫的都爱好掀人屋顶,劈人桌椅。 远在王爷府的莫宁郎:那是你们,我,没有这个癖好。 第258章舞一夜春风 回屋时,古千凝露着个腿睡眼朦胧的看他,“你上哪儿去了,怎么一股子香味?” “娘子定是闻错了,睡吧。”莫凌宇走时往自己身上泼了些香粉,没曾想这人疯魔后癖好还挺怪异。 只是这晚屋内十分燥热,古千凝睡着睡着便将自己扒了个干净,她双手无意识的乱摸,却碰到一片火烫。 待古千凝睁眼时,已是日上三竿。莫湮寒至身后搂着她,竟是还未睡醒。 她觉得自己腰酸背痛,整个身子好似重组了一般,她受不住的稍稍挪了个身,只觉得双腿发颤,而那身后人却是将她往怀里拽了拽,二人相依较之前又近了几分,她整个人都埋在莫湮寒的怀中动弹不得。 莫湮寒无意识的亲了亲她的发旋,轻声嘟囔,“乖,咱们再眯一会儿。” 古千凝原就是个嗜睡的,今日身子不适,自然被一句话又勾着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竟是睡到了太阳西下,莫湮寒方才悠悠转醒,他看着怀中人身上密密麻麻的红印子,暗骂莫凌宇日常不做人,他不过就是刺激了他两句,他这个一国之君居然有脸给他下药,当真可恶。 他昨夜情难自禁并未控制住力道,也不知这客栈隔音效果如何,哎……莫湮寒这一声叹气,也将古千凝给弄醒了,虽是老夫老妻,可这阵子却是碍着古千凝心口的伤,并未做什么逾越之事,谁知这突然开荤,战况就激烈到如此地步。 莫湮寒尴尬的咳嗽两声,“我让小二弄些热水,再弄些饭菜过来,你再躺一躺。” 古千凝只记得昨晚周身火热,身心像是被点燃了一般拉着莫湮寒共舞,她对自己的疯狂多多少少也是有些印象的,这会儿已是羞得不行将自己藏于被褥之内,半天才发出一声轻轻的“嗯。” 古千凝堪堪洗漱好倚在床边等莫湮寒拿饭进来,便瞧见房门被人推开,紫星莱阴沉着脸走了进来,开口便是埋怨,“知道你与阁主恩爱,可再怎么恩爱也不能忘我到不顾旁人啊。” 古千凝小脸一红,怯怯的发问:“你们听到了?” “你叫得那么爽,我们怎么可能听不见,你可知你这一叫把卿娘吓出一声冷汗,还以为自己又被胡莱怎么着了呢,而且……”紫星莱还想要说些什么,莫湮寒一进来她便只能乖乖闭了嘴。 古千凝与莫湮寒四面相交只觉得脸更烫了,被人听了现场,便是个女子也让人不好意思,何况还吓着了卿娘。 这古千凝的不自在便是紫星莱出了屋都没有消退,莫湮寒往她碗里夹了两块肉,“修缮屋顶的事得花个三五天的,咱们的海鲜面只能拖一拖,不如趁着空闲一起看看还有什么可做的。” 古千凝闻言抬头问他,“你何时找的人?” “是紫星莱找的。” 古千凝小声嘀咕,“难怪她如此生气,原来是听了一宿墙角没睡,又跑去找了修屋顶的。” 莫湮寒不敢吱声,娘子啊娘子,她气的远不只这事。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间也用完了今日的第一餐也是最后一餐。 睡了这么久,古千凝说什么也躺不住,想要找卿娘与紫星莱一同出去溜弯,可这二人却早早的睡下了。 古千凝只能一脸遗憾的拉着莫湮寒出了客栈,也不知她今日是不是太美,这客栈里头的人瞧她的眼神皆是说不出的诡异。 乌巷虽穷倒还有个夜市,挨家挨户都亮着灯,只不过一圈逛下来,古千凝没瞧见一样入眼的,她心里越发发愁,照这个进度如何带着众人致富?她自家面馆都没有着落呢。 莫湮寒不知她与乌巷主人的赌约,只知道那人护他们一年,可这一天天的为了讨生活过得确实充实,竟就这么没了一个月。 昨夜与莫凌宇见面虽也能聊个几句,可他也清楚这人只是顾着此处是乌巷,若是出了此地怕是不会放过古千凝。 他二人见买不着东西便开始往客栈方向走去,远远瞧见柳大夫与什么人起了冲突,他们加快了脚步走了上去,却发现另一人竟是胡莱。 胡莱见到他们出现倒是没了面对柳正时的硬气,招呼都没打一声便夹着尾巴窜了个无影无踪。 待到回了房内,柳正突然郑重其事的同古千凝说道:“我想要娶卿娘。” 古千凝没回过神,“你刚刚说啥?” 倒是莫湮寒反应迅速,“是不是那胡莱又想着纠缠卿娘?” 柳正点头道:“胡莱听说了你们住处在修缮,便寻到了客栈来纠缠。” 古千凝气得拍腿,“好个泼皮无赖,再三警告都拦他不住,我直接去把人给剁了干脆。” “娘子消消气,犯不着为那癞子搭了性命,这乌巷里头可是有规矩的。”莫湮寒将人拉回了怀里,压根不管这屋内多余的灯泡。 古千凝也只是发发牢骚,让她杀鸡杀鸭还行,至于这人命,她可不敢碰,只是她突然好奇一事,“柳大夫倒是来得巧,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爱上了胡莱,要不然怎的无缘无故能被你给碰上。” 柳正看了莫湮寒一眼,道:“阁主与夫人一夜翻云覆雨好不快活,可怜了紫阎罗为了替你二人肃清听墙角之人,不顾旧疾发作堵住了门口,待到天大亮又拖着疲惫的身子找人修缮屋顶。紫阎罗力气多大你又不是不知道,被她打过的人就是不死也去了半条命,我这医馆自开业以来就没有这般生意兴隆过,今日足足在这客栈里头看诊了20余人,赚得那教一个盆满钵满,托福托福。” 柳正虽嘴里说着感谢,却是咬牙切齿的,可怜卿娘一宿没睡,憔悴了不少不说,主要是吓着了身陷梦靥醒不过来。 难怪这客栈里头的人瞧自己的眼神不对,昨夜欢爱时她也是听到过噼里啪啦的声音,可她全然没有被旁人偷听的意识,只当是背景音响起,反倒勾着莫湮寒的腰,扭得风生水起。 第259章卿娘开窍再嫁 古千凝怎么也没有想到,柳正开窍了,卿娘却又打了退堂鼓。 再三追问下才知,又是她的一夜春风惹的祸端。卿娘觉得自己不洁,亦有可能此生都不能愉快的行房事了,只因她听了啪啪啪,会怕怕怕。 古千凝试图从卿娘坚决的眼神中瞧出一丝犹豫,却见那人低垂下头,两手拧成了麻花。 得,是她啪得不合时宜,人神共愤了。 柳正听闻卿娘婉拒了这门婚事,那眼神一点都没有往日的恭敬,便是从前瞧不上她,也没见过恨得牙痒痒的时候,这会儿却是一点都不顾忌莫湮寒给的眼刀。 “柳大夫先回去吧,卿娘这儿我绝对给你拿下。”古千凝回的那叫个大气,不与失恋之人计较。 柳正却并不买账,“你休要欺她痴傻,使些不入眼的计谋。” 柳正顿了顿,“请转告卿娘,便是一辈子做有名无实的夫妻,柳某也是愿意的。” 古千凝闻言,咦?这柳正怕不是阳痿? 一个害怕啪啪啪,一个体虚阳痿,当真天仙配。 古千凝兴高采烈的去找卿娘,柳正瞧见她那副势在必得的样,暗暗松了口气,便听见里屋传来她的声音,“柳大夫不能人道,卿娘,你可愿意嫁他?” “……” “不能人道”的柳大夫终是要抱得美人归了,卿娘听闻此消息二话不说便点了头。 柳大夫心中苦闷倒也没去解释,若是卿娘一辈子都不乐意行房,他也愿意为她做苦行僧。 唯恐夜长梦多,古千凝想着婚事总得早结早好,不过这卿娘虽装傻且婚期近在眼前,众人都选择瞒了下来,生怕较胡莱发现了端倪。 依着卿娘的意思,她直接跟柳正回家就成,省得那些个繁文缛节。 这事莫说古千凝不依,便是柳大夫也不会同意,一番思量下还得是从古千凝那儿嫁出去最好。 家中有喜,那屋顶的修缮自然也要加快步伐。莫湮寒去湖对岸找了一群师傅加快了进度,使了双倍的银子让本该五日修好的屋顶,三日便安排得妥妥当当。 这几日,古千凝买了布匹亲自为卿娘的嫁衣操刀,她不敢去布庄买现衣,生怕人多嘴杂走漏了风声。 到了成亲那一日,莫湮寒在屋外打了串爆竹,便将新娘请上了喜轿,这一路的吹吹打打也是好不热闹。 乌巷里的街坊四邻都出来瞧了热闹,七嘴八舌的议论这家办喜事还真是静悄悄,一听娶媳妇的是柳大夫,无不露出同情的目光。 毕竟在众人的认知中,那家,一个古千凝是嫁给了莫湮寒,一个卿娘是疯了的,那便只剩下那个母老虎紫星莱。 也不知柳大夫小胳膊小腿的,能经得起几回打。 直到柳大夫踢了轿门将新娘的盖头轻轻拂起,众人诧异不已,“怎会是她?” 有好事的忙跑去通知胡莱,老远便听见吆喝声,“胡莱啊,不好啦,你家傻娘们嫁人啦!” 吆喝得所有人都听见了,可偏偏最该听见的那人没了动静。 古千凝就怕出岔子,早早便让杜凌枫与胡莱接触,要了他家不少豆腐,这胡莱加班加点磨了一日的豆腐,今儿一早又被叫了上门服务,这会儿怕还在给杜凌枫往家搬豆腐呢。 没了胡莱的掺合,这亲结得是异常顺利,柳大夫平日里做人实在,成了亲又比胡莱大方不知多少倍,每个人都给了喜饼喜糖。 有人忍不住念叨,“哎,原来这柳大夫喜欢傻的,早知如此,就该为家中傻妞来提亲的。” 这卿娘的事儿解决了,那便该为杜凌枫解决豆腐的事了,可怜杜凌枫那个屋子里头满满当当的豆腐,睡着了都是一股子豆腥气,他今年大概命犯豆腐,要不然咋没事就来个“豆腐门”。 古千凝可不忍心那么多豆腐糟蹋,干脆弄了豆腐宴,直接在夺命湖的岸边开了一条流水席,挨家挨户的带碗筷与饭就成,这菜她给提供。 她做了麻婆豆腐,脆皮豆腐,小葱拌豆腐,煎豆腐,胡辣汤等,一水的豆腐宴半点不参假。 “莫家媳妇可真了不得,平平无奇的豆腐竟弄出这么多花样。” “不愧是在京城里头待过的,别人家做豆腐看着就是一盘简简单单的菜,能裹腹就成。这莫家媳妇做的豆腐,瞧着就觉得贵。” “何止是瞧着贵,吃在嘴里那感觉,也觉着不该便宜。” “完了完了,我怕是以后得爱上吃豆腐了。” 古千凝心道,都是一群刀口上舔血过日子的,你们能尝出啥好的,要不是豆腐买的太多,也轮不上你们尝鲜。 “这豆腐是胡莱家的吧,整个乌巷就他一家有。” “胡莱何时转了性,傻媳妇说给就给,现下还为这莫家弄了这么多的豆腐,莫不是要强强联手?” “难怪胡莱舍得把小浪蹄子给人,这有了钱以后,多漂亮的媳妇没有。到时候定能找个又漂亮又聪慧的,两个大团子死命晃的。” 胡莱听说有了豆腐宴,心中便升起了不祥的预感,他忙碌了两天两夜,这前娘子嫁人不说,连豆腐生意都是个障眼法,他被人夸机敏能屈能伸,一个个恭喜他即将飞黄腾达,可偏偏他云里雾里的,成了全乌巷最后一个知道真相的人。 要说这人怂也是有些好处的,比方这胡莱知道了被使用调虎离山之计后,他也没跑去闹事杂摊。 他只是顺着众人的猜测一同帮忙,别人打趣他要飞黄腾达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这得多谢谢莫兄弟与他媳妇不弃,还能想着带我过好日子。” 有道是伸手不打笑脸人,胡莱如此识时务,这古千凝也不好冷嘲热讽,她将自己的面条事业搁置一旁,率先为胡莱打点。 别看这胡莱对女人不怎么样,可这磨豆腐的手艺确实不错,总能快速完成古千凝指派的任务。 古千凝替他签了家小饭馆,往后这豆腐就有了专供的地方,她也不藏私写了所有关于豆腐的食谱给他,而那十数种做法她仅收了一两银子便倾囊相授。 第260章面馆的生意黄了 胡莱的事儿办妥,那便得着手办他们自个儿的面馆。 古千凝起了大早拉着莫湮寒赶了集市,想要买些海鲜,摊贩们瞧了她一眼,又瞧了她一眼,突然开口问道:“你可是乌巷里那莫家的小娘子?” 古千凝瞄了一眼旁边呆若木鸡的自家相公,点了点头,“正是。不知老板这儿的虾蟹怎么卖?” 先前还只是行为诡异的摊贩,此刻竟直接垮下了脸,“卖完了。” 古千凝不可置信的指了指地上的几个大盆,“这些个,都卖了?” “当然。” 然后,来了俩妇人买虾,她正想同人家说没了,便听见摊贩改口,“要啥有啥,不知二位要的是大是小?” 他这明晃晃的针对,古千凝也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换了摊子再问,可一路下来,竟是无一人卖她,便是出了双倍价钱也不肯通融一下。 “莫兄弟,你们就别问了,没人会卖你们的。” “这是为何?” 胡莱这阵子日日要来湖对岸送豆腐,早已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谈话中听了个大概,“那卖海鲜的与开面馆的是亲戚,听说你们要做海鲜面与他竞争,自然是不会卖给你们。” 古千凝顿时有种日了狗的感觉,这事儿干得未免也太不地道了,他自己做得难吃,竟还敢垄断市场。 她不过是想让大家吃吃正宗的海鲜面罢了,不曾想竟是防备她到如斯地步。 “胡莱,你可知哪里可以自己打捞海鲜的?” 胡莱好不容易闯出了些名堂,哪有与这儿的人对抗的道理,便是得了古千凝的帮助,也断不可能拿了石头砸自己的脚,干脆一言不发的就要转身离开。 “你走那么快干啥?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我还有好多豆腐要做,不聊了。” 阿西吧,白眼狼。 古千凝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既然买现成的海鲜不行,那自个儿出海打捞总行了吧,杜凌枫是漂洋过海来的此处,他一听古千凝要自食其力,自然带着人去了海边。 结果那一片围满了保驾护航的,保的自然是那海里的鱼啊虾啊,杜凌枫与紫星莱两个会功夫的打头阵,却齐刷刷的败下阵来。 这些个缺德玩意儿,竟藏了10几条狗,待他俩一上前,那狗就出了笼子。 按理说狗也没什么可怕的,毕竟这群人之中也就一个古千凝怕狗,其余人再怎么不怕狗也受不住这种特意饿过的,就专为他们对付他而养的。 海鲜没捞着,可几个人不同程度的都受了些伤。倒也不是被狗咬了,只是躲狗咬时磕了碰了。 连护在怀中的小宝,也差点被这逃跑的颠簸摔飞出去。 杜凌枫搂着小宝一通安抚,“小宝啊,有道是人心险恶,你小小年纪就承受了常人不能承受之苦,委屈了。” 小宝经此一吓,那哭声是止也止不住,非得紫星莱抱他才好一些,她不是个哄娃的能手,此生花耐心哄过的也就皇后家那两位,说哄也不全面,不过是为了更像武沫硬着头皮去演,她哄娃这方面的经验实在不足,好在深宫多寂寞,她也能凭着自己孤独寂寞的幼时,提炼出一些经验用在俩个半大娃娃身上。 可小宝不一样,他实在是太小了,讲道理他不听,沟通那更是不能,他只会扯了嗓门的嚎,紫星莱只能笨拙的安抚,“小宝乖,娘亲在。” 小宝的哭声虽止住了,却总是呜呜咽咽,便是入了梦也揪着紫星莱的衣裳不放,若是被无意识的扯出了小手,便又哭得撕心裂肺,那梦里挣扎得脸胀红成一片,饶是她这个铁石心肠,也受不住。 “不如,娘子今晚留下陪小宝?” 杜凌枫小心翼翼的询问,嗓子已提至喉咙口。 古千凝不解风情的开口,“咱们可不能在这岛上留宿,非得回乌巷不可的。” 杜凌枫顿时挫败得如战败的公鸡,“也是,我竟紧张到忘了乌巷的规矩。” 一言不发的莫湮寒却在心里暗松一口气:好险好险,莫凌宇那厮差点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这岛上的人脑子可没这么活泛,在摊贩处莫湮寒就有了怀疑,这些人是受了高人的指点,直到海边的那一群狗,他就已经确定了高人。 杜凌枫突然一拍脑袋,“对了,我们可以一起住进乌巷内的客栈。” 紫星莱想了想,“如此甚好。” 得,皇上啊皇上,你终是拿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杜凌枫拿了几身衣裳,屁颠屁颠的跟在抱着小宝的紫星莱身边,笑得那叫个没皮没脸,落在后头的莫湮寒不受控的摇了摇头,哎,希望皇上已经回京了,别搞事。 “相公,你没事叹啥气啊?小星星虽火爆了一些,又是个公鸭嗓,可到底也有了弱点,想来这杜凌枫有小宝这个神助工,睡到媳妇儿指日可待。” “!!” 紫星莱没在家中睡的第一夜,莫湮寒那叫一个辗转难眠。 古千凝可不会将相公的心思往歪了想,只当他是老父亲心里,“相公睡吧,以小星星的性格绝对不会与杜凌枫同榻而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杜凌枫会动手动脚,然后客死异乡。” 莫湮寒想了想自己紫阎罗的脾气,确实,只要俩人不睡一屋,皇上知道了也出不了啥幺蛾子。 想通了的莫湮寒,终于愉快入眠。 而乌巷的客栈里头,一家三口睡在一个床上,杜凌枫虽没有霸王硬上弓,却也是悄摸摸的偷了几回香。 第二日未听说客栈有命案,莫湮寒的心放下了,皇上不在就好。 古千凝想着面馆的事儿开不成了,总得同卿娘打个招呼,是以跟莫湮寒在家中草草用了早膳便跑去了医馆。 一进医馆便闻到了一股药香味,药可是又苦又涩,可这会儿闻着却是香的要命,让人起了尝鲜的念头。 知妻如莫湮寒,瞧着她那犯馋的样子忍不住打趣,“是这段时间药吃多了吗?怎的闻了苦药味还流了口水?” 第261章莫氏拆顶法 卿娘端了一大盅东西走进内堂,小心翼翼的放置于桌面处,才转头说道:“凝儿的鼻子实在是好,这是药膳,有养身保健之功效,没病的人也能吃一些。” 古千凝眼前一亮,“可是煲的药膳鸡汤?” “夫人也懂药膳?” 柳正拿了碗筷出来便听见了古千凝的话,他这人做饭不怎么样,也就爱摆弄些食材,常常一把药一只鸡炖了滋补养生。 卿娘嫁他以后,他总觉得这人清瘦,故而每隔一日便炖些给她吃,也幸得之前挣的银子还算多,要不然也没法奢侈。 古千凝也不待人招呼径自拿了碗替自己盛了一碗,吹了吹便呼噜尝了一口,她砸巴了嘴,点评道:“稍苦了些,得改改。” “既是药膳,难免苦涩。” 卿娘眼见着相公要发火忙出声圆话,只是她不出声还好,这一出声便让柳正有了想法,“卿娘觉得难喝?” 他们虽还未圆房,可这朝夕相处的久了,她装疯扮傻的事儿自然就暴露了,好在柳正也没生气,更没强要了她,反倒是觉着她从前太苦也不让她干什么活,只一味的付出,她又哪会觉得他的付出不好,“自然是好喝的。” “可你方才?” “确实是苦了些,卿娘说好喝是因为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煮一锅白菜汤,她都能说好。”古千凝抢了白,倒是把这一对新婚夫妻闹了个大红脸。 古千凝见汤汁见底,卿娘收拾了碗筷拿去洗,她也不见离开,只说是与柳正有要事相商。 说有要事,可三人各据一方枯坐已久也不见她说话,便是卿娘洗好了在他们旁边落座也不见她开口。 柳正忍不住催促,“若是无事,柳某就出去看诊了?” 古千凝听后点了点头,“柳大夫尽管离开,不用管我们。” 柳正无语了,看这意思是赖我家不走了?他看向自家阁主希望这人能管一管,莫湮寒只当她是好玩,可这确实是叨扰了有些久,他只得开口,“凝儿,星莱还等着用药。” “那相公先回去送药,我在柳大夫这儿还有要事。” 卿娘问道:“可是找我有事?” 古千凝摇摇头,“倒也不是,我这主要的还是与柳大夫有事商量。” 莫湮寒心里一痛,看来这心口痛的毛病会传染,要不然他怎会有种绿油油的感觉? 自家娘子同自己有小秘密就算了,还要跟其他男人说悄悄话。 古千凝不懂这几位的头脑风暴,满脑子琢磨的都是做药膳生意。 “你们家灶台借我用用,还有食材,当然啦最主要的是药材。”古千凝话说得没头没尾,但莫湮寒却立马懂了,他家凝儿定是想了新的东西。 莫湮寒在此,柳正又哪敢不借。 古千凝也做了药膳,她用文火慢炖,足足炖了两个时辰才起了锅。众人虽未尝到,却也能闻出这味道较柳正之前的好上许多,待一人盛了一碗喝下时,也不觉苦涩。 卿娘叹了一句,“这汤倒是极好。” 柳正也在品汤,闻言一阵心慌,一时不察呛了汤汁,霎时双目含泪。 卿娘见此反应知相公冒了酸,从前也不觉得此人喜欢自己,可成亲以后却是粘自己粘得厉害。 柳正的粘与她前两任相公都不同,他不占有,只是变扭的生闷气,也不是说她的气,柳正气的是自己不够好。所以一见这人老毛病犯了,她紧接着补了一句,“却还是相公的更得我心。” 柳正一脸窘迫,却是十分受用,扭捏道:“娘子喜欢便好。” 古千凝强忍住打人的冲动将自己的想法说出,“卿娘闲来无事,不如做药膳来卖可好?” 卿娘确实是闲不住,之前帮着古千凝弄海鲜面时,她觉得十分充实,可这海鲜面到底是做不成了,至于这药膳她实在不会。 “我不懂药膳,而且哪有人没事总吃药的,怕是不妥。” 古千凝道:“我知道些药膳的方子,我可以写给你,至于药材如何搭配柳正一定会帮着监工,试试如何?” “可这……” 柳正见她犹豫不决,帮着应了下来,“既然如此,那便有劳莫夫人了。” 两人起身离开了医馆,古千凝一路同莫湮寒描述自己曾吃过的药膳,堪堪到了门口便见隔壁婶子探了脑袋,“你二人可算是回来了,那紫姑娘回来了好几天都进不去门。” 话音刚落,就听见小宝的笑声咯咯咯的由远及近。紫星莱如丧尸一般走了过来,古千凝唯恐她摔了小宝赶紧走上去将小家伙从她脖颈处抱了下来,“杜凌枫去了何处?怎的你一个人带孩子。” 紫星莱听了,嘴角抽搐,这事儿得从自不量力说起。原来是紫星莱受够了杜凌枫时不时的行使夫君权利,便自告奋勇的说要带娃一日,而杜凌枫也有心让他们母子二人培养感情,二话不说的同意了,离行前还将小宝可能会发生的状况,事无巨细的交代了清楚。 古千凝幸灾乐祸道:“那杜凌枫可是带娃好手,谁让你躲人家爹爹的。” “谁让他动手动脚的。” 古千凝无语,“人家可是你相公。” 莫湮寒闻言尴尬飘过,这二人非要他给评评理,莫湮寒与古千凝琴瑟和鸣,若要他依本心选自然是夫唱妇随。可一想到那倒霉催的皇帝,他只能好心建议,“一切遵从本心即可。” 紫星莱眉开眼笑,“阁主言之有理。” 这一日半夜,一股邪风盘旋在客栈上空,好一阵地动山摇过后,头顶的瓦片不翼而飞,最顶层的住户皆举头望明月,低头穿衣忙。 天有邪风于乌巷里的亡命之徒而言,便是天大的灾难,一时间人人自危,怕这乌巷主人遭遇不测,那他们这群受其庇护的人只能是回去蹲大牢,保不齐还得丢了性命。 这其中只有莫湮寒三人无所畏惧,莫湮寒一看那熟悉的烂招便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发生了啥事,保险起见他看向紫星莱,“你与杜凌枫和好了?” 紫星莱觉得阁主实在是八卦本不想理会,可那人目光诚挚,她只能尴尬的辩解,“为了小宝,不得已才睡到一块儿,我……” “凝儿,我觉得咱们这屋顶还得修缮修缮,不如用铁?” 古千凝与紫星莱:相公/阁主,有病?! 第262章扎心漂流瓶 古千凝想要个药膳铺子的计划又黄了,这对岸的人说乌巷不祥,再不肯同意他们渡湖。 这乌巷里讨生活本就不容易,平素里能填饱肚子已是仰仗对面的人,现如今对面连夜弄了铁栅栏,这栅栏上满是荆棘,一碰就能扎个血窟窿。 有脾气火爆的非要渡湖,也不知是他们真的这般流年不利,还是这湖里的大仙饿了太久,几人撑了竹筏过湖,堪堪划出十米便一同见了阎王。 从前若是遇上水怪取一人命足矣,可这回却是卷走了竹筏上的所有人,这岸边上还有渡湖心思的赶紧鸣金收兵,纷纷调转方向回了家。 到底是过惯了穷日子的,便是先前对岸接纳他们,他们也不敢懈怠的在家中种了瓜果,如今虽囊中羞涩,倒也可以与街坊邻居以物易物一番,裹腹不成问题。 乌巷里头的人都做好了打算,若是能熬着对岸大发慈悲开了铁栅栏,便是皆大欢喜。若是粮尽弹绝也换不回旧日的和谐,那便共赴鸿蒙,总之让他们出乌巷回老家是万万不能的,毕竟出去便是落得个死无全尸。 乌巷之人又过回了懒散的日子,那对岸的也不知怀抱了什么心理,竟是扔了无数的瓶子过来,古千凝心道这古人就爱漂流瓶不成?有那写条互动的功夫,倒不如恢复往日的友谊。 众人听了她的话捡起瓶子拔出木塞一瞧,这里头还真有一个纸团,只是那纸团看了一眼便让人心口郁结,每日一问:今日你们快死了吗? 古千凝捏着小条,欺人太甚。 这人一旦认命,不仅外人瞧不起,主要内斗也十分厉害。 胡莱听说卿娘的疯病好了,说什么也要将卿娘给赎回来,有道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浪得几日是几日。 柳大夫近来也不出诊了,反正都是混吃等死救了也白搭,尤其他得守着自己娘子切不能给个没开眼的占了便宜。 古千凝不认命,这莫湮寒与杜凌枫也在玩漂流瓶,那一水的漂流瓶还真就瞧不出谁是谁的,却也乐此不疲的玩着,杜凌枫说试试以理服人。 可这理说了三天也不见个下文,古千凝花了10两银子入了一回山,一为填补库存,拿些果子出去裹腹;二为探险奇遇,她觉得此山悬。 古千凝摘了不少水果,却是一无所获,她采果子来了瘾头,也没顾着时间,临了才记着往了更深处去,却瞧见了海,漫无边际,而她被一个浪花卷进了海底,九死一生。 她这命是柳大夫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抢回来的,莫湮寒在家里头坐着听见人敲门,看见无数筐水果被送了进来,心里是又好气又好笑,这得吃多久的水果餐。 他那时嘴角噙笑,却在下一秒步入绝望,看着那人白着张脸,浑身湿哒哒一动不动,她被救回的第一句话,“柳大夫,那儿有药材。” 他二人嫌少吵架,冲突起得最多时是古千凝刚穿越来的那阵子,明明才弄没了他的孩儿,却又没事人一般总撩拨着他,他当时只觉得此女无心,俩人好一通弯路下来才修成正果。 可这一回,古千凝险些死在外头,他觉得有些规矩得立一立,他们本就是掰着手指过日子的,哪有直接将自己阎王那儿送的道理。 这架吵得极凶,紫星莱这个素来爱跟她唱反调,抬杠的,都闭上了嘴。 胡莱这阵子烦的厉害,柳正将卿娘送到了他们这儿,寻求些庇护。 紫星莱与卿娘俩个人可怜巴巴的在隔壁屋抱成一团,不敢离门太远,怕这屋子的隔音不好,又招了些听墙角的爬他们家屋顶。可又不敢离得太近,任谁日日说的同样的话,都有腻耳朵的时候。 日子本来就不容易,又都是死里逃生的人,他们怎么好意思拌的下嘴。 这真是有啥可闹的?是闹赢了对面愿意放他们过去?还是闹赢了,就一日三餐无忧? 紫星莱颇有些生无可恋,“等会儿柳正来了,让他留些滋补的药材,咱炖个药膳汤吧?最好是那种平心静气的,耳聪目明的。” 她本就成了个公鸭嗓子,可不想又为了这两夫妻闹情绪废了耳朵。 “听说了吗?这湖对岸想要泄洪。”隔壁婶子又捧了瓜子在屋外唠嗑,这阵子各家男人都不需要去对岸,一个个又是闲不住的,自然这娘们的活儿,都落在爷们身上。 “不该吧?”卿娘看了一眼外头连成线的大雨,“咱们这儿地处下游,若是往咱这儿引,要不了多久都得没命,这两边往来多年,该是干不出这灭绝人性的事儿。” “这明显是要赶尽杀绝,或许是瞧中了乌巷这块地。”多年的经验告诉紫星莱,这想事不能往好的想,最坏的考量也得有。 “什么?”古千凝不知何时出了屋,小手还在莫湮寒的大掌之内握着,门口几个实在瞧不过眼,却又不好意思臊着她,只能将事件的始末说了一遍。 古千凝听完下了结论,“对岸那边有个超级大的海,断不可能往个小湖引水,费时费力。” 紫星莱道:“怕是人家宁可费时费力。” 说话间,这脚下的水已深至脚踝,不日便能没上门槛。 挨家挨户的不敢乱动,忙将家里的存粮搬至最顶层,生怕这水把口粮给淹没了。 莫湮寒领着家中的娘子军去了夺命湖,他们得探探水位。 夺命湖这儿水位涨了不少,原先离岸上的壁沿还有个20厘米,这会儿已平平的与岸边连到了一块,湖底一直有嗡嗡的声响。 乌巷里头好吃懒做的有,想拼死一搏的也不少,有好些人扛了水袋堆在湖边。 突然一阵地动山摇,湖底似乎有了动静,嗡嗡的声响越来越大,浪花也飞溅至几层楼高,不过这浪未落至乌巷,尽数朝着对岸打去。 他们该是离得十分远的,可众人又分明听见了对岸传来鬼哭狼嚎,这人若不是逼到了绝境又怎会掀起这般的惊涛骇浪。 第263章夺命湖底的怪物 有人抹了把脸上的雨水幸灾乐祸的发言,“活该,让他们使坏,这浪是天谴。” 紫星莱呸了一口唾沫在地,大难临头不自知倒是得意上了,“迂腐。” 那人想要争辩却见是姓紫的婆娘只得闭了嘴,可那眼里却是满满的不服气。 这湖面不过平静了须臾,又重新动了起来,这一回浪高百尺,啪的打落地面将莫湮寒等人冲散各处,一众人生生吞了几口水才得以从水底冒出头,好在这浪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有底子不好的被这一拍伤到了肺腑,多数人只是呛了水,到底是未有人员伤亡。 古千凝水性不好,幸得落水前拽着了块浮木,她手劲够大倒也没被水流冲走,这一浪终是在乌巷现有的环境下雪上加霜。 雨越下越大,那湖底又透着古怪,每家每户围坐在餐桌上皆是食不知味的吃着碗里的饭菜,总怕正在吃的这一顿曾了此生的最后一顿。 饭后雨势变得越来越小,有人撑了伞坐在了盆中飘浮在自家院子里同隔壁的闲话家常,聊的都是些过往的开心事,惊雷来得极快,天边炸亮时,有好几声哀嚎在乌巷响起。 先前还在院内恣意聊天的都已僵硬的瘫倒在水里,撅着个屁股半挂在盆上,有一股焦味随风飘来。 有人哭了,也有人只是静静的关了窗,坐在窗下不言不语,只是打量着自己不怎么好的家。 屋外再一次电闪雷鸣,即便是风平浪静时,乌巷的人也再不敢往外踏出一步。 古千凝与莫湮寒却在商量,他们不该困在恶劣的环境中自生自灭,只要愿意努力,终归有自救的法子。 乌巷里有祠堂,说是祠堂不如称之为避难所更贴切,它的坐标离夺命湖极近,相隔也不过是20米,却是乌巷里最高的一处房屋。 第二日雨未再下,那裤腿得卷至膝盖处才碰不着水,紫星莱用了一回内功,只为了将声音传至整个乌巷:“带好干粮,速去宗祠避难。” 到底是没怎么用过的地方,地上满是污垢不说,窗台处也结满了蜘蛛网,众人围坐成一块儿听着外头跟天漏了般的雨滴声。 “啊,那是什么?”有人站在窗户边向下眺望,却见有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浮出了水面,接着便是那怪物的尾巴随意摆动着,从对岸卷起两人抛入湖中。 古千凝他们趴在窗户边向外看时那怪物已收了尾巴,那双灵动的眼珠子也渐渐沉了下去,很快这湖面染成了一片红。 这湖底有妖怪的认知瞬间让众人失了方寸,“怎么办怎么办,这湖底可是有妖怪啊,我们真的会死的,会死的!!” “杀人偿命,我们没有偿命,所以老天来罚我们了。” 这话说进了许多人的心坎里,在这间屋子里的人除了孩童,其余都是背了命案要被处决的。 古千凝一个手刀下去将那人劈晕,又看向半死不活的众人,“咱们的粮没断,离死还远着呢,有什么好怕的。” 众人对古千凝的话置若罔闻,哆哆嗦嗦的哭作了一团。 到了后半夜,紫星莱一人睁开了眼,堪堪直起身就被人拉住了左手,“去哪?” 紫星莱得瑟的眨眨眼,“杀怪物。” 这屋里头的人很多都吓得不敢睡只是做了个假寐自欺欺人,现下听了她的惊悚发言,齐齐睁开了眼,“那怪物看着很大,还是不要去招惹的好。” 莫湮寒也不赞同她去,“你旧伤未愈,别逞强。 “我若不去,去的就是你。你现在武功都没了,偷偷跑去才真的是找死” “相公?!”古千凝竟是不知道她身边养的都是些不怕死的,“你俩都待着,我一个人去。” 莫湮寒不由觉得好笑,“你去干嘛?挖眼挠喉踩尾巴?而且你不通水性,去了也是送死。” “可我……”古千凝想要反驳却被柳正抢了先。 “不如由我跟紫姑娘潜下去探探路,瞧瞧那怪物到底是何方神圣?” 众人哗然,这柳正不过是个大夫,竟也有一腔孤勇,怪不得卿娘会选了他再嫁。 古千凝正想要帮着拒绝,却见莫湮寒默许的点了点头,柳正先往前跨了一步,紫星莱见已成了定局再不说话,二人一前一后拿了火把出了宗祠。 外头无风,却仍是有绵绵细雨,这么点小火把也不知何时就被一滴雨水灭了烛火。 既然入了天煞阁,自是多多少少会些功夫,柳正与紫星莱施展了轻功很快便到了夺命湖。 湖面极静且清,也没有个残肢漂浮上头,怕是先前被卷进去的人早已被这怪物嚼了个干净。 “柳正,你在岸上接应,我一人下水打探,免得那怪物突然起来平白丢了两条性命。” “你还有内伤在身,站岸边等我就是。别看我功夫一般,可这水底的能耐却超乎常人想象,你可知我在天煞的代号是什么?我柳正正是天煞水中小白龙。” 额?! 怔愣之际,柳正已下了湖,紫星莱失了先机只得在岸边静静观望。 柳正一路畅游到底,那怪物静静的躺在湖底沉睡,猪头蛇身,那头看着有几个人高,那身子竟是望不到边际,他本想一刀在水中结果了这恶心东西,现下瞧见它的真身已是不敢贸然行动。 他转身往上流游去,却不知那怪物竟在他身后悄悄睁开了铜铃般的大眼,若不是柳正耳力好,怕是被这怪物一口吞了也反应不及。 紫星莱一直观察着湖里的动静,见着水光粼粼便猜出是与那怪物碰上了,她忙拿起岸边的巨石往湖底投掷,她不敢投得太远恐误伤了柳正,只得往边上制造响动。 这怪物许是头太重游得并不算快,加之紫星莱一个劲的在岸上动作,终是让它放过了眼前的猎物,头虽未露,却是拼命摆动着蛇尾,搅浑了一池湖水。 柳正趁机爬上岸来,边爬边喊道:“这畜牲极大,快跑。” 蛇尾卷起了浪潮,紫星莱躲闪不及被重重拍在了岸上的巨石处,只觉胃内一阵翻滚,有血迹至嘴角滑下。 第264章古氏改良三连击 那怪物的巨头浮出水面,脑袋一晃一晃的向着岸边的俩人靠近,古千凝与莫湮寒发现了不对劲已从避难处跑了过来,可他二人毕竟没什么功夫,这脚程总是不若那怪物快速。 眼见着怪物张起血盆大口朝着柳正的方向而去,古千凝停了下来开始屏息高歌,她唱的是青藏高原,撕心裂肺的不管音调,只顾着吸引那东西的目光。 夜极静,夺命湖又十分空旷,她的高音在此时更是飘散至各处,怪物瞧见了新鲜玩意儿,颇为兴奋的朝着古千凝的方向游去。 也不知是古千凝的歌声过于美妙,还是这怪物完全苏醒了,竟是摇头摆尾的往她那处前行。 它的身子十分修长,之前卷起大浪不过只用了三成功力,这会儿古千凝无疑是激发了它全身的兴奋点。游过来时地动山摇,那站在避难处眺望的好几个,竟被这震动晃了下来,重重的摔落在夜幕之中。 紫星莱与柳正离蛇尾极近,这震感已要比别处强上许多,他二人如热锅上的烤肉,煎完正面煎反面,莫说与那怪物抗衡,便是想要稳住自己的身形都不容易。 古千凝见那怪物完全被吸引过来再不敢开口,她本身重量就轻,此番也是被拍在了礁石上连个遮蔽处都难看见。 莫湮寒想要救妻亦是咫尺天涯的感觉,他学着古千凝高歌想要将怪物引向自己,许是他唱得实在难听,那怪物不仅不来,还扬起蛇尾将他啪飞到岸边。 柳正也加入到高歌的队伍,他对唱歌还是有些把握的,谁知这妖怪听了他唱歌突然停下,紫星莱与莫湮寒觉着有戏,忙要他再接着唱,可下一秒妖怪的尾巴扬至最高点,正正的对着它三人,也不摆动就高高立着。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何意,突的一股热气打来,这怪物竟对着三人的方向放了一个水屁,尾腔带水溅了他们满头满脸。 趁着怪物凝神放屁的当口,古千凝想要逃开却又被正巧赶到的兽头拦了个正着,一时间一人一兽面面相觑,她尴尬的说了声,“嗨。” 下一秒被猪头一拱,整个人在天空来了个前滚翻终是落在了猪头上,而她的两只手则牢牢的握住猪耳。 这怪物好似对古千凝情有独钟,忽上忽下的与古千凝玩得不亦乐乎,猪头上下起伏将人抛高又稳稳接住,虽未害她性命,可几个回合下来,却是让她的心口旧患裂开。 紫星莱扬起手中长鞭将蛇尾死死拽住,可那蛇尾一晃害得她一个踉跄,莫湮寒与柳正见状忙冲上前一齐发力,这三人都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自是止住了这怪物的动作,莫湮寒怒喊,“快逃。” 古千凝忙翻转过身,一咬牙竟是从猪头一路滑至蛇尾与他三人汇合。 那怪物发现头顶一轻,又开始着急忙慌的寻古千凝,古千凝身上藏有利器,见着那东西认准了自己只得顺了她的意回到猪头。 她在猪头坐稳后这怪物又开始乱颠,她突然朝下面的紫星莱喊话,“小星星,为我唱上一首如何?就唱一朵朵菊花爆满山。” 紫星莱从前就不是个能唱歌的,如今成了公鸭嗓自是更唱不出,可她到底是与古千凝朝夕相处了好几月,听她无端要自己唱歌便知有了主意,立马就照着她的指示来做。 而她一唱,那怪物却是将蛇身舞成了麻花,上上下下扭捏得过分妖娆,它扭了好一会儿又用尾巴对着身后的三人,莫湮寒与柳正瞧见这架势便往两边一滚,只有紫星莱一人纹丝不动,还随手捡了一根长棍,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尾部。 紫星莱瞧见它的尾部鼓起一个大包,似要慢慢向外吐气,她拿起长棍朝着一个凸起的洞口奋力一捅,顿时血流如注其中还伴着恶臭的屎黄液体。 那怪物疼得狂舞猪头,古千凝早有准备的抓牢猪耳,可整个身子依旧被这怪物甩来甩去,那手堪堪挂在耳朵上,“受死吧,畜牲。” 一柄短剑正中左眼,紫星莱轻点地面轻身一跃,拔出那带屎的长棍飞至猪头往怪物的右眼捅去,这怪物双目受创,尾椎已残,疼得剧烈抖动,只余两只大爪肆意挥动。 这怪物有灵性,那两耳朵实非摆设,便是这双目失明时亦能闻音辨位,将古千凝与紫星莱一左一右牢牢的禁锢于大爪之内。 它用力的捏紧大爪,将她二人的五脏六腑挤压得无一不疼,她们被禁锢其中莫说进攻连呼吸都难。 莫湮寒又拾了更长的棍棒跑至蛇尾,就着紫星莱戳出血的地方死死的捅了进去,柳正则飞身至那怪物的腹部,对着肚皮长长的划拉了一条,可惜这怪物的皮实在是厚,他奋力的一划于它也不过是破了点儿皮,但柳正这人什么都不多,可药却是足足的备着,有救死扶伤的好药,自然也有要人命的毒药。 他急急从腰间抽出一瓶打开,整瓶药粉倾倒于那怪物腹部的患处,怪物疼得松开两爪,露出獠牙胡乱来啃。 古千凝不会功夫,落地时又被那怪物的前肢压倒在地,这獠牙近在咫尺,舌头往前一勾便可以将古千凝吞卷入腹。 完了,今夜怕是要交代在这畜牲口下,她认命的闭上双目。 可预期的疼痛并未袭来,她睁开双眼便瞧见另外三人合力撑着怪物的大嘴,可它牙实在是俐,将他三人的手掌磨得是血肉模糊。 这怪物已是强弩之末,却又发着狠的想要释放掉最后的能量,若再不让开,怕是四人都得丢了性命。 “你们赶紧的走,快走。”古千凝冲着三人大喊。 可那三人心齐,谁也不愿意弃她而去,她只得先行退出,窜至那怪物的喉部,喘着粗气的念道:“古氏三连击,戳眼已有,那就封喉吧。” 怪物的喉部皮肤极薄,古千凝只挑着一处用力,直直的穿刺了进去,剑身没入,便是剑柄也进了大半,滚烫的血水流至眼帘,她也未分神去擦,只是火速跳了下来,往着尾部那个大血口跑去,将他们先前捅进的木棍又补了一脚,“古氏第三招,爆满山”。 第265章武力暴增丸 古千凝这一击整个刺烂了它的尾椎,亦被痛到极致的怪物甩飞了出去,而这猪头蛇身的东西一溜烟潜回了湖底。 他们四人皆挂了彩,力气也所剩不多,一个个虽仰躺在岸边,却又时刻留意着水中的动作。 古千凝在脚边摸到了把利器,她跌跌撞撞的直不起身,可偏又态度坚定的要往湖中走去。 紫星莱道:“那怪物受了重创,定是要死的,何必浪费力气。” “它不死,我心难安。” 说着,古千凝义无反顾的潜入了水中。 紫星莱见状忙跟着跳了进去,深怕她还未到湖底,就给呛死。 那怪物藏于湖底静静的睡着,可周身发着亮光,竟有一种运功疗伤的意思,趁它目不能视,紫星莱砍下它的左猪耳,深深断了这怪物的自我修复。 古千凝遇水吃力,又被这怪物痛到极致嚎叫时的音波震飞出去,一瞬拍回了岸上,只留紫星莱一人殊死搏斗。 怪物又失一耳被迫出水,莫湮寒与柳正已在岸边恭候多时见它浮出水面齐齐举了利刃朝它而去,柳正攻其尾椎,莫湮寒向着头颅而去,电光火石间猪头被割,唯有一点点皮粘连着。 这猪头蛇身的怪物连个嚎叫都来不及发出,便重重的摔在了岸上,柳正又去划它腹部,从里头取出一枚内丹好好的收了起来。 湖面被血水彻底染红,血腥之气弥漫周身,这怪物一死,便是这连绵不绝的雨水也一并停止。 古千凝颇有一种劫后余生之感,她飞扑进莫湮寒的怀里,闷声问他,“相公,你的武功回来了。” 回答她的是,莫湮寒重摔在地。 他们火急火燎的将莫湮寒带回了避难所,听柳正一说才知,莫湮寒并非恢复了功夫,只是当时情况紧急,才喂了颗暴增武力值的丹药,这丹药不好长用,用一回内在受损一回。 虽有拔苗助长之功效,却又极为伤身,严重者暴毙而亡。 他们这几位于乌巷而言是英雄,一群人见他们回来自然是自动自发的伺候,将自己带来的粮食茶水都挪至他们眼前。 怪物难对付,四人皆受了伤,只得先行疗伤,至于其他得暂缓处理。 既是避难,柳正所带药材便是不够的,这天已大亮,卿娘同几位村民一齐回了趟医馆。 这宗祠里有几间房,本是给的老弱妇孺暂住,现下见莫湮寒与紫星莱伤势较重,大家忙让出了一间,由着柳正替他二人诊治,顺道为自己疗伤。 古千凝伤的最轻,简单包扎服了丹药后便走向大厅与其他人一块,她神采飞扬的讲述先前的惊心动魄,说到愉悦处却发现这厅内不对,那个胡莱怎么不见了。 “可有人见过胡莱?” 众人摇摇头,古千凝想起有人从窗户摔下去过,许是那里面就有胡莱呢,一时间也就没在意他的去处。 直到有一人来窗边找她,颤颤巍巍的说道:“我见着胡莱跟卿娘去了。” “什么?”古千凝大惊。 “他该是要帮忙的,不会添乱吧。”那人越说越小声,明显的底气不足。 若是要帮忙又怎会不敢吱会一声偷偷跑去,况且已有好几人跟着一块儿拿药材,实在不需要他。 古千凝交代那人莫要惊扰了柳正等人,她自己一个人去了医馆。 她尚未踏进医馆便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待她走到大堂那先前陪同而来的人,竟有两位死状凄惨的躺倒在地,她赶紧快步进去,又死了两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状惊恐,明显的惊吓过度,而且杀人者手法残忍,竟是徒手挖了人内脏,大半截肠子露在外。 古千凝强忍住作呕的感觉,往更里面走去却并没有发现胡莱与卿娘的踪迹。 她只得一路顺着屋外的血迹拼命向前跑,心中暗暗祈祷卿娘平安。 胡莱心心念念的还就是卿娘,想念卿娘的身段,更想念她的浪J。 自从危难来临,他对卿娘的渴望越发强烈,尤其是见着这人圆润了不少,可该大的地方也日渐饱满,脸也是红通通的,比跟在自己身边时不知迷人多少倍。 明着来他不敢,他只能伺机而动。 本来这节骨眼不该想龌蹉之事,谁让给她出头的几个都受伤了,又让他听见能增强功力的丹药,他趁着几人不备偷拿出来,听他们要回医馆忙跟了上去。 陪着卿娘一起拿药材的几名壮汉平日里与他私交不错,他本想着说两句,这些人就能让他如愿。 可这些个狗东西说什么也不同意,还让他别忘恩负义,他气不过将这些个混账给清理了干净。 他本想就地享用卿娘,随即一想还是自家最好,便将人给抱了回去,即便挨了好几巴掌他也没有发火,只觉得越来越亢奋。 胡莱一脚踢开了自家大门将卿娘轻轻放了下来,得了自由的卿娘赶紧跑向别处,他也不去追,只是朗声笑着将大门虚掩上,转身时一边解着衣襟,那眼睛却似带了胶一般粘在卿娘身上,瞧着她因紧张而乱糟糟的发,还有稍开的领口。 “卿娘啊卿娘,我知道之前是我残暴,所以你才装疯卖傻的离开了我。可自打从离开以后,老子却对你念念不忘,你放心,我现在脾气温和了不少,绝对能伺候得你服服帖帖。” 卿娘看着他只觉得见了鬼一般,“你你你你你别过来,我现在已是柳家娘子,你不可以碰我。” “柳正算个什么东西?他能有我的技术好,我在你们家听了好几回墙角都不见你的浪J,可想而知他的技术有多差,这种连娘子都喂不饱的男人不要也罢。” 卿娘刚想要辩驳几句,猛的反应过来这人说的话,他竟然龌蹉到听自家墙角?这么一想,当初被这人在院子里欺负的画面便出现在了脑海里,她越想越恐惧,脸已经变得惨白。 胡莱看她表情便知道她想起了过往,见着她惨白的脸只觉得越来越快活,可见自己对卿娘的影响有多深,让她对自己过往的疼爱回味无穷。 第266章重建乌巷 胡莱一跃便跳至卿娘的面前,一只手强搂着她的肩将她抱至怀中,另一只手则大力的撕碎了她的衣衫,只留有一块红兜子罩着,而他的手已不老实的从边缘处溜了进去肆意把玩。 卿娘见状羞愤不已,发狠的要咬舌自尽,胡莱手不老实可那眼睛却是盯着她的,作乱的手立马向着嘴去,啪啪啪几巴掌,将那脸打偏至一侧,“怎么,想死?便是死了,本大爷也能让你舒服。” 说着便将卿娘大力的甩在地上,解了自己的腰带将两手绑在一块儿,而那余下的一端绑在了石磨上。 卿娘的上半身受了束缚,唯有下身还能自由动作,她嘴里被塞了布条无法自尽,只得拼了命的乱蹬不许胡莱靠近。 胡莱突然邪魅一笑入了屋,再出现时那手上拿了两根十分粗的麻绳,这麻绳自然是为了绑着卿娘。 他并未将两只脚束在一块儿,他这院子里种了两颗大树,一左一右的栽着,现下他将这两条腿也一左一右的绑着,卿娘整个身子悬了空。 胡莱靠近时,卿娘正巧在他可大刀阔斧的位置,腿都不需要弯便能做尽愉悦的事。 他兴奋的扯烂了卿娘身上的束缚,摩拳擦掌的就要坦诚相见。 古千凝在胡莱进屋取绳时便钻入了院子,现下见那人背对着自己,忙拿了这院中的斧头朝着那处狠狠劈去,只是她尚未碰到胡莱便被这人一躲一踹的踢飞了出去。 原来那地上早已倒映出古千凝的身形。 胡莱拍手称快,“既然是你主动送上门的,那就甭怪你胡爷爷不伺候。” 胡莱一边说着就一脸色相的往古千凝走去,他弯身刚抓住古千凝的手肘,便被麻辣的粉末糊了眼睛。 古千凝来时特意回家取了些辣粉,胡莱的眼睛无法视物,她重新拿起了斧头朝着那人剁去,这回却是一剁一个准,连砍两刀。 这家伙吃了暴增丸后金刚不坏一般,那手跟腿已血流如注却还是难往前走,古千凝只得将斧头飞了出去,堪堪插入这人的后脑勺,胡莱直直的跪了下去。 古千凝赶紧拿出卿娘嘴里的布条,“卿娘别怕,我来救你了。” 她从院子里收了件衣裳给卿娘披上,这时胡莱重新睁开了眼睛,头顶斧头朝她俩的方向跑来。 “卿娘,你赶紧逃。” 卿娘见着胡莱根本动弹不得,两腿发软,不费吹灰之力的便教那人抓回了怀里,胡莱拉着她后也不打她,只是急急的冲进了房中落了锁。 古千凝一个劲的拍着门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唯一称手的工具也卡在胡莱的后脑勺。 屋内,胡莱将斧头拔出,血飞溅到处他却并未倒地,鲜血流了他满头满脸,他看着自己的衣裳穿在卿娘的身上,异常愉悦,“原来卿娘喜欢穿着我的衣服让我G你,那为夫今日就满足了你。” 卿娘不敢乱动,只是低着头止不住的发抖,古千凝站在外面干着急,她一个劲的叫着卿娘的名字,却只得到了她的尖叫回应。 卿娘再一次被扒,胡莱欲提枪上阵时突然不动。 卿娘一直闭着眼睛,她感觉有湿热的液体溅在自己的脸上身上,还有奇怪的扑哧扑哧声,她惊得张开眼睛,便看见胡莱不知为何周身漏气了一般,身上出现了无数的孔,每一个孔都有血往外渗,不消多时他身上的血便流了干净,而胡莱终于倒下了。 古千凝好不容易找了东西劈门而入时,便见着卿娘手起刀落的剁些什么,她喊了许久也不见那人停手,心急之下她只能一个手刀把人给劈晕。 至于这一地的血腥实在是恶心,她掏出了当初用剩的化骨水倒在了胡莱的尸身上,又拿了衣服披在卿娘身上将人给带回自己的家中。 她知道卿娘恶心胡莱,她便替她擦了身换了干净的衣服,陪在卿娘的身边。 “凝儿?”莫湮寒醒来发现古千凝不在又听说好几人去拿药材也未归来,顿时心急如焚的寻了过来。 古千凝见他绑了一身的绷带过来,唯恐他又添新伤忙将人扶上了床,“你怎么过来了,你的伤怎么样了?” “不碍事,休息几日便好。 “卿娘呢?” 古千凝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莫湮寒将人扯入怀中轻声安抚:“莫慌,她被柳正带回去了。” “那其他人呢?” “大家都回去了。” 乌巷的天气又恢复如初,那湖底的怪物实在庞大,第二日众人商量着如何处理死,便瞧见天空飞来了无数的鸟群,竟是一口一口的将那怪物吃了干净。 经此一事,乌巷里的壮丁死伤无数,其中不妨白白葬送在胡莱手里的。 这日子终是要过的,大家在夺命湖前用火葬的方式送离了故去的人们。 水灾已去,囤粮尽毁,外头出不去,内里一团糟。 于是古千凝养了两日得出来主持大局,家中汉子卧榻在床,另一女汉子也爬不起来,她作为杀怪的大功臣自然成了大家的领头羊。 家园重建迫在眉睫,古千凝带了几人去找乌巷内的守山人,“我要入山,你看看要多少银子?” 守山人道:“10两即可。” “这么便宜?你不是耍我的吧?”两个人10两,一个人也是10两,一群人你还10两,看来以后得组团还能多拿些好东西。 守山人两手一摊,“莫要冤枉我,确实10两就够,毕竟其他人是进不去的。” 哈?! 下一秒,古千凝终于明白守山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其他人压根进不去,他们这回来的人多,她让其他人先走,结果每个人绕了一圈就回来了。 之后她与大家换了位置,由她领队带着众人进去,她站在最前同大家有说有笑的,可她进了山,其他人却没了影,她只得立马出山,便瞧见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她摇了摇头,“我们进不去啊。” 于是古千凝只得让其他人回去,她一个人进了山。 这山已不是头一回进,按着流程她开始锯木头,她今日所需的木材都是为了乌巷建设的,少说也得锯个10来棵大树。 第267章一觉醒来大家怎么了 “莫家小娘子,你用力的锯,今日一定能搞定,加油。” 这守山人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传音而来,古千凝自是不信他的鬼话。 莫说锯够本,她这小胳膊小腿的便是锯一棵都难,她锯子使得极好,可那树却跟披了战甲似的,死锯不动。 守山人咳嗽两声,颇有些尴尬的开口,“莫家小娘子,有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听哪个呢?” 古千凝咬牙切齿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我先说坏消息吧,那啥,这树锯错了,这是带铁皮的,正常的得往里走走。” 阿西吧,古千凝顿觉脸色铁青。 守山人忙补充道:“为了补偿你刚刚流逝的时间,我们已经安排了果篮送至你的家里。” 古千凝往里走了走,又见着了许多的树,那直径瞧着比之前见着的要细了不少,她拿着锯子挥了挥,高声问道:“这回对了吧?要是错了,等我出去就锯了你。” 守山人得意洋洋,“错不了。” 古千凝用力一挥,“嘣”锯子断了,她气得拍树,“你脑子不想要了,是不是?” “搞错了,还得往里走,以表歉意,我愿意答应你一个要求,莫锯我,如何?” 古千凝想了想,“行吧,给我一个带电的锯子,光头强同款。” 守山人道:“什么强?” “光头强。” “光什么头?” “想死?” 守山人听完这句话便噤了声,老半晌才吞吞吐吐道:“我免费赠你三棵树如何?” 免费赠三棵?怕是加时了,倒也挺好。 “依你。” 古千凝到了正常的树林时,惊讶的张大了嘴,原来守山人说的赠三棵树是赠她已砍好的,这倒是省了她不少力气。 然而下一秒,离古千凝最近的树林竟自己躺倒了下来,像极了21世纪碰瓷的。 那树极细,可拿来做房梁倒也正好,古千凝指了指平白无故倒地的树木,朝天问道,“这棵如何算?” “这树自己倒了,自然也是给你。”守山人叹了一口气,“可怜我只收了你10两银子,实在是亏。不如你将你们取的内丹给我,我帮你把树都砍了如何?” “你要那怪物的内丹何用?”古千凝知道那内丹被柳正收了去,他们这些当大夫的总能觅得奇怪的药材,只是他们虽弄死了怪物却并没有将内丹之事说出来,这人为何知道,“该不会是那怪物你们放的吧?” 守山人一时哭笑不得,忍不住进行自我调侃,“莫家小娘子真爱说笑,我长得这么矮,又怎可能投个庞然大物进湖底。” “你若不说实话,我是绝对不会给的。” 守山人想了想还是据实以告,“那妖怪的内丹可以治好我的侏儒症,我便是因为这个原因自愿来乌巷成为守山人,可惜那怪物实在是太厉害,我应付不了。不过这乌巷的主人说,当有个姓古的女子出现时,这妖怪必死无疑,到时候我可以跟你商量商量。” 古千凝了然的点了点头,将此事应承了下来。 乌巷清早的宁静是被莫湮寒的惊声尖叫给打破的。 “啊啊啊!!” 古千凝眼明手快的堵住了耳朵,开始回忆昨晚喂相公药时是不是弄错了,毕竟她觉得昨晚那药里苦中带甜,还有一点感情方面有升温调和作用。 她家相公吼的青筋爆起,拽着被子将自己捂得严严实实,活像一个丢了清白的姑娘,她觉得这动作实在是没眼看,“相公,你脑子抽抽了?” 莫湮寒听了这声称呼,眼睛都快要脱窗了,“这位姑娘,你刚刚叫我,叫我……相,相公?” 这声音里的惊吓实实在在,古千凝摸摸下巴,此事并不简单,“那你觉得我不是你的娘子,谁是?” 莫湮寒虽不想伤害眼前的姑娘,却还是老老实实的说道:“我家娘子是古千凝,她有张瓜子脸,杨柳腰,屁股挺翘,好生养。” 古千凝表示尴了个尬,那不还是我么?等等,莫湮寒难道说的我之前的皮囊?我去,他嫌我不好生养? “相,嗯哼,莫公子,那你可还记得昨夜发生了何事?” “昨夜?不就跟我家凝儿一边啪啪啪,一边研究娃的名字叫什么好么。”可他看了一眼对面这位陌生女子,就穿了个里衣,而且还穿不整齐,露了半个肩头在外头,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红痕,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那是啥,毕竟他是个正常爷们,同凝儿也是时不时的就要亲身实践一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竟是连个里衣都没有,他的胸前比那人还要可观,不过他身上的痕迹比那人的要长要深,瞧着是抓痕无疑了,“难道本王昨夜冒犯了姑娘?” 完了,凝儿若是知道了定是要与自己和离了,可怜他爹还没有来得及当上就成了下堂夫人。 莫湮寒竟然自称本王,这记忆丢失的还挺长远,可是昨夜的药,她也喝了啊,若是药的问题,她怎么没有失忆?此事实在是蹊跷,看来得找柳正过来看看。 古千凝正准备带着人先用早膳,便见着床上那位已经不翼而飞了,不由得心里一紧,这要是跑京城里去了,那绝对是自动送人头。 这好不容易两口子团圆,自然是多活一日是一日,说什么也不能在一年之期到来之前白白丢了性命,尤其她还未带过相公见女儿呢。 古千凝堪堪走到门口却只能立定站好,她这房门口多了两尊门神,莫湮寒与紫星莱四目相对,只是莫湮寒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紫星莱则是一副看神经病的表情。 这二人见她过来,忙一左一右的拉住她的手臂,“紫阎罗说你就是我的娘子?/阁主居然自称本王,你给他吃啥了?” “你看着相公,我去找柳正过来看看。” 待出了家门以后,古千凝觉得整个世界都抽疯了,每个人看见她都是同一句台词,“你这姑娘瞧着眼生,是因何罪入的乌巷?杀了多少人?” 第268章中了失忆之毒 医馆的大门紧闭,古千凝敲了半天的门也不见有人回应,她只能爬墙而入,她堪堪绕进了正厅便听见卿娘同柳正说道:“柳大夫,虽说胡莱此人待我不好,可我却也不该背叛他才对,不过柳大夫为人正直定是不会勾引我的,而且这儿是你的家,想来还是我主动送上的门,像我这样的女子便是真沉了潭,也是死不足惜。” 胡莱不是死了吗?该不会连卿娘也失忆了吧?想想刚刚遇见的其他人,也是十分的不对劲,这是集体吃错药了? 古千凝尚来不及消化这突发状况,便听见屋里头传来柳正的声音,“卿娘搞错了,我俩早已结成夫妻,睡在一张床上自然是应该的。只是你中了毒也流失了一部分的记忆,这才以为你我二人的关系不正常,我已经着手研究解药,相信过不了多久你便能痊愈。” 既已知晓是中毒,古千凝便不再好打扰,干脆乖乖的回了家等柳正将解药研究出来。 古千凝回家时,紫星莱朝着她那屋指了指,小声嘀咕,“阁主知道自己成了朝廷要犯且武功尽失,正躲在屋中玩自闭呢。” 古千凝轻轻推门走了进去,便见着床上拱起一团,某位落魄王爷将自己缩成了一团,她上前轻轻拍了拍被褥,“不嫌闷啊?” 莫湮寒已经知道这人便是自己的凝儿,又想起自己先前说过的胡话,不自在的答道:“为夫竟然连凝儿都认不出,实在是没脸再见你。” 古千凝默默翻了个白眼,想到那句瓜子脸,杨柳腰,屁股挺翘好生养确实够气,可他只要又一想这人心心念念的只有自己,也就没那么气了,她故意做了个敲门的动作,“叩叩叩,凝儿想看相公,不知相公可愿意满足凝儿这小小的要求?” 莫湮寒沉默不语,好半晌才点了点头,可那被褥迟迟不见动静,古千凝倒也耐着性子的在等,慢慢的便见到了那人的发旋,接着是炯炯有神的眼睛,到此便再不可多露。 古千凝颇为头疼的看着失忆了却成了小丈夫的相公,直接使出了杀手锏,她突然身子一歪,抚着心口往床上一倒,“相公,我心口疼。” 莫湮寒吓得立马钻了出来,急急的将人抱进怀里,另一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在她心口处揉着,待到确定那人无恙才不好意思的松开。 古千凝被乌巷众人推举为领头羊,而眼下好几处房屋都在修缮,她作为大家伙儿最看中的人,自是要去监工的。莫湮寒便成了她的小尾巴,她去哪儿他便去哪,当初古千凝在京城里开铺子时,他显少出现,自然没怎么见过这人挑大梁的模样,如今见她有条不紊的指挥,心动似乎又被无限放大。 修缮屋子的是几个小矮人,他们看起来如孩童般大小,唯有那饱经风霜的脸庞才能看出年岁已不小。别看他们长得矮小,可那力气却是十分的大,一块大板子一人便能举起,他们见到古千凝时亦是同她恭敬的问好。 “为何你们都是好好的?”古千凝发现了有一处不同,她这一路走来,大部分的村民都没了一段记忆,那些人不知为何要修缮屋子,更不知他们曾经历过天灾人祸,自然不知有些人是死了而不是受够了穷苦的日子离开了乌巷亡命天涯去了。 那些个矮人被她突然的问话,吓得险些从梁上摔下。 古千凝看出他们神色有异,自是不会允许他们打马虎眼,这群矮人之中领头的那一位说道:“我们不曾吃过这乌巷里的东西,自然中不了毒。” “此话何意?莫不是你们在此处投毒了?要不然你们怎么知道是吃了乌巷中的东西才没有中毒的?” 那人垂下眼眸,不自在的说道:“毒并非我们所下,但我们也确实知晓这乌巷里有毒。” 古千凝听了只觉得火冒三丈,什么叫没下过但是知道,“赶紧的给我解释清楚,要不然我把你们腿给剁了,让你们得了丹药也永远长不高。” 她这一通威胁实在是有效,那人赶紧将知道的说了出来。 原来那怪物的血液带毒,它死时血水流进了夺命湖,而乌巷内各家用的水皆是引至其中,便是大家过滤了无数回,这毒性也是去不掉的,旁人服用了这毒水不会毙命,只是会让人丢失了记忆罢了。 古千凝不信,“真的这么简单?只是丢失部分记忆?” 那人小心翼翼的开口,“不是,中毒之人会慢慢丢失所有的记忆,直到变得痴傻认不出人为止。” 我去,这不就是老年痴呆吗? “等等,我跟紫星莱也喝了那水,为什么我俩没事?”她虽说饭吃得少了些,可这饮用水,洗菜都是靠的夺命湖里的水,断不可能一点事也没有才对,可她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异样。 “那是因为你们吃了果篮里的水果,抵掉了毒性。” 她那日伐木归来,见着家中超大果篮连饭都不愿意吃,里头的水果都是些新鲜玩意儿,才不是苹果香蕉这些烂大街的,莫湮寒不爱水果,自是一个都没有碰过,那这一大篮子的水果只能进了古千凝与紫星莱的肚里。 可怜她二人贪得无厌吃的实在是多,为此跑了一宿的茅厕,拉完后也不觉得难受,但是有一股说不出的舒畅,她还以为是自己便秘,现在细细想来定是排了个毒。 “行了,你们继续修屋顶,我先走了。” “莫家小娘子且慢。” 古千凝转头看他,便见那小矮子继续说道:“你若是要进山取水果那就不必了,这种高级货十分稀缺,每100天才能长出一篮子,你要是想拿,只能等下一个100天才行。” “……” 古千凝扶额,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也好意思瞒自己,实在是可恶。如今看来,也只能是等着柳正的解药了,“为何柳大夫也没事,你们还拿了果篮给他?” “这果篮只有一份通通给了你,哪有多余的给他。想来是这柳正常常以己试药,早已百毒不侵才幸免于难。” 第269章解毒的果子 古千凝不信这个邪非得再去守山人那儿一趟,结果白给了10两银子不说,还招了一通数落,“你要是不那么贪吃,每个人发一些,不就皆大欢喜了吗?” 这话明明就是个歪理,可偏就让古千凝说不出话,灰溜溜的往家的方向走,临了到了家门口,才琢磨过来自己这局没发挥好,怎么都该是他知情不报的错。 家就在眼前,古千凝没往里踏,她一门心思都在自己的小世界沉醉着,也没听清身后头相公一直叫着自己的名儿,她不管不顾的就是跑,一路跑到了医馆才停下来,“柳正,乌巷的山你能进去不?那里头有能解毒的果子。” “不需要了,我已调配了解药,待会儿给卿娘试试,若是有用,我再加大剂量直接投进夺命湖里。” 这绝对是这阵子最好的消息,古千凝一时激动到情难自控,竟是给了柳正一个大大的拥抱。 然后屋内就有盆落地的声音,卿娘掩面而泣奔回了房,而她自己则成了麻袋,被莫湮寒轻轻一甩就挂在那人的肩头,不顾她挣扎的以这奇怪的姿势回了家。 他一路扛着人回了屋,将人往床上一抛,就开始脱衣服。 古千凝平白摔了个屁股墩儿,气得一个劲往床里头挪,其实这屁股摔的不重,她主要受的是心灵上的创伤,觉得在这么多人面前跟扛猪似的,丢份儿。 莫湮寒瞧见她这一躲也不乐意了,敢情你投怀送抱进别人怀里,你就眉开眼笑的,被我碰一下就这么难受? “说,你跟柳正这样几回了?” 古千凝觉得这话就是对她人格上的侮辱,有什么比自家相公不信任自己还要严重的,一时气不过便有些口无遮拦起来,“数不胜数。” 话落,再一次天旋地转后,她已经趴在了莫湮寒的腿上,那人照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再说一遍,几回?” 古千凝咬紧牙关,不愿哼出一个音符。 莫湮寒照着她屁股又来了两下,当第三个巴掌就要落下时,她终是忍不住控诉,“我不就是听到解药出来了,心里激动吗,你凭什么打我?” 莫湮寒皱眉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么?” 古千凝还想要辩驳两句,那人的吻便密密麻麻的落了下来,一下一下的跟挠痒似的偏又让她舍不得逃,可享受又享受不下去,总觉得少了些骨气,她只能梗着脖说道:“别使用美男计不稀罕,我没错就是没错。” 莫湮寒被她激得起火,直接扒了她裤头,既然不知道羞那还有啥可遮的,这一回说是打更像是撩拨,指腹一下一下的磨擦过,拂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下回还抱不?” 古千凝被撩得蜷缩起了脚趾,心里的痒痒给勾了出来,偏这人卡在这一处没了动作,她不自在的扭了扭腰肢。 莫湮寒虽丢了几个月的记忆,可关于古千凝的敏感点却是刻进了骨子里的,无论是从前的那副皮囊,还是这个有些陌生的,都是一击即中。 “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情到深处时该抱还得抱。” 莫湮寒发现这皮囊换了,硬筋都得比从前粗了许多,既然好说无用,那咱就睡呗,不有那就没有什么是啪一顿不能解决的,如果有,怎么都得啪个两顿,往上走走也成。 古千凝被大刀阔斧的来了三回,嗓子都嚎哑了,她就觉着自己睡了醒,醒了睡,一点儿都没有消停。 第二天,古千凝是日上三竿而起,醒时床上空荡荡的,她故意咳嗽两声盼着那人冒尖儿给口水喝,结果假咳成了真咳也不见那人出现,她那被折腾了一宿的火气越来越浓。 她好不容易拖着她那饱经风霜的身子骨出了屋时,紫星莱倚在门口幸灾乐祸的瞧她,“还以为得三天后见你呢。” 古千凝目光如炬,“你们阁主去哪了,我这边有个和离手续需要他办一下。” 紫星莱打趣的表情一僵,“这么坚决?” 古千凝发狠的点了点头,“必须的必。” 她要出门寻人时,紫星莱拦在了前头,“我们阁主这会儿失忆了,你就别欺负他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 古千凝伸手指了指自己的小破喉咙,“你听听我这说话的声音,像不像被掐住脖子的鸭?” 要不是怕火上浇油,阁主得灭了自己,她真想脱了鞋抽古千凝的嘴,“你那喉咙难受个两天得好,我的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 “咱俩能一样吗?我这是被肏的,你那是嘴欠的。” 阁主,要不咱给你换个崭新的?有道是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莫湮寒知道自己做狠了,那心里头自然也是想陪着古千凝的,可他更知道乌巷里的屋舍毁了七七八八,许多地方都得修缮,所以他得帮着监工,绝不能让娘子累着,更重要的事免得某人一个激动又给谁来了一个爱的抱抱。 要修缮的地方还真不少,古千凝费了一番功夫才找到了地方。 莫湮寒瞧见她来忙走了过来,毕竟是吃了一宿的人,表情十分满足,那眼神自然也恢复了往日里的温和。 “你身子有伤,跑这儿来干吗?” 古千凝觉得失忆后的相公总是干啥啥不行,火上浇油第一名,打个招呼的功夫又让她回忆起了昨日那惨无人道的一幕,“有大事需要聊一聊。” 莫湮寒看她这表情实在是严肃,其实心里头已经有了底,多半是兴师问罪来了,“行,那我们边走边说?” “不行,到家了再说。”开玩笑,她嗓子为了那胆事喊哑了已经够丢人,这要在路上聊时被人听去了,她还活不活了。 两个人安安静静的回了家,进屋直接上了门栓,莫湮寒想抱她好一会儿了,之前忍着是怕娘子炸,这会儿说什么也不忍了。 他拉着人坐在自己的怀里,一手揉腰一手揉臀,“还疼么?” 古千凝哼哼唧唧的,“别揉了,再揉得崩出个屁来。” “那敢情挺好,就当放烟花助助兴。” 古千凝闻言就要开骂,莫湮寒以唇封唇堵了上去,心里头嘀咕着,果然亲自己夫人这事十分上头。古千凝哪肯配合,她可是求和离书的,可她力气弱,一下子就被吻得服帖软了身子。 第270章众里寻丹千百度 一吻结束,莫湮寒才肯松嘴同她好好说话,“还生为夫的气?” 古千凝认真的想了想道:“那自是……” “我只是呷醋了。” 莫湮寒突然抢白,“任谁见着心仪的女子与旁人搂抱都会心生不悦。” 这话一说,倒是让她心里舒坦了不少却又忍不住再为自己辩个两句,“我只是大喜过望,没注意。” 莫湮寒淡然道:“你可知这若是让有心人士瞧见了,造谣你二人行不轨之事的后果?” 这儿不是21世纪,民风保守得厉害,倒是她忘了。 “可你不该打我。” 莫湮寒皱眉道:“是你冥顽不灵在先。” 这话说的实在不算舒服,古千凝叫嚣道:“这家暴的界限是零次与无数次,你打了我,我要同你和离。” 莫湮寒神情淡漠,“那是夫妻情趣,与打无关。” 其实跟着别人说和离,她不太有感觉,真对着莫湮寒本人说了,她的心里还是咯噔一声,怕他拦也不拦,直接就应下了。 可现下瞧他这理所当然的样子,她这火气就压不下去,“那你我对调一下,让我情趣情趣你如何?” 莫湮寒考虑都不考虑,直截了当的拒绝,“不行。” “凭什么?” “我打你能收着力道,既能起警示作用又不会伤了你;若是你来打我,绝对是往痛了打,我的屁股打紫了不说,你自己的手八成也能废了,不值当。” 古千凝忍不住的啪啪给送上了掌声,头一回听见把打人屁股的原因说得这么惊世骇俗的,怎么听着不让打还成了损失。 莫湮寒说话间快速的给脱了裤子,指着铜镜里头的影像说道:“你看看上头有印迹么?” 古千凝也不嫌尴尬的真仔细的看了看,洁白无瑕,Q弹软嫩,一看就是个绝世好臀。 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加之又是深爱彼此的,这么一瞧两瞧又滚到了一处。 紫星莱早上被莫湮寒交代过,记着去柳正那儿看看解药的效果怎么样了,这会儿正好回来便听见隔壁屋窸窸窣窣的,还有砸东西的声音,这不会是打起来了吧? 虽说古千凝想着和离很不应该,可要是阁主像从前训练他们这批杀手一样的对付古千凝,那这人非得丢了性命不可。 她心系友人的安慰,也没细听这东西掉落还伴随着其他的声音,抬起脚就是用力一踹,“阁主,手下留人。” 地上吻得昏天暗地的俩人停止了缠绵,一人尴尬一人不悦的望着她。 她惊恐的想要快速把踹倒的房门扶起,却是如何都无法屹立不倒,她只能迅速的冲出了家门,将院门牢牢关紧,面如死灰。 之后的几天紫星莱都没有回家,这连接外界的客栈也才刚刚整修好,她倒是成了这客栈的第一位客人,掌柜的见是熟客,给了她一个超值大优惠,直接来了个3。8折,她就更不乐意离开了,毕竟还管饭,也没有奇奇怪怪的声音冒出来。 古千凝也不好意思去找小星星,她和离的口号喊的有多想,打自己的脸就有多疼,她干脆趁着这个功夫把修缮屋子的事办妥了。 守山人还算好说话,知道大部分的人中了毒,也觉得自己没提醒不太好意思,为了答谢古千凝赠内丹的大恩,他所幸又给多挑了些小矮人帮着一起修。不过10天的功夫,把所有的活儿都干了,便是连夺命湖那边的避难所也给重新加固。 只是这十天,解药依旧没什么用,也不算没用。卿娘就治好过,可维持不到三日又故态复萌,柳正说是还缺一味药引,至于这味药引他弄丢了,得好好找找。 找东西这事必然是人多力量大,尤其是攸关全乌巷的。 古千凝想了想还得是把小星星给请回来,她直奔客栈,对着那人就是一通数落,“你大大咧咧的踹坏了我们的房门连个道歉都没有,倒是挺会躲起来享福的,你知不知道这阵子我跟相公为了修好破损的屋子有多忙?” 紫星莱道:“我不是怕你尴尬,到时候把气撒在阁主身上么?” “我没看出来你尴尬,倒是看出来你长肉了。我们天天的忙得都没时间用膳,唯有你胖得像是一个待宰的老母猪。” 紫星莱听不得这句标语却又敢怒不敢言,只得自行换了话题,“出什么事了?” 古千凝一拍脑袋,倒是把正事给忘了,“柳正的解药研制得差不多了,但是还缺一味至关重要的药材。我想着人多力量大,你帮着一起找,而且乌巷里的存粮最多支持7天,若是我们不能跟湖对岸的搞好关系,怕是总有一日得饿死。” 紫星莱倒是不担心对岸的事,“那边有杜凌枫在,他一定会想到解决的法子,当务之急还是得寻找药引。” 她们也不知缺的什么药,长的是什么样,只得一齐去了医馆让柳正给画出了大致的轮廓。 古千凝看着那张画纸脸色惨白,不敢置信的手指戳着那团圆,“你说缺的药引是那怪物的内丹?” 上次藏内丹时,他是偷藏的,根本没告诉他们,还以为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现下见古千凝这个反应,她当时一定看见了,要不然怎么知道这内丹长什么样。 他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难不成内丹被你拿去了?” 古千凝尴尬的点了点头,她答应了守山人给他们内丹帮着他们长个,然后他们帮着她砍树还有修房,这种双赢的买卖自然是一拍即合。 柳正藏内丹时是躲着大家的,那这主动要他一定是不会给,她就只得悄摸的来取。 柳正急道:“你把内丹藏哪里了?” “给了守山人,”古千凝见他又要发火,继续说道:“他们一定没有用掉的,我们现在就去找他们。” 他们风风火火的去质问,这守山人倒是一点不隐瞒的承认了,而且看他那个样子怕是也知道这内丹能解毒,“此丹确实能解失忆之毒,可那又如何?” 古千凝要炸,“既然能解,你就该交出来造福大家,藏着掖着算什么?” “这内丹是你主动给的,我要怎么用?想怎么用,与你何干?” 第271章一千两何处来 “柳大夫,你那儿有没有能让人吃了泻不停的丹药,给我一瓶,我好给某些自私自利的人清清肠。”古千凝这话可不是威胁,被逼急了,她是真的干得出。做言而无信的人,总比得一个智商低下的相公强。 “我们房都给你修好了,你出尔反尔的怕是不太说得过去吧。”守山人内心有些松动,若不是看着大家的记忆力都退化了,他们早就刮分入了肚。 古千凝凑近守山人的耳边小声道:“你若是把内丹还我,我绝对答应你一个条件,如何?” 守山人慢条斯理道:“你若是能拿出一千两,我立马交出内丹。” “我哪有这么多的银子。” 若是有,当初在这乌巷她一准享受几天好日子,大鱼大肉绝对是拼了命的吃,又哪会一两个铜板的穷计较。 她顿了顿,不好意思的开口,“要不你再换个条件?” “这条件是你要我说,说了你又不做,这是何意?莫家小娘子,你当真是欺我个矮,便可随意胡弄?” 紫星莱可受不住这份磨叽,掌风一扫,大门便出了一个大窟窿,她面无表情的看着守山人,“这内丹到底给不给?” 守山人毫不迟疑道,“给,自然是要给的,一千两到手立马就给。” 柳正见他态度坚决,便对古千凝说道:“不如我们回去凑一凑?” “如何凑?这乌巷里头多数都不信自己失了忆,反倒是觉得我们奇怪,若是现下要他们交出银子,我怕是会换一顿毒打。” 守山人眉头一皱,“那个废王爷不是有一千两吗?怎么,你们舍不得用?” 三人同时一愣,过了好半晌古千凝才率先回过神来,“你怎么知道我家相公有?” 守山人一脸高深莫测,“你回去翻一翻就知道了。” 古千凝见他说得不像是假,三人决定一齐回去找莫湮寒。 莫湮寒闻言暴跳如雷,“荒谬,我可不是会藏私房钱的人,更何况一千两之多。” “我自然是不相信相公会藏那么多钱不让我知道,可……” 莫湮寒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古千凝的话,他开始当着这三人的面,在屋内处处翻着,“藏柜子里吗?还是鞋底?亦或者垫被……下?” 古千凝朝他露出一个古氏假笑,“相公你可真长本事了,竟然背着我存了一张银票,这银票我先用着起,至于你偷藏的事儿,咱们过两日好好聊聊。” 得了银票后,守山人倒也干脆直接就给了内丹,他们正准备走时,守山人却冲着柳正笑得一脸谄媚,“柳大夫该是要把这内丹投入夺命湖的吧,不知届时可愿意分我等一杯羹?” 柳大夫想了想点头道:“柳某配了其他药材一起烹制,定是能肃清这夺命湖里的毒液,尔等既是乌巷的一份子,饮用这湖中水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你既已要喝,又凭什么收我们的银票?” “哎,你们几位有所不知啊,”守山人心中苦闷,“这内丹若是我们独享定是能破了我们自身诅咒,可若是不能独享,哎……罢了,到时候你们瞧了自然就清楚各中缘由。” 古千凝给了银票便绝无再收回的道理,见天色已晚忙催促道:“柳正,还是回医馆准备准备的好。” 众人朝守山人微微颔首,快步离去。 古千凝一路跟着柳正回了医馆,待只剩下她二人时,她附耳轻声道:“近来你家阁主身体疲乏,我想求一味药。” 古千凝说是求药却早已伸手自取,柳正的药屉上都是写了名称的,她一眼便发现了自己需要的。 柳正远远瞧了一眼,只觉得嘴角抽搐得厉害,竟是壮阳药?! 莫湮寒自知理亏,是以还不等古千凝归来便好好的准备了饭菜,等她出现时更是迅速的整理仪容起身相迎。 古千凝乖乖给施了礼,这便是从前当王爷时,也不曾有过的,“相公。” 莫湮寒惊得连忙回了礼,动作太大险些闪了腰,“晚膳已备妥,夫人赶紧进来用膳吧。” 一餐饭吃得莫湮寒战战兢兢,紫星莱则想笑不敢笑憋得快要内伤,为了他二人夫妻感情稳固,她更是主动请缨洗碗。 古千凝装模作样的说了一句,“有劳了。” 说着,便慢慢上了楼,到了房门口侧身先让莫湮寒走了进去,待她自己跨过门槛后,才回身速速将门关上还上了栓。 “坐吧。”古千凝找了个椅子坐下,表情则变得淡漠,“来聊聊这一千两是怎么回事?” 莫湮寒笑容尴尬,他态度却十分谄媚的蹲到古千凝旁边,替她揉了揉发胀的小腿肚,“娘子你也是知道的,对于先前的事,我实在是忘了。” 古千凝不语,只盯着脚下的莫湮寒,那人额头已起了薄汗,“既然忘了,你又有什么可慌的?” “为夫这不是慌,为夫只是在想。” 古千凝啧啧两声,“想着如何圆谎?” “娘子误会了,我只是猜来源。” “哦?!愿闻其详。” 莫湮寒脸上露出片刻的错愕,复又恢复如常,“以如今的形势,我不该有这么多银两才对,若是真有,那必然是堵赢了。” “哎呦,实不相瞒,相公你的赌运实在是差到发指。” 莫湮寒实在是哭笑不得,他虽丢了部分记忆却也能猜出这银票会从何而来,只是实在想不起来莫宁郎为何要给自己,不过他既然没有告知娘子,那现下就更不可能说了,左右他也是没了记忆的人。 而他的记忆却在第二日天明重新复苏,只是他并未声张,一如往日般当个糊涂之人。 古千凝不知此事,她用过早膳后便独自去了医馆,却见卿娘与柳正依偎在一处,“失了记忆的这阵子,实在是委屈相公了。” 咦,卿娘好了?她还想进去细问何时给解药,便见着柳正已不老实的将人弯腰抱起,扰人欢爱实在不妥,她只得由原路返回。 古千凝到家后便一个人进了后厨熬汤,一大锅的汤出来时也不愿意分紫星莱一碗,紫星莱瞧着也不气,只是劝着莫湮寒再喝一下。 阁主啊阁主,有道是没有耕坏的田只有累死的牛,祝平安。 第272章莫湮寒吐血了 接下来的日子古千凝依旧很忙,对岸的人依旧不肯松口,也不知这杜凌枫到底有没有在努力。 古千凝本想着带领众人入山,可这山除了她与莫湮寒谁也进不去,要不然倒是一个好去处,既然入不得山,那便只能到交界处碰碰运气。她忙得脚不沾地,莫湮寒这厮被唤醒的夫纲也再没时间振。 “阁主当真不去管管?古千凝日日在交界处晃荡,若是一个不留神掉到城里头,那脑子怕是得直接搬家了。她这回卖东西也不是为了自己,竟帮着别家挣钱,她何时这么好心了?” 莫湮寒道:“凝儿同我说了,这乌巷的主人要她帮着脱贫致富,为期一年。若是成了,他便会保下我们。” “这话怕是不可信。” “可不可信暂且放一边,我先前与凝儿去山里发现有一处十分诡异,你想法子与凝儿共睡一屋,我去探一探。” “莫家小娘子,莫家小娘子……” 一阵鬼哭狼嚎的喊叫险些掀了屋顶。 莫湮寒与紫星莱闻声忙走了出来,便见着乌巷半数的人都来到了他家,“发生何事了,整的如何惊慌?” “莫兄弟,湖对岸给咱们放行了,他们的岛主已经等在夺命湖边,说是与莫家小娘子有事相商。” “哦?!我家娘子不在家,既然有贵客上门,那我便先去会他一会。” 莫湮寒正好想活动活动筋骨,瞧瞧是哪个不开眼的来找他的娘子。 古千凝这几日在客栈谋生,推的是柳大夫家的药膳,这食材他们自然是短缺,不过药材还是有一些的,她与客栈达成协议,每卖出一盅药膳给她们两文即可。 她从乌巷里挑了几个能说会道的婶子一起来推,众人家柳正写的功效背得是滚瓜烂熟,当然,这其中自是少不了古千凝精妙的注解的功劳。 其实这药膳在京城里头也是有的,不过多数都是给富家子弟食用,因为那配菜常常是些更为滋补的食材,卖价自然也是要贵上许多。 因着前阵子雨水多,不少人感染了风寒,她这一盅小小的冰糖炖雪梨竟是得到了追捧,最初莫湮寒倒是常来寻她,可来了两回见她实在没功夫理会,之后便也就不来了。 “这冰糖炖雪梨有润肺止咳的功效,老少皆宜,你家小公子喝是再合适不过了。” “那便来上一盅,试试。” “好勒。” 古千凝朝着卿娘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这又推出一份,两文到手。 “古千凝。” 紫星莱远远走来,便听见古千凝与食客讲起了段子,每个人都聚精会神的听着,瞧着也确实是个做买卖的料,嘴皮子瞧着也越发利索了,难怪阁主被吃得死死的,“回去么?” “相公今早说了来接我。” “阁主怕是来不了了。” 明明说好了的,他怎能黄牛,古千凝问道:“他干什么去了?” “自是接待对岸来的岛主呗。” 古千凝闻言心中一喜,笑得一脸不怀好意,“这杜凌枫办事还挺靠谱。” “这么点小事磨叽这么久,哪里靠谱了。”为乌巷,紫星莱自是希望通往对面的竹筏重新开启。可若为了她自己,则是希望杜凌枫慢点再慢点,如今的她实在不知如何应付这人的热情。 “……” “你俩咋还搁这聊天呢,阿寒都吐血了。” 古千凝抓着紫星莱就是一个八百米冲刺,一路去了医馆,她到时莫湮寒还睡着。 “柳正,我家相公怎么了?”古千凝看着床上一脸惨白的人问道。 柳正满脸杀气,“能有什么事儿,不就是瞎吃飞醋给气的。” 瞎吃飞醋?我家相公在外头有狗了? 柳正没好气的瞪了一眼正脑内风暴的女人,“那岛主说要娶你做他的三姨太。” 古千凝面色一惊,“便是如此,相公也不该气到吐血才对,更何况我并不认识那边的岛主。” 柳正淡淡的瞟了她一眼,“那岛主说我家阁主又老又穷,还不会武功,简直是一无是处。” 古千凝满头黑线,这岛主还真是会往人软肋上戳。 正想着,便听见柳正不爽的说道:“我家阁主需要静养,你好好的处理你的风流债,至于我家阁主就留在我这儿养伤了。” 古千凝被他说得一愣,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你每日要忙着看诊,卿娘又要上客栈推销药膳,哪有人照顾,此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你莫要再碰他,他已伤至肺腑,你这一碰他有可能会死。” 古千凝吓得再不敢动作,莫名其妙的问道:“相公不是被气吐血的么,怎么还伤及肺腑了呢?” “你是觉得我误判?” 古千凝迟疑道:“兴许是事太多,一时没诊断仔细,柳大夫你觉得呢?” 古千凝没想到,自家相公没了武功后竟是如此的弱不禁风,被人一气都能气出内伤。 她见柳正态度坚决,莫湮寒又一直昏迷不醒,自然是乖乖的同意了这要求。 她去了夺命湖,竹筏已重新在湖面上停泊,她随意选了一个竹筏上去,靠着旁人的指引一路去了岛主府,结果那些个看门的说什么也不许她进去。 古千凝一咬牙开始自报身份,“我是古千凝,你们岛主想娶回家当三姨太的那个。” 结果她不说还好,一报完后,两看门的直接回了一句,“岛主不在。” “那他去哪了?” “怕是出岛旅游了。” 得,这是铁了心不许她见。 古千凝又去了杜凌枫的小院,这人也不在家里待着,问了邻居说是好些日子没瞧见人了,连这小院也卖了。 卖了?那小宝哪去了?杜凌枫平时看着特靠谱,为何这一回他们出了大事,他反而掉链子了? 古千凝回家时,这天上已是星星满布,她尚未走到楼上便闻到了一股酒香。 紫星莱那屋的门没关,古千凝象征性的敲了两下便推门走了进去,屋里满满当当的酒香。 紫星莱这人不好酒,从前跟古千凝混一块儿才偶尔喝点自酿的葡萄酒,俩个人酒量也不好,所以那葡萄酒泡的经常是未到火候便开封了尝鲜,这大半年来都过得挺提心吊胆的,该是更不会喝才对,尤其她被皇帝打成重伤之后,就更不能沾了。 第273章天煞出戏精 “你这伤虽说是好了七七八八,却实在是沾不得酒,尤其还是这种烈酒。”古千凝光闻着就够上头。 紫星莱脚边滚了两个酒坛子,怀里又抱了一个,一身的酒气。其实地上是从柳正那顺来的空酒坛,怀里的酒倒是真的,一身的酒气也是真的,毕竟手里少了的半坛酒都贡献在这屋里,这身上了,她冲着古千凝的方向晃了晃酒坛,“来点儿?” 这人从来都是意气风发,怼起人来从不嘴下留情,便是喝酒也是小酌怡情,今晚明显喝的是失意酒。 古千凝怕她死在这酒上,一把抢走了酒坛,将地上的人半扶半抱的拽回了床上,可这紫星莱也不知是遇到了什么事,不依不饶的又来抢酒坛子,一抢一护之间倒是差点没把屋子给拆了。 紫星莱撒了好一阵的酒疯便倒头往褥子上一扑,手却在古千凝看不见的方向狠狠拧了一把自己的大腿肉,好不容易才挤出了两行热泪,她坐起身拍着自己的胸口哭诉道:“古千凝,我这儿难受。” 古千凝头一回见这人落泪,心都揪成了一团,“我不在的时候到底出什么事了?是我家相公醒了,训斥你了吗?” 紫星莱抽抽哒哒的回答,“我并未见过阁主。” “不是相公?”古千凝突然冒出来了奇怪的想法,“难不成是杜凌枫?可他离开了对岸啊,连院子都卖了,不应该是他才对。” 紫星莱并未想到拖住古千凝的理由,她本来还担心要怎样面对杜凌枫,如今看来确实能拖上一拖,一时这表情也不知是喜好还是悲好。 她这哭笑不得的表情落在古千凝眼里又有了另外一层意思,“真的与杜凌枫有关?” 紫星莱忍不住在心里骂道:见都没见着,有关什么呢有关。要怪还得怪自家戏精阁主,本来让柳正打掩护,他去山里探探就成,却又说什么怕古千凝担心自己,会跑到医馆扒墙角,到时候被发现了不好说。 拜托,你觉得那山里有能治你病的东西,你直接说出来,人家能不让你去么?又说什么怕古千凝非得跟,万一遇险了,他心疼,她被迫秀了一脸不算,还得加入戏精行列。 “他强迫你了?”古千凝犹豫的问道,“其实你们二人本就是夫妻,就算他真要你做那档子事,你踹个两脚就算了,犯不着难受成这样。” “他嫌我是公鸭嗓子。” 古千凝赞同道:“他也没说错啊。” 阁主,把人敲晕也是一种阻拦吧?! 紫星莱幽幽叹了一口气,缓缓编来,“杜凌枫找人送了一封书信,那上头说自己已恢复了记忆,他气我瞒他育有一子在先,管生不管养再后。他说我心狠手辣,虎毒尚且不食子,而我却由着孩子自生自灭,不管不顾。” 古千凝愕然,她本以为是紫星莱放不下狗皇帝才与杜凌枫起了争执,竟是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原因,勃然大怒道:“若是当初相府能护着你,至于让你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么,而且你哪里不管孩子了,你不是把小宝交给我抚养了吗?要怪也该怪我,是我图省事,把小宝塞回给他自己带。” “他说我已是皇上的女人,失了贞洁,枉为人母。”说着,那眼泪又落了两滴。 古千凝不知该如何劝慰,只能干巴巴道:“你会入宫是为了给我们报仇,实在是怨不得你。” 紫星莱发现这演戏是体力活,哭也是体力活,哭哭闹闹的竟是何时睡下也不知。待她睡了一觉醒来时,古千凝却在她屋内打了地铺,这屋子已清理干净,那人小小一个蜷缩在她的床边眉头紧锁,床沿不知何时多了个铃铛,若是不小心碰到,定会发出丁铃当啷的响声。 紫星莱没有想到古千凝会顾着自己的心情到了这样的地步,心中感动之余,也有些懊恼骗了这人,哎,可惜她此生只有一个主子,阁主命令在友情之上。 为了消除一些自己内心的歉疚,紫星莱暗暗决定帮阁主打掩护的这几日,都由自己做饭给古千凝吃。 可是现下她只觉得有口老血不吐不快,“我要出恭,你跟着过来干吗?你也要出恭?” 古千凝摇头道:“非也非也,我是怕你悲伤过度摔进了粪桶里,那样就太惨了。” 紫星莱嘴角抽搐,“我是得多小个,才能从这洞里头掉下去?还是你觉得这地面是个无底洞,我要是真不小心摔了,能一路下到十八层地狱?” 古千凝尴尬一笑,默默的退了出去。 这一日,古千凝就好似她的小尾巴,她去哪儿,她便跟着上哪去。 紫星莱苦口婆心的说道:“你实在不需要陪我,你不是要上客栈推药膳吗?” “我把那活儿给辞了,现下对岸可通行,那药膳的生意还是得自己做才好,待我写些方子拿去给卿娘瞧瞧。” 卿娘?医馆!不妥不妥。 “小星星你怎么哭了?是又想起杜凌枫那个混蛋了吗?” 紫星莱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揉了揉自己的大腿肉,真疼。 第二日晚膳过后,莫湮寒依旧未归,而紫星莱又忍受了一日拖拖油瓶的日子。 第三日午休后,古千凝拿着一沓药膳的方子冲紫星莱说道:“小星星,我去医馆一趟,很快便能回来。” 紫星莱有气无力道:“古千凝,我怎么听见小宝的声音了?他们是不是回来了?” 这屋外头叽叽喳喳的,都是街坊邻居的在唠嗑,哪有什么小宝。古千凝以为她是思念太深起了幻觉,立马放下了写好的药膳方子,正襟危坐,“小星星,我们找两个人打马吊如何?” 紫星莱正愁不知道该如何拖时间,忙应允道:“打呗,打着打着就忘了。” 一场马吊下来,紫星莱成了唯一的赢家,她若是要输时便捧着心口,古千凝一瞧就给她放炮,明明她才是真正心脏受到过重创的人。 紫星莱闻言,慢慢的低下头,“像我这样心肠歹毒的妇人,不配心痛。” 第274章再当一回俏寡妇 这话儿一出,古千凝哪还敢埋怨,只得老老实实的将银子送上,虽说现在她们穷,可这输了5文钱也够她难受一阵子了。 紫星莱笑得一脸得意,便瞧见屋外头有异光闪过,这是天煞阁的专属信号,她一看脸上的笑容立马消失,定是阁主出事了。 古千凝见她笑得好好的崩了张脸,忙着急的问道:“又想起杜凌枫了?” 紫星莱僵硬的点点头,“能给我弄些吃的吗?我想吃你烤的烧饼了。” 古千凝犯难,“这家里没啥肉了。” “行吧,像我这样心肠歹毒的妇人,不配吃饼。” “家里头还有些南瓜,要不我给你做些南瓜饼怎么样?难过的时候吃甜的,是最好的了。” 紫星莱主要是将她支走,听了这话忙点了点头,“新品种,试试。” 古千凝见她同意了,忙下了楼。 不多时,柳正便从窗户外钻了进来,开门见山道:“阁主失踪了。” 莫湮寒住进医馆的那一夜便入了山,一个时辰一到他便准时出来,还颇为兴奋的同柳正说道,那里头确实有可以恢复他武功的办法。 到了第二日,他又花了一个时辰进去,出来时柳正为其诊治过,发现他的内力似乎复苏了。 昨日乃第三日,可莫湮寒进去后再未回来,柳正等了一夜今早才跑去问守山人,守山人满面寒霜,“他不会再回来了。” 柳正花了十两进山,却是一无所获,万般无奈下才来寻求紫星莱的帮助。 “他出事了?”古千凝不知怎么的去而复返,她这话一问,让屋里俩个商量对策的不知所措起来。 她就说杜凌枫怎会好好的伤了紫星莱,原来是为了相公做挡箭牌,她并未冲这两位帮凶发火,只是让他们再去看一看能不能找着人。 她表现的极为平静,即便紫星莱去看了也依旧一无所获。她再不需要陪在紫星莱的身旁,怕她伤心怕她做傻事,她与紫星莱好似调换了身份,那人总是陪在她身旁怕她做傻事,陪她打马吊,她揉一揉心口便能糊一把牌。 古千凝偶尔也到守山人那儿等着,她不进去,只是站在山门口等啊等,偶尔同守山人唠唠嗑,唠这人怎么喝了那怪物的内丹也不长个。 守山人闻言吹胡子瞪眼,“长了,长了一公分。” 古千凝愣了半秒,将佝偻的背部挺直,“瞧,我这样都能长个2公分。” “你个寡妇。”杀人诛心。 古千凝牙齿磨得咯吱咯吱响,“呸,寡妇也比你个二级残废强,老娘就是当寡妇,也是俏寡妇。” 古千凝捂着要炸的心口,她这个玻璃心都快碎成了片。 莫湮寒困在山里的幻境之中,外头的人看不见他,可他却能看清来寻他的人,他看到过柳正,也看到过紫星莱,就是没看到过古千凝,幻境之中火焰山与寒冰池。 幻境的主人说他在里头待满了七天七夜就能好,若是有命活着出去,当初丢的功夫也就回来了。 又到了每日送饭的时间,石壁一开,准时进来了一个小矮人,一如既往的嘴碎,“你家娘子一天天的不吃不喝就守在大门口,你真的不去瞧一瞧么?那面黄肌瘦的样子,我瞧了都心疼。我们家老大帮着劝了两句,她也不领情,柳大夫跟紫阎罗为了这事儿都闹起来了。” 莫湮寒成了“小聋虾”,在火焰山那块儿跨火盆子,50厘米一跨,追求的就是个快准狠。 “这武功真有那么重要吗?你当真连夫人都不要了?”小矮人不死心的又问了一遍。 莫湮寒连蹦带跳的过了99个火盆,啪哒一下往地上一坐,小食盒一开,大快朵颐。 小矮子两眼放光,啪啪啪的鼓起了掌,“可以啊,你这比昨天又提速了一倍不止。” 莫湮寒嘴里嚼着饭,含糊不清的说道:“你们说我要比昨天快三个火盆子,就让我看看娘子的影响,这话还算不算数?” 小矮子不情不愿的拉了幕布,先是一片黑,接着就出现了古千凝的脑袋。 脸色红润,体型丰腴,明显是吃嘛嘛香。莫湮寒也是赶巧了,这好听见她那句“老娘就是当寡妇,也是俏寡妇。” 他这还没死呢,她又想着当寡妇了?莫湮寒知道她行情好,当初他还是沈老二的时候,不就被这“俏寡妇”勾上了么。 莫湮寒不知道前因后果,瞧着古千凝趾高气昂的样儿,心里头在默数着出去的日子,再有两天,再让她过两天欢愉的日子他就去振夫纲。 古千凝虽然对着守山人说话很威风,可她心里头到底是惦着莫湮寒的,头两天可以说是没缓过劲,总觉得自家相公命特别大,给猫一样,命特别多。 可是这都好些天了,她也听了那座山的传说,此山唯有有缘人可进,进去后必须得一个时辰就出来,要不然会触怒那里头的山神,山神若是发脾气,那就只剩下死了。 古千凝去了一趟湖对岸,问问那杀千刀的岛主回来了没有,她总觉着这事就是岛主给折腾出来的,若是那岛主不来,莫湮寒就不会用那么烂的招应付自己,千错万错岛主的错。 门口那俩个看门的一见又是她,急急的就要关大门,古千凝运动不咋滴,但是短跑的爆发力还有那么一些,她咻的一声就往大门那儿一挤,“劳烦通报一下你们的岛主,乌巷古千凝求见。” “不都说了吗,我家岛主出门旅游去了,归期不定。” 不说要娶她当三姨太吗?骗鬼呢吧,“你赶紧的通报,要不然我就打进去。” 看门的两位突然齐刷刷的对着她后头毕恭毕敬的行礼,“欢迎岛主回家!” 古千凝闻言转身朝后头看去,满大街人来人往的,怎么瞧也没有一个是往这儿来的,她尚未找到,屁股就挨了一脚,大半个身子咻的飞了出去,啪哒一声摔了个狗吃屎。 古千凝这人特拗,你要是服个软,她兴许就大人不记小人过,你这非得藏着掖着,她就必须得一探究竟。 稍晚一些她便在岛主家门口摆了个摊,卖的吃食都是各家收购来的,啥山楂条,糖葫芦串,烤馍,素菜包子等,应有尽有。 第275章许久未见的吃播秀 古千凝要在岛主家门口卖吃的这事儿,很快便传得人尽皆知,这岛上的人谁不知道岛主喜静,没事别找他,有事也尽量别找他,一个月都不乐意往外头踏一回,若是踏了,那一定是为了清扫挡他家门前的垃圾。 而距离上一回清垃圾已经有大半年了,这一次又来个不开眼的,吃瓜群众们可不得快速就位,岛民们一个个喜上眉梢,带了板凳瓜子,还有垃圾袋,就坐在离岛主家门口10米远的地儿看现场。 从前这岛上也是乱得很,虽说资源富足可大家不擅长利用,免不了暴殄天物,可自打有了岛主就不一样了,大家挣的多,花的也多,这生活质量却是多上加多。 岛主有座金山银山,虽说谁也没瞧见过,可只要有人有难,岛主绝对义不容辞的一马当先。 小的不说,就这岛上的赌坊,青楼,乐坊都是岛主给花钱办的,人家不收银子,还往外吐银子,还有那些个大宅子也是岛主给落实清楚的,可以说岛主凭一己之力带着大家过上了吃穿不愁的日子。 岛主买东西向来是高价收购,从不自己出岛,却总能把货卖的风生水起,所以这岛主脾气爆,大家也都宠着让着。 当然,这要遇见个能激怒岛主,让他沾点烟火气的,他们也不会拦着,毕竟见岛主一面太难了。 更何况听说这个来闹事的,是岛主想娶回门当三姨太的,他们可是听说了这个女人是有相公的,而且那相公还活蹦乱跳的呢,他们岛主这是明摆了强抢民女。 可是岛民都是靠着岛主发家致富的,要是别人抢,他们准拿石头砸死,可若是岛主要抢,一定是洗白白的把人送上门供他享用。 不小心在岛主家门口扔了果皮的有,可找岛主事儿的还真没有。 古千凝拿了个大锣咚咚咚敲了好几声,把那些纯嗑瓜子还有纯唠嗑的都给唬住了,大家正儿八经的坐在小板凳上,就等着她开闹。 古千凝嚎了两嗓子,“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啦,饿了的来个肉夹馍,不饿的来个小零嘴,保管诸位吃的是眉开眼笑的,吃了一回又想第二回。” 就10米的距离,多1厘米都没有人敢靠近,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来揍。 用诸位岛民的话来说,就那些个烂大街的吃食,真不配他们冒惹怒岛主的险。 古千凝瞄了一眼纹丝不动的岛民,又转头看了眼一点都不收敛对她嘲讽之情的看门的,撩开下方小摊的布帘,从里头拿了一杯自制的奶茶猛吸一口,“你们这岛也忒穷了吧,连个买糖葫芦的都没有?” 看门的可不乐意听这话,受不住的答话,“他们不是买不起,就是单纯嫌你的东西寒碜。” 古千凝见有人说话,兴致又高了一分,出口就是往歪了理解,“抠门就是抠门,别乱给别人的产品下定义。你说我东西寒碜,你吃了吗?你要是没吃就觉得寒碜,那你就是瞧不起岛上卖糖葫芦的,你这可真就缺大德了。” 守门人没见过这么能言善辩的,差点没被自己的一口唾沫呛死,“你可别胡乱给我扣帽子,明明就是你卖的东西吸引力不足。” 古千凝伸出一根食指左右摇了摇,“nonono,说明岛主家三姨太的身份不好使。” “我家岛主还没娶你过门呢,怎么就三姨太身份不好使了?” “就算没娶,不也得得一份尊重吗?”古千凝伶牙俐齿,她若是非得走歪理风,那绝对是棋无对手,若不小心有了那么一个,那绝对是人家用武力而她打不过。 另外一个守门的拽了拽他,示意他往前面看。那乌泱泱的吃瓜群众耳朵伸的都快成了顺风耳,脸上也都是意犹未尽的表情,明显就是看他俩说话看上瘾了,他乖乖闭了嘴,打定主意不给岛主府抹黑。 古千凝一瞧,呦,这是没人陪着唱戏了,那就演个哑剧呗。 这好就没直播了,练练手,万一回了现代也不至于因为嘴生砸了饭碗。 说是哑剧,更应该称之为吃播,只不过人家的吃都很一心一意,她的吃则成了大戏,还是带剧情的那种。 古千凝先是从布帘底下拿出了个菜板,接着又拿出了一个盆,那盆里头放了些面粉,她往里头倒了些水开始揉吧揉吧的,把面粉揉成了团团又往上遮了一块布,接着她又把盆往摊底下一收,然后她就趴着了。 她趴了大概一刻钟,在大家以为她是真的睡着了的时候,她突然猛的一下弹坐了起来,象征性的抹了把嘴角的口水,接着一脸惊慌的拿出了面粉满意的点了点头。 众人瞧着那团跟之前没啥变化的面粉团子一脸懵逼,接着古千凝就开始揉长条,然后切成同等大小的小团子,揉了揉成了外圆球,拿出擀面杖压了压。 哟,这是要教大家伙儿做面呢。一个个瞧的是有滋有味,好几次踩过了线,又在接收到守门人警告的眼神中快速的退了回去。 古千凝压了之后又把这些面团收回了摊子下头,这回倒是没打盹,而是跟个疯子似的拿了个苍蝇拍,到处扑腾,众人也没瞧见有虫子,可她却拍得特有感觉,两手用力一拍,假模假样的拍了一个下来,还冲旁边拧了拧,明明什么也没有瞧见,她也拧得有模有样,还把两手伸过去,手心手背搓了一遍,关了一个无实物的水龙头,往自己围裙上一抹,活脱脱就是刚洗好手的样子。 等她回了座,又开始在布帘里掏东西的时候,大家琢磨着又得弄面团子了,结果古千凝直接拿出了早已做好的馍,她把馍打开放了一大块肉,又给塞了生菜,还往里头抹了酱料,一合,往嘴里一放,吧唧一口包了个整大口,她就那么冲着众人嚼巴嚼巴的,要噎到时就麻溜的灌一口奶茶。 奶茶吞下去了,又来一口肉夹馍。 大家伙儿也就那么瞧着,硬生生的盯着她吃完了嘴里的馍,本来以为这就够了,谁知道她又拿了一盘在家里烤好的五花肉,裹着生菜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塞完了五花肉还不过瘾,她又塞了两大菜包,把扁平的肚子填的是鼓鼓囊囊。 第276章谣言始于脑洞 “哗众取宠。”守门人受不住的嘟囔。 古千凝正巧最后一口菜包下肚,她不慌不忙的咽下,不在意的回话,“不过是解口腹之欲,哪来的哗众取宠一说。” 守门人闭口不言,可那眼神里透着的都是对她的瞧不起。 古千凝也不在意,瞧了瞧天色,又重新摸了一把鼓胀的肚皮,把摊子一收,就这么走了。 她这一出吃播秀,吃得众人是云里雾里,不是说来卖东西的吗?怎么光吃不卖了?还有那糖葫芦挺特别的,好几个不同的果子串到了一块儿,瞧着也讨喜。 岛民们等着她出了10米的禁忌范围,忙围了上去,“把摊放下,买点儿东西。” 古千凝摇了摇头,“卖完了。” 你这是卖完的么,明明就是你自产自销了。 有人瞧见那讨喜的糖葫芦还在,指了指,“这个来一串。” “不卖,要买去乌巷里找刘大爷他们家。” “嘿,这刘大爷家里就普通的糖葫芦,我们可不要,就要你这不一样的。” 古千凝笑得高深莫测,“刘大爷今非昔比,做的就是这不一样的。” 那人翻了个大白眼,“卖了大半年的糖葫芦,他要能创新早就创新了,还能等到现在?你不卖就不卖,谁稀罕。” 这话一出口,怀里抱着的五岁小崽子就不乐意了,“爹,要,呜呜呜,要要。” 古千凝对那小崽子说道:“明儿个让你爹上一趟乌巷,刘大爷家真有,姐姐绝不骗人。” 你这都当姨的岁数了,自称姐姐亏不亏心,岛民们倒是想到了一块儿。而且觉得这人插了一个摊的糖葫芦不卖就是缺德,偏偏就这么个缺德玩意儿把娃唬住了,非得要明天进乌巷里头买,明明这眼皮底下一溜。 古千凝心里美滋滋的,今儿个这趟吃播也不算太亏,好歹给刘大爷捞了些客,就是可惜了周婶的馍。 莫湮寒还在那冰火两重天里头待着,白天跨火盆玩,晚上冻成冰雕,石壁上的心法简直是个搞事的玩意儿,越练越冷,不练顶多成个雕,练了那就是个雕精,还是带吐丝的那种。 他好不容易通过跨火盆得来的瞅瞅媳妇儿音容笑貌的机会,结果他媳妇儿不来了,他一度认定是那破影像出了问题,结果送饭那个小矮子一脸同情的看他,“你家娘子不当俏寡妇了,她直接上对岸毛遂自荐做三姨太去了。” 听听,这是人说的话么?这些人为啥长不高,还不都是因为撒谎撒多了,就他媳妇儿那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信仰,绝不可能跑去给人家当小,如果真的有,那一定是活不下去了。 莫湮寒越想越难过,可他得控制,毕竟走火入魔不适宜功力恢复,再熬熬他就能出去振夫纲了。 莫湮寒靠着这股信念把自己熬成了挂鼻涕水的雕精,又丑又傻。 到了第二日,媳妇儿依旧没来,古千凝是想开了,这要真死了也只能接受,日子总得过,但是罪魁祸首绝不能放过。 岛主家门口那俩看门的,对她的执着是深信不疑,这不,一大早的又来了。 照旧10米之外一溜吃瓜群众,她今儿个来得早,大家伙儿端着早饭就出来了,指望着看看哑剧消遣消遣,也多少抵消点那人的美食诱惑。 古千凝知道大家不乐意给她捧场,可该有的排面,咱绝对不能丢。 古千凝照例嚎了两嗓子,“过来瞧一瞧看一看啦,饿了的来口火锅烫肥牛,不饿的来盘花生米,保管诸位吃的是眉开眼笑的,吃了一回又想第二回。” 有嗓门大的对嚎,“哟,今儿个换菜了?” “可不么,老吃一样的,没滋没味。” 古千凝带了一溜煤球,在经过她改良的移动小摊上放了个大盆,底料用的是番茄,毕竟这家里头实在是穷,也没说高档料可调配的。 虽说这么说,可她的配菜却是一点也不含糊,荤的素的,满满当当一大锅都藏在了布帘后头。 等着锅开的空档,她往自己摊位前头挂了块牌儿,上头就写着,“火锅店竞标。” 乌巷是真穷啊,这种砸钱的项目还是得往这岛上搜罗,都是些没吃过火锅的,没法脑补口若悬河的画面。 反正瞧着那盆没啥滋味,估摸着味道应该不咋滴,偏又想起昨日这人吃馍时的样子,又隐隐有些期待。 锅开,她就下了不少肉,毕竟是食肉界的,怎么着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虽说一大早吃火锅不太好,可她是打算吃一天的。一天就一餐,听着就觉得自己是个小可怜。 守门人不耐烦的催促,“你能抓紧吃么?这味儿实在是大。” 大得勾人馋虫,尤其她细嚼慢咽的,比昨日那狼吞虎咽的急迫样更馋人,他俩已经能听到肚子里头唱起了空城计。 他们离古千凝也有个两米远,照理说听不见他们肚子叫的声儿,可那人不仅听见了,还吆喝的特别大声,她转头特热情的说道:“饿啦,要不一起来吃点?我带的量特别多,绝对够你们吃的。” “我们不饿,不需要。”拒绝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开玩笑了,堂堂岛主家的守门人饿到肚子叫,这话说出去多给岛主抹黑,若是有心人士宣扬出去各种造谣,那他俩就是罪人,所以即便确实想吃,但是得学会忍。 古千凝也不勉强,但是却悄摸的移了一下盆,香气都往后头去。 岛主家门口看门的向来是两班倒,白天俩,晚上俩,安排的特别好,当然了,还有两替补的,可是因为岛主家薪资高啊,守白班的绝对乖乖站一天,守晚上的亦如此,所以那俩替补的一直没用过,就改为岛主府的火夫。 可今儿个替补的上位了,都是给古千凝香气给逼走的,长期处于空头替补的位置,那俩熬了半个小时再没熬住。 古千凝只是敲了敲盆,问了一声:“吃么?” 那俩心思单纯的吃货齐刷刷的点了点头,“约!” 这等破坏规矩,有损岛主府形象的事儿,自是让岛民们议论纷纷。 “天杀的,我们英明神武的岛主大人,破产了?!” 第277章岛主是旧识 能在岛主府看门的,心里素质绝对过硬,可刚换上来的俩人明显刷新了岛民的认知。 众所周知,岛民们对岛主的爱是毫无理智的,以至于,若是岛主真的破产了,我们一家给10两,养他啊。 若是岛主没破产,只是底下人失职,那必须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过日子,有道是岛主不会错,若是真的出现了压倒性的判决,那依旧只能是他们集体错了。 是以,这10米的禁忌间隔,一瞬间缩成了9米。 待三个人又能吃完一锅,重新下菜,又缩成了5米。 岛主府里,那俩个吃饱饭正欲重新返回的守门人,瞧了瞧宽广无比的大门,又瞧了瞧过分拥挤的火锅摊,最后在瞧了瞧得寸进尺的岛民,毅然决然的提溜起俩后备的后衣领,“回去生火去。” 得,这才是原来的配方。 一群人马不停蹄的往后退,心道:火锅有啥好吃的啊,看着也就那样吧。吸溜! 古千凝看向那俩凶神恶煞的守门人,“进去问问你们家岛主呗,我这火锅,他乐不乐意赞助?” 甲守门人听得直皱眉,乙守门人暗骂:“穷疯了吧,跑这儿来骗吃骗喝。” 岛民们洗耳恭听,来了,来自岛主府的排面。 守门人其中之一说道:“说了多少遍了,岛主旅游去了,不在家。” 岛主旅游?众人窃窃私语,岛主旅游是不可能旅游的,莫不是要对这三姨太使一招欲擒故纵? 难怪这莫家小娘子不留在家里陪相公,一天天的竟往岛主府门口折腾,原来已是同床异梦。 “行吧,那能借个茅房不?您二位也瞧见了,我吃了一个多时辰的火锅,光水都喝了一大壶。” 守门人蹙眉道:“这儿可是岛主府,茅房不外借。” 古千凝忙做出一副憋不住的样,“你俩跟着我去成不?我真的快憋不住了。” 有人帮腔道:“这人有三急,借借又何妨,咱不能因为是在岛主府看门,就自觉高人一等。” “这岛主府有岛主府的规矩,不能就是不能。” 古千凝突然嗷嗷大哭,“可怜可怜我吧,我真的憋不住了。” “要不,就让她进去?”守门人甲悄悄的问着同伴,“咱俩一前一后的跟着,她又不会功夫,谅她也没那个能耐瞎跑。更何况,岛主那屋离得可远了,一定遇不上。” 古千凝如愿借到了茅房,她倒也规矩,说是借用还真正的借上了,只是如厕的声儿实在是大,俩个守门的实在是听得面红耳赤,受不了的往外走了两米,蹲在树荫下等着。 这有钱人的茅房就是不同,她刚刚拿大勺舀了一大勺水,哗啦啦的往便桶里倒,待人走后,她才真正释放体内多余水分。 茅房最上头有个天窗,自打有一回古千凝被莫宁郎扔上树后,她便趁着没人的时候练习爬树技能,为的就是防止有朝一日能用上。 茅房的墙壁上有几个挂勾般的东西,都挂着些布袋子,古千凝瞧见里头有草纸,定是备着给大家大号用的,她上墙时便是借着这些个挂勾一步步靠近了天窗,那天窗倒是挺大,虚放着个铁栅栏,她用力一推那东西就往外头掉了出去。 她吓得忙捂住了耳朵,却并没有听见铁栅栏落地的声响,她用力往那个窗口钻出,小半个身子悬挂在外,她探头看了看所处的环境,下面是一大片绿化,她完全可以先上树再慢慢的降落在地面,便是不小心摔了,也有一地的绿草缓冲着。 “凤兄,你当真不去见见凝儿吗?”杜凌枫已入住岛主府半月有余,连着两日听到古千凝在府门口摆摊,心里是相见又不方便见。 当初他见这岛封闭了与乌巷的联系,只得想方设法的疏通这两边的关系,一来二去的就打听到了是岛主的意思,他也是那时知道这儿是座岛屿,里头也住着管事的。 他像模像样给了拜帖,寻思着得吃几回闭门羹,没曾想岛主一听他的名字,立马就好吃好喝的让自己住了进去。 他与小宝被迫留在岛主府,若说有亏待,却是事无巨细,管吃管喝,而且是豪配的标准,只除了两点,怎么样都不愿意见他,且怎么样都不愿意让他离去。 杜凌枫的屋子说来也不是他卖的,虽说卖屋子的钱确实是他收的,他莫名其妙的被软禁。不知情者,定是觉得他受尽屈辱,又有几人知他夜夜笙歌,就连小宝都有好几个奶娘陪玩,颇有不要爹爹的趋势。 直到一周前,岛主才愿意同他见面,他一瞧竟是熟人,心想着熟人好办事,这熟人倒也干脆,三两句便解了两边的禁令。 “她既不愿意见我,那就由我亲自会会她吧,好久不见了,凤舞。”古千凝这运气也是不错,翻了一回茅坑直接就见了正主,而且这正主不是别人,竟是她家相公的旧爱,被他们几位联手扔出南耀的凤舞,新仇旧恨,怕是来者不善。 凤舞见身份拆穿一点也不慌乱,反而笑眯眯的同这人打招呼,“这不是本岛主未过门的三姨太吗?我竟是不知凝儿如此迫不及待,居然选择了送货上门。” 古千凝撇嘴,露出一副轻蔑的表情,“我呸你个七舅姥爷,你带把了吗?就想娶我?” 凤舞道:“把?什么把?” 古千凝往坐在边上拼命自降存在感的杜凌枫身上瞅去,“就是站着尿尿的那玩意儿。” 这一通解释让站在旁边伺候的下人们听得是目瞪口呆,他们从不知道会有女子说话这般口无遮拦,尤其还是对着他们的岛主。 如今凤舞掌管此岛,她若是一声令下,这乌巷的人要是来此谋生就难了,杜凌枫忙站起来打圆场,“相逢即是缘,又是旧识一场,不如把酒言欢怎么样?” 凤舞不好薄了杜凌枫的面,点点头算是接受了他的提议。 先前未见着人,自是本着兴师问罪的想法。如今一看是熟人,古千凝心里的小算盘拨弄得啪啪作响,“我外头还煮着火锅呢,一并搬进来吧。” 第278章相公回来了 古千凝的火锅被端了进来,凤舞尝过也夸过,却迟迟不提要秘方的事儿,便是她将话题转到此处,那人亦是四两拨千斤的挡了回来。 到是要离开前,又提了一回入府当三姨太的事。 古千凝瞧她不像在说笑,又想起京城中的传言,说什么京城三少独爱凤舞,可怜凤舞摇摆不定终是一场空。或许这一场空是幌子,她爱的一直就是女子? 果然,下一秒她的猜想便得到了应验。 “男儿多肤浅,不如女子心细体贴人。” 她正欲拒绝,可后领不知被何物纠缠,稍一用力,便直接被拽了过去稳稳落入身后人的怀抱,一股熟悉的气息窜入鼻翼,她僵直不动,由着一屋的人惊叹连连。 那人却不满她的无动于衷,轻轻扳过她的身子,于众目睽睽下在她唇角落下一吻,轻声呢喃,“怎么,多日不见,竟是连为夫都认不得了?” 她诧异的看向那“已死”之人,颤颤巍巍道:“相公,你是人是鬼?” 莫湮寒别有深意道:“娘子以为?” “是鬼。”她说得坚定,可身子却诚实的紧粘着这人,“听闻鬼来无影去无踪,相公可愿带我离开?” 一阵风吹过,他二人消失不见。 身后奴仆大张着嘴,凤舞也好长时间找回了声音,“凌枫,你瞧着湮寒是人是鬼?” 杜凌枫摇了摇头,回道:“不知。” 这人来时悄无声息,可他离开时却有一股阴气,冷嗖嗖的,不像是个人。 可鬼惧阳,外头太阳那么大,“应该是人……吧?!” 凤舞道:“你又不是鬼,又怎的知道鬼惧阳?” “先人都这么说。” 凤舞对天翻了个大白眼,“这话是先人死前说的,还是死后说的?” “自是死前,这阴阳不相通,死了的人如何说话。” 下人被他二人的对话刺激得头皮发麻,有一人哆哆嗦嗦的打断他二人的对话,“刚刚那若真是鬼,我们这么多人瞧见了,是不是……是不是都得死?” “……” 凤舞一时语塞,好半晌才同下人交待道:“让管家送上一百两黄金给乌巷古千凝,就说买她的火锅方子。” 她这么识时务,莫湮寒的冤魂总不该找她出气了吧。 莫湮寒一路将古千凝带去了这岛上的一处僻静之地,荒无人烟适合谈事儿,“若岛主不是凤舞,你当真要嫁去做三姨太?” 古千凝理直气壮道:“明明是你与柳正他们联手诓骗了,这会儿倒是倒打一耙,可怜我一个弱女子为了替夫报仇,日日来岛主府受尽白眼。” 古千凝的话让莫湮寒百口莫辩,他独自入山怕的就是万一遭遇不测,他二人总有一个能活下来,而现实也确实比他当初设想的最差状况好了那么一些,可真要他解释却又是立不住脚的,他话也回得磕巴,“为夫只是怕……” 古千凝嘴角微动,似笑非笑,“怕什么?怕我当寡妇不习惯?这点相公还真不用怕,托你的福,也不是没当过。” “你……我……”娘子过于能说会道,怎么办?在线等,十万火急。 “很气?却又无力辩驳对不对?”活该,刚开始他出现时,自己真以为是这人的灵魂,毕竟她在南耀也曾发生过魂魄离体之世。彼时,没有人能看到自己,她细想那时的自己周遭也该是透心凉的。 而刚刚莫湮寒靠近自己时,仿若从大雪中出现,冰冷刺骨,说是地狱使者都不为过。若不是这人带自己到这荒野,太阳将他烘烤得热乎乎,她这才如梦初醒,这人真的回来了,活着回来了。 莫湮寒有口难言,“我入山也不知能不能找到恢复功力的法子,并不是奔着有去无回而……” 古千凝颇为理解的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不想让我过多分心,也不想告诉我后空欢喜一场,更不想让我涉险,是不是?” 莫湮寒点头如捣蒜,没错没错,我家娘子还是很明事理的吗。 古千凝突然话锋一转,“那相公可曾想过,你若是直言不讳我也是能理解的,或许我不会跟,而是乖乖的在家中等你回来呢?” 莫湮寒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可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古千凝瞧他那副样子便知他心中所想,她轻启薄唇,说出的话实在是诛心,“我又没有武功要恢复,我跟着进去干嘛?是活着不好?还是赚钱不香?” “娘子,是为夫错了。”先礼后兵,今晚为夫再好好振夫纲。 古千凝哪知人家心里的小九九,见这人认错态度尚可,便也大方得不再揪住不放,“我希望经此一事,相公能诚恳一些,遇事不要隐瞒,更不要联合你的部下耍我,要不然再让我发现一次,咱们麻溜的和离。” 莫湮寒不想继续争辩,只能点头应好,为表决心他特别诚恳的说道:“娘子,为夫的武功恢复了,而且比当初更加精进。” “我没瞎,相信岛主府的人也没有瞎。”众目睽睽下,把我火速带走,你要不是鬼,可不就剩下武功突出了吗?也不知道相公靠的是何种方法恢复功力,怎么瞧着脑子不太灵光,好似被什么冻住了一般。 莫湮寒被堵得险些吐血,即便说完他就觉得自己讲了一句废话,可娘子当面拆穿,他多少还是有些羞涩,只能赶紧转移话题,“天色不早了,再不坐竹筏,怕是只得留在岛上过夜,届时乌巷里的神秘人绝不会对我们夫妻二人手下留情。” 还不是你把我带上来的。 这儿虽荒芜风景却十分好,两人走了好一会儿后,古千凝才察觉出不对劲,一把拽停了莫湮寒,跟着他大眼瞪小眼,“你不是恢复功力了吗,咻咻两下带我下去不就行了吗?为何非得要我徒步而行?难道我的脚就不会酸吗?” 莫湮寒道:“实不相瞒,为夫觉着自己功力恢复一事还是不好过分张扬。” “沃特?要不是岛主府的人拥有选择性眼瞎的能力,那就是你得了失忆症。” 莫湮寒漫不经心道,“那必然是他们选择性眼瞎。” “……” 第279章靠娘子的保护 待他二人到家时,紫星莱已备好了酒菜,便是先前帮莫湮寒隐瞒的事迹败露,她也不曾好酒好菜的伺候,这么一瞧,相公该是回来过一趟。 莫湮寒倒是坦然:“我以为你会在家中赌物思人。” 古千凝回得也很从容,“我怕自己控制不住油炸了小星星,那相公可就失了左膀右臂。” 莫湮寒讪笑,“娘子确实是越发幽默了。” 一餐饭吃得倒是相安无事,那二人许是心虚,吃得尤其快,古千凝瞧他二人那样,也不由得加快了手里的动作,待他二人收拾了碗筷起身时,她啪的一掌拍上了桌,“坐下。” 紫星莱是想要不管不顾的离开,可偏偏自家阁主乖的跟鹌鹑似的一屁股坐下,她也只能是正襟危坐。 古千凝并不急着开口,等他二人坐下后,她继续吃着碗里未完的饭菜,直到实在是吃不下去了,她才开口说道:“我不管从前的天煞阁是什么规矩,既然我是阁主夫人,那以后有什么行动麻烦知会一声。” “娘子所言极是,确实该知会一声。”莫湮寒笑得谄媚,看向紫星莱时却是凶巴巴的,“有事说事。” 紫星莱无声的哼了一下,不堪入目。 “阁主神功恢复,不知今后有何打算?” 莫湮寒不答反问,“你可知对岸的岛主是谁?” 紫星莱好奇,“难不成是旧识?” 古千凝道:“是凤舞。” “这凤舞与东篱颇有渊源,如今东篱复国,她又出现在此地,很难说没有阴谋。尤其她还想娶古千凝为三姨太,是不是东篱也有需要古千凝心脏的地方?”紫星莱突然话锋一转,“与其被外人分食,不如阁主自己先取出来吃了,看看是不是有毁天灭地的神通。” 古千凝听得毛骨悚然,“你胡言乱语什么呢,我这心脏要是真有什么问题,早就被抓去实验室了,我还能等到穿越来这地方的一天?” “何谓实验室?何谓穿越?”紫星莱虽与古千凝亲近,可有些话方便同枕边人说,至于其他人还是不好透露太多。 “娘子,不如明日吃鸭?还是那种公鸭嗓子特别严重的鸭,如何?” 紫星莱听得喉咙一紧,再不敢胡言乱语,“不如由我偷偷潜出乌巷,去看看这东篱国到底想要做什么?” 若是从前,莫湮寒自然是二话不说就能派紫星莱办事。可如今,南耀皇帝对紫星莱还是颇多关注的,他就怕自己前脚才派人出去,这人后脚就被绑架了皇宫。 “此事交由雷子进行,最为稳妥。”雷子心思缜密,也未曾真正暴露自己的行踪,他还是安全的。 “至于凤舞这边,明日我们去同她谈谈条件,到底是旧识,这能占的便宜咱们必须得占足。” 说到此处,紫星莱突然站起了身打开了屋内的一个大箱,霎时金光灿灿迷了人的眼,“之前凤舞的人送来了一箱黄金,我刚开始不知凤舞就是岛主,还以为是送的聘礼。” 古千凝好笑的看着这箱黄金,“定是你家阁主把人给吓着了,那凤舞怕他索命这才给了这箱东西。” 古千凝缓了缓,继续说道:“对了,我在岛主府还看见了杜凌枫,他似乎被凤舞软禁,这才无法出来找你。” “他从前也喜欢凤舞,这次见面说不定能再续前缘。”紫星莱无所谓的说道,她嗓子本就暗哑却在此时又粗矿了几分。 到了第二日,莫湮寒带上古千凝去了岛主府,这看门的两位见是她来了,气得要死,那挡门的动作越发凶狠,平日里也就装个青面獠牙的吓唬,今日倒是直接拿出了长剑,“不得入内。” 岛民瞧见这古千凝来了,早已备好了果盘,只是今日似乎没吃的可卖,不过她家相公倒是俊俏,也不知这俩人一起来,是为了和离还是为了给岛主下马威。 “把剑放一放,你们进去跟你家岛主通报一下,就说她的老情人莫湮寒求见。” 守门人甲道:“你竟敢诋毁我家岛主,看打。” 本就是新仇旧恨的,人家招招致命,莫湮寒功夫不能外露,唯有古千凝来应战,只是她的都是些三脚猫,别人打来,她就是躲躲躲,说是三脚猫却又每每在即将被砍到时化险为夷。 守门人乙见同伴连个娘们都拿不下,赶紧加入其中,可怜古千凝被左右夹击困在最中央,还得面对俩人的嘲讽表情,她连连摇头。 围观的岛民也摇头,这女的实在是惨,嫁了个空有皮囊的相公,赚钱赚钱无用,打架打架不行,见着媳妇被欺负了,也只是眼巴巴的看着。 莫湮寒毫不理会旁人鄙夷的目光,他斜靠一旁就那么静静的瞧着,手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掷出一块石子,一子跪俩,那二人莫名其妙的膝下一软,古千凝拽着他二人的头发砰得互撞,直撞得这俩人头晕眼花冒了星星眼。 “啪啪啪”连绵不绝的掌声,众人齐懵逼却在听见鼓掌声时本能性的跟着鼓了起来,只见莫湮寒激动大喊,“娘子娘子你最强,娘子娘子你最棒!” 古千凝没有理他,倒是朝着诸位看客施礼,“多谢各位的掌声,我与岛主有事相商,先行告辞。” 转身入府,一套动作做得倒是行云流水,10米外的众人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名守门人,久久不能回神,这岛主府的守门人这般弱不禁风的吗? “相公可真是省力,就那么远远瞧着也不帮我一把,倒是轻松的很。”古千凝忙着逃命,头发早已乱得不像样,反观莫湮寒倒是一位翩翩公子。 莫湮寒嬉皮笑脸道:“能者多劳,谁让为夫体虚手无缚鸡之力。” 神你个手无缚鸡之力。 “对了娘子,有四人正从左面过来,还请娘子继续保护为夫。”莫湮寒说着还冲她眨巴眨巴了眼睛。 “啥玩意儿?”古千凝激动得用眼睛瞪他,话落还真有一群人出现,她默数了一下,不多不少正好四个。 为首那人见有陌生人入府,呵斥道:“来者何人,是谁放你们进岛主府的?” 古千凝道:“是守门的说岛主找我们,让我们自行进去。” “既然如此,那不如由我们来带路。”四人齐齐亮出佩剑,两两驾于他二人脖颈处。 第280章建桥大赛文试篇 他二人被一路带至凤舞跟前,彼时凤舞正与杜凌枫把酒言欢,甫一听见有两个不开眼的来闹,脸色也差了不少,“不开眼的打断腿喂狗不就好了,非要上赶着来给我添堵?” 府中守卫听了再不敢将人带进来,行了礼便要出厅将人给办了。 古千凝与莫湮寒本就被押到了门口,虽听不见凤舞与守卫的交谈,却也能听清她此刻声色犬马,古千凝不等人来带,便开始高声说道:“我说凤舞,你当真不来会会你的老情人?” “这是凝儿来了?快快请进来。” 杜凌枫忙说道,厅里伺候的下人听了自是领命将人带来。 凤舞今日见莫湮寒已不再慌乱,“不知老友来访,有失远迎。” “客套的话无须多说,今日我来是想同你谈谈建桥之事。”莫湮寒不屑与她虚与委蛇,说话倒是直白。 凤舞见他如此直白,她拒绝起来也相当直接,“乌巷里头多是穷人,我们靠不了你们发家,倒是你们一直依附着我的岛屿,尤其这建桥于我们岛并无益处,谁家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恕本岛主爱莫能助。” 他二人被拒绝得明明白白,杜凌枫心念紫星莱自是与他二人站在一处,“乌巷里头还是有不少手艺人的,说不定两方合作能为岛主带来源源不绝的财富也未可知。” “据我所知,这乌巷里都是通缉要犯,除了孩童外,每一人身上都背负着命案,试问与这样的人打交道又有几分安全感?” 古千凝如鲠在喉,半晌才道:“我们身负命案不假,可我们杀的都是大奸大恶之人。” 凤舞道:“杀的既是大奸大恶之人又为何要逃?还是你们觉得我南耀皇帝一叶障目,手下的官员辨不清是非曲直?非要好人为恶人偿命?” “覆水难收过往无法挽回,我只想知道凤岛主是不是真心不愿意与我们合作?” 凤舞其人神秘莫测,至今也不知是敌是友。先前赌坊维稳,怕也是她的助力,只是她不忍他们过苦日子却又不愿意出手相助,莫湮寒虽与她是旧识,却好似从未读懂过她一般。 凤舞沉默良久,突然开口道:“帮着建桥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建桥一事耗银太多,你们出个百两黄金,这建桥一事就定下了。” 古千凝笑道:“原来是铁公鸡舍不得拔毛了,不如加一个大的赌注如何?” “什么赌注?” “我们若赢了,建桥费用全由岛主一人出,若是输了,那就出百两黄金。” 凤舞道:“我得加一个条件,若是你们输了,你就嫁进岛主府做我的三姨太。” 古千凝耸耸肩,无所谓道:“好。” 这赌注分文试与武试,第一关便是舞文弄墨的题型,只是这文的范围极广。第一关优胜者进入武试,两两对决,赢的人再进行对决,直至战到只有一个人为止,哪方代表赢,那便是哪方获胜。 为了体现公允,出题人是双方各派一名代表,文试采用抓阄的方式,抽到哪个就做哪个,至于武试则自行抽选对决之人,也有可能两弱相遇,亦有可能一强一弱尚未可知。 事关乌巷日后的生计,自然一堆人踊跃报名,而岛上的人则是要杀杀乌巷人威风,亦是兴致高昂。 消息放出去不过半日,报名者已有百人,可怜乌巷人丁稀少,男女老少都上了也比岛上相差一大截,为显公平,凤舞各家选了50个厉害的,只是这乌巷里的50与岛上的50绝对是碾压式的,乌巷被单方面碾压。 比赛是在一周后举行,虽说出题人两家皆有人选,可那题出的实在是千奇百怪,看似有一周可供恶补的,可真正到日子时也犯愁。 参赛之人挨个自行抽号,凤舞于看台的大箱内随机摇号,掉出哪颗球,对应编号的人就上来答题,而题在球中,第一位是31号,是乌巷里的秀才,对于琴棋书画皆有涉猎。 31号自信满满的上前一步,古千凝也颇有些得意,此人乃他们种子选手之一,这开头第一炮必须是要打响的,正好挫挫对手的锐气。 读题人念道:“此次文试范围琴棋书画诗酒茶,烹饪女红全都有。” 这话一出莫说参赛众人懵逼,凤舞也懵,怎么会有烹饪跟女红的?若是男子不幸抽到了,定是不战而败。 古千凝看向评委席的卿娘,见她对自己莞尔一笑心中了然,她这是给乌巷增加赢面,可怕就怕在他们乌巷手气不好。 果然,秀才这第一炮运气便十分不好,抽了女红题,说难也不难,只要绣出一朵牡丹即可,这秀才要武也可以武,偏偏就是女红是一点都不会,他愣在原地好一会儿,终是主动举了白旗。 首战便输了,乌巷的气势一瞬间一落千丈。 这接下来10多个人两边都有,只是晋级的少,落选的多。 很快,号就摇到了莫湮寒,他题运不错抽的是琴,旁人不知他会琴,可凤舞几人是听过的,莫湮寒自是毫无悬念晋级。 文试实在无聊,那题出的实在是文绉绉,凤舞坐在台上早已是哈欠连天,若不是怕惹怒了莫湮寒几人,她还真的想回岛主府睡大觉。 不知不觉间,已轮到最后一人答题,凤舞满意的看着晋级席上那几人诧异的目光,嘻嘻,他们岛上也是有种子选手的。 有乌巷的人问道:“那位杜公子不是与莫家兄弟是朋友吗?他怎么也帮着对抗我们?” 他这话一时激起了乌巷晋级者的不满,古千凝笑着解围,“凌枫住在岛上,能力又强,被岛主倚重也是无可厚非,他也是身不由己。更遑论咱们有小星星在,赢面大得很。” 众人是知道小星星就是紫星莱的,只是他们不知道这二人是夫妻,可一想起平日里紫星莱的做派,不由放下心来,反正不管岛上谁碰上她皆是必败无疑。 此次文试因为题型千奇百怪,到了最后竟只有26人晋级武试。 因着文试冗长消耗了一天时间,凤舞说什么也不肯在第二日举行武试,武试对决便又生生拖了一日,到了第三日才进行。 第281章为赢愿使美人计 武试虽暂缓一日,可文试之争消耗体大,凤舞作为主办方自是为晋级人员安排了酒水。 岛主府的宴会厅极大,入选的26人依次入了席,古千凝小声同身旁的紫星莱说道:“待会儿给杜凌枫灌点迷魂汤,让他放放水。” 紫星莱扫视了一圈收回目光,说道:“我这最多是碗胡辣汤,哪有人家的鸡汤鲜美。” 古千凝朝着主位看去,杜凌枫坐在凤舞身侧,他二人之间还坐着小宝。小宝也不认生的由着凤舞抱在怀里,时不时的扯扯她散落肩头的发丝,那模样实在是可爱得紧。 紫星莱瞧着咯眼,又不愿意闹出动静吸引了小宝的注意平白暴露了她与杜凌枫的关系,只得专心吃着碗里的东西。 “紫姑娘怎的不夹菜?可是岛主府的菜不好吃?” 凤舞突然说话,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下了筷子,朝紫星莱看去。 紫星莱面无表情道:“尚可。” 我不来找你的事,你倒是主动来寻不痛快。 “我瞧紫姑娘不爱青菜,连碰都不曾碰过,这点倒是与凌枫极为相似,他亦是不爱此菜。” 按理说一道普通不过的青菜未被碰过,实在算不上什么,这席间的许多人也只是浅尝了那道菜,可偏偏就一人被点了名,想来是这位紫星莱不知何时开罪了岛主,一时间所有人都静静~坐直看起了好戏。 紫星莱看向面露尴尬的杜凌枫,问道:“不知杜公子为何不爱吃青菜?” 突然被自家娘子点名,杜凌枫整个人都显得木木的,好半晌才回道:“有青菜味,不喜。不知娘,星莱姑娘为何不爱?” “谈不上爱与不爱,只是贫穷让我择优吃肉。” 乌巷的晋级者们闻言,都觉得碗里的饭菜更香了,若是输了比赛,怕是连青菜都吃不起,一时间乌巷来的瞧着桌上的肉,皆是眼放金光。 好好的为何要提什么青菜,凤舞本是想打趣紫星莱,如今倒是闹得别人难看,她无惧旁人尴尬,可到底是一岛之主财大气粗惯了,如今人家将穷字摆在台面,她又哪有坐视不理的道理,待众人离开时,每人赠了五斤肉,以作初赛褒奖。 对于武试,乌巷这边倒是稳操胜券,莫湮寒虽不好显露真功夫,可紫星莱却是实打实的干将,只要正大光明的比试,定能笑到最后。 古千凝道:“就是不知这凤舞,可会使阴招?” “她若是敢使阴招,我就废了她的岛主府。”紫星莱皱眉,余光扫向身后的岛主府,“小宝追来了,我先躲一躲。” 古千凝一把扯住她的袖口,轻笑:“要说这岛上唯一的胜算就是杜凌枫,你不如趁着机会给人灌点迷魂汤。” 她向来不喜欢使用卑劣的手段,对南耀皇帝使用美人计实属情非得已,如今对着尚未恢复的杜凌枫她是如何都使不出来的,于是乎待那人跟着小宝靠近时,她那公鸭嗓子高嚎了一声,“小宝,可是想娘亲了?” 古千凝:我去,说好的不会灌汤呢? 莫湮寒:紫阎罗,你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南耀皇帝吗?糟糕,仿佛听到了房子坍塌的声音! 岛民:难怪岛主刚刚故意找紫姑娘的碴,原来是下马威?完了,我们的武试要完。 乌巷众人:嘿嘿,喜提对方人头一个! 杜凌枫明显脚下一个踉跄,稳了稳身形才喜悦的开口,“娘子,我也想你了。” 紫星莱眼皮都懒得抬,轻哼:“我同我儿子说话,有你什么事。” 杜凌枫知她口是心非,笑眯眯的站在她身旁同她说了几句话,便抱着小宝离开。 走时,更是一步三回头,“娘子早些休息,明日定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娘子,你是最棒的!” “娘子,把所有人都踩在脚底吧。” 紫星莱懒得理他,她腰间的长鞭久未使用,不妨今日试试灵敏度。 “啪”的一声,长鞭落地,碎石飞起,瞧得一干人等心惊胆寒。 “娘子莫要动气,养精蓄锐明日抽残对手。” 武试日子一到,乌巷内便有了紫星莱的拥护者,替她做了横幅,有秀才在上头题字。 上书“紫大紫在,一人独大!”,“紫大紫大,爆尔狗头”,“只要鞭子舞得好,狗头哪也别想跑”,“鞭过无痕,头来踩爆”等等一系列让人胆战心惊的助威标语。 古千凝瞧着十分委屈,憋了老半天终是忍不住的看向莫湮寒,“我也是种子选手,为何没人给我助威?” 莫湮寒不好意思的指了指古千凝的袖口,“娘子也是有的,只是未发现罢了。” 她一脸狐疑的抬起手臂,在袖口处翻找了许久才看清那一行小字,“凝儿高高飞,寒寒永相随。” 古千凝笑得心满意足,“相公这应援语,深得我心。” 第一场武试是莫湮寒对阵岛主府的守卫,抽题人乃卿娘,她抽出题卡后久久不语。 底下看观对着台上唏嘘不已,“不识字就下来,别耽误我们看比赛。” 古千凝看着卿娘犯难的样子,心里一阵咯噔,便听见那人深吸了两口气缓缓念道:“此轮参赛者需在腰腹处绑上绳索,一端固定在铁柱上,谁率先跑向终点敲响大锣为胜。” 这武试不需要用真功夫,于莫湮寒是最合适不过,古千凝暗想这出题的人真棒,便听见卿娘大喘气后又加了一句,“向前跑之前,需用屁股在空气中写出自己的名字,写好方能向前跑。” 得,且不说莫湮寒好面子不乐意用屁股写字,单单是对手的名字,就注定了失败,古千凝看着那个丁一的猛将,无助的蒙上了自己的眼睛。 第一局毫无悬念,莫湮寒败! 其后几局,乌巷连连败北,柳正也出局。 到古千凝时,对手亦是一名大汉,那人上台时抖了抖自己胸前的肌肉,看着古千凝时是一脸的不屑。 在此之前已比了10组,乌巷却只赢了三局,古千凝抽到的试题是扳手腕,乌巷众人听见试题时已默默低下了头,可不过数秒便听到雷鸣般的掌声响起。 第282章凝儿,站起来啊 乌巷众人慢慢抬起头来,便发现胜者竟是古千凝,她靠着一招声东击西赢了比赛。 原来这古千凝听到考题后,便对着紫星莱使了眼色,那人虽不情愿却还是乖乖的站到古千凝身后不远处,待到锣响,紫星莱朝着对面那人送去一个飞吻。 紫星莱其人素来冷冰冰,可笑着时却亦有勾人心魄的魅力,尤其她还附赠甜甜一吻一下子便迷得那人神魂颠倒,古千凝在21世纪时也常常与小伙伴玩这类游戏,那手劲自然是不小,她又自己琢磨出了一套巧劲加之紫星莱的配合,自是稳稳拿下此局。 最后一局上场的是紫星莱,她抽到的考题正是实打实的比武,她一记铁拳出去,那人弹飞场外,瞬间昏死过去。 上午场淘汰了一半,下午场继续比拼,一整日的车轮战后,打入决赛的竟是古千凝与杜凌枫。 而最大的看点紫星莱又是如何败的呢,此事还得从一个200磅的胖妞说起。 紫星莱下午的题运实在不佳,那武试考题抽的竟是身背200磅的胖妞对决,可怜紫星莱最闻不得劣质香粉的味道,而身后的胖妞偏是泡进了劣质的香粉里头,熏得她头昏眼花不说,整个人还扭来扭去的,害得她平白吃了对面壮汉的一拳不说,最后更是被身上胖妞连累得摔倒在地,以四脚朝天之姿,气得她差点没手动拆台。 古千凝与杜凌枫比了一日,早已身心疲惫,这决赛便放到明日再比。 凤舞又想要宴请,到底是被古千凝以临时抱佛脚的说辞给推脱了。 紫星莱听闻少了一顿大餐,颇有些不乐意,“万一又来个五斤猪肉呢?这不花钱的肉吃着特香。” “我怕她在肉里下毒,若因此输了比赛可得不偿失。” 紫星莱道:“柳正的银针可不是吃素的。” 古千凝叹息,道:“是我糊涂了。” 紫星莱见她如此紧张,忍不住支了一招,“这杜凌枫失忆后不是喜欢过你,想来你明日用上美人计,定是稳操胜券的。” 莫湮寒真想掀了自家第一杀手的天灵盖,是他太久没给她加练了,害得她都飘了,都开始寻思着给自己戴绿帽了。 他心中暗暗记了一笔,嘴却是闭得严严实实,到底是出门在外,该给的面子绝对得到位。 “他心心念念的都是你,又哪会对我动恻隐之心,有这试探的功夫,不如你去给他投毒如何?也不需要太狠,就是吃了让人屁多,没脸上场就成。” “有道是君子协议就该坦坦荡荡,这给人下毒实在是不厚道,你回去后还是早些歇息,想想如何应战的好。” 古千凝心道,使美人计就君子,下巴豆就不够坦荡?说来还是怕伤了那人身子,丢了那人颜面心疼了,实在是双标。 正巧有空余的竹筏靠岸,古千凝几人忙跨了上去。有一人跟了他们一路,却并未跟上竹筏,古千凝回头望着那人转身离去,与紫星莱交换了个眼色。 那人不是旁人,正是想远远瞧紫星莱一眼便走的杜凌枫。 他早已恢复记忆却不敢主动告知,怕紫星莱真就拒绝了自己,怕自己真的没了机会。当初并未恢复记忆时,他尚且能不顾她意愿的苦苦纠缠,可记忆回笼后,知那人的性格便再不敢一股脑的靠近,到底是怕那人烦了。 他们久未见面也不曾看出这人对自己的想念,先前又听见星莱提议古千凝使用美人计时,他心如刀割,若不是对自己一点情分都不在,又哪会游说旁人勾引自己。 可听到那人拒绝了古千凝提议时,他的心又变得柔软。星莱到底是念着自己的,如若不然,以那人的性子莫说下泻药,便是毒药也是会毫不犹豫的下的。 古千凝这一夜并未临时抱佛脚,倒是早早便歇下了,莫湮寒几人以为她另有安排才会心宽至此。 熟知到了第二日早起,一问,才知这古千凝并非胜券在握,而是认定自己福星高照。 “卿娘出的武试题于我不过是小菜一碟,只要不是真刀实枪的单打独斗,我定能赢了杜凌枫,更遑论昨日那人听了你的话大受感动,定会给我放水。” 紫星莱实在不好意思泼古千凝冷水,以她对那人的了解,这人不仅不会放水,相反还会全力以赴,“你都不听参赛规则的吗?今日比试仅限单打独斗,绝不再出奇奇怪怪的附加条件。” 古千凝闻言,瞠目结舌:“这是何时改的规矩,我怎么从未听过?” 紫星莱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这规则早在第一日便推出,并不是临时改的。” 事已至此,古千凝亦只能自我安慰,“或许我有神人相助,能够躺赢呢?” 莫湮寒与紫星莱俩个不愿意落入俗套的都忍不住暗暗祈祷,若是有人面子大过天,让他去经历无数次的生离死别,还有吃不上饭的日子瞧一瞧,就会知道为钱折腰是多么的微不足道。 莫湮寒甚至在想,若是真赢不来建桥的机会,不如带着古千凝他们逃去荒山野岭,虽有可能连10个月的安生日子都不会有,却也远比等死来得强。 事实证明,古千凝的嘴或许是开了光的,她真的躺赢了,在躺在地上小半个时辰后,成功把自己熬成了优胜者,仅凭一绊就将杜凌枫绊出了擂台。 彼时,杜凌枫与古千凝刚上擂台,杜凌枫堪堪摆了个起势,便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古千凝不见了。 杜凌枫将眼睛往下方移了移,便瞧见古千凝如四脚蛤蟆一般亮了个肚皮于众目睽睽下,那背似与地面粘在了一块儿。 任凭他好说歹说,那人都不愿起身。杜凌枫又是个不忍欺负女子的人,这男女比试本就不公平,尤其又是跟一个毫无功夫可言的女子比试,那就是非常不公平。 既已认定不公平,又哪有往死里开打的道理。杜凌枫满目温柔的看着她,说话声那叫一个轻声细语,“凝儿,站起来啊!” 第283章万水千山不如粪 昨日紫星莱落选后,那些个应援小姑娘又连夜为古千凝赶制了应援语,此刻倒是显得尤为讽刺。 “千凝千凝,打人最行”,“万水千山总是情,凝儿打人一定行”,“粉骨碎身浑不怕,凝儿打趴癞蛤蟆”诸如此类的标语,瞧着实在是诛心。 这比试可以说是毫无悬念,却又是乌巷唯一的希望,便是两边都知道花落谁家,可到底不战至最后一刻,内心仍有希翼。 杜凌枫与其耗了一刻钟时便已明显不对,他半蹲在古千凝身旁脸色苍白,想来是昨夜的肉不新鲜?亦或是今早的吃食被苍蝇碰了?总之腹中来势汹汹,翻江倒海之势大有涌菊而出的意思,可这到底是比赛,叫停如同认输,只得速战速决。 古千凝被一把举起,却又在堪堪被举了半道时,一个飞踢将杜凌枫踹了个正着,那人虚软得厉害,有一股恶臭飘散出来,她强忍住掩住口鼻的动作,心道:我不下巴豆,你倒是自己肠胃不争气起来,那我就耗到你憋不住喷粪为止。 到底是受过粪意的,古千凝自是知道那感觉来时有多痛苦,是以她不在只是躺倒,偶尔也能扑腾两下小腿惹惹事。 可怜杜凌枫腹痛难忍想要速战速决,却又碍于怕把人弄疼了,娘子找其算账只能收了力道,他这力道本就出了七分,为屎意忍三分,又为旧时的情分忍三分,这余下可用的成了一分,待他飞出擂台时全场鸦雀无声,便是躺在地上赢了的古千凝也久久无法回神,这就赢了? 杜凌枫输得可谓是莫名其妙,凤舞有心想要他解释一方,毕竟是稳赢的局面若是输了定是对面做了什么不入流的事。 可杜凌枫行色匆匆的跑去别处,她亦只能带头鼓了掌,却是迟迟不提乌巷获胜一事。直到下人来报,说是今日厨娘弄膳食时,忘了杜公子的忌讳,这饮食相冲才造下的祸。 毕竟是她府中人干的蠢事,凤舞再怎么心疼银子也只能愿赌服输,这建桥大赛到底是让乌巷众人如愿以偿。 这迟来的掌声到此时,方才响彻云霄。 而茅房里粪意滔滔的杜凌枫,揉着隐隐作痛的肚子心中亦是感慨万千,也是不枉他在屋里偷藏了辣椒在早膳前空腹嚼了一根,之后配上他空腹必拉的豆浆,才有了这不太体面却败得让人无话可说的一幕。 古千凝成了建桥大功臣,回到乌巷后免不得受了这敲锣打鼓奔走相邻的待遇,便是平日里对她感观一般的柳正亦让卿娘熬了补汤,古千凝接过乌鸡药膳汤一饮而尽,嘴里还叼了大半块肉嚼巴嚼巴,颇有些意犹未尽道:“卿娘,这汤可还有?” “有的有的,这汤我煲了一大盅,待你到家便能继续喝。” 古千凝闻言更是心满意足,这时紫星莱却悄悄挪至柳正身旁,“可有养胃的药膳?” “杜公子。” 杜凌枫已拉得山穷水尽,此刻腹泻已止,可这人还是软绵绵的,他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连小宝来闹都起不了身。 现下听伺候的下人来叫,也只是虚应了一声以为又是苦药来了,直到闻着的是香味而非药味,他的表情才好了些,可又想到他这肠胃怕是经不起油腻,又免不得面露苦涩,“这般鲜美的东西我怕是尝不了,谢谢岛主费心了。” 那人道:“这不是我家岛主给安排的药膳,是乌巷的柳大夫亲自送过来的,说是能养胃。” 杜凌枫的目光一瞬就被盅里的东西吸引,他与柳大夫毫无交情,人家定不会无缘无故送汤,这汤定是娘子让他送来的。 先前还一副半死不活样,此刻倒是精神抖擞,他坐起身馋了一口后,忙追问道:“她,呃,柳大夫可有说些什么话?” 下人瞧他眼里似有星星,莫不是如她家岛主虽是女子却只爱女子一般,杜公子爱的也是男人? 他们先前以为是紫星莱太凶,他二人才分开,如今想来定是杜公子爱着男子才会如此,这么一想先前还因柳正说话不中听的下人,此刻只觉得杜凌枫活该,便也不加修饰的将柳正要带的话一字不差的说出,“谢杜公子,脾胃不适之恩。” 闻言,杜凌枫不怒反笑,替我带个话,“我这肠胃实在是虚弱,既然要谢,那就日日替我熬了药膳送来吧。” 杜凌枫表情瞧着便只有雀跃,明明是一句反讽的话,她这个做丫环的都听懂了,这杜公子怎会听不懂,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便是伤人至深的言语在他耳里怕也是蜜糖。 下人强忍住叹息,回了个“好”字便退下了。 皇宫御书房内“荒诞。”莫凌宇听了暗卫来报,竟将奏折毁了大半。他不过是一个月未去乌巷,竟是不知那姓杜的小子手脚如此之快,竟是让紫星莱起了怜惜之情,主动为其煎药。 亏得他在离开前做了那番大动作,不惜让紫星莱饿几日肚皮也要断了这二人见面的机会,如今看来倒是他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暗卫看着一掌就废了大半的奏折,在心中斟酌了半晌才开口道:“不如我将杜公子带出?” “有什么可带的,说得好像朕生气了一般。” 暗卫强忍住要拿下飞到他肩处的碎纸片,嗯,皇上你并不生气,你只是内火旺。 “过几天好像是三王妃的生辰,想来她是想见弟弟的。” 莫凌宇满意的点了点头,“生日虽是小生日,可这一家团聚的念想定是不会有错,你着手去办吧。记住,也别让杜公子住在家中太久,到底是要带娃娃的。” 暗卫嘴角抽了抽,补充道:“既是一家团聚,又怎少得了孩子呢,想来这小宝少爷,杜公子也是会带回去的。” “这既然带了孩子回去,那便是没有个百八十天是不愿意离开的了,甚好甚好。” 暗卫心里叫苦不迭,留人家十天半个月都难,这百八十天不是要了卑职的小命吗?想来这任务完成后,卑职亦是很难回来复命了,哎。 第284章相公又不遂了 建桥一事交由凤舞来办,这于乌巷上下到底是省力不少,可偏这凤舞也不知是破罐子破摔,想着既然花了银子就花得更多一些,还是月月将自己关在府邸关腻了,隔三差五便要找来古千凝几人一同用膳。 原本有免费的餐食可享用,定是不吃白不吃,可他们从前与凤舞曾发生过不愉快,是以她的宴请难免有种鸿门宴的感觉,古千凝等人尝个菜都是小心翼翼的,唯恐这人投了毒。 莫湮寒作为一家之主,又回回都是举家来吃,自然免不了说些场面话,“多谢凤岛主款待,此番又破费了。” “哪里哪里,我便是日日好酒好菜的供着,也比不过这乌巷来的药膳汤。” 古千凝悄悄的朝紫星莱看去,凤舞这话摆明了针对自家小星星,不过她家小星星倒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很好很好,就该这般四平八稳才对,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旁人。 可悲的是,紫星莱不是不尴尬,而是良好的心理素质使得她从不对号入座,毕竟明面上送药膳的人是柳正。 她便是这般宽慰自己,可现下不仅古千凝看她,在座的都在看她。 所以,她难得体贴一回的事早已人尽皆知了?都说当大夫的心细如尘,怎么柳正这厮竟是如此的不靠谱。 席上的人多在八卦,唯有莫湮寒一人紧蹙眉头,想来他又得调一调计划了。 他的功法既已恢复,便不可能被动的等着一年之期来临,天煞阁虽再回不去,可他从前亦是留了一手,想来要护凝儿周全也非难事,不过这一切总归是要布局。 如今看来,他想要紫星莱借卧病在床离开乌巷是绝不可能了,怕是这皇上快来了啊。 哎,他家杀人如麻的紫阎罗,怎么就长成香饽饽了呢。 “药膳?”柳正如芒在背,这紫星莱自己是打也打不过的,若是从前孤家寡人时,打就打吧,可现下自己才不能让卿娘守活寡,未免受她波及,柳正故作镇定的说道,“看来凤舞岛主对药膳十分感兴趣,不知可愿入股?” 啥玩意儿?你们天煞出来的都掉钱眼了吗?凤舞张了张嘴,半天才回了个模糊不清的答复,“先吃饭先吃饭,药膳的事情改日再议。” “岛主,岛主。”一名仆人急匆匆的闯入,手中还扬着一封信笺,“大事不妙了,杜公子与小宝少爷不见了。” “你说什么?”紫星莱率先一步起身,一把抢过那人手中的信笺。 回京一趟,不日便回,勿念! 古千凝瞄了一眼信件,说道:“以杜凌枫的性子不可能不告而别,会不会被人绑走了?” 那仆人回道:“屋内并无打斗的痕迹,而且杜公子屋外一直有人伺候着,若真有人潜入府,不可能一点响动也没有。” 莫湮寒深吸一口气,得,皇帝的动作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快,“我记得过几日是杜宛儿的生辰,他该是赶着回去给宛儿过生辰了。” “入乌巷难,可出乌巷倒是十分容易。杜凌枫要回京直接从乌巷出去不就行了吗?我看啊,肯定是有人瞧他碍眼,就是不知这又是碍了谁的眼。” 众人听了古千凝这番话后,先是看向紫星莱,接着又定焦在凤舞身上,听说这杜公子是被岛主硬留在府里的,难保不是看上了人家,想与人家结秦晋之好。如今正妻既已找上门来,岛主不愿割爱,将人藏起来怕是也无可厚非。 自家娘子倒是会猜,只是错了方向,莫湮寒解围道:“我看这字迹十分工整,笔迹也确实是凌枫的,他定是安全的,不如我们去他房里看看。” 凤舞可不想背负莫须有的罪名,自是答应一同前往。 这杜凌枫的寝居内稍显凌乱,地上放置的又多是小宝的玩具与一些小儿可食用的小零嘴,那些吃食多是古千凝所做,不该乱扔才对,可这屋里头又确实不见打斗痕迹,说明杜凌枫是心甘情愿的要走。 打开橱柜,大人与孩童的衣裳也少了一些,看着又确实像自己拿了出门的,可他们问了岛主府看门的,却是不见这一大一小出去。 到了第二日,凤舞派了人去丞相府打探,方得知这杜凌枫与小宝真的回了京,而且连老夫人都回来了,一心想看看自家小乖孙。 知道杜凌枫无恙,紫星莱心中大石也落了下来,她主动找到莫湮寒请示道:“阁主,我愿意前往天禾山重振天煞。” 莫湮寒摆摆手,“罢了,这事儿本阁主亲自去做。” 紫星莱道:“阁主若是出了乌巷,不消多时便能被南耀皇帝发现,届时那狗东西若抓了你威胁古千凝,我们可真就是应了那句千里送人头。” 正说着,脚下的地面突然开裂,紫星莱率先飞上了房顶堪堪站住脚,正想同莫湮寒说话,却哪知这人早已没了踪影,待地动山摇声过后,便瞧见了乱古中有一只手虚弱的挥舞着。 古千凝刚从菜市回来便见家门口围满了人,定睛一看,便瞧见她家房子塌了,从前塌屋顶,这回直接塌地面,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的,就这豆腐~渣工程也好意思说乌巷最好的房子? 古千凝站在家门口骂骂咧咧的,她不担心那俩人的安全,反正他们功夫一赛一的厉害,她只是头疼又该修房子了。 “莫家小娘子你怎么还在这里?你家夫君已经昏迷不醒送去柳大夫那儿了。” 古千凝许久未犯的心口疼,这会儿又重新起了反应,尤其是见到医馆内那堪称木乃伊的莫湮寒躺在床上时,猛吸一口气仍是没缓过劲,两眼一抹黑,晕了。 待她醒来时见着那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木乃寒,真的要炸,真恨不得一巴掌往人脑上拍,“你不是恢复功力了吗?你不是说自个儿的武力值吊打小星星吗?咋这毒舌的婆娘好好的,连个擦伤都没有,你却落得个绑粽子一般的下场。你说说你,你那功夫是不是按秒的,一天威武个几秒就歇菜了,呜呜呜……” 她觉得自己实在命苦,恢复为爱鼓掌都没有几回,这相公又不遂了,还不的那么彻底。 第285章相公真成了木乃伊 莫湮寒这回是真的身子骨不便,旁人就是挪都不敢挪一寸,唯恐一个用劲过猛了,人就彻底散了。 古千凝直接让小二送了两坛子酒进来,冲着紫星莱扬了扬酒坛子,“来呗,大好的日子,不醉不归。” 可不大好的日子么,俩个嫁了人的娘们,一个相公不在身边,一个在了跟没在似的,“确实是个好日子,不醉不归。” 紫星莱是笑着碰了酒坛,只是那笑意都不曾达到眼底,她真对不住古千凝,实实在在的又坑了这人一回。这俩各怀心事,一个是为相公往后生活的愁,另一个是骗了友人的苦,酒坛子频繁的碰着,脸上都绽放了最大的笑意,可心里都是堵。 “杜凌枫有好一阵子烦不了你,你乐呵了吧。”古千凝心里头苦,若是嘴上再不犯两句欠,她怕眼泪兜不住。 紫星莱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男人就是累赘,有了碍事,没了清闲。” 哪碍事了?自家相公挑大粪挑得英姿飒爽,平日里更是热时能扇风,冷了会暖床,便是闲赋在家也能说两句体己的话,“小星星,你说说我家相公到底是怎么了,他是不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了,所以才伤成那副鬼样子的?” “呃,阁主丧失功力已久,难免生疏。”紫星莱唯恐这人问多了露馅,情急之下脱口而出道:“阁主早晚就会恢复,而且就在你身边。哪像杜凌枫那厮,他若有心不归,我们这情分便真的断了。” 这话说完,紫星莱只想自我了结,得,就她天天巴不得谁也不见的架势,心都亏大发了。 古千凝也是有些喝高,脑子里的弯弯绕绕拧到了一处,竟是没听出她这是没话找话,只当她酒后吐真言,“哟哟哟,平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竟也是喜欢人家死缠烂打的。” “放心吧,杜凌枫可不敢乱跑,他功夫比不过你,说话的声音亦是难听不过你,还有小宝这个加分项在手,这人不出几日便能回来。” 还别说古千凝说起醉话来,虽然句句不着调却赢在扎心,要说紫星莱有情吗?那自然是有的,只是埋的深,到底是打小在刀口上讨生活的,不容易将感情的事看得太重,生怕自己有了软肋。 可她看不重就真没软肋了么?莫湮寒的知遇之恩那就是得记一辈子的,她不是没感情,只是所有的事与莫湮寒的事一比就显得微不足道,即便是进了乌巷能放松一年,可一年后若是死局该怎么办。 总不能拉着杜凌枫一块儿,怎么着也该为小宝留个爹吧,左右她也不是一个好娘,没了也就没了。 古千凝见她不说话,以为她在忏悔,寻思着再给添一把柴火助助力,这杜凌枫于小星星绝对是个良配,实在不忍这人错过了,“其实吧,杜凌枫都恢复记忆了,是凤舞替他治好的。” 紫星莱表情有些松动,“那他为何不说?” “你让他怎么说?你一个劲的不认他,对他抗拒的那么明显,他若是说了,你彻底跟他断了关系怎么办?倒不如装装傻,还能跟你时不时的碰面,说不准日子久了,还能把你的心往回捞。” 紫星莱嘴硬道:“等他回来给他带个话,让他别捞了,心已经没了,我自己都找不着了。” “姐姐我不干跑腿好些年,要带话你自个儿去。” 紫星莱气得出了屋子,她决定到楼下再开一间房,免得一个失手把阁主夫人给拍死了,再把阁主给气炸了。 这一宿,古千凝睡得特不安生,闭上眼睛就是与莫湮寒相处时的画面,他们经历过风风雨雨,也经历过软化这颗顽石的心的巨大工程。 来乌巷的日子,他们几乎夜夜在一块儿,刚开始这人认枕头,成宿成宿的失眠。自己为了让他有个好睡眠,又特意给做了一个特制的,这人适应了两回终是睡踏实了。便是之前打那妖怪时,都带了枕头逃难。 好不容易在乌巷的日子过顺溜了些,又来了天灾,一个小破楼能塌个两回,还回回不一样,她越想越难受,也不知是自己太衰,还是莫湮寒煞气太重。 思来想去还得是莫湮寒的锅,天煞天煞,取出这么个丧气的名字,总是得还的。 她越想越睡不着觉,猛的忆起这专属枕头还没送去医馆,自家“木乃伊”怕是睡不着觉了,现在这一身伤睡了就不舒坦,如今又少了枕头定是更难熬。 她轻手轻脚的出了房间回到了她家的小破房,整个小楼脏乱差,里头的东西他们也来不及收拾,因为塌的是二楼,那找些什么东西都得是在废墟里头捞。 她捞了老半天,挖出了不少东西,许多的物件不值钱,却都是她跟莫湮寒一个铜板一个铜板穷计较给淘回来的。她席地而坐,想着每件东西采购回来的渊源也能乐个半天,不知不觉间也挖了不少,而她的那双手也鲜血淋漓,指尖都往下滴着血珠子。 可她好似没知觉一般继续的深挖着,自己的枕头都挖出来了,可莫湮寒的专属枕头却是如何也捞不着。 不该啊,他俩是睡在一块儿的,这枕头自然也是挨在一处,哪有塌了个楼,枕头就各奔东西了,这古代的枕头可没这个弹力。 她又继续挖了一会儿,突然蹦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湮寒这臭男人,怕不是又做啥危险的事情不敢让自己知道,所以使炸了吧?好家伙,又骗我,这回绝对没完。 古千凝气呼呼的停止了搜索,都说十指连心她这会儿也顾不上了,一路风风火火的冲去了医馆,她本来想踹门,可又一想柳正跟莫湮寒可是一伙的,太冲动容易打草惊蛇,所以她选择了翻墙进去,等她拆了床上的“木乃伊”一对峙,看他们还有什么话说。 她翻墙的动作是从未有过的利索,一路小心翼翼的进了莫湮寒躺着的那屋。 屋里头有亮光,古千凝进屋时也没个磕碰,先是瞧见了那一大坨白,接着又瞧见了那坨白脑下枕着的东西。 第286章添堵的人层出不穷 一时间,悲愤变得铺天盖地,她宁可莫湮寒骗了自己,也好过真瘫了,她软了膝盖跌坐在地上,眼里有不甘,衣服也破破烂烂没见着好的。 莫湮寒就在房顶,他透过那挪开的小半片瓦看着自个儿的爱人,他再一次说了谎,不是他不能如实以告,实在是事出紧急,他总得找个由头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乌巷里。 其实他早就出了乌巷,连枕头一块儿背着跑的。跑了半道突然想起自家娘子有时候在不该机敏的地方特别机敏,他这才跑了回来。 果然,那个大大咧咧的人记着自己认枕头的事,他抒了一口气,自己终归是没折在一个枕头上。 古千凝一身的狼狈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发狠的看向身旁的柳正无声的说道:“还杵这儿干吗?你怕不是真想我娘子流血过多而死?” 柳正心里头憋屈,那身狼狈是我造成的吗?那血是我让流的吗?这一切还不都赖你自己不老实,为了追求足够逼真,也不跟自家娘子说实话,哼。 柳正没说话,可他从屋顶下去前那个眼神足够让莫湮寒给他记上一笔。 房门被人轻手轻脚的打开,柳正瞧着地上那兀自悲伤的一坨,故作受惊的骂道:“我去,你这大晚上的不睡觉,血淋淋的坐这儿干吗呢?你把手给我抬高,甭把血滴我地上了,到时候又得累着卿娘收拾。” 古千凝悲伤着呢,对他说的话是左耳进右耳出,可房顶上那位又在心里给柳正添了一笔,大有风雨过后清扫门护的意思。 柳正见地上的人久久不挪位,只得认命的取了药箱蹲下身子给这人清理伤口。 古千凝的伤瞧着吓人却没伤着要害,可到底弄伤的是手指,这处儿上药也费事,怎么着也得护上一阵子。 他给人清理好伤口,知道若是由着古千凝继续坐着不出半日,他脑袋就得搬家,只得说道:“你赶紧的回去歇歇吧,就你这身子骨等阁主伤好了,你怎么照顾他?” 这话总算是让古千凝起了反应,费力的起了身又同柳正道了谢这才晃晃悠悠的出了医馆,直往客栈走。 皇宫内“皇上,杜凌枫回京了,然后……六王爷瘫了。” 莫凌宇的喜一下子僵在脸上,许久才说道:“去打点打点,多找几个人伺候六王爷。” 暗卫领命后就要退下,又被莫凌宇叫了回来,“罢了,这人心高气傲不愿意让人碰,还是拿些银子给古千凝稳妥。” “皇上为何不杀了古千凝,再将六王爷接回身边照顾。” 真要杀了,那就接不回来了。“京城与乌巷一直有不成文的规矩,她若是不出来,朕是绝对不会杀她的。” 暗卫提议道:“不如卑职潜进去将六王爷偷出来?届时古千凝一定会出来寻人,我们将她杀了,也不算坏了两边的规矩。” 那暗卫说完这番话,却突然摔倒在地,不用说也知这提议太烂,莫凌宇不与采纳。 “记住,不该你做的就永远别做。” 家没了,古千凝的手又伤着了,这会儿是真的什么也不用干,见天的在客栈里头躺着就行。 有人敲了敲她的房门,说道:“客官,有人找你。” 古千凝纳了闷,要说找她的,不是乌巷的就是对岸的,哪个过来不都是大爷一般的硬闯,这能让人规规矩矩来通报的会是谁? 她起身开了门,迎面就见到了许久不见却又一心要她死的男人,真的是一瞧就心窝子疼,打也打不过,这闭门羹自然是不好让人家吃的,她将人往里相迎,“请吧。” “这南耀是要亡国了吗?皇上你不在宫里操持,跑这小破巷来干吗?” 莫凌宇笑道:“朕听闻六王爷的房子塌了,过来瞧瞧有没有能帮衬的。” “这世间哪还有什么六王爷,不都给你满门抄斩了吗?还有,你到底来干吗的,取我心头血?” 要不是你情况特殊,朕至于毁了天煞阁,毁了老六吗。 “你既得了这儿主人的庇佑,那朕就不会坏了两边的规矩,你的命,先留一阵子。” 听了这话,古千凝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也能不要命的开始打趣,“我家相公现在不方便挪位,见你是见不着了。至于我的性命你一时半会也不想取,那你还坐着干吗?莫不是为了我家小星星而来?” “不过是一个过气的第一杀手,朕没事找她干吗?” 古千凝扑哧一乐,“姓莫的是不是盛产口是心非?这话若是让小星星听见了,那你怕是就只能自求多福。” 朕才不想她,想她的是朕那对不开眼的儿女。 “我要告诉你,小星星已经对杜凌枫再次敞开心扉了,你急不急?” 莫凌宇看向紧闭的房门,若是此刻弄死了古千凝,也算是神不知鬼不觉吧。 不行,他的杀伐果决无人能够比拟,一定会被看穿的。 莫凌宇没再说话,就那么不动如山的在屋里头坐着,她也不好把人往外头赶,干脆拿了一本话本不怎么利索的瞧着。 也不知道瞧了多久,才将这个人给盼走了。 古千凝见这人走后才敢匆匆忙忙的往客栈外头走去,她得赶紧跟小星星打声招呼,这阵子除了睡觉千万不能回客栈,鬼知道莫凌宇憋了什么坏招,别到时候不仅成了公鸭嗓子,手脚还给人磨没了。 她翻了大半个乌巷也没能找着人,害得她心里头是七上八下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俩个人已经碰上了。 正难受着,迎面碰上了一人。 古千凝看了一眼不轻易出府的凤舞,“哟,今儿个刮的是什么风呢,居然把凤岛主给刮乌巷来了。” 凤舞不跟她绕弯子,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咱俩再比一场,赢了做我的三姨太,输了我给你建房子如何?” 古千凝打听过凤舞的事儿,她那岛主府压根没个正房或者侍妾,她对姑娘家也不若她自己说的那么喜欢,倒是对帅气的男子上心一些,也不知为何偏就揪着自己不放,非得娶自己回家做老三。 第287章好女不二嫁 到底是给他们乌巷建桥的,即便有病两字已经在嘴边了,也不能吐出来,“好女不二嫁,还望凤岛主自重。” 凤舞倒是想自重,可这上头有人不乐意,她胆子小斗不过,只能乖乖办事,“莫湮寒都瘫了,你跟着他没有未来的,更何况你也不一定会输我是不是?万一你胜了,还能平白得一个不花钱的还又大又好的房子,怎么想,都是赚的。” “你得先说说比什么,我才好决定要不要应这个赌。” 凤舞见她态度有了明显的松动,乐呵呵的说道:“你我二人各出五题,试题随机抽,三局两胜如何?对了,这抽题的人由你来挑。” “没兴趣。” 此刻的凤舞真恨不得把人敲晕了直接往外送,可有人不忍心啊,她只得又退了一步,“不做三姨太也成,我若是赢了,你做副岛主如何?” 古千凝还是头一回听说有副岛主这么个职位的,这赌局有什么可开的?赢了受益的是她,输了受益的还是她,所以这凤舞到底图什么呢? 一面倒的好处就在眼前放着,古千凝不傻更不可能拒绝,没怎么想就同意了。 时隔一周,这赌约又来了,这回报名的人数有了限制,两边各派20人参赛。 为啥限定人数呢,一是因为人多耗时太久,二是因为凤舞急于求一个结果。 这场比试改了场地,主办方是乌巷,选址是夺命湖旁,至于围观是得付银子的,具体收多少,因地制宜。 这回参赛的人不多,可围观的人却是不胜枚举。岛上的人寻思着靠着这一战一雪前耻,主要还是因为这回出战的是凤舞本人。 古千凝搭了一个1米高,宽10米的擂台,其余位置则设了座,即便不上岸,坐在竹筏上瞧也得收5个铜板,若是在第一排的,那便得交个5两银子来看,收费够高可人家包了茶水,这茶水正是古千凝特制的奶茶,不过这方子以一两银子卖给了乌巷里养奶牛的人家了,这回趁着比赛的功夫也打个广告,毕竟自己带货人设不能丢。 凤舞财大气粗办事利索,建桥的事儿也已经干了七七八八,古千凝瞧着所有的事儿都在往好的地方发展,那心别提有多舒畅。 这份舒畅便是在得知岛上那个赌坊也是凤舞所有时,心情都没有影响到半分。 古千凝在围观这块挣钱,凤舞自然不会落于人后,她直接开了赌局,买凤舞赢的自然是多了不少。 便是古千凝也押的凤舞,可紫星莱说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硬生生将家当都押到了古千凝这儿。 为了公平起见,这文试题都由凤舞出,至于武试题则由古千凝来出,最后一题十分简单,单打独斗。 岛上有私塾,这认识字的人特多,能吟诗作对的也不算少。可乌巷不一样,目不识丁的一抓一大把,让他们干体力活容易,可要他们附庸风雅,基本上交白卷,尤其这回凤舞出的五道文试题,都特别难。 40个参赛选手,文试做的都是同一道,说不公平也公平,可硬要说公平又那么不公平。 卿娘在箱子里摸索了一小会儿,就直接拽了一张出来开始读,“每人画一幅画,要求画得工整,纸张整洁干净,限时半个时辰。” 这题一出,乌巷这一片哀嚎声此起彼伏的。 凤舞琴棋书画都懂,这题于她简直是信手拈来。紫星莱是受莫湮寒点拨大的,她家阁主对于杀手的要求特别高,琴棋书画不说精但必须得会,所以紫星莱也完美消化,至于古千凝,她画工尚可,不过是卡通派的,也不知道在这一群古人面前算不算过关,她的心也没底。 半个时辰后,这画卷尚未开始审阅,乌巷便率先淘汰了十人,只因这十人的画纸要么处处是墨不堪入目,要么白净如雪从未落笔。 一番审核后,岛上晋级15人,乌巷仅晋级了3人,还有一人存有争议处于待定状态,而这待定之人便是古千凝。 卿娘得了通知对台下众人说道:“此处还有一幅画作无法决择,考官想要听听在座的意见,是过还是不过。” “这有什么可讨论的,直接不过就行了。” “凭什么不给过,既有争议便说明了这画作很特别,大家看看也无妨。” 凤舞也很好奇古千凝到底是画了什么,才会让人做不了决定,她听见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忍不住说道:“诸位静一静,本岛主虽不想乌巷获胜,却也不希望看着人家败得不明不白,这画看看也好。” 她一开口,这看台哪还有反对声,卿娘感激的看了她一眼,让侍女打开了古千凝的画作亮相于众人眼前。 这画不难看,可画风却与所有人不同,更可以说是独树一帜。形象生动、富有情趣、看似随意却又让人忍俊不禁,便是不懂画的人也能瞧出古千凝画里的意思,没想到她画的竟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众人窃窃私语,一时也不知该过还是不过,便听见有一人提议道:“既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不如让作画者给大家讲一讲,若是听的人哭的多那便是过,反之则是不过。” 这故事实在是经典,无论男女老少都不知道曾听过多少遍,若是说书人来说,那十有八九的哭了都得哭,可古千凝并非说书人,这渲染力又哪能与人家相比。 她爱听梁祝,尤其是黄梅戏,不仅爱听她还会唱,她直接唱了化蝶片断,唯美彻骨,惊天动地。 一曲终了,台上台下早已哭成一片。 凤舞强忍住泪水,心道:完了,若是强制将古千凝带离莫湮寒身边,怕是这人会寻短见的,哎! 古千凝成功晋级,而这武试则到第二日才能举行。 文试结束多时,可众晋级者却久久不散,紫星莱凑近古千凝耳语,“怕是在等我们安排宴席。” 古千凝早有准备,一人给了一份豪华便当,经济实惠。 晋级者是敢怒不敢言,这前后两次比赛的待遇未免也太大了,他们尚未走远,便又听见古千凝沿湖叫卖,“凤岛主同款便当,好吃又美味,大赛期间一份仅需10文钱,走过路过,千万别错过。” 第288章实力不容小觑 名人效应就是特聚财,古千凝不过是加了一句凤舞同款,没曾想,她所备的便当竟被一扫而空。 “你倒是能言善辩。” 低头数钱的古千凝心下一惊,立马抬头便瞧见对面站着粘了两撇小胡子的莫凌宇,“你来干什么?观战?” “我家兄长,自是来参赛的。”凤舞不知何时凑到了莫凌宇的身边,仔细想来这二人从前也是认过兄妹的。 古千凝愕然,“他何时成了岛上的人?” “他是我兄长,我的岛民自然就是他的岛民。”凤舞原是不知莫凌宇要来,可既然来了,那于她自是如虎添翼,自己的胜算又高一筹。 古千凝无言以对,不过是让自己当个副岛主,需要这么劳师动众吗?他们难道不知道自己成了副岛主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花凤舞的银子了吗?果然,人傻钱多。 “那就明日擂台上见。” 紫星莱远远瞧见了那两撇小胡子,待古千凝靠近才颇为郁闷的问道:“那人怎么来了?” 古千凝道:“说是来帮着凤舞夺冠的。” 她倒是从未见过这般清闲的帝王,脱口而出道:“这南耀怕是得亡国了吧。” “看来咱们这回必输无疑了。”话虽这么说,可古千凝并不在意输赢,赢了,她能拥有一座院子。若是输了,她能以副岛主的身份,让凤舞替自己买一座院子,左右都是不花钱的,可让她输给凤舞,她这心中多少有些不甘。 第一日的文试,凤舞确实靠着刁钻的题型狠赢了一把,可第二日的武试,却是让她们一筹莫展。 卿娘眉开眼笑的看着题卡,乐滋滋的念道:“以舞会友,顾名思义就是切磋舞艺,让我们一起来欣赏诸位的翩翩起舞。” 凤舞闻言简直要炸,“武试武试比的是拳脚功夫,何时变成了比跳舞,你让一群大老爷们怎么跳?” 古千凝激她,“怎么,凤岛主这意思是输不起?” “谁输谁赢还不知道呢,尔等尽管放马过来。” 卿娘让人上来舞了一段剑法,舞的是套最基础的剑法,这于参赛的诸位可以说是毫无难度,可凤舞却不敢心存侥幸,以她出文试出的这么缺德来讲,古千凝定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果然,这武试的擂台是经过改良的,虽是两两相对,却要这二人先舞上一套刚刚的剑法,谁先舞好谁先进攻,若是未舞完就开挡,那便直接算输。 而且这摆台上倒满了肥皂水,稍有不慎便会栽个四脚朝天,更遑论是在上头对打。 莫说参赛者听了规则心惊胆战,就是围观民众亦是心跳加速,这题出得实在是妙。 切,这可是本姑奶奶出的最简单的武试题,若是让其他人知道另外四个选项,怕是直接得打起来。 毕竟当初古千凝出题时,紫星莱与柳正齐刷刷的冲她竖了一个大拇指,赞道:“足够变态。” 大变活人,胸口碎大石,高空舞狮,奔跑吧陀螺,无论哪一个听着都让人无言以对。 这出场的第一位乃紫星莱,行云流水的一套剑法刷刷刷两下便结束了战斗,毕竟与之对抗的那一位自从踏入摆台便再没起来过。 第二组出场的是凤舞,她名字中带了一个舞字,古千凝料定她定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胜利。 她转头看了一眼同样在候赛区的莫凌宇,那人不但没有胜券在握的喜悦,反而露出一副没眼看的样子,古千凝受不了的念叨,“你是瞧不起我们乌巷来的?” “朕若是说瞧不上凤舞,你信么?” 古千凝道:“你二人不是结拜过异姓兄妹吗,怎么着,换了私服就不认账了。” “朕若说与她关系一般,只是存在某种利益关系,你信吗?” 古千凝道:“我信,自古无情是帝王,你连亲兄弟都追杀,更何况是个认来的妹妹。只是,你代表凤舞那般参赛,多少也要尊重人家一下吧。” 莫凌宇无声的翻了个白眼,“她向来四肢不调,朕倒是想尊重她,可她实在是不争气。” 好似为了印证莫凌宇所言非虚,只听“砰”的一声,凤舞一屁股坐倒在地,他们这一组竟是双双落败。 凤舞输了比赛又摔了屁股墩,灰头土脸的由着府中下人将自己抬进了湖边的私人画舫。 紫星莱与她不对付,此刻见这人落败硬是坐在晋级席对着画舫那处喊道:“久闻凤舞姑娘一舞撩人心魄,却是从未得见,今日有幸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凤舞姑娘刚刚那一招仙女下凡,实在是让人叹为观止。” 凤舞输了面子已是心情不好,此刻又听她讽刺自己,越发意难平,只能对着莫凌宇的方向看了一眼,无声的求助,“一定要放大招啊。” 这肥皂水的威力实在是大,紫星莱之后的人接连失败,文试晋级本就只有19人,现下比了10人,却只有紫星莱一人过了武试,已经有人开始重新下注,尽数买了她一人。 第6组的武试两两对决出战的乃莫凌宇,这人自打疯魔过以后那武力已然成了天下第一,这小小的肥皂水擂台又哪能难得了他。 古千凝乃出题人,她自然也是不会输的,武试第一轮下来竟只有四人晋级,古千凝这一回手气不好,抽到的对手乃莫凌宇。 她见着这人起势,便觉得心口那块隐隐作痛,可谓是不战而败。而与紫星莱对抗的那人更是没出息的直接举了白旗,古千凝颇为不认同的啧了一声,“怂。” 紫星莱鄙夷道:“你倒是不怂,跑了两步才认输。” 这最后一局的武试本该速战速决,可莫凌宇那厮却高喊腿酸,所以这决赛硬生生又给拖了一天。 趁着赛事拖延,古千凝与紫星莱重新下了注纷纷改投莫凌宇,其他人不知他的身份皆是一股脑压的紫星莱。 到了第二日,莫凌宇一句“公鸭嗓子”气得紫星莱频频出招,奋不顾身的拽掉了莫凌宇的两撇小胡子。 先前还在看台上瞧热闹的诸位,此刻的表情却是十分复杂,有为美色所惑的,也有认出这人身份大呼救命。 待一切风平浪静后,紫星莱赢了,原因外族不可参赛。 古千凝与紫星莱相顾无言,啊啊啊,全身家当就这么毁了,包括这几日收来的茶水费,入场费。至于其他人自是皆大欢喜,赌对了人,赚得盆满钵满。 第289章哪里来的野团子 古千凝输光了银子,便是连住客栈的费用都快要拿不出了,只得日日催着凤舞把自己的新宅子给打点出来。 凤舞其人也是深谋远虑,对于古千凝这爱财如命的性子了解得透彻,为了以防再有赌局,也为了避免由乌巷来操办,她花了重金替古千凝打造了湖景房,顾名思义这一处五层小洋房建在了夺命湖附近。 按理说这房建个两层就行,一层住人,另一层就是小店面,卖点东西也方便,可古千凝是要干大事的,尤其这造房子的钱有人出了,她自然是可劲的造。 一栋五层楼高的洋房在一周内圆满成功,古千凝与紫星莱自是高高兴兴的搬了进去。 而这入洋房不过半个时辰,古千凝便有了和离的打算,即便她的木乃伊相公依旧动弹不得。 古千凝看了看眼前的小团子,不过三四岁的容貌,可那张脸分明就是缩小版的莫湮寒,而且以这娃娃的年岁,得,要么是莫湮寒人面兽心在外头胡乱勾搭,然后始乱终弃。要么就是自己三了那个未曾谋面的女人。 无论前因如何,这莫湮寒负了俩个女人总是不假,她也顾不得这小团子为何一人出现在自家楼房门口,现下她只想与那个混球对峙。 古千凝一手抄起小团子夹于腋下朝着医馆的方向飞驰而去,一路上皆是满满的火上浇油之音,“哟,这湮寒的基因实在是好,孩子长得与他实在是像。” 听听,群众的眼睛都是雪亮的,你个渣男。 于是乎,盛怒的古千凝在柳正尚未反应过来时,一记铁拳砸下,便听得塌上的木乃伊昏死过去了,只是白色布条似渗了些水出来。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此话果然不假,无钱无势的渣男谁爱要谁要,老娘不稀罕。”古千凝揍完了人,风风火火的回了楼房。 柳正瞧着她的暴行无动于衷,其一自是这木乃伊实非阁主大人;其二榻上之人乃大奸大恶之徒,受点罪是应该的;其三那小娃跟阁主长得也太像了吧。 阁主啊阁主,待你归来,怕也是命不久矣。 柳正这两日过得是战战兢兢,唯恐古千凝每日都要来捶打木乃伊阁主,倒不是他心疼替代品,实在是怕打过火穿帮了,到时候自己背了个知情不报的罪名,怕是会被古千凝整死,毕竟这阵子卿娘对自己就很有意见,说他目光短浅跟了一个渣主子。 他受了两日的白眼,连外出问诊都不肯,一心留在医馆里头护“主”。可古千凝却迟迟不来,也不知是不舍还是伤透了心。 比起柳正的担惊受怕,在楼房里的古千凝可谓是欲哭无泪。 问,渣相公的私生子天天缠着自己,该怎么破? 她好不容易将小宝还给了杜凌枫,这才轻松了四个多月,怎么又给人养孩子了,养的还是相公的私生子。 她将小团子扔给了小星星,那厮竟然选择洗手作羹汤,“你轻轻松松的陪玩就成,洗衣做饭的活儿我来。” 紫星莱内心OS:拜托,小孩子都很可怕的好不啦,我自己的孩子都不乐意带,更何况别人的。 小团子缠人功力了得,且只缠着一人,整日里对着古千凝就是甜滋滋的一句,“娘亲,抱抱。” 古千凝啪的一掌拍在桌面,“住嘴,我才不是你的劳什子娘亲。” 小团子软乎乎的,听了她的话也不气只是眨巴着大眼瞅她,“你就是我的娘亲,我看过的。” “阿西吧,你看过?” 小团子卖力的点点头,何止是看过,每夜都要抱着睡觉哩。 很好很好,莫湮寒你没有心,你知道自己有私生子就算了,你怎么敢把我的画像给小团子看?!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因为小团子抱着她的小腿一屁股坐在她的脚面上,噗嗤噗嗤的放了一连串震动屁,完了还一脸天真的说道,“娘亲你听,是放烟花的声音。” “你娘亲难道没有教过你,女孩子放屁要低调?”小团子是个女娃娃,只是她一身装扮跟个小公子似的,害得古千凝错认了性别。 小团子可怜巴巴的摇摇头,“娘亲生下我就不见了,还来不及教。” “你也太可怜了吧,爹不疼娘不爱的。”这古人最重名节,尤其这好好的姑娘被人搞大了肚子,自然是不容于世,越想越觉得莫湮寒渣,待他好了,自已一定要踹得他半身不遂。 远在天禾山的莫湮寒无端的打了个寒颤,自已得抓紧脚步回到娘子身边才好。 “我家娘亲才没有不爱我,她只是来不及。”小团子越说越小声,还偷偷的瞄了一眼古千凝,娘亲啊娘亲,你怎么就认不出我了呢。 古千凝尚来不及回味她这个眼神,这小团子又抛出了新的问题。 “娘亲,团子饿。”小团子摸着自已的小肚肚,时不时还传出两声肠鸣。 古千凝冷笑,“喊娘亲,没得吃。” 小团子瘪瘪嘴,脚尖在地上扒拉着小圈圈,好半晌才不情不愿的改了口,“姐姐,团子饿。” 这声姐姐叫进了心坎里,管他辈分乱不乱,待莫湮寒痊愈,她就要休夫的。 入夜后,屋外电闪雷鸣扰得古千凝睡不着,也不知隔壁的小团子怕不怕? 到底是莫湮寒与别人所生,让她时时对着那张脸又如何吃得消,她能收留已属实不易,又怎可能同榻而眠。 小团子怕急了电闪雷鸣,往日里打雷她都是钻进那人的怀里寻求安慰,可现下在这人生地不熟之地,有娘亲也不能认,有家又归不得,她实在是委屈。 她缩在床角处,用被子闷住了自己的整个身子小声抽泣着,从前她一哭,那个人就急,可现下在这轰隆隆的雷声中,她怕是哭废了嗓子,也得不到任何一个人的关怀。 小团子哭了好一阵子,确定真没有人要来安慰自己,这才不甘心的抹了抹泪停了下来,她将被褥从床上拽下,费劲的一路拖至案下,这处虽然狭窄可容纳自己这小小的身躯实非难事,她将自己的小屋铺好,嘴里头念念有词,也不知念了多久才慢慢睡去。 第290章高调使人崩溃 小团子虽年幼却算得上乖巧,古千凝也慢慢接受了自己养着相公私生女的事实,她没空带小娃出门,这小家伙倒也能规规矩矩的待在屋内不闹腾。 到了夜里,小娃依旧睡在桌下,古千凝撞见过两回却并未拆穿,只是买了两个小玩具给她解闷,吃的东西从不亏待她却也算不得好,家里有肉便给她吃肉,若是无肉,那便来一碗清汤挂面亦或清粥小菜。 她们住在五层楼的房子,这多出的空房自然是另有打算。古千凝楼下有八间店面,她一间不留全部对外开放,只是要租下她家店面也实非易事。 好吃懒做者,不租;言行粗鄙者,不租;不服从命令者,不租。 有人听了规矩,愤愤不平道:“我说你这招的租客,还是下人呢,哪来那么多破规矩。” 古千凝目光扫向众人,“我能保证租我店面者,财源滚滚。” 兴许是她自信的样子太美,又兴许是她过往的表现过于耀眼,先前还不满的人群此刻倒是异口同声问起价来,“月租多少?” “新店招募,月租仅一两即可,到了次月可就不好说了。” 一两银子租一个月的铺面,这无疑是个白菜价,只是古千凝的那三个条件于许多人来说实在是难,就好比卖了一辈子的烧饼,突然有一天冒出个门外汉对你指指点点的,这事搁谁身上都是一道坎。 不过也有例外的,卿娘不仅大大方方给了月租,便连签契约亦是光明正大,她这儿不仅要做药膳,更加了一直以来便想要尝试的面食。 小团子得了卿娘的照顾,日日一盅补汤,她拍了拍饱胀的腹部,难得的踱出楼房向医馆走去。 她轻轻推了门进去,见着那榻上被白布包裹严实的男子,头疼的扶着额,这没用的家伙当真是自己的爹爹吗? 娘亲啊娘亲,你挑男人的眼光不行啊。 她本是古千凝留在现代的小娃,因娘亲走得过于匆忙连个名儿也没有来得及取,其实她已经长成了18岁的大姑娘,靠着风冥的照拂,日子过得虽惊心动魄倒也学了些本事。 这不,她虽无研究浩瀚宇宙的能耐却胜在有钱,她请的人说,在黄山旧宅处有异象出现,她乐滋滋的带好了一系列的通讯设备来了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她第一回来的较早,娘亲却还未到。 她第二回来时,天煞阁已毁。 她第三回来时,她变成了一个奶娃娃。 彼时,看着水中倒影的样子,她猛的想起风冥的原话,“高调使人崩溃。” 小团子掩面而泣,我的世界都崩塌了。 她趁着四下无人,靠近了爹爹的身旁,看着榻上之人缠绕着一圈一圈的白布条,心道一天到晚这么闷着,该馊了吧。她伸出小胖手拿起白布条的一端,轻轻的拽着,不多时,小半个小腿便露了出来。 柳正正巧回来取药,见了这一幕忙冲了过去,一屁股将小团子挤到了地下,小家伙顺势滚了两滚,那手中的布条因她的动作又拽下了不少,这会儿已是露出了整个左腿。 他未免阁主的计划暴露,忙从小团子手中拽回了布条扔到一旁,自己则抱着小家伙,将医馆锁得严严实实去了古千凝的楼房。 柳正添油加醋的将小团子的破坏力表述了个遍,话里话外的都是必须栓好这个小家伙,要不然我家阁主得长眠了。 “姐姐,团子没有,团子只是怕那人太闷了,才,才想让他透透气的。” 柳正哼道:“诡辩,你分明是不想我家阁主康复。” 你这老头是没带脑子的么,我能害我自己爹?这话说着实在是老气,小团子不能说,她只能小嘴一瘪,眼圈一红,“呜呜呜……团子想爹爹了。” 古千凝一言不发,只冷冷的看着柳正,直到那人心虚的找了个由头退下,她才重新将目光移到了小团子身上,“是屋里的糖果不甜,还是我买的玩具不好玩?你要再乱跑,就别回来了。” 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却也让小团子乖了一阵。 卿娘的店面尚未正式营业,日日都在开发些新口味,古千凝更是恨不得把毕生所闻都说了个遍。 从汤底到用料事无巨细,保管跟外头卖的都不一样,卿娘的这间铺面虽未开门,可那里头却是时时飘些香气出来,闻着就犯馋。 古千凝这一回可谓是不慌不忙,有人想吃也行,那就试吃吧,试吃的量仅有一口,可味道却大不相同,今日来点葱油拌面,明日又来一个牛柳炒面,偶尔还有牛肚汤面。 有人笑着打趣,“不如取名牛肉面馆。” 也是,这牛用得实在是多了些,古千凝带着卿娘一同去了乌巷养牛的那户人家。 这卖牛的牛户之前也是有些合作过的,想来这长期供货的合作也不难,只是她们才到了门口就吃了闭门羹。 在这乌巷里头有钱的实在算不得多,这养牛的人家算得上一个,只可惜之前的大水又加之怪物的侵袭,他家受灾也不小。 可这一回来,非得要拜帖才让进,明明这家也没个门房,拦路的小童便是他家的大儿子。 古千凝欲转身离开,就这么不识抬举的东西不合作也罢。卿娘却适时递出了书简,“劳烦大公子了。” 说是他家大儿子,可事实也不过是名八岁小童,卿娘给了书简,也递了些糖果,那小家伙假模假样的收了书简与糖果,大声说道:“进去吧。” 古千凝诧异于卿娘的细心,却又总觉得她有些不同,进了这家门后,她变得越发拘谨。 这院子里头放置的都是宰杀了的牛,走进来就闻到了一股血腥之气,古千凝受不住的念了一句,“杂乱。” 卿娘轻轻扯了扯古千凝的衣摆要她噤声,其实她闻着这股味道也难受,尤其是看着鲜红的血迹,只觉得毛骨悚然。 “你既嫌我家杂乱,那便速速离去,毕竟再往里头走两步更入不了你的眼。”在小孩的认知中自家总是最好的,又哪受得了旁人说一句不好。 古千凝心道:就这血迹斑斑的样子,也不怕孩子瞧多了麻木,好歹也该腾出间屋子宰杀才对。 第291章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步入厅堂,这牛家的主人早已于厅内等候多时。古千凝虽在乌巷住了好一阵子,却仅与眼前人见过一两回,这人看着实在粗壮,表情也是凶恶得很,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架势。 那人招了招手,便有穿着朴素的妇人端了茶水进来,古千凝走了许久此刻已是口干舌燥,接过茶水便灌了一大口,这水里却是透着腥气,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没能喷了出来而是大口的吞咽下去。 古千凝转头看向身侧的卿娘,试图找到同样难以下咽的表情,却发现那人手中并未见到茶水,不仅如此便是连坐着的椅子也是岌岌可危的,若是动得幅度稍大一些,定是难逃四分五裂的命运。 “既然不欢迎我们,直接拒绝我们踏入便是,何必摆这么大的谱。” 那人不说话只是看着卿娘,表情透着不屑。 卿娘嗫嚅了半天,道:“胡莱其人咎由自取,我……” “哟,搞了半天竟是跟胡莱一伙的?罢了罢了,今日是我唐突了,咱们确实是不该合作。”古千凝虽不知此人与胡莱的关系,可想起那臭不要脸的玩意儿,她就犯恶心。 卿娘知道她是怕自己受委屈,可这牛大力的心是善的,他与胡莱是私交多年的兄弟,难免见着她这个杀人凶手动气,她忙起身将备的薄礼奉上,“我们是诚心来谈生意的,还请牛大哥……” 不等卿娘说完,牛大力就打断了她未完的话,“据我所知,你们医馆虽挣了些碎银,可交交租金采买些东西早已所剩不多,更遑论你做的是面食生意,要的牛肉绝不会多,我实在想不出你们要与我谈些什么?” “谈合作,一项双赢的合作。” 牛大力道:“我好好的卖我的牛肉,与你能有什么合作?” “我刚刚看了你家情况,你家牛虽多可牛肉的销量一般,毕竟乌巷里吃得起牛肉的不多,而对岸的虽富裕,可买的量有限,大多买的牛腩,还有一些碎末,大块的牛肉少有人来问。而我,能助你大卖。” “你有那个银子与我合作么?”他不相信有人无端对自己好,别看这古千凝人不大却精得很,她虽住在乌巷最大最好的楼房里,却是穷得叮当响,毕竟她们将全部家当买了对家赢,结果输了个精光这事儿,早已成了两岸的笑话,保不齐还有说书的将这事传到了京城。 就她这一穷二白的境况,她拿什么与自己谈条件?他实在是好奇。 “我确实身无分文,可我有技术,我能将你的牛肉玩出花来。” 牛大力笑道:“听你这意思,是打算空手套白狼啊。怎么,你自已赌博输了个精光,还想让我给你填坑不成,你有那个资本吗?” 牛大力说着还上上下下打量起古千凝,好似将她当成了案板上的肉在那儿估价一般,古千凝暗自呸了一口,面上却是笑得灿烂,“牛大哥你卖牛多年,可有尝过牛排跟卤牛肉?” 古千凝也算是了解过一些历史,若是在别的朝代无故杀牛可是犯法的,毕竟大多数的牛都用来劳作了。不过幸好这南耀能够吃牛,只是这儿的牛虽然多,也能供人类食用,可是大家对于如何烹饪还是非常局限。 是以古千凝说的这两种做法,别说吃了,牛大力是听都没有听说过,“这牛肉不就素炒,或者拿牛骨煲汤就行哪来那么多讲究。” 卿娘算是见过些市面的,她听了也是一脸的好奇,“这牛排又是怎么个吃法?纯肉么,真的会有人吃吗?” 古千凝好笑的看着他们,“我既有把握靠它赚钱,又哪有不好吃的道理。牛大哥若是不信,我现在就能做一份供你品尝。” “你说的东西,我是闻所未闻,恐怕……”牛大力脸色为难,这不是要白吃自家的肉么。 古千凝瞧出了他的心思,直言道:“用掉的牛肉就当是我买的。” 卿娘怕牛大力觉得古千凝付不出银子,不肯拿出牛肉让她试试,忙附和道:“现在让我们付牛肉钱,也是可以的。” 人家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若是再拒绝未免显得过于小气。 “试吃倒是不用,我也听说过京城里的六王妃十分会做生意,能得六王妃的照拂绝对可以赚大钱。” 卿娘小心翼翼的看向古千凝,这六王妃早已成了过去式,她唯恐这人听了不高兴引起不必要的争执,好在古千凝瞧着十分平静,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她这才放下心来。 “照拂谈不上,只不过我确实有意带着乌巷富起来。” “自已都难富,为何要带上别人?莫非你是救苦救难的菩萨转世。”牛大力言语间竟是嘲讽,“若你真是菩萨又何必自已辛苦,不如点石成金的好。” “我助你们自是有原因的,敢问你们入住乌巷时,这儿的主人可有说过什么?” 牛大力与卿娘不知她为何要谈到乌巷的主人,不过她提起了,他们也不会隐瞒。 牛大力道:“他要我安分守己的留在乌巷即可。” 卿娘道:“我也是一样的。莫非凝儿与我们不同?” “你们该知道古家与六王府皆是满门抄斩的,皇上有心要灭了我们所有人又哪有放过我们的道理。这乌巷的主人仅保我一年,一年后,乌巷繁荣昌盛,他替我摆平皇上,反之,我就成了砧板上的鱼,任人宰杀。所以,与其说是带你们发家致富,不如说是给我自已寻一条活路。” 这事卿娘也是头一回听说,看来自已以后得更卖力的赚钱才对,毕竟若不是古千凝的帮忙,自已也不能逃离胡莱的身边,更不会有如今的幸福。 “待你富了之后,乌巷也会跟着增光,你又何必要费心的一个个操心。”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若是一年期满,我受到了庇佑,定是要离开的。” 这话确实在理,牛大力不再存疑,他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第292章生病的团子事儿多 古千凝眉毛微微上扬,缓缓说道:“对岸也有养牛的农户,这乌巷虽与对岸通了桥,可每个人私心都是要自家富足才好,我们乌巷穷人居多,各个都是抠着过日子,你家卖牛肉的生意自然轻易就被比了下去。我有心要开一家餐馆,做的是中西合并的买卖,不过这事儿急不得,现今我们资金不足,一口吃不了一个大胖子,只能暂缓。所以咱们现在得玩一些简单的,我教你一些烹制的方法,你直接在一楼的门面给人家煎牛排,咱们要吸引的就是对岸的,不过我最想吸引的还是与京城想通的那家客栈。” 古千凝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这京城里都是有钱的主,更能接受新鲜事物。对岸的人虽然有钱,可到底人少了一些,大多数人不懂享乐,若是就指望着他们让我们赚大钱,实在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我这一楼的铺面第一个月就收你一两银子,若是我的方法不奏效,就免你一年的租金。若是有效,那我以后要用牛肉,你得给我一个最低价,每斤肉最多赚我五个铜板如何?” 每斤肉只多五个铜板的赢利实在是少,不过若真能按照古千凝所说的发展,自已的收入绝对叹为观止,更何况要是失败了还有免费的铺面可用,自已也不算亏。 牛大力点头,“依你所言,我这一头病死的牛,不如今日就用了它试试?” “你这钱没赚到,倒是想起做缺德事了。这病死的牛说什么也不能用,若是你真的信我,那就选一头上好的牛过来,我过几日就教你烹制的方法,这几日我得将租你的铺面改一改,免得到时候施展不开。” “是是是,是我糊涂了,咱们可不能干亏心事,那就有劳东家了。” 既已谈妥,古千凝与卿娘便不再多留,“我见你外头有杀好的牛,可否切一块肉让我们带回去,我们会给钱的。” 说好了合作,牛大力又怎么好意思收古千凝的银子,哪怕是卿娘要的,他也不想去收。可是古千凝知道卿娘不想欠人家的钱,所以硬将银子给付了。 第二日晨起,古千凝照例去了小团子的屋里,她环顾一圈,那床依旧空无一人,这桌底也如往常一般露出了被褥的一角。 想她穿越到这古代实在是惨,前期拼命努力的赚钱顺道勾搭夫君,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有钱人的日子,又被迫战场杀敌,还撩到了敌国国主。拼死拼活以为熬到了幸福美满的结局,结果小脚一崴回现代生了个娃,再回到古代时家没了,家产也没了,流落在外逃命的档口还得替别人奶孩子。 好不容易能缓个一年半载过安生日子,结果相公瘫了,相公的私生女还找上了,她怎么这么苦。 再也没有什么能撩动她的心了,唯有暴富才可。她在心中为自己默哀,脚步却一刻不停歇的往里走着。熟料,脚底触及到一个绵软的物体,她低下头一看,我了个大去,这团子不会死了吧。 她下脚不算重收脚也快,可直接踩在小娃的手指上也该引起爆哭才对,怎的会如此安静,连哼都不哼一声? 她弯腰掀起了桌布,小团子闭着眼睛紧咬唇瓣,那额头沁着薄汗,自己去抱她也不见反应,因为睡在桌底的关系,饶是古千凝小心翼翼的将人抱出来,也让人磕了脑袋。 那声音极重,小团子呜咽了一声又继续咬紧唇瓣不发声,小模样瞧着让人心疼不已。 古千凝额抵额给人测了温,那脑袋依旧滚烫,她将小家伙抱上了床,轻轻将人置放于床榻,她不是大夫,当务之急还得是找柳正。 可一向乖巧的小家伙却在此时闹起了情绪,硬揪着古千凝的衣摆不乐意撒手,她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胸口,难得温声细语的同她说话,“乖,姐姐给你找大夫去。” 都说生病的娃儿特矫情,对着爹娘总有撒不完的娇,可古千凝不是啊,但这份黏糊她得替莫湮寒受着,总不能将自家木乃伊相公挖过来吧。 幸好这楼下的铺面虽未开张,可卿娘却在,连带着柳正跑的也勤快了不少。 小团子不放人,她也不好由着人家烧下去,只得河东狮吼了一回,她叫得声嘶力竭,本该让人害怕才对,却不曾这病了的小东西听了她这一嗓子下去,竟是没皮没脸的笑出了声。 她这一笑,害得自己气得没背过气去,心里盘算着要不让这坏小孩受受苦得了。 紫星莱与柳正都习武之人,这耳里比旁人要好上许多,听见古千凝那么凄惨的叫声,吓得俩人是扔了东西就往上冲,唯恐慢了一步这古千凝出了个好歹,若真是这样,阁主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门户。 古千凝看着那俩个气喘吁吁的人,头一回觉得这俩人如此关心自己,到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抱歉的笑笑,“别急别急,我没事,只是小团子似乎病了。” 啥?小团子病了?那可是未来的阁主啊,这俩人更紧张了,虽然不知道阁主什么时候有的娃娃,可是依古千凝这下了蛋还能丢的体质,这私生女,他们还是得给阁主护牢的,保不齐这就是阁主唯一的血脉了。 古千凝不知他二人所想,却也在二人的举措中嗅出了点猫腻,心中亦是暗暗的给这二人记下一笔。 小团子的问题不大,只是时不时睡在桌底受了潮气,加之夜里又爱踢被子,这才染了风寒,多喝点热水发发汗就能好。 古千凝暗暗收了口气,抬头对紫星莱说道:“小星星,由你陪着这个烦人精,我去楼下店面看一看还需要弄些什么。” 紫星莱最烦带小孩,她尚来不及开口拒绝,便见睡梦中的小团子将古千凝的衣角拽得更紧了一些,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拒绝换人陪护的意思。 古千凝气得心口疼,却又不好与个生病的小娃子计较,她细声细气的对着人家耳朵说了半天,手上也用着劲要解救自己的衣角,可这似睡非睡的家伙却执拗得很,就是不肯松手。 第293章粘人的小团子 古千凝没了法子,只得脱了鞋把小孩往里推了推,不情不愿的上了床。团子到是相当知道怎么锁住人,闭着眼睛就把古千凝打手往脖颈处一扯,将小小的自己送进了亲妈的怀里。 再怎么不乐意,古千凝也不好推小孩,她一手揽着小孩,另一手轻轻拍着她的小肚肚,嘴里头哼哼唧唧的唱着童谣,不知不觉竟是搂着小家伙补了个眠。 待古千凝醒来时已经过了半日,怀中的团子吧唧着小嘴睡得香甜,脑袋也不在滚烫恢复到了正常的温度,只是那手执着的捏着古千凝的衣角,生怕她悄悄跑了。 她看着小团子的睡颜,心里头是五味杂陈,她气小团子是莫湮寒跟别人的小娃娃,也心疼小团子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家伙明明乖巧的很,即便莫湮寒现在落魄了,当妈的也不该把小娃随手一扔吧,若是没遇见他们,被人贩子骗走了怎么办? 古千凝突然灵光一闪,这小团子怎么会出现在乌巷里头,而且好巧不巧的就到了他们家,即便是小娃娃脑子好使会问路也不会这么巧的到了地方吧。 而且这乌巷是啥地方?那可是京城里的贫民窟,又叫恶人窟,这里头住的都是背了命案的,也是受了一方庇护的。 若不是犯了大事的根本就不可能进来,小团子才3岁哪能犯事,所以靠着小团子自己是来不了的,那就是小团子的妈犯事了。 乌巷里头若是来了新人,虽不至于大张旗鼓的奔走相告,却也能在半日内传遍大街小巷,那这团子妈犯事的可能性就给排除了,所以团子他妈是岛上的? 好啊,你个莫湮寒,大小老婆都放到了一块儿是吧。先前说什么为了恢复功法不得以入山,此刻听来通通都是屁话。 怕是入山是假,这跑到对岸勾搭小情人才是真。 最坑的还得是乌巷的主人,自己立的规矩都被自己破了个干净,说好的不留无罪之人入乌巷的呢?这小团子可是吃她家大米好些日子了。 罢了罢了,等团子病好,她在处理这些个烂情债,她这么想着又搂着小团子睡了一个回笼觉。 古千凝再次醒来是因为胳膊酸痛给麻醒的,她无力的将自己那条麻了的手臂慢慢抽出,好不容易得了自由还来不及揉呢,就瞧见病了的那位已经睁开了眼,且冲着自己的方向傻乐,“姐姐,我喜欢你。” 一句肉麻的表白硬是压下了她心中的火气,害得她也只能跟着柔,“怎么样了,还难受不?” 啥叫蹬鼻子上脸,古千凝立马就感受到了,“团子头晕无力,还肚子饿饿,需要姐姐抱着喂喂才能好。” 紫星莱就跟在屋内装了窃~听器似的,这边小家伙才喊饿,那一头就敲起了门,古千凝正想着趁帮忙开门的机会开溜,结果她家小星星特给力的一推,门开了,接着将托盘往桌上一放,“醒了就吃点,吃完了我过来收碗。” 粗矿的公鸭嗓子在屋内响起,古千凝尚来不及消化自己交友不慎的事实,她家小星星又出去端了一盆热水,接着转身关门走人,一气呵成。 古千凝闭了闭眼,右手抚了好一会儿胸口才逐渐缓过气来,她认命的替小团子擦了擦身,又给这人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裳,这才抱着团子入了座。 小团子自己坐时东倒西歪,跟没了骨头一般,古千凝心力交瘁的将人抱进了怀里,挪了一碗小米粥到眼前,舀起一勺吹了吹就往小团子紧闭的嘴边送,“张嘴。” 小团子的小脑袋往旁边一躲,全身上下充满了抗拒,“呜呜呜,不要,难吃。” “生病不喝粥你想干吗?吃大猪蹄子啊!”古千凝已经有了火气,好歹也三岁了吧,咋比小宝还事儿多呢?想当初小宝病了,喂口奶就成,软乎乎香喷喷的,瞧着就讨喜。 这位该不会也得奶伺候吧,可自己已经断奶好些日子了,便是有奶也没脸塞进三岁小娃的嘴里,倒是可以花钱上别人家买点,她郁闷的开口,“你想喝奶?” 小团子奶声奶气的说道:“团子长大了,团子不喝奶。” 古千凝看了一眼坐在自己怀里没骨头的家伙,呵呵,是大了,大得不得了。 小团子懂她那个眼神,可看在娘亲抱着自己的份上,她决定不跟她计较,只是伸出小手一指,“我想吃包子。” “不太行,这可是灌汤包,小心烫着你。”自打紫星莱抢着做饭以来,古千凝也不客气的想要把第一杀手培养成厨子,这21世纪的美食能教的都教一点。 不过,很多东西她只会吃不会做,好在做法用料记得特清楚,紫星莱悟性比较高,加之有卿娘的帮衬,做得特别有模有样。 小团子自然认得灌汤包,她病了就想吃家里的东西,这灌汤包瞧着就亲切,若是可能,她还想吃生煎呢,小团子馋得厉害却又要装作虚弱让亲娘多抱抱自己,只能软软的说道:“姐姐给我吹吹,就不烫了。” 我那是怕你烫吗?我是压根就不舍得给你。 古千凝不情不愿的夹了一个灌汤包递到团子嘴边,小家伙眼里有星辰大海,一口就叼了上去,本想是整个叼着走,却被古千凝适时的出声阻止了,“悠着点,别一口烫死你。” 一口包确实吃不消,她只好咬了小半口,一大口汤汁满嘴飘香,她嘴里嚼巴嚼巴着东西还不老实,非要说上两句,含含糊糊的,古千凝却神奇的听懂了,“嚎嚎撕,团子骇尿。” 灌汤包蒸了有好一会儿,这会儿是温的吃起来刚刚好,古千凝也不在管她,整盘拿来放在好怕面前,“自己用手拿,过会儿给你洗。” 小团子见自己依旧稳稳的坐在古千凝怀里,也就不再扭捏了,开始两口一个的塞着包子。 虽说抱了个人动作施展起来受限,可古千凝到底是没将人放下,两个人安安稳稳的享用了美味。 一切都很美好,若是小团子最后没有那么一呕的话。 第294章遭受伏击 彼时古千凝与小团子吃饱喝足,她正准备抱着小家伙起身洗个手,结果一声呕,然后哗啦啦的声响,小团子将先前吃的东西悉数奉还,味儿大到熏得古千凝也快呕了。 这一通呕,急得古千凝又是一通狮子吼,“小星星快来啊,救救凝儿宝宝啊。” 紫星莱与柳正闻讯赶来瞧见这一幕时,又是一阵兵荒马乱。 柳正仔仔细细查看了一番,埋怨道:“这生病的孩子忌油腻,多么浅显的道理,你怎么就拎不清了呢?” 紫星莱偷瞪了他一眼,眼神警告道,别放贫。 古千凝知道他俩眉来眼去的意思,准是觉得她故意整治小团子,可她心里头再气也不可能拿一个孩子发泄,她只是觉着受了风寒不算事。 这两人到底是对她有了防备,这紫星莱素来不爱带娃的,都主动开口要替了古千凝的班,“你带了一日也累了,回房歇歇吧,这小团子由我来陪。” 古千凝乐得清闲,点了点头,“有劳。” 小团子却是不依不饶,“团子要姐姐,不要阿姨。” 小团子重新换了身衣裳躺回床上,听了二人的对话,滚来滚去的耍无赖,若不是旁边有这三人拦着,就这造作的性子分分钟就能掉了下去。 “你再敢乱动一个试试,信不信我抽你?”凭啥古千凝就是姐姐,自己却成了阿姨,这团子真不愧是阁主的崽,这气人的本事当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小团子一听要挨揍,瞬间变得委委屈屈,“那就陪一小会儿,晚点还让凝儿姐姐来陪我,行不行?” 团子病了,团子想娘。 不过是换一个人陪着,竟成了生离死别一般,倒是让紫星莱与柳正成了坏人。 得,你们家庭纠纷,是我们逾越了。 古千凝不过是回屋洗了澡换了身衣裳的功夫,再出现时那二人皆是一副气血上涌的模样,见她进来,更是头也不回的踏了出去,这紫星莱则是咬牙切齿的交代,“孩子若是皮了,十有八九就是欠打,揍一顿就成。” “你可是淘了?” 古千凝问的直接,小团子则拍了拍床榻,甜甜的唤道:“姐姐,睡睡。” 到底是陪睡了许久,她虽配合的上了床却是久不能寐,倒是这小家伙翻身进了怀中兀自睡的香甜,甚至还说起了梦话,“娘亲,团子喜欢你。” “真是个没心没肺的,你娘亲都不要你了,你怎么还能梦见她的好呢。”她这么想着,心里又一酸,也不知她的女儿能不能念着自己。 哎,她在这儿忧伤个什么劲,她那女儿半岁都不到,能想啥。 莫湮寒来到天禾山山脚几日,却是迟迟不敢踏入这九歌洞,只因此处太静,静到让人心底发凉。 他曾来此处接过太后,更悄悄在山中搭了竹舍,只为有朝一日解甲归田时有个去处,彼时他随手搭建的联络点,不曾想竟变成了他重振天煞之地。 他考查了几日终是一无所获,不得已亲探九歌洞,岂料这山头突起大风,所到之处无一不冷,他慢慢的朝里走去,他曾建立过的竹舍早已化为灰烬,他心中一紧加快了脚步,到了山顶更是荒芜得可怕,便是那寺庙也没了往日的香火鼎盛,留下的是两人高的杂草。 这儿明明空旷得可怕,可不知怎的,却让他有股透不过气的压抑,他抽出手中佩剑砍下身前的杂草,生生开了一条路出来,也不知走了多久,方才瞧见一处石碑,那碑上未刻字,也不知是何人的墓穴藏在了此处,他在往前又是一座。 他轻轻点地使了轻功一跃而上,却见他所在的这片坟头林立,也不知是哪来的怨仇,竟灭了这么多人。 瞧这石碑也不算旧,可这尘土倒是堆积了许多,想来这里头躺着的便是那庙中的和尚。 当初他上来接太后,与这寺庙的住持倒是颇为投缘,闲暇时聊聊佛法,明明是得道高僧,却也能说出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浑话。 他笑这人是假和尚,那人却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 这一句笑谈仿若在昨日,没曾想再见却是天人永隔。 “咻咻咻”的射箭声从四面八方而来,莫湮寒舞着剑挡下这突来的袭击,慢慢落地。 “湮寒,见到本宫何须躲躲藏藏,快出来让本宫看看你,可是瘦了。” 太后的眼线遍布各地,便是皇上身边也是有的,只是对于皇上,她终是母爱胜于一切,找人看着倒不是为了监督,只是怕皇上仁慈,放过了不该放的。 本来这莫湮寒规规矩矩的生活,她也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给条活路,偏偏这人非要与古千凝混在一块儿,如今怕是想要重振天煞。 他重振天煞可不就是为了对付皇上,为母则刚,她是绝不允许有人伤了她的皇儿,哪怕她的皇儿发起怒来六亲不认,她也绝不允许自己有一丝懈怠,这江山,有她在的一日,那就必须是她皇儿的。 “湮寒,你当真不想见见本宫吗?本宫当年也是抱过你的,你都忘了吗?” 莫湮寒按兵不动一味地将身姿放低,此处杂草丛生,太后想要找到自己得费好一番功夫。太后从前对自己确实是好,可现下也确实是一心想要取自己的性命,看来凝儿要是落入太后手中,定是必死无疑。 他不敢应话,也不知这太后带了多少人马围堵自己,怕是这一出声就能被射成马蜂窝。 太后见他毫无反应,冲着身后甩了甩手,便有死士分成四队冲入杂草丛中,那些人边走边举起手中长剑砍向身旁的杂草,不多时就砍秃了一小片。 莫湮寒听见了响动慢慢的移动身子,只是他们人数众多,他往哪一条走,终是会碰上太后的人马,他心一横,往悬崖那片移动。 逮到是马蜂窝,摔下去是粉身碎骨,死的都不够好看,可后者威胁不到自家娘子,想来也是好的。 他被人发现时,已移到了悬崖峭壁,太后见状忙说道:“莫要冲动,本宫不过是想请六王爷回京一聚。” 莫湮寒呸了一口唾沫在地,对着太后的方向喊话道:“放你丫的狗臭屁。” 旋即一个转身,跳入万丈深渊。 第295章团子气人本事了得 莫湮寒甫一睁眼,便听见一声,“寒哥哥。” 普天之下能这么不要脸称呼他的,除了小时候的凤舞,便剩下他曾帮助过的小乞儿,伶儿。 果然,他一转头便是伶儿那张清瘦的脸,不,这脸明明较过往要圆润了一些,他盯着瞧了一会儿,开口道:“没想到,你竟还活着。” 伶儿之后也是入了天煞阁的,到底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他虽将人收于门下却一直未带回京城,只是将人扔给了一位隐世高手,那人曾欠过他的情,虽不情愿接下这差事,可到底是没将伶儿往外扔。 不过,这伶儿倒是争气,要不然以那个高度下来,自己早就粉身碎骨了,哪会像现在这般,不过是头晕乎了一些,身子骨不见一丝疼痛。 “阁主说的是哪的话,我若是死了,你今日真的就得摔个稀巴烂。”她收到了莫湮寒的飞鸽传书后,便一路赶至天禾山,那人往下跳时,自己正巧在山脚下,听到山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吼,她赶紧往上窜瞧热闹,谁知道竟吃了自家的瓜。 要不是她学艺精湛,此刻哪还能听到这人的训斥。 “阁主,我们接着要去哪?” 莫湮寒起身,道:“莫山。” 生煎包? 古千凝盯着面前的早膳兀自发起呆来,诡异,实在是太诡异。小星星的厨艺还算不错,可那灌汤包是自己一遍遍教着都还做不像,还得卿娘帮着一起,如今这生煎包又是何人所教? 放眼南耀国,无人会做生煎包,不对,或许有一个人是懂的。 只是,太后教小星星? 她越想越头疼,却见早膳下压了张纸,上书,“谢姐姐照顾。” 字体娟秀,不是小星星的字体,想来是卿娘帮着写的吧。 算这小家伙有良心,古千凝不再多想,拿起筷子夹了一个塞进嘴里,肉馅鲜嫩,中有卤汁,不过底稍微焦了些,但味道却是极好。 她连吃五个尚嫌不够,直至一盘下肚,才好受了不少。 她的中西餐厅若是开业,这生煎包绝对是不能少的。 小团子的风寒已经痊愈,古千凝得了空又开始计划余下四间店面该张罗些什么,要说她这商街临近夺命湖,而这湖上通往对岸的桥梁已经建好,她这铺面租金又低,该是很好租出才是,可事实却是乏人问津,那些人一听得听她号令,瞬间便失了兴趣,一个个挑着摊自行去了对岸叫卖。 紫星莱见她在店面前兜兜转转,一把将她扯到面前,“晃悠啥呢,真不行开个两家又何妨?” 古千凝点了点头,“倒也是可以的。” 做好眼前的,才能吸引其他人,这点她也是清楚的,她想起了先前吃的生煎包,夸道:“今日的早膳,确实不错,费心了。” 清粥小菜很不错?这是夸呢,还是贬呢。不过瞧她那表情也不像是讨厌,紫星莱摆摆手,“哪里哪里,粗茶淡饭又有何难。” 古千凝回味起先前吃过的生煎,哪里粗茶淡饭了?明明就挺考究的,转念一想,小星星是第一杀手,难免对自己要求高了些。 “你看看那边,是不是从前住咱们家隔壁的婶子?”紫星莱目光突然定向别处。 古千凝闻声看去,确实是那闲不住嘴的婶子,只是她一直探着个头在铺面前张望,也不见走过来。 突然见她二人走来,婶子有些窘迫,却还是硬着头皮走向前。 “可是有事,婶子?” “两位姑娘许久不见了,我今日过来是有事相求。” 婶子从不叫她俩姑娘,却也有慈眉善目之时,今日这谦卑的样子,看来是真的有大事所求。 “不知婶子所求何事?”古千凝疑惑道。 “千凝啊,呃……我……想谋一份差事。”想想从前自己总是瞧不起她们的所作所为,如今要让人帮自己一把,怎么想都觉着不好意思。 听闻了婶子来此的目的,古千凝笑了,“说来,我这儿确实缺了伙计,不知婶子可愿意帮着张罗些生意?” 她点了点头,“自然是愿意的,不知道我何时能上工?” “后天吧。”古千凝压下心中的疑惑,左右也是为了家用在奔波,就是不知她这碎嘴的,能不能吃得了这份苦。 婶子前脚刚走,那凤舞却是招摇的坐着画舫而来,她的船只独一无二,靠在岸边亦是分外醒目。 凤舞在踏上岸前酝酿了许久,可一见着古千凝她俩,仍旧有些发怵,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 “不知凤舞岛主拜访,有失远迎,实在是怠慢了。” 船只就停摆在你家门前,有什么怠慢不怠慢的,看这眼神明明是不欢迎自己。 即便再怎么不欢迎,自己还是要来的,而且一次不够就得来两次,两次不够就来三次,反反复复的,直到把人弄回自己府上去。 凤舞的心思没人猜的出,可她却偏偏爱讲,“来瞧瞧我未过门的三姨太,总归是好的。” “咦,这位叔叔长得真是女气,柔柔弱弱的,不像是能让人生出小娃娃的模样。”小团子一直趴在窗前瞧楼房外的风景,远远看着画舫驶向岸边,她便一路跑了过来,这巧听了凤舞那句。 “团子,你怎么跑下来了?”紫星莱一步步的走向小团子,表情严肃,可眼中蓄满了笑意,摆明了很满意她刚刚那套说辞。 “团子无聊,就下楼来找姐姐们了。”喊古千凝姐姐是亲妈之命,不得违抗;喊紫星莱姐姐是形势所逼,纯恶心凤舞的,不过那人皮糙肉厚的,说了她也不见反应。 凤舞哪是没反应,她这完完全全是震惊到了,愣了半晌才凑近古千凝身边,问得小心翼翼,“这娃儿与莫湮寒也太像了吧?我寒哥哥威武。” “你这老男人为何要如此称呼我爹爹?不知羞。” “老男人?本岛主可是个女的,想当初也是京城的第一大美女。”凤舞兀自笑得得意,她对自己的美貌可是十足的自信,若是从前的古千凝还能与自己比上一比,就是不知这人去何处换了一层皮,现如今的皮囊可比自己差了些。 第296章乌巷的神秘人 小团子却突然笑了,笑得满地打滚,“京城是没姑娘了吧,找个不男不女的,做天下第一?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古千凝头一回觉得,团子真可爱,实打实的可爱,想疼她,亲亲抱抱举高高的那种。 凤舞被这话噎得一口老血卡在喉咙委实难受,打一顿吧,怕莫湮寒知道后要了自己的命。骂一顿吧,怕古千凝现下就给自己踢下夺命湖。 “呵呵,这孩子还真是幽默。”得,还得吃了这哑巴亏。 小团子一点眼力见也没有,不依不饶的又补了一句,“损你呢都听不出来,智商堪忧。” “嗯哼,团子莫要淘气。”古千凝见好就收,已经开始盘算着晚膳给团子加鸡腿了,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有这气人的本事。 凤舞无视于眼前三人对自己的恶意,她心态摆得好,只要古千凝愿意跟自己走,被损几句又何妨,“凝儿,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古千凝这才恍然大悟的将人迎了进去,“请吧。” 这楼下都是铺面,当初建楼时,她特意将楼梯开在了外头,便是想要与铺面分开来走,又为了怕拥挤,两侧都做了楼梯,这会儿亦是带着人从侧面上去。 凤舞虽说是出钱的那位,可输了到底是难受的,哪还有什么心思来监工,便是这心情也是不日复原,是以这楼房建好了一段时间,她也是头一回来看。 目光扫到之处,无一不奢华,摆件倒是普普通通的,可这楼宇的搭建却是十分考究,内在宽广,厅堂够大,有超大的饭厅,更有包厢,大厅之间有一个看台。 “这处空着何用?” 古千凝道:“以后留着歌舞表演,亦或是新人成亲时用。” “哪家成亲不是摆在家中进行的,作何要劳心劳力的跑来此处,费银子不说,回头入洞房还得眼巴巴的往回赶,实在是费力不讨好。” “我这楼上有客房,够住的。” 古千凝回的轻巧,却是让凤舞心头一紧,难道账房说的是真的? 当初凤舞输了擂台赛,心情极差,终日窝在厅堂听姑娘们唱曲,账房却偏偏不肯放过她,总是要来汇报古千凝那楼宇建造的事宜。 她心情够差,又哪想听这些让人气愤的消息,摆摆手阻止了账房的滔滔不绝,还特大气的说道:“岛主府不缺银子,她要怎么建就怎么建,咱们不缺银子。” 左右也花费不了多少,即便账房在交付那一日跑来说,此方建设花费了三分之一的家产,凤舞也只当对方嘴嫖了,就这小小的乌巷,能花多少钱。 首先人力物力都是最廉价的,即便没日没夜的赶工,也不可能花销太多。 可今日一见,她果然还是嫩了些,这花别人的银子,痛快啊。 凤舞其人吃穿用度向来考究,这会儿看了看古千凝的,还是觉着自己败了。 “岛主,可愿意留下一同用个午膳?”到底是花了大钱的金主,古千凝觉着自己意思意思还是要的。 你花了我那么多银子,吃你一餐饭也是应该,“有劳。” 她不过是说了两个字,小团子瞪她,紫星莱哼她。怎么了,连餐饭都不给,未免也太抠。 凤舞一心等着豪华大餐上桌,可真的开饭时,她却是傻眼了,一水的清粥小菜。 素炒的,腌制的,就是不见带肉的。那粥也是半天捞不出两粒米,只瞧见汤水了。 古千凝看她一脸的嫌弃,怕人家觉得自己是故意的,赶紧解释道:“之前你我二人的擂台赛,我买的是凤舞岛主赢,小星星也是。” 言下之意,我俩倾家荡产都怪你,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 凤舞恨得牙痒痒,什么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她算是见识到了。 “不知凤舞岛主可愿意在楼下,租下一间铺面?” 啥玩意儿?这是又要讹我银子啊。 可有钱的人不怕讹,凤舞故作潇洒的问道:“租金多少?” 她问的从容,心里头却发着苦,别人没带回去,她先落个倾家荡产。 古千凝不疾不徐的伸出一指,晃了晃,“一两。” 凤舞一脸不敢置信,“一两?!” 这么大个铺面只租一两未免太便宜了吧,“一天的费用吗?” “非也非也,是一个月的。” 我可是良心房东,赶紧的租下吧。 听了真是这么便宜,凤舞反倒比之前从容了,“这乌巷的人不好到岛上过夜,而我岛上的自然也是不行,我这一月一两花的定是不如旁人值当。” “成大事者,哪个不是放手让底下人来做,岛主若是请的都是乌巷的人,又何愁门禁的事。” 凤舞摇摇头,“不妥不妥,万一有人贪我银子怎么办?” 古千凝与紫星莱的脸色霎时变得难堪,这话无疑说乌巷不太平,觉得乌巷的手脚不干净。 “月前,岛主府出了偷儿被岛主剁了手扔进荒野,自生自灭。月中,有岛民入室抢了邻居家的银子还取了一家四口的性命。要说不太平,凤舞岛主管辖之地怕是过犹不及,起码我乌巷从未出现过盗人钱财,无故取人性命的恶事。” 屋内,突然响起了鬼魅的声响。古千凝等人是认得这声音的,这是乌巷那神秘莫测的主人,他从不在人前露脸,就连说话也是用的千里传音。 凤舞是忌惮这个声音的,她为何不敢直接带走古千凝,而是非得人家甘愿离开,原因就在这神秘人身上,当初她蒙面潜入乌巷,脚刚刚踏上这片土地,便被不知哪来的暗器打入手中,好巧不巧那水中的怪物突然苏醒,若不是她水性尚可,反应又机警怕是早已成了怪物的盘中餐。 虽说她死里逃生,可那一次的落水足足让她调养了一个多月才好,而那落水之后的后遗症却是久久不能恢复,大夫说了,她在湖水浸泡太久,往后只要天气一冷,她的膝盖就会痛到走不动路。 这处天气极好,四季如春少有雨水,她在岛上生活并未见后遗症发作,可之前天有异变,却是害苦了她。 第297章天上掉馅饼 凤舞越想越后怕,那人一开口,她更是乖的不敢有任何动作,半晌才点头应允,“一两银子甚好,乌巷之人吃苦耐劳要的辛苦钱也低,请个四五个帮着看铺面,最好不过。我这就回府清点一下要拿来商街的东西。” 她越说越快,从钱袋里取出一两碎银,就主动离去,好似身后跟了洪水猛兽。 “赶紧的开船。”凤舞下船时从容,出现在自己人眼前却像逃荒归来。 古千凝俩人愣愣的瞧着她的一通操作,忍俊不禁,“你说她是不是吃过神秘人的苦头?” 紫星莱打趣,“怕是挨了一顿毒打。” 神秘人又传来声音,“非也非也,仅踹了一脚罢了。” 古千凝与紫星莱相顾无言,可那嘴角笑意却是半点收不住。 “哈秋~~”神秘人打了个超级大喷嚏,古千凝开口关怀道:“可是染了风寒?需不需要唤柳正前来?” 神秘人并未答话,屋内静悄悄的。 紫星莱努力听了听音,对着她的方向无声的张了张嘴,“走了。” 古千凝的心才渐渐放了下来,其实她也是怕这神秘人的,不知这人的规矩到底是怎样,左右没聊起将团子驱逐出去总是好的,转念又一想,自己何时对个私生女这般上心了?哎! 莫湮寒虽未受伤,可太后这一路却是布下了天罗地网,许是怕他死里逃生,每到一处都有重兵把守,过关卡时,盘问搜身更是一样不落。 伶儿道:“看来那一位对阁主是势在必得。” 哪是对我,明明是对我家娘子。 所幸,他乔装打扮成了农夫,倒也不至于让人认出。 官兵道:“你二人进城为何事?” “老家被大水淹了,特来投奔亲戚。 官兵道:“那亲戚住在何处?哪条街?家中几口人?都是做什么的?” “他们住……” 莫湮寒俩人先前排在队伍最末,根本听不清前面人的盘查,这会儿离得稍近了些,面上虽不见端倪,可心里却是气到骂街。 搞什么鬼,竟问得如此细致。 先前被问话的人并不能入城,倒是有官兵转身进去,那人被留在城门边,旁边有人守着,直到先前离开的官兵调查无误,这人才得以进入。 莫湮寒与伶儿默默退出了队伍,正大光明的进城实在是不可能了,他们怕是只能趁夜溜进去。 他俩人在郊外歇息到夜幕降临,这才动身准备潜入城内。 他俩隐于暗处却见城门口仍有重兵把守,那检查的力度比白日还要严格上一些。 这莫山之行势在必行,那莫山地势陡峭,不失为一个藏身的好去处,便是乌巷护不住他们,他们自己也能自救。 “真的不行,就杀几人又何妨。”伶儿被蚊子咬了一身的包不说,到现在也没有吃什么东西,若是在磨叽一会儿,她定是要饿死了。 “何必打打杀杀的,你们要入城跟着我们便是。” “那便有劳夫人了。”莫湮寒看着那驾车之人似曾相识,堪堪反应过来是穆夫人府上的,便瞧见穆夫人已下马车,缓步走到他们这来,倒是省了不少麻烦,伶儿藏于背后的手亦慢慢放松下来。 莫湮寒上车时,见到孔林也在,简单寒喧了两句便不再多言。 因着跟了孔林一同进城,守门的官兵盘问了两句便将众人放了进去。 夜已深,孔林几人不愿再赶路,莫湮寒等着搭个车一路去往莫山,是以人家邀请一同入住时,他想也没想的应了下来。 开好了客房后,穆夫人跟着莫湮寒入了他的房间,一进屋便开门见山的说道:“你怎么跟个丑丫头在一块儿,凝儿去了哪里?” 莫湮寒低声道:“她在乌巷里头,有紫星莱陪着。” 穆夫人也是从京城里出来的,对乌巷终归是有所耳闻,不用细问便已猜出了大概,“你们被发现了?也是,若未发现早该回了桃花镇才对。” “不知沈老爷可好?” 穆夫人被他这一问,倒是想起了临行前沈老爷的交代,“你且在这儿等等我,我回屋一趟,马上过来。” 孔林与穆夫人便住在隔壁,不多时就端了个小箱子走了进来,放在桌上拍了拍,“这里头的都是沈老爷要我转交给你的,现在交到了你手上,我也算是功德圆满。” 穆夫人将东西放下便转身要走,只是走前转向伶儿说道:“这位姑娘,你可别妄想爬上主子的床,我家凝儿可不好惹。” “这位夫人说的是什么话,我可不是那种不识好歹之人。”先前说她丑丫头就算了,这会儿怎么还胡乱造她的谣。 穆夫人闻言点了点头,“那便好。” 伶儿心里头却是骂骂咧咧,那人走时连门也不关紧,仅是虚虚掩着,摆明了不信自己。 若是初识,伶儿也是喜欢过莫湮寒的,可被那人选入天煞阁之后,那些个情情爱爱早已化为乌有,谁要找个腹黑的做相公,嫌命太长么? 莫湮寒一门心思在面前的箱子上,钥匙一插轻轻开了锁,打开一瞧,意料之中。 “天,咱们是要发财了吗?阁主。”伶儿从未见过这么多银票,厚厚的一沓,里头还放了些金银首饰,只是有一个小圆球特别突兀,“这白色的珠子有何用?也能卖钱嘛?” “价值连城。” 伶儿惊得险些一个手滑,“这,这,这玩意儿就能买下个城池?那沈老爷对阁主也太照顾了吧。” 莫湮寒不知如何开口,说来自己不过是随手救了他一命,先前他记忆不在,也受了这人不少的照拂,那人待自己的好,无论是多大的恩情也该还清了。 恍惚间,沈老爷的面容好似就在眼前,头发花白,却又笑得憨厚,他每每闯了祸,那人便受不住的来训斥,可训斥过后却是更大的恩惠。 想到过往种种,他突然眼睛一热。 伶儿稀奇的瞧着他的反应,嬉笑道:“阁主这是喜极而泣吗?” 说要重振天煞阁又哪来那么容易,招兵买马都需要银子,原是最难的一环,此刻颇有天上掉馅饼的意思。 第298章新铺开张 古千凝找到小团子时,小家伙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她的床榻上睡得香甜,地上滚落的白玉瓷瓶瞧着十分眼熟,屋内有甜甜的葡萄香气,她捡起瓷瓶放在鼻翼下嗅了嗅,该死,这真的是她酿制的为数不多的葡萄酒,满满一壶,现下却是一滴未剩。 “三岁的小娃娃竟是如此贪酒,也不怕醉死过去,糟糕,这么一动不动的,该不会真的死了吧?” 古千凝嘴里头念念叨叨的,快步上前,伸出一指在小团子鼻翼下探了探呼吸,幸好,还活着。 她霎时松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在榻上,轻轻摇了摇小团子的胳膊,柔声唤道,“团子,快醒醒,莫要再睡了。” 小团子无动于衷,她又伸手拍了一拍小家伙的脸,依旧无反应。 该死,这不会喝傻了吧? 她在现代曾看过一些小娃喝酒出事的新闻,有娃儿死了,也有娃儿半死不活的,这让她才松下的心又变得一紧,着急忙慌的请来柳正。 柳大夫诊断后,话里话外皆是火气,“这么小的孩子是能饮酒的吗?小团子不懂规矩,你也不懂吗?啧啧啧,你怕是想毁了咱们阁主的苗苗。” 古千凝平白挨了一通训斥,本该大发雷霆,此刻瞧见那小娃的模样,竟是顾不得生气。 她煮了解酒茶,静静的坐在一旁候着,等着那小团子酒醒,可是等着等着却是迷迷糊糊的也睡了过去。 直到紫星莱喊她吃饭,这才舒展了身子揉揉睡眼,趴下身子又拍了拍小家伙的胳膊,“打雷了!” 小团子最烦打雷,一听打雷果然是吓得一个激灵,动作之大倒是将古千凝吓得够呛。 小家伙迷迷瞪瞪的,瞧向她的眼神依旧醉意朦胧,古千凝将边上的解酒茶递至团子嘴边,说道:“一口闷了吧,赶紧的醒醒酒。” “娘亲,团子终于见着你了。”小团子愣了半晌,才晕乎乎的扑进古千凝的怀中,亦将那人递来的解酒茶洒了大半。 “侬脑子瓦特啦?”虽然叫娘亲也没错,但我并不想当接盘侠好吗?古千凝眸里闪着不明的意味,身子往后退了退。 “姐姐,我错了。”小团子被刚刚那一声吓得回了魂,见她要走,伸出双手扯住她的衣摆,低眉顺目,“姐姐莫走,是团子叫错了。” 娘亲本就不待见她,如今又惹得她不开怀,想来这母女相认之路当真是任道重远。团子急的往前扑,哪知这一下又将古千凝手中的解酒茶撒了个干净。 “娘……不,姐姐。”有道是越慌越错,此刻她竟是待在那儿,不知是退是进。 古千凝却是被她这手忙脚乱的样子弄的哭笑不得,“我并不是要走,只是想给你重新热一下解酒茶,这下好了,都给了土地爷。” 自打建了桥梁,这夺命湖旁倒是显得热闹非凡,湖边陆陆续续有小贩开始收摊,亦有垂钓者坐在这桥上静静等着鱼儿上钩。 团子贪玩,恨不得在这乌巷的大街小巷里跑个遍,可偏偏变成了三岁的小屁孩,哪也去不了。毕竟娘亲不喜小娃娃淘气,更不喜小娃娃乱跑,尤其她又偷偷的尝过酒,印象分已然是跌出了及格线,她无事可做,便是涂个鸦,都得藏着掖着,左右不能让人瞧出她穿越而来的身份。 这小日子过得已经十分难熬,偏偏娘亲还寸步不离的拉着她,娘亲采购,她得跟着。便是娘亲炒菜,她都得窝在厨房里头玩米粒。更遑论娘亲在铺子里头忙上忙下的设计,她也得假装欢愉的,坐在那一亩三分地瞎乐呵。 她日日在铺子里头混着,与那过往行人也混了几分熟,她这脸听说是像极了爹爹,是以见了一人都得被迫在心中描绘一遍爹爹的模样。 每每这些危险发言传来,她都不得不屏住呼吸,生怕惹了娘亲不快,好在娘亲并未动怒,只是在吃饭时总是克扣自己的肉肉。 平日里三片肉一口饭,这两日却是两口饭一片肉,睡前更是扭扭捏捏的,塞给自己一杯牛奶。 小团子再三推脱,言明自己早就过了断奶的年纪,这奶食之恶心,实在不该浪费,却敌不过娘亲的冷眼攻击。 娘亲冷冰冰的说道,“这么小就不喝奶,难怪长得这么一丢丢大。” 团子身高170,团子心里苦,但团子不能说。 既谢绝不了娘亲的好意,那便只能苦苦的咽下这粘稠的滋味。 这奶一喝便是一周,直至楼下的商铺开始营业。 “大力,你煎牛排的时候,记得着重介绍一下所煎的部位,还有烹制的方法以及肉质的差别。” 牛大力的手有一些颤抖,紧张道:“能不能给我脸罩一块黑纱,或者我~干脆不要说话?” 古千凝冷哼一声,“怎么的,你是觉得做生意丢人呢?还是寻思着给大家表演个卖了个寂寞?” 身材魁梧的牛大力,尴尬的挤出一丝假笑。 古千凝不再管他,转身冲闲赋一旁的紫星莱问道:“小星星,传单发的怎么样了?” “凤舞早已安排人分发至岛上的各个角落,至于乌巷里头也早已通知到位。” 试问这岛主大驾光临,又哪有不给几分薄面的道理。 果不其然,凤舞堪堪出现,便见围观群众议论纷纷。 “我天,这对岸的岛主竟然是女的?啊啊啊啊啊,长得也太美了吧?!” “呜呜呜呜,有颜又有钱,简直是姑娘家的楷模。” “听说这凤舞岛主最爱美色,也不知我这样的能不能入她的眼?” 凤舞调皮的冲着众人眨了眨眼,“姑娘们可要多来我这买买胭脂水粉,保管你们涂了之后,一个个美艳动人,让我瞧得春心荡漾。” “胭脂水粉买得,古玩字画看得,美味佳肴吃得,如此风水宝地,众乡亲们绝对是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古千凝适时抢过了话头,笑得一脸灿烂,“新铺开张,今日所购均享有9折优惠,欲购从速哟!” 第299章来者不善 凤舞的名声大,铺子自然是生意兴隆;卿娘的面馆用料足,食材新鲜,价格实惠,那来往的宾客自然也是络绎不绝。 唯有这牛大力的牛排铺子,少有人光顾。 在古代吃牛肉到底是奢侈了,便是这皇宫大院,也断不可能顿顿吃牛肉。尤其这牛大力嘴笨,让他描述烹制的方法,他却是哑口无言。让他在人前表演,他更是紧张的哆哆嗦嗦,一块好好的牛排煎的内焦外更焦。 让那些本欲上门尝鲜的客人,皆受不住的退避三舍,更有甚者传了些不中听的言论。 说这牛大力卖的都是坏肉,莫说吃了,闻着都能让人生病。也说这牛大力的肉带着某种病菌吃了便能得病,而且是死人的病。 牛大力心急如焚,却是百口莫辩,拿怒目圆瞪代替了言语,吓退了本就不多的客人。 古千凝怕他的骚操作砸了自己的招牌,接过锅勺,一顿操作猛如虎。先前骂骂咧咧的一群人,终是受不住香气的引诱,三三两两的结伴尝了起来。 几日下来,倒也填补了之前的亏损。 不过这牛排虽然好吃,可有些人买回去自己煎时,难免失了火候,不是太焦就是太生,常常不得要领,将一块上好的肉糟蹋的难以下咽。 古千凝教过几回便放弃了,毕竟这卖肉的老板都不争气,她又何苦折磨自己。她只能另写了些怎样烹制牛肉的方子,给予牛大力,由他教与众人。 “我喜欢吃萝卜,可有与牛肉搭配的法子?”有一老夫人指着手上的白萝卜问道。 “自然是有的。”只要不是边说边给人家表演怎么煎牛排,这牛大力说起话来倒是对答如流,“锅中放水,烧开,把牛腩块的白萝卜块分别焯一下水;焯好的牛腩及姜片、大料放入炖盅内,加入水,放在火上烧沸;撇去表面浮沫,盖好盖,用小火煲一个时辰左右……” 又有一人问道:“大力,我只想买一点点牛肉试试,不知道怎样好吃?” “青椒炒牛肉是一道简单的家常菜,是以青椒、牛肉、葱、姜、蒜等为原材料制作而成,做法简单,营养美味。不知大娘觉得如何?” “此方听着简单,那就替大娘切一些来。” 牛大力闻言,麻溜割肉,手起刀落间分毫不差。 众人瞧他食谱说得津津乐道,先前只顾光顾隔壁的客人,也跑来他这片买了一些牛肉,也因他这店铺虽是卖肉,却并没有血腥之气传来,这点也颇给人好感。 古千凝站在不远处瞧着,心里是得意洋洋,照着这个进度下去,牛大力的生计是不用愁了。 这一忙便是大半日,她正欲上楼陪团子打个盹儿,就看见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朝这儿走来。 为首的长了一副尖嘴猴腮样,一看就是来者不善。古千凝欲转身上楼的脚步顿了顿,静静候至一旁。 “哪位是古千凝,我们大哥有话要说?”随行的小喽啰站在人来人往处吼了一嗓子。 古千凝快步上前,问道:“不知几位客官,有何事找……” 话音戛然而止,只因他眼前出现了一张地契,位置不大,可指向却是这一片,“你这房子无缘无故的建在了我的地盘,也不知会一声,未免有些不厚道。” 古千凝一脸不敢置信,竟是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这套房子由凤舞操办,按理说她不该在这种事上掉链子,可她瞧那地契也不像有假,更遑论凤舞威名在外,也不可能有人来闹事,就是不知道这其中到底出了何差错? 她让人稍等片刻,转身进了凤舞的胭脂水粉铺打探,一方询问后方知,这一片确实是有主,只是这处离夺命湖十分近,百姓们皆不敢靠近这块,是以莫说是建房,便是在此处种地都不敢。 凤舞当时拿这块地来也是花了些银子的,只是有几人在先前的灾难中丢了性命,已然是查无此人,就是不知这无端的怎又冒了一个人出来。 古千凝暗骂坑娘,她买东西最是忌讳来历不明,本以为这乌巷都归神秘人掌管,怎的还有一处漏网的呢,失策失策。 “东家莫要担忧,我们岛主早就说过了,这房子说了送东家那便是东家的,至于之前的烂账,小的一定会处理妥当。东家只管去问那人要多少银子就是。” 这岛主府的管家倒是财大气粗,可古千凝却没有这么乐观,毕竟这地儿是怎么来的早已是人尽皆知,若这几个混子是为了银子而来,直接找去岛主府就是了,哪里会找到她。 “不知这位大哥,需要多少银子才肯割爱?” 那人将地契收了起来,冲着古千凝的方向摆了摆手,“给多少银子都不卖,你直接把我的那份还我便行。” 还?你家的位置是从左数过来第三间铺子这一溜,我咋还,左右切开吗? 古千凝强压住口吐芬芳的冲动,好声好气道:“可我这屋子已经修建完毕,实在是不好拆出来给你,不如你受累开个价?” “这屋子你既已修葺好,我确实不该白占,不如您受累给开个价,花了多少银子我给,至于这屋子,我是死活都不会卖的。”那人见古千凝呆立一旁也不说话,以为她是不信自已有银子,不过他确实是没有银子,但是架不住他老大人狠钱多,小痞子从怀里掏出了一沓纸银票挥了挥,“尽管报数,爷们不差钱。” “这人瞧着眼生的很,当真是咱们乌巷里的么?” “哎哟,你们怕是忘了这乌巷里的那位有多么的爱财,怕是又把银子给霍霍干净了。” 古千凝:“……” 那群人看似凶恶,可被人指指点点了半天也不见有半点不悦,只是一言不发的看向古千凝,那眸子里透着坚定。 古千凝看着那一沓银票,不知该不该低下高贵的头颅,“不知几位公子拿回去后,意欲何为?” 那人笑得一脸猥琐,“放心吧,这么好的屋子,总归不会将其给拆了。” 第300章这咋还有沙冰? 要说这阵子古千凝做过最后悔的事是哪件,便是那一日于众目睽睽之下收了人家五千两银票。如若不是囊中羞涩,她又哪会狮子大开口,也怪这人给的干脆,这五千两银票在古代可不是个小数目,尤其在这穷得响叮当的乌巷里头,若是那人迟疑,她也不会落得这般尴尬的境地。 人世间最可悲的事情莫过于贫穷,尤其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贫穷。 若是能重来,我绝不贪财,五千两的银票,没那么畅快。 如今的古千凝只能用搬起石头砸自已的脚来概括近况,毕竟有更多的喧嚣已然不属于她,不仅不属于,更可以说是远离。 小团子特地起了大早,敲了古千凝的房门喊她一起来用早膳,那人头也不抬的淡漠回道:“你自个儿吃吧,我不饿。” 你内小肚子都咕噜咕噜叫唤了,这还不饿呢?小团子忍不住腹诽,却也只能是腹诽,毕竟咱还得给娘亲留好印象呢。 小团子乖乖的关了门,一刻钟后,又特别辛苦的提溜了一个特大托盘进来。 如今她被束缚于小小的身子之内,便是有那一骑绝尘的心,她这身子骨也架不住她的雄心壮志,只能晃晃悠悠的进了屋。 古千凝听了响动眼角余光瞄了那么一眼,霎时心中的小火苗蹭蹭的往上冒,又是生煎包?真的是欺人太甚。 小团子将托盘堪堪置于桌上,便感觉到一股肃杀之气从身后袭来,哆嗦着转头看了娘亲一眼,那眼里却是冒着火的,她不自在的往旁处挪了挪,发现那道死亡凝视并非落在自已身上,她暗暗松了口气,开始追寻着目光而去,却见娘亲的目光落于生煎包处。 可是这眼神是饿么?怎么看着那么像是要杀了包子。 “姐姐,今日的包子很好吃哟,过来吃一些吗?” 古千凝往桌边而来,却将那碟生煎包推向了更远处,只默默吃着面前的一碗小米粥,再配了点腌萝卜。 那腌萝卜嘎嘣嘎嘣的咬得尤为爽口,可那眼神却是时不时飘向不远处的那碟生煎包。小团子瞧得是心里一抖,大半个身子趴在桌上,悄摸的往她那边推了推,“姐姐,来点么?” 闻言,古千凝冷哼了一声,却再也没能拒绝这碟包子,毕竟一碗小米粥哪够饱的。更何况她才不是满足口腹之欲,她这妥妥的泄愤来了。 团子瞧她吃个包子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挑起了新话题,“话说这楼下的铺子,今日也是卖的生煎包。” “怎么的,听你这意思想吃?” 小团子吓得连连摆手,“团子最爱吃姐姐做的,其他人做的东西,团子才不爱吃呢,不仅不爱,连看团子都不会去看一眼的。” “怎么着,你是想让我给你当免费保姆啊?” 团子一脸天真的看她,“姐姐,保姆是什么?” “……” 静默了一阵,小团子突而开口道:“姐姐,这二楼今日推出了沙冰,你可要一同去尝尝。” 古千凝不敢置信的抬起头,“沙冰?” “好像是叫这么个名字,总之吃着凉凉的,能加不少东西呢。” 冰是这么容易搞到的吗?团子说的沙冰,该不是她想的那种东西吧? 古千凝火速的用完了早膳,替团子布置了画画的课业便一路奔至了二楼,这二楼有许多地方仍是空空如也,只因古千凝寻思着等过阵子有了钱再开发其他业务,如今却是被那突然多出的地契搞得不得不割了四分之一的爱。 想到那群痞子,她便气得牙疼,她本想着给那人一层也好,虽是同了一个楼梯,却仍能做到互不打扰。偏偏那人认死理,非要自已地契上的一条,是以这每一层的四分之一处都是那人的地盘,好在,那几个混子并不在这儿过夜,要不然她怕是会控制不住的要小星星半夜结果了他们。 这二楼的姑娘们穿着倒是清凉,迎面走来便是一股夏日的气息,因着时间尚早,这一层除了伙计并未见着一位客人。 有一位穿着与旁人不同的女子迎了上来,“不好意思了姑娘,本店要午后才能营业。” 听听,这脱口而出的现代语言,你要不承认自已是穿越过来的,都说不过去。 古千凝的心情变得十分雀跃,总算能说些流行的中国话了,“hello,不知这位小姐姐从何处而来?” 热情的话语换不来热辣的回应,只有无数双看疯子般的眼神盯着自已,她不死心的又换了一句,“都是21世纪的老姐们,咱就别装了,我,自已人。” 茫然的眼神不是有假,敢情,这些都不是现代来的? 也是,哪有扎堆穿越的,“敢问你们家主子在何处?” 这话无疑是问到点上了,姑娘从容不迫的答道:“这么个乌烟瘴气的地方,哪是主子能住的。” “嘿,你们要是嫌乌烟瘴气的,那就离开啊,甭占着茅坑不拉屎。你家主子有那个闲钱,在京城里头多开几家店,不香么?” 那些个姑娘懒得搭理她,毕竟主子交代了,别跟这家能说会道的婆娘争论,说她们一个个小家碧玉的总是辩不过千年的狐狸。 从姑娘的嘴里探不出半点消息,古千凝只能自已用眼睛看,她坐在自已的地盘,瞧着一拨拨的人群进那处吃冰水,她离得远虽瞧不清用料,却也能从侧面看个大概,这玩意儿还真就是现代来的,要说古人有这么个觉悟,她还真不信。 三楼属于那位不知名主子的地儿不是空空档档的,倒是四楼的那一片有了动静,先是搬了桌椅又搬了床,古千凝窝在房门口就那么瞧着一群人进进出出的把那一处塞得满满当当。 她端了茶点过去,冲着忙碌的众人招呼道:“这天也是够热的,你们搬了这么久也该累了,坐下来喝喝茶吃点儿点心。” 众人确实是又渴又饿,闻言也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古千凝问道:“不知这一户住的是谁?” “你的街坊,你都不知道,我们又哪里知道。” 第301章守株待兔的后果 古千凝讪讪笑道:“我确实是不知,敢问是位姑娘还是少爷?” “无论是姑娘还是少爷都瞧不上你,你这都有娃了,还管人家是男是女的干啥?怎么着,想改嫁啊?”他们虽不认识古千凝,却也知道这一片归谁,更知道这家的男主人受了天灾瘫了。 入夜,古千凝进团子那屋替小家伙掖被角时,听见了不远处传来了响动。要说那位财神爷就住在隔壁,她推门往隔壁看了看,屋里头乌漆墨黑,静悄悄的。 另一侧的紫星莱听见了响动也走了出来,不爽的开口,“你这都是什么毛病?大半夜的不睡觉,就知道听人家的墙角?” 古千凝被训得莫名其妙,她何时听人家墙角了,又是何时扒了门缝。便是真的扒了,也扒的是旁人,她犯得着这么气么。 她正欲理论,便听见紫星莱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你是不是钻人家隔壁屋子去了?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你也不能大半夜不睡觉的跑进去溜弯啊。” 自已何时半夜潜进去了? 古千凝心中有疑,等着紫星莱重新入了屋后,她才轻手轻脚的推了隔壁屋的门,准备来一个守株待兔。她摸黑入了屋,整个人靠在门后,一心盼着那人进来时,能第一时间发现。 谁知,她在地上枯坐了一宿,也不见那屋子的主人回来。 到了第二日,古千凝先回自已屋补了个眠,到了夜里又来悄摸的蹲守。 自打杜凌枫回京以来,莫凌宇便日日念着与紫星莱联络感情,可偏偏朝堂事多,他亦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命人在此地守着。 可是他到底忌讳这乌巷的神秘人,也不敢让自已的人在此地待太久,平白丢了性命。一日,他听闻这神秘人有一个奇葩的规则,若是有人能出一万两,便可获得乌巷的入住权,前提是不得在乌巷里害人性命。 这十万两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从前在京城里的富家公子为了体验生活,也曾豪掷千金入住乌巷,哪知住了一宿便再也不肯来了,只因这处实在是破旧,他们那些个过惯好日子的少爷,又哪能忍受这无人伺候的日子,久而久之,这项规则便渐渐被人们所淡忘。 莫凌宇可是南耀皇帝,加之又抄了古千凝的家产,那国库必然是塞得满满当当,他听闻了这花钱就能解决的事情,自然是将银子如数奉上,而且不仅他自已要来,更是连伺候的下人也得另外带来。 只是他虽然买下了古千凝这一处的小部分地契,可他实在是忙到分身乏术,只能每夜过来偷瞧那人一眼,一待也不过是半个时辰便又得匆匆赶回皇宫。 今日在朝堂上,他不过是咳嗽了两声便吓得一众大臣慌了手脚,生怕他又来个头疼脑热的,影响国运。他干脆顺水推舟的取消了早朝,说是要在寝宫内静养三日。 他本想明日大摇大摆的入住,偏偏他在御书房批阅奏折时太子闯了进来,冲着他的方向就嚷嚷着母亲,“父皇,你说要带母亲回来的,这都过去三个月了,怎么母亲还不回来?母亲是不要皇儿了,还是不要父皇了?若是父皇无法将母亲接回,不如让儿臣去试一试?或者让妹妹去试一试?” 小家伙的一系列问题,砸得他这个皇帝是颜面无光,他又哪还能坐得住,自然是换了身简便的衣裳,连夜出了皇宫直奔这小破巷子而来。 古千凝倚在门后睡得迷迷糊糊,突然感受到一股劲传来,下一秒她便扑到了地上,那昏昏沉沉的脑袋也霎时变得清明。我去,总算是逮到人了。 “怎么着,这湮寒出了事后,你就这般耐不住寂寞了?”头顶上方的声音实在是耳熟,那欠扁的话语更是让她心里一紧,糟糕,她现在逃还来得及么? 古千凝尴尬的爬了起来,一双美目在夜幕中惊恐的大睁着,“我若是说我有梦游症,你信么?” 月光射入屋内,将莫凌宇的脸照映得毛骨悚然,那人阴沉着脸看她,“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要朕取了你的性命?” 古千凝僵了三秒,突然反应过来转身飞窜出去,一路奔至自已的卧房。 我天,原来这财大气粗的竟是狗皇帝。哎,若是他的话,这沙冰与生煎包的由来便解释得通了,想来也是太后教的。 本以为自已能找着个替罪羊,不成想这穿越的还就是同一批人,可悲可叹可心塞。 紫星莱第一回听见响动时,也只是骂骂咧咧的念叨了两句,这古千凝是日常不做人啊,让她夜里消停点,她嘴里答应得好,可那行动上实在是让人气得牙痒痒。 第二回的响动实在是连绵不绝,噼里啪啦的,生生的将她那些个瞌睡虫赶得无影无踪,她起床披了件外衣风风火火的去了那间无人的屋子。 她决定了,非得要趁着阁主不在时,好好教训古千凝一回。 她一脚踹开了房门,屋内亮堂堂的,“武贵人深更半夜来此,是想要侍寝不成?” 紫星莱踹门时是低着头,此刻听了熟悉的声音,却是猛的抬了起来,“好好的皇宫不待,你跑这儿来干吗?” “朕花钱买的屋子,朕想住就住。” 敢情,古千凝之前一直在说的人傻钱多的那位,就是这狗皇帝。 到了第二日,古千凝又在屋里头当起了鹌鹑,任凭小团子拿了多少好吃的,说尽了多少好话,她也不愿意从她的屋里出来。 “这都几点了,你还睡呢?不打算带着大家脱贫致富了?”紫星莱将被子往下一拽,露出了那人的小脸儿。 古千凝无助的长叹一声,生无可恋的回她,“这莫凌宇都住进了乌巷里了,我那脑袋就跟悬裤腰一般,随时都有可能分家。” “你忘了他与神秘人订下了一年之约了吗?算算日子,你这还有八个多月可发家致富呢,别怕。” 古千凝连白眼都懒得翻,“你告诉我怎么发家?柳正的药膳,莫凌宇给销到京城里头去了;卿娘的面馆,他也搭了线,直往京城里头销,甚至说了要免去卿娘的死罪,保不齐咱这乌巷马上就没有大夫了。再来说说那个牛大力,莫凌宇一下子要了他5头牛,他二话不说就将我交给他的那些方子,都告诉给了那人。现下也就是一个凤舞,还没有被勾走的,不过,我瞧着也快了,好歹人家认了异性兄妹,阵前倒戈是迟早的事。” 紫星莱越听越乐呵,“就这样你就放弃了?这不是你的风格。” 第302章缺心眼的柳大夫 “我说你也别笑我,你有这个功夫不如赶紧的逃,我怀疑莫凌宇此行的目的是你。” 这话一说,紫星莱看戏的嘴脸立马僵住了,她不自在的否认,“不可能,他若是要取我的性命,早就取了,还能由得我出宫?” “他确实是想娶你,不过是嫁娶的娶。” 紫星莱伸出右手放在古千凝的额前,探了探温,“没发烧啊,怎么就开始说胡话了。” 古千凝没好气的用力一拍,将那作乱的手打掉,“你可别不信,他若不是为了你而来,又何苦住在你的隔壁?” “错,他是住在我与团子的隔壁。你要这样讲的话,不如说他是为了保住阁主的血脉更有说服力。而且,你怕是忘了当初莫凌宇放我出宫时,可是将我打成了重伤,我足足卧榻一个多月才有好转,便是现在也不过是恢复了七八分,就这样的态度,你确定他是喜欢我的?那他们皇家表达喜爱的方式,还真是别出心裁。” 古千凝被这番话炸得一愣,也是,皇上放着那么多贤良淑德的大美人不要,来找个脾气暴躁的公鸭嗓子回宫,怎么想都说不过去。 “又或许是娃儿想娘了呢?” 紫星莱哼笑一声,“小宝若是想娘了,他爹自会带他过来,又哪里轮到莫凌宇出这个头。” 想起那人昨日见自已时,脱口而出的那句武贵人,她便恨不能将这皇帝抽筋扒皮。 莫湮寒带着伶儿上了莫山,一路上弯弯绕绕的,确实是地势险峻。他将银子都留给了伶儿由着她招兵买马,自已则带上了夜明珠,一路风尘仆仆的回了乌巷。 古千凝已好一阵子没来瞧自家的木乃伊相公,一是忙,二是每每看到了团子就心里来气,生怕自已来看莫湮寒时,能取了这人的残命。可到底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凑合凑合还是能用的,这不,在自家楼里受了的气,总得来此处排一排。 进屋一瞧,这相公四肢的纱布都卸了个干净,唯有那脸还是绑得严严实实,她看向屋内强装镇定的柳大夫,问道:“怎么着,怕不是这脸救不回来了?” “能治能治,只是我这医馆里的药材有限,得分开来治,要不然不够。” 古千凝往莫湮寒躺着的床榻一坐,捏了捏人家露在外头的大腿肉,“你这药不对头啊,这咋还胖了两圈?” 柳正道:“你试试这么见天躺着,一定更肉。” “这长肉的事咱可以放一放,我就是纳闷啊,这怎么还带缩水呢?你这药确定没下错?”就是在现代整个激素药,也不过是长得壮了些,还真的没见过缩水的,而且这一缩至少得有五公分了吧。 哪缩水了,这人送来就这么高,他特淡定的回答:“应该是当初从楼下掉下来给摔的。” “这怕是给拍的吧。”就跟拍黄瓜似的。古千凝越瞧越不对劲,这人腿上的汗毛也不对劲,瞧着比自家相公可旺盛不少,跟个猿人似的。 从柳正那回来后,古千凝是越琢磨越不对味,寻思着得让小星星夜探医馆,瞧瞧是不是有啥猫腻。 她一到家就拉着紫星莱直奔屋内,把门关得严严实实,还四下检查了一遍,才凑近那人耳边小声咬耳朵,“我怀疑啊,相公离开了乌巷。” 哈?!这柳正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咋回回都能露馅,她先前都跟他说了,千万别大意,古千凝这人瞧着傻,可事实是不知道有多么的精明。 “阁主那日倒下,我可是亲眼所见,便是之后的包扎我也是在场的,想来柳正也动不了什么手脚。” 古千凝嘴快过了脑子,“保不齐你跟他们就是一伙的,呸呸呸,那什么,我真没怀疑你,我只是顺口那么一说,我相信这回你一定不会骗我的,毕竟咱小星星跟我才是一伙的。” “还是别信了,兴许我真就是一伙的。”紫星莱心里头发虚,可面上依旧是端着。 她这么一说,古千凝偏就更信她了,紫星莱心里暗抒了口气,回道:“那我就去探一探,只是这莫凌宇那儿……” “你往密室走,我一个人在屋里头守着。” 紫星莱正想说她是不是傻了,她这屋里头何时有了个密室,便瞧见古千凝走到她的衣柜前一推,她还没来得及说她缺心眼呢,这衣柜就哗啦一声往旁边挪开了,“这……” “先前设计的时候,密室本来是在我那间屋,方便我逃生用的。哪知道设计的人整岔了,这密室倒是跑到你这屋来了。” 紫星莱:“……” 紫星莱进了密室,本以为里头藏了什么宝物,结果就是多了个逃生梯,一溜到了最底楼,然后就是个暗道,漫长到不能再漫长的暗道,一眼望不到头。 不知走了多久,她才碰上了一个硬物,伸手一推竟是一扇门,而这门外却是柳正家后院。 彼时的柳正正在院子里头裸着个身子在冲凉,哗啦一瓢水往身上一冲,突然闯入的紫星莱被劈头盖脸的浇了一身,脚下一滑,“砰”的将人一个勾腿绊倒。 老胳膊老腿摔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卿娘听见了屋外的动静,朗声问道:“相公,发生何事了?” 柳正被铲得是泪眼婆娑,可男儿到死心如铁,他是绝对不能哭的,他只能咬紧牙关耐住疼痛,“没事,不小心撞了个东西,你且睡着,我洗好后替莫湮寒换个药,就回房。” “真的没事么?我怎么听着相公的声音有些不对?” “刚刚淋头浇水有些猛,给呛着了。” “你哟……咋这般淘气。” 紫星莱强忍着胃部不适,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的那一坨,很贴心的替那人扯了一块遮羞布盖在裸~露的身躯上。 “紫阎罗,你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柳正穿戴完毕,扶着自已摔疼的腰将人带进了屋。 紫星莱指了指榻上的替代品,“不就是这人露馅了么,搞得古千凝非得让我来打探消息。” “便是如此,你也不该……不该……” “不该什么呢不该,不就是看了人形排骨么,我都没觉得辣眼睛,你在这儿害什么臊呢?搞得我乐意看似的。”一身的排骨,裤衩子穿的还是带花色的,瞧着就膈应。 柳正自知说不过,干脆闭口不言,可他不说,不代表紫星莱不说。 这紫星莱又是个公鸭嗓子,此刻还得控制着音量生怕被卿娘给发现了,那声音发的是越听越硌人耳朵,“你注意着点,这好好的人裹着就裹着,你没事把纱布解了做甚?” “天气太热了,我寻思着给他散散霉味。” 紫星莱觉着自已仿佛听了个笑话,“哟,咱天煞阁出来的人,何时生了这么一副菩萨心肠了,连个恶人都得顾虑着感受。” “我能不顾虑么,这人躺在榻上都快一个月了,在旁人眼里这药也是一日三餐的换,而我,可是鼎鼎大名的神医传人。你想想神医啊,那说明什么,那就是大病化小,小病化了,结果这人送到我这儿一个月了,还是一副木乃伊的样子,你觉得像话嘛?” 紫星莱一针见血,“看来是卿娘在质疑你的医术。” 可不就是被娘子质疑了么,虽不是明目张胆的质疑,可那无意间吐出的话语才最为致命。 卿娘是咋说来着的,相公,要不要把莫湮寒给送对岸瞧瞧吧?我看那岸上之前有一人被马车给撞了,也是这么外三层里三层的裹着的,可前两日我发现这人的纱布取了大半,已然是能到屋外来透透气了。 他家卿娘就是善良,虽然心里觉着他医术不够,却还得想方设法的顾着他的颜面,生怕将他给打击到了。 “所以你就为了显得你自个儿不是庸医,才把那替代品的纱布给解了?你是不是缺心眼呢,你何时证明自已不好,非得在阁主的大事上证明,倘若这回让古千凝瞧出了端倪,你就等着被阁主沉湖吧。到时候,你这好不容易娶回门的小娘子,又得改嫁了。” 第303章她不是我孩儿 电光闪闪的午后,有一人鬼鬼祟祟的潜入了乌巷一路行至了医馆。 此刻,他眉头紧锁,脸色暗沉的看向榻上的替代品,这都一个月过去了,为何那替代品仍僵躺于榻上,是他离开太久,柳正飘了还是那人真以为自己握不住刀了? 就这恢复的进度,他如何与娘子嬉笑打闹,抱成一团。 “当真蠢笨如猪。”他懊恼的低骂,上前对着那一团东西就是一计猛踹,“砰”的落地,连声闷哼都没有。 该死,卧病月余,在外毫无进展,没曾想回来还得继续装病。 恰逢柳正归来,听见了房内的动静以为又是那古千凝偷偷来查看,于是随手操起个扫帚大喊大叫的冲了出去,却被一个回旋踢飞踹而出。 “无耻偷儿?怎么,我竟是不知柳大夫声音洪亮至此,你喊得这么响,是准备把什么人吸引过来么?” 柳正脸色尴尬,乖顺的站在一旁解释道:“先前夫人有所怀疑,属于才……” “哦?我家娘子像个偷儿?还是你觉得我家娘子就是个偷儿?怎么,你也沉醉于我家娘子的美色不成?” 这都哪跟哪啊,那么个恶婆娘有几个人敢看上的,你自已心里头没有个13数么?我一个新婚大夫,不能轻轻松松的抱着自家媳妇儿软玉温香就算了,还得被你们夫妻二人轮流埋汰,我容易么我。 “罢了,本阁主是绝对不会缠着这些绷带的,你自已想好,该如何同凝儿解释。”他可以表演一个卧病在床的男人,但绝对不可以表演一个绑着绷带卧床不起的男人,届时怕是与娘子亲亲抱抱举高高都不可能。 阁主啊阁主,你既然要回来你就飞鸽传书知会一声啊,可怜昨日紫阎罗装模作样的带代替品出去放风,然后于众目睽睽之下手一抖,便见着那轮椅上坐着的绷带脸男咕噜咕噜的滚了下去,这才重新上了绑带,也让古千凝打消了揭开纱布一探究竟的念头。 莫湮寒:“……” 就在气氛陷入僵局之时,屋外“砰砰砰”的响起了敲门声。 “相公,是不是莫湮寒出了什么事?怎么我听见噼里啪啦的声响?” 卿娘的声音在屋外响起,很快的,人便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小奶团子。 “咦,湮寒已经能动了吗?看来,昨日星莱那一个撒手撒的甚好,竟是将这瘫软在床的毛病给摔好了。” 时间仓促,莫湮寒仅来得及用纱布包脸,人尚未躺好便被抓了个正着,他按捺住火气,假装虚弱的开口说道:“我昏迷不醒的这段日子,当真是辛苦柳大夫与卿娘了。” “我们倒是不辛苦,要说苦,只能是苦了凝儿与小团子。”卿娘说着,将小团子从身后拉了出来轻轻推至莫湮寒眼前。 小团子? 莫湮寒一愣,这又是何方来的妖孽,他顺着卿娘所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缩小版的自已。他浓眉一拧,语出惊人,“莫不是我爹娘尚在人间?” 卿娘道:“相公,这湮寒是不是将脑子给摔坏了?” 难不成是自已的孩儿? 果然,下一秒便听见那小娃儿甜滋滋的唤他,“爹爹!” “我不喜小娃。”莫湮寒眉头一皱冷不丁的开口,看向小团子的眼神里透着满满的嫌弃,这来路不明的小娃,说不定是太后派来离间他与凝儿感情的也未可知。 小团子好似瞧不出他的厌恶,笑得一脸谄媚扑入他的怀中,仰头重复道:“爹爹,你就是团子的爹爹。” 他虽心中厌恶却又做不出推开小娃的动作,只得假意咳嗽了两声,虚弱的撑在榻上,“我只有一个孩儿,是由凝儿所生,至于你……我真的不认识。” “湮寒啊,这团子是不是你年轻气盛时不小心有的孩儿?”任谁瞧着他二人的脸,不说一声亲父女,可惜如今的莫湮寒伤着了脸,要不然直接以脸对峙就成。 他这一生只有古千凝一人,与其他姑娘的交往向来是发乎情,止乎礼。莫说他从来都未与其他姑娘欢好,便是真的意乱情迷过,他也绝不会留下活口。 是以,这般岁数的娃娃绝不可能与他有任何关联,他不好对小娃发火,只得咬牙忍下了火气。 “是我的,我不会否认;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因为容貌相似就认下。” 卿娘见他说得如此坚决,也对这团子的身份产生了些许怀疑。只是小团子看着天真浪漫定是不会说谎的,想来是旁人早有预谋灌输了团子不正确的信息,她见莫湮寒的脸色越来越白,知他刚刚醒来定是虚弱得厉害,只得先行将团子带了出去,“你好生休息,我去喊凝儿过来。” 莫湮寒顺水推舟的躺下,由着那娃儿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的离去,待到二人离开后,莫湮寒又恢复如常,他看向还在屋内的柳正发难,“本阁主不过消失了月余,你与紫星莱倒是松懈了不少,怎么,你们是觉得本阁主此番出去定是有去无回不成?” “回阁主的话,这小娃是突然出现在乌巷的,我与紫阎罗暗中观察了她一阵,并未发现异样。” “罢了,你下去给本王拿些面粉过来,本王捯饬捯饬,以免让凝儿瞧出了端倪。” 他拿了不少面粉扑于面上,整个脸涂得惨白。若是让凝儿瞧见了,一定心疼极了。他做好了这一切,又让柳正将床底下的替代品扔了出去,这才满心期待的闭目养神。 想到不久便能见到凝儿,刚刚在柳正与那小娃儿身上受过的气,也霎时烟消云散。 他堪堪入睡,便听得头顶上方传来了奇怪的声响。他惊恐的睁开双眼,尚来不及看清发生了何事,就见一团火红直直朝他这儿砸来,不偏不倚的砸进了他的怀中。 顶上那破损的瓦片亦后知后觉的向下掉落,他不得不抱着那团火红四下蹦跶,却又被床幔绊住了脚下,连带着怀中的人儿摔得个人仰马翻。 得知莫湮寒苏醒消息赶来的古千凝被这声巨响吓得条件反射般朝屋内狂奔,便见着一身狼狈的莫湮寒怀中抱着本该在家中的团子齐齐摔倒在地,而那小家伙不知是受了伤还是惊吓,早已昏死过去。 第304章不开眼的小娃 眼瞅着就要与娘子过上你侬我侬的小日子,偏就有个不开眼的小娃来闹事,说这小东西不是敌方派来的,谁信呢。 可怜他本不虚弱的身子骨,硬生生给砸虚弱了,得,先前的面粉属实涂早了,这会儿他是自带的白,惨惨的白。 众人七手八脚的将小团子抱了起来,又去扶半瘫的莫湮寒,瞅着他那白如石灰的脸,生怕这人的命真交代在这儿了。 “天,相公,你还好吗?胳膊肘子还能动吗?” 莫湮寒强忍着抽回被拽疼的胳膊,有气无力的喘着气,好半晌才慢吞吞的回话,“娘子……莫,慌……为夫,尚,尚可。” 听着他进气少出气多的话语,古千凝狠狠拧了一把紫星莱的大腿,眼眶红红的忏悔,“相公,凝儿有悔,若不是凝儿迟迟未去寺庙还原,相公也不会遭受这些个磨难。” 哈?! 想当初,古千凝带着小宝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偶尔也会幻想相公在侧的日子,彼时她闲暇时不敢想,却又忍不住在梦里偷偷圆自己的梦,是以也曾大言不惭的许愿,若菩萨愿意将相公还与她,她定会在佛前跪满七七四十九个小时还原。如若违誓,便遭受灭顶之灾。 这么一想,她与相公相认后,这房都塌好几回了,可每每都是死里逃生,竟让她忘了自己的誓言。 想来这菩萨虽降下责罚却又并未真要了他们的性命,定是在提醒着她。 只是她这会儿在乌巷内,到处都是穷人,偶有富人,却完全没有僧人,这让她如何诚心还愿?莫不是,相公真的要忍受随时被砸的痛苦? 卿娘听后,惊道:“听说这乌巷的那座山上就有寺庙,只是从未有人去拜祭罢了。” 古千凝眼前一亮,丢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去,“相公你好生休养,待为妻跪完七七四十九个小时,便与你团聚。” 跪完七七四十九个小时?这是什么神仙展开? 娘子啊娘子,房塌了与尔无关啊。可怜他空有一身旷世奇功不好施展,毕竟他此刻人设是半瘫的有脸却白到令人心寒的软弱无力男。 莫湮寒心塞的看向躺他腋下的小团子,看看,就是这个小脸睡得粉不溜啾的害人精,若不是她爬屋顶,娘子又怎会自责到跑进破山,而他又何虚装得更为虚弱。 等等,她不过是三岁的小娃又是如何上的房顶?哼,果然是敌人派来离间他夫妻二人感情的绊脚石。 太后啊太后,亏我年少无知拿你当娘,你却处处设陷害我,甚至不惜一切找个与我八分像的小娃,果然可恶。 只是,太后处心积虑这么久,这回却不惜自爆重要棋子,是她觉得自己不堪一击,还是狂得对自己不屑一顾了? 莫湮寒满目困惑,三岁的小娃从天而降,任谁看来都是匪夷所思,这娃儿是如何上房?又是何人带其上房?这么大的疑点,必然是从掉下的那一刻就成了怀疑对象,左右太后也不该这么快知晓自己回乌巷才是。 怕不是这乌巷里住了太后的眼线,亦或是另有人马想要害其性命,既然娘子不在,那自己便多花些心思看看这小团子到底是何来历。 莫湮寒心里有了主意,虚弱的冲紫星莱等人说道:“带我回家,还有这丫头也一起。” 紫星莱回道:“小团子本就在家里头住着,她还有专属房间呢。” “……” 三人费了些力气才将莫湮寒带了回去,到底是虚弱无力的男子,自家又变得富丽堂皇且人声鼎沸的,自己走已然是不可能的了,便只好由着众人抬猪一般上了楼。 这住房还在四楼,一干人等搬着累,他装得人也不轻松。 莫湮寒回到了自己与凝儿的寝居,见着紫星莱抱了小团子要去往隔壁,再次有气无力的说道:“放床上吧,方便柳正一起照料。” 咦?!怕是阁主有其他考量,紫星莱几人与团子处出了感情,生怕阁主真会要了小娃的性命不敢放,可又不敢忤逆了他的意思,只得明着放,暗着却是在屋外守着,万一有个风吹草动的,便能尽快冲进去。 莫湮寒这耳力极佳,自然是听出了端倪,他没有拆穿紫星莱,却是对这小团子的本事刮目相看,曾几何时,他的紫阎罗对个来路不明的小娃娃起了善心了。 他愣愣的低头看着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小脸,幼时,他因长相秀气没少被人质疑性别,便是日日打扮成贵公子,仍是有不开眼的说他美若天仙,合该是为小美人。他知道自己是男儿身,看着铜镜里的容颜也只看到了英姿飒爽,并未有任何姑娘的样子。 可现下见了这昏迷不醒的脸,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比起俊确实是美字更沾边。他不受控的伸出一指戳了戳,肉嘟嘟的小脸,吹弹可破,倒是极好。甚至比其他孩童的皮肤要嫩上许多,毕竟这乌巷里的小孩常常吃不饱,有的只是面黄肌瘦,哪有她这一瞧就是没受过苦的样子。 团子早在被送上莫湮寒床上时就恢复了意识,只是她砸伤了本就虚弱的爹爹,一时不知如何面对,又想看看爹爹会怎样对待自己,只得静静的等着,当小脸被戳时,她颇为得意,嫩吧,每日抠下了些牛奶洗的。 她正自豪着呢,却觉得自己的身子被翻了个遍,吓得她小心脏直提嗓子眼,怎么的,这是要谋杀亲闺女不成? 下一秒,她的双颊一疼,脸上的软肉被左右一扯,虽未下死手却也是被拽得生疼,她猛的睁开了眼,一脸委屈的控诉,“爹爹,你打我,你这属于家暴你知道吗?” 家暴?你是我亲闺女吗,就胡乱喊家暴?本阁主这明显的抵御外敌。 莫湮寒瞧着团子眼里蓄满了泪,心烦意乱的两手一松,那双颊红彤彤的,眼睛亦是红彤彤的,他顶着白漆般的肤色一脸阴郁的警告,“你要是敢哭一个试试,我立马将你丢出去。” 第305章我爹,好狠一男的 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呸,这是本宝宝的地盘。小团子小嘴一瘪,小尖嗓一嚎,呜哇一声哭得那叫个惊天动地。 莫湮寒只觉得一阵地动山摇,房门被外力震开,他家紫阎罗如离弦之箭一般咻进了屋内,并大喊着,“放开那团子,冲我来。” 紫星莱无端接收到冰冷的眼刀,明白自己完了,可来都来了,落荒而逃已然无用,倒不如关心一二,“阁主,可是饿了?团子,可是梦靥了?” 小团子被紫姨用眼神警告着,自知人家刚刚这破门而入已是对自己所能做的最大帮助,她若是不开眼的火上浇油,怕是下一秒真得被迫出巷,她尴尬的挠挠头,“团子突然睁眼瞧见个帅哥哥在眼前,一时喜极而泣……” 莫湮寒不敢置信的看向面前的小娃,你顶着一张老子的脸口吐轻挑言论,你怕是想上天? 他觉得这娃真的留不得,不管何人派人,就仗着这气死人不偿命的性子,也不能久留,要不然接触多了准短命。 紫星莱后悔自己为何冲动进屋,嘴炮小娃不值得。 果然。 “紫阎罗的身子骨越发矫健了,不知上对岸的山头徒步登山30个来回如何?” 小团子火上浇油,“那必然是神清气爽。” 紫星莱瞪向团子,这不识好歹的臭丫头,给姑奶奶等着。喊我阿姨,喊他们哥哥姐姐就算了,这会儿还恩将仇报,等姑奶奶归来,有你好瞧的。 莫湮寒无视二人的眼神互动,懒洋洋的道:“既然如此,那便跑50个来回,连跑7日即可。” “古千凝不在,我又去受罚,那屋里不就没人伺候了吗?”紫星莱挣扎道,“这责罚缓缓如何?” “紫姨莫担心,团子能顾好爹爹。” 爹?! 紫星莱趁着阁主发怒之前,率先出了屋子,走之前还贴心的替他们家房门给安了回去。 屋内又剩下这对父女,莫湮寒想着这人先前的一言一行,越发认定这厮有气死人的本事。 小团子亦有些自知之明,尴尬的冲他笑笑,便着急忙慌的下了床,那模样像极了洪水猛兽来袭。 莫湮寒是被一股香气给馋醒的,他揉了揉饥肠辘辘的小腹,心道还是媳妇会疼人。 他情意绵绵的唤道:“娘子﹌” “爹爹爹爹,不是娘子是团子啦。”小团子将新鲜出炉的生煎包往他鼻翼下凑了凑,“爹爹,快起。” “哼,借花献佛。”料定是凝儿帮着做的,他半点好脸色都不愿意给这小娃,只顾着拿起一个往嘴里塞。 “烫……” “嘶﹌” 小团子尴尬的看着嘴里烫出了泡的莫湮寒,“团子提醒了的,是爹爹心急,才……” 马后炮! “你赶紧离开,莫要让凝儿误会了我。” “卿娘说娘亲上山了,得几日后再回。” 莫湮寒突然觉着手里的生煎包不香了,紫星莱不敢忤逆自己,这吃食自然不是她做的,看来是卿娘所做,那他便不好批判,尤其里头的汤汁确实鲜美,可要他与这小娃儿和平相处恕他无能为力,“谁是你爹娘,别胡乱攀亲戚。” 小团子可怜巴巴的抱爹爹大腿,“爹爹,你忘记你与娘亲的海誓山盟与花前月下了吗?” “别以为你年纪小就可以胡乱造谣,我的海誓山盟与花前月下的对象向来只有一人,那便是凝儿。” 嘤嘤嘤,果然我莫家的专情是祖传的,难怪我一直恋着那不开窍的老男人,小团子如是想。 莫湮寒一巴掌拍在小团子抱着自己大腿的小手,“臭丫头疯够了没,莫挨老子。” 小团子不依不饶,不让扒大腿那就扒小腿呗,总之能扒拉就成,她两眼蓄泪弱小无助,“团子真是爹爹与娘亲的孩儿。” “你要骗人之前,也不上京城打听打听吗?谁不知道六王爷与将军府的长女在一起不过两年多,怎么可能蹦出个三岁多的小娃。”莫湮寒不耐烦的看向团子,他能这么好脾气的交流完全是看在她确实年幼的份上,要不然定是一掌将她拍进泥巴地里,挖都挖不出来。 “团子真是你们的女儿,如假包换绝不造假,爹爹若是不信团子,那咱们就来个滴血认亲。”小团子一脸诚恳的自证身份,“爹爹,我这就拿刀拿碗,你等我。” 莫湮寒不敢相信的掏了掏耳朵,见着小家伙变魔术般的掏出滴血设备,突而手指感觉一丝疼痛,接着便见他二人的血溶于一块儿。 这,这,这怎么会? 无视于小团子一脸的得意,他开始深深的自我怀疑。莫不是哪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被功夫了得的女匪,登堂入室了? 莫湮寒突然没了病怏怏的样子,一下子站起身朝着房门走去,他侧耳听了听,风平浪静。 小团子则一脸惊悚的看着半瘫爹爹崛起,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下一秒,她便在京城大街的狂风中独自凌乱。 我爹爹没病且弃了我,了我,我。 小团子尚来不及感叹她爹是好狠一男的,下一秒,她的小手便被攥进了一个大手里头,她迎着狂风与烈日抬起头,只见俊朗的小哥哥怀里揣了个小娃娃,那娃儿看着未满周岁,却对着自己的脸流了哈喇子。 小娃儿的哥哥?亦或是爹爹的,突然语出惊人,“小宝喜欢这乞丐姐姐?那我们把她领回家给你做童养媳好不好?” 童养媳你大爷,姑奶奶今年18了好么?还有谁是乞丐了,咦,我的脸为什么这么黑? 团子猛的想起先前爹爹一边抱着她在屋顶上狂奔,一边呼撸她的小嫩脸,她还以为是爹爹觉着嫩,才摸得爱不释手。敢情是把自己胡黑了,让别人瞧不出模样,果然是好毒一男的。 突然无家可归的小团子也不认生的跟着那对陌生父子回了府,毕竟以她小女人的第六感来说,这二人绝不是坏人。 到了府门口,团子看着大门上那两明晃晃的“杜府”陷入了沉思,这该不是紫姨的夫家吧? 她不动声色的跟着往里走,看着府内的陈设无一不佐证了自己的猜想,行吧,自己人,她心可以放下了。 难怪觉得这男人眼熟,原是无意中点拨过。 第306章死皮赖脸的入山 “山山,你就让我进去瞧瞧吧,我又不是不付你银子,求求你了。” 古千凝死皮赖脸的拉着乌巷的守山人扮乖,为了表真诚,她可是一直蹲着同他交流。她来这儿得有一个时辰了,可这家伙放着银子不赚,非要拦她。 “我是守山人,并不是什么山山,还有入山的事情,恕老朽办不到。”守山人拒绝的十分干脆,“之前你说好了那怪物的内丹给我换,事后却又讨了回去。接着你夫君私自闯山,你日日来闹,已然扰了山神的清修。现下你又要在里头待七七四十九个小时,就你那相公的性子,怕是得生劈了这座山不可,不能就是不能,你别想我松口。” “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切莫与我计较。至于我家相公,全乌巷的人都知道他瘫了,虽然这两日好了一些也是半瘫的状态,那双腿可是一点也使不上力,他是绝对不可能来闹的,你就放心吧。”便是我家相公没有瘫,也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好不好,也不知是哪来的闲言闲语,竟会传出相公脾气不好的鬼话。 “得了吧,外头谁人不知道天煞阁阁主心狠手辣的,他现在瘫了又不代表以后医不好,我可知那柳正是金叶的传人,就这头衔放着,不可能医不好。”守山人想到传言就控制不住的哆嗦,他们这一脉虽说矮了些,可比起全族灭亡,矮就矮了吧,反正也不影响生娃。 “我知道是我的不适,为了赔罪我愿意出20两的入场费可好?” 守山人不为所动,“你也知道这山里头的规矩,10两一次的入场费,进去一个时辰即出。上一回,我不知你家相公要在里头磨磨唧唧这么久,已然是坏了规矩,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由着你胡来。” “那我给你100两总行了吧,还是你就盼着我相公被房顶砸死?我听说你家族的人之所以生得这么矮是受了诅咒,如今你怀着让我相公被砸死的心思,怕不是要多加一个诅咒?” 守山人被古千凝说得心惊胆寒,忙不迭的上手捂住她的嘴,“呸呸呸,大吉大利。我可没存那种心思,你不准害我。” 古千凝好笑的推开他的手掌,“不想被下诅咒也简单,让我进去替相公还愿呗,你要是拦着不肯就说明你歹毒。” “你怎的这么迷信,那屋顶怎么可能与菩萨有关?” 古千凝从怀里掏了锭金元宝塞进他手里,“与人方便便是与己方便,拜托拜托!” 守山人受不住她的言语攻击,只得收下了银子放下。 她见山门大开,怕人后悔赶紧溜了进去,直到走过了许许多多的树林都见不着寺庙时,她才后悔,怎就忘了要一份上山指南了呢,也不知这寺庙到底在哪处? 她想得出神,一时竟忘了与守山人隔空喊话。 “你傻了吧唧的要去哪呢?左拐啊,左拐才是你要去的地儿。” 天边传来了声响,不似从前的轻言细语,今日的喊话人似乎换了,这厮听着脾气就不太好。 古千凝照着他说的往左拐,可走到了尽头却是一堵墙,她顿时气得火冒三丈,“银子都收了,能不能好好的指路?” “自己太蠢反倒怪起别人来了,没路不会踹出一条路啊?大傻妞。” 踹?有她两个人那么高的墙叫她硬踹?真是不是自己的脚,一点都不知道心疼。 古千凝不想理他,转身换了一条道,却听那人看了后控制不住的训斥,“你是猪吗,明明踹一脚就能过,你干吗不踹?怎么的,觉着你相公往日的福泽,配不起你这一踹?” “混账东西,你还有完没完了,有本事下来啊,干一架啊。” “俗不可耐!”那人冷冷道。 古千凝抚着自己不好的心口,隐忍着,“闭嘴吧你,姑奶奶自己找。” 话是这么说,可这山也太大了吧,之前伐木也好,采果子也罢,也不见大到哪去啊,怎么现在走了半天跟鬼打墙似的,连个边际都没见着,重点是,她觉着自己迷了路,可她曾做过的记号却是一个也没有遇上,这便说明她确实是在走,且并未迷路。 “返程吧,就刚刚那一处,你轻踹一个试试。”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静默了一阵后,又重新响起。 古千凝竟还真的往回走,来到之前的墙壁暗暗蓄力,出其不意的一踹却是往前冲了一个踉跄,一个猛子扎进了土里。 什么鬼,这墙也忒豆腐了吧。 “瞧瞧,我说什么了,一踹就能好。” 她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忽略那人炫耀的声音,抬脚往前走,终是瞧见了寺庙的影子。 “哟,好大的寺庙呢,我简直棒棒的。”那个欠扁的声音再次传来,古千凝从衣兜里掏出了自制的弹弓藏于袖内。 “你……哎哟,不识好歹。”那人挨了一个石子终是老实了。 古千凝理了理衣裳,扮起了无辜,“我好好的在下头站着,可没本事欺负你。倒是你一直喋喋不休的,不仅惹人嫌还惹鸟嫌,刚刚那一下或许就是哪个可爱的鸟儿受不了你的聒噪,才投下了正义的小石子。” 那人道:“敢情你还是个鸟人?” 古千凝人狠话不多,咻咻咻连环小石子攻击,打得那暗处之人满头的包。在古代生存久了,别的本事掌握得七七八八,唯有这听音识位学了个扎实。 “无知的女人。”那人传来一声暴吼,这声线竟是有些熟悉,看来这人一直压了本音在说话,如此小心翼翼的,定是熟人。 “要怪就怪你自个儿嘴欠,这儿是佛门清修之地,麻烦你安静一点儿好么?” 若是菩萨觉着我心不诚,又降罪于相公,我绝对饶不了你们。毕竟我家相公功力恢复了,若是日子又难熬起来,他劈个柴挑个粪什么的,绝对是手到擒来。 “这就是个空庙,像我这种没事就与菩萨聊聊天的,才能受到庇护。反之你这种出了事儿才想到人的,难。” 古千凝气得直接弯腰捡了把石子,又要连击时,那人早已潇洒离去。 总算是气了回这个恶女,知足。 第307章团子也有夫君了 入了府,凌枫便唤了下人要替团子梳妆打扮,团子想也不想的拒绝了,开玩笑,就本团子那张与爹爹复制粘贴的小脸,亮相不出一刻钟,定是传遍京城,她可不想引来杀身之祸。 “你这小乞儿也太邋遢了吧,不洗得多臭啊,小宝的夫人可不能是个邋遢鬼,传出去实在是丢人。” 团子满头黑线,谁要给这小屁孩当娘子了,你们都是几千年前的人,搁我眼里全都是木乃伊,团子低着头故作扭捏,“团子怕,团子想自己洗。” “原来是想自己洗啊,也是,你小小年纪当了乞儿,自力更生的本事应该是有的,自己洗就自己洗吧,准了。” 说着,便让小人给她带回了房,团子听见身后那人对啊呜啊呜的小宝说道:“瞧瞧你家媳妇儿多棒,都能自个儿沐浴了,你啥时候能有人家这么棒哟,哎。” 团子很争气的崴了脚,开玩笑,让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娃自力更生,脑子呢? 下人放好了水,探过温度适中便离开了屋子守在屋外等候。 这一身的泥泞让团子十分变扭,她亦快速的将自己清洗个干净,那一桶水不出多时就被她洗得乌漆麻黑,幸好下人机敏为她打了三桶水,她泡到第三盆才终于变得香喷喷。 虽然时间仓促,可杜凌枫仍是让下人为自己准备了两套漂亮衣裳,面料柔软,一看就是高档货,她穿上身果然矜贵了不少,衬得她那张小脸也越发甜美动人,与莫湮寒幼时简直是一模一样。 团子看着铜镜里的小脸,忍不住咬牙切齿,她也太可怜了,竟找了个坏爹爹,如今还得为这人自毁容貌。 她拿出屋内的砚台,在自个儿脸上点了一脸的麻子,莫说细看,就是一瞥也够让人触目惊心的。 虽说这脸一出,她很有可能被扫地出门,可比起变成威胁爹娘的筹码,她宁可流落街头,反正以杜凌枫这种烂好人的性子,不可能不给点银子打发她。 她将一切可能想的妥妥的,迫不及待要看到那人露出诧异的眼神。 岂料,她一脸麻子的于众人眼前出现时,杜凌枫特夸张的朝着她的方向夸她,“哇哦,不愧是我家小宝的娘子,长得真可爱。” 团子第一反应,我掉墨了?可看看周遭的下人见自己后,无不倒吸一口凉气,她很确定自己的麻子脸还在,她顿时尴尬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团子自知相貌丑陋,一点都不可爱的。” “谁说你不可爱的?你明明就可爱的让人着迷,若不是叔叔我年迈,一定会想要娶你的。” 啧啧啧,你个为老不尊的老牛,我仿佛已经听见了紫姨手中小皮鞭在叫嚣了。 小团子低垂着个头,将满脸的无语默默吸收。杜凌枫误以为她不信,继续说道:“有道是女大十八变,待团子大一些,定是美若天仙的。” 小麻子变大~麻子么? 团子已然是听不进他过于夸张的褒奖,转移话题道:“怎么没瞧见小宝?” “小宝正在午休呢,团子是不是想你家相公了?我这就去将他喊起来。” “真是的,这有了娘子还睡啥睡,麻溜起身一起嗨啊……” “别,就让小宝在……睡……一……”会儿吧。 杜凌枫一脸兴奋的回了屋,一路行至榻边兴冲冲的揉了揉小宝的屁屁,“宝,起床了,你家娘子被人抢走了。” 跟在后头进屋的团子听了只觉得辣耳朵,这杜凌枫带娃怎么比风冥还不靠谱,好歹风冥冷是冷了些,可到底言行举止正常。 也不知是不是听懂了杜凌枫的话,小宝在睡梦中扭了扭,不多时便睁开了眼,过了一小会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杜凌枫尴尬的抱起安抚着,对团子解释,“让儿媳妇看笑话了,你家相公就是有点起床气,其他毛病绝对是没有的。” 伴着他解释的,还有小宝噗噜噗噜放的一串连环屁,紧接着哔﹌的一声,小宝拉屎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香香软软的小宝终于帅气全场,圆滚滚的小模样,团子瞧了,内心也大呼可爱。 小宝流着未断线的哈喇子,看向团子的方向,也冒金光,他不会说话,却并不妨碍他揉揉捏捏欺负团子的麻子脸。 团子生怕把自己戳掉了墨,“啪”的一巴掌挥掉了在自己脸上作乱的小胖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记,将小宝打懵了,团子也暗乎自己冲动,可打都打了也不能时光倒流,这回是真的必走无疑了。 “小宝,你也觉得未来娘子漂亮是不是?可这男女授受不亲,便是有了婚约也不好乱碰的哈。乖小宝,咱们得克制一些。” 杜凌枫的尊尊教诲似乎起了作用,小宝竟真收回了手,且嚎都不嚎,只是看向团子的眼神依旧晶晶亮。 就这?团子觉得这世界太奇幻了,她何时才能重返现代啊!! 不知不觉间,团子便在杜府住了两天,与小宝的捆绑几乎是24小时的,只因小家伙非要与团子同床共枕不可,那似乎是小家伙最后的倔强。 杜凌枫没了法子只得找团子商量,团子毕竟是寄人篱下的身份,一起就一起吧,就当付房租了。 可到底是未满周岁的小娃,那作息可与团子不一样,小家伙睡得好好的偶尔要嚎两声,最可怕的是那屁,连环且臭。 团子时常被臭醒,以为是拉屎了,结果都是空炮弹。这夜里没睡好,白日里自然是要补眠的,杜凌枫瞧着团子的麻子脸,二话不说的抱走了小宝,由着小宝眼睛红红的扑腾。 没了小宝的打扰,团子乐得清闲的补眠,只是她堪堪闭上眼就被人腾空抱起,她想要睁眼睁不了,想要挣扎也动弹不得,唯有意识是清明的。 糟糕,莫不是自己露馅了?被人发现了真实身份?可她为了隐藏身份,晚上睡觉都是麻子妆,不可能被知道才是。难不成是她洗漱时,被人盯梢了? 第308章终是错付了 小团子被人扛麻袋一般甩上了肩,大难临头之际,她竟然还有闲心想小宝发现自己不见时的反应。那必然是大喊大叫,撕心裂肺的。 想到以后不用在睡梦中被屁轰炸,她的内心是雀跃的,可又想到生死未卜的未来,她又是惊恐的。 被人轻柔的放下,只觉得肩膀一疼,那眼也能睁了,身子骨也能动了,嘴更是能喊了,却,被第一时间捂得严严实实,她怒目圆睁却在看清眼前人时慢慢变得柔和,闷声闷气的要发音,可嘴巴被捂得密不透风,吐出的字不过是化成了闷热的气。 “莫吵。” 团子开心的点了点头,不吵不吵,爹爹都来找自己了,还有什么可吵的。 这娃儿被送走了两日,他本该开心才对,可那心里问题隐隐不安,总怕她遇上不好的事儿。 紫星莱说他,父女连心,娃儿不在身边,自然是难受的。 他不认这份情,找来柳正看那相溶的血,说是并未做手脚,所以这团子是他的。只是,对于孩儿的娘,他毫无印象,任凭他绞尽脑汁也回忆不起来自己有这么一出年少轻狂。 “昭窕!” 团子疑惑的看他,不知这两字是何意,那人瞧她傻愣愣的看向自己,不耐烦的解释,“你的名字。” “爹爹真厉害,我喜欢莫昭窕这个名字好听。”这名字与她本身的一模一样,她的名字是风冥给取的,说是让她低调做人,莫要招摇。 可招摇二字,风冥说手太多,怕她太能勾人,才换了谐音字。 “敢问爹爹为何取这两字?” 莫湮寒揉搓了一把团子的嫩脸,“要你低调做人。” 又低调?团子想这实在是难。她娘十分厉害,买了一套大别墅,又有别的投资,那些个东西都成了她的,害得她从出生那天开始,就成了名副其实的小富婆,而且还是那种无父无母的富婆,数钱是没有数到手抽筋,毕竟钱都存银行了,但她打小就爱看后头有几个零,寻思着何时能包下风冥。 偏偏这风大影帝投资了得,演技更了得,等他落~马难中之难,每每她想要用金钱勾搭风冥时,那人都是直截了当的一句,“别撩我没结果,你的钞票多不过我。” 斗不过就攒着吧,纯花风爹爹的钱,可这人还是得撩的,即便逃到天涯海角。 可这回她踢着了铁板,有家归不得,谁让她自信过了头玩人为穿越的,也不知待她回去后风冥是不是有老婆了,越想越心塞。 莫湮寒不知她心中所想,只觉得小团子表情变得阴郁,看起来十分伤心,难不成是觉得自己名字没取好?伤心就伤心吧,最好伤心到离家出走,回到她亲娘身边。 “怎么?觉得我取我名字不好听?” 小团子又被捏了脸,一下子便从过往回过了神,她噙着一脸的笑意讨好的说道:“爹爹取的名十分好听,团子很喜欢。” 团子的颊边肉被提得上扬,莫湮寒瞧着十分满意,“笑得如此张扬,看来你真的很满意。” 回到她专属的房内时,看着桌上的一切不由得愣了愣。 这一桌的美味到底是何意?她可没有自恋到觉着自己不在两日,爹爹就已经想她想到要将她宠上天,毕竟他将自己扔出乌巷时,那叫个干脆利落。 “窕儿这两日受苦了,多吃一些补一补。”一边说着话,还温柔的揉了揉她的脑袋。 有问题,绝对绝对有问题。 这次出去她虽未吃过苦,可现下瞧着一桌爱吃的吃食亦觉着食指大动,她囫囵吞着,而莫湮寒却一脸笑意的瞧着,甚至贴心的为她布菜,她想要吃的,只需一个眼神,他便能送至眼前。 左右都认了自己,该是不会再扔才对,她便也没了顾虑,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待她伸手摸向圆鼓鼓的肚子时,莫湮寒又一脸期盼的瞧着自己。 “爹爹可是有话要说?” 莫湮寒为她拭去了唇边的油渍,有些好笑的点了点她的鼻头,“不都说这么大的娃娃吃不了太油腻,牙口也不会太好,可我怎么瞧着你吃嘛嘛香。” 正常的宝宝自然是吃得软烂一些,可自己年满18,那身体所需早已是成人的分量,不过她初回三岁时牙口确实差强人意,嚼个软骨都觉着费劲,那肉必须炖得软烂,对于她这种大口吃肉的,实在是痛苦。好在现下她已经习惯了这年龄,更习惯了这幼小身子带来的不便,自然就摸索出了怎样让自己吃得大快朵颐的法子。 哎,莫不是爹爹嫌自己食量太大?可她生理年龄18了啊,正是长身子的时候。 “昭窕啊,你能不叫我爹爹么?” 团子吓得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下了地。 “莫湮寒,你当真好大的威风。”古千凝正好走进来,便瞧见自家相公四平八稳的坐在椅子上,身子也不瘫了,脸也不白了,脾气似乎也见长了。 大半的小娃,他也好意思让人家下跪,而且是好好的坐在椅子上滑跪,也不怕折了团子的膝盖骨么?实在是可恶。 尤其她瞧见团子那一跪时,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赫然是处出了感情,不再计较人家私生女的身份。 夫妻对峙,眼神交锋,莫湮寒与古千凝相顾无言。 团子心道:娘亲啊娘亲,你嘴上说着心疼,可为何迟迟不来扶你家娇俏可人的闺女呢? 小团子自食其力一把好手,慢悠悠从桌底爬出,对着两边一口一个爹,妈叫得好不亲切。 这两嗓子,使得二人的心里都有了奇异的拨动。 凝儿果然是爱自己的,竟接受了自己与旁人生下的小孩,得此娇妻,夫复何求。 该死的莫湮寒,婚前不自爱就算了,她不过是去给他祈福的工夫,再回来时,这人连女儿都认下了么? 她本以为莫湮寒为了自证爱意,一定死活不认团子的,到时候自己半推半就的把孩子留下就成,还能得个贤妻的名声。 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这些年,自己终是错付了。 第309章有毁天灭地之能 第二日早起,莫湮寒早已不在屋内,小团子想起昨日荒诞的一幕便感到心力交瘁,爹爹与娘亲分房了,起因是她,经过是她,至于结果,怕是一个漫长却又难到的过程。 可怜她明明是爹与娘亲生的孩儿,他们怎么就不信呢?爹不信也就算了,毕竟古人没见识,可娘亲不一样啊,到底是穿越而来的,怎么着也该有些想象力吧。 想象力离家出走的娘亲怒了,大吼一声分房睡便将爹爹赶紧了她的小屋。可怜她得到了爹爹的人,却得不到爹爹的心,爹爹一宿都在唉声叹气,跟个壁虎一般扒在墙上,很明显的有贼心没贼胆。 爹爹无趣,团子叹气。 突然,屋外传来一阵嘈杂声,接着便是咚咚咚的敲门声,团子正欲询问来人是谁,“砰”的一声,门板倒地不起,扬起一些尘土。 团子望着来势汹汹的众人,有生活拮据的乌巷百姓,亦有意气风发的岛民,更有许久不见的凤舞岛主,人很多,可偏偏她熟悉的一个都不在。 兴师问罪?以大欺小?她可是三岁大的小娃,好端端的,又怎会犯事? “这小东西莫名其妙的进了乌巷,又莫名其妙的离开,如今复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怕是不详之人。”有一卿娘家的熟客突然指向自己,明明平日里也能逗了这人开怀,现下见面竟是视她如妖魔。 她何时莫名其妙了,若不是时光机出了故障,害得她返老还童,她又何须受这份窝囊气。 若是让他们知晓眼前人是来自几千年后,怕不是得乱棍将她打死。 “众所周知入乌巷是有要求的,要么犯了错事急需洗心革面的机会,要么家财万贯花了重金而来,她不过三岁,便是做错的事也定是小事,更遑论拥有家财万贯。”先前那人又开口说道。 你们怕是不知道这乌巷的主子是谁,居然编排到她头上来了。 “她既能进出自如怕是有人在后头做了手脚,我偷偷观察了一阵,发现此娃并非莫家血脉,不仅不是反倒还使得莫湮寒与古千凝夫妻生了隔阂,我建议将她扔出乌巷自生自灭。”又有一人开口说道,此人贼眉鼠眼的,并非她乌巷中人。 突然,她离开了地面被人高高举起,信誓旦旦的一群人转身就要出屋处治自己,可堪堪走到门口,那行进的大部队赫然止住了脚步,团子纳闷的朝门口看去,便见着娘亲面色阴郁的出现在人前。 她本以为这些人是受了爹爹与娘亲的允许才敢欺侮自己,这才面如死灰失了反应,如今看来倒是这些人做了什么手脚将他们调走才是。 “将团子放下。” “莫家小娘子,此女来路不明恐为我们乌巷带来灾难,我们也不要她性命,只是将她扔出去即可。”那抱着团子的人将她又搂紧了三分。 团子只觉得浑身难受,想来手臂已被此人掐出了淤痕。亏得她建立乌巷收容这些她自以为向善之人,不曾想这些忘恩负义的竟将主意打到一个小娃头上,试问三岁大的小娃娃能怎样,翻云覆雨吗? 虽说她确实从中作梗了一些事,可那走向都是往好了去。 搂着她的人力越收越紧,她忍不住发出了闷哼。 古千凝瞧着眉头一皱,声音里透着怒火,“赶紧将团子放了。” 那人偏就不放,更有一群人护在他身前,生怕古千凝冲过来抢,而凤舞则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她巴不得古千凝与乌巷众人内斗,届时她坐收渔利,将古千凝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定是无人发现。 团子看出了凤舞的不对劲,她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朝着凤舞的方向一指,“东篱郡主,你为了挑起南耀内斗当真是不遗余力。” “你刚刚称呼凤舞岛主什么?”死搂着她的那人激动得又加深了力道,瞧那架势怕是想活活掐死她,她颇为费力的再次开口,“东篱郡主。” 那人不敢置信的收了力,乌巷众人亦是面面相觑,他们虽受了南耀国的排斥,却并不想与东篱为伍,毕竟若不是东篱,南耀又怎会损兵折将至此,一时间立场变动,乌巷与岛民成了对立面。 有一岛民说道:“不过是三岁的小娃娃,你们竟相信她的胡言乱语?她这番话定是受人指使。” “在场之人众多,为何不说旁人,偏要说凤舞岛主?京城内谁人不知美人凤舞为爱远走,再出现时,却成了狗不理。之前我们还想不透这其中缘由,如今看来怕真是东篱来的,只是王爷们念及旧情才没要她性命。”有一位在京城生活过一阵子的乌巷百姓说道。 “不错,凤舞确实与东篱国颇有渊源。”消失许久的莫湮寒出现在众人眼前,他就是王爷,也曾与凤舞有过一段情,他既然说是,那便一定是了。 凤舞见戏看不成了,直接带着岛民回了对岸,这屋里就只剩下乌巷的诸位。 便是赶走了凤舞,可不详的小娃仍旧留不得,团子为求自保,突然开口,“昭窕。” “你,你说什么?”乌巷众人面面相觑,便是走到门口的凤舞也是脚步一顿。 抱着团子的那人将她小心翼翼的放回地面,神情紧张的问道:“你刚刚说的是?” 古千凝并不知道这两字的意思,只是见众人听到这字眼都愣在了当地,只不过乌巷的人是惧中带着仰慕,而凤舞则惧中带着不安,便是莫湮寒也有了反应,他的反应最妙,五味杂陈。 “昭窕,是她送我进来的。”这昭窕二字对许多乌巷的人并不陌生,那是神秘人的名字,也不是她太高调要自爆家门,实在是有一回在科研室传音之时,风冥走了进来,喊了一句昭窕,那声音不怒自威,用的本音,不像团子一直用的变音器,将自己弄得神神秘秘的。 不过也就是这个小插曲,才让乌巷之人知道了恩人的姓名。至于凤舞知道这个名字,完全是团子自爆了,“我叫昭窕,就是祥瑞的意思。何谓祥瑞?就是取你性命不受责罚,有毁天灭地之能。” 而仅有的几次交锋里,凤舞验证了此话不假。 第310章一家三口终相认 凤舞闻言脚底抹油一般,哧溜跑了没影。 屋内则一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好半晌才有人找回了声音,激动不已,“她能自由出入,那必然是……是……” 这后半句虽未说出,可屋内众人已然有了共同认知,“错不了,要不然谁会放个小娃娃单独进来,是我们有眼无珠了,竟差点害得恩人丢了性命。” 古千凝与莫湮寒尚来不及反应,这小团子变从扫把星转换成了香饽饽。 一群人将小团子层层包围,早已没了先前的凶神恶煞,有的只是看啥宝贝般的喜悦,作势就要将团子给带出。 古千凝与莫湮寒一左一右的拦着,“把孩子留下。” 那熟客忙说道:“这可是恩人之女,自然是要住进翻修过的宗祠之内,怎好住在此处受你们冷眼。” 团子心塞,什么恩人之女,我是恩人本恩好么?还有,住宗祠?拜托,我看起来是想要被供的样子吗?跟爹爹娘亲一块儿住着不香么? “她已住进我家,那便是我家中一员,你们是要自己乖乖的离开,还是我让相公扔你们出去?”他们居然敢扯谎有人深陷坍塌的屋舍出不来了,骗了他们一个一个的过去,分散在各处,要不是她察觉出不对赶了回来,还不知道这团子要被他们带往何处。 亏得她要照拂乌巷内的众人,实在是不值得。 “团子过来。”有什么比得上亲娘的召唤,自然是屁颠屁颠扑了过去。 众人瞧她这么开心,心里咯噔一声,人家都嫌你了,你咋一喊就去了,哎,恩人的孩子就是特别善良。 可人善被人欺啊,团子。 他们必须得守护好恩人的血脉,这么想着,那人又大了胆子,“这团子是大家的,你们不能据为己有。” 古千凝把团子往莫湮寒怀里一塞,将俩人推到其他人面前,“瞧瞧这两张脸,你们说,团子是谁的?” “咦?原来恩人与莫湮寒有一段情,恩人是女人?既然是恩人的爱人那更不能留在此地了,一并带走吧。” “沃特?!你们可真狗血。”古千凝觉得她有必要放小星星了。 比起古千凝的不淡定,团子就比较有智慧了,“若真是如此,你们觉得她能进得了乌巷吗?” “这有什么,恩人仁厚,许是爱屋及乌呢。” “别叽叽喳喳的,麻溜的滚。”莫湮寒要炸,这乌巷的人为什么穷,他算是明白了,一天到晚的胡思乱想都没有时间挣钱,能不穷么,“谁要再使些手段支开我们,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柳大夫医术真是了得啊,这莫湮寒前两日还半瘫呢,今日都能下地走路了。不过,看他脸色苍白,一定是虚张声势,他们交换了眼神准备硬抢,却又瞄到了紫星莱也回来了。 得,这个公鸭嗓子,他们可打不过。 一番思量下,他们只能灰败的离开,毕竟团子瞧着很喜欢莫湮寒,也是,到底连着血缘呢。 “团子,你究竟是何人?” 待众人离开后,莫湮寒左手搂着团子,右手牵着古千凝回了屋,将小娃儿一把放在椅子上,直勾勾的瞧着,“这乌巷主人是昭窕,而你……莫非?” 团子笑得一脸甜蜜,“团子早就说过了,你二人是我的爹娘,如假包换的爹娘。” 古千凝不知这父女二人打的什么哑迷,可听了团子说起如假包换的爹娘,她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囡囡,你穿越过来了?” 小团子点了点头,“娘亲一直不回来,我又想得厉害,这才被大家送了过来。本想着看看爹娘就走,谁知道磁场波动太猛,我就被莫名其妙的留了下来。”还好死不死的成了三岁,后半句她没胆说,本来今穿古就够离奇了,若是让爹娘知道她由18变成了3岁,指不定多么伤心呢。 莫湮寒微微一愣,天,我的女儿?我与凝儿的亲女儿?幸好自己悬崖勒马把团子给带回来了,要不然凝儿知道非剁了自己不可。 至于自己的身份,团子并未同古千凝说实话,莫湮寒自然也不愿意拆穿,三岁幼~女是救了父母性命的神秘人,这实在太玄幻了。 一家三口相认,小日子自然过得其乐融融,只是他们这一家子,三穿二,若是被旁人知道了,肯定不会是像神仙那样供着,母女俩一定被当成妖女给处死。 恩人的女儿入住莫湮寒家,恩人是女人的消息不胫而走。莫湮寒等人也懒得解释,反正这一奇怪的认知并未带来不良反应,反倒是受到了所有人的爱戴。 原先受了莫凌宇恩惠的牛大力也拒绝了与其合作,谁都不愿意与钱过不去,可为了让团子在古千凝这儿过得好些,牛大力愿意听古千凝的发财大计,虽说赚钱的速度慢了一些。 至于凤舞,她并未退租,只是甚少出现在乌巷了。 古千凝之前空下未租出的铺面,也一扫而空,先前说一两太多的诸位,这会儿都改了口,“爱拼才会赢。” 古千凝也懒得拆穿他们想见团子的事实,反正大家的积极性被调动了,总是于乌巷的建设百利而无一害。 只是太后有言,古千凝穿越而来破坏了磁场会害南耀皇帝的性命,若是让她知道团子的来历,怕是会除之后快。 古千凝每日里忙里忙外,还得想着如何避免被偶尔在乌巷诈尸的莫凌宇发现端倪。 团子认回了爹娘后,小日子明显与以往大有不同,古千凝为了弥补她缺失的母爱,吃喝拉撒亲力亲为。至于莫湮寒为了掩盖当初将团子扔出乌巷的罪行,一个劲的刷好感度。 团子终日被困在屋内,鲜有踏出房门的机会,一是古千凝怕乌巷众人来抢,二是防着莫凌宇。 道理团子都懂,可亲爹给沐浴这事儿,实在是说不过去,毕竟她虽是三岁小娃的皮囊,内里却是18岁的大姑娘,父女情深也不是这样表现的啊。 “爹爹,我是莫昭窕!” 莫湮寒正在给团子解衣扣,闻言,转身就是跑。 跑出门外将房门关好,靠在门前拍了拍胸口,好险好险,作为唯一知情人,差点就对自家可婚配的闺女耍流氓了。 第311章娘亲威武霸气 团子沐浴更衣出去后,发现那屏风外头的桌子上已放了些小零嘴,想来是爹爹新买的,虽说返老还童的日子有些难熬,可每日吃吃喝喝无需赶课业的日子,倒也逍遥。 她用过零嘴后,悄悄开了房门,趁着四下无人赶紧溜了出去。说来自那日被众人围观,她已足足十日未踏出房门半步,便是不出楼房仅在各楼层逛逛,她也是愿意的。 今日的楼房实在是安静,卿娘与凤舞几人的铺面未开业不说,便是莫凌宇豪掷千金买下的位置也不见人打理。 说来,她与莫凌宇从未碰过面,明明她二人的屋子就在两隔壁,偏就是一次未碰上,倒是偶尔能在屋中听见这人入了紫星莱那屋。 团子怕好不容易认回的爹娘出了事,只得踏出了楼房往外走去,可她堪堪行至最底层,便听见一群人凑在一块儿议论纷纷,她赶紧藏匿于暗处,就那么悄摸看着。 “交出莫家小娘子一人便能保平安,不如……” 莫家小娘子?他们说的不就是娘亲?好好的,要将娘亲交给何人?团子诧异不已,竖起耳朵屏住呼吸,誓要听个明白。 “此法甚好,毕竟莫兄弟是恩人的,既然凤舞岛主不嫌弃莫家小娘子嫁过,那便让他二人凑成一双,这往后也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虽说凤舞岛主是女儿身,可真爱无关性别,更遑论对岸赌过两回,次次声势浩大,可哪回所求的不是一人心,无论输赢对凤舞岛主都无半点好处。” “就是,我听说凤舞岛主从未婚配,这古千凝嫁过去说是三姨太,实则不就是正妻吗。” “可凤舞岛主是东篱国的人,这东篱人诡计多端的,嫁给她,怕是不妥。” “各位扪心自问,凤舞可曾对付过我们?况且,她若还是东篱郡主又怎会流落在对面那座孤岛?想来她一定是与东篱皇不合,许是向莫湮寒他们一样开罪了圣上,被追杀也未可知。” 当凤舞的正妻?开什么玩笑。这凤舞一心一意的要娘亲,还不就是为了东篱皇来讨人。 “哦?既然凤舞这么好,不如你们嫁她?”古千凝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先前还围坐成一团讨论的众人,此刻早已散至各处,不自在的搓着手掌。 团子见娘亲一句话就能让众人噤若寒蝉,忍不住内心叫好。 众人也只是沉默了片刻,便又七嘴八舌的劝说起来,她看着娘亲置于身侧的拳头紧紧握住,青筋浮现。 团子不由想起在网络上曾见过的娘亲视频,她不知道娘亲小时候受过多少苦,毕竟直播中对于辛酸的幼儿史,她总是一笔带过。可最早期的直播,她虽也时常卖着乖,却从不阿谀奉承,对于不开眼的谩骂,向来是直言不讳。 便是后期成了大V受对家压迫,她也是正面刚,可在这乌巷里头她却得常常忍着怒火。说到底还是想替爹爹觅一线生机吧? 许是母女连心,团子藏得十分隐蔽,可古千凝的目光却突然在她这一处顿了许久,她看着娘亲握拳的双手松了力道,表情也变得柔和。 只是她的走神落在旁人眼中成了目中无人,有人义愤填膺道:“若不是乌巷的庇佑,你三个月前就身首异处了,如今也只是要你到大户人家享福,你倒是摆出一副我们要害你的嘴脸……” “听说六王爷之所以落得这般田地,就是因你品性不端的缘故,你这个绝世灾星为什么不死得远远的,非要出现在众人前,给大家带来磨难?” 人群中,也不知是谁扔了刚刚吃剩的果核过来,有一就有二,砸在古千凝身上虽不疼,可远远瞧着的团子却痛在了心里。 团子不能出现,只因娘亲隐忍的眼神不愿她出现,她只能祈祷,祈祷爹爹也好,紫姨也罢,有一人归来即可。 又不知是谁将手边的茶水泼了过来,古千凝被浇得狼狈,那火气终是不得不发,她快步冲了出去,揪过最近一人的衣领挖眼封喉踹小鸟,一气呵成。 待众人反应过来时,那人侧躺在地,手握残鸟苦苦哀嚎。 对面人多势众,众人见古千凝单枪匹马还敢造次,一下子全部扑了过来想要给她教训。 古千凝唇角泛起一抹甜笑,来啊,都过来吧,正巧让她试试精进版辣椒粉的威力,还有她的秘密武器。 她从腰间取出一包辣椒粉洒了出去,便见最前头的几人顷刻间泪流满面,不多时便双目红肿,痛苦的捂着脸,嚷嚷着,“疼,辣……” 她手中的粉末无疑成了众人忌惮之物,有人高喊,“我们前后左右四处包抄,定能来个瓮中捉鳖。” 阿西吧,居然说老娘是鳖,那就尝尝鳖的威力吧。 古千凝抽出腰间长鞭,此鞭是软丝所制,相公特地给她放着防身的,她的鞭与小星星的不同,小星星的抽着只是疼,而她的,麻辣疼,好歹是在自制的极品酱料中浸泡了七七四十九天,没事就那么泡着,各种糟心的味道早已渗透。 而且她这长鞭,自己想让它去哪,它就得去哪。 她发了狠的甩,不惜毁了自己一楼的心血,来叫嚣的众人没有一个没挨过鞭子的,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鞭痕,她尚嫌不够解气卷起长椅狠狠朝着众人身上砸去。 一番鬼哭狼嚎之后,她卸了力气站在中间静静的瞧着,四周的人见了拼命的猫着身子想往外头爬。 他们的双腿已经疲软得厉害,本以为古千凝最弱,将她送走毫无难度,如今却是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他们也气,气自己的盲目自信,倘若今日派的都是乌巷力气最大,武功最强的来抓人,也不能败得这么惨。 古千凝由着众人爬着,她缓慢走向团子的藏身之所,小家伙见她归来如离弦之箭一般,飞扑而来,小小的身子在助跑之下倒是一蹦三尺高,撒娇道:“娘亲娘亲,团子饿!” “走,娘亲给你弄烤肉吃。”古千凝心情愉悦,抱着自己闺女走回了楼上的住处。 第312章仙鹤入梦 用过饭后,团子趴在古千凝的腿上昏昏欲睡,待小娃儿熟睡后,古千凝这才轻轻抽出半麻的双腿,退了出去。 屋外,莫湮寒等人已回来等候多时。这一次被骗亦是“狼来了”般的说法。 小团子醒时整个人还是迷迷瞪瞪,她坐起身环顾四周,却见莫湮寒坐在桌前一脸笑意的看向自己,都说父爱如山,这一笑,还真就有些透不过气。 “你娘替你做了好吃的,快来。”莫湮寒见她迟迟不动,笑着催促,团子嗅着了香气慢慢的走了过去,是绿豆糕,睡前才说过要吃的。 “慢点吃不急,你娘亲给你做了好一些。”他的孩儿才相认不久,却又。 团子吃了小半块,却见莫湮寒一直看着自己,以为他也要,忙拿了块新的放在他的手心,往他嘴边推了推,“爹爹,也吃。” 有吃还有拿,她吃完一整块绿豆糕后,便被莫湮寒拦下,从将桌上一块花布包着的物品递进了她的手中。 团子来桌边时一眼就瞧见了,心中疑云重重,可爹爹不说她也不好问,却又想着拿到她屋里就该是给她的吧。 果不其然,这玩意儿还真就递进了自己的手中,她迫不及待的拆着,爹爹送的总归不会差。 里头是两身衣裳,准确来说是公主裙,21世纪来的。 “这是娘做的?” 这无疑是句废话,莫湮寒却是肯定的点点头,“你娘说了,从前没来得及给你做,现在给你补上。” 其实风冥将自己照顾得很好,除了细节这方面,比如女娃儿该穿裙子,该温柔以待。 她小时候很少穿,因为风冥觉着她钻来钻去的动作不雅,不如裤子看着安全,她打小就懂得看人脸色,风冥不喜欢的事,不做即可。 莫湮寒见她又犯呆了,将她推进了屏风后头,温声催促,“去试试。” 团子点了点头,再出现时又变了一番模样,她将小辫绑成了一团变成了大马尾。爹爹没见过她在现代的装扮,给他瞧瞧,也给自己瞧瞧,离家这么久,她真的想家了。 莫湮寒让团子转了两圈,裙摆飘飘,格外迷人。 他满意的点点头,“真的如你娘亲说的那般,像个小公主一样,而公主都要回到城堡里才是。” 团子不解的看向他,他只是弯身将小娃儿抱起,在那颊边落下轻轻一吻,“当真是美若天仙。” 团子觉着爹爹是有话要说的,可等了许久,直到夜幕降临,爹爹仍旧没有将藏在心里的话说出口。 来日方长,她总觉着自己总归是要知道的。而一觉醒来,她并未听到爹爹的话却明了了爹爹的意图。 她又被送出了乌巷,送进了杜凌枫的府门口。她认命的敲了敲紧闭的大门,由着听到她归来消息的那一大一小将她紧抱于怀中。她知道乌巷是一时半会回不去了,而在此之前她必须找个栖身之所。 自团子被莫湮寒送出乌巷后,古千凝便无精打采的将自己困于房内,终日不是吃便是睡,对于乌巷的生计也好,对于一年期满自己能否活命,皆没了兴致。 而她虽一心咸鱼,却总有人不乐意。 有人跳窗而入,落地声响起,她也只是抬头瞄了一眼,从容淡定,“来得可真慢。” 莫凌宇寻了个就近的位置坐下,又替自己斟了杯茶水,这才开口道:“你在我房中留书,就是为了让朕赶来瞧你半死不活的样子?比起这般,你不如一刀了结了自己,也省得我受累将你挫骨扬灰。” 挫骨扬灰?一年之期未满,我就是再怎么咸鱼也不会坐以待毙至此。 古千凝翻身从床上坐起,目光如炬,“咱们做一笔交易如何?” “强弩之末,与我谈交易,实在是有些不自量力。” 古千凝沉吟道:“紫星莱。” 莫凌宇一愣,霎时被自己的口水噎得狂咳起来,不多时脸色潮红,便是耳朵也爬上了羞色,扭捏开口,“我要她何用?” 你堂堂南耀皇帝,时不时留连穷困潦倒的乌巷,难不成是来体验民生极苦的吗?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古千凝勾起一抹冷笑,一针见血,“若是让小星星知晓你半夜潜入她屋内偷香,你觉得她是开心多一些,还是杀意多一些?” “你意欲何为?” “照旧是一年期满之战,不过我们需要离开乌巷,至于小星星,我会说服她进宫待一阵子,至于能不能留住她,全凭你的造化。” 相公说了莫山地势险峻,不失为一个好的藏身之所,届时仗着地势兴许能与尔等缠斗一番,待他们安置妥当,她便将团子接回共享天伦之乐。 莫凌宇好似会读心一般,说道:“朕知道你们送了人进杜府,不过放心,朕不会害那个孩子,而母后在期限未满之前,绝不会找你们的麻烦。” 团子的存在,他们早就知道藏不住,会送去杜家并非只是让她过上好日子,而是莫湮寒在赌,赌皇上愿意看在兄弟的情份上,护着他的血脉。 而他们,无疑是赌赢了。 或许,莫凌宇会……“朕不会。”莫凌宇定定的望向古千凝,呢喃道:“一年多前,有一仙鹤入朕的梦中,它在朕的梦中玩耍,在朕的梦中高歌,它跳些奇奇怪怪的舞,不多时便倒地不起,弥留之际它说……” 古千凝拍手道:“我懂我懂,它定是被渴死的。” 莫凌宇一记眼刀扫过,古千凝秒数权衡利弊,讪笑道:“不知仙鹤临终前有何交代?” “仙鹤道……” 不待他说完,过来给古千凝送饭的紫星莱听见了这人的声音,“砰”的一脚将房门踹开。 “狗皇帝,你到这儿来干吗?莫不是要取这弱鸡的性命?” 紫星莱将手中饭菜尽数泼向对面那人,古千凝尚来不及感动小星星对自己的维护,便被那句弱鸡辣了耳朵。 很好,她本对自己要送小星星进宫心怀愧疚,如今只盼这人别回来了,尽管狗咬狗才好,哼。 第313章调虎离山之计 “紫星莱!”莫凌宇却是被狗皇帝三字辣了耳朵,就这么行为粗鄙的女子,也不知他那些个不争气的娃是怎么对她念念不忘的,“跟朕回宫。” “都说狗皇帝广招美人入宫侍寝,怎么着,这是南耀没人了,害得你把爪子都伸进乌巷里头了么?” 紫星莱见着这张脸,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若是语言能气死人,她希望自己能将这人气到魂飞魄散。 “小星星莫要唐突了皇上,到底是隔壁邻居,对人家温柔些。”古千凝瞧着俩人剑拔弩张的样子,扬起甜笑充当了和事佬,毕竟以小星星这气人的本事,很有可能让狗皇帝撂挑子走人。 “不好了,对岸要炸桥……” 突然间,四周传来了奔跑与呐喊声,好似乌巷里的所有人都跑到了街面上,古千凝几人站在高楼上都感受到地动山摇。 紫星莱眉头深琐,同古千凝交代道:“我去看看凤舞那个小妖精是不是又抽疯了,你在楼上等着吧。” 说罢,回屋拿了长鞭匆匆离去。 炸桥?那不就是两边的交通枢纽?这凤舞办事何时颠三倒四的了,自己花重金造的桥,莫名其妙的摧毁,实在不是她的风格。 紫星莱走后,莫凌宇也跟了出去,也不知先前谈的条件还做不做数? 百无聊赖的古千凝一心想着咸鱼到底,管你们是炸桥也好,屠村也罢,这乌巷里的百姓不值得自己掏心掏肺的付出。 这般想着她就更加从容淡定,和衣往床上一躺,伴着外头的喧嚣眼皮也渐渐重了起来。 她堪堪入梦,便听见有人从窗户跳进来,落地的声响。 古千凝颇为诧异的睁眼,瞧见来人时微微一愣,来人竟是东篱大将军武大力。这武大力不跑去带兵打战,跑到这穷乡僻壤的乌巷做什么? 古千凝笑得古怪,“哟,这多月不见,东篱人依旧是这么没规矩,好好的正门你不走,非得要跳窗。” 武大力年岁已高,东篱皇体恤大臣非要给他一个高俸禄低风险的差事。他本以为是睡睡觉嗑嗑瓜子的美差,哪曾想竟是派自己出差且归期不定,办的还是他最痛恨的事,说是要接古千凝回家。 可人家何时当东篱是家过了,说什么接不接的,要他说直接绑了得了。 偏偏上头那位舍不得,让他尽量悠着些,顾着她的情绪。 武大力险些在朝堂上顶撞圣上,他二人一向不对盘,为何偏要选自己来接。便听见高高在上的那位面色如常的回道:“小十与你相熟,由你陪着一道回来,路上定不孤单。” 那能孤单吗?他二人见面皆恨不得用最狠毒的话咒死对方。 武大力见自己还没有表达不满,那人倒是先趾高气扬起来,受不住的哼道:“谁家抓弱鸡光明正大,可不就得偷偷摸摸么。” 言罢,那眼神就跟真瞧见了病鸡一般,满眼的不屑,古千凝半个时辰不到就被说了两回弱鸡,此刻早已是暴跳如雷。 “赶紧的滚,莫挨老子。” 武大力冷笑,“呵,好不容易将你的人都引开了,你觉得我会放任你留着吗?” 武大力说着离自己也越来越近,该死,这凤舞果然与东篱的混账皇帝是一伙的,她拼命往后退,试图逃出这人的视线,可武大力虽然年迈可这身手却是吊打自己的,一个箭步上前,她就成了瓮中之鳖。 古千凝像是小鸡仔一般被他提溜着衣领,她欲放声求救,却被武大力捂住了嘴,她干脆一口咬在他虎口处,疼得武大力手一哆嗦,她自己则被大力的甩飞出去。 她本以为武大力会恼羞成怒,可那人只是揉了揉被咬疼的虎口,目光如炬的看向她,“放心,你能助圣上一统天下,我是不会害你性命的。” 一统天下?自己还有这个本事?古千凝呆若木鸡,她何时解锁了这种神仙技能了?该不会又是哪个劳什子的江湖术士说的吧。 “只要你与圣上在寒潭结契,届时……”武大力笑得一脸邪魅,好似她已经帮助东篱成就了千秋霸业。 寒潭结契?且不说寒潭是啥,这结契难不成是啪啪啪吗?这东篱国怕是有毛病吧,找人万里逮自己去啪?经费烧得慌? 举国无脑的东篱,谁爱去谁去,总之她是不会去的,她站起身又要跑,却被武大力点住了穴道,霎时四肢无力瘫软在地,唯有那张嘴还能发发牢骚。 古千凝看自己已经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动弹已然无用,呼救怕是会被禁言,只得端着张笑脸打探消息,“武将军是不是搞错了?我一介弱女子,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又如何能帮着东篱成就霸业,你们是不是被骗了?” “你懂什么,此事自然是有……”眼瞅着真相即出,这武大力却突然反应过来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圣上一直心系小十茶饭不思,为人臣子的,自是要与君分忧。” “就我这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脸,你确定送过去了是分忧,而不是添堵?” 这话无疑是说进了武大力的心坎里,若不是那位非要,他说什么也不可能允许这种女人入宫的,准将后宫搞得乌烟瘴气。 “别叽叽喳喳了,咱们这就离开。”说着,便要弯腰将瘫软在地的古千凝抱起。 “慢着,放开那姐姐,冲我来。”突然,一个稚嫩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古千凝前一秒还在感动自己得救了,下一秒却只觉得受了个晴天霹雳,她家闺女不是送去杜家了么?怎的会出现在乌巷之内? 完了,就这小家伙与相公如出一辙的脸,无疑是回来送人头的。 “哪来的小毛孩?” 团子软软乎乎的说道:“我不是小毛孩,我是团子。团是团子的团,子是团子的子。” 武大力听了这介绍嗤之以鼻,“又来了个嘴多的,无知小儿赶紧的滚,惹恼了本将军,你的人生就得即刻终止。” 团子完全不受威胁,一副老神在在地从容,那模样哪像是三岁,说她是30岁也不为过,“武将军,你觉得以风若寒的性子,舍了姐姐容易还是舍了你容易?” 第314章打草惊蛇不自知 武大力诧异于这小娃不仅认识自己,更胆大到直呼圣上的大名,可转念一想许是从家人那儿听说的,又或许先前来京求和时,在路上被看见过。 可团子不过三岁,纵然真是见过一面,可毫无交集之人,早就该忘了才是。 “说什么舍不舍的,圣上器重我武家,便是犯了错也不会责罚,更遑论此次带小十回去事关重大,他谁也不找,单单派了我与凤舞郡主出来,更可见对我的重视。” 团子微微一笑,“哦?当初你眼睁睁的看着武沫丢了性命,也是风若寒对你的重视不成?” 武大力面色阴郁,这小孩怎会知道此事? “该死,等本将军回了东篱在一并收拾你。”说着,一手一个将这母女俩都破窗带了出去。 武大力带着俩个人想要走快,可现实不允许,尤其这古千凝必须得完好无损的带回去,他只能在京城郊外寻了一个住处,这儿是杜家村旧址,当初的那场火早已将此地化为灰烬,不知是谁在这儿种了花草,还建了竹舍,这竹舍虽不大可屋内却是应有尽有,有一处还立了排位,古千凝只一眼便认出是杜家村死去之人的排位。 莫不是,这杜家村尚有人生还?可她看屋内已落下了一层厚厚的灰,明显已许久未有人打理,想问也无处可问。 武大力将她二人安置在屋内,自己则走了出去,也不知搞些什么东西。 古千凝见屋内终于只剩下自己与团子,忍不住出言批评却又念着隔墙有耳,说话也是轻声细语,这让训人的话变得毫无威信,“你爹爹不是将你送去了杜凌枫那儿吗?你怎的作死的又回来了?” “娘亲,团子好不容易见着你跟爹爹又怎会愿意与你分开,团子,团子想娘了?”明明也没啥威信的话,偏就让这小家伙红了鼻头,不住的吸着鼻涕,那泪水却又似断了线一般的掉,眼泪鼻涕双管齐下,我见犹怜。 古千凝又哪知面前的女儿是18岁的心灵,只当这21世纪来的小娃儿过早接触了电子设备,言行举止难免较这古代的小娃早熟些。 闺女都哭了,她着实也不好再训,只得将人搂进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哄,也顾不得继续兴师问罪。 小团子戏瘾过够了,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古千凝瞧着这没心没肺的闺女,大难临头却睡得如此香甜,一时竟不知是哭是笑。 她将小团子抱上竹舍内唯一的床榻,就这么静静的瞧着,不消半个时辰,武大力推门而入,手上端着个托盘缓步而来。 她轻轻推了一把小团子,将睡眼惺忪的小家伙抱起往桌边走去,入目竟有两荤两素,在这简陋的竹舍内都能搜罗到这么好的菜式,不得不说武大力费心了。 小团子见了吃食便眼神放光,拿起筷子就夹了肉要往嘴里塞,却被古千凝一掌打落,“这屋里已许久没开火了,也不知这些东西放了多久,你也不怕吃坏了肚子。” 小团子朝武大力看去,却见那人大口的塞着肉,她忍不住嘀咕,“到底是行军打战了大半辈子,足够皮糙肉厚的,也不怕吃坏了。” 武大力吞下口中的肉片,冷不防看了她二人一眼,“这竹舍连个灶台都没有,又哪来的吃食?” 古千凝好奇问道:“那你这菜从哪儿来的?” “自然是村里头买的。” 杜家村全灭,不可能是这儿买的,那便是隔壁。而这隔壁?看来,官兵就快到了。 此时的武大力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蠢事,这杜家村与古千凝的渊源,早在被灭村之时他就有所耳闻,寻常人又哪会住进这竹舍,毕竟那冤魂也不知都走了没有,能像他这般无所顾忌的,除了幸存者,那便是亡命之徒,左右这报官是绝对不会错的。 可偏偏他两样都不是,可被人发现时,罪名又要比这二者都大,他作为东篱大将军,未经通传私自潜入南耀,若是被抓住了,用他向东篱犯难该如何是好?这回实在是自己失策。 武大力当即放下了碗筷要走,却听见古千凝突然说道:“来得还挺快。” 正面应敌,怕是会弄巧成拙。可若是直接逃,又不知对方多少人马,倒不如握手言和,认个错? 武大力想起了武沫,自己的亲妹子,那个被杀害李代桃僵的那一位。想当初,自己潜入宫中想要与武沫打探消息,却见她与神秘人对峙,他尚来不及听清二人的谈话,便见那人手起刀落的要了她的性命,而自己明明可以报仇却选择退居一旁。 不久后宫动荡,而他更没了为妹报仇的可能,国仇家恨,国仇为先。 古千凝一把拉住了团子,外头若是朝廷的人,她的遭遇不会比落在武大力手中要好,毕竟太后是真心实意的要取自己的性命。 武大力见状忙将古千凝推置身前,他差点忘了自己手握免死金牌,他若说自己抓到六王府余孽,想来是能多获得一线生机的。 只是这古千凝换了一张脸,也不知道其他人认不认得。毕竟若不是凤舞来信说古千凝起了变化,他就算在路上与这人对视上,也是认不出的。 开门之后是死是活,皆是未知,门外虽起了响动可对于屋内人而言,每走一步却是如履薄冰,生怕平白没了性命。 竹舍很小,却硬是教他们走出了万里长征的架势,至于那屋外人也挺冷静,你不开他也不撞,也不知是自信过了头还是懒癌发作了。 门开,屋外有一人背光而站。 古千凝不确定的唤道:“相公?” 他不是中了凤舞的调虎离山之计,怎的会来到此处?本以为这回难逃一死了,见了相公,她的心也安了下来。 武大力见了莫湮寒心更安,从前这六王爷看着平平无奇却不曾想竟是天煞阁阁主,可是往日里威风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让自己人废了武功,落了个人人喊打的处境。 第315章莫家的爱财美德 “娘子莫怕,为夫会保护你的。”莫湮寒看着被武大力推至最前头的古千凝,只觉得怒火攻心。 武大力将古千凝往身后一拽,力道之大竟害得她与怀中的小团子一个踉跄险些栽倒,莫湮寒此时才发现被自己送走的闺女也出现在了此地。 这该死的武将居然敢欺他夫人与幼~女,这命是不需要再留了。 他飞起一脚狠踹向武大力的面部,那人落地时,又被莫湮寒抽走了手中佩剑,直直抵在了他脖颈之处,武大力不敢相信眼前的变化却连开口都做不到,便被自己的佩剑抹了脖子,弥留之际那眼里都透着不甘与凄楚。 古千凝怀中的团子吓得一个激灵,她生在法制社会,何曾见过这般血腥的场景,若真要细究起来,这般血腥除了电视里便剩下菜市场,而电视里都是假的,至于菜市杀的不过是鸡鸭鱼。 她这么一抖,古千凝才反应过来自家闺女尚在怀中,如此血腥的一幕对团子来说,总是不好的,古千凝慢半拍的伸手挡在团子的眼前,突然陷入了漆黑之中,靠在娘亲怀里,她的恐惧竟渐渐被抚平。 如何回去尚且不知,往后免不了沾染这血腥之气。 她二人很快便被莫湮寒拥入怀中,也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这人身上也沾到了血腥之气,被他护在怀中虽安心却又透着丝恐惧。 莫湮寒自是感觉出了怀中人的异样,他轻拍二人的后背,皱眉看向团子,“爹爹不是将你送去了杜府吗?你怎会跟你娘在一起?” 得,又来了。这爹爹可不如娘亲好忽悠,尤其爹爹一问,娘亲也凶巴巴的看向自己,她不想旧事重提,干脆两眼一闭,小腿一蹬,假装昏了过去。 她这一昏,果然吓了爹娘一跳,莫湮寒掩好了竹舍大门,带着古千凝与团子找到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 既已出了乌巷,这马车便不会往京城赶去,至于下一站是何处,莫湮寒在哪,她母女二人就跟着去哪。 马车尚未走远,车后头便传来了噼里啪啦的声响,古千凝赶紧撩开帘子侧身向后望去,就见那竹舍已起了大火,而纵火之人竟是如此的熟悉,是阿翠?! “阿翠是我天煞阁一枚暗棋,这武大力毕竟是东篱大将军,若是在南耀境内落个死无全尸,这两国大战势必一触即发。” 原来如此,古千凝放下了轿帘,静静的抱着怀中团子坐好。 武大力葬身火海来了个死无对证,届时莫凌宇分神应付东篱,便没时间盯梢他们,无疑替他们多争取了些逃亡时间。 古千凝紧绷的神经霎时放松不少,既然已经逃出来了,就不需要把小星星送宫里去了,挺好挺好。 可下一秒,她便接收到了晴天霹雳,“紫星莱已入宫,我们此去……” 古千凝不敢置信的放下团子,探了个脑袋到前头,“沃特?小星星入宫了?自愿的吗?” “入我天煞,就该学会舍己为主。主要她去,她怎可不去?” 古千凝抿了抿唇,到底是没再说话,她只是感叹,自家相公未免与自己太心有灵犀了,只求这莫凌宇莫要伤了小星星才好。 马车一路向北赶着,想来去往哪处莫湮寒早有了定夺,他们这一路行的是山路,这道路虽崎岖不平,可若有追兵在后,倒也不至于束手就擒。 只是山路崎岖,小团子被晃了一路,整个人都晕乎乎的频频作呕,怕是晕车。 莫湮寒可受不住亲闺女频繁的呕吐声,怕她伤了身子,眼下他们身边也没有药,若是团子病了,他们会非常被动,稍稍思考了一下,他便找了一处干燥好躲避的山洞,他们将马车也赶了进去,这洞里又灰又大,一进来就冷嗖嗖的。 马车内有干粮,他们并不需要上外头狩猎,只需要防着夜间不要让猛兽靠近才好。 明明前一秒,他们一家三口还在亡命天涯。下一秒却围坐在火堆盘,团子也落入了莫湮寒的怀中,正乖乖的啃着手里的半个白馒头。 “爹爹知道你爱吃肉,等咱们到了镇上以后,爹爹就给你买肉吃可好?” “团子不要吃肉,只要能跟爹娘在一起,就是喝稀饭也是愿意的。”小团子嘴角弯弯,说起话来总是甜甜的,跟掺了蜜一般。 古千凝笑着打趣,“既然如此,那咱们往后就吃清粥小菜吧,也少花些银子。” 提到银子,团子忍不住一巴掌拍在莫湮寒的大腿上,“糟糕,我的银子忘带上了。” “哟,小团子还背着爹娘攒私房钱了吗?就是不知我家团子存了多少银子,够买一颗饴糖嘛?” 团子的脸色五味杂陈,面对自家老娘的调戏她不好解释,可莫湮寒却是知道她的。 团子既是乌巷真正的主人,那她身上的银子绝对不会少,不说乌巷各户每月应缴的月钱,就单单是莫凌宇入住乌巷所需的费用,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莫湮寒粗略估计,怕是少说也有十几万两吧。 入夜,古千凝在暖烘烘的火堆烘烤下早早入了梦,莫湮寒则外出巡视了一番,待他回来时却瞧见闺女木讷的坐在一旁,小声嘀咕着。 “怎么,想你那些银子了?” 小团子眼角通红,眼里蓄满了泪水,“那是一些银子吗?那明明是很多好么?” 莫湮寒见不得女儿哭鼻子,心疼的将人抱进怀里哄了哄,“不过是十万两银子,爹爹以后挣来的都给你。” “那才不是十万两,那是五百万两,孩儿攒了许久才攒到的。” 她初来南耀时,爹爹跟娘亲还未碰上面,她怕他们以后没银子过活,不仅建了乌巷,更是靠着自己高深莫测的本事替别人处理了不少棘手的案子。 只是她的业务涉猎范围在塞外,且难得来一回古代,这名声才没有传扬出去,而她靠着带来的现代高科技挣了不少钱,至于那钱就存放在乌巷一处的坟墓之中。 哎,可怜她穿了这么多次,偏就在最危机的时候惨遭滑铁卢。 莫湮寒心道,真不愧是我的亲闺女,既然跟爹爹一样这么爱钱,自己辛辛苦苦赚来的钱可不能说丢就丢,他承诺道:“这银子爹爹会替你取回。” 第316章体型壮硕的雀儿 正说着话呢,洞口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响。 团子抬头看去,却见一只大雀儿在上空盘旋,说是大雀可一点不夸张,那体型较普通的有三四只加着那么大,嘴里头衔了根签,咬得严严实实也不怕掉了,而且那雀看着不像乱飞,它目的明确,瞄到了莫湮寒便不管不顾的凑了过来。 “小灰,过来。”莫湮寒从随身的钱袋子里掏出了些牛肉干,摊开手掌等着雀儿啄干净。 她说这一路咋没有肉呢,敢情这肉都留给了雀吃,这待遇未免太好了些。 “咱们还得在这洞里多住两日。”莫湮寒从竹签里取出了小字条,快速浏览了一遍,说道。 “这洞里什么吃的也没有,为何留在这处?”虽然生了火睡着暖,可那地面凹凸不平,睡着让人硌得慌,勉强凑合一宿她能忍,多留两日可实在吃不消。 “等人,爹爹给你找了伴。”莫湮寒摸了摸她的头顶,笑得明媚,“你不是也想紫姨了吗?她手头上那点儿事办完,就能与咱们会合。” “爹爹可知这乌巷里为何有座变幻莫测的大山?”团子没头没脑的抛出一个话题,兀自笑得开怀。 这话来得莫名其妙,让莫湮寒听了不免发懵,“愿闻其详。” “早在二十年前,有一隐士不堪世间纷扰藏于山中,她使得一手好毒,医术更是到了活死人肉白骨的地步,她嫌世上难逢敌手,干脆自己与自己比,躲进了山中。可她盛名远播怕有人扰了自己的清静,便又勾了江湖上有名的机关师,特地为她量身打造了这藏匿之地。” “那机关师何在?”莫湮寒想起自己遭遇过的冰火两重天,若是能得此人相助,他们住进莫山也越发保险了。 不愧是她爹爹,听故事可真会抓重点,只不过,“那机关师已死,死在心爱的女人手中。” “哦?这倒是金叶的作风。” 团子一愣,旋即又很快反应过来,这几十年内就出了这么一个医圣,能如此醉心于医术与毒物的,除了金叶还能是谁。爹爹能一下子猜到身份,也是情理之中。 莫湮寒想要问得更细一些,可团子明显不愿意再答,她看向要往外飞走的雀儿,说道:“它吃了团子的牛肉干,那么团子就吃它可好?” 这雀儿似听得懂人话,惊得上窜下跳,不多时便在墙壁上写了三个大字,“求放过。” 团子神情复杂的看向莫湮寒,爹爹啊爹爹,这入天煞阁未免也太惨了吧,做下属的得能屈能伸,当个畜牲还得十八般武艺,如此残暴的组织,她突然有些不想让爹爹重建了。 “团子该睡了。”莫湮寒放走了雀儿,弯下身将小团子抱起,一路抱至火堆边古千凝身旁这才轻轻放下。 两天时间很快就到了,紫星莱是在第三日天明时才归来,她身上带着血,出现时意气风发,却又在他们来不及反应时走得干脆。 那是团子第一次见爹爹发怒,莫说团子便是古千凝也是头一回见到。 那一主一仆不知去了何地谈心,古千凝与团子找不到人,却又能隐隐约约听见争执声,好半晌,紫星莱重新出现,那衣摆处的血变得更红,而她离开的脚步却也越发坚定。 莫湮寒失态道:“你今日若是离开,便永远不在是我天煞人。” 这话实在过于八点档,而紫星莱如八点档里的女主角一般,头也不回,有风刮来,在空气中留下了湿意。 这一番小插曲,让赶路的过程又多了沉闷,只是莫湮寒为了团子的身子着想终究放弃了山路,转向大路继续向着目的地前行。 到莫山已是半月后的事情,古千凝与团子也终于吃上了第一顿像模像样的肉。 如莫湮寒所说的一般,莫山实在是险峻的可怕,莫说外来者,便是他们这些在莫山安营扎寨的,稍有不慎也能跌个粉身碎骨。 这一片山头虽陡,却离京城极远,莫湮寒每日都要操练兵马,未雨绸缪。 古千凝闲来无事,她可以不为自己谋划,却不得不替团子谋得生路,团子不像自己,自己是死了导致的魂穿,虽说现在恢复了自身容貌,可她在21世纪已死是不争的事实。可团子却是在21世纪真实存在的,她一定要想办法送孩子回家。 自打踏入莫山以后,她总觉着磁场波动的厉害,仿若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自己,可她却摸不透到底是何物产生的这种怪异感觉。 古千凝并未告知莫湮寒心中想法,她每日借着熟悉地形带着团子四下游走。 只是莫山实在是大,要想走遍这一片实在不容易,尤其还得注意着不能失足摔落。 “夫人,小姐的吃食已送到。”大门被人轻轻推开,伶儿拿了一大堆吃的走了进来。 想当年,她教伶儿一套谋生的手法,本以为此生不再见,却不曾想她也入了天煞阁,如今倒是生活在一块儿。若是小星星还在,她俩该能处成好姐妹。 上莫山难,可真正来到这一处却不得不被这一片所吸引,好山好水,土地肥沃,自给自足绝对没问题。就是少了些小娃儿爱的东西,莫湮寒疼爱团子,生怕团子在山上寂寞,主要是嘴寂寞,是以隔三差五便借着操练之名,派伶儿下山为团子买些新鲜玩意儿,顺道看看外头的局势如何。 初始,伶儿虽跟过高人一段时间,可出山的路太过坎坷,她也吃过几次亏,摔过几回坡,这摔的次数多了却也有了经验,渐渐的便能完好无损的出山采买好归来。 古千凝指了指床榻上午休的团子,示意伶儿将东西放下,伶儿心细,知道古千凝不爱吃水果,也就吃吃挤出的汁水,她也就偶尔在下山时见着不常见的水果买些回来,然后用内力将水果榨汁给她喝。 这会儿将东西放下后,便又从箱子里头取出了一罐刚榨的,“听山下的人说这是石榴,酸甜可口,清热解毒,伶儿尝了一口确实很清甜,夫人试试。” 第317章二娘,他骂我 古千凝闻言抿了抿,是石榴汁,只是甜度一般,可她实在不好驳了伶儿的好意,只得一饮而尽。 伶儿见她喝完,适时递了帕子替她插嘴,“我今日都未曾见过相公,他可回来了?” “倒是回来了,不过此番阁主正在偏厅议事,怕是不好叨扰。” 可古千凝这性子,那是旁人说不叨扰就不去叨扰的吗?她将伶儿留在了房中照看团子,自己则悄悄溜去了议事厅。 “散了吧,每个人自行负重奔跑10公里,才能用饭。” 她堪堪走到门口,里头的会议也告一段落。 负重奔跑10公里?她闻言忍不住咋舌,望向众人的眼神都布满了同情。 她犹记得第一回他们负重时的情景,身轻如燕,她觉着那背上的东西只是看着壮观了些,实则很有可能是团棉絮?亦或干草? 待她自告奋勇提上肩膀,那重量尚未全落在肩上,她已疼得呲牙咧嘴,求着莫湮寒来救她。而那些人负重奔跑10公里返程时,早已没了刚开始的轻盈,说是奔跑不如用爬字更为贴切。 导致现下她听到这几个字眼,便忍不住发抖,而她这一抖落在莫湮寒眼中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莫湮寒不赞同的将她搂进怀中,“这山上风大,怎的不知道多穿一些?” 她也不答话,由着那人又是搓手,又是给斟茶的伺候着。 莫湮寒见她额前浮了汗,这才停下取暖的动作,又见她笑得一脸蜜意,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说道:“凝儿这样看为夫,也不怕……” 古千凝微微一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唇角落下一吻,轻声细语,“没人叫你忍。” 莫湮寒明显怔愣了半秒,许是未想过她会在人前这般大胆,毕竟这厅内还有人在伺候。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四周,手下人憋笑得厉害,却并未有一人敢泄了声,他嘴角抽了抽只得领着夫人往别处去,“负重奔跑5公里,快去。” 身后一片哀嚎,古千凝好笑的看他,“假公济私?” “娘子此言差矣,为夫是怕他们上火,让他们降降温。” 这一跑,怕是更上火吧。 第二日早膳过后,团子照旧被她的好爹爹缠着背诵古诗,这二人一装模作样的开始附庸风雅,那没有二个时辰是不会出屋的。 古千凝从不打扰他二人的天伦之乐,每每皆是让伶儿帮着自己偷溜出山,浪得一时是一时,顺道喊喊冤。 县衙门的大鼓已闲置多日未响,今日她咚咚咚的敲去,却是许久才见衙役过来,她远远瞧着是个生面孔。 有意思。 那衙役问她,“为何击鼓?” “自然是有冤。” “不知姑娘状告何人?”他是新来的,从小就有与生俱来的正义感,可来了两日莫说大案子,便是连谁家少了鸡鸭的小案也不曾遇见过。 今日一听那鼓敲得砰砰砰响,连绵不绝的,必然是受尽了委屈,是以他例行询问时,脸上都挂着笑意。 “我告县太爷,不给我饱饭吃。” 衙役不可置信的看她,嘴角的笑意变得僵硬,“我家老爷是远近闻名的好官,怎么可能不给你饱饭吃?你怕不是个癞子,连我家老爷的主意都要打?” 古千凝点了点头,“谁家饭香,我就找谁。” “你……你,厚颜无耻,有手有脚的不去劳作,反而想到县衙门来吃白食,你还真是别出心裁第一人。”他自认脾气不错,碰上恶人也多以教化为主,可今日面对这貌美的姑娘却是气得不知如何自处。 他二人一直站在县衙门口,这位置本就受人瞩目,更遑论那衙役喋喋不休的谩骂也不知道收个声,不多时便勾来了一群人,众人对着她七嘴八舌的议论着。 空气中突然飘来一股桂花香,压下了古千凝本欲发作的火气,她霎时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转头看下来人,“二娘,他骂我。” 说着,还伸出一指,指向身旁早已呆若木鸡的衙役。 “这不是县太爷的夫人吗?” “咦,咱们县上那隔三差五就要击一回鼓的,是不是眼前这位姑娘?” “那必须是啊,除了她这么无聊还能有谁?” “可我明明前一次见到的是个老太婆……” “哎哟,是这个姑娘扮的啦。” 耳边叽叽喳喳的乱成一团,古千凝却非常入戏的红着眼眶,颇有些不依不饶的抱怨,“二娘,他不让我进去吃饭,怕是存心要饿死我!” 穆夫人拿起帕子替她拭去并不存在的泪,凑近耳边轻声警告,“不过是新来的衙役,你没事惹人家做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 “二娘要给我做桂花糕?如此,那凝儿便原谅这不开眼的家伙。” 穆夫人就知这嘴馋的丫头不会放过自己,她上一回来就念叨着桂花糕,她便有心备着材料先,不曾想这是闻了味儿赶来的。 母女二人相依着入了衙门,那闯了祸的衙役则留下来收尾,“打扰乡亲们了,都散了吧。” 不多时,街面上又恢复了往日的喧嚣。 古千凝挽着穆夫人熟门熟路的去了后厨,瞧着那人熟络的为自己准备吃食,她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嚼巴道:“不忙做太多,还有小半个时辰我就得回。” “今日怎的这么早回去?”穆夫人笑问,“露馅了?” 古千凝眼神晦暗不明,抬头看向穆夫人却是没心没肺的笑嘻嘻,“没呢,我家相公今儿个不忙,怕他发现了。” 说好半个时辰,那便是一秒都不待多的,到了离开的时候,穆夫人已装好了桂花糕,古千凝如往常般接过又交代好下一回想吃的吃食,这才大摇大摆的出了县衙。 她一路向郊外而去,走的是小径,虽便捷却又危机四伏,稍稍一个踉跄那便是摔得亲妈都认不出。 一处峭壁之上站立着一名青衣男子,那人双目清亮,见了她来忙飞身向前,轻飘飘的落下,道:“夫人,别来无恙!” “无恙无恙。”古千凝眼睛微红,呢喃道,“不知故人可好?” 第318章我只想要你的命 雷子嗫嚅了半天,才挣扎着说道:“生死难测。” 说来,这事的起因还得从太子的一声“母后”说起。 彼时,紫星莱拒绝了莫湮寒召回的命令已过了五日,她困于皇城之内已是无法更改的事实,可虽是她主动回的皇宫硬扮成了武沫的模样,可现如今扮着已与那时的心境截然不同。 当初,她是取了武沫的命瞒着整个后宫的人在演戏,现如今她当初一心隐瞒的那人已知晓了她的老底,她又如何肯委屈自己。 选择入宫已是最大的让步,表演琴瑟和鸣那却是万万不可能。好在,莫凌宇对她也没有要求,不想在各宫走动那便不走,静静的待在寝宫就是,只不过太子与公主想她想的紧,面对这俩个单纯的孩儿时,莫凌宇还是希望紫星莱能一如往昔般关怀她二人。 可时时演戏于紫星莱而言是大忌,且不说她毫无表演天分,单单那虚假的关怀给予多了,饶是莫凌宇这一国之君也生腻。 于是乎,这对太子与公主的嘘寒问暖便成了三日一小问,五个一大问。而这一日,正是紫星莱例行扮成武贵人,上演母慈子孝的日子。 她堪堪一只脚迈入太子的宫殿,便瞧见小太子在桌案前笔直的坐着,头悬梁锥刺股,额前布满汗珠,握笔杆子的手也抖个不停。 这舞文弄墨的人还真是自虐,不想写那就不写好了,怎的还强迫自己?紫星莱想起阁主说过的,生在帝王家瞧着尊贵,可所耗费的精力却是寻常百姓远不能比拟的,更遑论偶尔还得上演手足相残的戏码。 “学习这事讲究的是循序渐进,太子切忌不可贪快。”紫星莱端了些茶点走近太子,盘中放着的皆是太子的心头好。这孩子原先最爱美食,虽贵为太子可衣服上却总沾染着油渍,可这一回再见却是除了用膳时间,平时绝不碰一点美食,哪怕是一块饴糖,他都不愿意放入口中。 紫星莱并非贪吃之人,却也见不得小娃儿失了天性,是以只要她来见太子,那必然是带了一堆美味,“我见你上回吃了好几个生煎包,知你定是十分喜欢,这次特地多做了一些,绝对让你吃过瘾。” “作为太子绝不可贪恋美味……”太子瞧着桌案上的美味苦笑,此番怕是要辜负了武贵人的好意,“还请母……武贵人收回。” “我可是起了一大早才弄好的,你当真不吃?”这玩意儿若不是古千凝与卿娘手把手来教,她又哪能学得会,如今她辛辛苦苦做出来的美味竟是被人拒之门外,“更何况,你父皇当初为了吃六王妃做的肉串,可是使了些手段让六王爷带着吃的进宫。与你父皇约起来,你这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父皇说太子之言一言九鼎,说过的话,又怎好反悔。”太子瞧见紫星莱明显暗淡下去的表情,颇有些不自在。 “有道是父母之命难违,若我执意要你尝尝呢?” 太子眼神转瞬变得亮堂,“武贵人可愿做本太子的母后?” “太子的母后可不是谁都能做的,”紫星莱表情微变,她虽与阁主撕破了脸,可她此番回宫说到底还是想帮阁主监视狗皇帝的,“太子以后莫要再提,我可不想平白掉了脑袋。” 太子也自知逾越,却又突然想起先前父皇曾说过的,一时脑热脱口而出道:“本太子曾问过父皇,让武贵人成为母后可好?父皇是应允过的,想来这册……” 哐当一声,托盘落地,那些个美味的生煎包散落各处,骨碌碌的在地上滚着皆裹上了灰,正如紫星莱的心情一般,雾蒙蒙。 该死的,我单纯来跟你演个夫妻恩爱,你这狗皇帝竟是想将姑奶奶强留在这透不过气的深宫之中,无耻至极。 太子瞧见紫星莱如此惊慌,怎么看都不像是受宠若惊下的失态,更像是看见了狗大便般,毫不掩饰的恶心。难不成父皇还没有安抚好武贵人?还是说武贵人并不爱父皇,这才没有成为后宫之主的想法。 天,他是不是吃了个惊天大瓜,要知道这后宫的女人都是爱着父皇的,就算心里不爱,面上也得装着爱,像武贵人这般装都不装的,怕是真就要惹恼了圣上不可。 “本太子是说笑的,父皇他并未开口允诺过什么。”太子这番解释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毕竟太子所言亦是一言九鼎,他突然改了说辞,不过是验证了确有其事。 可紫星莱却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主,“虽是玩笑话,可这世间有些玩笑是开不得的,希望太子日后莫要再提。” 她果然不该深入虎穴,那一日,古千凝被掳,阁主不得不出乌巷救人。可这乌巷内前有凤舞发难,后有莫凌宇虎视眈眈。 凤舞尚可以找柳正与之周旋,可对付莫凌宇却只能是紫星莱自己上,她假意同意了莫凌宇的提议,答应来宫中小住几日,一解太子与公主思母之情。 明明阁主下令三日后必须归来,可她却听闻了太后被软禁的消息后,毅然决然的选择留在宫中,便是知晓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亦让她义无反顾,便是连莫湮寒那里,她也未曾据实以告,只说是过腻了逃亡的日子,宁可披着假面过余生,也不愿意重回天煞丢了命。 往日的言之凿凿言犹在耳,可这一秒她终是后悔了,她怎就忘记了莫凌宇是个变态,人家是巴不得将对自己有威胁的斩草除根,可他偏就如猫捉老鼠一般,捉捉放放,享受追捕的乐趣。 “武贵人是不愿意做父皇的皇后,还只是不想做本太子的母后?” 好半晌,紫星莱才指着案上的宣纸,干巴巴的说道,“你这左右的左有误,左字出头,应念在。” 太子虽年幼,可住在深宫最会的就是看人脸色,他唯恐自己咄咄逼人的厉害将准母后吓跑,只能敛了心气,择日再议。 第319章你却想立我为后 “不叫母后也可,不如叫娘亲?”太子倒是从未有过的执着,毕竟父皇说过了,得学会诱敌深入。 “母后与娘亲不就一个意思嘛?太子若执意于一个称谓,那往后我便不再出现。” 到底不是亲儿子,紫星莱拒绝起来可是完全不卖账,管你是不是个小娃,“这生煎包也洒了,你若想吃我就命人再煎一份,你若不想那就找个宫女进来打扫,我这就回了。” “自是吃的……”太子这诱敌深入琢磨得不够通透,不多时竟是自己缴械投降了。 他二人在寝宫内的一番交谈,自以为无人知晓,却不知早被奉古千凝之命,来打探的雷子听了个清清楚楚。 雷子不知太子这心思是思母过度,才起的念头,亦或真就是狗皇帝示意的。倘若真是狗皇帝有意,想来紫星莱想要在宫里作恶是不太可行了,毕竟人家明知你是来犯坏的都要留着,可见他所有的事皆有了安排。 雷子偷偷潜伏于宫内,却是越待越惊恐,狗皇帝看似对紫星莱不管不问,可私下却让御膳房留意她的口味,她喜欢什么变做些什么,这是要一点点渗透进她的心啊。 雷子心道事情大条,只得马不停蹄的跑来莫山脚下,可这莫山地势险峻,他头一回上山险些失足摔落,尤其山上机关重重,他可不想什么都来不及禀报便丢了性命,只得传书于古千凝,自己则悄悄潜入了县衙,易容成一名新捕快。 古千凝得知此事,却并未像雷子猜想的那般恼羞成怒,她面色如常的摆了摆手让他回京城待命,自己则亦步亦趋的上了山。 “娘子,小心!!” 是相公,他在说什么?古千凝愣愣的看着不远处熟悉的面孔,突然间脚下一空整个身子直直坠落,她好似回到了初来南耀之时,只不过那时并未有如今这般明媚的阳光,那儿只有不知何时到底的黑洞,她于暗处坠落了许久,才,只听耳边传来一声熟悉的闷哼,她落入了熟悉的怀抱。 古千凝木讷的转头看他,与那人四目相对时,眼里是满布的担忧。 “凝儿,可有受伤?”古千凝摇了摇头,却猛然瞧见一片嫣红。 她猛的坐起了身,心里揪成了一团,“相公,你受伤了。” 她伸手探向那人的后背,果然是接自己时磕着了。 莫湮寒淡淡的回道:“无妨,只是擦破了点皮。” 阿西吧,谁家擦破了点皮能隔着几层衣裳滴血的?呵呵,男人! “娘亲,你若在不扶爹爹起来,他这后背的伤可就要结痂了。”头顶上方传来了熟悉的童言童语,小团子手中拿了个大白馒头,笑眯眯的看着滚做一团的爹娘。 古千凝被闹了个大红脸,站起身用力一扯欲将莫湮寒拽起,只听“咔咔”两声,莫湮寒的胳膊折了,她顿时方寸大乱。 莫湮寒不忍她自责,强忍着痛意出声安抚,“娘子莫慌,为夫一点都不痛。” 骗人,你脑袋都出汗了,她赶紧去拽另一只胳膊,“咔咔”又是两声,得,两手皆废。 站在上头围观全程的团子,不得不怀疑是不是爹做了什么坏事被娘亲抓包了,要不然娘亲怎会心狠到卸了他双臂。 士别一个时辰当刮目相看,莫湮寒想不到自家娘子偷溜出去了一趟,竟学会了盖世神功,端着天真无邪的脸杀人于无形,佩服佩服。 可自己的女人,便是废了你也是不忍心苛责的,他只能咬紧牙关安抚,“为夫不疼,娘子慢慢将为夫扶起来即可。” “相公好厉害,当年我看古装剧时见着大侠们,莫说伤筋动骨了,便是刀子扎心都脸不红气不喘的,我只当他们过于夸张。今日见了相公你,才知道,武林高手确实厉害。” 莫湮寒不想管什么古装剧,此刻也不想理会其他的什么大侠,他嘴角抽了抽,善意提醒,“娘子,地上很凉。” “咦,所以高手不惧痛,却惧冷么?”古千凝嘴里头嘀嘀咕咕的,可手上动作却是小心了不少。 只是莫湮寒虽精瘦,可到底是个练家子,这会儿胳膊不好使了,后背还疼着,腿似乎也伤着了,虽说终于立了起来,可大半个身子都得向古千凝借力,她自然被压得歪歪倒倒,只见她一个抖肩想将人往上提溜提溜,结果肩膀一起,肩上的人骨碌碌的滚下了坡,大脑瓜子重重一磕,当场昏死过去。 古千凝彻底傻眼,看看上头瞠目结舌的团子,又看看下方四仰八叉躺倒在地,不知是痛晕还是死了的相公,终于刺激过度嚎了一嗓子,紧接着晕死过去,只是她晕的颇有水平,还能靠在大石子上,免去了一个刹车不及时掉落悬崖的可能。 三岁的小团子,望着下方昏迷不醒的爹妈,寻思着一家人要不要整整齐齐? 算了算了,万一山里头那群不开眼的不来救,就这日头,她非得烤成人干不可。 古千凝是被戳醒的,准确来说是双臂上半麻半痛的体验下清醒过来的。她承认最开始的时候,她确实是不好意思的装晕,并非不想搬相公,实在是怕把人搬出个好歹。 可团子喊人的速度实在是慢,她装着装着就这么睡了。 现下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正欲抠抠眼屎,却赫然发现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针头,她吓得一抖,“啥,啥玩意儿?” “娘亲莫慌,大夫说你胳膊没力气给你施银针治一治,不碍事的哈。”小团子听见尖叫声慢悠悠的晃到了床边,就这嗓门,先前果然是装的。 古千凝面上崩不住了,她只是力气小了点,又懒得运动,根本就没病的好么?有什么可治的,“拔了拔了,把我扎出个好歹来,我非得在那大夫的天灵盖上种满银针不可。” 本来还想去隔壁探望另一位伤员的大夫,都不等传唤,直接转过身冲了进来,接着拼命稳定住心神把银针一个个收了回去,待离开时,早已湿透了整个后背。 第320章这是要置她于死地啊 团子好笑的看着跑得飞快的大夫,转头想同娘亲吐槽两句时,却见这人扭扭捏捏的,那嘴张张合合,半天也发不出一个音,她好奇的坐在娘亲身边,“娘亲,可是真的难受?” 古千凝白了她一眼,这不是屁话吗,把自家相公折了个半瘫,她怕是古往今来第一人,心里总是不舒服的,尤其这没眼力见的小屁孩也不主动说说她爹的情况,让她这个犯了事的娘亲能安安心。 “怎么了娘子,出什么事了?”临了还得是莫湮寒主动来找自家媳妇,可怜他俩胳膊刚安上,腿上也打了板,只能表演单脚跳,完了后脑勺还砸了两热乎乎的包,大夫怕他后脑勺的伤口不透气硬生生给剃了个头,还别说,新发型真清爽,跟个刺头似的。 到底是夫妻,就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问,古千凝就知道了眼前这人问的是失足那会儿想的啥事,默契是一回事,可要不要坦白从宽那又得另说,“我还以为相公这回又瘫了呢,果然柳正挂的就是虚名,这医术还不如外头名不见经传的落魄郎中。” 莫湮寒可见不得她瞎糊弄,尤其要不是自己赶到的及时,这身伤可就落凝儿身上了,就她那弱不禁风的样,指不定连命都没了,“你若不说,那为夫只好亲自出山探一探,兴许穆夫人会知道些什么。” 古千凝摇了摇头,静默不语。 久久未得到回应,莫湮寒轻叹一声终是转身离去,到底是自家娘子,总不好让她难堪。 门被那人带上,团子感受着爹娘的低气压,却乖巧的坐于一旁,古千凝也乐得不需要安抚,她只是静静~坐在一处发~愣,也不知想了些什么。 团子见她衣摆处沾了污泥,转身出去吩咐,不多时便有下人端了温度合宜的洗澡水入内。 古千凝不好驳了团子的好意,待仆婢们退下,这才解了一身束缚,慢悠悠的入了桶。 果然,泡一泡,发发汗,这人也愉悦不少。 “凝儿?!可是你找我?”屋外,莫湮寒敲响了房门,却久未得到回应,还以为这人又偷溜下山,不管不顾的便冲了进去一探究竟。 古千凝扒拉着木桶,将身子往水下沉了沉,试图藏匿自己赤~裸的身子,她面红耳赤道,“相公,为何去而复返?” 说是老夫老妻,却也知这人皮薄,定是不愿自己青天白~日的看了她的身子,他忙撇开目光,僵硬的回复,“是团子……罢了,为夫这就出去。” 莫湮寒一提团子,古千凝便明了了事情的真相,定是小家伙见他二人起了争执,有意调节气氛助他二人和好。 到底是女儿的一片心意,古千凝岂有拒绝之理,更遑论有伤在身的相公此时来自己屋中,怕是难熬哟。 “相公!”古千凝媚眼含春,微张着嘴,声音是少见的甜腻。 莫湮寒好似被人下了定身咒般,那往外迈的步子稳稳落地,却又不知自己是走是留。 “嗯?!” “相公,替我搓背可好?”古千凝问的理所当然。 莫湮寒眼底浮现异色,轻咳数声后婉拒道:“为夫有伤在身,实在不宜久站。” “凝儿才舍不得相公久站呢,相公搬个椅子来,坐着帮我搓,不就好了?” 莫湮寒闻言,再次拒绝道:“为夫这手啊,还是有些酥麻,怕是使不上劲。” “正好,凝儿本就怕疼,相公大可虚虚的搓着……还是,相公单纯不想替凝儿搓背,觉着做相公的替娘子服务丢人了?” 莫湮寒明知是激将法,偏又不忍拒绝,或许自己能旁敲侧击的问出凝儿心中所忧。 一旦打定了主意,这搓澡的事儿就不再尴尬,他大大方方拿了长椅过来,一屁股稳稳当当的坐了上去。 古千凝被这洒脱的架势刺激得心里郁闷,只当自己魅力不够而暗自懊恼,便感受到身后人将手放于背部时,指尖忍不住的颤栗。 她的心情这才好了些,正欲开口调戏两句,便听见梁上传来异响,紧接着一只箭势如破竹的冲着桶里的自己而来,古千凝吓得花容失色。 她猛的被莫湮寒单手抱出,一脱离热度,她便止不住的颤抖,下一秒,她连人带被的滚进莫湮寒怀中。 那箭直直的落入水中,不多时她的洗澡水就成了一片漆黑,她瞧得心惊胆战,这是下了多少的毒啊,非得致她于死地不可? 若不是相公在此,此刻的她怕是早已一命呜呼。 那顶上的人毫不恋战,箭落了空,他也不曾乘胜追击,倒是翻身往别处跑了,古千凝在莫湮寒怀中兀自抖得厉害,他无法挺身上前,只得对着屋外头喊话,“有刺客潜入,快追。” 一时间,整个山头都变得热闹非凡,杀手们手握火把,将整个山头搜罗了个遍。 “回阁主,寨子四周未见异象。” 那人跑得倒是够快,这莫山可谓是龙潭虎穴,非武功盖世绝不可能轻易闯入,更何况还是黑灯瞎火的过来。 只是瞧那箭上的毒汁,射箭人是一心要她的命。可,莫凌宇虽要抓她,却是要活着取她心头血,尤其人家那出神入化的武功,拿下她不过是眨眼的功夫。太后也要抓她,可太后对她的处治与莫凌宇如出一辙,自然也是要排除的。 那便只剩下东篱国的那一票,凤舞与她相处了好一阵都未取她性命,反倒是好吃好喝的供着,想来,也不屑给她投毒。 莫非,还有第三批人再找她? “今夜加强巡逻,退下吧。” 外头那人应道,“是。” “娘亲,你可还好?那刺客有没有伤着你?”小团子的声音突然自房外传来,瞧那拍门的架势,怕是想将房门一掌劈开。 古千凝表示尴了个尬,她可不想给三岁的女娃娃普及太多知识…… “夫人受惊过度,已与阁主先行睡下了。” 受惊?! 团子不怀好意的在心里头嚎叫,爹娘这是分秒必争的要给自己生个弟弟妹妹啊,好,非常好。 而那本该分秒必争的莫湮寒,因在危机时刻不顾脚伤将古千凝抱起,此刻早已是旧伤崩裂,那血哗哗的流。 第321章娃儿的秘密 小团子去爹娘房间时,并未见着娘亲。 莫湮寒拿了一包碎了的桂花糕来,轻轻说道:“你娘说碎是碎了些,可味道却是好的,让你莫要嫌弃……” 爹爹的唇看起来干巴巴的,连洗漱竟也是忘了,爹爹看起来有些落寞,可团子知道,有些问题便是她问了,也得不到一个答案。 团子兀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她打开了那包碎成末的桂花糕,淡淡的甜,很好吃,却不是娘亲的手艺,想来定是穆夫人做的吧,娘亲说那是外婆,娘亲还说要带自己见一见,可她知道,定是见不着了。 团子吃了大半的桂花糕末,才恋恋不舍的收起藏进了怀里,她得带给娘亲,一切都来得及。 团子在转角等了很久,直到爹爹出了屋子,她这才悄悄潜了进去,果然,娘亲在房里的,只是在衣柜后的密室里头。 娘亲见她来也只是木讷的抬头看了一眼,很快便低下了头,一言不发。 可她还是瞧见了娘亲红肿的双目,定是哭了好一会儿,娘亲的脚上上了镣铐,被锁在这石室之中。 “娘亲,可想知道未来?” 古千凝疑惑的看向她,好似听了天大的笑话吧。 团子轻轻叹了一口气,从怀里掏了一个玉镯出来,“这是时光穿梭器,可窥探一年后的南耀,娘亲想看吗?” 古千凝点了点头,然后她看到了小星星封后。 不是成了武沫的小星星,而是以紫阎罗的身份登上了后位。 她看见小星星巧笑倩兮的看着莫凌宇,亦听见那人柔柔的唤着,“我的皇后”,古千凝适时捂住了团子的眼睛,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暧昧的声响在屋内响起,她却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还好,她的小星星还在。 时光一转,在一处破庙中,有一个看不清脸的乞儿拍哄着怀中的小娃。 乞儿的声音很小,古千凝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甚至认不出那人是谁,直到天边一记惊雷炸响,那人的侧脸才露了出来,是杜凌枫!那他怀中的,是小宝?! 小宝怎么了,为何一动不动的?她激动的冲了过去,可一阵白光闪过,她与团子回到了密室。 时光穿梭器藏匿在暗处太久,供电不足且穿梭者妄想破坏时空秩序,穿梭器不得不强制将二人带回。 这穿梭器也是团子来到莫山才找回的,她在来莫山的路上一直频繁呕吐,并非是舟车劳顿晕马车,是她脖颈处挂着的小型接收器感应到了穿梭器的动向,而起了排斥反应。 左右这穿梭器是没电了,要看个现场直播也是被迫搁置,更莫说细究一年后的小宝是死是活。 古千凝困于石室里不好出去,团子莫说没那个本事在爹爹眼皮底下放人,便是能放,她也不能由着自家娘亲冲到京城去送死。 好在穿梭器是太阳能款的,在太阳底下暴晒五个小时就能好。古千凝一听,成,就再等五个小时。 小团子张了张嘴,到底是没打击自家娘亲,不等你自个儿也出不去。 五个小时很快过去,这时光穿梭器虽能穿越各个时段,可是也有出纰漏,定位不准的时候。 这不,两人这回并未穿回一年后,倒是往后又挪了几年。 这一回俩人倒是学聪明了,不能正面那就戴个面具呗,谁还不能易容成个丑八怪了。 古千凝那点化妆技巧在这个时候发挥得淋漓尽致,刷刷刷几笔,她又变得平平无奇的村妇,连个面罩都省了,团子也被化成了村里头的鼻涕虫,那脸永远都是脏兮兮的。 她二人一落地就是一农户家门口,古千凝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个活物,只得硬着头皮敲响了农户家的门。 这农户不是旁人,竟是成了乞儿后的杜凌枫,不过看他这会儿穿着是粗布麻衣,可这状态确实是正儿八经的人。 古千凝与团子就这么住了下来,杜凌枫笑得特憨厚,将屋里唯一的木板床给了这赶路的母女俩,他自个儿睡到了旁边的柴房,说是柴房,可里头堆着的都是乱七八糟的东西,破破烂烂的,古千凝实在很难想象这娇生惯养的逍遥公子是如何待得住的。 即便杜凌枫没能认出她俩,可小团子好似特别得他的眼缘,管吃住就算了,还给做些小玩具,都是自个儿用木头削的,磨得平平整整,一点也不扎手,看着就没少做过手工活。 正巧给了古千凝她们一个起话头的机会,“大哥这木工活做得可真好,一定没少给娃子做吧?” 杜凌枫手里头做着的木工活顿了顿,半晌才继续道:“嗯,我曾经有个儿子,他特喜欢。” “曾经?”古千凝有了不详的预感。 “五年前娃生病,我没钱给医……或许死了对他也是一种解脱吧。” 竟是在那之后又过了五年,若只是没钱医病,便是靠威胁,杜凌枫也定会找来大夫医好小宝,所以绝对不是钱的问题,那又是什么呢? 古千凝不好明问,毕竟于杜凌枫而言,面前的自己不过是个陌路人,又怎可能让他同陌路人聊人生百态,她必须得尽快与团子离开这儿才是。 她们趁着夜里睡觉,又悄悄拿出了穿梭器想要回到过去,可这玩意儿靠阳光充电不假,便是启动也得在烈日下。 母女俩无法,只得相拥而眠等着第二天的到来。 可第二日乌云密布,这天上怎么瞧都不像会出太阳的样子。古千凝不愿意待在原地等候,她太想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能风雨无阻的向前冲。 杜凌枫并未阻拦她二人,只是将家中仅有的一柄伞递了出去,又多给了一把匕~首,“路上小心,往前头在走30公里就能进城了。只是现在城里头乱,你们一定要拿好了防身。” 好在天虽然阴沉沉的,这雨却一直未下来,她二人一路向东,走了大半日才看到了城门。 她二人尚未走到便感受到了一股沉闷的压迫感,更有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传来,刺激得她们头皮发麻。 第322章是谁屠了城 当她二人真正踏进城门,入目却是尸横遍野,大大小小的尸身躺了一地,每一个人都大睁着双眼,眼里透露出绝望。 是谁,是谁屠了城? 有一个疯疯颠颠的男人突然冲了出来,古千凝还来不及庆幸终于见着了活物,能一探这城中的秘密,便见那人大喊着“东篱军打过来了,”紧接着暴毙身亡。 那人死前的话,对于古千凝无疑是当头棒喝。 莫凌宇是何其威风,他的本事也是众人有目共睹的,他怎么可能允许东篱小国如此放肆。 古千凝又想起了武大力生前的话,说自己能助东篱国一统天下。莫不是自己背叛了南耀,转投东篱的怀抱了? 古千凝狠掐了自己一把,清醒清醒,自己怎么也给武大力弄糊涂了,她是不可能有那个本事的,便是真的有了,莫湮寒就是与狗皇帝生了间隙,也不会允许自己做出伤害南耀的事,这是他守了许久的江山,哪能让旁人毁坏。 那要是莫湮寒被狗皇帝弄死了呢,自己悲痛欲绝之下,确实有可能与东篱合作,那小星星嫁给狗皇帝的事情就解释得通了,她一定是想要里应外合毁了狗皇帝的江山为莫湮寒报仇。 倘若真是如此,那怕只剩下误杀的可能。 古千凝越想越没底,这些事已经是一团糟,眼下最要紧的还得是逃命,“团子你跟紧娘亲,咱们先躲起来,稍后再看要去往何处。” 她可不想成为东篱军刀下的亡魂。 东篱军赶来时,她二人藏于米缸之中,那些人当真凶残,面对一地的死尸毫不尊重,不仅脚狠踏过去,更是拿了长剑一下一下的刺着,生怕放过任何一个活口。 “都给我搜,绝对不允许这城中留下一个活口。” 古千凝与团子听了外头将领的喊话,俩人相偎得更加紧了,默默祈祷着不要有人吃饱了一个个查缸。 上帝似乎听到了她的祈祷,只是话听不全,就听了一半,东篱人确实没有查,而是直接拿刀砍,直到把缸砍成四分五裂为止。 她二人听着周遭的米缸一个个破例,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很快,她们所躺的米缸受到了撞击,有光透了进来,居然是阳光。 在缸彻底爆破时,她二人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一回事出突然,她们根本来不及细想该回到什么时候最佳,便已经被送走了。 落地时,她们回到了乌巷,准确来说是她们离开那一日的乌巷。 既然回了乌巷那就必然得去找找柳正,探听一下乌巷的情况,可这医馆里头静悄悄的,也没见着人,问了街坊才知道上对岸岛主府去了。 好端端的,怎么去了岛主府? 古千凝同团子在屋里头等了好一阵子,也不见柳正回来,而且这柳正没人就算了,怎么连卿娘也不在了。 “娘亲,我带你抄近道上岛主府看看。” “……” 小屁孩带着她去了自己原先乌巷的老宅,那处塌了的危房,“就这位置离对岸只能是越来越远。” “不远不远,一会儿就能到。” 小团子笑得一脸得意,对着她家那乱七八糟的一楼一顿翻找,那大手大脚的样,瞧得古千凝是心惊胆寒,“你小心点,可别划伤手了。” “哈哈,找着了。” 那是一个银制拉环,古千凝他们那会儿搬来时就见过的,只不过这玩意儿就是摆设,没啥特别的。 轰隆隆的一声响,地裂了,裂得倒是不大,大概就是横竖一米的事儿,小团子率先跳了进去。 娃都下去了,古千凝可不能怂,想也没想的也跟着一跃。 落地是软乎乎的,上头轰隆隆的响,那裂开的位置又给原样合上了,小团子摸黑在墙上拍了拍,砰砰砰的,里头就亮起了火把,古千凝往前看了看,这路还挺长,地上搁了几块板子,团子踩上了一块,左脚在地上划拉着,哧溜一声就窜了老远。 古千凝吓得哆嗦,她这女儿是不是太超能了,“你真的只有三岁吗,宝?” 哧溜到老远的团子听见娘亲的呼唤,又哧溜了回来,“哪能呢,有18了。” 沃特?我30都不到呢,闺女都18了?我是谁?我在哪?我是哪吒家远房? “团子,这里头咋还有湖水味儿?” “哦,这儿是夺命湖底,有点味道正常得很。” 啥玩意儿,夺命湖底?我这闺女到底用这个时光穿梭器干了啥了? 接下来的一路,古千凝都在我闺女牛逼,老娘真会生的感叹中度过。 到底是用着滑板的,一刻钟后终于到了目的地,团子跳下了滑板冲古千凝招了招手,“娘亲下来,咱们到了。” “这到哪了?” “是……” “啊,柳正,救我救我。” 古千凝与团子面面相觑,这声音是卿娘。 要不说团子本事大呢,这地窖打了直通岛主府。 团子带着古千凝藏在了暗处,那位置别人瞧不见,可她们却能将外头的动静看得明明白白。 卿娘被绑在一个木架上,大概是受了不少刑法,衣服破破烂烂的,到处都沾着血,半张脸肿得老高,腿都站不直却又不敢弯,因为这一弯那脖子上的锁链就勒得慌,能直接把人给结果了。 “柳正,你当真不出来吗?不来看看你的夫人,她正在哭呢,她在等你,等你救她!” 凤舞突然自言自语的说道,只是她口中的柳正却迟迟不出现,她突然笑得开怀,“哟,都说天煞阁里的人都喜欢玩些刺激的,柳大夫是不是嫌凤舞的这些招式不好玩,才迟迟不出来的?那么……就来些好玩的吧。” “来人啊,咱这库房里头不是有一批夹子积了灰吗,今天全拿出来,给咱大美人开开眼。” 说是一批夹子还真就一点都不夸张,饶是她们离得远,毛估估也得有两三百个,这要是上了身,那直接就成了个行走的夹子器。 古千凝还真没瞧出来凤舞这么狠,平时看着都是笑眯眯的,被自己坑了,也照样乐呵,可今儿个对着卿娘下的都是死手。 第323章大雨倾盆,天地易主 那么多的夹子,就提溜着一点皮就给往上夹一个,一个胳膊下来,密密麻麻的得有40多个,卿娘连喊都喊不出声了,公鸭嗓子比紫星莱的还吓人。 古千凝想出去,却被团子死死的拽着胳膊,小娃儿朝自己摇了摇头,眼神示意道:咱俩出去了,也救不了的。 她便只能待在原处林然的瞧着这一切,听着卿娘嘶哑却又控制不住的闷哼,她私心里希望柳正沉住气,这柳正被抓多半是逼他卖主。可卿娘前半生过得太苦,好不容易有个好日子,怎能为了她们的事儿搭上半条命。 古千凝觉着自己的袖子湿湿的,她看向团子,小家伙把她的衣袖攥得死紧正在抹泪。 她一直别过头不敢看,生怕控制不住错过了事态的走向,这会儿见团子无声的落着泪,她也重新往那个不堪的场面看去,这会儿的卿娘乍一看就剩下了衣服,而且是夹满了夹子的,她不用感受,光瞧着都觉得疼。 可这还不是最变态,凤舞突然下令,“拉!” 她二人尚反应不过来拉啥,便听见卿娘撕心裂肺的喊出了绵长去单一的“啊啊……”,原来这凤舞在夹子末端绑了特别细的绳子,离得远还真就看不见。 两三百个夹子一齐用力,卿娘生生给扯掉了皮,好几处都见了血,饶是柳正这种受过死士训练的都受不住了,直接从顶上跳了下来,“要怎样才能放过卿娘?” 凤舞道:“你知道我要什么的。” “阁主对我有知遇之恩,你要我背叛他,绝无可能。” “是么?”凤舞突然对着空气扬了扬手,一大桶水照着卿娘的方向直直扑去。 本来已疼晕了的卿娘被这水一浇又重新疼醒过来。 柳正捏紧了拳头,质问道:“你泼的什么?” “听闻柳大夫重口喜辣,我不过是照着柳大夫的口味加了足够的盐与足够的辣,哦,对了,还有大把的糖……柳大夫,你说这虫子嗅了甜味会不会过来品一品?” 柳正咬牙切齿道:“有什么事冲着我来,莫要伤我娘子。” “我知道你们天煞阁的人不怕死,世人皆说天煞门人绝情绝爱,杀起人来眼都不眨的,我若是将这些好东西招待了你,那自然是得不到该有的结果。反之,若是招待你的心头好,那必须是有奇效……” 凤舞说话间,柳正突然从袖子里洒出粉末来,待一阵浓烟过去,柳正与卿娘早已失了踪影。 “卿娘受了重伤,他们走不远的。记住了,给我暗访,动静大了惊动了南耀皇帝,咱们今儿个的努力就白费了。” 古千凝与团子照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卿娘受了这么重的伤,柳正一定是带她回去治伤了,她们抄近道回去,把柳正引入这密室之中,说不定能保住他夫妻二人。 果然,等她们潜回医馆时,屋里头传来了柳正翻箱倒柜的声音。 柳正的药未必是最名贵的,却一定是最有效的,可这会儿他明明往卿娘的伤处倒了最好的止疼药,可看她的表情不像是得到了缓解,反而是变本加厉的疼。 “怎么会,怎么会?这药明明用了就不会疼了,为何会这样,为何……”饶是如柳正这般医术高超的神医此刻也乱了分寸,卿娘受伤严重又淋了水,柳正不得不给她换掉身上又湿又脏的衣裳。 衣料与皮肤的磨擦加剧了疼痛,卿娘几乎是在疼了醒醒了疼里换好了衣服。 “相公,疼,我疼……呜呜呜,让我去死吧,让我死……”卿娘突然说起了胡话,柳正探了探她的额头,酷刑过后果然还是烧起来了。 卿娘已经烧糊涂了,有了些力气就开始撞墙,柳正不好往外走,他必须看着卿娘,要不然不等他把治伤的药拿过来,卿娘就能因为疼痛而自我了结。 卿娘被柳正抱进了怀里,他必须带着卿娘一起找药才行,他得上山一趟,山里头的奇花异草一定能救她的卿娘。 卿娘被抱得难受,不停的拳打脚踢,柳正根本没法抱着她前行,他正欲点了她的睡穴,却被卿娘不知何时摸到的力气划伤了肩膀,卿娘见捅着了东西后,便接着补了第二刀第三刀,柳正也不吭声,他怕卿娘听到了自己的声音会懊恼,会受刺激。 古千凝终是忍不住这苦情戏码在自己眼前上演,她快步冲了出去,却连柳正的衣角都未碰上便又带着团子消失在一片白光之中。 她尚来不及在上一个悲剧中走出来,便又落入了下一个悲剧。 这一回她终于看见了相公,相公看起来憔悴了许多,而她依旧不知道今昔是何夕,相公不在莫山也不在京城,而是出现在了边关。 她与团子站在不远处的山头,看着下方两军交战,南耀的主帅竟是相公,果然,他不可能与莫凌宇交恶的,若是南耀有难,她的夫君必然是冲在最前。 莫湮寒被一剑刺中要害时,他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的伤处,旋即不敢置信的回头看向南耀大军,准确来说是他的副将柳正。 他一倒,南耀士气骤降,东篱大军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对着南耀战士就是砍,好一会儿南耀将士才开始反击,两军杀得如火如荼。 突然不知从哪儿窜出一队人马,看着不过百来号人却一个个骁勇善战,柳正振臂高呼,“杀南耀大军,为阁主报仇。” 明明是东篱人伤的相公,柳正为何要? 柳正是他们天煞小白龙,这些追随莫湮寒的暗卫们,此刻听说了狗皇帝再次忘恩负义了,自然是新仇旧恨一起清算。 东篱大军在天煞阁暗卫的帮助下,将南耀大军杀得片甲不留,这之后更是势如破竹接连拿下了不少城池。 古千凝与团子在死人堆里头找寻莫湮寒的尸骨,她们从天亮找到天黑,再到天亮,没有没有就是没有。 她看着团子手中的时光穿梭器,哽咽道:“你爹爹这回,是真的没了。” “不会的娘亲,团子绝对能想到办法的,团子能……” 大雨倾盆,天地易主。 第324章归来:躲不过的纠葛 莫湮寒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家娘子,“你刚刚叫我什么?” “六王爷啊,难不成不是?”她可是听小团子的话对着时光穿梭器放了一缸子的血,苦求那玩意儿将自己带回与莫湮寒的初见,难不成这机器又出故障了?没送对? 莫湮寒蹙眉,“签……” “要和离是吧?好好好,赶紧的拿来,我马不停蹄的签,签完我自个儿滚,绝对不耽误六王爷的正事。” 没错,她回来就是将一切扼杀在摇篮里头。 想当初,若不是她死乞白赖的缠着莫湮寒,拼命在人家面前刷存在感,那人也不会对自己动心,他不对自己动心,那便能稳稳当当的当他的六王爷,还有神秘的天煞阁阁主。 而自己和离之后,会规规矩矩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她就不信了,这样都能招太后暗杀?若命当如此,那她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好了。 莫湮寒看着面前行为怪异的娘子,忍不住伸出右手探了探她的额温,小声嘀咕道:“没烧啊,难不成是熏傻了?还是磕着了脑袋?”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赶紧高声顺道:“快去请太医进府,就说六王妃脑子瓦特了。” 六王妃?! 不可能啊,相公才不会认下自己的身份。还有太医?他们六王府何时请得了太医了,这说好的京城最不得宠小王爷呢,看来,相公还真是刀子嘴豆腐心,一定是以为自己吃落胎药伤了身子,导致性情大变,急得他都忘记了自己是最不得宠的王爷。 “六王爷是我不对,我不应该私自把我俩的小孩流掉。事到如今,就依你所言和离吧,随便你是要昭告天下我杀了王爷的骨肉,亦或是找个别的由头,我都认,也保证我古家绝不会对王爷府发难。” “你不就是便秘了么,怎还扯上怀孩子了?难不成娘子素来将自己的排泄物比喻成小娃娃么?那娘子这一天可得生不少……虽说本王宠爱你,但是也受不了将排泄物当孩儿,还请娘子饶了为夫。” 前几日番邦进贡异果,莫湮寒有幸分了一箱,想说拿回家给娘子尝尝鲜,没曾想娘子吃出了瘾头,一大箱的东西不过半日就进了肚。 这水果吃多了火气大,果然,其后的三日饶是古千凝腹胀难耐也拉不出屎,足足憋了三天,最后实在受不住了,才让太医开了些巴豆。 啥玩意儿,她会便秘?她明明记着自己之所以能穿越过来,完全是因为原主落胎药下猛了,直接挂了,这怎么重来一次就成便秘了呢? 一定是她起床的姿势不对,于是乎,古千凝重新躺下并且用力的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又睁开,然后闭上,睁开的反复了一刻钟,直到太医闻讯而来。 古千凝被人扒拉了眼皮,号了脉,看着对方好几个人拿了药箱,大夫是没跑了,这么多人在现场总不能诊断错误吧,她一点没有被发现私自用落胎药的恐慌,反正重来一次她只有一个目的,与过往的人划清界限。 “回王爷,臣等检查完王妃后发现,她后脑勺出现了血块,想来是排便太久困意难耐,这才在出了茅房时脚步不稳睡了过去,却偏不巧脑袋砸地,伤了神经,这记忆便有了偏差。” 莫湮寒心急如焚,“那本王该怎么做?” “王爷只需……” 接下来的话,古千凝已经没兴趣在听了,如果一个人说你便秘,你可以不信。可一群人都说你便秘,那你就不得不信了。 只是这到底是不是南耀,怎么回来一趟开场如此狗血? 她迫不及待的想要上街溜弯,毕竟天大地大,街坊四邻好八卦。 “六王爷,我想出府转转。” 莫湮寒想到太医说的,多走动走动,多呼吸新鲜空气,这样会使心情舒畅,届时更有利于恢复记忆,“好,正巧本王也想出府看看。”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成,我想独自散散心。” 开玩笑,莫湮寒的口碑那么差,出去溜弯被百姓的闲言碎语气到了怎么办,她虽然决定斩断二人间的情缘,却还是不舍这人在人前受委屈,哪怕他私底下是杀人如麻的天煞阁阁主。 如花似玉的俏娘子一个人出府,这让他如何能放心,娘子是不知道这京城里头有多少人觊觎她的美么?可是想到太医说的那些话,莫湮寒终是咬牙切齿的同意了,“也好,本王正好有公事要忙,那娘子早去早回。” 虽然和离没离成,可能出门的这个认知,还是让古千凝非常受用的,尤其她都出门了,这溜弯溜回娘家也不是不可以的吧。 如意算盘打的啪啪响的古千凝,眉开眼笑的出了府。 待古千凝走后,莫湮寒一个人在房内是如坐针毡,一会儿怕古千凝渴了,一会儿怕她饿了,这来来回回的也不知道在屋里逛了几百圈。 好在半个时辰不到,古千凝便回来了,只是她是昏着让人给抬回来的。 莫湮寒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指着床上的人,气急败坏的开口:“说,怎么回事?” 听到莫湮寒声音里的不悦,侍卫的身子一抖忙毕恭毕敬的回道:“听说是王妃嫌那人太胖,给气晕的。” “什么?居然敢气晕本王的王妃?可有把人带回王府?” 侍卫想起那大汉倒地的一幕,痛苦的摇了摇头:“回王爷,抓不了。” “怎会抓不了,单单长得太胖污了王妃眼睛这一条,就足矣要了他的命,更何况他还敢把王妃给气晕了。” “可王妃踩碎了那大汉的鸟窝,已经是要了他全家的命。” 莫湮寒觉得自己肚子里有颗小火球想吐一吐,“什么鸟窝那般金贵,竟有如此威力?” 侍卫可怜巴巴的开口,“子孙根。” 莫湮寒颇为尴尬,“可还能医治?” “回王爷的话,大夫说了王妃是下的死脚,这会儿已经是稀巴烂,除非有神医妙手回春,方可能医好。” 莫湮寒只觉下身一紧,故作淡定的追问,“那王妃可要紧?” 第325章归来:碎了人家的鸟窝 侍卫淡定的回了两字,“晕血。” “晕血?这么严重的事,你怎么不早说,赶紧去多找几个太医过来,本王要好好给王妃调调身子。” 古千凝实在是装不下去了,人家断的是子孙根耶,她这么粗鲁,莫湮寒不怪罪她就算了,居然劳师动众到请太医给她治疗晕血的地步,这也太荒谬了吧。 她砰的一声坐起来,“此事乃我主动挑起,王爷为何不怪罪我?” “本王为何要怪凝儿?要不是他长得太胖碍了娘子的眼,娘子又怎会生气。” 古千凝头痛扶额,她在老地方遇见了前世的壮汉,可这人不仅不言语辱骂莫湮寒,更甚者还礼貌的同古千凝打了招呼。 这种展开模式并不是她想要的,而且没有事端那就制造事端,她想了半天才想到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太胖卡眼睛。 结果对方表示抱歉,并义正言辞的保证,回去之后就减肥。 古千凝这一击无疑是打在了棉花上,她只能灰溜溜的离开,结果她好死不死的绊了一跤,离得近的壮汉适时救了她一命,而她却脚滑的踩在了人家的鸟窝上,然后她重心不稳的连踩了好几脚才稳住了身子,却不曾想让救命恩人的蛋碎了。 她虽然对壮汉抱歉,可这结果到底与上一世一样,却不曾想处理结果大相径庭,莫湮寒这是要克她啊。 “六王爷可否替这壮汉找大夫治治?” 莫湮寒突然眼睛泛红,吧唧一口亲在了古千凝的脸上,“娘子实在是心地善良,为夫一定找人替他将鸟窝补全。” 古千凝觉着这话不对,却在下一秒被人扯入怀中,又被那人扎扎实实的偷了一回香。 站在旁边安静如鸡的侍卫默默为自己辛酸,单身无人权。 趁着她呆愣之际,莫湮寒吧唧又亲了一口,“娘子出去一趟走累了吧,为夫已让后厨给你做好了点心,要尝尝吗?” 这咋回事啊,莫湮寒疯了? 古千凝被亲得丢了魂,都不知道自己回答了什么,反之下一秒,寝居内的桌上已满满当当摆好了一桌吃的。 看着吃的,她确实忘了烦恼,可忘归忘,对面一个大帅哥啥也不吃光直勾勾的看着你,桌子底下还拿腿蹭你,这就有纵火之嫌了,她咳嗽了两声,不顾脚下的厮磨艰难的转移话题,道:“过两日便是父亲大寿,不知相公可有准备?” “娘子放心,为夫已备好了千年灵芝给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常年征战沙场,唯有好的体魄才能好好的报效国家,也能让我们做儿女的安心,娘子以为意下如何?” 沃特?这不是当年老娘说的话么,你咋还抢我台词? 罢了罢了,待两日后爹爹寿宴上他受尽妹妹他们凌~辱时,她冷眼旁观就成。 两日后很快便到,古千凝知道王爷府快成为空壳,于是这两日加码开销,目的就是多扣自个儿的印象分。难怪说莫湮寒心机深沉特别会藏,她花钱都那样了,啥乱七八糟的都往家买,莫湮寒却啥话没有,钱哗哗哗的付,表情倒是有变化,可是走向很特别,“哇哦,不愧是本王的王妃,花钱的样子棒棒哒。” 这莫湮寒怕是失心疯了? 来到了古府后,古家一如既往的金碧辉煌,这院子里的许多东西,都是原主给搬回娘家的。 古千凝虚伪的冲莫湮寒咬耳朵,“相公可觉得古府有什么变化?” 来啊,尽情的讽刺我啊,然后咱俩和离,哇咔咔!! 莫湮寒从自家娘子的盛世美颜中,分了些神往四周看了看,“嘻嘻,娘子好眼力,居然被你发现了。” 哈?!你说归说,你突然一脸娇羞干吗呢? “姐夫送回府的奇珍异宝当真叫人心生欢喜,尤其是这根金钗与妹妹今日的装扮尤为相称。”古千蝶缓步而来,高声谈笑间引得落座的宾客都朝着他们的方向看去。 “这钗子可是……” “六王爷素来疼妻,更何况……” 古千凝没仔细听,七嘴八舌的总归是一些让相公丢人的话,她记忆可好着呢,她凑上前将那金钗取了下来,“我当这钗子去了何处,原来是落在妹妹这儿了。妹妹若是喜欢金钗,我改日赠你一支便是,至于这支……不合适。” 古千蝶的表情一滞,打趣的说道:“莫不是姐姐吃醋了,不许姐夫将这钗子送给我?” 古千凝笑得一派从容:“不,是姐姐我心疼了,舍不得给。” 不对,姐夫给的?!这货是不是嘴瓢了啊? 莫湮寒都快哭了,看看,娘子虽是记忆受损,可这言行举止都是爱着我的,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他克制着声音里的哽咽,将那金钗给古千凝戴上,“这金钗果真与娘子最配。” 之后,古将军寿宴,大家伙儿皆入了席。 “姐夫,你怎不陪着爹爹同宾客敬敬酒?” 来了,就是这个走势,古千凝眼角余光瞄到了莫湮寒深锁的眉头,从前她是想方设法护夫,至于不幸看到过众人结局的自己,那就只能落井下石了,“王爷作何磨磨蹭蹭的,是觉着我爹配不上同你一起敬酒?” “娘子言重了,为夫这就去……” 莫湮寒说着便要起身,堪堪站起却被人扯住了衣袖,他一脸希翼的看向自家王妃,却听那人说道:“敬完酒后,不知王爷可愿意于人前弹奏一曲,给大家助助兴?想来爹爹也是想听的。” 嘻嘻,恨死老娘了吧,来啊,回家就给我休书啊。 古若尘此刻有点慌,我这头是点还是不点?若是从前,凝儿一作妖,他就快速阻止,绝不让这倒霉闺女糟践了好女婿。 可前天六王爷特地登门拜访,说是凝儿如厕出来磕着了脑袋,记忆有些受损,太医说了凡事得顺着她的心,要不然凝儿怒火攻心的,不容易康复。 这么一想,他这个当爹的只能点头了,尤其六王爷虽是他女婿却也是名副其实的宠妻狂魔,若是自己伤了凝儿,臭小子指不定怎么在朝堂上给使绊子呢。 罢了,小夫妻之间的情趣,我等老人家不懂。 第326章归来:被雷劈的王爷 莫湮寒毫不迟疑的弹了一曲又一曲,起初是弹完一曲便停下来拿勾魂摄魄的眼睛盯她,她视若无睹的跟着二娘还有古千蝶等人闲话家常,六王爷内心很受伤,娘子不看我,那就一定是我弹得不够好,那便再弹,一直弹到娘子满意为止。 到底是岳父会疼人,从清明喝至微醺也不见六王爷停止,他这个做寿星的只能喊停,“六王爷琴艺当真了得,得此良婿,真乃本官的福气。” 古若尘都发话了,来道贺的官员自然是马屁拍到溜溜溜,莫湮寒得体的点了点头便落了坐。 他坐下来后,古千凝也不看他,他盯了好一会儿得不到回应也就作罢。 待俩人回到府里,莫湮寒难得的没有回到主屋来睡,说是今夜暂居别院有公务要办。 大半夜的能有何公务,左右不过是记了今日弹琴的愁。古千凝巴不得他生气,最好气到和离。 “瞧见了吗?王爷那手都磨出泡了。” “我也看见了,这不是给古将军祝寿么,怎的还弄出了一手的伤,太吓人了。” “估摸是六王妃又作妖了呗,也不知道她哪里好,偏就勾着了咱家王爷的魂。” “哎,别说了,万一被那作女听了去,又得往咱王爷身上撒气……” 我,作女?我是救你们家王爷好么。 古千凝没心没肺的洗漱睡觉,天煞阁阁主手起了水泡,那能有啥事,多半是装的,不看。 可话是这么说,到了夜深人静时,她还是悄悄的潜入了别院,也没往近处走,只是在桌上留了金创药便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 明儿个莫湮寒就得穷了,自己这金创药就单是扶贫了。 按着当年她掏空六王爷府的速度,一早起来,她就得欣赏大型魔术“人去楼空”。 次日,古千凝神清气爽的在王府里转悠了一圈,如预期那般没找着王爷,连个下人都没有看见,她特兴奋的的踱到了王府门口,便见着管家背了个包袱,眼里含着泪花,她克制住愉快的小碎步拐到这人身旁,“哎呦老管家,你这是怎么了,怎的哭上了?不就是王府破产了吗,不碍事的,过阵子六王爷就能让你们回来。” 到时候她一走,以天煞阁阁主的家底,不得一眨眼就恢复往日荣华。 老管家莫名其妙的看着她,这每个月下人休月假的日子,跟破产能扯上啥关系?他家主子可是王爷啊,这在南耀,谁见过王爷府破产的么,真是无稽之谈。 “娘子这是在晒太阳?”莫湮寒将手中的纸袋在那人眼前晃了晃,“我早起给娘子买了早膳,吃么?” 我去,这手指头包得真粗。 不就是多弹了几首曲子吗,能有这么严重? 罢了罢了,私底下关心就成,面上我才不来听,“不了,我回娘家一趟。” 莫湮寒大惊失色,“好好的为何要回将军府,这会儿府中可是一个伺候的下人都没有。” “不是王爷让我选择用早膳还是回古家的吗?” 莫湮寒诧异摇头,“本王没有,本王确定。” 咦?她仔细回想了一遍,确实是没有。可从前他明明说过的呀,罢了罢了,反正破产就得休妻,毕竟她挥霍无度,“王爷,你还是休了我吧,是我把王府掏空的,你要休妻我绝无怨言。” “娘子是听谁说的,你何时掏空了王府?本王虽比不上圣上有钱,可这家产在京城里头怎么着也能排个前十。” “拉倒吧,王府有没有钱,我还能不知道?”要说天煞阁有钱,我还能信。 莫湮寒没了法子,只能上手将古千凝抱起,大步流星的往库房走去。 古千凝想挣扎来着,却又生怕把这人的馒头手搞废了,咬咬牙,忍着。 到了地儿不用莫湮寒放,古千凝自己就下来了,震惊啊,我了个亲娘,这莫湮寒咋那么有钱呢!! 古玩字画可不是几件几件摆着冲门面的,那都是一沓沓收着,就那些个古董花瓶,少说也得有百来个吧,“这,这么多好东西,你怎么藏着掖着的。” 莫湮寒委屈,莫湮寒要说,“娘子你忘了嘛?明明是你嫌我财大气粗,非得让我收着。要不,我全放出去?” “我,你……算了,还是收着吧。”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原主还能知道给莫湮寒兜家底?这剧本拿砸了吧。 古千凝被这财力给震惊了,就这些家当,少说也得值几百万两吧,她就是花到死也花不完。 得,靠散财被休是不可能了,看来只能是出墙,或者赌? 午膳是莫湮寒做的,这人该是刚学不久,端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着古千凝夹了颗过黑的红烧肉,尴尬问道:“可还能吃?” 古千凝味同嚼蜡,“吃不死人。” “那便好。” 纳尼? 古千凝不敢相信的开口,“这便好了?那王爷还是趁早休妻吧,毕竟这垃圾食品吃多了,我虽然不会马上死,但离死也不远了。” 说着便扔下了碗筷,独留潇洒的背影给莫湮寒。 古千凝直到晚膳结束才回的王府,若是能选择,她还真不想回来,可她爹不待见她啊,“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别三天两头的往家里跑。” 爹爹,您当年不是这样说的啊,您说人家是您的小甜甜,没了凝儿侍奉左右,爹爹就成了老可怜,怎么重来一次,您就变了呢。 古将军就给了一餐晚饭,就把人给轰走了,可怜古千凝出门时两袖空空,这会儿也只能麻溜回府,更重要的事屋漏偏逢连夜雨,她房间晾出去的被子还没收呢。 “砰砰砰!” 古千凝一脸黑线的看着忤在自己房门口的莫湮寒,“王爷大半夜不睡觉,跑我这儿干吗来了?” “娘子,这事儿真不赖我,好好的,别院的屋顶就给雷打没了,本王这……”莫湮寒可怜巴巴的紧了紧身上的衣服,一脸委屈。 “王爷府这么大,劈了一个院子,不还有别的地么?” 提起这事,莫湮寒更难受了,“本王也不知道这天是怎么了,本王上哪个屋,哪个屋子就被劈。吓得本王哪都不敢去,可本王实在是冷啊,这就来主院避一避,却神奇的发现这处不会被雷劈,所以……” 这话漏洞百出,可古千凝偏就信了,她寻思着,她起的毒誓那么厉害么,这都重来一次了,咋对莫湮寒的诅咒却没消呢? 哎,看来这休夫的事儿得抓紧了,到时候莫湮寒没被狗皇帝拉下马,倒是先死在坍塌之下,她侧了侧身让那人走了进来。 第327章归来:花钱受罪 第二日起来,六王府里头的顶也没得差不多了,古千凝也就郁闷了0。001秒,转瞬便一拍大腿美不滋的回娘家,这还没到将军府呢,就远远瞧见门口立了个大字报,上头有人像,瞧着与原主八九分像,想来是爹爹知道她今日归来,特意给弄的欢迎仪式。 可真走近了一瞧,却发现跟欢迎会没半毛钱关系,上书,“狗与古千凝不得入府。” 阿西吧,说好的古若尘最爱的女儿呢,就这待遇还不如一条狗。 古千凝板着个脸,冲守卫叫板,“让开,放本王妃进去。” 守卫的刚正不阿,“将军说了,让王妃与王爷多增进增进感情,别有事没事的往家里跑,丢人。” 得,他贴了那种东西在家门口不丢人,倒是自己回家心切丢人了。 罢了,此处不留娘,自有留娘处;处处不留娘,娘娘我在客栈住。 “王妃,咱家客栈满了,要不您上别家看看去?” “对不住了六王妃,今儿个生意特好,满了。” “……” 不愧是京城,所有客栈都爆满了,财源滚滚。 “甭找了六王妃,古将军一早就派人招呼过了,谁要是让你入住,谁家客栈就关门大吉,到头喽。” 呵,真是亲爹。 亏得她出王府时还特地拿了此地碎银与几张大面额的银票,所求的不过是在外头花天酒地一番,如今竟是连放都不放她进去,真当是欺人太甚。 古千凝可不认命,说了重来一世没有纠葛便是真的没有,一分一秒都不会迟疑,既然亲爹不欢迎,下堂夫又是板上钉钉的事儿,那为今之计,她怕是只能? “哟,这是谁家的公子,唇红齿白的长得可真是俊俏。” 古千凝轻挑老板娘的下巴,“小姐姐长得可真是迷人,不知芳龄几何?” “啧啧啧,小嘴儿倒是挺甜,咱这乌巷可有乌巷的规矩,懂诗词歌赋吗?要是不懂,凭这张脸也是进不去的。”老板娘趁机摸了把古千凝的屁股,QQ弹弹,是个好臀。 “论才情,古某人不才;可论起财力的话,这样够么?”古千凝说着掏出了一千两银票塞进了老板娘手里头,顺势还捏了捏,“这钱住个三五天的可够?” “何止是三五天,三五个月也成。不过三五天的话,咱这客栈里头还真有一个不错的去处。”老板娘把银票往胸里头一摔,随手抓了个跑堂的使唤道,“去,给这位客官带到楼上至尊房。” “公子可真是大手笔,咱们这至尊房开业十年可是头一回来人。” 京城里头无去处,好在这乌巷的交界处还是可以住上一住的,诗词歌赋不行,拼财力她还是够得上排面,只是这至尊房,她怎么没听过? “到了公子,你且休息一会儿,过会儿便有人上来伺候。” 伺候? “我不……”需要。 待她回头又哪还有跑堂的影子,这未完的话也只能说给自己听。 她推开至尊房的大门,扑面而来的便是一层糊眼睛的灰。 阿西吧,这至尊房怕是宰猪用的吧?她正犹豫着要不要转身开溜,那一千两就权当是喂狗了,便闻到了一股花香,接着就是一溜大美人从后面走了过来。 她数了数得有7个吧,美人们过来二话不说抱着她的脸就是啃,一人一枚香吻,吻完就入了屋。 左手执抹布,右手拎水桶,一人一句的哼着曲儿,手里头也不见闲着的将灰溜溜的屋重新打扫了一遍,待那些美人姐姐清扫好屋子后,又上来了七名美男子。 古千凝瞧着是又怕又喜,怕的是人家亲她咋办,喜的是自己艳福不浅,她正欲拒绝,却见七个小哥哥,有人弹起了心爱的土琵琶,有人开始摆盘,有人开始切水果,更有人表演胸口碎大石,场面可谓是跌宕起伏,让人瞧得是头疼不已。 好在,这拨骚操作,来得莫名其妙,去得也云里雾里,众美人扭着腰便退下了。 待她们走后,她这才能好好的瞧瞧自个儿这屋到底长成了啥样,这咋就一个厅呢? 莫名其妙的声音响起,“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公子,敢问路在何方?” 古千凝疑惑道,“脚下?” “哇哦,公子真是棒棒哒呢。竟然连这么蠢的答案都能说出来,啊哦,掉﹌” 眼前突然亮起一片白光,沃特,老娘这是触碰到时光穿梭器了? 就在古千凝已认命到要自我放弃时,便觉得这屋子一斜,她咻的一下飞了出去,待她睁开眼时已出现在一处诡异的屋内。 盘根错节的树干,除了树跟藤蔓啥也没有,她尝试着喊话,“老板娘,你在哪呢?你这是跟我开玩笑么?” 一道粗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瞎嚷嚷啥呢,既然选择了至尊房,不玩够本怎么行。” 古千凝转过头,身后站了个穿基佬紫的老爷们,耐心全无的瞧着她。 “不是,你谁啊你,我花钱可是住店来的,不是玩。” “哪来那么多废话,都跟你说了这是至尊房必备项目了。”穿基佬紫的公子从背光处走出,这脸,这这这,杜凌枫? “你不是相府公子吗?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男子听了她的话后,不爽的说道:“原来那家伙是相府的公子啊,切,难怪那么抠门。” 抠门?杜凌枫挺大方的啊。 男子见古千凝一脸的不信,他急乎乎的吼道:“我不就是见他毛发好看拔了几根吗,他居然打我,还打我的脸,害我好好的一张帅脸被打成马蜂窝,所以我就让人造了一张跟他一模一样的……啊,啊,气……哇,我的脸,呜呜,都怪你,你是不是吃大蒜了,不知道我对大蒜过敏吗?你完蛋了你,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哼。” 古千凝就没见过屁话这么多的,而且就这一脸黑皮尖嘴猴腮的样,杜凌枫给他的那一顿打都算是回炉重造,而且是往好了造,就这样的原貌还敢造一张杜凌枫的假皮,呵呵。 第328章归来:比了个寂寞 她向来不是一个以貌取人的人,虽有点颜控的倾向,却从不以美丑评判一个人的德性,那样有失公允,可现下她真是恼了,她不过是想找个能吃能睡的地,咋就这么难。 “吓傻了吧,放心放心,我会很小心的,绝对不会弄伤你。” 话落,男子神神秘秘的蹲了下去在一堆藤蔓里头翻找着什么,不多时竟拿出了一个盆,盆? 古千凝尚来不及反应,她就被那人用力一推,接着便是一屁股坐在了木桩上,鞋与袜子都叫面前的基佬紫脱了个干净,“嘿嘿,受死吧。” 古千凝一脸惊惧,颤抖得厉害,撕心裂肺道,“救命啊,谁来救救我……呜呜呜,救我。” 古千凝抗拒的厉害,眼泪慢慢的至眼角滑落,眼前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 男子笑得肚子都要炸了,这世间怎会有如此蠢笨之人,看着古千凝表现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心道这京城里头的男子也太不堪一击了吧,不过是个小小的足疗,居然呲牙咧嘴的,只是这脚好小啊,啧啧啧,好娘。 古千凝紧紧咬住下唇,强忍着痛意,可耳边却隐隐传来不怀好意的笑声,这笑声刺激得她头皮发麻,真恨不得将脚塞进那人嘴里,而她也真就那么做了。 “呸呸呸,恶心。” “无聊的游戏该结束了,你这个死丑八怪。”古千凝一手扬起辣椒面,对付恶人还是老方法管用。 “别别别,我认输,你去下一个房间吧。” 只见一阵地动山摇后,屋里的藤蔓已没了踪影,这屋子又重新恢复了原样。 只是屋内有香气传来,不是花香亦不是脂粉香,这是实实在在的美食的香气,古千凝要来个大爆哭了,来这至尊房这么久,终于送饭来了。 这饭菜放得格外醒目,就在桌上头搁着呢,只是外头罩了一层东西,盘根错节的好似盘丝洞,“喂,你们这么放,我还咋吃啊?” 不知哪又传来了声音,“莫慌,完成任务就能吃。” 说话间,有个小矮个端了个盆,肩上搭了个巾子走了出来,古千凝无语的问道:“又洗脚?” 照这洗脚的频次,不需要三五天,单就今日一过,她就能洗脱两层皮。 小矮子挑眉,“和面。” “当真?”这可把古千凝高兴坏了,只要不洗脚别的都好说,尤其和面这种小儿科,她闭着眼都能上。 “公子这是怕了不成,放心,你只要能发起来就成。”小矮子知道这京城里的男人不仅娘,而且烹饪手艺也不太好,他们向来主张男主外女主内的奇葩作风,听着就让人作呕,这女人都是拿来疼的,怎么可以让她们做饭呢,万一伤到了手指多可怜啊,想想就觉得心疼。 古千凝话不多说,人家给了她一个盆一袋子面粉,她就静静的去了一旁,小矮子瞧她那副事在必行的模样也只当她是打肿脸充胖子,可待他这边面发好时,人家已经借着屋里头的小灶下了一碗面条,哧溜哧溜的吃了起来。 “你,你怎么会做面的?” 古千凝露出好笑的神情,“喜欢吃,自然就会了。” “哼,你就算会做也一定是食难下咽。”哪怕味道闻着香,可小矮子也只当是自己提供的面粉好,绝对跟眼前这小白脸没半毛钱关系。 “我多做了一碗,矮公子不如尝尝?” 小矮子一脸抗拒的将那碗面挪到自己眼前,他才不是想吃,只不过是想让那人输得更难堪一些罢了,毕竟所有不亲证而下的结论都是耍流氓。 可他吃了一口后,却又仅接着来了第二口,不可思议的惊呼,“这面当真是你做的?” 这屋里头除了古千凝便是自己,是不是她做自然是一目了然,可他实在不敢相信,同样是爷们,人家不仅长得好还会做面,这让他们这种又矮又丑的情何以堪。 小矮子赌气般的将自己和的面往别处一扔,“不比了,没劲。” 古千凝不客气的说道:“明明是输了。” “你个子高,脑子自然也灵活,我会输也是情理之中。”小矮子从未想过自己能在和面一事上输了,他可是祖传的手艺,只因他们家族之人长得都很小巧,祖上为了让他们能够娶到娘子,便开始努力包办了家里的大小事,他们祖祖辈辈都是做面食的,长得矮不好弄,他们便将桌子砌得矮一些,日复一日的练习着。 “你是不认账?” “认,凭什么不认,你走吧,砸了那个花瓶你就能出去了。” 小矮子说着便重新开始和起了面,他相信假以时日,自己一定能做得比这小白脸还要好。 古千凝拿着那青花瓷摸了好一阵才用力摔下,太肉疼了,摸着就是个古董啊。 “稀客稀客,竟然有人住得起至尊房,那就让本姑娘好好招待公子吧,敢问公子可会打马吊?” “不过是个奶娃娃竟也学人家打马吊,这怕是不妥。”明明就七八岁大,说话竟是如此老成,都说10后的娃娃早熟,这古人的孩子也挺早熟的。 小矮子隔空解释道:“我们只是长得矮了一些,并不代表我们年幼。” “你个没用的东西,居然连最拿手的和面都能输,你怎么对得起咱们矮子家族的列祖列宗。”小女娃说话甜滋滋的,可声音里的威慑力却让小矮子听了不由自主的抖了三抖。 他假装镇定,嘴硬的回道:“我只是轻敌了,真要认真应对,这小白脸绝对是我的手下败将。” “自古没本事的人就喜欢嚷嚷,你这个没用的东西,懦夫。” 这一句话终是戳到了小矮子的软肋,他扔下面盆连手都来不及洗,急冲冲的跑了过来,死死瞪了古千凝一眼后,扑通一声跪在了小女娃的跟前,“娘子我错了,我从今日开始戒赌,你就原谅了我吧。” “都说狗改不了吃屎,就你这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还敢说大话胡弄我?赶紧的滚。” “不,我不滚,娘子就在这里,我能滚到哪里去吗……娘子……” 第329章归来:罩住你的美 当古千凝行至最里间时,盯着眼前人的背影愣了许久,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是花钱受罪。 她尚来不及想好措词,如何与这人打个不尴尬的招呼,便听见那人委屈巴巴的说道:“娘子当真是无情,竟弃为夫独自在家不顾。” 古千凝闻声抖了个激灵,“王爷这是哪来的话,咱俩这不是碰上了么。” “娘子宁可住在乌巷与京城的交界处,也不回王府,还说不是嫌我了。好在,这至尊房的最高礼遇便是听我一曲,也算是上苍怜我。” 上苍对你可真好,对我也是真坏。别人一掷千金都是找乐子,我怎么就找堵了呢,“王爷,喝茶么?” 话是这么说,可古千凝又哪里知道茶在哪,她可是连这至尊房的必备项目都没有琢磨透呢。好在莫湮寒也没理她这茬,双唇紧抿,誓要将委屈进行到底。 “这府里头的顶都没的差不多了,这点王爷也是知道的,凝儿昨儿个夜观星象,得知今夜也有狂风暴雨,未免悲剧重演成了落汤鸡,这才在外留宿。” 昨儿个狂风暴雨的,哪来的星象可观?况且那屋顶哪里说飞就能飞的,本王要是不同意,它敢飞一个试试? “便是如此,娘子也不该一人留宿客栈,好歹得带上本王才行。” 古千凝违心道:“并非凝儿不带王爷,实在是王爷公务繁忙,凝儿还没来得及通知。” 见鬼,明明那会儿本王在府里头的,只是你并未寻找罢了。 莫湮寒很想大声质问,这么些年过去了,当真就看不上本王么?可他不能,毕竟太医说了,凝儿受不得刺激,她若不喜便由着她不喜就是了。 古千凝见那人陷入沉思,眼神忽明忽暗的,也不知是不是琢磨着休妻的事,她多想大喊一声,莫慌,想休便休。 可她实在不敢催,生怕物极必反,毕竟这儿的莫湮寒好似对原主有情。 莫湮寒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一抬眸便望进了娘子的眼中,可那人却及时收回了目光,那抗拒之意实在明显,“娘子……” “王爷,我饿了。说什么至尊房,都不管饭的。” 天大地大,娘子最大。莫湮寒忙侧了侧身,将人往内堂带去,“饭菜早已备好。” 古千凝发现莫湮寒对自己实在是好说话,无论如何作妖,那人皆不离不弃,她说王府里头没顶了,她不乐意住。他便真就放着王府不管,陪着自己住在外头。她说这客栈的老板娘太黑,不懂生意经,他便将客栈买了下来,直接将地契塞进了她手中。她说自己不懂生意经,这客栈给她得糟践了,他说银子挣了就是来糟践的,她顿时哑口无言。 脑海中浮现了那句真理,走作精的路,让作精无路可走,如今的她便是这般。 当古千凝被八抬大轿抬回六王爷府时,皇上都在远远瞧着,她当即挤出了两滴热泪。 “娘子怎的哭了?” 古千凝哽咽道:“咱家真穷。”说好的金碧辉煌王爷府呢,怎么一番翻新后,竟还不如百姓家的小平房了。 “娘子说财不外露,为夫自然得言听计从。” 我代表全家谢谢你啊。 狗皇帝一路跟进了王府,免不了对着古千凝嘘寒问暖一番,可这人心中才没有感恩戴德,微蹙眉头,“烦请圣上作主,替六王爷纳妾,早日为王爷府开枝散叶。” 莫凌宇呆愣三秒,却是朝着莫湮寒说道:“朕还有政事要处理,今日便不留下来用饭了。” “微臣亦有要事禀报,还是同皇上一齐入宫为好。” 莫凌宇自是知道原因,点了点头道:“正好,那便用过晚膳再回王爷府吧。”然后二人结伴离去。 古千凝对着二人的背影翻了个大白眼,休妻不肯休,纳妾又不肯纳,当真以为我没招了吗。 俩人到了御书房后,莫凌宇憋了一路终是忍不住开口,“六王妃这是演的欲擒故纵?” “皇上多虑了,那古千凝怕是真心想要替我纳妾。”欲擒故纵?谁家欲擒故纵把和离,休妻这种词汇挂嘴边的,现下这人怕是真不要自己了。 莫凌宇不以为意,“当年朕假意要将杜家长女指婚给你,是她费尽心机提前上了你的床,她抢你抢的那般轰动,又怎会平白无故的不要你了,是不是有别的阴谋?” “微臣已找人试过,也派人暗中观察,皆一无所获,也不知是她藏得过深,亦或是真的摔坏了脑子。” “不管她是真傻还是假傻,休妻是绝无可能,朕还指望着你牵制古将军。” 古千凝见挥霍无度都不能让莫湮寒休妻,急中生智一想,那就摆摊吧,这男人都要脸面,自家娘子抛头露面的,总是面上无光。 按理说她摆摊一事早就该发生,可这一回莫湮寒是个有钱王爷,她便也失了赚钱的兴致,如今重操旧业,一是为了让莫湮寒丢脸,二是为了给自己攒积蓄,毕竟这古家也靠不住。 她也不支摊,背着个小方箱哪儿人多往哪儿走,她这才刚要吼一嗓子揽客呢,就瞧见一个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似笑非笑的瞅着她。 古千凝记得这姐姐,脱口而出道:“姐姐,可要吃糖?” 半老徐娘好脾气的开口,“六王妃莫要砸场子,我这儿可不能摆摊。” 古千凝抬头瞅了瞅四周,往这屋里头来的人还真不少,她故作神秘的说道:“我这手头上有一批亵衣,穿了保管能让姑娘们多收不少银子。” “六王妃怕是糊涂了,这儿可是做皮肉生意的,最不缺的就是有钱的大爷,我要你那亵衣干什么?” “我这亵衣款式可不一般,你大可拿两件去试穿,若是姑娘们穿了不见盈利增加,我不仅不收你银子,还倒赔你10两可好?” 半老徐娘被她说得心痒难耐,表情也有了一丝松动,“那便先来个十件,我瞧瞧是不是真有这个魔力。” 说是亵衣,其实就是现代人的罩罩,就那清凉程度,保管那些个淫贼看见了口水直流。 第330章归来:为相公纳妾 古千凝给了半老徐娘十件内衣,一两银子未收,她对这买卖自信得很,要么不赚,要赚就得来笔大的。 回了王府后,照例她睡主院,莫湮寒去了别院,她人虽回来了,可真该有的生分还是得有的,越生越好。 她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如今的她只想当一尾咸鱼,早日与这京城的人划清界限了才好,左右无人疼爱,不如懒觉让人自在。 她虽然躺着,可眼睛却在屋里头滴溜溜的转着,突然定焦于一幅美人图上,闲来无事的,不如为莫湮寒纳妾也好。 说干就干,王府大门大开,她命人搬了张大桌子,又扛了几把椅子就四平八稳的坐在了正门口。 过往行人瞧着架势便知这六王妃又开整幺蛾子了,只是今时不同往日,这又搬桌子又扛椅子的,是门前作画? 古千凝清了清嗓,“南来的北往的,家里有适龄姑娘未婚配的都过来看一看瞧一瞧了哈,只要你长得漂亮识得几个大字,屁股俏好生养的,都能看应征六王爷的宠妾。划重点啊,是给王爷做妾的,不过这也是初期,要是表现好了母凭子贵,我这王妃的位置也能退位让贤。” “六王妃,你这话算数么,该不会借着给王爷纳妾之名把人召进家里头,给你自个儿当玩具使?” “就是,谁不知道六王妃花头精多,当年为了能嫁进王府可是使了些手段的,就冲着那份执拗,纳妾?绝无可能。” “……” 古千凝拿了东西往桌上猛的一敲,说道:“停停停,从前是本王妃的不适,这不我嫁给王爷一直生不出孩子吗?有道是皇家香火不能断,这六王爷的基因那么好,若是折在我这儿了,我就是百年后入了土也无颜面对列祖列宗,适才大张旗鼓的纳妾。你们放心,若被选中的女子,本王妃一定与其姐妹相称,绝不会嫉恨她。好了,话已说完,有兴趣的把生辰八字还有自个儿的画像拿来吧,待画像评比出了结果,便进入面试阶段,届时姑娘们可与王爷近距离接触。” 谁知这话一落,便是一阵尘土飞扬,再俯首面前就剩下零零散散的几位老者,她郁结道:“咱家王爷这般没行情吗?” 老管家可不允许别人诋毁自家王爷,解释道:“王妃不是说让大家交自画像与生辰八字吗,这不回府去取,又如何能交?” “也是,是本王妃思虑不周。”可这干等实在是无聊,幸好她前几日自制了一副牌,这会儿倒是派上了用场,于是她转头看向老管家,“福伯,你替我找两名机灵且好赌的下人过来。” 很快,福伯便将人找了过来,只见古千凝指了指空着的两把椅子,“坐。” 落座声没听着,可这下跪声却来得干脆,砰砰两声,她光听音都觉着膝盖疼,“咋回事啊,我是让你俩坐,可没让你俩跪下。” 两名仆役也不知犯了何事,居然被王妃这般对待,尊卑不分可是府中大忌,他们这一坐保不齐就没了脑袋,于是乎只能齐刷刷的回道:“奴才们不敢。” 说着还转身看了看站在旁边的老管家,古千凝以为是福伯定了什么规矩,有些不开心的问道:“是你不许?” 福伯摇摇头,“不是老奴不许,而是府里头没这规矩。下人与家主平起平坐,是要折寿的。” “荒唐,家主是人,下人就不是人了吗?我这要打的是斗地主,他们俩跪着打,牌不都被我看去了吗?这还有什么意思?” “斗地主?使不得。”与地主对抗,不是平白让人家送死吗,没想到王妃磕到头以后,将下人的生死看得这么淡,早知道他就说府里没这样的人了。 两名仆役跪在地上吓得瑟瑟发抖,任凭他们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何时开罪了主子。 古千凝见他们一个个面如菜色,又想起古人那些不成文的规矩,心中终于有了些了解,“不过是个游戏的名字,没要你们干大逆不道的事,不用怕,更不会开罪你们的。” 两名仆役将信将疑,到底是没在继续跪着,他俩人虽落了座却不敢老实坐着,那屁股堪堪碰了个边,落在旁人眼中都觉着辛苦,古千凝知道不好在强求,便也就随他们去了,反正能陪她打牌就成,其他不重要。 古千凝将扑克牌取出,一张张摊于桌面上,一个个的教这两人认着,这种牌几人从未见过,一时竟是听得有些入迷。 从2到10倒是容易,可这A,J,Q,K,还有正负王,在他们眼中却是十分难认,古千凝一张张重复讲的口干舌燥,A终是没问题了,余下三张却依旧很有难度,他们实在分不出哪张大,哪张小。古千凝只好说道,这J是鸡,Q是犬,你们想着鸡犬不宁这个词就成,狗比鸡大,至于这K你们也不要管它什么意思了,反正它比狗大就成。 磨叽了半天,总算是把牌给整明白了,她本想着直接来斗地主,可瞧瞧他们这学习的速度怕是得费不少的功夫,便也就没再为难自已。 “咱们来玩接龙,一人手拿一打牌,轮流放下,若是谁放下牌时那首与尾是一致的,便将牌给收了去,切记,谁若是率先手上一张不剩,那便判谁输,你们明白了么?” 那两名仆役点点头又摇摇头,听是听懂了,可这实际操作起来是怎样,他们自已也没个底。 古千凝从中取出了正负王放置一旁,将牌重新洗过分为三等分,一人取了一份后,她率先从面上拿出一张3翻开摊在桌面,另两个人则是一个9,一个Q。 其中一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便是残局了吗?” “非也,咱们继续即可,我是9,收。”古千凝说话间,已将9,Q,9收起放置最下方。 古千凝的下家小心翼翼的拿出最上面的一张牌放下,“3?!” 古千凝道:“快快快,把这两张都捡回去。” 那人依旧问的小心,“这样便好了么?” 第331章归来:藏不住的罩 古千凝正欲开口称是,耳边却传来了不屑的声音,“就这无聊的把戏,也好意思拿出来显摆?” 杜凌枫不知何时踏上了阶梯就站在方桌旁,瞧着他们仨的眼神跟看个傻子一模一样。 得,又冒出了一熟人,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这回都没有出门摆摊呢,怎的就又遇上这冤家了? 瞧着这脸,她便想到了小星星,也想到了小宝,好端端的一家三口非得将命折自己手里头了。这辈子,她是必须得给他们个好结局的。 “要玩不?来一局。” 杜凌枫摆了摆手,“你这游戏没难度,我不乐意。” “那给你来个有难度的,斗地主来不?”古千凝笑得温柔,见他不吭声又问了一句,“怎么着,玩不玩?” “跟这个比咋样?”他指了指桌面上的接龙,要是跟这差不多水准的,他可不乐意。 “那可比这有难度多了,照旧是用这一副牌,54张,每人发17张,留3张底牌,未确定地主之前不可看底牌;地主一人为一方,剩下两人为一方,任意一方有人出完所有手牌则该方胜利,本局游戏结束。” 杜凌枫睨了古千凝一眼,“二打一?有些意思,可我喜欢抢。” “那好办,喜欢抢就叫牌呗,银子加倍,后叫牌者只能叫比前面玩家高的分或者不叫。叫牌结束后所叫分值最大的玩家为地主;如果有玩家叫”3分“则立即结束叫牌,该玩家为地主;如果都不叫,则重新发牌,重新叫牌,这样是不是有些意思了?” 杜凌枫不好牌,可闲暇时也会呼朋唤友的到赌场里头找点乐子,只是像这一种的,他却是闻所未闻,“具体咋玩的,你来说说。” 古千凝就好斗地主,好不容易来了个有兴趣的,自然是知无不言,“确定好地主后,将三张底牌交给地主,并亮出底牌让所有人都能看到。地主首先出牌,然后按逆时针顺序依次出牌,轮到跟牌时,你可以选择”不出“或出比上一个玩家大的牌。至于这牌咋出呢,3最小,大王最大。” “怎么会是3最小,我刚刚瞧你们玩时明明有2,不该是2最小么?还有这1哪去了?”杜凌枫将牌搜罗到一处,一张张翻开,却如何找不到这1,既然没有的,那便先不管,可这2可还在呢,那便不好视而不见。 古千凝耐心的回道:“瞧见这A了么,它就是1,至于这游戏就是3最小,到10都是正常的,至于J……” “我听说了这鸡犬不宁的叫法,我就想知道这诶,是叫诶吧,这玩意儿?还有那2是个什么情况?” “别急啊,你可是温柔公子,听我慢慢道来便可,这……听明白了吗?” 话是听明白了,可他依旧不能理解这好好的2咋就大过了3456789,这不是瞎闹么?可他懂规矩,既然说了要玩这游戏,那就得照着规矩来,他点了点头,“行吧,先来一局。” “好,这实践出真知,咱们边玩边学,咦,那俩下人哪去了?”古千凝洗好牌发现刚刚坐桌上的两位都没了影,这,“福伯,你坐下,玩一局。” 福伯面露难色,“老夫不会啊。” “不会就对了么,学着学着就掌握了,别怕。” 福伯就这么被赶鸭子上架,这第一局古千凝以剪刀石头布定输赢,别瞧福伯年纪大,反应也慢了许多,可剪刀石头布的游戏却是一击即中,拔得头筹。 古千凝道:“福伯真是好手气,你先摸牌。” 三人依次抓好了牌,很快便轮到了叫牌,古千凝见福伯伸手摸向那三张盖着的底牌,赶紧上手压住,“这牌现在可动不了,咱们得开始叫牌,福伯你确定要么?你要就喊叫地主,你若是不要那便过,可若是你叫了2分,轮到杜公子时,他要是喊了个3,那就他是地主,可他若不喊,那便由我喊,我若说不,那这三张底牌才能是你的。” 福伯对规则还是懵懵懂懂的,他可不去做这出头鸟,“不叫。” 既然玩了,那便得往大的玩,杜凌枫直接喊了个三分,这话说着过瘾,可真喊出来还是有些虚的,“三分是何意?” “就是三倍,福伯的月钱不多,为了尊老,咱们这底注是一两银子,你刚刚喊了三分,若是赢了那我二人便得分别给你三两,反之亦是如此。不过这只是开头,若是遇上个炸~弹什么的,这银子还得往上翻。” 福伯听了心里直打鼓,王妃是怎么回事呢,知道我月钱少,还最低一两,这不是要老夫的命么,他越听越后悔,吓得连话都说不利索,“这,这炸~弹又是什么意思?” “四个一模一样的牌,那就是炸~弹,至于这炸~弹啊……”古千凝紧接着又是一通解说,“对牌、三张牌都按分值比大小。顺牌按最大的一张牌的分值来比大小。飞机带翅膀和四带二按其中的三顺和四张部分来比,带的牌不影响大小。” “这怎么又有新知识了,什么是顺牌?什么又是三张?”福伯觉着自个儿的棺材本正在发抖,就自己这半吊子都算不上的,那不摆明了送死么?也不知道现在跑还来不来得及。 “哟,这牌倒是有点意思。” 要不怎么说心想事成呢,福伯觉着自己初一十五吃斋念佛的事是做对了,要不然咋那么一想,就来了个贵人,他以从未有过的热情起身向那人问候,“见过三王爷,这牌还没有开始呢,不知道三王爷要不要试试?” 快说试啊,救救可怜的老头子吧。莫宁郎可是头一回得到福伯这般热切的眼神,莫说是福伯,这事应该往大了说,他活了这么大,就没被个男人这么瞧过,当即就觉着辣眼睛赶紧的点了点头,“那便试试吧。” 说实话,古千凝是不太乐意瞧见这么个场面的,她巴不得这辈子都见不着他们,这怎么还一个不落的往上凑呢,明明她也没摆摊,也没出卖自己的手艺,便是卖个罩罩,她都是藏着掖着的。 第332章归来:南耀好娘子 可她不知道的是,这罩罩的事,她是直接往人家眼皮底下送了,那青楼就是面前的两位爷开来,俩个人都搭了个股份,准确来说是三个男人,连莫湮寒都往里头插了一脚,只是古千凝并不知情罢了。 她更不知道的是,三个大老爷们围成一团,对着那性感的“亵衣”,面红耳赤的讨论着,其中最尴尬的还得是莫湮寒,另外两位瞧着他可是一脸的艳羡,“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给兄弟们分享呢?” 天地良心,他见都没见过,上哪个地方分享?这话不好说,说出来丢份,显得他不能人道似的。 这话有些扯远了,总而言之他俩今天过来绝对不是约好的,当然了,也不是为了罩罩,虽说起因是罩罩。 毕竟能有这么美妙创意的王妃,他们还是很好奇的,也终于正视了这位突然就性情大变的毒妇,俩个人背着莫湮寒,偷偷的派了下人去盯梢,看看古千凝又做出了什么惊世骇俗的事。 这一盯还真就充满惊喜,听下人来报说六王妃主动请求皇上给六王爷纳妾的时候,他们觉着这女人能屈能伸。当听到下人来说,六王妃等不及游说皇上了,自己主动为六王爷纳妾,他们就有些坐不住了,所以这不就赶巧凑到了一块儿。 可到了这儿更神奇的是,啥美人也没有,光瞧见她于众目睽睽之下赌上了。 得,来都来了,赌赌也好。 “说好了,输了不能赖账。” 古千凝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这赢了的钱都是要攒着奔向自由的,可不能乱用。 多新鲜的事,三王爷府能缺钱么?不能。那相府能缺钱么?自然也是不能。 他二人不愧是兄弟,“你还是顾好自己吧。” “哟,你们口气还不小,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这放水的事儿,我可不干。” 他二人默契的斜睨了她一眼,都没当一回事。 “别光顾着塞牌啊,你倒是将底牌亮给我们看看啊,地主拿到的最后三张底牌必须得亮相……哟,手气可以啊,大小王都在你这儿呢。” 杜凌枫比莫宁郎听得多一些,自然知道这大小王在一起,可是王炸,至高无上的权利,“行啊三王爷,这是得开门红的节奏。” “杜凌枫你是不是缺心眼呢,他是地主,咱俩才是一家,还开门红……啧啧,真能吹。” 杜凌枫:“……” 莫宁郎确实是一手好牌,可他不会玩,手头上单个的不多可他有强迫症,非得把那单的玩意儿送完了才舒坦,一开始就孤零零来了个3。 杜凌枫则出了个5,古千凝手上单牌一溜,可胜在有顺子,还有三个的,跟行家玩没啥胜面,可跟俩个门外汉一块儿,这就是个谜了,果然一个多出的8送了出去,莫宁郎紧接着就跟了个9。 兜兜转转的,古千凝一个2把路给绝了,她特挑衅的问道:“地主王爷,你的大小王要出一个么?” 那可是王牌,莫宁郎才不会这么用了呢张,特霸气的一个过之后,那就是把把过,最后怎么送的人头都是一脸懵逼。 “这,这这,不对啊。” 莫宁郎这这这结巴了半天,总算是把话给说清楚了,“你这三个头的,怎么还能带个孤3呢?” “我之前不就跟你们说了吗,这三带一也行,三带二也行,你自己不带导致的输牌关我什么事。” 莫宁郎见不得她这嚣张的气焰,暗暗发誓下一把绝对要赢。 这一局古千凝得了9两,杜凌枫几乎是躺赚了9两,古千凝瞄了一眼他扔下的牌,心里头那个气啊,这手上都握了炸~弹不用是几个意思? 哎,这游戏压根不是斗地主,妥妥的三个人的独角戏。 到了第二局,俩人直接傻眼,我这好不容易吸收了三带一跟三带二的梗,这怎么还有三七三八带两个孤牌的呢? 玩着玩着,俩人都起了胜负欲,斗地主他们也不去抢了,玩牌玩不过人家,那就抱团吧,左右是不能一个人单打独斗的,他们自以为俩个人能制敌,却是输得一败涂地。 “不玩了吧,你们少说也各输了100两,要不改日?”古千凝看了看返程报名的姑娘们,一个个手里头都揣着自画像呢,果然壕赌误人,她今儿个可是办正事的。 杜凌枫可不乐意,“100两能够干吗,我们相府能缺这点银子?” 莫宁郎也不服气,“缺缺一百两,不足挂齿,咱们接着来就成。” 古千凝轻咳一声,“别啊,咱们改日再战可好?我得给六王爷纳妾呢,真没功夫陪你们玩。” 这话倒是好使,一下子就把俩个人给整清醒了,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围观莫湮寒纳妾盛况的。 莫宁郎正襟危坐,“既是如此那便开始吧,让本王替六王爷把把关。” 杜凌枫附和道:“没错,这男人之间惺惺相惜,我们帮着挑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说着,还真就陪古千凝一齐接收各家送来的画册,只不过画册收了,俩人也不知道避讳,偏就要在大庭广众之下看。 莫宁郎来得实在是晚,且急。这打牌的事都听得云里雾里呢,更何况选小妾的制度,他瞧着报上来的一堆民间女子,“这陶家是哪个陶家?本王怎么闻所未闻?” 古千凝笑答,“没听过就对了,我们王爷可不是那种肤浅的人,非得达官显贵不可。” 莫宁郎道:“那王妃可真不了解六王爷,他最爱的就是达官显贵,你这民间女子入不了他的眼,还是重新挑过吧。” 古千凝难得霸道了一回,“那哪成,我说了要就是要,他不想也得想的,明日便选出入复试的人选,刻不容缓。” 杜凌枫倒是不像莫宁郎那般非得达官显贵不可,“这民间女子有民间女子的好,让六王爷试个不一样味道的,不也是美事一桩吗?或许他……”气得当场发飙也说不准。 “你这话倒是有些意思,看来这相府太过清闲,也是时候办喜事了。” 第333章归来:娶妾就该惊天动地 性情大变的这阵子,古千凝还真是没停止过作妖。离得近了,不行;话太多了,不行;就连夜里睡觉不打呼都不行,要么在她耳边打呼,要么分房睡,俩个选择非黑即白,可莫湮寒这辈子除了不会生孩子以外,唯二不会的就是打呼了。 明明是这么无理的要求,莫湮寒也忍了,因为自己够爱。 可爱到恃宠而骄非得给自己办选妾大赛,这就有些触了逆鳞,“娘子辛苦了。” 古千凝转身见是莫湮寒,有一秒钟的诧异后便再无表情,“王爷今日回的挺早。” “归心似箭,只因思妻心切。”莫湮寒伸手轻抚古千凝被风吹起的小碎发,“娘子不想生孩子,咱们不生就是,本王愿意等,等娘子想生的那一日,倘若娘子一日不想,本王也愿意一日无子嗣,若是娘子此生不想,本王亦是愿意的,如果娘子怕有人嚼舌根,本王会拔了那些人的舌根,娘子不要替本王纳妾好不好?” 杜凌枫与莫宁郎对视一眼,啧啧啧,六王爷好骚啊,想吐。 古千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加速行动,“王爷误会了,凝儿不想生孩子,却又不想王爷膝下无子。” 莫湮寒眼神暗了暗,“王妃这意思是非要本王纳妾不可喽?” “王爷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咱俩不合适。”你我本无缘,全靠我魂穿,若要逆天命,夫妻一起亡。 “那,那什么,还能报名不?” 古千凝点了点头,伸手收了那姑娘的画像,“现下报名截止,大家都散了吧。” 接着,于众目睽睽之下转身离去。 莫宁郎嘴角抽了抽,这实在是太丢皇家颜面了,他赶紧的将人带去了醉香楼,又把看热闹不怕笑死的杜凌枫也提溜了一起。 三个男人在包厢里头点了几个菜,可这酒却有不少,摆明了不醉不归。 “之前听府中下人提起,说什么六王妃撞坏了脑子性情大变,本王还以为是瞎传呢,这怎么还真给你纳妾了?” 莫湮寒快速饮下杯中酒,他自己还犯着晕呢,不就是如厕时摔了一跤么,那包都不够他指甲盖大,可就这么点小伤口似乎把那人的脑容量给打散了一般,“古千凝想要同我和离。” “这是好事啊。”杜凌枫插了一嘴。 若是从前,那确实是好事,可这莫名其妙作妖,他就怕暗暗跟她憋大招呢,生怕一个爽快的开口,留给自己的便是万劫不复,更何况他真有把柄在那人手中。 “杜凌枫你这话是何意?本王对六王妃的心思天地可鉴,你可别乱说话。” 杜凌枫扑哧一乐,“你对着外人演情深意切就成,我跟三王爷还想吃饭呢,别乱说话恶心人。” “湮寒,你说古千凝会不会装的?”莫宁郎说道。 莫湮寒道:“可本王试探了,这回不像作假。” “或许是古千凝道行高深。” 会么? 皇上看着书案上厚厚一沓的画卷,扬了扬眉,看向刘公公,“这是何物?” “回皇上,这是民间适龄姑娘的花名册。” 皇上怒斥,“胡闹,上个月不才选过吗?你们这是要让天下的人以为朕是昏君不成?” 话是这么说,可这手却是老实的拿了一本来看,“林氏长女,秀外慧中,年芳18,屁股挺俏好生养。” “这是何意?”皇上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后宫选妃何时,这么……呃,直白?” 刘公公解释道,“屁股挺俏好生养是六王妃所求,至于这花名册自然是为六王爷准备的。” “向来这王爷的妾室,讲究的也是门当户对,可这回六王妃直接将门槛降至民间这道坎了,那坊间里头可是呼声一片,有人说这是上好的肉掉进了饿狼堆里头。” “这形容倒是颇为形象,不过朕何时说过要帮六王爷选妾室了?” 他分明记得上一回古千凝问时,自己是无视了的。 “六王妃说了默认就是认同,既然皇上已同意六王爷选妾室,这名册既然呈上来了,理应交给皇上过目才是。” 巧舌如簧,这古千凝一摔莫不是把脑子摔聪明了?只是这小聪明可要不得,既然连皇上都敢戏弄,她这分明就是想拖朕下水,好做她的挡箭牌。 “吩咐下去,六王妃身体抱恙恐难生育,特在坊间为六王爷觅得良妾,朕为她的善心感动,定不负六王妃的情深一片,是以替六王爷选妾一事,不仅要办还得是大办特办。” 刘公公心里咯噔一下,“六王爷宠妻无度在京城里头可是出了名的,皇上若是硬塞美人给他,怕是会闹。”而皇上你又打不过人家,万一惹毛了六王爷,人家离开京城头也不回的咋整? “六王爷不是宠妻无度吗?朕若是驳了六王妃的苦心,岂不是伤了她的心,既然不能让六王妃伤心,便只好委屈一下六王爷了,我南耀国皇室的颜面不能丢。” “欺人太甚。” 杜宛儿看着手中的宣传单,骂骂咧咧的。 皇上就是皇上,告示一贴,这六王爷纳妾一事不出半日便闹得举国皆知,声势浩大到让潜伏在南耀的细作都纷纷飞鸽传书回国,唯恐迟了一步错过了和亲的好机会。 可演了这么大一出,为何偏就不要百官的家眷,怎么着,是嫌她们不好生养? 杜宛儿心中有气,你们不许,我就偏要。古千凝是吧,当初跟我抢相公,现在也是时候物归原主了。 “爹,我要参赛。” “你这不是胡闹吗,你爹乃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丞相的女儿怎么能做小,这个事情你想都不要想,爹爹不许。” 杜相不仅不许,还给杜宛儿禁了足。 此事闹得沸沸扬扬,便是躲回天煞总部的莫湮寒也知晓了,他本是两耳不闻窗外事,浪得几日是几日,他相信他都离家出走了,这选妾一事,古千凝总不好再继续了吧。 可他天煞阁不仅出心狠手辣的,也出碎嘴的,这不,他家紫阎罗,号称天下第一杀手也是天下第一的爱八卦,就这么把事声泪俱下的给演了一遍。 彼时的莫湮寒正喝着美酒,听着小曲,得了消息后手里的美酒突然不香了。 混账,本王辛辛苦苦为他谋略,护他的江山,皇上居然敢助纣为虐看自己的笑话。 爹能忍娘都不能忍,他必须杀向皇宫让他撤了这劳什子的告示。 第334章归来:有妾自远方来 莫湮寒进宫时,皇上头都未抬,一句话就将人给打发了,“你家王妃可是将花名册送进了朕的御书房。” 言下之意,朕若是收回告示,无疑于六王妃假传圣旨。是大张旗鼓的选妾,还是砍了六王妃的脑袋,自己选吧。 莫湮寒气冲冲的回府时古千凝正在喝酒,与莫湮寒的借酒消愁不同,古千凝这是庆祝的酒,预祝自己即将乐逍遥。 听到屋外一个个高喊王爷,她赶紧将手中的美酒往床底一塞,一个箭步滑到了桌案边,捧起花名册仔细翻阅起来。 “本王几日未回家,你不管不问就算了,你居然一门心思的将本王外销,你这到底安的什么心?你就这么嫌本王么?”嫌到连戏都不陪本王演了么?说好的本王在人前宠你爱你,在人后当你是空气,可该交粮时必须交粮的约定都不需要遵守了么? 他真的好生气,太医说这一摔虽有瘀血,可失忆的概率是百分之0。00001。 听听,多么讽刺的概念。 “王爷,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切莫让凝儿百年后无颜面对祖宗。” 又是这一套说辞,本王何时催了?又何时要过? 莫湮寒郁闷落座,对面那人却是继续翻着手上的花名册。 说来,她虽声势浩大的喊着适龄姑娘报名,可画册到手后却是一拖再拖,毕竟主角没登场,她一个小配角一头热也是瞎闹,她虽心心念念着和离,却也不愿这人过得不幸福。 眼下她细细翻阅,却是被雷得外焦里嫩,包子铺独女长得眉清目秀,身形圆润。 确实是眉轻目秀,眉毛都要没了。身形也圆润,形似母猪;这报名的人是怎么想的,我是为了让莫湮寒幸福,可不是来报仇的。 古千凝气呼呼的扔置一旁,附又重新拿起一本。城南郭家长女,知书达礼,年芳15,甚少离府。 这不就社交恐惧症么,过。 杜家有女初长成,秀外慧中……这个倒是不错,看了眼画像,这,简直是胡闹。 再来一位是豆腐西施,自幼便帮衬着家里卖豆腐,街坊四邻宠爱得不幸。这样的女子不是太野就是太野,过。 古千凝看了一溜画册,紧锁的眉头便也再未放松过。 “这可是杜家千金,怎么也给扔了?”莫湮寒瞧她品鉴得好似要冒烟,忍不住也拿起细细翻看了一番,却也从中找到了些许乐趣。 “你看上谁都可以,这杜家的就是不行。” 莫湮寒一脸郁结的道:“这杜宛儿可是杜相之女,论家世高人一等,论相貌只比娘子差了那么一些,是哪里不好了?” 古千凝冷哼,“她以后是要嫁给三王爷的,怎么着,你是想挖人墙角不成?” 咦?莫宁郎跟杜宛儿?这怎么可能,他二人每每见面,不打起来已是最好的结果,这要是成了亲,可不得鸡飞狗跳。 “那这柳大人的女儿总行了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也称得上清秀。” “唇边那么大颗痦子,王爷你是瞎了不成?” 不仅长了痦子,上头的毛发也颇为浓密。 “那这个呢,桃花镇首富之女,小家碧玉的,瞧着就讨喜。” 古千凝看了一眼画像,软绵绵的道,“远嫁不好。” “不如这东篱来的美人,怎么样?还可以促进两国邦交。” “参赛要求注明,官宦世家不选。”当官的心眼多,万一悄悄给你使绊子,你有多大的本事都得完。 莫湮寒心道,口是心非的小东西,后悔选妾了吧,“这不许那不要的,本王不选了。” “那不行,必须得选。” 莫湮寒气急,“不如办个选妾大会,家中有适龄的姑娘都能来参加,谁赢了本王就娶谁,这种可以了吧?” 古千凝强压下心中的苦涩,好啊你个莫湮寒,敢情你不是不想娶,是嫌我选得不好么,“那便依王爷所言。” 莫湮寒一直未松口,一松口便是大张旗鼓的操办,甚至点名由文状元来操持。 这文状元又是什么鬼?古千凝心中暗觉不妙,待到见了文状元本尊后,那颗心是直接提上了嗓子眼,杜凌枫又是何时考取的功名,他不是最烦当官的么? 选妾大会定于半月后举行,凡是对六王爷有仰慕之情的适龄女子皆可参加,而这花名册必须在十日内上交,否则逾期不候。所有参与选妾的姑娘必须品貌端正,家世清白,绝不能与他人有过情感纠葛。 这选妾大会堪比状元之争,姑娘们是文试武试都得走一拨,没办法,六王爷很生气,对外宠妻人设不能崩,只得高能虐渣。 六王爷是香饽饽中的战斗饽,全国各地待字闺中的姑娘们都往京城涌来,得不到没关系啊,陪跑咱也乐呵,8888名小美人参选,光看画像都能把人给整吐了。 莫湮寒将此事交给了碎嘴的杜凌枫研究,由古千蝶辅助,俩人虽审得天昏地暗,日渐麻个草包木,却也神奇的发现了种子选手,有意思。 古千蝶恨铁不成钢的瞪着自家长姐,“这回来的可都是大人物,姐姐当真铁了心要王爷纳妾?” “你们说8888个姑娘一齐出现得多壮观啊,京城里头有可容纳的地方么?” “……”杜凌枫与古千蝶面面相觑,你姐可真是个人才,难不成弃妃会比爱妃的头衔好听? 古千凝见二人不搭理自己,自顾自的说道:“我是怕到时候人挤人的,姑娘们得花妆。” “花了更好,让那些个牛鬼蛇神通通现了原形。” 杜凌枫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六王妃放心,场地绝对没问题。倒是这比赛将至,六王妃还是想想看是不是真的要把六王爷拱手相让。” 这比赛的最后一局定胜负,乃最终优胜者与古千凝比试,赢了入府,输了就滚蛋。 按古千凝的意思,此局实乃多余,她是铁了心要送走相公,届时别说打起来了,她别直接跪地举白旗就成。 可莫湮寒十分坚持,非得加这么一局。加就加吧,好歹人家都松口纳妾了四舍五入就是和离不远了,这点面子总是要给的。 “本王妃心意已决,王爷这妾必须得纳,倒是武状元切莫偷偷给人姑娘使绊子才好。” 杜凌枫可是立志当好官的,何谓好官?第一条便是不可欺善怕恶,“六王妃放心,杜某绝对秉公办理,保管让六王爷找到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宠妾。” 相府内自打被杜相禁了足以后,杜宛儿干脆找来贴身侍女将莫湮寒的情况调查了个遍,喜欢的,不喜欢的,甚至连如厕时的习惯也一并问了个明白。 杜相见女儿对六王爷一往情深,只得悄悄唤回幺儿,“枫儿,将题漏给爹爹一份。” “不是吧爹,虽说六王爷对宠妾的要求比较低,您也犯不着给咱家下人报名,去给人添堵啊。”更何况那可是我兄弟,按辈分来说还得喊您一声姑父呢。 “混账东西,你先看看清楚这名册上写的是谁。” 杜凌枫低头看了一眼,“这这这,爹,你舍得我姐给人做小么?” “舍不得又如何,难不成禁你姐一辈子的足么?” 第335章归来:狗皇帝捡漏来了 可瞧他姐那样,实在不像是对六王爷情根深种,罢了,女人心海底针,后门他不好开,可塞个名额进来却非难事。 杜宛儿解了禁足令,可照旧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这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嫁给谁不重要,关键是赢,她们官家的女眷绝不能输给民间的小家碧玉。 大赛前一日,杜相扭捏半天才不情不愿的问道:“可有把握?” “枫儿的题出得不要过于变态就成。” 杜相纳闷的看向幺儿,“不是让你给姐姐泄题么,是你没泄干净还是你姐姐脑子不好使?” 姐弟二人异口同声道,“爹,以权谋S要不得。” “你若不是非要一颗歪脖子树吊死,爹爹至于这般惆怅么?罢了,大赛将至,你若是胜了,那便学着与六王妃好好相处。你若是败了,那就收收心吧。” 选妾大赛在围猎场上举办,古千凝有疑,“知道的是在选妾,不知道的还以为皇上带着百官狩猎呢。” 伺候的小丫环摇着扇子,在其身后回道,“8888对1可不就是狩猎么。”只不过百官猎的是兽,而姑娘们猎的是王爷。 参赛的女子便有8888,加之姑娘们的父母亲友,这围猎场上满满当当的人群。 本来这皇上也来了,本着王者都是最后出场的原则姗姗来迟,却可怜巴巴的被堵在了外头,干脆脚一跺,“乌烟瘴气,回宫。” 古千凝看着这别开生面的架势,暗暗后悔,怎么就没收个观赏费呢,若是在准备些果盘,自己便是不需要正儿八经,也足够拥有那个浪迹天涯的资本,大不了躲塞外不回来了呗,反正南耀也好,塞外也罢,于她而言都一样。 8888个人哪,若是车轮战怕是得耗个三年五载才行。是以这第一轮筛选,走的是速战速决的模式,10个姑娘为一组,谁将特制的水球掷于3米开外便算入围,反之便是差了一毫都得止步初赛。 开局就是一次机会,姑娘们都卯足了劲丢,参赛的里头有不少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莫说丢水球,便是徒步走个十里路都得嚎上半天,这一比,直接去了一半,也就剩4888位姑娘闯入初赛。 第一局虽快却也是耗时一日,众姑娘与家人相携离去,心里想的都是早些吃好喝好,养精蓄锐。 “王妃要去那边打个招呼嘛?” 古千凝顺着婢女手指的方向看去,乌泱泱一片的参赛者,有什么可看的,“我可不想被姑娘们挤死。” “这丞相之女来参赛,王妃怎么着也得打个招呼吧。” “关我屁……等等,你说谁来了?” “杜家长女。” 不对啊,杜宛儿不是喜欢三王爷的么?何时与六王爷打得这么火热,定是杜相强人所难,没错,绝对是这样的。 这杜宛儿倒是会些拳脚功夫,拼武试,虽不至于十拿九稳,却也是个步入决赛的好苗子,好在她文试一塌糊涂,这么一看倒也是胜负难定,不过她既来参赛,自己总归是要有些应对之策才行。 到了第二日,这参赛人数仍旧有4888之多,若不来个高难度,何时能从中挑出与古千凝抗衡之人。 由莫宁郎坐镇,杜凌枫统筹,这第二项比试很快便来了,“今日试题,闻风起舞。” 何谓闻风起舞呢?便是由宫中100名太监一齐扇风,风大,姑娘们转得圈就越快,反之则越慢。 南耀的女子喜歌舞,便是农家女子在田野间播种时,亦忍不住哼起小曲,待到兴起时,更是禁不住翩翩起舞。 是以听说要转圈圈,一众姑娘都认定自己是稳操胜券,可谁知真正转起来却真成了陀螺,太监们只管拼命扇风,根本没有减速的时候。 也不是太监们不愿减速,而是六王爷交代了,若是谁敢在扇风时放水,就打谁100大板,活着的扔出宫门,死了的直接扔荒野喂狗,他们可不想自寻死路,可不得使出吃奶的劲拼命扇么。 要说这一轮实在是狠,赢了的转了个百八十圈却也是吐得昏天暗地,那些个输了的早已是就地躺倒,脑袋晕晕乎乎的,一个个摔得是东倒西歪,根本不见大家闺秀的样子。 闻风起舞这一招虽损,可收效极佳,4888位姑娘生生给转成了188,古千凝听了后大呼,“真不吉利,4700,死气白咧。” 甭管吉不吉利,这一转转得不管输赢都很苦闷,狩猎场反正是不能再用了,那地儿给吐得连个落脚之地也找不着,更别说四处飘着难闻的污秽之物,场子没了,姑娘们元气大伤,莫宁郎与杜凌枫一合计,这是选妾可不是索命,要不缓缓? 二人一拍即合忙将决定上报,古千凝想起姑娘们惨白的小脸,尴尬的点了点头,“三日后再比。” 三日之期很快便到,今日考的是文试,题型多变,众参赛者休息了三日面色红润不少,竞赛场地也由狩猎场换到了京城最大的戏园子。 这一回的古千凝可是学精了不少,找来府中下人提前上各家坚果铺子买了瓜子,又上水果摊批了一堆水果喊着府里头下人榨了汁,到了比赛那一日,直接5文钱一杯走俏戏园子。 参赛者入场前依着进场顺序摸了号码,届时杜凌枫摸了竞赛箱,选中哪个号码就由谁优先来比,而这抽出的号码之内便写有试题,答对者方可进入下一关。 杜凌枫在大箱子里头好一阵摸索,才慢悠悠的取出一颗球,那球拿出来也不亮给席上看官门瞧瞧,他故作神秘的捏于手中,对着自己的拳头吹了一口气,直到瞥见席上古千凝要发作的眼神,这才赶紧打开一看,“13号上前一步。” 武沫看了一眼自己的腕带快步上前,便听见杜凌枫不慌不忙的说道:“所谓文试,自然是琴棋书画无一不精,诗词歌赋无一不晓,便是茶水文化亦有所涉猎。素闻东篱人艺高人胆大,不知武姑娘对鬼故事可有涉猎?” 东篱人确实是胆大,可这胆大是抵御外敌,可不包括鬼怪啊。何时这鬼故事都算在文试里头了,武沫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很想就地昏死过去,可她不能,她必须得拼尽全力搏一搏,兴许这南耀人爱说笑,并不是聊鬼故事呢。 只能说武沫实在是乐观,很快杜凌枫接着念了题,“他们是青梅竹马,以为能共度余生。熟料而立之年,她患了不治之症,她将自己锁于屋内,哭了笑,笑了她,她向来严以律己,怎的就生了这么个要死的病?她擦干泪欲寻那人开导,却不曾在那人屋中发现自己素来爱吃的零嘴,而这小食边又放了奇怪的粉末。她心下一动,将粉末刮了一些藏于丝帕中带走。医馆内大夫看后,一脸惊恐,她流下血泪。三日后,那人生辰却不在,她哭着为他点亮灯油,灯油共有32盏,有一盏极小,她喃喃道,瘦了。”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南耀皇上找来莫宁郎,三王爷凑上前小声同皇上咬起了耳朵,只见皇上的脸越来越黑,荒唐,这是什么破答案。 这题准确来说是古千凝所出,不过是几人为莫湮寒选妾时,看着一桌画像时乏了,古千凝说了给大家解解闷,没想到竟是被杜凌枫当作了考题原封不动的搬了上来。 古千凝与武沫交情不深,只是举手之劳帮过她一回。当初与小星星耳语时,便听她提起过有些对不住武贵人,这人是自己主动求死,目的是还古千凝的情。可那人口中能给出性命的交情,在古千凝这儿却是毫无印象。 她到底是将这人记在了心里,现下看她出现在此,自然是希望她落选回东篱,不管是皇宫也好,还是莫湮寒的侍妾也罢,总之与皇家牵扯过多,终是一场恶梦。 若是此题能将武沫的南耀之行止步于此,倒也是一桩好事。 “武姑娘,这答题有时效,若是10步之内再答不出,便算是输。” 武沫尝试答道:“应当是那人下了毒想要毒害女子,这女子发现真相后,二人便反目成仇,断了往日情分,不知这样的解答可对?” “对了一半,错了一半。二人确实是反目成仇,那女子知道真相后杀了那男子并做了灯油,而那男子身材消瘦,故而女子才说瘦了。” 武沫果然落败,古千凝心下喜之,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位居高位的南耀皇帝,却发现那人的眼神顺着武沫的方向游移。 阿西吧,狗皇帝捡漏来了。 第336章归来:舌头上了发条 杜凌枫悄悄对着莫凌宇的方向摸了摸鼻子,继续开始念号,“66号上前一步。” 杜宛儿踩着个小碎步缓步上前,“愿闻其详。” 看台下见是杜府千金,忍不住窃窃私语,“这杜宛儿倒是对六王爷余情未了。” “杜宛儿参赛必然能拔得头筹,也不看看这制定规则的可有她亲弟弟一份。” “亲弟弟在有什么用,也得六王妃容得下她才是。我可听说先前这选妾大会里特别要求,报名者必须是民间女子,单凭这一点就知道六王妃有多容不下相府千金。” 周遭七嘴八舌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杜凌枫从容不迫的打开了试题,说道:“一柱香内背诵一百首关于酒的古诗。” 题目一出,满场哗然。这杜宛儿是杜凌枫的亲姐姐么?虽说杜宛儿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可这一百首写酒的诗实在是难为人,怕是只有酒中仙才能知晓这么多。 古千凝原以为杜凌枫会换题,想来这杜宛儿参赛是得了杜相的首肯,既已答应竞选妾室,就不该奔着失败而来才是。 杜相:好你个狗东西,亏得老子对你耳提面命的,没曾想你竟是这样回复你爹。 便是莫湮寒等人都要对这小子刮目相看,此举实乃众人楷模,当真是无私。 杜凌枫:不是我这当弟弟的不想换题,我怎么知道我姐的运气这么好,我这手里倒是多藏了几个纸条,可每一个都比这一道来得惊悚。半个时辰绘制百鸟朝凤图,亦或一个时辰秀出清明上河图,还有一个更狠的一柱香内引爆全场,就我姐这性子,骂哭全场还有些胜算。想着这些个纸条,他还是按兵不动,姐姐抽了哪个还是继续哪个吧。 杜宛儿的题自是必败无疑,有人实在不忍心这京城里的大才女落~马,只得捂着眼睛转置一旁,便是杜相也急得额头直冒汗,只见杜宛儿嘴角上扬,快速背道:“第一首短歌行,对酒当歌,人生几何?譬如朝露,去日苦多。慨当以慷,忧思难忘……第一百首将进酒,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与尔同销万古愁。” 她这舌头好似上了发条一般,众人听得是瞠目结舌,待最后一个字落地,齐齐朝场上的那柱香看去,那香也正巧燃尽,这,竟是过了。 莫说旁人,便是杜凌枫这个亲弟弟也是吓得久久才说了一个过字。 皇上诧异不已的同杜相问话,“宛儿这涉猎倒是相当广泛,就是不知酒品如何?” 杜相汗颜,“小女自幼爱看诗词,不瞒皇上,臣也不知小女涉猎竟是如此广泛,不过有一点臣还是知道的,宛儿是典型的一杯倒。” “哦?那倒是可惜了,母后喜酒,朕还以为终于能找个能陪母后喝两杯的女中豪杰了呢。” 杜相不知如何应答,只得转移话题道:“太后前往五华庙祈福已有小半年了,不知何时归来?” “这就得看看咱们六王爷何时去接了。”当今圣上看向事不关己的六王爷,想起太后临行前的交代,六王爷何时把凝儿送进宫里陪本宫喝酒,本宫便何时回来。 南耀国的太后好酒,这事说出去真的是要贻笑大方,尤其这酒友偏就只有一个,哎。 “不说了,咱们接着看比赛吧。” 接下来又有几名不错的民间女子晋级,她们倒是运气好得不得了,不是哼小曲,就是舞一段,难度系数怕是只有一星不能再多。 当然也不是每一人都有这般好运,半天轮下来也淘汰了大半,还有一半人未能比试,只得等到第二日进行。 到了第二日,那些个晋级的姑娘们也上了看台围观,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莫湮寒连着看了两日的比赛,忍不住扭头同三王爷说道:“本王要貌有貌,要财有财,你在瞧瞧台上为我争得头破血流的姑娘们,凝儿为何非得把我拱手相让?” 莫宁郎回道:“有道是得不到的在骚动,被偏爱的有恃无恐,你不妨多晾她几日,她必然是能学乖的。这就好比咱们吃惯了山珍海味的,若是给你尝一回清粥小菜,你也会大呼人间美味。” “那清粥小菜不过是勉强打个牙祭,离人间美味尚远得很呢。三王爷这比喻打得可不好。” 莫宁郎冷哼,“本王可算是明白了古千凝为何把你让人了,就你这非争个输赢的嘴,是本王也会将你让出去。” 莫湮寒看了一眼不远处坐在那儿鼓掌的古千凝,怎么瞧怎么刺眼,合着他是多余的?上赶着往外送?真的不顾当年的一纸情分了? “许是真如三王爷所说的那般欲擒故纵?” 莫宁郎想到这阵仗,违心的点了点头,“姑娘家就爱说反话,要偏爱说不要,说不准是嫌你爱得不够浓烈。” 莫湮寒了然的点了点头,他明白了,古千凝这是想要他的真心,一定是这样的。 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当口,这淘汰的人又去了大半,突然一阵惊呼传来,台上赫然出现了个大肉粽,整个身子被包裹得鼓鼓囊囊的,好似一个行走的肉丸。 杜凌枫见着这副打扮,努力平复了情绪,在心里斟酌着措词,“敢问姑娘来自何方?”裹得这么严实,不热么? “考~官~大~人,您~这~是~没~看~我~的~画~像?” 众人哗然,哟,这姑娘不仅装扮古怪还是个结巴啊。唯有莫湮寒一人紧了紧拳头,混账东西,竟敢闹腾到本阁主的头上,上火归上火,他也不会傻到在众人面前自爆身份,只盼这不开眼的赶紧出局。 杜凌枫汗颜,“参赛者众多,便是看了也记不住了。” “不~该~啊,像~奴~家~这~种~装~扮~的,理~应~记~忆~深~刻~才~是。” “对不住了姑娘,是我们审核不认真,你不能参赛。” “为~何~不~能?” 杜凌枫将手中的试题卷了卷,敷衍道:“身体抱恙者,不能参赛。” “你~们~张~贴~出~去~的~告~示~中,可~并~未~标~明~结~巴~不~得~参~赛,更~遑~论~我~并~非~结~巴,过~阵~子~便~能~好。” 第337章归来:粽子选手 “还~是~武~状~元~觉~得~我~一~定~会~赢,变~着~法~子~不~许~我~参~赛?” 席间有人开始嚷嚷,“这姑娘可是交过画像的,若有不符,早早便被刷下来了,哪还能撑到文试。” “这身打扮的姑娘该是十分引人瞩目,可我记忆中并未有这人的存在。” “参赛的有8888人呢,你确保自己目不转睛盯着赛程进行?更遑论有杜府千金参赛,大家都去看大美人了,哪还会分神去看这种其貌不扬的。” “我怎么记着参赛规则中有一条就是对相貌的要求,这女子既能入选,想来相貌定是不会差的。” “切,在美能美过杜宛儿吗?” “那杜宛儿瞧着柔柔弱弱的,实在是搞不懂美在何处。” “……” 那行走的大肉粽听着耳边的闲言碎语,忍不住催促,“劳~烦~武~状~元~出~题。” 杜凌枫打开了试题,以这题的难度,让她参加也无妨,“一个时辰内画出百子千孙图交由六王爷过目,若是六王爷点头了方可晋级。” 这百子千孙可不好画,更遑论是一个时辰内,便是画功了得碰巧画出来了,依着六王爷爱妻如命的性子,也绝不会给过的。 对于京城里的百姓来说,六王爷不知中了什么邪,非古千凝不可。要想让六王爷纳妾,除非天上下刀子,是以这大肉粽赛与不赛,输赢已是注定。 “绘~画~百~子~千~孙~图~十~分~有~难~度,烦~请~武~状~元~准~许~我~到~一~旁~作~画,切~莫~误~了~比~赛~才~好。” “如此自是再好不过的,那便有劳姑娘移至六王妃身旁作画。” 粽子姑娘到了古千凝身旁也只是简单点头示意,便坐下来铺好宣纸作画。 古千凝看了一小会儿后便移开了目光,暗暗抒了一口气,本以为又碰到了故人,可瞧见人家行云流水的画工,又实在不是紫星莱那种三脚猫功夫的可比拟。 昨日比了100人,择了其中的30人入选。今日这余下的88人眼瞅着又比了一半,却也不过是入围了10余人。 粽子姑娘作画的功夫又淘汰了几位,待她起身时,众人方发现这画纸实在是大,莫说一个时辰了,便是再来一个时辰亦难画完,是以见了她起身,都以为她是弃画,杜凌枫强压嘴角笑意,故作淡漠,“还有一刻钟,姑娘这是要弃权了不成?” “画~得~累~了,起~身~活~络~活~络~筋~骨~罢~了。” 杜凌枫瞧不清那幅画,这姑娘竟是将画掩着的,他见状忍不住笑道:“画不完也无妨,不是姑娘画艺不精,实在是题目太难。” “倒~是~有~些~自~知~之~明。”粽子姑娘说话间已捧了画作往莫湮寒处走去,众人莫名其妙的看着,更莫名其妙的是他们尚瞧不清画了个什么东西时,便听见六王爷好听的声音响起,“不错,你晋级了。” 咦?! 在众人称奇之时,那画作已被杜凌枫喊人打了开来,笑话,虽说这画要莫湮寒满意便通过,可若是画得不对,他也是要淘汰的。 不知为何,他见了这粽子姑娘心里便是一阵慌乱,总不愿意她入选,他将此状归结于一个结巴竟整得他哑口无言,自己这是记仇了。 可画作敞于人前时,他是真正的给禁着了,确实是百子千孙,一个个还活泼开朗得可爱,谁见了不夸一个妙,杜凌枫憋了老半天才硬挤出两字,“不错。” 这幅画便是其他人参赛时,也一直为人津津乐道,古千凝则与旁人不同,原先她心提了嗓子眼,见粽子姑娘提笔时降了一半,现如今则是完完全全落回了肚子。 比了一上午午膳时间终是到了,满堂那么多人,古千凝可不管饭,至于揽活的杜凌枫更是不管饭,借杜相所言,杜府穷啊,咱家这银子可都是镶在肾上的,可不能乱花。 这两家都不肯管饭,却也有乐意付出的,莫宁郎便是唯一。醉香楼的伙计在赛场门口支了个棚,见赛程差不多了便开始喊,“五个铜板一份饭了,谁吃了都夸香。” 这要是别人喊了这种话,再便宜,也是鲜有人去问的,毕竟五个铜板的饭菜能吃么?可喊话的是醉香楼的人,那就不一样了,所有人规规矩矩的在门口排着队,一手交钱一手交饭。 古千凝身边伺候的丫环瞧见了这一幕,忍不住问道,“这食盒里明明什么也瞧不见,他们为何买得这么殷勤?” 听了这话,古千凝笑着解释,“名人效应便是如此,这京城里头谁不知道醉香楼是三王爷所开,而这三王爷其人又深受百姓喜欢,莫说五个铜板买份未知的饭菜,便是买个空气,我看这些人也是愿意的。” 小丫环在空气里嗅了嗅,激动不已,“有饭有饭,还有菜香,奴婢还闻到肉味了,这醉香楼的手艺真不是盖的。闻着味儿,在看看那食盒,三王爷这能挣着银子么?” “薄利多销,瞧着赚得少了,可后期带来的效益却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待这场选妾结束,醉香楼这款便当饭绝对会在京城里头打响知名度的,你这小丫头就可劲的瞧着吧。” 小丫环还真是藏了不少问题,跟在古千凝的屁股后头,一路叽叽喳喳的。 莫湮寒几人便跟着古千凝之后,他本是要同古千凝一起用膳,可想到之前与莫宁郎的谈话要晾她几日,便又收住了脚步,却不想听了这一番高谈阔论,“三王爷当真是好手段,竟然借着我选妾的时候,宣扬你的酒楼?” “我若说是临时起意,你信么?我若说能不能成卖点,我心中亦是个大问号,你信么?” 莫湮寒忍不住酸道:“合着你的临时起意,一眼就被我家凝儿看穿了?你这意思,是与我家凝儿心有灵犀不成?” “别,你可莫要冤枉了本王。跟你家凝儿心有灵犀的另有其人。”莫宁郎娓娓道来。 杜凌枫眼神在两个王爷身上来回,“三王爷这意思是,有人将这点子以一千两银子卖给了你,让你赚了一笔?这人可真是厉害啊,竟能将百姓的心思琢磨得如此通透,高。不知王爷可愿意引荐一下,我也想见见这高人。” 莫宁郎回道:“没见过,那人神神秘秘的不露真容,只是差了小娃娃来送。” 其后,他也曾派人跟踪小娃娃,可他派去的人跟了一天也没发现出端倪,那小娃是个街头乞儿,平日里除了睡就是吃,要么蹲街面上行乞,要说见过的人确实是形形色~色,可那些人大多嫌他脏臭,远远的扔了银子便走了。 第338章归来:措手不及 饭后众人回到看台上小憩片刻,这文试便又重新开始了。用过饭后,众人都有些晕乎,可接下来上场的这位却是实实在在的赶跑了所有人的瞌睡虫。 “这不是古家二小姐么,她怎么也来参赛了?” “天哪,两姐妹共侍一夫,这王爷可真是会玩。” “谁不知道古家两姐妹感情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真要共侍一夫也不是不可能。” “我就说为何六王妃非得大张旗鼓的选妾,搞了半天是想将亲妹妹送给王爷。只是王爷能接受么?” “王爷之前还一直不同意纳妾呢,这回不也同意了么,收了人家亲妹妹也不是什么难事。” “你们可别忘了,之前选妾里面有一条不能找官家小姐,六王妃若真有心让自己妹妹跟王爷,哪还能不加那条规则。” “欲擒故纵呗,我看场上的诸位都可以散了,这妾侍的人选定是非古千蝶莫属。” 古千蝶听着耳边的风言风语,真恨不得天降闪电一个个给劈成黑炭,他们以为自己愿意来选妾啊,还不是自己爹爹太中意六王爷这个女婿了,非得要自己参赛,说是万一遇上个强劲的对手,自己好将那女的打败,免得她姐给别人放水。反正若是她遇上了姐姐,直接往地上一躺假摔就成。 总而言之,她家爹爹绝不允许六王爷纳妾,说是不能委屈了王爷。她家爹爹也不想一想,自古男人三妻四妾的多么平常,多么幸福,这王爷表面上不许,指不定这心里头早已乐开了花。 底下嘀嘀咕咕的声音那么响,古千凝自然也是听到了,以这一世古若尘对莫湮寒的喜欢,不可能会允许姐妹共侍一夫的戏码出现,所以这唯一的答案只能是踢馆来了,看来她这和离之路难啊。 古千蝶的试题十分简单,背了一首《蜀道难》便过了关。 两日的文试下来,晋级者68人,莫湮寒有意给参赛者放个假,美其名曰是让大家休养生息好好比一场,可熟知他性子的南耀皇帝知道这人是怕了,怕真娶了一个活佛回家里头供着,届时戏也演得不香了,还得防着旁人知晓他天煞阁主的身份。 莫湮寒三人被皇上召进了宫,四个男人凑一桌,一边享用着美味,一边对后日要进行的武试做个了解。 杜凌枫见莫湮寒半天没有动筷子,忍不住打趣,“我安插了两名暗卫在里头,只要王爷点头,他们就放水,若是王爷摸鼻子,我便让他们假摔如何?” “笑话,本王爷选妾还需要作弊不成?你是瞧不起六王妃,还是瞧不起本王爷?” 杜凌枫笑道:“六王爷误会了,我这不是怕六王妃故意许你一个丑八怪么,比如那个粽子姑娘。” 若真是那粽子姑娘胜了,倒是不难办了,顶多自己多给人下两包结巴药就成,怕只怕是其他什么人赢了,他对外的痴情王爷人设可就保不住了。 隔了一日来观赛,众人的热情又高涨了许多,这入围的68人早已俩俩抽签组成了一组,古千凝瞧着看台上不减反增的人群,颇有些无语,“其他人都不需要打工挣钱么,怎的全围这儿来了,这阵仗可比之前还要大。” “好不容易快到决赛局了,众人难免心生激动。” 古千凝听了之后更无语了,“他们有什么可激动的,这是王爷娶妾侍,又不是他们娶妾侍。” 小丫环兴致高昂,“头一回见着人大张旗鼓的选妾,难免觉得稀奇。” 第一场武试杜宛儿对上了杜凌枫找来的暗卫,杜宛儿自是不认识眼前的人,可那暗卫却不敢不认自己的主子,哎哟一声往地上一倒,输得个莫名其妙,“杜小姐的内力实在是雄厚,小女子甘拜下风。” 杜宛儿一脸郁结,“这位姑娘你起来吧,咱们切磋切磋。” “切磋了啊,小女子正是被杜小姐的内力所震倒的,哎哟~~~~”说话间,已摔出了擂台。 因着这人演了那么一出,导致其后与杜宛儿对上的姑娘们,竟是瞧见她便自觉往擂台下一倒,生怕被她的内力震得丢了性命。 打到最后,场上只剩下杜宛儿与那裹成粽子的结巴姑娘。二人接连比试早已有了疲态,古千凝贴心的给了二人半个时辰休息。 连着几日都未与古千凝交流的六王爷终是忍不住了,于众目睽睽之下拽起古千凝就朝屋里走去,他看着那人表情严肃,“你当真要本王娶这俩人中的一个?” 古千凝道:“她二人既能闯到这一步,也是命中注定的缘份,王爷又何不顺应天命。” “好,很好。”莫湮寒终是负气离去。 说是胜出的那一位还得同六王妃比试,可任谁都知道杜宛儿与粽子姑娘谁赢谁便是王爷的妾了,围观的看客心早已揪成一团,而莫湮寒早已是心如死灰,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古千凝这厮是玩真的。 既是决赛那必然是全力以赴,俩人都是正面刚的性子,不躲不闪的硬碰硬,可粽子姑娘的身份不一般,先前念着都是寻常女子力道都是收着的,到了杜宛儿时只想着速战速决,稍稍陪着舞了两把就扛不住野气了,主要还是这不开眼的姑娘非得跟她较劲,她发誓她真就是轻轻一推,结果杜宛儿就跟个球似的骨碌碌的滚了下去。 不过杜宛儿虽下去了,可到底是干了些什么事的,就比如把粽子姑娘的面纱给拽了下来。那脸虽不如古千凝美艳,也不如杜宛儿动人,却也称得上英姿飒爽,若不去计较她的结巴,单单看脸,也是个能配得上六王爷的女子。 古千凝却瞧急了眼,原来小星星对自家相公还存着这样的心思? 妾侍人选已毫无悬念,便是古千凝上了台,众人也单是走个过场,是以那飒爽的粽子姑娘滚下擂台时,众人是懵的。 一群人就那么傻傻的瞧着,直到人群中传来断断续续的掌声,众人才反应过来,也跟着噼里啪啦的鼓起掌来。 其中这掌声鼓得最起劲的当属将军府与六王爷府,瞧瞧,咱们六王妃平日看着对六王爷可有可无的,关键时刻那妒妇本性就这么出来了,当真是妙。 第339章归来:娘子口是心非 莫湮寒近来心慌得厉害,他不想纳妾,而这妾没纳成功他该开心才是,可他想到三王爷的那句玩笑话成了真,这心却是再也平复不下。 从朝堂归府,他便将自己锁于书房内,每每这时都是处理案卷为皇上分忧之时,可那手虽拿着卷宗却是如何都进不了心底的,面前的字反反复复的斟酌,这意再也不是心中所想的意,它们好似自动连成了一线,变出其他的模样。 他拿起笔无意识的批注,刷刷刷的接连写了数本,突然回过神来重新翻阅,果然,古千凝三个大字落在批注之处,他再不敢继续,忙扔了笔去院中醒醒脑。 有道是白日莫想人,一想便容易碰上,他堪堪在庭院中站稳,便瞧见古千凝朝着自己的方向过来,那身后也没有个丫环跟着。 他纳妾不成是一回事,与古千凝分房又是另一回事,这一处庭院便是他现今的居所,古千凝莫说来了,便是她屋里伺候的下人要来,也是不许的。 莫湮寒未曾想过会在此处碰见这磨人的妖精,心里微微诧异却又很快反应了过来,“娘子这是特意来寻本王的?” 古千凝走得匆忙,那额前已浮了汗,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方丝帕,这是从前古千凝要求的,在外要温柔呵护,所以他身上总会带些个加分项,他本能性的替她擦了擦汗,拭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二人是冷战期间,只得故作不耐烦的往那人手里一塞,“你头上都是汗,邋里邋遢的,擦一擦。” 古千凝不知这人为何莫名其妙的生了气,见他将帕子递来,也只是本能性的一接,旋即又觉着受了人的恩惠不好好说两句不妥,便也跟着硬梆梆的开口,“王爷这是在散心?” 这话无疑问得多余,在庭院中溜个弯不叫散步,难不成踩石子乐呵么,莫湮寒不想答却还是给面子的点了点头。 又是一阵静默,直到古千凝瞧见对面那人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处,这才回了神递出去一盒东西,“这糕点给你。” 莫湮寒呆~愣的接过,“好端端的怎么送本王点心了,可是凝儿自己做的?” 古千凝一直爱在人前端着个恃宠而骄的人设,莫说做盘糕点,便是洗个菜也能折腾得人仰马翻,像这样端了一盘完整的吃食过来,还真就是第一回,莫湮寒的心中不免有些受宠若惊。 “王爷尝一尝,对不对你的味蕾。” 莫湮寒依言拿了食盒走到亭子内将食盒置于案上打开,有淡淡的桂花香飘来,竟是桂花糕,他忙拿起一块塞嘴里咬了一口,细细品着,突然惊喜的抬头看她,“这糕点当真是凝儿所做?” 古千凝不是头一回给莫湮寒做东西吃,却是头一回给这一世的莫湮寒做东西吃,见那人眼里闪了光,不好意思道:“今日回了趟将军府,是二娘教得好。” 这话落在莫湮寒耳里却变了意思,古千凝竟为了做我爱吃的桂花糕,特地回将军府请教穆夫人?她果然同三王爷说的那般,先是使用欲擒故纵之法吸引我的注意力,接着不顾本王意愿大肆操办选妾大赛,看似对本王不闻不问,实则已爱惨了本王,她压根就没有动过将本王转送他人的念头。 古千凝心机之深沉,便是他这威风凛凛的天煞阁阁主也自愧不如。 可他愿意与古千凝成亲,不过是这人抓了他的把柄,勉强凑合在一块儿,也不是没有过夫妻之实,可说是夫妻之实却更像是解决特定的需要,如今那人头部受创,明着一刀两断,暗地里又巴不得自己对她动情。 古千凝对他的脑内风暴毫不知情,天地良心啊,她会送这糕点实在是因为古若尘有交代,若是这桂花糕她没亲手交给王爷品尝,以后古家大门就不欢迎她了。 她这落脚之地还没有找好呢,可不能得罪了古家,左右送盒糕点也不会少一块肉,她见着那人没一会儿便吃了两块,忙劝道:“便是真心喜欢,也不能一次贪多,以免闹了肚子。若是王爷想吃,凝儿再做一份就是。” 古千凝说的是客套话,她不知哪个奴才得了古若尘的好处暗自盯着自己呢,所以这该有的场面功夫也得做足。 莫湮寒本就不是贪嘴的人,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是从善如流的止了动作,俩人之后又随意聊了两句,他这才以公务繁忙遁回了书房。 待莫湮寒将书房的门关好,这才卸了力气,将手中的吃着放在桌上看了又看,还说不是喜欢上了自己,明明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性子,却为了自己洗手作羹汤,怕是早已爱惨了吧。自己也是的,怎的魅力就这般大,怎就能让人演着演着动了真情呢?哎,他可是醉心于事业的天煞阁阁主,她若要想换取对等的爱,只能说此生无望。 莫湮寒想起紫星莱败北的那一幕,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紫阎罗是他的“常胜将军”,出手不凡,可偏就这样一位高手却败了。他事后也打趣过,“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也打不过,丢人。” 那人又是如何回自己的呢? “我哪知道古千凝会使阴招,若不是怕阁主你发火,我绝对站起身就是一个回旋抽……” 之后紫星莱又叽叽喳喳了好一阵,他却再也没了听下去的心思,脑海里满屏的古千凝真是喜欢我的。 天,好尴尬啊,这人怎么敢使用卑劣手段,让本王正视于她。 他心里想的是一回事,面上的反应却又是另一回事。 紫星莱暗暗呸了一声,切,这恋爱的酸臭味。 古千凝来寻莫湮寒一事为了送糕点,二是有要事相商,可这事还没有说完呢,那人却消失得飞快,这公务当真有那么忙么? 她想了想还是不去书房叨扰,待她计划明白再说也不迟,这么一想那往前的脚步终是收了回来,出了别院。 古千凝回去后竟是忙了半日,忙到废寝忘食,又是一宿没合眼。 她重来一世,脑海内早已没了往昔的单纯,之前是她不够严谨,一心想着的都是早日出宫,早日离这些纷纷扰扰远一些。 却没发现这边早已脱了轨,莫湮寒并未表面失宠,反而在这南耀国是人人喜欢的香饽饽至于杜宛儿也未对三王爷动情,反倒是将心落在莫湮寒身上。 她虽依旧不愿意纠缠,却也早已没了之前的急迫,和离之事要紧,却已不是第一顺位,当务之急她需要创业,有了银子,她才不会受制于人。 第340章归来:让相公无路可走 这几日,莫湮寒是真忙,却也有心借着公务梳理思绪,可这不梳理不打紧,一番梳理后更是不知如何开口要古千凝与自己相敬如宾。 他向来不在意男欢女爱,娶了古千凝,也是因她知足,可这知足的人突然不知足了,他就不知道该如何解题。 和离吧,他又确实觉得这人用着契合。试着爱,男儿到死心如铁,那于他是万万不能的。可古千凝刷存在感的意识越发浓厚,置之不理显然是不可取。 莫湮寒对外凹的是宠妻人设,时不时也是同府里头的下人灌输,府里的一切是本王的,而本王是六王妃的,四舍五入则成了整个王府就是六王妃一人的,她爱在哪处歇息便在哪处,她来找本王都不算叨扰,无论本王是否忙于公务,尽管让六王妃进来就成,本王与六王妃之间无秘密可言。 这话搁从前就是场面话,古千凝不可能这般不懂规矩,而如今的古千凝早已不是原先那位,自然也不懂俩人之间的事,她有事来找莫湮寒本想差人通报,可下人们却是毕恭毕敬的做了请的手势,“王爷说了,王妃来见无需通传。” 不仅不拦,一个个还笑得十分灿烂,好似吃了个大瓜一般。 本来六王爷宠妻一事就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虽说是单方面的付出,可这府里头的下人依旧是希望古千凝这石女的心被融化。 先前她执意给六王爷纳妾,确实伤了府中下人的心,可其后她在擂台上打败了粽子姑娘却也是证明了她口是心非,众人皆道粽子姑娘乃六王妃的秘密武器,安插于参赛者中清场的,这不,待决胜局来个假摔就好。 前几日又见古千凝送了糕点来,他们就更加坚信古千凝爱着王爷,已决心示好,现在她又来了,可不就更能佐证众人的猜测么。 一路畅通无阻踏入别院的古千凝,见那人静静的翻阅书籍,故意咳嗽了两声却不见反应,这才轻声唤道:“王爷!” 莫湮寒虽手拿书柬,可那心思早已不知飘向休息,甫听见有人唤他,面上已是有了恼意,却又在看清来人是谁时有了明显的慌乱,“凝儿怎会来此?” 古千凝谈事的态度极佳,这回来时手里也是带了吃食的,她扬了扬手中的托盘,说道:“我做了份凉皮过来,相公来尝尝可好?” 莫湮寒这心早已乱做一团,瞧瞧,她当真是对本王情根深重,她平日里都是王爷王爷的唤着自己,何时喊过相公两字,今日这两字喊着虽是亲切却亦有千金重,这人是加大的力度要征服本王的心哪。 有道是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得抓住这个男人的胃,可本王不是一般男人,本王的胃是抓不住的,只因它无欲无求。 莫湮寒还是头一回吃这种食物,名字也是头一回听说,想来是民间的稀奇吃食,他夹了一筷子瞧了瞧,面皮十分的薄,好似能看透底下的那根筷子,他放进嘴里嚼巴了两下,口感酸甜颇有劲道。 想当初,古千凝也是靠着一份凉皮示好,她默不作声的瞧着那人进食,待到眼前人将盘子吸溜了干净,这才一副谦虚的表情问道:“味道如何?” 莫湮寒看了看空空如也的碗,又看了看对面眼放星光的古千凝,强压下冲破喉间的夸耀,淡漠开口,“普普通通。” 前一世你好歹还能说个差点意思,这一世你居然敢说普普通通,谁家对普普通通的吃食是走光盘风格的,王爷府是缺钱么? 古千凝心里头骂骂咧咧的,面上依旧是端着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当真那么难吃?” 莫湮寒看她那样子,自觉说重了话,只得换了说法,“倒也称不上难吃的地步,只是吃着口有些干。” 又口干? 古千凝指了指旁边的例汤,可怜巴巴,“我给相公配了汤的。” 嘤嘤嘤,撒娇了可还行。莫湮寒啊莫湮寒,男儿到死心如铁,成大事者可不讲儿女私情,他狠了狠心,“本王不吃青菜这事,整个王府都知道,为何独独王妃不知道?” 沃特?你真当老娘没瞧见你平日里吃的菜里头就有青菜么,我看你吃得很欢么。 哼,果然,当一个人嫌弃你的时候,你闷哼一声于他们而言都是一道惊雷,觉着你刺耳朵了。 莫湮寒见她半天没反应,心道这是对本王有怨念了?哼,本王说个两句就生气了,还说是喜欢本王呢,啪的一声把碗与筷子往托盘上一放,冷冰冰的下了逐客令,“出去吧,本王要温书了。” 古千凝也正气头上,好歹夫妻一场,不准我和离又对我不好,这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她越想越气,闷不吭声的收好了碗筷,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别院,早已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并不是送凉皮。 莫湮寒眼神压根没放在书上,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古千凝的方向看着,生怕跑急了,这人给摔了。 哎,但凡她温言软语个两句,本王也是愿意同她再聊一聊的,她怎就这么沉不住气跑了呢。 哼,这也是古若尘给惯的,要不是他娇身冠养宠着长女,她能气性这么大么。 远在将军府的古老将军突然一阵心悸,扭头冲替自己剥葡萄皮的穆夫人说道:“本将军的心怎么慌慌的,你说凝儿是不是又欺负六王爷了?” “甭把咱闺女说得那么恐怖,照我看来,那六王爷绝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指不定谁欺负谁呢。” 古老将军,“即便是本将军的夫人,也莫要言语污蔑我那痴情的女婿。” 穆夫人将手中的那颗葡萄往古若尘脸上一扔,“呸,跟你的好女婿过去吧。” 到了傍晚,京城里头起了暴雨,一时间电闪雷鸣,那雨跟不要钱似的哗哗哗的,莫湮寒看了眼自己别院的屋顶,身形一闪消失在夜幕之中。 待他回来时,衣衫虽沾了雨水,可嘴角却是噙着笑意,只是他在屋里头左等右等,这屋外头却是迟迟未见响动。他明明将古千凝那屋的屋顶给掀了,她怎么还不来呢? 过了好半晌,他实在是等得烦躁,索性穿好衣衫又往人家那一处走去,远远就瞧见那顶早已失了踪迹,而他心中念的那人在磅礴的大雨中波澜不惊,他定睛一瞧。 古千凝那屋何时弄了个透明的防护罩,他连夜敲响了管家的房门,赫然发现管家的屋里也有,细问之下才知道,“六王妃说咱们家这一片风水不太好,那屋顶容易吹飞,得装上这么一个防护机关,不仅能保卫王府,还能促进王爷与王妃的感情。” “……” 第341章归来:王妃心海底针 古千凝窝在这自制的“水帘洞”之中,颇有一番滋味,她实在是怕急了不翼而飞的屋顶,这才花重金差人造了这么个东西,听着这水声,眼睛亦是要闭不闭的,不多时却也是沉重得阖下眼帘。 “咚咚”的两记敲门声迫使她不得不清醒,她揉了揉惺忪睡眼,朗声道:“门未关,自己进来吧。” 她以为是侍候的丫环有事要说,却不料来的是莫湮寒,那人披了个披风哆哆嗦嗦的走了进来,古千凝瞧着来人可怜巴巴好似落汤鸡的样子,无语开口:“王爷那儿的屋顶又飞了?” “可不是么,本王正做着梦呢,就感到迎头来了一盆水,待睁眼时,顶也没了,床也湿了,本王实惨无疑。” 古千凝指了指自己的屋顶,“王爷来我这儿也没有用,我这屋也漏着呢。” “可,可你这床是好的,本王想借宿一宿,就一宿便好。娘子你也看见了,我这全身可都湿透了。”莫湮寒越说越小声,可那手上的动作却是十分大胆,恨不得将透了地儿凑近古千凝眼前端详。 古千凝小脸一红,点了点头,“柜子里有王爷的衣衫,你先换一身吧。” 莫湮寒换了身干净的内衫,一身清爽的钻进了被窝,这床极大,俩人睡着该是十分宽裕,古千凝贴心的分了外头的一大半给那人,自己则委屈的窝在了最角落。 只是明明那么大的床,即便有透明罩子网着也有风吹过,该是十分凉爽才对,可莫湮寒来了不过一刻钟,她却开始出汗,她看着与自己挤在一处的男人,伸手推了推,“王爷你睡出去一些,我有些闷。” “凝儿这是闷哪了,让本王瞧瞧?”说着,还真就上手去扒。 阿西吧,那可是老娘的胸啊,你这手瞎摸啥呢。想想她洁身自好五好青年,打定主意这一次回来只搞事业,远离宫门,可现在好了,人没离成还睡到了一处,想当初你嫌弃我那逼高傲劲呢,怎么死过一回,你就变了呢。 古千凝急红了眼,“我说莫湮寒,你能不能放尊重点,少没脸没皮的,你可是个王爷啊。” “本王不仅是南耀的王爷,本王还是你的夫君呢,本王搂自个儿的娘子怎么了,本王不仅要搂还想要亲。”心动不如行动,古千凝到底是被啃了一口,莫湮寒也到底是挨了那么一巴掌。 莫湮寒被这一巴掌拍懵了,不是欲擒故纵么,本王都上钩了,她咋还那么入戏? 古千凝也尴尬,她这辈子对自己就定了那么一个目标,混成啥样她都不挑,唯一一点她必须远离莫湮寒这个人,所以被亲的那一刻她很懵,但她的手很有自主意识,甩得也特别干脆,她想要解释,可嘴皮子抖了两抖愣是没吱出声来,解释什么呢,说自己克夫,他得离自己远着点,这话说出来怕又被冠上个欲擒故纵的罪名。 好半晌才回过神的莫湮寒,只狠不得甩自己一个巴掌,对称对称。伤了这人的心,他就想出了掀人屋顶和好的戏码,可人家压根不待见自己,他抛出的求和橄榄枝被人对半折了,还是以那种特粗暴的方式。 古千凝被那人放回了床上,她不道歉,也不敢正眼瞧人家,只能用余光悄摸的打量,看着那人缓慢的下了床,她这才觉得自己过火了,想要留人,又想起那人前世惨死的一幕,终是啥话没说。 这一宿她没怎么睡,不知道这人是在王府里头,还是跑外头去了,总之心里没着没落的特别难受,到了天明才迷迷糊糊的有了困意,结果这睡了也睡不好,梦的都是上一世逃亡的日子,梦的最后所有人都死了,只有她一个人孤孤单单的站在死人堆里头。 她哭得特别惨,待她醒来时那肩还是一抖一抖的,她摸了把眼角,干得糊满了眼屎,有这么一个梦醍醐灌顶一番,她便是心里头有那么点想找莫湮寒和好,这会儿也不敢了,她如上一世那般得过日子,那乌巷里头的客栈可被买了下来,那可是她自个儿的产业,她得红红火火的操办起来才行,只是这重新设计与定位都得费不少工夫,她忙里忙外的好一通折腾,到了半夜才终于舍得往王府走。 “你这一天上哪去了?”古千凝前脚刚踏进院子,便听见了莫湮寒冷不丁的声,还别说在这静悄悄的夜怪吓人的。 古千凝捏了捏自己的胳膊,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脸疲惫,“乌巷那儿的客栈不是买了么,放在那儿闲着总归不好,我今天去看了看打算自己做点什么,也省得一天天的待在府里头发霉。” 莫湮寒憋了一上午才询问管家古千凝的状况,却被告知这人出去了,而且身后也没个人跟着,上哪儿找也不知道。他心里憋屈,明明受气的是自己,这人咋又离家出走了,差点一口气没上来,缓了好半晌才同管家交代,“若是王妃回来了,偷偷过来禀报,记得啊,是偷偷的。” 管家点了点头,得,这六王妃又生气了,他在王府待了大半辈子,实在是想不通自家哪哪都好的王爷,为何眼睛这么不好使,非得找个作精当王妃,找就找吧,再给自己养两通房丫头顺顺气也好啊,可他们家王爷就是吃了秤砣铁了心,非得在一颗歪瓜裂枣上吊着。 莫湮寒真不知道自己在管家的心里头是这么一个可怜的人设,他交代好了管家就在屋里等着,结果便是从白天等到了黑夜,一直等到府中的下人都睡下了,那人才缓步归来。 莫湮寒回味了半天才确定自己没误会古千凝的意思,他家王妃这是要搞事业啊,“好端端的,为何偏要去那乌烟瘴气之地做买卖?你若真想要弄些什么,本王在给你另买一条商街就是。” “王爷为了我可是砸了重金的,我自然要好好经营,以免让人看了笑话。” 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话,可莫湮寒面上却染了羞意,她不仅要征服本王的胃,现在更是想用能力来让本王刮目相看,古千凝这一招美人计耍得当真是别出心裁。 该死,这姑娘家的弯弯绕绕自己果然读不懂。 第342章归来:好一个欲擒故纵 古千凝故意惹自己生气,让自己心心念念她一日。然后悄无声息的潜出府搞事业,还故意折腾出一身疲意归来,目的可不就是让自己对她心生怜惜么,想他这榆林脑袋何德何能,竟让京城第一美人费心至此。 莫湮寒心中感慨,之前挨了那人巴掌的事儿也被他抛在了脑后,现下他只有一个念头,该如何将二人的关系回归到从前,男儿到死心如铁,他绝对不会动儿女私情的,若真是动了,那绝对是演戏,可现下的古千凝十分贪心,她根本不愿意见自己同她演戏。 自那日以后,古千凝倒是安分了不少,每日都要差丫环给莫湮寒送一些自制的美食过来,日日不重样,难度系数也越来越高,唯一不变的是里头都有青菜馅。莫湮寒知道,这人是觉着自己不吃青菜不好,便变着花样搭配食材,目的可不就是让自己营养均衡么,他虽无法对古千凝动情,却也不忍心古将军的爱女日日为自己的饮食忙碌,尤其他疼妻王爷的人设不能崩,他亲自去说过两回,古千凝方才停止了投喂。还别说,古千凝做的民间小食味道十分鲜美,莫湮寒本是偏瘦的身子骨,经过了这阵子的投喂,倒是胖了一些,连带着整个颜值又上升了一个高度。 虽说古千凝不再投喂莫湮寒,可她拼事业,想靠事业加分的想法却是一直未变,莫湮寒想同这人委婉的谈谈,他可以做到此生只有一个王妃,只不过不爱就是了,虽然有些不近人情,可这一生一世的承诺在帝王家也不是谁都能许的。 想通后,莫湮寒越发觉得这事得快刀斩乱麻,即便古千凝对自己已情根深重,可自己依旧有义务让一切的恩爱回到该有的假象。 莫湮寒不动声色的搬回了主院却并未搬回二人的寝居,到是将一切归置在隔壁,只是在墙面上又开了一个暗门。他听见隔壁屋传来了声响,悄悄开了暗门,想跑去吓一吓古千凝,谁知屋里头并未见到古千凝的踪影,倒是那屏风处窸窸窣窣的传来异响。 古千凝这阵子依旧醉心于事业,跑上跑下的,疲惫不堪,此刻竟是在泡药浴时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莫湮寒进来时便瞧见了美人沐浴图,他二人从前倒是没少做一些令人羞涩的事情,每每需求一来却也只是灭灯做完了事,哪能像今日这般看着那人头发微湿,露着大半的身子的娇俏模样,尤其那脸还被热气熏得红通通的,竟是一时看入了迷,连身体也起了反应。 古千凝在梦睡中总觉着有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那眼睛好似带着脱衣功能,从外瞧进了她的骨子里,她被看得起了鸡皮疙瘩,一睁眼却是莫湮寒出现在了此处,她竟是一下忘却了是重来一世,有些恍惚的唤道:“相公。” 这本能性的轻声呢喃还透了股撒娇的意味,倒是把莫湮寒叫得更加燥热,恨不得也泡进浴桶之中给自己降降温。 莫湮寒两手背于身后,左手狠抠了一把右手,让自己的神智变得清明,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我见你屋内门并未关好,故而进来瞧一瞧。” 古千凝这才如梦初醒,“许是太累忘记关了,夜已深,王爷还是早些休息才好。” “本王正是想休息了,才回的屋。” 沃特?听你这意思是想要跟我一起睡,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古千凝深知拒绝的太过明显引人反感,只得迂回道:“凝儿深知这京城里头的公子哥,都会在家中养些通房丫头伺候,凝儿也替王爷养一些可好?” 莫湮寒心里咯噔一下,瞧瞧,这是又来试探自己了,非得听本王说无数遍不纳妾不找别的女人暖床才罢休么。他细细打量着那人的表情,那人不自在的撇过头,他一眼就看穿古千凝这是心虚了,他只能顺着那人的意说道:“本王此生不要妾侍,也不要什么通房丫头,唯有凝儿一人便好。” 他特意在凝儿两字上加重了语气,目的便是表达自己的决心,可那人却是迟迟不表态,瞧那意思定是不信吧,他只得伸出两指对天起誓,“本王对天发誓,此生唯有凝儿一人,绝不再娶。” 原来在这一世的莫湮寒对古千凝动了这么重的心思,那自己拆散有情人是不是不道德,可莫湮寒若是与自己在一起,便只能落得个不得好死的下惨,不仅莫湮寒,就连南耀也是要亡国的,她心中悲愤,“若是选择了我,会丢了性命,王爷也是愿意的么?” 都说爱得深的女子容易患得患失,古千凝这意思就好比问本王若是她与母后一齐落水,本王是先救母后还是先救她,母后已仙逝多年,自己自然是,“自然是愿意的。” “王爷莫要哄我开心,凝儿并非矫揉造作之人。” 就这你还不够矫揉造作的?莫湮寒听了直想吐槽,可为了以免此人继续作妖,还是得顺着来,“别人的话,凝儿可以不信。可本王的话,凝儿是一定得信的,本王此生绝对只钟情凝儿一人。” 古千凝被突然的告白搞得不知所措,又反应过来自己泡在桶里头与对面那人坦诚相见了许久,整张脸跟烧起来了一般,“王爷,你,你,我……” 莫湮寒了然的将人从浴桶中抱起,无视于古千凝的瞠目结舌,径自将人抱回了床,来了一场生命大和谐。 这和谐之事,有一就有二,莫湮寒重新搬回了寝居,该有的夜间活动,也一次不落的跟上,且有越演越烈的架势。 这日,古千凝带着府中下人满大街的派传单,她乌巷的事业已提上了行程,此刻正是做个前期宣传,熟称混个脸熟。 她站在乌巷与外界的交界处,免不了照拂里头的贫民,是以大客户要抓,小客户亦不能放过,于是这单子便越发越偏,竟是不知不觉进了个偏僻窄巷,忽然从后头伸出一双大手,左手捂上了她的嘴,右手则禁锢住她的胳膊,将她一路拖拽至窄巷最深处的小破屋内,她被那人冷不凡的一推,一个踉跄就跌在了地上,四周一片漆黑,明明外头是一片艳阳天。 “该死的狗东西,你知道我是谁么,竟敢不知死活的来抓我。” 屋里本就一片漆黑,那人与她离得又远,说起话来倒是暧昧不清,“凝儿还真是无情,不是说好此生最爱本王的么,可这才过去了多久,竟是连本王身上的味道都嗅不出来了?” 沃特?这声音分明是莫宁郎那个死变态,她倒是忘了,前一世的原主与莫宁郎就是有情感上的纠葛,不过当原主嫁给莫湮寒时,他二人就真正做到了形同陌路,那为何此刻莫宁郎说得话如此暧昧,该不是这一世他二人有一腿吧。 古千凝道:“凝儿不懂三王爷的意思,还请三王爷莫要同我开这种奇怪的玩笑。” 闻言,莫宁郎上前一把将人扯进怀里,还伸手捏起了这人的下巴,“世人都说凝儿你摔了脑子,失去了记忆,可本王怎就那么不信呢,还是凝儿故弄玄虚的想要同本王谈条件?” “凝儿确实没了先前的记忆,若是从前凝儿造成了三王爷的误会,凝儿在此同三王爷赔不是,可三王爷若是想要与凝儿有什么不该有的发展,那只能是痴人说梦。便是拼着一死,我古千凝与三王爷也不会有任何瓜葛。” 第343章归来:无处安放的魅力 “不要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本王可不是那些个山野莽夫,做不出辣手摧花的事情。”莫宁郎将人扶正,伸手顺了顺她凌乱的发,动作极尽温柔,可那嘴却是抹了辣油的,辣得人刺耳烧心,“本王询问了替你接诊的太医,太医说你那伤不足矣失忆,古千凝,你胆子可不小啊,居然敢诓骗本王?” “三王爷若是不信任,尽管取我性命就是。”她心里还难受呢,上一世穿越,那原主好歹是将记忆原封不动的给了她。可这一世倒好,也不知那原主是没心没肺,还是来不及交代,芝麻大的记忆都没给自己剩下,走得那叫一个干脆,害她手握前世剧本,每一步走得都是错。 莫宁郎盯了她半秒,这才往后退了退,“不管你失忆与否,你若是敢”伤害湮寒,你就给本王死。 这后半句到底是没说出口,只因有人意会错误,抢了白,“我确实不记得先前的事了,不过我倒是愿意与三王爷合作,一齐给六王爷添堵。” 本王为何要给湮寒添堵,那可是本王放在心尖尖上的弟弟啊。那些个暧昧,不过是他的试探,他跟古千凝之间可比白纸还要白,没想到他放弃试探倒是得了个意外收获,他从善如流的问道:“怎么个合作法?” “咱俩演演戏,你能让六王爷把我休了就成。至于三王爷这,我也不会让你白帮忙的,我可以跟你直说杜宛儿喜欢你,她想泡你。” “泡本王?怎么泡?”杜宛儿喜欢他?疯了吧,哪一个人会喜欢到每次见面就薅人头发的,那这份喜欢还挺费头皮。 “你怎么连泡都不懂,这泡就是她特喜欢你,特离不开你,指不定哪天把你敲晕扛回家睡了你。”古千凝可真没夸大其词,想当初杜宛儿就是这么干的,当然了,自己作为从犯还是非常自觉的,起码每一回他们哼哼哈嘿时,自己是真塞了纸团进耳朵里。 “本王可不乐意给她泡,若是凝儿来泡,本王倒是可以打开门欢迎。” 莫宁郎说这话时跟小流氓似的,恶心得她鸡皮疙瘩起了一身,“逢场作戏可以,至于泡三王爷您,还是算了吧,有道是朋友夫不可欺,我是不会夺杜宛儿所爱的。” “哦?若是本王非要你不可呢?”说着,还真就倾身向前,脸碰脸的,嘴巴稍稍一嘟,一准能亲得严实。 古千凝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我就自我了结,以六王爷如今对我的迷恋程度,绝对会要了你的命。” 莫宁郎紧紧拥她入怀,突然一阵天旋地转,待她重见光明时,身边早已没了那人的踪影,唯有耳边痒痒的,久久回荡着傻瓜二字。 因白日里的插曲,古千凝这一宿睡得并不安生,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听着旁边那人均匀的呼吸声,她翻身下床披了件外衣,正欲朝外头走去。 “凝儿,你这是要去哪?”枕边人睡不好,耳力极佳的莫湮寒又如何睡得好,他不知这人心中有何烦忧,又怕开口惊了这人,只得闭眼假寐,却不曾想自家娘子竟从床上爬起,轻手轻脚的往外头走去。 古千凝被突然的声响吓了一跳,颇有些不自在的回道:“睡前水喝得有点多。” 莫湮寒显然是没想到是这么个答案,干咳了两声说道:“快去快回。” 古千凝这才光明正大的走了出去,只是她原先计划着在亭子里想些事,这会儿却是只能放完了水,老老实实躺回去。 她心中有事却又再不敢翻来覆去,只能闭着眼假寐,在心里头默数着绵羊。 第二日巳时,古千凝是闻着饭香清醒过来的,她夜里睡得迟,第二日醒得又晚,此刻早已是饥肠辘辘,尤其这一桌都是自己喜欢的菜,她嗅了嗅香气,自动自发的洗漱好坐了过去。 待她在桌边坐下,这才意识到屋里还另有他人,她私心里不愿与莫湮寒同桌共食,可此刻这饭菜都是人家准备的,在不留人家一起吃,怎么也说不过去。 他二人吃饭时未做交流,不多时便吃了八分饱,莫湮寒放了筷子,开口问道:“算算日子,你那客栈也该开业了吧?” 提起自己的小事业,古千凝的表情也变得生动,“不日便能开张。” 莫湮寒点了点头,自从知道古千凝要经营乌巷那一片时,他便差了管家前去帮忙,他虽明里暗里的提过有事没事都可以喊自己前去帮忙,可古千凝却是事无巨细,现下听到这人的回答,他方才意识到古千凝还真是从未找自己过去看一看,心中难免失落。 到底是与这人做过一年多的夫妻,旁人的心思她猜不中,可莫湮寒的心思她却能猜个七八分,瞧他面露忧色,忙说道:“不知王爷三日后可有时间?凝儿想请王爷开业剪彩。” “怎么,凝儿原先是不想本王去的么?” 她明明是要让他开心,却不想话说出口,反倒让人更加不开心了。她确实不想邀莫湮寒过去,她这一世不愿与这些人结交,即便是在京城里头做生意,也是想着能与这些人能离多远便离多远,生怕欠了这人大恩情,不知该如何偿还。 “王爷为何气性如此之大,要知这开业讲究的是吉时,凝儿早就看过了,那个时候王爷身在宫中,不便来替凝儿的客栈剪彩。” “……”莫湮寒一时语塞,刚刚燃起的火苗生生被这人灭了大半,只得梗着脖子道:“娘子的事便是最重要的事,皇上也得靠边站。” 古千凝忙捂住那人的嘴,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在自己唇上,“嘘,隔墙有耳啊王爷。” “娘子这是在关心本王?” “王爷这说的是什么话,你是我的夫君,凝儿自然是关心的。” 那你为何日日想着用和离的手段撩拨本王的心?莫湮寒在心里吼道,却终是无法开口。 哎,这人还能是为了什么呢,还不就是本王的爱么,本王这该死的无处安放的魅力。 第344章归来:节奏不对 古千凝觉得这节奏不对,重活一世这莫湮寒怕不是一个傻子吧,她想到了平行空间的存在,她会不会走岔道了,要不然每个人都对,可事儿没一件入正轨的。 起码她爹嫌弃她这事儿就很诡异,她好歹是自家爹爹最爱的女人的遗腹子,好吧,不是她,是原主。 嗯哼,是谁不重要,反正那独宠是没错的,怎么就不宠了呢?更离奇的是,她爹何时跟穆夫人这么闪了,她难得回家吃餐饭,吃的都没吐的多。 要不是莫湮寒非得扒拉着她切磋“武艺”,她也不能大清早的回家,古千凝瞅了一眼旁边的弟弟妹妹,受不住的问道:“他俩一日三餐都这么恶心人么?” 古千蝶撩开面前的头帘,古若尘正给穆夫人吹盛好的汤,瞧那手势,得是亲喂,“还不是姐姐你给闹的,你要跟王爷和和睦睦,我跟千云也不至于日日辣眼睛,这不是存心影响千云的生长发育么。” 啥玩意儿,这怎么又和自己扯上关系了?她决定跟古千蝶好好掰扯掰扯,一番交流之后,她败了,败得不情不愿。 不过,她再不情愿,好歹也得了一些线索,比如她爹疼莫湮寒比疼她多,这已是公认的事实。 古千凝啪的一声拍案而起,双目通红的瞪向自家爹爹,“凝儿再也不是爹爹的宝宝了吗?” 要不说她这一出特别呢,一桌子的人张着嘴看她,古若尘到底是大将军,吸收能力还挺快,只是吸错了,“胡闹什么呢,怎么连你二娘的醋都吃。行了行了,别吹胡子瞪眼的,爹也给你吹汤总行了吧?” 说着,还真就让伺候的下人舀了碗汤过来,自己对着那口汤碗的边缘一通吹。 古千凝不信自家老爹听不懂,她就觉着人家是不想选择,可她偏不,您上辈子多疼我的一个人,我都没来得及伺候您,您就挂了,好不容易回来续父女情了,您怎么变心了呢? “爹,您今儿个给我一句准信,您到底是要莫湮寒还是要您亲闺女?” 古若尘想都没想就做出了回答,不仅回答了还往人肺管子杵,“那必然是我的好女婿,你瞧瞧你一天天的作妖,爹听说你之前离家出走进了乌巷,六王爷不仅没生气,还直接把人家客栈都买来送你了,这么好一王爷,你咋就那么不知足?” “好好好,您老既然这么不待见我,那我永远都不回来了,以后你就跟你前女婿好好过日子吧。” 古千凝这话的重点是宝宝生气了,但你哄哄我还是能好的,毕竟她虽然又拍桌子又瞪眼的,甚至连狠话都飙上了,可她却没离开,结果古将军抓重点的本事堪称一绝,分分钟又给了古千凝一杵子,“怎么就前女婿了?你这是又做啥妖了?” 嘿,古千凝还真就给气乐了,“合着就是我作妖了,不能是人家非要休了我?” 这一句话,换来了满屋子的人异口同声,包括伺候的下人,“不可能。” 他们这么齐心,倒是把古千凝吼懵了可回过味来她就觉得面子有些挂不住,“行吧,就当是我不识好歹,总之我以后不回来了,那狗屁不通的王爷,我也不要了,古千蝶不是喜欢么,那就送她了。” 这回不是演的,走得特别干脆,那椅子都给直接踢地上了。 “完了,你闺女生气了。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凝儿是大姑娘了,也有自尊心,你当爹爹的不疼她就算了,还一门心思的站六王爷那一边,你这么做对得起死去的姐姐么?”穆夫人一拍桌子也气得转身走人,走到门口时又暗暗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那碗吹进口水的汤,谁爱喝谁喝。 古若尘一下子挨了两通数落,心里那个气哟,又看见俩个小的跟没事人一般该吃吃该喝喝,更气了,“还吃呢,胖得跟头猪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将军府天天给你俩喂肥料呢。” 古千蝶与古千云看了眼碗里的红烧肉,得,这肉不香了。 古千凝出了将军府一路往乌巷那片走去,男人靠不住,家人靠不住,这会儿还得是事业靠谱。 “怎么个情况,这客栈里头的伙计上哪去了?”古千凝一踏进客栈就发现里头该忙碌准备过几日开工的伙计都不见了,就剩一个掌柜的还坐在那儿扒拉着算盘。 掌柜的连眼皮都不乐意抬,说起话来也是一副要死不活的样,“还能去哪,都跑了呗。” “跑?为何?”她银子给的够啊,都是按的市场价,还比原先的东家多加了二两银子,怎么就跑了呢。 “给人高薪挖的呗。” 早不挖晚不挖的,可不就是故意给自己添堵来了么,古千凝都没有答呢,掌柜的已经抢先回答了,“就东家想的那意思,人家摆明了针对你。” “可有眉目?”掌柜的不吱声,一副你懂的表情,可问题她真不懂,她变变扭扭的补充道:“我这脑袋之前摔过。” “还能是谁啊,这京城里头敢公然跟六王妃您叫板的,除了武状元,就剩下三王爷了,他俩跟六王爷是拜把子的好兄弟,见不得旁人欺负六王爷。” 啊呸,德性。 这就是古千凝觉得来错了世界的第二症结,听听,这像是正确的打开方式么。 明明上一世,这俩男的都爱慕自己,为了自己虽不至于打破头,倒也争风吃醋过,怎么现在的莫湮寒跟手握女主剧本了似的,男人都围着他转,每个人都恨不得把她生吞活剥了。 “我这客栈的设计图纸呢,掌柜的是不是收着了?” “那图纸也给拿去了,也不能说拿,三王爷给了一万两,我这就给东家。”掌柜的说着,递了张一万两的银票。 这是要复制粘贴我的客栈啊,那得打时间战了,新奇的事物一出现都是最早的那个能分一杯羹,“掌柜的你去码头上找些伙计回来,咱们加班加点培训一日,火速开业。” 掌柜的一动不动,倒是问了她一个奇怪的问题,“东家过来时,有没有觉得巷口特别拥挤?” 古千凝点了点头,今儿个确实是挤,虽说这客栈是京城通往乌巷那个贫民窟的媒介,可到底是穷人家的地盘,哪个富人会没事找事的进去溜达,莫说这乌巷里头不会来,就是这客栈附近都少有人过来,更别提在这附近做买卖。 “那家就是三王爷新开的,说是醉香楼的分店,里头陈设跟咱们之前的图纸有七分像,剩下三分人家改了咱们的弊端,成了精进版。” 古千凝打死都不会相信自己运气背到了这个程度,她今早才跟莫湮寒起了点小冲突,接着又跟娘家决裂了,以为事业能给自己欣慰,结果堵得她只想就我了断。 重点不是堵到了一块儿,而是她实实在在的孤立无援了,也怪她心大,这挣钱的事八字都还没有一撇呢,她直接拒绝了莫湮寒的投资,她原话是什么来着,“凝儿想靠自己的本事让众人刮目相看。” 现在,让她灰头土脸的求人家重新赞助?她还真丢不起这个人,不仅丢不起,她连家都不乐意回。 她相信她在将军府的那番脾气,已经传到莫湮寒的耳朵里了,就她爹如今这性子,肯定跑去跟女婿告状了,她横成那个样子说什么也不好回去的。 古千凝觉得目前最给自己安慰的是掌柜,“佟掌柜真是谢谢您对我的信任,三王爷一定花重金挖您了,您不走对我来说是最大的安慰。” “别安慰的这么早,我完全是没赶上好时候。”那会儿人家来挖人时,他正巧在后头偷懒,打了个盹,等他得了风声赶过去时,人家已经找好了掌柜。有道是一客栈不容两掌柜的,他输在了年迈上。 古千凝这回是彻底郁闷了,“您回去吧,今儿个没什么事了。” 掌柜的有点懵,“这是要辞了我么?” 古千凝倒是有这个想法,可想想自个儿也不一定能招到人,自然是不可能再有人员流失,只得昧心的摇了摇头,“我还想着与掌柜的并肩作战呢,又怎会辞了您。” 掌柜了然的点了点头,嘴里头嘀嘀咕咕的走了出去,“还不如辞了呢,也不知道啥时候能开业,自己能不能收着工钱。” 第345章归来:男人眼里的香饽饽 古千凝装了回小聋瞎,掌柜的绝对不能辞,辞了搞单干,能把自己活活累死。 她把门面给关了,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正中央就那么眼巴巴的瞧着,金碧辉煌的陈设,前期砸银子砸的多爽快,现在就有多憋屈,即便这银子不是从她兜里掏出来的,可砸面这事儿实打实。 她一直以为在南耀不招人待见的事儿,即将告一段落了,没想到,莫湮寒成了香饽饽不说,还一堆人给他出头,行吧,出头就出头,你们怎不劝着点让那人休了自己呢? 罢了,她定是来错了地方,有这纠结的功夫,她花点心思找找时光穿梭器不香么,指不定小团子在那边急疯了都。 她现在就是个无头苍蝇,乱飞,飞哪儿是哪。 上一世磁场的点在莫山,对了,找到莫山就能找到回去的路。古千凝也不花心思在搞事业上了,这么个破地方,谁爱努力谁上。 她是个行动派,想法来了挡都挡不住,回六王府骑马是不可能了,将军府又不合适,只能上集市去买。 卖马的一瞧这非富即贵的打扮,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直接将古千凝引到了塞外新到的马儿这边,“这马叫小炫风,是我这儿最好的马,要不要来一匹?” “这马是不是小了点,长得跟头驴似的。”那马比古千凝高不到哪去,瞧着就很好征服的样子,不都说烈马配英雄么,这么温温吞吞的跑起来都不得劲儿。 那马似乎是从她眼里看出了鄙夷的讯息,二话不说就尥蹶子,卖马的心道,得,啥时候发疯不好,非得选这么个节骨眼,卖不出去了吧,哎。 “就要这匹了,来,给你银子。”古千凝就爱征服这野性难驯的,一下子上了马,那马解了缰绳就生拽着古千凝飞驰而去。 卖马的掂了掂手中的银子,笑眯了眼,“原来是是傻妞。” 他那对家难得好心的提醒,“我要是你就去追,而不是捧着几两碎银瞎乐。” “你这是忌妒我吧,忌妒我下等的马卖出了你家上等的价位。” 那人懒得跟他争,“别怪我没提醒你,那可是六王妃。” “什么?她不是出行都靠轿撵的么?你是不是眼红我挣钱了,故意骗我。” “你到外面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六王妃摔破了头性情大变,天天吵着要跟六王爷和离,这突然间买马十有八九就是离家出走,要是六王妃真的找不回来了,你就等着掉脑袋吧。” 那人吓得腿都在哆嗦,赶紧骑上自家最快的马追着古千凝而去,谁知一路疾驰而来都不见古千凝的踪影,倒是惊扰到了去女人坊视察的三王爷。 莫宁郎将事情听了个大概,也没有治卖马人的罪,只是将那人坐下的马匹骑走,一路风尘仆仆的顺着古千凝留下的马蹄印追去。 古千凝心里头就是一个信念,上莫山,回家。 她的马确实不是什么厉害的品种,相反还有点懒,特别贪享受,出了城郊它就不乐意动弹了。 莫宁郎没费多少功夫就见着了人,“好端端的,你这是要上哪去?” 古千凝头也不回的说道:“我回家,我自个儿的家。” “嘿,你原来是个路痴啊,这别说去六王府的路不是这一条,就是回古家你也走错了,赶紧的跟我回去,别惹湮寒不高兴。” “他高不高兴关我什么事,你回去告诉他,不管他同不同意和离,我都不会回去了,江湖不见。”说着,她驾着马就往小道上去了,可怜莫宁郎那马比较壮硕,往那处一跨就成了个倒栽葱,一人一马躺在泥地里特别辛酸。 莫宁郎这辈子没这么狼狈过,可为了莫湮寒,他乐意。要是让湮寒那小子知道娘子跑了,指不定怎么哭呢,痴情王爷的爱妃,他这个当兄弟的必须得给人保住了。 马是救不起了,他只能徒步,毕竟是练功夫的,轻功咻咻咻两下在林子里穿梭还是如鱼得水的,不一会儿又碰上了古千凝,“别闹了,赶紧跟本王回去。” 古千凝不乐意回话,生怕把嗓子喊劈了。 他见这人不搭理自己,只能继续碎碎念,“本王不就是挖了你的人么,你又何必发这么大火气。就是真有火气也不该对着湮寒发啊,他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你有事情冲我来就成。” “你还有脸提?我说你到底要不要脸,一声不吭就索取人家的劳动果实,你那么爱给莫湮寒出头,你怎么不娶他,笑话。”古千凝强忍着风沙往喉咙里灌的不适,硬是回了一嘴。 “本王不好男风,为何要娶湮寒?” 古千凝连白眼都懒得给,一身驾又不知道钻哪个小树林了,莫宁郎只能化身成千里眼站在上方边蹦哒边找。 可不管他怎么与那人互动,古千凝再也没多说一句,她坐下那马也争气,哪个窟窿眼都敢钻。 她俩这你追我赶的戏码,持续了几日才终于有了停下的意思,莫宁郎看了眼前方的地势,又看了眼路标,“别再跑了,那里头是莫山,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 古千凝本就是奔着莫山而来,人家越说她越往深处钻,莫山她住过一阵,地形可是烂熟于心。 莫宁郎可不敢盲目的往里头追,这几日以来头一回露出了惬意,他若是死了就一辈子见不着湮寒了,与其跟六王爷天人永隔,不如让他嫉恨。 这么一想,他干脆就地休息守在了山外,也不知眯眼休息了多久,朝他这个方向传来了马蹄声,莫湮寒走近一看是他,差点没敢认,“三王爷?” 莫宁郎眼眶湿润,碍于还有侍卫在场,只能憋了回去,“你总算是来了,古千凝骑着马进了莫山,也不知是个什么状况。” 莫湮寒尚来不及从他的乞丐造型回过神,又得了一个晴天霹雳,“好好的,她上莫山做什么?” “本王瞧着她这一路是有目的地的,就是为莫山而来,刚刚她见着莫山的第一眼就直接说道回家了,可这明明不是她的家,我看这古千凝是真的伤着脑子了……” 莫湮寒将莫宁郎扶了起来,特顺手的替那人拍了拍灰,结果自然是拍了个寂寞,他这一身行头奔波了几日就穿了几日,早已发酸发臭,哪是拍拍就能好的,“来人啊,你们先带三王爷找个客栈休息一下,明日再起程回京。” 莫宁郎顺了顺自己的发,试图将俊脸留给莫湮寒,殊不知他那脸实在是脏到不忍直视,“你莫要操心本王,赶紧去找她吧,这莫山地势险峻,一定要小心。” 莫湮寒点了点头,跃上马背扬长而去。 第346章归来:人形风筝 莫湮寒驾了两步便灰溜溜的停下了,这山可真是高啊,歪也是真的歪,就以他坐下马那个风驰电掣的样,起步就得一起下去,得,这山路还得是自己爬,除非他不要古千凝了。 他痴情王爷的人设不能崩,娘子虽然脑子不灵清了一点,非得要自己的爱这一点十分不可取,可到底是签了书面协议的,该尽的夫责他必须得到位。他火速的翻身下了马,拍了拍马屁,“乖,自个儿玩去吧。” 不愧是他莫湮寒的坐骑,拍拍马屁一溜烟的调转马头往来时的路奔去,那叫一个电光石火。 莫湮寒看了看前路如此崎岖,正儿八经的攀登是不可能攀登的了,还是得使用轻功飞檐走壁,就是累了那么一点。 倒霉媳妇儿,撒气了还挺能钻。 熟知地形的古千凝爬起弯路来,那叫一个如履平地,其实以她的运动量没到半山腰她就得累趴,可想想她在这儿爹爹不疼,夫君太爱的画面,靠着一腔孤勇蹭蹭的就上来了,到了地方才记着喘。 时光穿梭器她是找不着了,可往这高山一跃,她还是能回现代的,起码团子试过,小娃娃跟自己是怎么说来着,“娘亲,我们母女俩自带buff,你尽管跳,跳残了算我输。” 听听,闺女的保证可值千金啊。 古千凝深吸一口气,测了测间距,心里头掐了个秒表,“10,9,8……2,1,jump!” 阿西吧,她咋没下去? 她感觉喉咙一紧,后领脖子被人攥在手里跟拎小鸡仔似的,任她扑棱双腿,后头一刻不松,她突然被迫离了地面,呼啦啦的风在她脸上狠狠的拍,飞了大约有100秒,啪嗒一声被非常不温柔的丢在了地上,实实在在的砸了一个屁股墩,好在地上是一片青青草原,终是没给她摔出个好歹。 “好你个莫宁郎,你找死……呢?相,相公?你怎么会在这?”她还以为是莫宁郎追上来了呢,那家伙也是够持久的,能跟自己僵持几天,啧啧啧,还真让那人等到了援兵,失策啊失策。 莫湮寒那眼神绝对是想要将她给生吞活剥了的,平日里还装个温柔王爷人设,这会儿话里头都是带了刀的,“莫山离京城可有千里远,你跑到这处来干嘛?” 古千凝表情尴尬,“我若是说过来看风景的,你信么?” “呵呵,那这处的风景还真是不错,还得飞起来看。”莫湮寒颇有些恨铁不成钢,本王的美色就这么诱人么,不就是不想给你真心,你居然敢寻死? 回忆起刚刚那一幕,要不是他跑得快,这会儿眼前就得摊个大肉饼了,“本王知道你在娘家受了委屈,可这委屈是旁人硬要给你受的么,还不是你自己骄纵惯了,伤了古将军的心。至于三王爷那儿,他抢你的生意确实不对,可这商场上的事儿本来就充满了尔虞我诈,只能怪娘子你识人不清,花钱请了一群白眼狼。然后就是你对本王的心意,本王知道了,你也别总拿和离当借口,本,本王会试着爱你的。” 莫湮寒好似一个炮仗一般,噼里啪啦一通放,放的古千凝是头昏眼花,一桩桩罪名打得她是百口莫辩。嘿,明明是他蓝颜祸水,怎么都算她头上来了,再者说了,她跑这儿来可不是寻死是要回家的好么。 她沉默了半晌,在心里头组织了一下语句,才开始为自己辩上个两句,“我真的不是来寻死的,相公你误会了。” 莫湮寒瞪着她,阴阳怪气的说道:“嗯,你站在万丈高崖上起跳不是为了寻死,是为了放人形风筝。” “……”她没法解释了,这男人有毒。 “哼,无话可说了吧,还敢说你不是自杀。”莫湮寒越说越像那么回事,他指着不远处失足摔下去的幼兽,“瞧见了没,要是本王再来迟一步,你就跟那玩意儿一样,成了风干的肉饼。” 嘿,这咋还训上瘾了呢,“相公,你……” “为夫知道你心里头委屈,你放心,我已经跟古将军打过招呼了,以后全家都宠你,好不好?” 刚开始还本王,这会儿又成了为夫了,莫湮寒这是打的亲情牌啊,她也不想解释了,费口水。 “相公教训的是,凝儿以后再也不小家子气了。” 莫湮寒显然不相信她的空话,没失忆前的古千凝也就脾气大,但是胆特小。失了忆之后,看着跟个小奶猫似的,胆儿大得能上天,“你对天发个誓,为夫就信你。” 我古千凝好好的良民,瞎起什么誓,她想着糊弄过去,结果那人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有你不发誓,咱俩就在这片山头死磕到底的架势。 人善被人欺,她无奈的伸出两指对天起誓,“我南耀将军府古千凝发誓,若再做傻事就天打五雷轰。” 虽然莫湮寒不明白娘子为何要加那么长一个前缀,可听她认错态度这么好,终是大发慈悲的原谅了,“乖,娘子把手给本王,我们回家。” 古千凝看他终于有了笑容,赶紧把手递给了人家,“好的,相公。” 下山的路挺平整,哪怕手牵扯着手有点油腻,古千凝还是忍了下来,只是她看看这道路两旁的风景,实在是忍不了了,“相公,你刚刚用轻功把我带哪儿去了?” 莫湮寒也纳闷,这一片走了一个钟头了,虽然路特别顺一点不险峻,可却跟鬼打墙一般怎么也绕不出去,“莫山地势险峻又有山匪霸着这一处,一般人哪会上这儿来,若不是娘子你眼巴巴的往这儿赶,本王有生之年都是不可能过来的。刚刚见你那般动作,一时心急就提溜着将你带向了远处,如今实在是分不清哪是哪了?” 还有生之年不来,上辈子这儿可是你最后的巢穴了,不过听莫湮寒这么一说,她才承认自己确实是冲动了,现在的莫山还没有经历剿匪呢,指不定一个转弯就进人家寨子里头了。 第347章归来:嘴开了光 要不说古千凝的嘴是开了光的呢,想什么来什么。 “哟,瞧瞧咱这寨子来了什么好东西,唇红齿白的少年郎,看了就心生欢喜。就是旁边那个丫环次了点,灰头土脸的,活像茅坑里刚爬出来的一般。” 我去,这穿红裤衩的男人不就是大野么?他们不是通天寨的人么,怎么上莫山了? 古千凝又被这突然的冲击,雷得一动不动,这剧情有点快啊。 莫湮寒倒是坦然,“我家娘子贪玩,无意闯进了贵山惊扰了各位,还请诸位兄弟见谅。” 大野不知为何,瞧见这唇红齿白的男人就喜欢得不行,总觉着可以处处朋友,尤其人家见到他们这些山匪还如此从容,这么个好男人说什么也不能给丑作怪给糟蹋了,“不知这位兄弟如何称呼?今年贵庚?这么丑的娘子可愿赠予休书一封?” 丑?古千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副皮囊可是京城里最美的美人,还不等莫湮寒开口,她已经率先抢了白,还做出了让人掉眼珠子的事儿,“我家相公爱我爱得死去活来的,怎么可能休妻。” 语闭,踮起脚尖,拽着莫湮寒的衣领子对着人家的唇吧唧了一口,然后小鸟依人的依偎进了这人的怀中,看着大野的方向,洋洋得意。 莫湮寒被这一吻亲呆了,好半晌才点了点头。 大野看到古千凝的惊人之举,还有莫湮寒那傻愣的反应,只当她是悍妻,殊不知古千凝是头一回这般主动,莫湮寒完全是被惊得失了反应,那唇上柔软的不行,心里头甚至还很回味,果然这主动的娘子最甜美。 只能说莫湮寒太得大野的眼缘了,他虽然是一个土匪,但是他劫富济贫,心地善良,不忍心见好好一颗白菜被个变异的黑猪给糟蹋了,干脆无视了古千凝的回答,说道:“这天色眼瞅着就要黑下来了,要不上我们寨子里坐坐?” 古千凝无语的抬头看了看日头,这能烤化人的亮度,确定黑了? 要不说能一块儿做土匪的,都有一种与生俱来的默契呢,古千凝这还来不及吐槽呢,大野打了一个响指天就黑了,这头顶上方的一片天突然遮了一块大黑布,视觉效果立马就暗了几十个度。 诚如大野对莫湮寒感觉极好,莫湮寒对他也是惺惺相惜,他认定此人并不会害自己,反正他们也走不出去,而且就算是硬要走,人家也得拦着,不如从善如流的应了下来,正好歇一歇,也让古千凝洗下这一身的污泥。 这般想着,莫湮寒配合的说道:“天色确实暗了不少,那就有劳这位大哥了。” “我叫大野,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莫湮寒!” 阿西吧,你怕是脑子被风灌散了吧,哪有给土匪自报家门的,真要报你也可以编一个谎话啊,比如报莫宁郎的名头呢。 古千凝生怕莫湮寒嘴快说了自己的大名,她赶紧抢白道:“我叫杜宛儿。” 大野看都没看她,很显然对她的名字不感兴趣,回寨子的路上一直陪在莫湮寒的旁边,俩个人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 也不知是这大野说了什么好玩的,还是人家言语里自带幽默因子,莫湮寒是一路笑着进了人家寨子的,见到人家大当家的时候,也是笑得眯着眼。 直到二人被安排进了一间屋子,门关上后,莫湮寒这笑,嗯哼,越发放肆起来? “怎么,那大当家的看上了你让你这么开怀?” 她看见大野之后,就忍不住在想是不是得见着杨莲花,果然,这杨莲花不仅见着了,还是个大当家。她看见莫湮寒时比大野还夸张,真恨不得把自己给活剥了扔莫湮寒怀里去,莫湮寒估摸也是看对眼了的,要不然人家胸都碰上他胳膊了,他也不躲一下,还笑得嘴角都能滴出蜜来。、古千凝等着莫湮寒给自己解释呢,可那人偏就捂着笑疼的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怎么着,不就胳膊肘子杵到了人家的胸么,至于笑得那么荡漾么?合着你之前一直不肯纳妾,不是不想纳,而是口味太野,非得要一个土匪妾室是吧。” “我告诉你,就算你心里再怎么想,你也娶不了人家过门。莫凌宇那厮再怎么疼你,也是不可能允许皇家里出个土匪婆子的……” 吧唧一口,古千凝未完的话被封进了唇里。 这,这啥情况?好好的怎么就亲上了?亲亲太费腰了,也不给她一面墙靠靠,以唇封唇还能有心电感应的效果,古千凝一边配合着脑内还小小吐了个槽,下一秒后背就抵墙上了,莫湮寒还特贴心的给她在腰后垫了个手,有了支撑点,她又能配合上一阵子。 “娘子,换气。”莫湮寒最后啄了一口,脑袋是往后退了退,可这怀抱却是越来越紧,直勾勾的看着古千凝。 古千凝大口喘了气,好半晌才缓过劲来,“许久没亲,生分了。” 莫湮寒上手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头,“是为夫的不是,咱们从今以后多练练。” 还练?都说接吻多了能减肥,倒也不是不可。 “哎哟,你干吗打我?”古千凝揉了揉被那人敲了的额头,语带娇嗔。 “娘子不专心,该罚。” 古千凝不爽的哼哼唧唧,“别娘子娘子的叫那么亲热,我知道王爷已经动了休妻的念头了。王爷可别否认啊,你一看见杨莲花眼睛都要笑没了,我可从没见过你看着哪个姑娘是这份德性的。” 莫湮寒对她这反应非常满意,却又故作不懂的问她,“凝儿不是一心想要本王休妻么,若本王真的看上什么人,不正好如了凝儿的意?” 前一世杨莲花看上的可是杜凌枫,她跟大野的命可都葬送在你手上了,怎么重来一世,还瞧对眼了。果然所有的爱情都建立在互相伤害,虽说休妻的主因让她很不爽,可结果还是很好的,她无所谓的开口,“要休便休,莫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 第348章归来:王妃不干净了 她死咬着嘴唇,断情绝爱的大V坚决不能哭。 莫湮寒看这人眼睛红红的,也不再欺负她了,在人额前亲了亲解释道:“本王之所以会笑并非看上了杨莲花,而是心喜凝儿为本王吃醋了。刚刚凝儿自报家门杜宛儿,不就是为了告诉本王你对宛儿的存在很生气么?凝儿放心,本王与宛儿就是兄妹,绝无男女之情的,本王这一生不会对女子动情,若真有,本王答应你,只会是你,好不好?” 太犯规了,这深情的眼神谁能受得了。 她将要解释的话语咽回了肚子里,她会报杜宛儿的名纯属一时兴起。 莫湮寒见她颊上染了一片红晕,还想要得寸进尺,不料屋外响起了叩门声,原来是大野嫌古千凝太臭怕熏坏了莫湮寒,这才命寨子里的兄弟给那人打了水来。 古千凝闻言发了好大一通火气,我会臭?明明香喷喷的好不好。 莫湮寒笑而不答,默默的将屋内的铜镜递到这人面前,只一眼就吓得古千凝火速扒了自己,潜入了浴桶内。 那铜镜里的脸实在是丑,蓬头垢面的,莫湮寒还真啃得下去嘴。 她为了赶到莫山表演这纵身一跃,可谓是风雨兼程,一路上连客栈都没有去过,一是银子不多,二是莫宁郎在后头追得太紧。困了就把马儿牵到一片草地上吃草,自己就近打个盹,一点时间概念也没有,有哪会有功夫看看自己是个什么德性,虽说能看到莫宁郎一副乞丐样,却也只当是那人没有马儿加持,才这么狼狈,哪曾想自己也成了一路货色。 提到马,不得不夸夸小旋风,也不知道小家伙跑哪去了,会不会成了肉泥。 古千凝这一个澡足足洗掉了十桶水才泡利索,身上才有了香气。她擦身子的时候,留意到自己胳膊腿有几处擦伤,一定是赶路的时候刮着了,这会儿都已经结了痂。 大野让人拿了衣裳给她,不过这衣裳怎么瞧都很膈应人,尤其是见过莫湮寒身上的之后。 古千凝沐浴的时候,莫湮寒也在另一个桶里头泡着,为了不让莫湮寒擦枪走火,古千凝说什么也不肯撤了旁边的屏风。这会儿她穿了一身村姑的行头冒着皂角的香气,那人却是公子哥的模样腰间还别了个香囊。 古千凝嘀咕道:“不公平。” 声音不大却足以听进莫湮寒的耳里,他将人带到了书桌旁,从那砚台处蘸了点儿墨,快狠准的点了古千凝一脸,不消多时,一张新新鲜鲜的麻子脸就这么出炉了。 古千凝拿起铜镜看着里头“繁星点点”的自己,就要上手去擦,却被那人眼明手快的拿下,“娘子长得过于美艳,唯有这神来之笔才能安了为夫的心。” 怕她的美色撩倒众人就直说呗,老夫老妻的还这么玩心眼,讨厌,古千凝到底是忍住了没上手去擦。 洗好没多久,便有人送来了饭菜,古千凝看着那碗白粥还有两个大馒头,对着莫湮寒的脸啼笑皆非,“哟,相公的美色这是不灵了么。” “莫公子,大当家的请你去饭堂用膳。” “……” 莫湮寒走了,留下了啃大白馒头的古千凝。 古千凝愤愤的三下五除二啃了个干净,大步流星的朝外头走去,一路上见着的土匪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哎哟,这脸长得要真丑,真是苦了那个姓莫的公子。” 老娘可是天下第一美,能嫁给莫湮寒都是他祖上烧高香了。 “俊男配丑女,也不知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呵,若是让你们知道我要和离,人家非得眼巴巴的跟着我,你们还不得气死。 “好在莫公子碰上了咱们大当家的,这往后的幸福日子就来了。” 可不幸福了么,从王爷摇身一变成了匪。 “……” 那些人七嘴八舌的交谈着,一点也不避讳,眼睁睁瞧着她往寨子口走去,拦都不拦一下,只是各个伸长了脖子眼里头有着期许。 古千凝往前走两步,他们眼睛里的星星都得掉出来了,她故意往后退了两步,那些人明显有了落寞。 好啊,这是想让自己走,好霸占她的男人是不是。她确实不想要莫湮寒了,若是杨莲花正面杠,她还能拱手相让。可想不战而胜,那就对不住了。 她及时刹住了车一路朝着屋里走去,待她将房门合上的那一秒,果然听到了屋外唉声一片。 连日的奔波让她有了倦意,这一闭眼就到了第二日的天明,她翻身摸了摸隔壁,空空的,凉凉的。 莫湮寒竟是彻夜未归? 她吓得一个激灵,开始满寨子找莫湮寒,却被告知那人已先行下山。 “不可能,我家相公不会抛下我就这么走的。” 大野道:“莫兄弟昨夜收到了家书,连夜下的山,他再三叮嘱过一定要安全护送杜姑娘下山,你回去后就能见着人了。” “此话当真?” 大野点了点头,“那是当然,我们做土匪的可不打诳语。” “既然如此,那我就自行下山了。” 见古千凝未再做打探,大野赶紧派了两个手下抄近道带古千凝下了山,那俩人在山口看了好一会儿,直到见不着那人的背影这才勾肩搭背的回了山头,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丑婆娘可真是蠢,竟然三言两语就被咱们二当家给打发了。” “越想越觉得莫公子可怜,娶的婆娘不仅丑,脑子还不太好。” “说什么公子,得说咱们寨主夫人了。走走走,赶回去喝喜酒喽。” 偷偷潜回来的古千凝听着那两个喽啰的对话,真恨不得用弹弓弹死这两个蠢东西。 古千凝跟着那些人慢悠悠的走了半道,又把人给跟没了,正寻思着干脆打道回府下山搬救兵时,就感觉到一只手摸上了她的肩膀,她吓得正欲尖叫又被人捂住了嘴,她拼命扑棱着双腿,仍旧躲不过被扒拉进草丛的命运。 完了,本王妃即将不干净了! 第349章归来:头型睡得真好 古千凝跟个困兽似的啊呜啊呜的乱咬,哎哟我去,这爪子也忒咸了,背后那位大哥一直不以正脸示人,她被人半拥在怀里,想咬咬不了,想骂更是连声都发不出,过了好半晌,那人也不知道是看她蹦哒累了呢,还是手捂酸了,终于将堵她嘴那只手给撤了,古千凝这嘴一得了自由,说话的劲都上来了,“我可告诉你哈,我相公可是朝廷里的人,你要敢动我一个试试,明年的今天那就是你的忌日。” “啧,这会儿倒是想起为夫来了?”莫湮寒将人板了个身,四目相对的瞅着。 古千凝结结巴巴的道:“你,你,你不是留在山寨里头给杨莲花暖床了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家娘子长得这般可爱,我又怎会娶那个土匪婆子?这一切不过是为夫的缓兵之计。” 昨儿个莫湮寒被大野喊去一同用膳,席间推杯换盏天南地北的聊着,他们的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想将自己灌醉,至于灌醉的原因么,莫湮寒也是知道的,毕竟杨莲花给自己抛的那些个媚眼实在很难忽视。 莫湮寒有个千杯不醉的体质,若是有一天不幸醉了,那必然是跟古千凝玩个情趣,大野见怎么都灌不醉他,干脆开门见山的表达了自己的想法,“莫兄弟,我们大当家看上你了,想让你做她男人,中不中?” 大野说这话时眼眶都泛着红,一看就是对大当家的情根深种,莫湮寒知道无论自己答不答应这亲事都是躲不过的,毕竟大野在问话的时候,除了杨莲花一脸羞涩的低着头,寨子里的其他人可都是暗戳戳的摸着兵器。 他故作为难的开口,“我家娘子醋劲大,不希望我娶小。” 大野道:“这好办,我把你家娘子给送山下去,她见不着你,自然没法管你娶不娶小。” 莫湮寒沉思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那便有劳大野兄弟了,只是我家娘子虽性格粗鄙,可我岳丈大人毕竟于我有恩,还请大野兄弟一定要稳稳当当的将她送下山才好。” “好说好说,明儿个一早我就安排人送她下山,保管她平平安安的出了莫山。” 古千凝得了解释,面上也好看了许多,只是莫湮寒的下一句话却是将她打入谷底,“现下便由娘子来带路,我们一齐出莫山吧。” “带路?带什么路?我可不会走的。” 她确实知道下莫山的道在哪儿,可她知道的那条道是他们另外打通出来的,这一世莫湮寒并未进入莫山,自然打通不了特别通道,而刚刚她顾着跟踪那些山匪,根本不记得是怎么走回来的了。 “要不,我试着带带看?” 说着,她便牵起了莫湮寒的大手,与他相依在一块儿寸步不离,他二人绕着那条山路走了许久却总是无法向山下走去,倒是误入了崎岖的山道。 这山道上处处是坑,稍微一个不注意便会掉下去,且十分狭窄,他二人必须一前一后的走才行。 他二人走到太阳夕下都没有找到出去的位置,反倒是后头一直传来奇怪的声响,他们怕大野来追也不敢回头,只得硬着头皮继续走着,直到走至一片山洞,这才歇了脚步。 “看来咱们今夜,得露宿荒野了。” 山洞里头十分潮湿,散发着一股霉臭味让人望而却步,可若不是自己莽撞又何苦受这份罪,即便味道再怎么难闻,她也只能硬着头皮进去。 莫湮寒用山洞外的枯草在洞内支了个火堆,俩人围在火堆旁静静的取暖。古千凝悄摸的揉了揉饥饿难耐的肚子,莫湮寒这才想起他二人已经许久未曾进食,“娘子你乖乖的坐着,为夫去外头找些吃的来。” 古千凝闻言立马站了起来,她可不敢一个人待着,且不说大野他们找来时,见他不在,恼羞成怒的结果了自己。这万一要是来了个野兽什么的,她那胡椒面可不好使。 “也好,那我俩一起出去。” 他二人的运气不错,刚刚出去就碰到了一只山鸡,莫湮寒身手利落的一下子将鸡逮了过来,俩人美不滋的往洞里头走去。 这洞里头有水源,就近杀了拔拔毛洗一洗,放在火上烤烤就能吃。 就是这鸡没有佐料的烹调难免有异味,若是能出去找些野果就好了,也不知道这一点不加料的原生态烤出来是个什么滋味。 她心里头正郁闷着呢,突然从洞口处滚进来一个东西,瞅着目标还挺大,她吓得往后退了退,“那不会是毒药吧?” “娘子你躲好一点,为夫过去看看。”莫湮寒走向前用脚踢了踢,里头发出了丁零当啷的声响,他这一脚不重却还是将那包东西踢得露出了一角,他狐疑的弯身去捡,竟是做菜用的佐料? “相公还真是好魅力。”古千凝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后,将那一包东西拿了过来,呵,剃毛的,割肉的都有,那些个调味料自然也不会少。她就说么,怎么才走到山洞就能看到鸡,而且还是家鸡。 有了调味料的加持,这鸡自然是烤得十分入味,莫湮寒割了块大鸡腿塞进古千凝的手中,语带讨好,“娘子就不怕有毒?” “有什么好怕的,她都能给你送鸡了,还能毒死你不成?呵呵,男人。” 古千凝饿极了,尤其这些个土匪只肯给她吃大白馒头,她吃鸡时心里都是带着火气的,莫湮寒只捡了个鸡腿还有鸡翅膀,其他都入了她的肚子。 当最后一口鸡肉入腹时,古千凝明显感觉到了暗处的呼吸声变得十分沉重,过了半秒,又一个包裹被扔了进来,她伸脚将那个包裹勾到自己的面前解开看了一眼,便原封不动的扔进了莫湮寒的怀里,“给,你的饭后水果。” 古千凝再一次怀疑自己来错了地,瞧瞧,磨平一个山匪的气节只需要一个莫湮寒就行了。 人家都不想娶你,你咋还能上赶着给人送吃的呢?杨莲花啊杨莲花,你可真丢咱们女人的脸。古千凝带着谩骂入了梦,又带着谩骂醒了过来。 大半夜的她就不说了,她偎在莫湮寒怀里睡得正香呢,就体验了一把天外飞被,十多斤重的大棉被就这么被扔了进来,饶是这洞里头再怎么冷,也经不起这么厚的啊,更遑论这被子是被人带着火气扔进来的,砰的落了地时,他们的火堆也瞬间灭了干净,于是乎勤勤恳恳的三王爷重新点燃了火堆。 她以为到这里已经很过分了,没想到更过分的在清晨,当她糊着一脸眼屎睁眼时,她的相公已经手拿大饼吃得一嘴油,见她醒来还晃了晃手中的葱油饼,“娘子要么?这还热乎着呢。” 呵,不吃嗟来之食。 “娘子,真的不要么?里头可全是肉。” “……” 古千凝嘴里嚼着葱油饼,眼睛看向不远处躲都不躲的大野。这个山匪瞪着自己干吗,有本事把莫湮寒绑回山寨啊,敢瞪我?我也瞪你。 她就这么瞪着眼吃掉了手中的嗟来之食,过了一会儿地上滚来了一个瓶子,瓶身上歪七扭八的写着字,她费了好大的功夫才琢磨明白上头写的是路线图。 莫湮寒弯腰捡了起来,也不转身跟那位打个招呼,便一脸兴奋的左手拿图右拉扯着古千凝,晃晃悠悠的下了山,这一路大野都在后头不紧不慢的跟着,从不与他们交流,也从不出手动他们,看着特别忠诚。 到了半山腰了,这人还不撤,兀自在后头严肃着,古千凝回了好几次头,大野一眼都没看向自己,就那么盯着不会转身的后脑勺看着,仿佛看少了一眼,能毁一辈子。 古千凝被他的深情给盯傻了,也往莫湮寒的后脑勺看去,圆鼓隆冬的,头型睡得真好。 第350章归来:化险为夷 到了山脚下,大野依旧没撤退。 莫湮寒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个火折子,将刚刚那张路线图一把火给烧了个干净,他头也不回的朗声说道:“回去吧大野,别在跟着我了,我是当朝六王爷。” 阿西吧,这咋还自报家门呢?! 莫湮寒啊莫湮寒,人家要是放你活着离开算我输。 而事实证明古千凝就是输了,大野转过身,头也不回的踏进莫山。 古千凝继续被莫湮寒牵着走了一段路,便听见了乱七八糟的马蹄声,他们的援军来了。 “吁”的一声,莫宁郎骑着汗血宝马出现在了二人眼前,古千凝突然有点想哭,他们终于等到了。 咚! 哎哟,我去。 莫宁郎急急的下了马,一个健步冲了过来将古千凝给挤摔在了地上。 “湮寒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胳膊没擦伤吧?脚不酸痛吧?” 古千凝着实被这一通关怀给恶心到了,咳咳了两声,却换来了那人冷冰冰的一句,“你怎么还没死?” 回去的这一路莫宁郎都没有给古千凝一个好眼神,莫湮寒心疼娘子被人盯,忍不住说了两句。 “她把你累瘦了,我盯她两眼怎么了?” “……” 古千凝从未这么迫切的希望回到京城,等到踏进家门以后,她就不需要再看来到奇怪的兄弟情了吧?然而,莫湮寒的魅力是无法想象的。 回到王府后,古若尘已拖家带口的等在了大厅,见他几人回来,对着莫宁郎的方向施了礼,“这一路,有劳三王爷了。” 古若尘是开国大将军,虽说生的这女儿不行,可大将军护国的态度还是让莫宁郎十分敬佩的,他拱了拱手,“本王甚少出门走动,此番托了六王妃的福看看锦绣山河,倒也是一番不错的体验。” 古若尘看向自己的女儿,本想出口训个两句,又想起这人离家时说的那些话,心中又不免变得柔软,“凝儿心中有气告诉爹爹就行,实在不该莽撞得冲出京城,若是遇上了坏人,岂不是要为父愧疚一辈子。” 古千凝瞧着明显比前几日憔悴的爹爹,心里亦是十分难受,正欲撒个娇将此事糊弄过去,便听见莫湮寒嬉皮笑脸的道:“可不么,这气性是大得不得了,居然想着从莫山顶峰往下头跳。” “什么?”古若尘瞪大了双眼,“你跑去莫山了?凝儿啊凝儿,爹爹就算说话难听了些,你也断不该跑去寻死,你可知那莫山地势险峻,稍不留神便得摔个粉身碎骨。” 古千凝心里头憋屈,却也只能低声下气的认错,“对不起了爹爹,是凝儿让你们操心了。” 便是她认错态度再好,可有了这样的念头,总是少不了被多训两句,还是穆夫人见她面露疲态,这才得以自由。 古千凝与莫湮寒并排走出,小声抱怨道:“都怪你,害我平白被念了一头包。” “你不是觉着自己不受宠么,以后就不会了。” 古千凝可算是体会到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好啊,既然你们都决定宠我,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古千凝心中重新有了考量。 休息了几日后,古千凝选了个好天气,终是愿意出府走动了。 她可是特地看过黄历的,说是今日诸事皆宜,她推着个小破车打开了王府大门,身后两排跟着敲锣打鼓的府中下人,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沿街叫卖。 “瞧一瞧看一看啦,古千凝牌前无古人后有来者的绝世大烤串开卖啦,开业第一天,不要998,不要888,一枚小铜板,美味带回家!” “一枚铜钱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只会馋得姑娘小伙儿心花放。来来来,小哥哥,小哥哥来一串吧,你看看隔壁的小美人馋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哇……姑娘真的好福气耶,居然拥有了如此阔气豪爽的小哥哥,开业第一单,10根烤串走起了,小哥哥如此阔气,凝儿自然是要送些小礼物的,送你一串烤韭菜,祝你二人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古千凝这几日在想,或许是自己偏离了轨道,这才让时空秩序变得如此混乱,若是她如从前那般先开始做起小事业,这往后的种种是不是就不会错了呢? 是以,她又重新卖起了烤串,只是这一回的六王府是当朝最受宠的王府,她自然要好好的利用资源,再不干那些孤军奋战的事。 果然,她这烤串是卖对了,周遭又发出了如那时一般的质疑。 “喂,这小郎君的胆子未免太肥了吧,连母老虎卖的东西也敢吃?” “我听我三叔家的表妹的二表婶说过,这烤串是母老虎亲自做的,谁知道里头有没有毒。” “毒应该不会有,毕竟六王爷再怎么宠她也不会由着她害人性命,我看啊,这顶多就是吃了会拉肚子……” 先前买了烤串的那二人并没有离开,被一众吃瓜群众挤到了最中间,那姑娘本就是吃货一枚,现下闻着手上的肉香味也顾不得旁人的评价,就着那签子上的肉狠狠咬了一串,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却是半天不下咽。 众人越发笃定这肉难以下咽,却见这姑娘突然转身看向古千凝,两眼含泪,“呜呜呜呜,太好吃了,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的肉肉,六王妃,再给我来20,不不不,给我来100串,我要带回去给我爹娘品一品。” 我去,你上辈子就要了50串啊?!亏得她为了这姑娘特地准备了100串,她为难的说道:“我这烤好的就只有100串,若是你都拿去了,你让旁的人吃什么?” 吃货姑娘撇了撇嘴,“哪有什么旁人,他们不是嫌六王妃的食物有问题么,那就别卖给他们好了,让他们天天念着,就是吃不到,哼~~” 周围的人听她这么一说,脸一下子变得滚烫,有人忍不住说道:“我可没有嫌弃。” “对对对,你是没有嫌弃,墙头草。” “你……” 古千凝忙做起了和事老,“好好好,这烤串都给你就是了,莫要再争,还有我亲酿了一些葡萄酒,我给你弄一点,你带回去尝尝。” 第351章归来:这咋又穿了 有一就有二,更遑论做第一的小白鼠连摊子都没有出就回购了的呢。 人群中本就蠢蠢欲动的百姓,便是没有这现成的烤串也愿意排队等上一等,反正古千凝从府里头带出来的下人多,她那些串是提前腌制好的,大家伙儿帮着烤烤倒也算快。 “老六,你家娘子竟还有这方面的天赋?有意思。”今日莫湮寒进宫面圣,二人闲聊之下便寻思着来王府看看古千凝,毕竟六王妃在京城街道策马扬鞭一事闹得沸沸扬扬,莫凌宇作为南耀皇帝于情于理都得去慰问一番,谁知这马车行至这京城里最繁华的商街时,却是不动了,侍卫前去打探才知道是六王妃出来谋生计了。 莫湮寒拜别了皇上,兀自把那人堆里头挤去,围观的百姓见是他来了都纷纷替他让了道,古千凝一直埋头干着活余光见着有人插队,闷声闷气的说道:“滚后头排队去,这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照着我的规矩。” 围观的众人无不倒抽一口凉气,这作死的母老虎又来虐他们家六王爷了,当真是可恶,突然间这手中的串串也显得格外扎眼。 古千凝见面前的阴影一动不动的,不耐烦的抬起了头,围观群众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天,这六王妃拿起串串是要干吗,莫不是想要戳瞎他们六王爷,侍卫呢,侍卫在哪里,赶紧过来啊。 不得不说南耀百姓的脑内风暴十分鲜活,古千凝一改往日对莫湮寒的不耐烦,笑眯眯的提溜了两串刚烤好的肉绕过架子迎了上去,“相公,你回来啦,这是人家给你现烤的肉肉,你现在要吃吃吗?” 莫湮寒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旁边惊掉下巴的食客,“肉串是这位大哥的吧,凝儿不是说天王老子来了都不好插队的么?” “不碍事的王爷,我可以再等等。” “那归成,本王可迫不及待想等着王妃一起回府了。” 莫名被塞了一嘴狗~粮的百姓们,表示胃好撑,眼已瞎。 直至最后一份烤串递了出去后,莫湮寒立马拉走了古千凝,将那些残局留给了府中管家。 古千凝坐进了马车,大半个身子倾向那人,眼睛亮堂堂的,“相公很急?” 该死,这古千凝听到本王松口会试着爱她,便加足了马力对付本王么。 瞧瞧那犯规的眼神,还有那犯规的嘴,相亲。 可莫湮寒到底是没有亲下去,从前他痴情王爷人设不能崩,每日都得亲个两口自我催眠,让自己习惯与这人相敬如宾的日子。现如今这人是实打实的想要了自己的心,他若是亲了过去,只会助长此人的气焰,“嗯哼,本王只是想告诉娘子一声,明日的烤串别卖了,本王要带进宫去。” “不就是给皇上准备一些烤串么,又不是多大的事,为何不让我出摊?” 他并未言明是给皇上,她又怎么知道?仔细一想,能让他大摇大摆拿着烤串进宫的,也便只有皇上了。 古千凝又穿越了,天地良心啊,她人也没磕着碰着,不就是睡得早了些,想说明儿个起个大早的撸烤串,怎么世界又变了呢? 这回的穿越跟前两回都不一样,第一回是意外,第二回是人为,这第三回穿了个云里雾里,而不变的一点是她照样是从床上醒来的,还是给疼醒的。都知道这十指连心,她那一双手跟粽子一般缠了又缠,四肢也不听使唤的一直想打哆嗦,她稍稍翻了个身后背也疼,准确来说是哪哪都疼,感觉自己身上就没有一块好肉,像是被人打散了重组。 她这脑袋还特晕乎,明明很想睁眼偏就跟顶了千金重的眼皮怎么都睁不开,她试图靠发声强迫自己清醒,可她自以为的声嘶力竭从嘴里发出来时,却变成了呜呜咽咽,怎么听都有那么点气若游丝的意思。 恍惚间,有一个温暖的手掌放在了她的额头探了探温,不多时她便听见有拧毛巾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一个热乎的玩意儿便搭上了她的额,她很想大声问一句,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想睁眼的决心终究是战胜了恍惚的意识,她慢慢的睁开了眼,“我去,小星星?” 阿西吧,疼疼疼,她这脸又是受了什么琢磨,怎么一开口就扯得疼,跟好久没用过了长锈似的。 她已经开始后悔为啥非得睁眼了,这不睁眼之前,她也疼,可这会儿的疼痛却像是硬翻了好几倍,她五脏六腑跟挪了位一般,拧巴得难受。 “古千凝,你糊涂啊。”紫星莱瞧见她醒来,第一句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 要是条件允许,她真想给点个赞,我这会儿确实是稀里糊涂的。 她努力回忆着剧情,第一回她受过伤的时候是在哪呢?对对对,是莫凌宇让她受的,不是吧,她那么努力了,都没能让莫湮寒躲过自己?天煞阁又被灭了?她爹又被满门抄斩了? 只要想到这个可能,再大的疼痛她都可以忍,她费力的从床上坐起就那么靠着床柱,慢吞吞的问道:“六王爷呢?” “怎么,你这才刚醒又想要整什么幺蛾子?王爷已经迎娶凤舞过门,你就是再怎么不甘心也得忍着。若真是忍忍不了,你就吼两嗓子发泄发泄,寻死觅活的事情,只要有我在,你都甭想成功。” 古千凝:啥玩意儿?娶谁? “我实话告诉你,王爷本来是不打算娶凤舞的,他说考虑纳妾的事纯属逗你玩儿。可你倒好,居然敢将凤舞绑起来扔进莫山,这凤舞好歹是个东篱郡主,你大张旗鼓的绑她,不是存心给皇上找不痛快么?便是皇上,六王爷,古老将军他们有心保你,那东篱使臣能放过你么?你这脑子怎么就这么转不过弯呢?” 古千凝:真好,我爹也没有死。不是,现在的剧情又是哪到哪啊?你不是天下第一杀手么,不是号称能动手就绝不对口的么,你这一直吧啦吧啦的口不干么? 紫星莱越训头越疼,她不就是出去躲那个冤家两天,回来的时候就听说了古千凝作死的消息,她那嘴还特别硬,严刑逼供都不松口,要不是有好多人亲耳听到她说要弄死凤舞,还有人亲眼看到她去找了凤舞,差点所有人都要以为冤枉她了。 说实话就算六王爷娶了凤舞又怎么样,人家心都在你一人身上,娶个小妾回来不就是一个摆件么。何苦搞得自己一身上,吊打了半死,结果被找回来的那个女人,一点事都没有,为了给东篱国一个交代,隔天就洗白白嫁进了王府。都不用经过你的同意,一路顺顺当当的。 “小星星啊,你还记得咱俩是如何处成朋友的么?我怎么不记得你有这么聒噪?” 紫星莱抽了抽嘴角,“还不是你死皮赖脸的找人联系我,说是跟什么粽子姑娘一见如故,非得找我过来。” 沃特?难道不是穆夫人喊你来杀我,咱俩才认识的么? 古千凝知道这世道跑偏了,可没想过能跑得这么偏。 她硬是强忍着伤痛,让紫星莱好好的给自己透了回底。 第352章归来:虎落平阳 “这老天爷丧良心。” 要不丧良心能没事让她瞎穿么?她是真没想到这一世与从前如此不同。她因为烤串的生意在京城内闯出了一片天,也渐渐受到了百姓的爱戴,家里头不仅有相公宠着,还有娘家人帮衬着,日子岂一个舒服了得。 可这好日子没享受多久,边关频频爆出战事吃紧,莫湮寒作为南耀王爷,前又有岳父奋勇杀敌当楷模,他怎么着也得出场助助威,这不,他才头一回大显身手,不仅把东篱大将打落了马,还直接勾来了人家最受宠的郡主,这东篱国握手言和却是备上了厚礼的,哭着喊着非得把凤舞送到莫湮寒府上,便是做个小妾也愿意。 莫湮寒是个说一不二的男人,既然说了一心一意对古千凝,便是够不着爱这个字,可承诺却是值千金,这王府女主人的位置自然是有且只有一个。可毕竟是邻国示好的礼物,即便在不想收,也不好当场驳了人家的面,这不,堪堪将人稳住送到了驿站,正准备用个巧妙的措词推了的当口,古千凝已经心急的惹出了祸。 她风风火火的去驿站抢人,于众目睽睽之下将凤舞带了出去,这一带就是生死未卜,任凭莫湮寒好说歹说,她就是不松口,只一句话堵住了莫湮寒的嘴,“不知道。” 莫湮寒怎么问都问不出个答案,只能换来古若尘,这亲情路线总是可以走一走的,可这回的古千凝也不知抱着个什么心理,谁来问都是那三字,使臣那边又催得紧,这一出闹剧不仅在京城传开了,连隔壁的小国也知道了。 南耀作为四国之首,又有旁的小国盯着,便是再想护短,也绝不会是这个时候,迫于压力莫凌宇只能给古千凝动了刑,要不说古千凝硬骨头呢,十指连心疼得死去活来都不松口,幸好凤舞机敏逃了出来,古千凝这才从牢里被放出。 故事听完已过去了小半日,古千凝受了重伤,这饭菜只能分多次进食,虽说她在王府还是做大,可到底干了人神共愤的事,皇上命她醒后在府中禁足一个月,而莫湮寒则给她扔进了王府里最偏的院子,这院子里的伙夫都是最次的,是以这送来的饭菜也是不忍直视。 紫星莱的真实身份在王府里头无人知晓,她原先跟着古千凝,成了府里最红的下人,这会儿她还跟着古千凝,却成了让人最瞧不上眼的一个。 紫星莱看着那些狗都不吃的饭菜,骂道:“不开眼的东西,竟敢拿这种吃食来糊弄六王妃?你怕是找死。” “若不是王爷仁慈,怕是这毒妇连口热的都吃不上,居然在这挑三拣四的。” 古千凝瞧小星星摸了腰那一处,知她是寻鞭子,她按住那人蠢蠢欲动的手,说道:“罢了,小星星我饿了,就这么吃点吧。” 本来就想与莫湮寒撇清关系,如今这样的生活,倒也是不错。 这菜瞧着卖相不咋滴,可味道还是不错的,古千凝将饭菜拌到了一块儿,囫囵两口吃了个干净。 吃完饭后,紫星莱赶紧端了药汤来哄她喝下,她虽不爱这苦味,却也不想拖着半残的身子慢慢熬,捏了鼻子一口灌下。 喝完苦药,她塞了一块紫星莱准备的饴糖放进嘴里嚼巴了两口,问道:“那凤舞睡在哪一屋?” “别了吧祖宗,你这不是找王爷就是找侧福晋的,是存心拿自己的生命不当回事是么?” 古千凝眨巴了两下眼睛,怎么滴,这俩人是多大的禁忌啊,问都不能问?行吧行吧,我与世隔绝总成了吧。 皇上禁了古千凝一个月的足,古千凝比较硬气,她给自己翻了一番,主要也是这一身的伤,不在她床上躺着,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干啥。 她修身养性的这段日子,莫湮寒没来过,她这何止是被软禁了,就跟死了相公没两样,毕竟小星星这阵子不是在哼小白菜,就是在唱大悲咒,总之这姑娘哪也不去,就光坐院子里头给她添堵来了。 她在别院里头也不知道府中其他地方是啥情况,比如那个妾过得好不好,是不是开启了只手遮天的模式。 自我封闭了两个多月,终是被人给记起了,她从别院搬出去的那一日,莫湮寒没来,只是差了管家找了几个手脚利索的下人抬了软轿过来,替她挪了个窝。 古千凝瞅着那么多人在眼前晃荡,竟然觉得晕眩,她定了定神问道:“六王爷呢?” 福伯道:“王爷陪着凤夫人出外踏青,不日便能回来,临出府前特命奴才来接您。” 呵,这是在老娘面前秀恩爱么?瞧着吧,有你天打雷劈的时候。 “这踏青是王爷的意思,还是那位的意思?” “人家小两口的事哪是奴才这种身份能过问的,王妃若是想知道大可等王爷回来了,亲自问他。” 古千凝眼尖的瞧见紫星莱手又摸向了自己的腰间,那长鞭的一角稍稍露了出来,她快步往前一挡,“小两口?笑话,自古小的都得给大的请安,凤夫人再怎么得宠也不能不守规矩。至于本王妃再怎么失宠也是这王府的女主人一样,本王妃劝管家还是注意些自己的言行为好,免得我脾气上来了,一不小心又惹出些什么事来,就是不知以管家的身份有没有人护着?” 福伯心里涌起一股恶寒,忙跪下磕了两个响头才平息了古千凝的怒火。 古千凝刚回了院子便见到了武沫,她总觉得这世界乱了套,明明是皇上的女人,怎的就送到了莫湮寒的府中。 那日,王爷府办喜事,进来的不只是凤舞还有武沫。 “哟,这不是凝儿姐姐么,怎的今日出来放风了?这是要去哪呢?” 福伯生怕这位新来的主子冲撞了六王妃,忙帮着回答道:“王妃这是要回主院。” “哎哟,我还以为姐姐住惯了别院不乐意回来了呢,那敢情好,打明儿个起,武沫便能来找姐姐唠唠磕了。” 福伯再次抢白,“沫夫人怕是得再等一等,王爷说了,王妃身子骨弱不适宜见客,回了主院也得在屋内好好养着。” 紫星莱听着这俩一唱一和的就来气,要她说直接打一顿扔出去得了,都是些不懂事的玩意儿不要也罢。别人不懂阁主的心思,她又岂会不懂,她家阁主就是端架子瞎摆谱,那颗心啊,指不定多么的归心似箭。 “福伯,您要是闲着没事要唠磕那就继续唠着,六王妃这儿有我伺候呢,就不劳您老费心了。” 武沫睨了紫星莱一眼,那眼神分明透着股杀气,可这动作倒是利索,转了个身就让伺候的丫环扶着她走了。 第353章归来:跋山涉水的猪 过了三日莫湮寒终于回了京城,可家门都没有进呢,又被皇上一道圣旨给召进了宫,结果是直接不用进家门了,领着一队人马风尘仆仆的直奔天禾山。 太后一见莫湮寒嘴就起哆嗦,抖了半天也没挤出声来,干脆直接一巴掌糊了他的后脑勺,“蠢货,东篱送你个女人你就收啊,你咋那么缺心眼呢?哼,说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娶个小妾不是人,本宫瞧你们男人的嘴就没有一个是能听的。” “凝儿近来可好?” 莫湮寒斟酌了一番,开口道:“也该适应了。” “罢了罢了,摆驾回京城吧,你们不心疼凝儿,本宫心疼。” 莫湮寒原就是来接太后回宫的,见她如此配合,赶紧的丫环们收拾细软,明儿个一早就出发回京。 这路上又是小半月的颠簸,皇上亲自到城门来接,可太后却闹着非上六王府一趟。 “本宫想见见自己的酒友怎就那么难呢?” 莫凌宇眼神闪躲,好半晌才开口道:“六王妃身体不适,怕是不便见客。” “皇上这话何意?还是皇上做了什么?” “先前六王妃将凤舞给绑了,朕自然是要罚她的。” “通京城就这么一个对本宫胃的姑娘,你罚她做什么?酒品好的人,人品能差到哪里去,皇儿你好糊涂啊。” 莫凌宇气红了眼,母后啊母后,凌宇不是你家宝宝了么? 已经八百年没吃自家老娘醋的皇帝恨恨的吼了一嗓子,“不准去,不是,内什么,朕的意思是母后这一路舟车劳顿实在是辛苦,不如回宫歇一歇,明儿个晚上朕在宫中设宴,到时候把六王妃召进来陪您就是了。” 太后有心不留意,“本宫觉得还是……” “母后,敏贵人昨儿个生了个小公主,你不回宫瞧一瞧么?” 太后:又生?本宫出发天禾山时,不是才生过么?这也不过半年时间,又生了?敏贵人当真是孕母中的战斗机。 “难不成母后觉得小公主不重要,会酒友比较重要?” 太后简直被气乐了,“得,咱们先回宫吧。” 古千凝在别院住的还挺习惯,虽说地方是乱了点,除了紫星莱也没什么人伺候,可胜在杂草多啊,没事儿拔拔草能打发些时间,可这突然搬回了主院,一天天的竟是奴才奴婢的在眼皮底下伺候着,心里头别提有多变扭。 古千凝照例在饭后到院子里荡起了秋千,两腿上下交叠着,荡荡悠悠的,看似在放空,实则正在脑内风暴,这一天天的关在大院里头,啥时候是个头啊。 紫星莱不是个乐意伺候主子的,毕竟是个杀手,伺候不来人,却也不稀罕被人伺候。可自打听说凤舞那厮回来后,她便不敢离古千凝太远,生怕这跟炮仗一般的人儿,一脚把凤舞给踹了,又怕这人真踹的时候没踹准,把自个儿折了,这么想着她又连夜在大树旁多支了一个秋千,也没个下人的样,见天跟着古千凝一左一右的晃着。 古千凝听见隔壁院子噼里啪啦的特别热闹,她看向紫星莱:“你确定隔壁是养了猪么?” “那可不么,还养的大肥猪,性子特别野,动不动就拿牙呲人。” 古千凝纳闷,“敢情还是头野猪?” 紫星莱咬牙切齿的点了点头,“还是头跋山涉水的野猪。” 凤舞回来的事,紫星莱一直没跟古千凝通报,隔壁那位却是时不时就想来刷存在感,故意闹得个锣鼓喧天,每每想要踏进主院时,都被紫星莱泼在地上的热油摔得个人仰马翻,人还没来呢又得往回赶医伤。 府上的总管是敢怒不敢言,毕竟王爷虽说软禁六王妃,可真没说夺了她的权,这当家主母不肯松口见人,他一个下人哪敢松口犯人,这不是活腻了么。 他不敢得罪主母,更不敢得罪这邻国来的郡主,干脆找了个旁的借口忙起府内的事情,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古千凝也不是傻的,哪有猪能发出人声的,还是个会唱曲儿的母猪,她知道是小星星怕自己不舒服有意瞒着,她自然也是乐得不用跟那些人打交道。 “小星星,你在院子里支个炉子呗,咱俩整点烧烤,再就点葡萄酒如何?” 凤舞住的这处院子就在主院的隔壁,她是有意挨着古千凝的,目的就是为了时不时给这人添添堵,这会儿却是闻到了一股儿香味,问了伺候的下人方知,这味道是从主母的院子传出来的。 凤舞看向来给自己送药的李太医,“太医院的人不是说六王妃身子骨弱,伤到了根基,只能吃些个粗茶淡饭养养胃。何时,这粗茶淡饭的香气都能绕梁三日了?” 李太医闻言吓得扑通一声跪下了地,“六王妃的伤极重,大半年内都得戒荤腥,平日里慢走还是可以,倘若跑步或者快走,那必然是心跳加速,四肢乏力,伴有晕眩之感。” 凤舞揉了揉自己胳膊处的伤,冷声道:“看来姐姐的底子不错,皮也够厚,既然姐姐身子骨已无大碍,那我这个做妹妹的又哪有不去请安的道理。” 俩个院子离得近,过去也不过是前后脚的事,紫星莱一听是凤舞来找,正欲弃了酒盅去赶人,便被古千凝给拉了回来,“乖,我这个当家主母也是时候见见妹妹们了。” 凤舞进来的时候,古千凝坐在椅子上左手拿着串,右手拿着酒坛豪气万丈的吹着瓶,她是侧福晋理应同古千凝问安,古千凝分神看了看她,也不叫她起来,“听说妹妹与王爷出府踏青了,这外头可还好玩?” “凤舞恣意惯了,尤其看着南耀的大好河山,更是乐不思蜀。” “玩得开心就好,只是南耀不似东篱那边散漫,这皇家的规矩多,便是小小的王爷府也是有不少忌讳的,妹妹终日待在府里头歌舞升平的,若是让有心人误会了,怕是会说咱们王爷不懂开源节流,挥霍无度。” 凤舞是来给下马威的,可这威风没耍成,倒是平白被训了一顿,这双腿一直半蹲着请安早已酥麻难耐,隐隐开始不受控的颤抖。 “妹妹怎么不说话呢,可是嫌姐姐说的话不中听?”她对凤舞有很大的恨意,只要想到当初卿娘被她折磨得不成人样,便觉得此刻的自己实在是太过温柔。 凤舞身边的丫环轻轻扯了扯她的袖子,她这才咬牙回道:“姐姐教训的是,妹妹会注意的。” “那便好,还请妹妹将府中的乐人都给散了才好。” 凤舞入王府以后跟着一起来的乐人,就这么被赶了出去,凤舞身旁的丫环想要拦,却被紫星莱一记长鞭给甩飞出去。 凤舞看了看纹丝不动的古千凝,终是受不住的直起身开口,“姐姐若是有气尽管对妹妹撒就是,何苦为难这些乐人。” 古千凝并未开口,只是喊了一声“小星星,今日的苍蝇似乎有点儿多。” 紫星莱了然的正欲挥鞭,却在瞥见管家时快速收了起来。 管家身后跟了一群人,四人抬了个大箱,足足有六箱之多,那些东西被稳稳的放在了地上,管家郎声道:“王爷给凤主子的赏赐,希望凤主子喜欢。” 几大箱子的东西都是给凤舞一人的,先前乐人引发的不快瞬间烟消云散,她假意惊呼道:“这么多东西都是给我一个人的么?福伯是不是搞错了?” “王爷的命令,奴才怎会弄错,这里头的东西皆是王爷对凤主子的爱啊。” 第354章归来:这王妃谁爱当谁当 莫湮寒自宫中回来后,福伯将古千凝的所作所为一一禀报了一遍,他听后并未说话,而福伯也不若往日那般有眼力见,欲言又止的看着他。 “怎么,有事?” 福伯扭捏开口,“那,那六王妃如此猖狂,王爷实在不需要念着古将军的情……” “福伯,你年事已高,不如?” 福伯惶恐的跪了下去,“老奴这一生都待在王府里头,若是王爷不要老奴了,老奴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想要留在王府就别轻易嚼舌根,记住了,不管六王妃为人如何,这王府的主母只会是她。” 福伯了然的点头退下,他心中惶恐不安,竟是不知王爷对古千凝用情如此之深。 莫湮寒今夜并未到凤舞的院子,已多月不见,也是时候见见他的王妃了。 他推门入屋,却见那人早已睡去,他低斥道:“没良心的小东西,这么久不见本王竟是一点都不想。” 他脱了鞋袜蹑手蹑脚的上床,正欲将人往怀里搂一搂,便感到腹部一痛,古千凝使出了全身的力气给了她一击,不仅如此,她手中还握了根金钗,一脸凶意的大喊,“去死吧,莫湮寒。” 莫湮寒提起她的领子往地上一甩,她后背着地,疼得呲牙咧嘴。 “就你这三脚猫的功夫还想要杀本王?” 莫湮寒语带轻蔑,言语中的挑衅意味刺激得古千凝重新朝着他的方向冲了过去,嘴里头也不依不饶的骂着,“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种猪,说什么此生就算不会爱上我,也不会出现俩女共侍一夫的情况,好啊,这会儿何止是两女共侍一夫,是三女啊,怎么着,你是不是觉得特别遗憾,没凑成一桌马吊……” 古千凝嘴里头骂得激烈,动作也是不遗余力的狠冲过去,可她也只能是过过嘴瘾,毕竟论起武力值,她一直都是被摔的份。 古千凝被骂得哭爹喊娘,完了完了,感觉之前愈合的伤口又得崩了,可她身子越痛,嘴骂得也越狠,好似要将那些个疼痛借由谩骂发泄出来。 莫湮寒看她额前已经沁出了冷汗,将人一把扯回了怀里,手脚并用的箍住她,“娘子别闹,夜深了,咱俩睡觉觉好不好?” “睡你个芭拉,你这么想睡去找你的小妾们啊,随便是凤舞或者武沫都可以,总之别来找我就成。” 古千凝低头对紧搂自己的胳膊又挠又咬的,却在下一秒被人点了穴,只能发出呜咽声仿若一个哑巴。 “娘子乖,本王哪也不去,乖乖的,让本王好好看看你。” 此刻的古千凝十分烦躁,这个人的黏人功力是又精进了么?明明看着没二两肉,怎么会推不动呢。 “娘子,你可知你刚刚咬的为夫手都红了。” 只是红而已么?老娘恨不得把你手指头给咬没了,居然敢摔我。 连日来的奔波让莫湮寒看着十分疲惫,他轻轻拍哄着怀里人的胳膊,嘴里小声道:“为夫累了,睡吧。” 你累了就要睡么?你还没向老娘赎罪呢,好不好? 古千凝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她以为这人回来后要么一纸休书,要么俩人大打出手斗个鱼死网破,亦或者这人压根不理她,她想过许多种可能,唯有着抱着就睡不在她的计划之内。 瞧这黏人的架势,怕是休妻无望,可无望归无望,让她三女侍一夫却是万万不能。 老天爷啊,咱要不天降惊雷让宝宝我度个劫成不! 古千凝就跟个神智清明的植物人似的,笔挺的躺着,躺到了鸡鸣,躺到了丫环们陆陆续续的起床。 再过不久,就是那人起身进宫的时辰了,她还能再等一等,可她又多躺了一个时辰,而那人依旧在梦中睡得香甜。 “王爷!” 是凤舞的声音。 莫湮寒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他看向古千凝揉了揉她的眉心,替她解了穴,“娘子,你不累么?” 知道姑奶奶累,你倒是别给我定着啊。 “王爷出去吧,你家凤美人找你。” 莫湮寒的回话与凤舞不请自来的推门声,在同一时响起,“让她等着呗,还能等死了不成。” 砰! 古千凝心里头暗喜,却还是故作大方的催道:“王爷赶紧的去吧,若是凤美人生起气来,还不知道东篱皇帝又得送多少姑娘上门和亲。” 莫湮寒依旧如牛皮糖一般的黏着,直到有下人来报,他这才慌慌张张出了王府,待他风尘仆仆归来时,也顾不得管家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一路朝着主院而去。 只是该死的,那女人不在房间,也不在院子里,她跑哪去了? “福伯,六王妃呢?” “这,呃……” 莫湮寒见他吞吞吐吐的,一脸狐疑的转过身去,“说。” 福伯恐惧的咽了一口唾沫,瞧这意思,六王妃是真的……完了完了,他把主母给弄丢了。 “六王妃没跟着一起进宫么?” 莫湮寒的眉毛拧成了结,“进宫?谁接她进宫?太后倒是想让她进宫来着,这不是还没来得及么。”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得卷铺盖走人了。 扑通一声,福伯两膝盖着地,“王爷恕罪!” “到底出了什么事,快说?” “先前王爷匆匆出了府,王妃便跑去找了凤主子,还将人给打了一顿,奴才怕凤主子受伤跟东篱国不好交代,只得找人去拦,可谁知,谁知凤主子说了些闺房之事……王妃气急想走……” “不过就是打了个邻国送来的女人,王妃要走,你还真就放了?” “没,奴才哪敢放王妃离开,只是王妃哭了,那眼睛哭得是又红又肿,回屋的路上还一直骂骂咧咧的,说王爷见异思迁,说话不算话,还是王爷不休她,她来休王爷便是,让王爷快快乐乐的抱着小妾过日子,莫要寻她了。” 福伯觉得他自己要哭了,可怜他一把年纪被吓得哆哆嗦嗦的,“老奴一听更不敢放人,可谁知正巧太后派人来府上,说是邀王妃入宫一叙,这往日里太后便爱找王妃哼哼曲儿,喝喝酒,老奴想也没想的便由着来人接走了王妃,待奴才反应过来时,那……人,已经不见了。” 一件事被福伯说得磕磕巴巴的,他说好后也不敢起身,只觉得耳边一阵风刮过,他迅速抬头也只是瞧见了王爷的衣摆,他犹豫着起身追了上去,待他赶到时,西院已经满地狼藉,凤主子哆哆嗦嗦的躲在桌下,屋内伺候的奴才也躺了一地,而六王爷早已不知所踪。 第355章归来:好马不吃回头草 城郊的杜家村因着得罪了当朝丞相,这男的都在家里头忙进忙出,女的则抛头露面的去外头卖卖丝帕或者家中种的一些瓜果,然而田里的收成不好,种什么都是阉了吧唧的,甭说买了,看都不会看一眼。 这种不了田,就没有收成,那家里的经济来源怎么办呢? 杜家村里的壮汉就寻思着出海捕鱼,这事儿自然得悄悄进行,可鱼倒是捕了,又由谁负责烧呢? 女人都得上外头揽客人进村吃鱼,这掌勺的事儿也就落在了男人头上。 都不是专业的大厨,便是会做鱼也就是蒸,煮,红烧那么些花样,更何况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们掌勺,这头两回吃吃还对味的东西,多了两回也就腻了,自己买鱼回去烧不香么,非得眼馋一群大老爷们剁鱼? “所以说,咱们这儿的生意差是有原因的,缺少了创新。”巧儿拿着算盘准备合计一下营收,可把收银的盒子一倒,也就几个铜板,这是算个心情么。 “谁让他们这些个糙爷们以前欺负了杜相,也是活该受罚,而且城里头的鱼块烧着就是比咱们好吃,吃在嘴里嫩嫩的,哪像咱们的除了份量足,就那撒点盐花调出的味儿,根本不占优势。”说话间,阿翠又重新拿了抹布将门房擦了一遍。 “对了,凝儿。你长得这么漂亮,为何跑到我们这个小村庄来?那啥,我不是说你漂亮了不好,只是觉得以你的长相可以嫁一户好人家,用不着……呃,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总之,你咋来我们这儿了?” 古千凝本来是打算上杜家村看一看就走,可到这儿发现大家伙儿过得凑合,平日里也没个啥达官显贵的往这儿转悠,干脆就来当了个帮厨,也省得四处漂泊。 这会儿听见阿翠的问题,她也并不打算隐瞒,直截了当的回道:“我男人娶小老婆了,我就溜出来了。” “啊?你长得这么水灵,你相公还找野女人?那啥,就算他瞎找女人,你也不该走啊,难不成是他们欺负你了?” 古千凝瞧她那兴奋劲儿有些哭笑不得,“我相公对我好着呢,只是他娶了妾,我就退位让贤了喽。” “为啥?” “我家相公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这有钱人家本来就复杂,勾心斗角的多,更何况这一回家里给他纳了俩个小妾,那往后狗屁倒灶的事儿只多不少,有这跟她们周旋的功夫,我不如自己走了算了,还落个清静。” “你不想跟她们周旋,就走了?你不是说你家相公对你好着呢么?你咋不为他忍一忍?”阿翠连连砸了好几个问题过来,总觉得凝儿说的事,超出了她以往的认知。 “有什么可忍的,他从前说此生绝不纳妾,结果他不仅纳了,还一次纳了俩。这要以后爱上别的人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与其守活寡,不如来外头逍遥。” “若是你相公来寻你了,你可愿意回去?” “好马不吃回头草,这事儿没商量。”她之前从紫星莱那儿套了话,得知这个世界的莫湮寒会看上古千凝,完全是阁主的身份暴露了,俩人绑在一块儿就为了演戏呢,没啥明确的儿女情长。若真是来寻,无非是怕哪天东窗事发,不如将自己就近靠近了好。 “为啥?他若来寻你,定是真心实意,你干吗不跟着回去?” 阿翠似乎对她的私事特感兴趣,活也不干了,一个劲的揪着她的袖口甩来甩去,晃得她脑子晕乎乎,胳膊也难受得不行。 古千凝也歇了手上的活儿,她发现再不好好回答,她这袖子准得分家。 “我这人不爱与旁人共享夫君,心眼儿特别小,他若是找我回去,必然是要闹得府上鸡飞狗跳的,而那些个小妾他不能休,他既无法答应我的要求,又何苦彼此伤害呢?倘若阿创跟别的女子在一块儿了,你可会伤心难过?可还愿意同他在一块儿?你当真能容忍与别的女子一同伺候阿创么?便是你同意了,那个人会同意么?” 这儿的阿创与阿翠并未分开,俩个人早已成了亲,只是阿翠娘时不时就得来闹,觉着自家姑娘配阿创糟蹋了,该说是谁家的配杜家村都是糟蹋。 阿翠被她这么一说,很快进入了角色,她开始幻想若阿创有一日遇上了这事自己该怎么办,结果却是越想越难过,情绪突然变得低落,声音里还染上了哭腔,“我大概也是会走的吧,可我实在舍不得阿创啊,呜呜呜呜……凝儿你当真舍得你家相公么?你是不是特想哭?” “不舍得又有什么用,我俩八字不合,彼此之间注定是有缘无份,他若是执意留我在身边恐有杀身之祸。” “杀身之祸?” 古千凝一时嘴快说漏了嘴,阿翠的脸被她这句话吓得惨白,估摸已经幻想着她是不是哪儿来的恶人,她赶紧解释道:“有人觊觎我家的一样东西,为了得到那样东西,他们开始滥杀无辜,这东西若是我留在相公身边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倘若我离开,那些人便永远都不会发现我,我家相公的命也就保下来了。” “这么可怕吗?看来你家相公的身份真的很尊贵,便是没有在朝为官,定也是富甲一方,要不然也不会惹上杀身之祸,毕竟这有权有势的出事才容易招惹杀身之祸,像我们这些平民若是死了,要么误杀,要么就是纯给人泄愤的,凝儿你说是不是?” 古千凝一时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毕竟阿翠这话糙理不糙,就是这么回事。 “尊贵有啥屁用,还不是自己的事儿都做不了主,连想要娶谁都不能自己说了算,还不如普通人来的逍遥,起码日子虽苦却不需要一天天的看旁人眼色行事,也不会有人在你耳边乱嚼舌根。” “他们都说你什么了?” “啪”的一掌拍向桌面,古千凝咬牙切齿的瞪大双眼,“谁敢说我,我直接废了他。” “好吧,其实我谁也废不了。我在那儿,爹爹不疼,娘亲不爱的,连个说体己话的都没有,府里头上上下下都觉得我高攀了他,便是我爹爹也如此认为,我之前说要给我家相公纳妾,我爹爹还觉得我特不懂事,说什么相公疼我爱我,我不该伤了他的心。” “可结果呢,我大病一场之后什么都记不住了,就被他们安了个毒妇的罪名,我明明什么也没有做,他们偏不信我,不仅不信我还伤了我,更过分的是趁我昏睡大摆宴席,我这当家主母活得还不如府里头的丫环自在。” 古千凝越说越辛酸,她有家归不得已经很苦,现下还得拼命躲着那些人,而她躲的那些人,正是她想保护的,她过得如此艰难,又有谁来宠她? 第356章归来:好惨一皇帝 “兴许都是误会,他亦有他的苦衷呢?”阿翠见不得她这伤心的模样,却又不知该如何劝慰,嘴巴张张合合的,到底是没蹦出什么大道理来。 “傻阿翠,娶小妾若是苦衷,那夜夜笙歌算什么?陪小妾出去游山玩水又是什么?” “这……说句不好听的,你别生气。你这相公看来是真的不喜欢你,难怪你要逃,若是真的轮到了我,我也是要跑的。凝儿你放心,你尽管在咱们杜家村里头住着,来咱们这儿消费的虽算不上什么大户,可多多少少也有些家底,届时咱们在里头挑一挑,凭凝儿你的条件,绝对能找个不错的如意郎君。” “……” 这好端端的怎么想着给她介绍如意郎君来了,难道她看着很恨嫁么?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一直追问她那些个狗屁倒灶的事要强,古千凝故作伤心的逗她,“若他真的寻上门了,便是明知前路坎坷,我也是会跟着回去的。” “哈?那怎么成,你回去是要吃苦头的。” 古千凝后怕道:“他若真寻来了,不是他主动放弃,我定是反抗不了的。毕竟他家的仆役……” 阿翠被她这反应吓了一跳,“他打过你?” 古千凝摇了摇头,“那倒没有,可他家的仆役一个个五大三粗的,我见过他们惩治家中不听话的下人,把那人打了个半死直接扔到山里头去了。” “天,这么可怕的么。不怕不怕,咱们杜家村的男人也很威武,定能将他们给轰出去。” 巧儿听她二人聊得投入,知道古千凝是存心逗阿翠,忍不住也来吓她,“咱村里的男人确实威武,可他们若是来硬的,咱们可讨不了便宜,更何况咱们村还这般穷。” “这,这……这该如何是好?”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他绝对想不到我在这儿的,放心吧。”才怪,若他有心找自己,又怎会找不到,便是躲到天涯海角,他要找自己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另一种可能就是他完全不想搭理自己,而她觉得这个可能性更胜一筹。 阿翠听她这么一说,心才安了下来,拍了拍胸脯自我调节了一会儿,又开始耍起宝来,“若是诚心诚意,也不是不能原谅的。” 古千凝听她这意思,来了兴致,“哦?何谓诚心诚意?” “让他帮咱们杜家村打响知名度呗,带着咱发家致富。” “这招儿不错,以他那个身份若是当了大厨,咱们就等着躺赚吧,哈哈哈哈……” 巧儿与阿翠齐声道:“什么躺赚?” “就是咱们啥事儿不用干,就等着收钱就成,想想就觉得美得很,虽说,这件事实施起来不太可能,可我光想一想就觉着乐呵,阿翠你可真有才,咋能想到这么个招呢,哈哈……” 有一人走至拐角,听见这农家乐里的交谈声后,又转身退了出去。 “这新来的客人点了啥菜啊?” “村长你是不是糊涂了,这里头根本没有客人好么,就咱们仨在呢。” “不对啊,明明有一人来吃鱼的,那人上哪去了?” 村长说着看向巧儿,便见那人非常诚恳的回了话,“是真的没有人进来,会不会是您着急上火的,看岔了?” 同日,京城里头最得势的六王爷不见了。 不过须臾,这消息就传进了皇宫里头,本该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莫凌宇,这会儿一点没有王者风范,噼里啪啦的正摔着东西呢,“混账东西,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你们怎么不拦着点儿?” 莫宁郎道:“老六就跟个行走的香饽饽似的,试问这京城里头谁敢拦他?臣可是听说了六王妃离家出走的那一日,他把南院都给砸了,那个凤舞吓得跟个小鸡崽似的,听说到今儿个烧都没退呢。” “古千凝又是何时离家出走的?怎么朕什么都不知道。”身在宫门,消息那么闭塞的么? 莫凌宇简直要疯,他最爱的弟弟,最能干的弟弟,也是掌握了天下机密的弟弟,居然跑了,且是音讯全无,要知道,莫湮寒是天煞阁阁主,他手下的百晓生知晓天下事,哪怕天煞阁是他授权搞的,可那里头的杀手什么的根本不归他好么,便是他问了会说消息,也不一定是真。 莫凌宇急得在御书房里头团团转,“这古千凝也真是的,要不是她自己太作,非得折腾凤舞,也不会让人抓了把柄,搞得东蓠塞人过来时,自己不好拒绝。最过分的还得是湮寒,这小子会不会入戏太深了?” 说好的只是缓兵之计,牵制古千凝才不得以应了这约定,他怎么瞧着是上了头了呢。 “合着皇上还觉得六王爷是装的呢?谁装着爱一个人,会事无巨细的操持着,又怕磕了又怕碰了的。”杜凌枫觉得皇上还真是单纯,按理说全天下你家得最乱吧,感情得最复杂吧,你咋那么不懂情这个字呢?可转念又一想,自古无情帝王家,哎。 莫凌宇啪的一声拍上桌,“朕的湮寒不可能为女人动情,武状元你这样乱说话不怕挨板子么?” “皇上,武状元挨板子这事儿可以放放,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到老六,要不然东蓠那边怕是不好交代……” 莫宁郎话尚未说完,皇上便脸色微变抢白道:“是东篱国要给朕一个说法才是,朕好好的六王爷被他们那个郡主搞得都离家出走了,传令下去,举国寻找六王爷。” 二人齐声道:“微臣遵旨。” 待他二人离开,莫凌宇这脸色反倒更为阴霾。 凤舞与武沫一日不处理,湮寒只怕是找到了也不肯回来,朕该想个什么法子,把这俩个女人送回去呢? 古若尘也是的,带兵打战一把好事,可这教育女儿的本事就差太多了,有道是出嫁从夫,这哪有抛下夫君自己跑了的道理,待她回来后,一定要交由皇后好好调理一阵。 倘若要是寻不回来了?不不不,一定能回来的,天,他只要想到湮寒有可能真的爱上这个毒妇,他就觉得牙疼。 朕,真是好惨一皇帝。 第357章归来:难以下咽 饭馆内,杜家村里的男丁都聚到了一处,个个顶着张义愤填膺的脸,巧儿则跟在阿才身后,温柔的替他顺着气。 “我们的食材哪里不新鲜了,都是咱们赶早去打捞的,那些个不识货的东西,明摆着鸡蛋里找骨头。”阿创想起上午那单生意就直冒火,竟然有人说他们饭馆的鱼不新鲜,这哪里会不明显,不过是煎鱼时技术不过关,弄得破碎了些罢了。 “咱们技不如人,挨些批评总是要的。”村长好脾气的说道:“我已让人找了个掌勺师傅回来,那人明日就到。” “那人手艺如何?别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糟蹋了银子。” 村长回味起那人的手艺连连夸道:“他这厨艺可妙得很呢,我觉着比京城里的醉香楼师傅烧得还要好吃。” “真的有那么好?”阿才可不信村长的话,这醉香楼的食物他虽没尝过,却也是听了不少人在背后夸耀,“倘若他真有这手艺,又何苦来我们这小村落,莫不是村长出了高价挖来的?” 众人闻言又免不了一番交谈。 “这么厉害的厨子,咱们可请不起。” “兴许是骗子呢?” “村长不是亲自尝过了嘛,该是骗不了才对。” “怕就怕在那人做假。” “咱们村穷得叮当响,做假也不会做到咱们头上才是,想来还是给了不少月银才是。”众人齐刷刷的看向村长,等着他开口。 村长思虑半晌后道:“银子倒是不太多,只是那人有要求,得让咱们顺着他的意思来,而且他说他要住饭馆里头,说是方便研发新菜谱。。” “顺他的意?这不是要夺了阿才的权么?” 阿才面色一僵,“技不如人,霸着个虚名也无用。”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显然对这空降兵有疑问。 古千凝有些尴尬的发问,“饭馆里就一间房,掌勺的来了后,我是不是就……” 村长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这内堂里不是有间堆放杂物的么,清扫清扫就能住人。” 古千凝长吁一口气,说实话若是真要她走,她也不会赖,可这两日到底是与大家处出了感情的,难免有些舍不得的情绪。 “那大家就散了吧,回去归整归整迎接大厨到来。” 男丁们一个个垂头丧气的出了饭馆,巧儿则拉了古千凝一同走向了杂物间,这多个人一起整理总是要快上许多。 第二日一大早,给大厨打下手的那位姑娘就来了。 初见,阿才几个以为掌勺的换人了,换了个凶神恶煞的女的,就那股泼辣劲,定是吵嘴的一把好手,至于厨艺么,就有待商榷了。 结果村长来了一句,“那是给寒大厨打下手的。” 阿才几人“啊”了一声,又重新抛了问题,“这性子若是跟凝儿一起住,怕是得欺负死她不可。” “她说她有去处的,不劳咱们费心。” “你们一个个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是菜备好了?还是厨艺精进了?”紫星莱对着一群爷们颐指气使,“对了,大厨约莫一个时辰后就到,届时会尝尝众厨子的手艺。” 这声音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呢? 古千凝正跟着巧儿几个在后厨备菜,她们虽未上前厅,却也能听见一个女声忽高忽低的,听着音便不难看出这人脾气不好。 “巧儿姐,咱们去前头看一看么?” 巧儿看了看旁边堆积如山的蔬菜,“你先看看,等我这点儿洗干净了,再去。” 古千凝也看到了那堆蔬菜山,心道算了吧,她还是赶紧帮着一起洗好,也能落得清闲。 村长看向紫星莱,问道:“寒大厨一来就要试菜么?会不会太累了。” 紫星莱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语带轻蔑,“你说说,这阵子赚了多少银子?” 村长被问得老脸一红,尴尬的伸出一指晃了晃,“10日加起来,不到一两。” “什么?你们10天连一两都没有赚到?你们是怎么开饭馆的,赶紧的起灶做菜,秀秀你们的手艺。对了,我家大厨让你们发的单子可发了?” “发了发了,昨儿个晚膳前便发完了。” “发哪了?有发到京城最繁华的商业街么?” 村长点了点头,“不仅发了最繁华的商业街,便是京城里头那些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宅子门口,也都一个没落的发了。”村长其实觉得这都是无用功,京城里的馆子多好吃,试问哪个眼瞎的会跑到他们这穷乡僻壤来,可他之前请寒大厨来时便答应过的,一切他说了算。 一个时辰后,寒大厨果然如约而至,他一来便要大家赶紧端出自己的拿手菜,他到时,阿才几人正炒第一个菜呢,他们这灶也不多,做些什么都得排队等。 一阵鸡飞狗跳后,这菜总算都做出来了。 菜被一一摆了出来,可享用的仅寒大厨一人,男丁们挤成了一团,就想看看这大厨是不是真有这个本事。 古千凝身子娇小挤不到最前头,干脆跟着巧儿一起收拾那些男人们留下来的烂摊子。 寒大厨先夹的剁椒鱼头,只馋了一口就呕进了碗里,“咸了。” 做了剁椒鱼头的那位觉着无地自容,偏又嘴硬的不肯自省,“哪有那么糟糕,我看他就是来给咱们下马威的。” 说话间,寒大厨已经将筷子伸向了糖醋鱼那儿,这菜是阿才做的,此刻他这心早已提到了嗓子眼,却见寒大厨尝都未尝,仅靠闻了闻便嫌弃的将糖醋鱼推了出去。 他一共尝了八道菜,每一样皆是该进嘴里,下一秒便吐了个干净,也就那碗黄鱼面吃了两口也不再吃了。 村长抹了抹汗,面色苍白的问道:“这菜……” “难以下咽,难怪你们赚不到银子。” 古千凝听了旁人的转述后,对寒大厨越来越好奇,她将抹布一扔就冲了出去。 这门口堵了一群人丧气得不行,她伸长了脖子要看,却发现寒大厨头上带了个蓑笠,根本瞧不见真容。 “以后让他们帮着招揽生意就成,至于这做菜就算了吧,别害了无辜百姓的性命。” 第358章归来:郎君来捉妻 “好,好,好。” “天,世间竟有如此美味的东西,呜呜呜,这鱼也太好吃了吧!!!” “掌柜,我待会儿能打包一份鱼吗?” 其他的客人听了这话也纷纷转头看向掌柜的,眼里有着期许,巧儿从未受过这么多人的注目,一时有些心慌,好半晌才尴尬的摇摇头,“对不起,我们这饭馆目前还没有这项服务。” “哎,这也太可惜了吧,还想买一份给家人尝尝鲜呢。真的不能打包吗?” 巧儿尴尬的搓搓手,“今儿个收工,我们便研究打包的食盒。” 那些人听见掌柜的已收到这份上,也不再强求,只是暗暗计划着明日得早点来排队才行。 古千凝一直在洗盘子根本没来得及见寒大厨,这会儿好不容易洗好最后一拨,又得上前头帮着一起收拾碗筷了,却在听见众人的夸耀时,忍不住看向桌上的菜色,色泽搭配确实令人充满食欲,摆盘也十分精致,就是普普通通的一盘青菜在寒大厨的巧手下亦让人食指大动,搞得她也想拿副筷子跟大家伙儿搭个桌。 她来杜家村的饭馆帮忙也有小半个月,之前有多冷清,现下便有多热闹,相信不出几日,在这些食客们的口口相传下,定会吸引一大批人过来吃喝。 届时,怕是这小小的杜家村会发展成一个不错的旅游圣地。 “村长实在是厉害,竟会找到寒大厨这般厨艺高超的妙人。” 有那么夸张吗?怕是你们住得偏僻没吃过什么好东西,才觉得惊为天人。若是自己去馋,一定就是尚可两字。 古千凝心中不屑的吐槽,那个寒大厨连脸都不敢露,装神弄鬼的人,怎么可能烧出十分美味的食物。 可饭馆内的诸位,不仅吃光了盘中的菜,更有甚者将汤汁也吸溜了干净。 古千凝不自觉的呢喃,“真的这么好吃?” “可不是么,我还想偷偷夹一筷子尝尝鲜,没想到人家舔得那么干净,寒大厨忙得不可开交,我听阿才说寒大厨翻炒的力度明显加大了许多,虽看不见他的容貌却也能从他的动作中感受到怒气。” “生意红火,他该开心才是,累是累了点,可挣得银子也多。” “那人似乎不在乎银子,村长说那人过来时,可是运了两辆马车来的。” “这么有钱,为何要来杜家村,自己开家饭馆当老板不香吗?” 巧儿道:“兴许是体验生活呢?南耀那些个富家子弟都兴装模作样的体验生活,说是感受一下民间疾苦,方能更好的掌握家中事业。” “巧儿姐,阿才让你到外头换块打烊的牌子,咱们得歇业了。” 巧儿一脸懵逼,“这才营业了两个时辰,就歇业?未免太儿戏了吧,是不是寒大厨不乐意烧了?” 阿翠摇摇头,“不是的,不是的。是咱们备的菜还有捞回来的鱼都卖光了。咱们没食材可烧了。” 古千凝与巧儿俩人瞪大了眼睛,诧异道!“没了?那菜可够三天的呢。” “一丁点不剩,连蒜末都没了。” 听说了饭馆没食材以后,一群吃好的食客也不走,只是盯着通往内堂的门帘静静的瞧着,他们得看看是个怎样的人,才能给大家伙儿烧出这般美味。 寒大厨炒菜炒的胳膊酸痛,闷在厨房里整个人都快馊了,他本来想外出转转,可瞧见前头居然堵满了人,一转身干脆回了屋。 “阁主,你好好歇歇吧,我这就替你打水来……哈?为何?”紫星莱嘴角扯了扯,“不是说好先按兵不动么?你咋来了没多久就准备自爆身份了?我的好阁主哟,咱可是走的迂回路线……好好好,我去叫我去叫,你再别给我下毒了,我可不想再当结巴。” 紫星莱气呼呼的走向古千凝跟前,“那谁,你赶紧的伺候寒大厨沐浴。” 啥玩意儿?以为自己是哪家少爷呢,还得专人洗澡? “搞错了吧?我可不是给人端洗澡水的。” 紫星莱可是易容了的,古千凝认不出她地,却又觉得这人跟自家小星星的脾性真是极像,不,又要恶劣许多,“行吧,你不帮寒大厨弄洗澡水也行,咱们大厨只要心情不好,这炒菜的水准可就直线下降了。” 我去,这是赤果果的威胁啊。 杜家村的男丁不能光明正大到外头谋生已经很可怜了。这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财神爷,她可不能把人给气跑了,得,不就打个洗澡水嘛,她干。 “寒大厨,请问你是喜欢热水多一点,还是冷水多一些?” 紫星莱在旁边听着眼瞅着就要发飙,却见寒大厨已懒洋洋的回答道:“冷。” 多冷?古千凝这话到底是没说出口,毕竟寒大厨身边的姑娘实在是太凶了,要冷是吧,那就好好的给你降降火。这么想着,古千凝就一趟一趟的出去将水给打了回来。 水温调好后,那人往她跟前一站,摆明了是要自己帮着沐浴更衣。她本是想以男女授受不亲的理由拒绝,却实在是想看清那人黑纱下的容颜。 而那人也极度配合的由着自己揭了他的黑纱,只是她越揭眼睛瞪得越大,满目皆是不可置信的样子,拂起的动作也越发粗鲁了起来,待整个黑纱被扯下,她也直接进入了石化阶段。 寒大厨眨巴了两下,表情阴郁,声音也透着寒意,“看够了吗?” 古千凝正寻思着我是直接装晕,还是假意不认识呢? 罢了,还是保有神秘的好,做个神秘的主厨,不倾国也不倾城,只用食材掳人心。 这么想着,古千凝又替人重新带回了面纱。 寒大厨一愣,却又很快的抓住她作恶的手,“你想干吗?” 古千凝笑容尴尬,“瞧不出来么,替你保有神秘啊。” “我正要沐浴。” “好的好的,你洗你洗,我立马就走。” 语毕,转身便要向外头冲去。 “又跑?”寒大厨一把将人扯入怀中,轻声耳语,“你当真舍得大明湖畔的俏郎君吗?” 第359章归来:怪君生得太美 好半晌,古千凝才磕磕巴巴的开口发问,“你为何会出来讨生活?是惹皇上生气了?还是他又找了其他的任务给你?” 没想到天煞阁要做的事儿这么多,作为阁主不仅要出卖色相,这会儿还要出卖手艺。 莫湮寒顿了顿轻抚她脸颊的手,古怪的说道:“你忘了前几日自己说过的话么?” “我说过的话?”古千凝一脸问号,我们都没有见过面好么。 “还是那个阿翠给你支的招。” “阿翠?”这又关人家什么事了? 她,她怎么敢?自己记得如此认真,她难道只是随便说说的么?他气愤的提醒,“你说要本王带着杜家村发家致富,那样你才会同我回府。” “哈?你咋会知道的?”古千凝大惊失色,那日的记忆也慢慢回笼,“可我与阿翠只是随便说说的,算不得数。” 莫湮寒冷冷的道:“你刚刚在说什么?” “呃,这个,不是,你,我” 古千凝瞧他面若寒霜,着急忙慌的出言补救道,“没错,那话就是我说的,特别诚心诚意说的,嗯,对,就是这样。” 寒霜渐消,莫湮寒满意的点点头,“一个月内,本王会让全京城的人对杜家村家喻户晓。” “额?你当真被废了?”古千凝本能性的说道,却见那人怒目而视时,快速改了口,“何止是在京城家喻户晓,那必然是举国皆知,没错,六王爷就是如此有尿性。” 可,这又是为何?莫不是这年头当大厨比较挣钱? “可你有了爱妾,为何……”是啊,一左一右拥着不够么,拉着自己回去是要表演叠罗汉么? “东篱使者来时……” “?” “皇上欲回绝。” “沃特?!” “出了那事以后,东篱面子挂不住,南耀为巩固两国邦交,又为了保住凝儿你,这才允了婚事。” 我去,听这意思是自己自作聪明了? “合着,我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我自个儿往王府里头塞了一个情敌?” 莫湮寒无言,默默的脱了衣裳踏入桶中。 “不是,你们决定拒绝为何不说,害得我遭了那份罪。再者,你同她们圆房这事儿,做不得假吧?” “昏了。” 古千凝被噎了一下,继续说道:“就算是这样,那你们总在一个屋里头待着了吧,你……” 莫湮寒坐在浴桶中与之两两相望,“本王带着杜家村脱贫致富还不够吗?” 古千凝呆愣了半秒,终于悟出了这意思,他这是别样的道歉方式,也是对自己另类的宠溺。 “这倒是够了,不过,你是何时学会的烹饪?”在王府的时候也没瞧见过他掌勺啊,尤其他这一世如此受宠,皇上连表面的嫌弃都不乐意做了,自己实在是不明白他是何时习得这技能。 “你的那本食谱,我见过。” 食谱?她何时写了食谱?想来是跳过的那段日子里头发生的事。 “王爷怎的知道我在何处?” “你的粽子姑娘。” 小星星?也是了,都重活一世了怎还没变聪明,那丫头自然是莫湮寒的人,也怪自己气糊涂了,一时竟忘了这二人的关系。 “那你做大厨的事儿,其他人都知道了?” “自然是没有,想来再有半个月,那几位就会知道了。” “莫湮寒,你当真不怕?准确来说,是当真不觉得……呃,丢人么?” “既是你要的,为夫自然是要办到。” 我?! 可为什么呢?那份情爱不是演的么? 古千凝脑海中又浮现了前世众人的死状,不该的,这一切终是错。 她心中长叹,却又不免有了女儿家的计较,“若是皇上要你这么做,你也会……” 莫湮寒冷哼,“宁死不屈。” “场面话。”古千凝虽是这般说着,可嘴角绽放的笑意可做不得假。 “六王爷回去吧,凝儿愿意同你一块儿回去。”待回去了后,我在逃,逃个蛮荒之地,要你们找不着。 莫湮寒不知是猜着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是想也不想的出声拒绝道:“不要。” 这声拒绝倒是在古千凝意料之外,她被拒绝得有些发懵,“为何?莫不是王爷炒出了瘾头?” “你说过的。” 好一个我说过的,我说了那么多话,你怎么偏就记住这么一句玩笑了呢。 新来的主厨竟是凝儿的相公,此事一出,自是闹得杜家村沸沸扬扬,其中最为震惊的当属紫星莱,她自然不是因为莫湮寒的身份而震惊,她震惊的原因仅仅是自家阁主如此沉不住气,就这么轻易的自爆了身份,当真是为他们天煞阁抹黑。 虽怒其不争气,却也不得不继续卖力的为自家阁主的新身份做宣传,不出三日,京城里那些个喊得出名号的饭馆皆跑来此处踢馆,只为一尝这不知哪儿跑来的寒大厨的手艺。 古千凝自楼上往下瞄了一眼,“得,好戏即将登场。” “阿翠,你还记得之前咱们聊让杜家村脱贫致富那事吗?” 古千凝仔细琢磨了一下,这症结还得出在了这一块儿,某人倒是乐此不疲的爱做“梁上君子”。 “自然是记得的。” 哟,这还真是问对了人,“那你同我说道说道,咱俩都聊啥了。” “从头开始么?那日……” 啧啧啧,古千凝听了阿翠的描述,又想起这人做的这些事,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鬼的。 可,自己是真的要离开的呀,他这样让自己如何舍得。 “话说,凝儿,你家相公长得可真俊,不对,应该说长得可真美,跟个小仙女似的。” 莫湮寒这颜值确实没得说,凝儿听后点了点头,“可不么,就他这颜值,没少被男人惦记的。” “啊?连男的也?难怪凝儿你要离家出走,这跟女人争也就罢了,怎么还有男人的事。所以说,这个男人宁可长得粗犷,也别太好看了,要不然就跟那菜市挂着的肥猪肉一般,谁见谁欢喜。” “可不是么,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捡着了宝,可真正懂的人就能看出来,我这日子过得可真不容易。” “哦?娘子觉得嫁给为夫很辛苦么?” 第360章归来:六王爷的场子得撑 吐槽截然而止,古千凝险些被自个儿的唾沫咽个半死,回眸一瞧,那脸果然透着寒气,“哈哈,相公你可真爱说笑,厨房里的活都忙好了么?你这一身的油烟味,我去替你打些热水来清洗一番,好不好?” “用不着,免得累着了。” 啧啧啧啧,小人之心。 “那行吧,我先跟着巧儿去后厨洗碗了。” 中午不过休息了半个时辰,又有客上门,而且人家点的就是大厨烧的菜。 “不能见寒大厨?臭娘们,你可知大爷我打哪儿来?” 紫星莱直言道:“抱歉了,诸位,咱们家大厨只管烧菜,不上前厅。” 那人简直要被气笑了,他爹可是宗人府的,谁见着自己不得卖两分薄面,“你进去告诉寒大厨,我爹可是城里的大官,问他见不见。” “大官?能有多大?大得过王爷跟皇上么?若都大不过,那便请回吧,芝麻绿豆的官还想见我们大厨,你不配。” 那人脸色铁青,却又想起自己过来前瞄到的那位大人物,有些幸灾乐祸的说道:“那好,那你进去问问三王爷与武状元可够格?” 哟,这两位来了,那她确实得问一问。 紫星莱不慌不忙的入了后厨,不多时便重新出来,“让那两位爷去包厢里等着,我们大厨过会儿就来。” “你……” “我怎么了?若是那两位爷不愿意等,就让他们先回吧。” 那人憋着一口气,心道,待这大厨出来后绝对死定了。 “哟,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竟要本王等你?”莫宁郎听醉香楼的伙计说这阵子城郊的杜家村,新请了一位大厨,那大厨厨艺精湛,任谁吃了都憋不住的夸一句好,这不,他作为醉香楼的老板,自然是秉着要挖人墙角的想法过来了。 他原是要与武状元低调的吃便可,谁知有个不开眼的东西来找,他本不欲理会,可那人说这儿的大厨完全不将自己的身份放在眼里,他这就有些坐不住了,必须得来会会这位趾高气昂的大厨,看看他是真的不屑自己,还是旁的原因。 “古千凝?” 俩人一脸错愕的看着已离家一个多月的六王妃,这是怎么回事,她不该逃到天涯海角去了么,怎会留在城郊,瞧那样子似乎还做起了洗碗工。 古千凝可半点没有遇见老朋友的喜悦,她的眼睛时不时瞄向莫湮寒,生怕让人发现了他在这儿,更怕相公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她冲着那俩人摆了摆手,可那俩人倒是对自己好奇的不得了,开始话家常。 “六王妃,你怎么会出现在此地?” “瞎叫什么呢,人家可是把六王爷给休了的。” “休了又怎样,以老六那个不争气的性子,还不得把人给追回来,只是可怜了我们南耀百姓,因着此女善妒的原因,徒增杀戮。”莫宁郎看向古千凝那处,眼里是满满的轻蔑。 “什么杀戮不杀戮的?你们在说什么?”怎么会有杀戮?哪来的杀戮?她已从来一世,又已拼尽全力的远离众人,怎会平添杀戮? 杜凌枫啧啧两声后开口,“你走以后,六王爷大发雷霆吓着了凤舞,据说人这会儿还精神错乱着呢,好歹是东篱国的郡主,东篱王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我看啊,你还是赶紧回王府的好,同那个凤舞与武沫好好相处,说不定……我去。” “六王爷?!” “湮寒?!” 莫宁郎与杜凌枫不可思议的对望,不出意外的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款正经,所以他们没看错,这杜家村掌勺的是寻妻未归的六王爷?! “看到了吗?满意了吗?” 他二人整齐划一的点了点头。 “所以,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他二人整齐划一的摇了摇头,不懂,不知道,不敢想。 “让所有人记着来捧本王的场,如若不然,本王可不会轻易饶了他。” “???” 莫宁郎听得一激灵,“湮寒,你这是缺银子了?” “六王爷若是缺银子尽管开口啊,我杜家虽一下子拿不出太多,百八十万的,还是可以的。” “本王要凭一己之力带着杜家村发家致富。” 二人闻言,无不倒抽一口凉气,南耀最得宠的王爷成了有名的大厨,这让皇上的颜面往哪儿搁。他二人还想要再说些什么时,却被莫湮寒抢了先,“本王听说,这杜家村开罪了杜相?” “没有的事,便是有,这恩怨早已化为乌有了。”本就是爹爹年少时起的过节,这么些年压着这村子,也该了了,便是之前没了,这有六王爷撑腰不了也得了。 “既然没什么事,那你们就出去吧,我这儿正忙着呢。”莫湮寒指了指一旁的订单,这说话的功夫已经堆积成了一座小山。 逐客令下得如此直白,饶是有再多话想说,他二人也只能闭上了口,转身离去。 后厨静默得可怕,直至所有的订单炒完,莫湮寒与古千凝相携离去,才有人干哑得说出了深埋心中已久的惊呼,“天,寒大厨是……六王爷?!” “杜家村金牌主厨乃南耀六王爷,这京城里的大大小小,若是还有没去尝过他手艺的,就等着倒大霉吧。” 也不知是哪儿起的谣言,可偏就因了这句搞得京城一片混乱,杜家村这个犄角旮旯的小村落,一下子成了京城里世家子弟最爱逛的地方,之前的饭馆只有两层楼,这会儿每家每户的院子都摆了桌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村子办了什么大喜事,竟需要日日都弄流水席。 有甚者起了大早,寅时便开始排队,只为一尝六王爷的手艺,生怕挨板子。 可尝过味儿的人又不得不由衷夸一句,“流连忘返。” 本以为六王爷这好手艺是吹出来的,大家都是碍于他的头衔硬夸,可只有真正尝过的人才知道,这佳肴都是倾尽了心血的,赶早排个队,绝对值当。 又过了几日,杜家村被人包了场子,那位来头多大不知,可砸得银子绝对够响,这可是杜家村饭馆开业这么久以来最大的一单。 巧儿几人依着约定的时间,列队欢迎,可真正来的,却寥寥数人,为首的那位尊贵无比,却瞧着眼生。那身旁跟着的两位倒是见过,是大厨的同僚。 巧儿小心翼翼的问道:“敢问您是?” 有道不男不女的声音突兀响起,“大胆,见了皇上还不跪下!” “皇,皇上?” 第361章归来:好热一女的 古千凝适时走了出来,叹道:“哟,皇上怎的有闲情跑到这犄角旮旯之地。” 巧儿一听竟是皇上,吓得那叫一个哆嗦,古千凝朝众人使了个眼色,饭馆里头的伙计这才退了下去,“皇上不在宫里头待着,大老远跑出来应该不是为了吃什么菜吧,怎么,是来治我的罪?还是来带回你的好皇弟?” “六王妃可真爱说笑,朕可不是暴君,做不来那不通情理的事。” 你可不就是个暴君么,若不是你紧追不舍的咬着,南耀又怎会亡国,那些个许许多多的人也不会死。 “皇上是个怎样的人,自己最清楚不过。若你是因离家的事要治我的罪,我是绝对不会认的,倘若你要带回莫湮寒,我也绝不会拦着。” “那便多谢六王妃的配合了。” 莫凌宇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最疼爱的六王爷竟是厨艺好棒一男子,瞧瞧那水煮肉片,肉味香辣,软嫩,易嚼。吃时肉嫩菜鲜,汤红油亮,麻辣味浓。再看这糖醋排骨,琥珀油亮,干香滋润,甜酸醇厚。 想他与老六兄弟多年,竟是不知他有这项技能,他悄悄抹了抹泪,压下翻涌而上的心酸。、“湮寒,回去吧,你烧的菜一点都不好吃。” 莫湮寒冷眼看向连汤汁都不剩的菜碟,“那这餐还真就便宜了狗。” “?” 我家湮寒绝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古千凝这厮果然是个妖女,哼。 “凤舞与武沫即已成了你的侧妃,于情于理你也不该弃人不顾;至于古千凝,你心中有她,便是娶两个小妾摆在家中又何妨。” 莫湮寒睨了他一眼,“微臣可不像皇上那般有本事,能做到雨露均沾。” “……” 难不成苦练厨艺能够增强噎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你该知道东篱皇帝的脾气,他可是个睚眦必报的恶人,倘若让他知道是古千凝让他的人受了委屈,怕是会来报复。” “怎么,皇上你怕了?” “胡说,朕怎会怕那无知小儿,朕不过是不愿与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人动粗罢了。” “东篱向南耀发难是迟早的事,如若皇上怕因我而开罪了东篱那边,不如这就革了微臣的官职,打明儿个起,微臣便带着凝儿浪迹天涯,若是东篱要杀我,那就尽管让他冲着我一人就是。皇上也不需要担心微臣离开了京城,天煞便不再为皇上所用,微臣已有了交接的人选,随时可以交棒,届时便会有另外一个我,听候皇上差遣。” “另外一个你,那也不是你。朕所求的一直不过是一个你罢了。” “皇上是南耀的王,一切应以南耀为重。而如今的微臣,只要事关凝儿,绝不半步。” 见他如此坚决,莫凌宇静默了许久,好半晌才开口道:“朕会备上厚礼同东篱赔罪,也会将凤舞与武沫送出南耀的。不过,你这当大厨的闹剧,也该停了吧。” “不。” 皇上长叹一声,“莫不是又为了六王妃?行行行,你家媳妇人比花娇,朕哪能同她相提并论。” 莫凌宇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他回去以后一定要将东篱国的问题解决了,定要让湮寒对自己刮目相看,然后继续当他的好臣子。 入夜,古千凝走向在院中45度角望天的六王爷,“皇上喊你回去了?” “嗯,不仅如此,他想本王学他那样,雨露均沾。” 古千凝脑海里突然闪过了宋小宝,她想要笑的,可她不敢,怕某人趁机罚她,“我听说凤舞病了,武沫也憔悴了许多。” “福伯会请御医。” 古千凝被堵得郁闷不已,好半晌才找回了声音。 “我听说太后想你了。” “不,太后只是想念她的酒友了。” 酒友?对了,一直都说太后千杯不醉,世间难逢敌手,唯有一人敢与之抗衡。古千凝听了这传言,只想大笑三声,谁敢在酒桌上喝赢太后啊,那不是找死么,至于那唯一敢抗衡的人,八成是皇帝老儿,哼,一对虚伪的母子。 如今又听到酒友一词,看来是真有这么一号人物,莫不是? “不是本王,是你。” “我?”就她那半吊子的酒量,也就能喝两杯自酿的葡萄酒,何时升级为海量了?这个时空的古千凝还真教人刮目相看。 “等等,我听说太后离京是因为与酒友起了争执,这事也是真的?” 莫湮寒慢悠悠的开口,“太后偷偷吃了散酒丹,被你发现了。” “哈?” “太后觉得失了面子,这才远赴五华庙散心。” 古千凝被惊得一个激灵,莫湮寒见状将人轻轻拥入怀中,“天凉了,回屋睡吧。” “不凉不凉,暖着呢。”古千凝看着那人突然火热的眼神,只想一蹦三尺远。 莫湮寒眯了眯眼,“本王说你冷了,你觉得呢?” “那……嗯,冷。” “那便好。” 屋外凉风习习,屋内汗如雨滴。 古千凝,好热一女的。 三日后,饭馆开门营业,三王爷站在了众人之前,“打扰了诸位,本王有事与六王爷相谈,可否稍后点单?” 三王爷说得如此诚恳,即便这儿的座一票难求,众人也只能规矩的点了点头,左右只是晚些点单,又不是不让点了。 莫宁郎直奔后厨,古千凝见他行色匆匆帮着清了场子,待后厨只余他三人时,莫宁郎附又开口道:“皇上要你去桃花镇一趟,迫在眉睫。至于六王妃,还请先回王府待着。” “不要吧,凤舞不是被某人吓坏了么,我这个时候回去,会不会刺激得人家病情加重?” 莫宁郎瞄了一眼抱臂立于一旁的某人,“托某人的福,凤舞那疯病久治不愈被皇上借口水土不服给送回东篱了,随行的还有武沫。皇上说了,这会儿六王府安静的不得了,还请某人能拨空回去住个几日,就是连某人砸掉的古玩字画,皇上也给备了双份回去。” 古千凝捂嘴偷乐,半晌才正色道;“我不能跟着相公一起么?” “怕是不能,你的酒友可等着同你对饮呢。” 太后?是时候会会了。 第362章归来:南耀的女人好可怕 潮湿的地牢里,只有明明灭灭的烛火在黑夜里摇曳,看守的狱卒闲散的吃着花生,喝着酒,一点不管这里头关押的重犯。 这地牢的管制好似形同虚设,却也只是好似而已,地牢外头有重兵把守,莫说逃走,就是只苍蝇也难以进入。 不过这地牢近十年都未关过人,因为这东篱的王待百姓极好,不太会有人笨到靠做坏事而受牢狱之灾。 东篱人外形魁梧,无论男女大多长得人高马大,这其中也有长得清秀的,不,应该说是美到惊心动魄,比东篱最美的女人还要美上七八分,而这个人就是东篱的王。 而东篱最美的女人叫凤舞,是王的妹妹,东篱的郡主。 他们东篱将最美的女人献给了南耀最厉害的王爷,男才女貌的组合该是良配才对,可那不知道中了什么邪术的六王爷,居然看不上他们的郡主。 亏得王还附赠了一个第二美的武沫过去,结果大婚一个月不到,就被人打包送了回来,还成了一个精神恍惚的疯婆子。 即便东篱最好的大夫来替郡主医治,也没能除了郡主的心病。 郡主不开心,东篱百姓也不开心,无故接收了两个退货的东篱王就更不开心了。毕竟他做的可是银货两讫的买卖,一经售出概不退货,更遑论南耀那边欺人太甚,逼疯了他的郡主不说,连个补偿都没有,还妄想倒打一耙,这事说什么也不能忍。 盛怒的东篱王第一次派了细作潜进南耀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本是想要杀古千凝而后快,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岔子,竟还把人给带回了。 东篱王走的是先礼后兵的路线,说得通是礼,说不通自然就是兵。 古千凝虽是被绑来的,可他还是大大方方摆了筵席,打算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毕竟有个最棒王爷做妹夫实在是牛。 可古千凝这个不识好歹的,竟直接在观赏歌舞时站了起来,你站就站吧,酒品还不好的对着人来了个“口吐芬芳”,这一吐不打紧,直接喷了东篱的后一脸,下场自然是进了地牢。 这几日,狱卒们聊的都是这档子事,这南耀来的王妃实在是邋遢,一言一行皆对不起她那张脸。 刚刚给古千凝送了饭的狱卒,冲着关押古千凝的方向使了个眼色,“这南耀来的女人怕不是个神经病,一天到晚的对个墙壁念念叨叨。” 另一人有幸见过她的那出闹剧,忍不住透露消息道:“听说在南耀就是个嚣张跋扈的,根本不把旁人放在眼里,没事儿那嘴就嘀嘀咕咕的,跟要给人下咒似的。” “下咒?”那狱卒想起她狼狈不堪的一面,实在是不认同。 “千真万确。”狱卒越说越起劲,毕竟这南耀来的女人太可怕了,跟个疯子没什么两样,他的那些丰功伟绩就是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那个南耀的六王爷是多么威风的人物,眼睛又毒又辣,就是这么一个神一般的男人,见着这女人就乖顺得跟只猫一样,事事都依着。这要不是给下了钟情咒,能眼瞎成这样?” “而且我还听说这南耀王爷已经娶了咱们郡主的,之所以不要郡主就是因为这个女人不同意,给多少钱都不好使,咱们郡主都卑微到不争不抢了,人家就是不同意,你瞧她脸那么黑,我估计就是长得丑太自卑了,才会事事针对咱们郡主。” 尤其她还吐了皇后一脸,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以皇后的性格不给她来个五马分尸都是恩赐,“我看这个女人是没命活着回到南耀了。” 一直喋喋不休的那名狱卒看着四下无人,凑近了小声说道:“更妙的是,咱们王审这人时,她居然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王多问了两遍,她还回了一个满含杀意的眼神。” “哟,这是对咱们王有意见了?” “没呢吧听她那意思是单纯瞧咱们王不顺眼。” 正巧到了交班的时候,狱卒换了班走过去看了她一眼,便听到她在那儿苦恼,“啧啧啧,我就是看那人不顺眼吗,就为这么点小事关自己这么久,东篱人也太小题大做了。” 突然,牢房里发出自欺欺人的声音,关在最角落的古千凝突然兴高采烈的大喊,“回去报告你们王,我瞧他顺眼了,让他赶紧的放了我。” “咱们要带她去见王么?” “带带带,自然是要带的。”开玩笑了,关进来的时候王可就交代了,只要地牢里的那位服软了,就立马将人带过去见他,这由不顺眼到顺眼的转变,应该算是服软了吧。 狱卒七手八脚的掏出了牢房的钥匙打开了门,正欲将古千凝带去见他们的王,却见那人低下头瞧了瞧自己身上的衣裳,“我这样实在是太邋遢了,你们能不能安排我梳洗一下再送我过去?” 狱卒瞧着她那结成一团的头发,郁闷道:“你一个犯人有什么可梳洗的,赶紧的出来。” “难道你不觉得我身上闻起来非常的臭么,如果你不让我梳洗一下,到时候熏到了你们的王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一定会告诉他,是你不允许我洗漱的,到时候……罢了罢了,那就不洗了吧,咱们快走快走。” 把古千凝关在地牢的这段时间里,虽没有苛刻她,也没有打过她,但确实是没有让她洗漱的,之后还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听她提起过之后,仿佛能闻到她身上奇怪的味道,狱卒猛吸了一口气,被呛得咳了起来,就这个味道去见王,自己还真有可能脑袋搬家。 “就你事儿多,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喊人给你送水洗漱。” 半个时辰后,伺候古千凝洗漱且装扮完毕的侍女,一脸震惊的走了牢房。那个狱卒见她呆傻的模样,以为是古千凝使了什么手段,把人给弄傻掉了,他赶紧冲了进去,要是这个犯人跑了,别说王愿意饶他,就是皇后与凤舞郡主那儿,他也不好交代。 “别……” 狱卒猛的冲了进去,却在看见古千凝时,直接惊得愣在了那儿。 刚刚出来的婢女走了过来,不出所料的见着了呆若木鸡的狱卒,“我都让你别进去了,哎。” 婢女虽说着话,却一直不敢看向古千凝,太可怕了,这南耀的女人怎么会长成这个样子。 第363章归来:从上到下烂透了 “她,她她她,我突然有点理解那个南耀王爷了。”自己的王妃长得那么漂亮,会喜欢比她次的才有鬼了,即便凤舞郡主也很漂亮,可是跟这位相比还是逊色了不少,更遑论比凤舞郡主还要差一些的武沫。 东篱王听下头的人说,古千凝已经知道错了,一心想着来认错。人被带过来时,他听见周遭的宫女太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自己也确实被眼前的人给小小惊艳到了,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毕竟,他自己也是不折不扣的大美人,而眼前人跟自己的美不分伯仲。 古千凝一脸新鲜的看着东篱王宫,上次被人绑过来时,她由于一路的颠簸胃部极度不适,虽说这位东篱的王十分大方的宴请了自己,可自己实在是太难受了,她脑袋晕晕的,只想找个盆子大吐特吐,恍恍惚惚间瞧见了一个漂亮的盆子想都没想就起身过去吐,这盆还特别先进,她一吐,那盆就发出啊啊啊的声响,而她也如那个盆的愿,哇哇哇的吐,吐得她胃部舒爽,啥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送地牢了。 直到听见守着她的狱卒说起,她才知道自己并没有找到盆,而是吐了他们的后。 拜托,这种错根本不能算在她身上好不好的,她头脑发晕看不见路乱吐情有可原,那个皇后眼睛那么大睁着,她自己不知道躲么?果然像这种养在深宫里的女人就是,不能遇事,一遇事就完。 风若寒也不催她,倒是带她来的侍卫看不下去了,这么漂亮的女人可不能因为无知而掉脑袋啊,他一把拽过古千凝想要将她按跪下,可是古千凝说什么也不愿意跪,侍卫瞧着她那张脸实在是不敢用力,只得默默的退了下去。 古千凝终于舍得将目光移向龙座上的那位,“风若寒,我不想跪。” 她这话一出,又让在场的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女人实在大胆,她的脑袋本来就不太能保住了,这话说的可不就是上赶着送人头来了么。 风若寒如冰雕一般坐在最上头,他并未开口,可是那双眼明显要比之前冷上三分。 可是古千凝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开玩笑,她只要想起自己曾经刮掉过他的胡子,就很难对他恐惧得起来,尤其他现在直接就用的美人脸,她就更不会害怕了。 “我可是南耀的王妃,有道是有朋自远方来,必须以理相待。话说你怎么还不给我人搬凳子来,你们东篱难道已经穷得连给客人的凳子都没有了么?” 众人总算是见过什么叫诡辩了,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他们跟南耀开战时,总是三局两败。这绝对是被他们的喋喋不休给扰乱了心神才输的,要不然南耀那些小鸡仔怎么可能赢过他们这些人高马大,孔武有力的。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你倒是下命令啊,你不下命令,他们就跟木头一样根本不会给我搬凳子。还是你一定得让我下跪?你舍得么?你从前可是对我着迷的很,一心想要我做你的后,怎么,因为我拒绝了你,你恼羞成怒了?因爱生恨的想要报复我?” “一派胡言!” 风若寒终于被她的胡说八道给气到出声,这个该死的女人,自己明明是第一回见她,何时对她痴迷过了,还说自己因爱生恨,明明自己对她只有厌恶。不知羞的女人,南耀那个王爷是瞎了么,竟会为了这么一个东西而神魂颠倒。 “我哪里胡言了,这事儿风冥都知道,你是不是不想认账。想当初,你故意派这小子卸下我心房,就为了让我做你的妃,做你的后。我誓死不从,你就给我们家王爷使绊子,你让凤舞使用美人计迷惑他,觉得我家王爷一定会中计,却不知道我家王爷有了我这么一位好娘子,根本不想看别的女人一眼,你们……” 古千凝越说越起劲,她说得头头是道,就像这些事情,曾经真的发生过一样。 宫内的侍卫不知道会听到这么劲爆的大新闻,一个个瞪大了眼睛,风若寒突然冷冷的开口,“把这个女人给我关进听雨阁去,什么时候能正常说话了,什么再放她出来。” 古千凝一副你要敢这么做,我会打死你的表情看着他。她自认为的凶狠并没有让风若寒收回命令,倒是加速了自己被侍卫拖走的速度,这女人有毒啊,要是再不带走,他们都要被喜脑成功了,脑补一出他们的王求而不得的戏码。 武大力听说了古千凝的壮举之后,赶紧进宫面见王上,“大王,为何不将这妖妇处死,反而将人关进了听雨阁。” “这么疯疯癫癫的女人,你以为莫湮寒真的瞎了眼,会喜欢她?” “微臣跟那个六王爷交过手,他功夫了得而且擅谋略,眼光不可能那么差的。” “不过是一枚棋子,我为何要伤了她,直接把人关着就行了。你现在给我去查,看看这莫湮寒到底耍得什么把戏?绝对要彻查。” 风若寒冰冷的声音,惹得武大力直冒冷汗,他赶紧领命退下。不过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古千凝的,毕竟自己可爱的妹妹居然被别人退了货,虽然大家都不说,却也足够他抬不起头。 因为王后受了惊吓,病了两日,现下终于愿意出来走了走。风若寒自然是陪着她在御花园散散心,闻闻花香,听听鸟语。 突然有一人从城墙上掉了下来,好巧不巧的砸到了正走过来闻花香的王后头上,吓得她一直惊声尖叫,周围的鸟儿听见了这么大的动静吓得扑棱着翅膀到处飞。伺候她的那些宫女们想要来扶她,却根本吓不去手,古千凝好笑的看了看身下被她屁股挤压到的脑袋,调侃道:“哟,这不是东篱王后么,咱俩可真是有缘。你看看你,不是在吃我的呕吐物,就是在吃我屁的路上,爱好很特别哟。” 古千凝一边说着话,一边按着她的脑袋借力起身。终于得到释放的东篱王后被宫女们扶了起来,她三两步走到了风若寒的身边,不顾场合的扑进了他的怀里,“王上,你要给臣妾做主啊,呜呜呜呜……” 上一回那堆呕吐物很不幸的被她吞了下去,她为此恶心了好久,一个劲的要求御医给她开最猛的泻药,只为了将肠胃里的脏东西给吐出来。当她听说王上将那个丑八怪关进地牢时,她每日都在盼着听到这人被砍头的消息。 可是她盼了好久都没有盼到,还听说那个丑八怪并不丑,反而比自己美上好几分,那个美貌程度跟王上有得一拼,她还来不及担忧就又听说那人乱说话,气到了王被扔进了听雨阁去。 这听雨阁的名字听着诗意,可地方一点都不诗意,冷冷清清的,还特别阴冷,也没一个人伺候。她还想着哪天让宫里的小太监绕过去,放点儿老鼠啊,虫子什么的,给这讨厌的女人加加餐。没想到她还没有派人过去,又着了这女人的道,这次她说什么也要砍了这个女人的头不可。 古千凝掏了掏耳光,非常不礼貌的说道,“喂,你这个女人吵死了,不就是不小心坐到你的脸么,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要哭待会儿哭,我跟你们王上有话要说。” 她说着一把将哭哭啼啼的王后拽了出来往旁边一扔,仰着头拽着风若寒的鼻子骂道:“你要杀就杀,别一天到晚的耍阴招,没品。难怪你们东篱一直强大不过南耀,完全就是因为你们从上到下烂透了,作为一国之君居然想到用那样的法子对付我一个小女子,你简直不是人。” 风若寒根本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满脸不敢置信的问道:“你是怎么出的听雨阁?” 第364章归来:要相公?自己赢 古千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觉得他问了一个蠢问题,“当然是爬树啊。你那外头有重兵把守我又出不去,幸好院子里的那棵树又大又会长,一路长了出来,我就顺着它爬的啊,你是不知道啊,我可爬了好久,才爬到这儿来的。我这刚刚要下墙头呢,就被一个大屁股脸,呸,你的王后给吓着了,这不就失足掉下来了么。” 风若寒冷越来越黑,指着闻讯赶来的侍卫说,“侍卫统领呢,让他赶紧滚过来。” 没过多久,侍卫统领便走了过来,他看见古千凝时也十分的吃惊,本能性的发问,“怎么回事,你怎么出来了?” 古千凝忍不住又翻了一个白眼,又把刚刚回头风若寒的话重复了一遍。 “你到底是怎么看人的?这么大个人丢了,你都没发现?是不是朕遇害了,你们都不知道?”侍卫统领从未犯过这种失误,这南耀来的女人果然不简单。 “臣知罪,臣这就将她押回听雨楼。”侍卫统领吓得冷汗直流,他当统领多年,却是头一回犯错,一犯还是这么不可饶恕的错。 古千凝突然拽住风若寒的胳膊,“我不走,打死都不走,你那个听雨楼又脏又臭还漏雨根本不是人住的地方。你如果真要关我,那就送我进地牢好了,那边虽然也潮,但起码没有老鼠啃脚趾头,更没有漏雨,我不管,我要进大牢,现在就得进大牢。” 对于古千凝的一套说辞,根本没人会理。听雨楼确实冷了些,但那里头该有的都有,除了没人伺候,脏乱差是绝对不可能的。 风若寒睨了一眼古千凝,“把她给我关回去,若是再逃出来,小心你的脑袋。” “遵旨,王上放心,臣以性命担保,绝不会再犯。” 古千凝一听又得将自己送回那漏雨的地儿,立马就不干了,手脚并用的抱着风若寒的小腿肚,“我不要,那就是个鬼屋,你要真不乐意送我回地牢就杀了我吧,反正那地儿我活着是不会再进去了,除非你找人清扫清扫。” 东篱王因为长得过于俊美,刚开始时根本没有人真心诚服于他,直到经历过他的雷霆手段后,才变得心服口服,不仅如此,说是惧怕反而更为贴切。 东篱王的第一任王后就是被他处死的,当时王后一派势力庞大,王后在后宫之内作威作福,而她的族人则想方设法的在朝堂之上牵制东篱王,结果落得个满门抄斩。那时候有官员为王后一派求情,轻则罢官免职,重则发配边关。 从来没有人会同东篱王讨价还价,尤其是在见过他的种种手段之后,现下古千凝不怕死的提出就罢了,还抱着王的大腿不放,吓得众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生怕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就搬了家。 古千凝见他无动于衷的,不仅抱着风若寒的小腿肚,手还不老实的扯他的衣摆,“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到底听见了没有。我说了,我不要进听雨楼,我想去地牢,地牢。” “既然你这么想去,那就进去吧。”风若寒冷冷的发话道,“把她关进地牢里,记住了,不许任何人与她私下接触,只要给她提供一日三餐就行。还有,你现在给我去仔细的检查一遍听雨楼,看看听雨楼里头是不是像她说的那样可怕。” 风若寒交代好了一切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王后气得直跺脚,这根本不是她想要的结果,她现在只想杀掉这个讨厌的女人,可上一任王后自作聪明的下场太惨烈了,她也只能由着古千凝对自己吐舌头而无计可施。 古千凝一听是进地牢,居然开心到拍手,“谢啦,风若寒。” 武大力已经好些年没审过犯人了,准确来说是这么十万火急的来审犯人。 “怎么回事?为何大半夜的喊本官来审那个疯婆子。”武大力人未到,声先至,他都已经脱衣服上床睡觉了,却被人给硬生生的从床上给挖了赶来。他刚开始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自己处理,在奔跑的过程中差点掉了鞋,直到坐进了轿子里才终于将事情给消化干净,王大半夜的叫自己出来居然是审古千凝,那个女人不是关在听雨楼么,这是又出什么幺蛾子了? “怎么,大半夜的,朕就不可以喊武将军来审案了么?” 武大力一听这个声音,吓得腿一哆嗦,“王……王上。” 王上怎么会在这里?看来这个女人一定是犯了非常了不得的大事。 “武将军,放轻松放轻松,今天叫你过来了,主要是聊聊你往听雨楼放耗子的事情。” “……” 武大力瞪了古千凝一眼,耗子确实是他放的,不仅放了还干了别的事情,比如将房顶凿出无数个洞,由着那风在屋里头呼呼的吹着,还扔进去了不少的小虫子,谁让这人伤害了自己的妹妹,只是他才不相信王会因为这件事情而把自己叫过来,他可是王最宠爱的大臣。 “她说的可是真的?” 武大力没有吱声,不是他怂不敢认下这事,实在是他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喂,你的大将军已经默认了,这下你总可以放过我了吧。要我说,你如果想为你那不争气的妹妹们出头,可以直接让我们三个女人比试一场,毕竟她们美又美不过我,说又说不过我,不靠才艺真的很难找回面子。而你,因为是东篱的王,得顾及自己的脸面,不让别人觉得你过分小气,所以你不会轻易问罪我的,对不对?”古千凝一边说着又开始不老实的离开了自己的位置,朝着风若寒的方向走过来。 武大力可不会允许她靠近自己的王,当即冲到了风若寒的面前,欲将她一举拿下。 “乖,不要挡着我的道,我只是想要跟你们大王聊一聊罢了。你若是一直挡在前面,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哟?毕竟我已经离开我家亲亲相公好些日子了,他这么久看不到我会抓狂的,我可舍不得他抓狂。”古千凝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把玩,也不知道那里头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不过她能够说得如此猖狂,想来是一件杀伤力很强的药水。 “退下。”冰冷的字眼从风若寒嘴里吐出。 武大力收起自己想剁下古千凝脑袋的冲动,乖乖退至一旁。 “要我放你离开也可以,拿莫湮寒来换。” 古千凝缓步走向前,右手食指放在风若寒的下巴处轻轻一挑,眨巴着双眼装无辜,“我家相公价值连城换不得,王上这么想要的话,不妨让凤舞自己从我手里赢走,你觉得呢?” 第365章归来:这世界变幻莫测 “放肆。” 武大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高高在上的王被个疯女人给调戏了?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救?可大王刚刚说让自己退下,那他就默默吃瓜好了,谁还不是个有情绪的宝宝了。 风若寒冷冷的道:“放手!” “真小气,不就是摸你一把吗,又不会少一块肉。”说话间,她那不老实的手已转移了阵地,捏了捏那人的脸皮,“还别说,挺细皮嫩肉的。” “咳咳咳……” 武大力因此咳得脸红脖子粗,尴尬得只想找过地缝钻进去,“臣罪……” “滚下去。”风若寒失控的吼道,那音量足矣让整个地牢抖三抖。 “哟,这是生气了?你可是一国之君啊。” “你想要与凤舞比试的想法,想都不要想,朕不许。至于你,不是说朕对你存有不该有的心思么,那朕就如你所愿,你等着吧。” “……” 风若寒不得不承认自己被气到了,他算是发现了,对于无理的女人,你一定要比她更无理才好,只要想到刚刚自己说出那番话时,某人秒白的那张脸,他便觉得大快人心。 他转身出了地牢,同门口的狱卒交代道:“将人给我看牢了,不管她说些你们,你们都不准搭理她,若是有谁敢违抗命令与她废话一句,那舌头就不需要了。”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王失控,他们吓得止不住的发抖,又见武将军一脸被雷劈的模样,想来是那个南耀来的女人做了过分的事情,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本事,瞧着美艳绝伦,可说起话来却是要人命一般。 “王上,你打算如何处治古千凝?”该不会真的要娶吧?不是吧,传言王为这个女人神魂颠倒是真的? 莫湮寒打死都不会承认,自己到手的媳妇儿又飞了,这一回飞的悄无声息,让人遍寻不着,难道自己长得不讨喜?激得那人三番五次的逃? 她不希望自己有妾,自己便同皇上力争到底将两个妾都给打包寄回了。她希望杜家村奔小康,自己也做到了,现下,即便是他不在杜家村掌勺,可是这京城里的人俨然将那一处当成了一个景点,每日都要跑去消遣一番。 他一直以为那人欲擒故纵,可经过了这些日子的种种,没想到……那人实非欲擒故纵,所图的不过是逃离自己的身边罢了。 他不气,他开心还来不及,他宠妻人设并未崩塌。古千凝不辞而别成了众矢之的,他则坐稳了痴情王爷的头衔。 可午夜梦回,那人的音容笑貌,已然深入骨髓。 该死的古千凝,天涯海角,本王都要将你绑回来! “这牢里为何有血腥气?” “有吗?你怕是闻错了吧,这牢里头不就关了一个南耀来的女人,就她那个贪生怕死的个性,难不成还有勇气自寻短见?” “她怎么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该不会……赶紧禀报王上。” “回王上,此女还活着。” 古千凝恍惚间听到有人在她耳边说话,她脑子昏昏沉沉的,明明是最寻常不过的话语,听在耳里却好似变了味儿。 王上?那个人叫的应该是王上没有错吧,这个风若寒实在是好狠的心,居然将她关在地牢里天天喝稀粥。非得要她使些手段才肯放自己出去,所以,她是成功了吧,成功出了地牢么? 她不想自残的,可这地牢里头能划伤自己的东西少之又少,她好不容易捡了个瓦片,手一抖便是一个大口子,她努力想要睁开双眼,只为了看看是漆黑的地牢,还是艳阳高照的外头,可呼吸越来越沉重,意识越来越模糊,自己不会是要死了吧,若是死了,南耀是不是不会亡? 古千凝再次恢复意识时,整个身子骨无一不疼,好似被人卸了重组一般。 自己没死,万幸。 古千凝猛的睁开眼,却在下一秒措不及防的见着了意想不到之人。 莫湮寒为何在此? “不要动,你这伤口已经化脓了,若是再不医治,怕是这只手就要废了。” 咦?这话怎么听着如此变扭? “我家王爷辛辛苦苦的将你带回,你这是什么表情?” 小星星?古千凝有些懵逼,自家小星星为何一脸愤愤不平的看着自己?更重要的是不平之中夹杂了一丝不屑,这是怎么了? 难不成,她又穿了? 不是吧,这穿越咋跟闹着玩一样的,瞧他俩这意思,是不认识自己的么? 莫湮寒小心翼翼的替人包扎好了伤口,柔声道;“府中的大夫正好出去了,本王对医术虽只懂些皮毛,可好在这伤不难医治,只要你别乱动,相信再过几日,便能痊愈。” 这是真的不认识自己么?我可是你家娘子啊。 古千凝酸涩的回道:“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不认识便不认识吧,也该皆大欢喜了。 古千凝在王府里头住了下来,她听见莫湮寒在屋外同小星星交代道;“那位姑娘受了伤,你多费心照顾照顾,切莫给人气受。” “我能给她什么气受,王爷心怀慈悲,什么阿猫阿狗的都喜欢往府里头捡。我们做下人的除了毫无怨言的伺候,还能说些什么吗。” 莫湮寒有公务在身,交代了紫星莱两句便离开了。 “那位姑娘,你过来一下。” 紫星莱没好气的探出了脑袋,“何事吩咐?” “你家王爷可曾婚配?”该死,这话问出来实在是唐突。 好在,紫星莱也不过是对天翻了个大白眼,才没好气的开口,“我家王爷玉树临风,喜欢他的姑娘从城东排到城西,怎么可能没婚配。我可告诉你,我家王爷对王妃可是一往情深,那心里头想着的可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可别动那些救命之恩,以身相许的鬼念头,我家王爷不稀罕。” 古千凝心头发苦,面上却是笑眯眯的点头,“那便好,那便好。” “喂,你才见我们家王爷一面,真的就爱上了么?做出那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给谁看。” “姑娘弄错了,我并非喜欢你家王爷,我只是……只是,想家了。” 第366章归来:吾得偿所愿 第二日,紫星莱在门口拦下了欲进屋给古千凝换药的王爷,嘀嘀咕咕了老半天,“这人心思不纯,王爷不该留此人在府上。” 莫湮寒好笑道:“我瞧这姑娘心思单纯得很,你就莫要疑神疑鬼了,待人家伤愈,总是要走的。” 可人家看上您了啊,傻王爷。 紫星莱还想要再劝,便听见身后有了动静,“两位既然来了,怎的不入屋坐坐?” “要脸不要脸,这儿可是我们王爷的地盘,谁要你在这儿假客气。”紫星莱白眼一番,心情不爽的退了下去。 不远处,莫湮寒道:“星莱十分尽职,生怕我被人欺骗了,还望姑娘多担待。姑娘伤势颇重,怎的下地了?” 星莱?一点都不威风。紫星莱抑郁了,哪有上赶着自报家门的。 古千凝不在意的笑了笑,“我已无大碍,多谢王爷妙手回春。只是我入府许久,怎的未见府中旁的什么人?” “本王喜静,府中便没留什么人伺候。” “那你的王妃呢?”古千凝想起先前问过紫星莱的问题,话到嘴边到底没问出口,她实在不确定自己想听到有还是没有。 “王爷是不是见着谁,都会捡回家?万一我是十恶不赦的恶人呢?” 莫湮寒笑答,“你不是。” 她尚来不及喜悦,便听见那人继续说道:“你毫无功底,做不得坏人。” 紫星莱站在不远处一个踉跄,我的主子哟,坏人脸上不刻字,更遑论有些人做恶只需要动动嘴皮就成,尤其是这种长得漂亮的。 “王爷莫不是小瞧了我?” 听听人家这回答,四舍五入就是承认了自己坏。主子哟,长点心吧。 莫湮寒却是被这人逗得一乐,恶人才不会说自己恶,“你便是真的恶,我也救,引你向善。” 古千凝撇撇嘴,心道你这人倒是转变得快,一会儿痴心一片,一会儿沾花惹草的。 古千凝将百转千回的心思咽下去,与那人又聊了几句,然后目送这人出了院子。 她也不回屋,就在各处走了走,庭院深深,空旷而又宁静,熟悉而又陌生。 莫湮寒去而复返,尚未靠近,古千凝慵懒的声音便至回廊处响起,“王爷倒是渡我渡得紧,莫不是信了我是个恶人?” 紧么?莫湮寒想了想,确实,仅一个时辰自己便又来了。 只是这人不在屋内待着,怎的又坐在外头,是不打算将身子骨养好了么? “你恶人不恶人的本王可不管,只是你这伤,本王可管定了。”说话间,又递了一个瓷瓶过来,“这药治你的伤极好,记得每日多擦个几次。” 古千凝傻傻的接过,低下头喃喃自语,眼里已起了水雾。 莫湮寒啊莫湮寒,你我既然无缘,又何必如此细心待我。 此生唯一愿,你平安喜乐足矣。 幸好,吾得偿所愿! 这养伤的日子难免无聊,那莫湮寒一日三餐都替古千凝安排妥当,便是连每日的运动量亦是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这伤说重又是些皮外伤,说不重偏又磨得人浑身不舒服,最为郁闷的是手腕处的那道疤,她分明记得这是在东篱时割的。可若真是东篱,莫湮寒与紫星莱又怎会认不出自己? 她也曾旁敲侧击的问过紫星莱几句,那丫头倒是一点都不防备。与其说是不防备,不如说是讨厌自己,那出口的话都是专挑人不痛苦的来说,“谁知道你惹了什么人,被扔在了路边,正巧被返程的王爷与我给撞见了,也是我家王爷运气不好,啥玩意儿不好捡,偏捡你这么可招人嫌的东西。” 听听,多么的戳心窝子。说她招人嫌,那她便听话的将伤养好,反正这王府里头虽没什么伺候的下人,好在一日三餐却也是大鱼大肉的,她便也就心安理得的养了一身膘。 也不知是不是真应了那句老话,饱暖思淫欲。可她欲没思着,思的都是些乱七八糟的。那过往的起起伏伏如走马灯一般在她脑海里跑了个遍。有与莫湮寒的初遇,也有她缠着那人勾了那人心的执念,更有满门抄斩,那么多的好人因自己而死,还有她的女儿,那许许多多的过往,让人想起来便心如刀割。 她明明已经将一切步入了正轨,莫湮寒不认识自己,她不是将军的女儿,她二人现下的关系也不过是萍水相逢,顶多算某人路见不平,只要伤一好,这萍水相逢就成了泡影。 她晃了晃脑袋,将这些错综复杂抛之脑后,权当是自己过得无聊,偏好瞎想。 紫星莱奉命监督古千凝抹药的时辰已到,她堪堪走至转角便见那人一脸茫然的盯着地面出神,她兀自走到屋内取了瓷瓶放在古千凝身旁。 古千凝见她出现,从善如流的拿起瓷瓶,将药膏涂抹在自己淡到看不出的手腕处,“小星星,你家王爷呢?” 小星星是什么鬼,如此幼稚的名字与自己可一点都不配。 “我叫紫星莱,你少给我取些乱七八糟的名字,听着着实让人反胃。” 可你就是我的小星星啊,罢了,已经不是了。 “紫星莱,你家王爷呢?” 王爷进了宫尚未归来,可紫星莱偏不老实答话,“你当我家王爷跟你一般闲么?他自然是陪着重要的人一块儿。” “你家王妃长得如何?”古千凝咽下涌上心头的苦涩,故作淡漠的发问。 “好端端的,你为何要问我家王妃的事情?你是不是想陷害我家王妃,亦或是想模仿她?我可告诉你,我家王妃贤良淑德,世间女子少有能与之相比的,我劝你趁早对我家王爷断情。我看你这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该……” “咳咳咳……我好似感染了风寒,怕是又得多叨扰一阵子了。” 紫星莱:“……” 这阵子城郊不太平,莫湮寒早出晚归的也不知折腾些什么。 好在,蹲了几天郊外喂了不少虫子,也是收获了些的。城郊有人突然暴毙,官府里的人查了半天也查不出所以然,皇上这才将事情交到了莫湮寒手里,他在郊外埋伏了三日才将真凶抓获,原是一场口舌纠纷。 第367章归来:众人皆馋六王爷 待他行至王府大门,便察觉暗处有一人藏在那儿,他柔声道:“古姑娘,你怎的还没睡?” “好巧啊王爷,你吃了吗?” 古千凝尴尬的从暗处走出,活动了一下早已站至发麻的双脚。 “今儿城郊事忙,尚未用过饭。倒是古姑娘病未痊愈,实不该在此处吹风才是。” 他这几日都窝在郊外,未免打草惊蛇,便是裹腹也仅是草草几口了事,更遑论今夜抓了罪犯一身轻松,更不愿意在外面久待,多日未归,他只想好好躺一躺。 紫星莱早已收了信号是知他要归的,刚刚备好了饭菜要出门迎他,便见着有人已快了自己一步,忙赶过去同他抱怨,“王爷你可算是回来了,你可知这女人赖上咱们了,伤好了也不走。” 古千凝可怜巴巴道:“我受凉了,才不走的。” 阿呸,就你这一天都打不出两喷嚏的状态,说受凉,良心不会痛么? 紫星莱自认没少见识过王爷身边的莺莺燕燕,像这种睁眼说瞎话的,她称得上翘楚,“哟,谁家受凉了大半夜不睡觉,四处溜达的?还说不是馋我家王爷身子?” “我这身子可不下饭,星莱,你怎的又开始说胡话了。” 古千凝忙搭上腔,“可不是么,王爷身材壮硕,哪能被人啃,明明就是啃人的份。” 呵呵,所以你是想王爷馋你的身子么,痴人说梦。这么单纯的王爷不多了,紫星莱定要好好护主才行。 “什么啃来啃去的,绕得本王头疼,都赶紧的进去歇下吧。” 莫湮寒虽疲惫不堪,却仍是坚持替古千凝诊了脉,“夜里凉,你若是觉着无聊,我让星莱替你准备些话本解解闷。亦或是,你想家了?” 家!多遥远而又陌生的一个字,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想。 莫湮寒见她一下子变得闷闷不乐,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测,“你受凉不严重,休息个几日便能回家了,无需闷闷不乐。” 她心中缠着千丝万缕,却愣是压了下去,闷闷的应了句,“好。” 自莫名其妙被带回后,时间已过了大半月,古千凝莫说是那些稀奇古怪的伤痛,便是伤风感冒的招术都用了两三回,无奈她这阵子滋补过了头,想要用损招冻伤自己,却依旧如铁打的一般屹立不倒,她也着实找不出理由硬赖在此处,好在莫湮寒也并未开口赶人,除了小星星偶尔冷不丁的赏自己两个大白眼外,日子倒也舒坦。 在王府里待了那么许久,总归是要出府走动走动,也看看此南耀是否是记忆中的南耀。 京城里头依旧是人声鼎沸,并未起什么变化,唯一变了的似乎就只有她这么个人。她去了京城里头最热闹的茶馆,若想要听些京城里的八卦,来这一处绝对不会错。 古千凝自身没有什么盘缠,仅有的碎银也是莫湮寒给的。六王爷大方给的自然是多的,可她现下与那人非亲非故的,又怎能胡乱花人家的钱,自然是见好就收,拿些用用即可,这雅座是不可能坐得起的了,好在还能寻个小角落听听书。 她堪堪落座,便有一人径直坐到了她的对面,想来是搭桌的,左右她一人也落寞,搭就搭吧。古千凝这般想着,倒也未置一词。 可她的茶点一到,第一个尝的却不是自己,她诧异道:“这是我……杜,你是何人?” 杜宛儿呸的一口吐掉了嘴里的糕点,杏仁味的,啥品味,“你就不能吃点好的,怎么,六王爷亏待了你?” 六王爷?不是说没人认识自己么,这杜宛儿的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自己没有再次穿越,而是莫湮寒与小星星组团失忆了? 她不动声色的问道:“姑娘是何人?为何提到六王爷?” “你刚刚不是想直呼我的名字么,怎么,这会儿又装作不认识了?” 古千凝被这话咽了一下,含糊其词道;“先前经过相府门口时,曾远远瞧见过姑娘,不过是惊鸿一瞥,其实记得不太清楚,怕认错了。” “哦?那现在可得记牢了。” 古千凝腹诽,好端端的,我记你干吗,我可巴不得离你们远远的。 “杜姑娘还没有说是怎么认识的我?” 杜宛儿一脸明知顾问的表情看向她,道;“这京城里头谁不知道我仰慕六王爷已久,你个来历不明的东西住进王府养伤也就算了,怎的伤好了还赖着不走。说,你是不是馋他身子了?” “所以你不认识我?” 杜宛儿轻蔑道:“哼,怎么不认识,谁还能不认识自己的情敌。” 然而,情敌什么的不过是个障眼法,能与这人套上近乎才是最重要的。 莫湮寒这厮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东篱将人给救了回来,可他救回古千凝之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在床前等着那人苏醒,而是让金叶的传人给古千凝下了药,这药倒不是什么害人性命的,不过是让人多睡一阵子,只是醒来时会有一些后遗症,比如腰酸背痛一个月,皮肤上还会出现淤青的痕迹。 待做完这些后,莫湮寒直接入宫面圣,只为求一道圣旨,让整个京城的人陪着他演出,原因是古千凝心里头有事,单刀直入的问,问不出,那他便迂回一下探探口风,也好知道她到底在畏惧些什么。 莫湮寒是谁啊,那可是整个南耀放在心尖尖上的男人。这心尖尖上的男人头一回求大家伙儿办事,难道能拒绝么?自然是一咬牙一跺脚,好,这戏得演。 于是乎,挨家挨户都拿了词儿,死记硬背的,背了大半个月,他又组织大家伙儿将词给烧了,确保万无一失。 待每一家打点妥当后,已是一个月后的事情,他这才让柳正施针将古千凝给救醒,而他则扮成路过的好心王爷将人给救了回去。 杜宛儿原是不想答应的,可她爹说了,圣上有旨若是自己不配合,那便将自己许给三王爷。 拜托,三王爷啊,那可是她前世的仇敌,今生的冤家,同他成婚不如死了畅快,万般无奈之下,她只得陪演,而原本,她并不该这般快的出场。 可杜宛儿万万没想到,事无巨细的六王爷也有出纰漏的时候,这漏还出在自己贴身婢女头上,据说这婢女是他千挑万选出来的,说是文能生情,武能加分。 这么棒的一个婢女,她都想带回府了,本以为背的那些个台词用不到了,而事实确实也用不到了,但来了一份新的。 彼时的杜宛儿正坐在院子里头听小曲儿,突然她弟气喘吁吁的冲了进来,开口便是一句,“好姐姐,借一步说话。” 她当即屏退左右,便听杜凌枫说贴身婢女贴身不贴心,出幺蛾子了。因为这紫星莱不仅没将自己打造成古千凝的好闺蜜,倒还处处看人不顺眼,总而言之,成功那人动了离开的心思。 莫湮寒好不容易将人给找回,哪有又让她逃的可能,可若直言说他们演了好大一出戏,于古千凝而言怕是只会逃得更快,思来想去的,只有央着杜宛儿将人给带走,好歹,这人是安全的。 “我不爱六王爷的。”古千凝急道。 “我才不信你这一面之词,你待在六王府里头我不放心,直接搬出来跟我住一块儿最好。” 我与他是绝不可能在一块儿的。可这话到底是说不出口的,罢了,有个落脚之地也好,“那便有劳杜姑娘照拂。” 杜宛儿可不信自己三两句话就让人动了离开的决心,看来这古千凝是真的不愿意同六王爷在一块儿,可为什么呢?当初上赶着纠缠莫湮寒的可不就是她么? “你回王府同六王爷道个别啊,我过会儿派人去接你。” “不必了,到相府的路我识得的。” 杜宛儿可不敢掉以轻心,“你若是半路跑了,那我可怎么办?” “那便有劳杜姑娘派人在王府门口等候。” 古千凝说完从兜里取出了一两碎银放于桌上,起身慢悠悠的步出了茶馆。 第368章归来:与生俱来的戏瘾 古千凝失魂落魄的在街面上走着,这通往六王府的路,她早已烂熟于心,便是合了眼也能畅行无阻。 这路说长不长,可她却像是一个奄奄一息的老者,慢悠悠的拖着步子,老半晌才瞧见了熟悉的府邸。 她若是心神定一些,便能发现那满街的行人虽是走着,可那眼睛却是时不时的瞄向自己,眼里有探究亦有惶恐。 她时常想着离开,可当别离提上日程,她便免不得找上诸多借口。 眼睁睁的看着南耀灭亡,她能重活一回,想的不过是确认莫湮寒安好,而她有多远滚多远。虽说期间走向偏离了轨道,可弯弯绕绕的到底又走出来了,如今所有人都认不得自己,不是挺好么。 一切都在正轨,她心中明了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可偏又做不得断舍离,罢了,走吧,万一又害人丢了性命咋办。 就好似这路走着走着便又到了家门,看,一抬头,便得斩缘。 她嘴角噙笑穿过庭院,欲步入厅堂,便听见紫星莱老大不高兴的声音传来,“这磨人的东西走了便走了,王爷为何要去寻?” “许是迷路了呢,她到底是外乡人,在这京城里头也没个熟悉的,指不定是溜弯时找不着回家的路了。” 紫星莱没好气的道:“她不识路,别人也不识么?她若真是找不着了,那嘴不能问?想来就是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儿,王爷救了她,她不仅不知感恩,反而不辞而……” “哟,小星星这是怎么了,气性如此大。” 莫湮寒闻声回了头,温声道:“回来了,上哪儿玩了?” “就是四处看看,”古千凝定定的瞧着他,拳头捏了死紧,斟酌着该如何开口才不显得无情,嘴巴动了动,尚未发出音节便被紫星莱夺了话语权。 “你出门能不能看着点时间,不知道我家王爷会担心么?你瞧瞧这新蒸的桂花糕都冷了,亏得我家王爷还惦着你的喜好,磨叽了许久我才腾出手帮着做,结果你倒好,哼。” 古千凝有些发懵,眼睛一瞬不瞬的看向莫湮寒,“桂花糕是特地为我做的?” 莫湮寒道:“先前听你提起过,正好星莱会做就让她试试了。有些凉了,星莱,你拿下去热热再端上来。” 紫星莱没好气的端着糕点出去了,得,这演戏可真费劲。 古千凝回忆起这事儿的起因来,那一天王府的树梢上掉下来一只雀儿,小小的个头瞧着可怜巴巴的,她将小家伙拾了起来喂它喝了水,不多时便扑棱了翅膀,跟着寻它来的娘亲走了,她看着一大一小的雀儿飞了老远,心里头五味杂陈的,正巧来院子看她的莫湮寒撞见了,问她想啥呢,她也不知道怎就稀里糊涂的回了一句,“想吃桂花糕了。” 这话都没经过脑子,吐出来那刻就忘了,没曾想倒是被这人记心里头了。 热过的饭菜很快给端了上来,王府里头除了紫星莱没别的下人,自然也就没什么规矩可言,紫星莱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装了碗白米饭就是一顿扒拉,压根不管他二人吃不吃。 古千凝落了座,扒拉了几口饭便将目光落在了桂花糕上,小心翼翼的拿了一块放进嘴里,滋润松软,细腻化渣,只是这味道不对,不是紫星莱做的。 莫湮寒瞧她没了动静,颇为窘迫的问道:“不好吃?” “怎么可能。”紫星莱急红了眼,这味道绝不可能有错,要不然她这一下午的小白鼠不就白当了么。 后半句话,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给憋了回去,她看向罪魁祸首,目光呆滞,珠唇微张,与其说是觉得难吃,倒不如说被什么给惊着了更为贴切。 好半晌,古千凝才后知后觉道:“哪里会不好吃,明明是我吃过最好吃的桂花糕了。” 莫湮寒想回一句哪有这么夸张,可转念一想这桂花糕现下是紫星莱的了,他这么答不合适,只能讪笑道:“喜欢便好,也不枉星莱辛苦了一下午。” 可不辛苦么,尝了一下午的桂花糕,都把她给吃吐了,这会儿谁要敢给她点甜口的东西,她一定咬人。 古千凝心道,小星星做的桂花糕什么口味自己能不清楚么?这人就算重活几回,还能变了手艺与习惯不成。 这玩意儿明明就是你做的,为何不认呢?你这人为何老在自己下定决心离开时,干些教人心软的事呢,你可知我这心没有一日不是落在你这处的,要收本来就难,你这般作为对得起你现下的夫人么? 罢了,你可是有夫人的人了,我不该留在此处,也不配留在此处。 古千凝心里头酸胀得厉害,就这一餐,吃完便走。 可夹菜的间隙又瞧见了那人手上有伤,得,看那人上过药,我再走。 这一拖便到了入睡前,古千凝守在那人的院子里,待那人忙完公务出了书房才敢上前,莫湮寒见了迎上前去,“怎么了,这是睡不着了?” “有点儿,前阵子睡狠了,现下好了自然难以入眠。” 莫湮寒道:“聊聊可好?” “诶。”古千凝应得急切,本就是过来聊的,只是扯的话题有些伤感罢了。 “在王府可住得习惯?” “自然是习惯的,”古千凝低声道,“就怕是太习惯了,舍不得走。” “那便不要走。”这话答得更急切,莫湮寒暗骂自己心急了,可话已出口哪有咽回的道理,只能干巴巴的等着。 紫星莱正要过来对词呢,也不知道古千凝是不是要走,后头大家得如何开展,便听见这俩人站在院子里头说小话,肉麻兮兮的,听得人耳窝子痒。 明明就是互相有彼此的,怎的会如此不坦诚?果然这情爱一事,最会磨人,让人平白生了个猪脑子。 她也就听了两句,便再没有继续给自己找罪受,轻手轻脚的离开。 “来府中多日,怎的还不见王妃过来?”古千凝心里头堵得越发厉害,开始猜想这人是凤舞?亦或是武沫?也有可能是古千蝶也难说,明明不该去想,也管不着的事,偏就钻了牛角尖。 莫湮寒一时不懂这话何意,待看清她五味杂陈的表情时,便知晓是紫星莱说了什么。 哎,娘子啊娘子,你明明也是对我情根深重,为何偏就要逃呢?他不仅听三王爷说,便是东篱王那儿也笑他,“你以为你俩情投意合?其实人家根本不想跟你在一块儿。” 他被这话刺激了,却又找不着反驳的点,甚至一度怀疑自己真的一厢情愿,偏又不死心的布了这么一个局。 前几日看出这人想要离开,他的心跌入谷底,现下瞧这人表情,又忍不住在心里头翩翩起舞。 想恶意的说有,让这人难过。却又怕这人头也不回的离开王府,思来想去也只是淡淡的道:“本王尚未婚配,不知古姑娘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尚未婚配?怎么可能。 像是看出这人的疑惑,他立马说道:“说来惭愧,本王对感情一事认知得较为木讷,不讨姑娘家的欢喜。” “怎么会,明明就很讨我的欢喜。”古千凝喃喃自语。 她说得极轻,却又逃不过莫湮寒的耳力,他将这句话在嘴里头反复嚼巴着,面上却是不显,“古姑娘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我说王爷挺好的,那些人没瞧出你的好,是她们眼拙。” 第369章归来:本王下堂了 紫星莱回了屋,躺上床那会儿便忍不住在想那人该是不会走了,王爷为了留住她,倒是不怕在她这个手下面前说些肉麻话。 她又忍不住想,便是真走了,王爷若是不死心,必然也是天涯海角的追她回来。 这一想便不知不觉有了困意,稀奇古怪的事儿梦了一堆,她被古千凝三两下制服,又跟着那人打理商街,每日里皆是数钱数到手抽筋,再往后还有一些怪事她没来得及回味。梦就草草的断了。 她是被疼醒的,整个人砸在硬梆梆的地面上,从头到脚无一不疼。 她一会儿揉脑袋,一会儿揉胳膊,好半晌才骂骂咧咧的从地上爬起,却又撞进某人调笑的眉眼里,当真是丢人。 她故作镇定的挪开了目光,权当那人不存在,将被褥理了理又径自迈出屋洗漱。 古千凝乐了一小会儿便觉着没趣,一个人溜达去了后厨,便瞧见莫湮寒正弯着腰捣腾面粉,猛的见着她进来,面上有了明显的慌乱,好半晌才找回了声音,“星莱今儿个起晚了,我进来瞧瞧。” 古千凝也没刨根问底的揪着这点儿事不放,她将莫湮寒手上拎着的那袋面粉扯到自个儿跟前,扬了扬手打发道:“王爷出去吧,今日我掌勺。” 莫湮寒自然知道她是会做的,可戏得做全套,只得装作诧异的发问,“古姑娘,也会做饭?” 古千凝笑道:“我自幼孤苦,这做饭的活儿自然是会的,要不然早就饿死了。” 自幼孤苦?莫湮寒分明记得古将军小时候待古千凝还是极好的,不仅衣食无忧,若是旁的世家子弟有了什么,她也是有的,又哪来的自幼孤苦一说。 莫不说自己戏布得太广,连这人都开始记不真切自己的过往了么? 说来,古千凝醒来后好似从未提过古府,也没去过,莫不是对古将军有怨? 古千凝见他又在发呆,特干脆的摆弄起了手里的面粉,莫湮寒回过神后,说道:“那今日这一餐便有劳古姑娘了。” “好,你出去等着吧。” 紫星莱见他出来,冷不丁吐槽,“阁主怎么不去帮忙了?您可是大名鼎鼎的寒大厨啊。” “你这是怕我家娘子做砸了?寒大厨的娘子不能输。” 紫星莱:“……” 果然,古千凝这手艺确实不错,虽只是做了一道简简单单的云吞,却也是味道鲜美,一口一个让人食指大动。 “真没瞧出来,你除了爱睡懒觉,还有这层手艺。”原先阁主说他能当上大厨,全仰仗古千凝写的食谱,可她一点儿不信,且不说古千凝那没心没肺的样,就单看她那好吃懒做的性子也不可能琢磨厨艺的,毕竟她琢磨来给谁吃呢。 王爷?没瞧见她煮过。给她自个儿?想当初紫星莱进王府做丫环时,就没见她进过一回后厨,每日里的饭菜都得人烧好了端来。 古千凝嬉皮笑脸的道:“你这一天天的竟拿鼻孔看人,又哪能瞧见我的好了。” 紫星莱被云吞卡得差点没原地去世,灌了好大一口汤才缓过劲,之后便再也没继续跟那人耍贫,生怕死在这云吞上头。 古千凝转头看莫湮寒,问道:“好吃吗?” 她今日特地放了些青菜当配料,就想看看这人是不是“一如既往。” 莫湮寒咽下一个云吞,点了点头赞许道:“确实美味,那今后便有劳古姑娘了。” 哈?不该是差强人意么?等等,今后又是怎么回事,她可没说过要继续煮的啊! 她寻思着要不此刻便开口说走,却被紫星莱抢了话头,“就她这白吃白喝的性子,定不会答应的,王爷还是别想了。就当捡回了一只白眼狼,莫说报答,连力所能及的都不乐意做的。” 古千凝被这话呛了个正着,仔细一琢磨还真是,谢字没有,报恩没有,光想着离开了。这么忘恩负义的事,她可不能做,一个冲动便应承了下来,“以后饭我做,碗小星星来洗。” 紫星莱象征性的抱怨了两句,可藏于桌下的那条腿都快给自家阁主踢疼了。你激动就激动,你踹我做啥,媳妇儿不走了,了不起啊。 古千凝掌勺以后,每晚用过餐便爱拽着莫湮寒满庭院溜弯,她这借口寻得特别敞亮,“这么大的院,没人溜可惜了。” 刚开始莫湮寒还假装矜持,他这会儿人设就是稳重且没情商的王爷,人设可不能崩了。但媳妇儿热情过了头,夜夜来勾他溜弯,他不好回回放鸽子的,便也就跟着去了,二人溜着弯有说有笑的。 古千凝虽拿下了王府烧饭的差事,可她这爱睡懒觉的毛病一点没变,紫星莱瞧着不乐意了,烧饭就有烧饭的规矩,一日三餐成了两餐这叫什么事啊,她可正长身体呢。 可她不乐意有啥用,人家可有相公宠着的,被宠的那位毫无知觉,宠人的那位却是发自肺腑,二比一,她逗不过。 古千凝对现下的生活十分满意,细水长流的日子确实挺好。 可她安分了一季,又有了新的秘密,莫湮寒不知她每日里窝在屋里头做些什么,只知道她不找自己饭后消食了,也不乐意给自己做饭了,炒个菜都是心不在焉的,整日不是往外头跑,就是窝屋子里不吱声。 莫湮寒将那些个被古千凝光顾过的店家都传唤了个遍,一番询问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要做衣裳,她打了佩剑,她还买了打磨的小刀,等等等等,这四舍五入是要走啊,果然,自己找了这么多人陪着演戏都没能将古千凝的心扉打开。不仅开不了,这人还是要走。 这天,莫湮寒去了一趟皇宫,临出宫时又被太后给召唤了,太后瞧见他连寒暄都省略了,直奔主题,“把人搞定了么?要哀家的意思,干脆放弃吧,让她自由自在的飞一阵,过阵子就回来了,我这酒友完全是给皇室的破规矩给憋的。” 憋啥了?她在王府里头过得还不随性么?就是到皇宫来,由您给撑腰,啥规矩能困住她了?合着我都放养了,都还让她有压力了? 莫湮寒心里头委屈,脑袋上方都顶着一片乌云,那一片是加大加厚版的,谁看了都得说一声惨。 这个惨在迈进王府的时候,教他给打散了,他这辈子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还是想继续努力的。 可这一切在瞧见某人猫着腰摆弄床上的新衣服时,土崩瓦解了,酸不溜丢的话都不过脑子就出来了,“你若是觉着王府里头待了不舒服,直接离开便是,实在没必要日日跑出去透气。” 第370章归来:娘子给买的 这话可把正好绕过来找他的紫星莱给吓着了,哟,今儿个是下红雨了么?王爷这是要亲自将人赶出去了?怕不是腻了吧? 古千凝摆弄新衣裳的双手一顿,不明所以的转头看他,“好好的,这是怎么了?” “你不是弄好了离开的行头,要走直说便是,犯不着优柔寡断的。” 她何时准备行头了?莫名其妙的。她看了眼自己手里的新衣裳,难道说的这个? 再又看了看新打的剑,行吧,还真有一种浪迹天涯的意思。 “我又不会武功,外头指不定还有仇家,王爷觉得这样的一个我去哪比较合适?” 莫湮寒被问傻了,指着她的那堆东西道:“你买了这些,还说不是要走?” “我确实是想走,可我没有家不知道去哪儿才好,也没有绝世武功能够傍身,若是不小心碰着了什么人,那就是平白给人送人头的份。” 紫星莱:……莫湮寒一脸被雷劈的表情:那你从前是怎么敢走的?还专爱往那些自己不容易找着的地方钻。 “我自幼孤苦,爹娘死得早,亲戚不待见。能活这么大,完全就是靠得脸皮厚,敢满大街的讨钱,还有眼力见不错,会躲,要不然活不了几年就被别人打死了。可我及第之后,就被人惦着了,这回出事就因为有个土匪头子想抢我回去做老婆,我不同意,那人便打我,这打得狠了把我从山上抽下来了,之后遇见了王爷,你与小星星待我这么好,我这才感受到人性的温暖。” “让我待在王府里头不好么?让我做个厨娘不好么?” 紫星莱已经不想说话了,这人咋那么能编,差点将她给绕了进去,以为被设计的不是古千凝而是自己。 莫湮寒听了这席话也是十分震撼,东篱王是土匪头子?不对,东篱王看上你了?那他见着自己时那副同情中夹杂着松一口气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欲擒故纵? 还有爹娘死得早又是怎么回事?古将军还在啊,看来生母之死对凝儿的打击还是挺大的,要不然怎会胡乱阻止古将军。 难怪凝儿醒后没提过古府,也没有要回去看的意思,亏得他处处打点,跟将军府上下套好了词,说什么也不能认凝儿。没曾想这层安排完全用不上。 他在心里头消化了许久,才从容回道:“那便一直在王府里头住下吧,住到你生厌为止。” 三日后,一碗长寿面揭开了谜底。原来是古千凝知道了紫星莱生辰快到,特地给她准备的礼物。 莫湮寒松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吃味,凝儿从未给自己备过礼物,从未。 莫湮寒这阵子穿得极破,袖口子都脱了线却依旧不肯扔,整日里甩了个破袖招摇过市。 朝堂上的人瞧见了,都忍不住在想,王爷真的对六王妃用情至深啊,张罗着京城里的人演戏就算了,怎么还愁得连破衣服都舍不得丢了呢,怕不是六王府没银子了? 皇上瞧见最疼爱的弟弟穿成了这样,心疼的不得了,非要送几身好绸缎给他做新的,莫湮寒摆了摆手,“不要,你大张旗鼓的送进王府会吓着凝儿的。” 莫凌宇:呵呵,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弟弟了。 莫宁郎与杜凌枫瞧见了也特难受,做了两身适合他的,亲自送去王府,门还没迈进呢,就被莫湮寒给逮了个正着,“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莫宁郎:我是你哥啊。 杜凌枫:这是我跟王爷的身份离得最近的一次,好开心。 古若尘不懂年轻人的审美,直接送的银子,意料之中的被拒了,“岳父大人恕小婿直言,你待我家娘子不好。” 古一脸懵逼若尘:我想待她好来着,这不你让我演戏,别认她么? 这一身破烂,莫湮寒不急,可全京城里的人都急了,更准确来说是心疼了,我们的王爷太惨了。 直到紫星莱给大家伙儿透了风,“从容吧,这是情趣。” 行吧,也是不懂。 不懂归不懂,王爷的贴身婢女都发话了,他们也能安安心了。 可莫湮寒的心没法安,你说这通京城的人都看懂了,古千凝怎么能跟个木头一样呢?关于这点,他百思不得其解。 直到,“哟,王爷你这袖口怎么就破了呢?” 紫星莱发誓自己这辈子没这么虚伪过,虚得她都快吐了,好在榆木脑袋起了反应。 古千凝也不是没瞧见,只是她以为这是南耀新潮流来着,这会儿听紫星莱提醒,想来不是什么潮流,她脱口而出道:“王爷若是不嫌弃,我帮着补补吧。” 莫湮寒心里头委屈,凭什么我就补补,紫星莱就能得你一件新的?不公平。 阁主的怨念太深沉了,紫星莱摸了摸鼻子硬着头皮怼古千凝,“我家王爷待你不薄,你怎么连一件新的都不乐意送?” “不是我不乐意,是我囊中羞涩。” 一句话把莫湮寒的坏心情给说美了,他在二人诧异的眼神中突然离了座。 紫星莱以为王爷是气着了,埋汰道:“可怜我家王爷待你那么好,你居然……” “古姑娘是本王的不对,你在府里头烧饭一个多月了,我竟忘了给你发月银。”说话间,将一个钱袋子递了过去。 古千凝掂量了一下,还挺有份量,打开一瞧,“10两?这也太多了。” “不多不多,送我一身衣裳也余不了多少的。” “哈?”古千凝觉得自己得医医耳朵,要不然怎么就幻听了呢。 紫星莱气得胃疼,我这戏演了这么久,莫说十两银子,连个铜板都不给,便是连平日里的买菜钱都是我自掏腰包的。 王爷,你没有心。 莫湮寒到底是收到了古千凝给买的新衣裳,即便花银子的是自个儿。而且这新衣裳不是一身,而是两身,料子算不得好,可胜在买的人赏心悦目。 通京城的人都知道王爷买新衣裳了,只是料子凑合,可王爷的表情一点不凑合,如获至宝一般,见人就忍不住自夸,“有没有瞧出本王有何不同?” 不等人答话,他便抢白道:“本王的新衣裳是不是特别好看,我娘子送的。” 众人:呵呵,也是不想知道。 第371章归来:哪来的野狗 日上三竿,古千凝从屋子里出来走到厅堂,便瞧见桌上已放好了热乎的饭菜。 厅堂里并无一人,白粥底下压了一张条,“公务繁忙,先出去了,早膳记得吃。” 最底下还有一行字,笔迹不同,该是小星星写的,“大懒猪,吃完饭记得刷碗。” 桌子上除了白粥,还有大饼,另外搭了几个可口的小菜,简简单单的,却硬是馋得古千凝红了眼,她将那纸条折了几折,小心翼翼的收进了怀中。 用过饭后,古千凝照旧出了王府溜弯消食,这是她近来的新乐趣,沉下心来瞧瞧不一样的京城。 “听说了么,城郊的王员外一家被灭了门。” “这事儿还用听说么,我今早上郊外犁地都闻到了,特浓的血腥气,隔老远就觉着呛鼻子。哎呦,那白花花的肠子哟,啧啧啧啧……” “你们知道犯案的是谁么,嘘,凑近点儿,是……” “怪不得要请六王爷出马,确实是衙门开罪不起的人物。” 古千凝忍不住在心里头翻了个大白眼,一群酒囊饭袋,出人命了直接抓不就成了,啥都找六王爷,他是大家的爹么。 她转了两圈就没了兴致,直接打道回府。 莫湮寒从皇宫里拿了些葡萄回来,她正好酿点葡萄酒喝喝,这坛子刚封了口,紫星莱便跌跌撞撞进了院子,那模样瞧着好不狼狈。 “怎么?被野狗追了?” 紫星莱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难得没跟她斗嘴,“可不么,还是条疯狗。” 古千凝一听,乐了,“以你的本事,哪只狗疯得过你,改明儿个给我引荐引荐。” “怎么,相府的狗你感兴趣?” 杜凌枫家的,这从前是不打不相识,现下是不咬不相识么? 紫星莱也不知她在想什么,反正那嘴角的笑意怎么瞧都不是好事,她转身潇洒走人,反正她绕过来就为了确定一件事,这人还在王府里头。 她回了屋看着铜镜里头磕破了皮的嘴角,红的不是特别明显,张嘴时却是倒吸口凉气的疼,她就想不明白了,这武状元为啥老揪着自己不放? 先前她受了王爷的嘱咐,上相府跟杜宛儿打了招呼,让她按兵不动别来招惹古千凝,这头刚跑完了腿要回来,却被刚回府的武状元给撞见了,到底是丫环的身份,瞧见了状元爷回自个儿家,可不得打声招呼么,却不曾想那人连厅堂都没有入呢,转身又跟着自己出来了。 她刚开始没觉着人家是冲她来的,就自顾自的闷头往前走,可杜凌枫这人也是在京城里世家公子颜值榜的万年老三,谁见着了不得多看两眼,嘀咕两句。 她这才察觉出不对劲,武状元竟是跟了自己一路。她故意往巷子里走,人家也跟着进了死胡同,她走的快,回身也猛,就这么跟那人磕上了,按理说俩人的高度怎么也不该嘴磕嘴啊。 烦死了,武状元的嘴为什么那么软? 她越想越生气,她输了,唇软不过一个糙老爷们,她往唇上抹了点滋润的膏体,抹了厚厚的一层,这正抹的起劲呢,就听见古千凝站她身后唤她,“小星星,这个给你。” 紫星莱立马收回了抹唇的手,转身没好气的接过一个小瓷瓶,“这是什么?” 说着,打开了封口,阿秋,“胡椒粉?你这是想干吗呢?害我呢?” “你不是被狗追了么?这玩意儿给你留着傍身,专治疯狗。” 原来不是害自己啊,紫星莱满意的点点头,“虽然有些多此一举,我还是收下了。” “怎么就多此一举了,你可别小瞧这胡椒粉,想当年我也是打退过不少敌人的。” 可不么,没少听过你的丰功伟绩。紫星莱在心里头补充道。 日落西山,古千凝与紫星莱难得相安无事的用着晚膳,莫湮寒居然回来了。 “王爷不是处理命案去了么?怎么回的这般早?” 莫湮寒一听,知她定是又出府溜弯了,说道:“证据确凿的事,处理起来自然是快的。” 紫星莱盛了碗饭递到莫湮寒手里,嘴上却不客气的损道,“王爷不是帮知府的忙去了么?那些个不开眼的东西,没请王爷用饭么?” “本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哪好意思讹人家一顿饭钱,更何况知府是清官,清官都很穷的。” 古千凝不免想到莫湮寒的库房,敢情你是忘了自个儿有多壕么? 知府清不清廉,莫湮寒并不知道,反正他归心似箭确实是真的,一心盼着回府与凝儿一块儿用膳。 他紧赶慢赶,拼命提快进度,终是在饭点赶回来了。 席间,莫湮寒见着紫星莱嘴角破了的那点皮,问了两句。 待听到那人的解释后,他皱眉道:“好久没上状元府了,今夜去那处消消食。” 古千凝点了点头,“嗯。” 晚膳过后,紫星莱被留在家中洗碗筷,莫湮寒领着古千凝慢悠悠的晃去了状元府。 状元府离得不远不近,可这个点儿街道上十分热闹,二人走走停停的,倒也花了半个时辰。 莫湮寒来状元府是一时兴起,状元府的守卫瞧见六王爷领着六王妃过来了,心里头不免有些慌乱,这戏怎么演到武状元府上了,没接着台词啊? 可到底是跟着杜凌枫的,心理素质过硬,虽然心里慌得不成样,可面上却是不显,按着规矩先通报,也算是给自家大人一点准备的空间。 守卫很快便出来引路,古千凝在院子里四下看了看,忍不住问道:“府上可有养狗?” 守卫的觉着这话问得古怪,却还是老实的答道:“回姑娘的话,咱们大人对狗毛过敏,因而府中不曾养狗。” “那相府呢?” 笑死了,我家大人可是打娘胎里就对狗毛过敏,自然也是不会养啊,六王妃这脑子是被水泡过了么?虽然心里头是挡不住的吐槽,嘴上却还是规矩的回道:“从未。” 咦?那小星星是被哪只狗给咬了? “许是那狗养在户外了?比如别的庄园?” 守卫觉着自己需要一把刀做个了断,“怕是不存在的,姑娘。” 呃?! 古千凝瞄了一圈,别说狗了,连个声都没有听着,直到见着了杜凌枫,她这才弄清楚此狗非彼狗。 莫湮寒看了武状元青了的嘴角与右眼,一言不发,奉上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语重心长道:“家有恶犬,多担待。” 古千凝:咦?你说小星星是母狗。 紫星莱被关了三日的禁闭,才得以重见天日,正准备出去放风时,去听古千凝唤她,“这玩意儿,你收着。” “又是胡椒粉?改盒装了?” 紫星莱打开了一看,没有刺鼻味,凑近嗅了嗅,淡淡的香气,“改良版?” “唇膜做多了,放着浪费,送你一盒。” 紫星莱冲天翻了个大白眼,到底是没扔回,收进了怀中,乐呵呵的出了门。 莫湮寒过来时,正巧见着了那一幕,好笑道:“你这般言语,也不怕她毁了你的好意。” “就她那臭美的样,绝对舍不得的。”